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02民初5987号原告：北京乐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南春路2号2层0532。法定代表人：周林。委托代理人：尹志华，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陈江豪门会歌舞厅，住所地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办事处曙光路31号三楼。经营者：郑洁生。委托代理人：刘展辉，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乐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诉被告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陈江豪门会歌舞厅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5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18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乐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尹志华律师、被告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陈江豪门会歌舞厅的委托代理人刘展辉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诉辩意见原告北京乐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诉称，原告经合法授权取得：《我们能不能不分手》《大齐》等10首音乐录影作品的音乐著作权，是该音乐录影作品的合法权利人，被告未经授权或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内，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上述音乐录影作品，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向北京市信德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对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陈江豪门会歌舞厅场所内相关侵权行为进行保全。2017年12月24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公证员闫宙宙及本处工作人员高尚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甘泳锋来到位于广东省××××号名称标识为“凯旋国际酒店”的处所三层豪门会323号房间，原告代理人操作包房内点播器，点播下列10首歌曲，并使用其自备数码摄像机（经公证员事先查验，未发现该设备内有相关内容）对以下音乐录影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拍摄：《我们能不能不分手》《大齐》《看海》《外面》《活的色彩》《身未动心已远》《Season》《黑苹果》《鱼罐头》《这句话》。原告代理人向该处所支付了相关费用，并现场取得凭证号为“004207”的POS签购单持卡人存根、发票号码为16250249的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公证员使用自备智能手机（该设备已事先清空）对上述场所进行了拍照，并取得照片。上述消费过程，由北京市信德公证处进行公证，并出具了（2018）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0433号公证书。原告认为，被告未经授权或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内，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上述音乐录影作品，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行为，并将作品数据资料从歌曲点歌系统删除；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并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人民币298.8元（其中公证费250元，消费金额48.8元），上述两项费用合计人民币10298.8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北京乐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是：1、原告主体信息；2、被告主体信息；3、侵权公证书；4、公证费发票；5、授权证明；6、正版光盘目录。被告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陈江豪门会歌舞厅答辩称，一、答辩人涉及本案作品均为音像作品，被答辩人主张著作权的放映权不成立，答辩人不构成对被答辩人著作权的侵权。据了解答辩人的涉案曲目均为音像作品，绝大部分为普通卡拉OK，音像作品中权利人所享有的权利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权，以及获酬权，但不具有放映权，本案涉案作品均为对表演或其他影像形象声音进行简单制作和机械录制，不具有创作成分的卡拉OK，也不是MTV，不属于以类似电影的方法制作，因此被答辩人不能对答辩人主张这些作品的放映权。二、被答辩人诉答辩人侵权的作品中，大部分被答辩人未取得合法授权和取得著作权。（1）单独的印刷品不能证明涉及本案MTV、KTV著作权是被答辩人所指的人享有，印刷品可以是永久性的，而权利和授权是有期限及有限制条件的；（2）公证书全部内容没有可以证明本案涉案KTV的内容，其内容与本案毫无关联性，合同没有载明包括本案涉案及侵权的作品名称在内；（3）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已取得本案涉诉作品的著作权及是否在我国法律保护的范围和期限内。三、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实答辩人实施了侵权行为。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说明被答辩人委派的人员在答辩人处点唱了本案涉及的曲目，而不能证明答辩人和其他人在答辩人场所点唱播放了这些曲目的事实，也就是说不能以你自己点播了的事实来证明其他人也点播了这些曲目的事实。截至今日，还未看到被答辩人向法庭提交的任何其他人及答辩人点唱播放涉案曲目的证据，而且公证书只能说明当时答辩人场所供应商安装的系统内有这些歌曲，但不能证明这些歌曲已被被答辩人和他人播放侵犯了被答辩人的著作权。这只能证明存在着他人点唱播放侵权的可能性，而不是一种事实。系统存在原曲目与答辩人是否点唱播放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也不表示必然会发生。大家知道，系统里的歌曲，没有被人点唱操作，是不会自动播放的，因此被答辩人的证据与本案诉求的事实并没有直接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那么由被答辩人委派的人员点播歌曲是否是一次侵权的事实呢？这一次是被答辩人知道和有授权的，应该不属于一次侵权行为。如果是的话就是被答辩人与点播系统供应商的共同侵权，而不是答辩人或其他人侵权。四、关于答辩人是否存在主观过错的民事侵权责任问题。民事侵权责任是由侵权的主观意识、客观侵权行为和侵权结果构成的，本案中，答辩人的KTV歌库和点播系统是由合法供应商提供安装的，双方的合同中表明了供应商的合法经营资格，并由供应商保证用户获得软件的正版注册码和取得软件的歌曲版权合法使用权。加之目前对KTV系统软件没有规范管理，拥有著作权的主体众多，中外歌曲像大海一样繁多，KTV版权的归属、收费及保护没有规范和不透明等等客观因素，以至答辩人根本无法知道哪些歌曲是侵犯了被答辩人所代理的著作权。因此，答辩人毫无侵犯著作权的主观意识，不存在主观过错。对于侵权行为和侵权结果，正如上述所说，被答辩人毫无证据证明其歌曲曾经由答辩人或是他人播放过，只能证明答辩人当时的软件系统内可以点出这些歌曲的话，侵权者是谁呢？而侵权行为和结果又是什么呢？五、被答辩人诉求判令答辩人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没有事实和理由，不予支持。首先，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有侵害被答辩人歌曲著作权的行为和结果。其次，提出的数额也没有事实和依据。被答辩人未能举证证实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致被答辩人实际损失或答辩人所谓的“违法”所得的数额。答辩人对KTV房的消费只收酒水、食品费用和工作人员服务费，并未收取卡拉0K点歌或包房费，答辩人的KTV点歌系统是为了方便顾客欣赏而非以此谋利。而且答辩人在本案发生后已责令点歌系统供应商删除了这些歌曲，本案涉及的歌曲在系统里时间很短，而且近年来KTV房大部分在装修改造。六、人民法院应根据被答辩人一次以多份诉状起诉及本案具体情况，参考相关作品适用的付酬标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经营规模、使用方式、侵权行为的过错程度，音像制作成本和流行程度，当地经济发展状况及音像作品作为全国性流通而带来的经济利益等因素来酌情确定，体现适度保护与促进娱乐事业共同发展的理念。被答辩人未能说明自己因侵权而遭受的损失及答辩人因侵权而获取利益数额，而且，要求的制止侵权费用存在不合理没有证据的费用。基于以上事实及理由，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及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本院查明的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告为证实其是下列歌曲的著作权利人，提交了中国数字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出版的DVD及《授权证明书》。亚洲华纳（北京）音乐娱乐咨询有限公司将以下10个音乐作品：《我们能不能不分手》《大齐》《看海》《外面》《活的色彩》《身未动心已远》《Season》《黑苹果》《鱼罐头》《这句话》通过DVD专辑向社会公开发行，DVD的外包装注明版权所有人是亚洲华纳（北京）音乐娱乐咨询有限公司。上述音乐作品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插曲、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通过摄制电影的方式制作而成。2016年7月1日，原告与亚洲华纳（北京）音乐娱乐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授权证明书》，双方约定亚洲华纳（北京）音乐娱乐咨询有限公司将其对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授权给原告使用，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授权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在《授权证明书》中，附有授权音乐作品清单，本案涉诉音乐作品全部在授权范围内。2017年12月20日，原告向北京市信德公证处申请见证证据保全。2017年12月24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员及公证人员到广东省××市××新区××办事处××号名称标识为“凯旋国际酒店”的处所三层豪门会323号房间，事先对摄像设备内存状况进行检查，确认为清空状态。随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该房间的点歌系统上查找、选取、点播了：《我们能不能不分手》《大齐》《看海》《活的色彩》《身未动心已远》《Season》《黑苹果》《鱼罐头》《这句话》音乐作品，并使用摄像设备对播放过程进了摄像。摄像结束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向被告支付了消费金额488元（10案共摊），被告收取了款项并出具了消费账单。取证完成后，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员将取证所得的摄像资料刻录成光盘。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2500元（10案共摊）。2018年5月17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被告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陈江豪门会歌舞厅于2013年5月30日注册成立，经营场所在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办事处曙光路31号三楼，经营范围是卡拉OK歌舞娱乐。经核对，被控侵权的音乐作品录制了音乐的作品名称、词曲作者及部分演唱。经比对，《大齐》被控侵权音乐作品录制部分的画面与正版音乐作品的画面不一致，且录制时间短，未形成可与正版音乐作品比较的片头；《外面》被控侵权音乐作品并未出现在原告提交的录制摄像资料中；其余被控侵权音乐作品录制部分与正版音乐作品的作品名称、词曲作者及演唱部分一致。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应解决的问题是：一、原告是否持有合法的权利来源？二、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三、若被告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应当如何承担责任？第一个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提交了DVD专辑及授权证明书，以证明其取得亚洲华纳（北京）音乐娱乐咨询有限公司的授权，享有著作权利，是合法的权利人。第二个问题，原告出示了其正版音乐作品DVD专辑，与原告在被告的经营场所取得的摄像视频资料对比，对正版音乐作品的作词、作曲、演唱者及演绎的过程是否一致进行比较，经比对，可判断被告经营场所使用的已被录制部分的被控侵权音乐作品与原告的正版音乐作品构成相同或高度相似，原告已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证实被告在其经营场所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在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被控侵权音乐作品具有合法来源的情况下，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可认定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但《大齐》不应认定为侵权，理由是原告随意录制被控侵权音乐作品，导致片头不完整，无法比对；此外《外面》被控侵权音乐作品并未出现在原告提交的录制摄像资料中，亦无法认定为侵权。第三个问题，在确认被告侵权的情况下，被告首先应当停止侵权，从点播系统中删除被控侵权音乐作品。其次，应当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参照著作权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违法所得是多少，但原告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无法衡量经济损失，也无法确认被告的获利，应当根据被告侵权的情节判定赔偿的数额，综合参考本地的消费水平、卡拉OK行业的经营现状及被告的经营时间、经营规模、过错程度，原告维权的合理费用，对本案被控侵权的音乐作品，酌定赔偿数额为2400元（已包括原告维权的合理费用）。超出2400元部分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陈江豪门会歌舞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停止侵犯下列音乐作品的行为，并从点歌系统中删除音乐作品：《我们能不能不分手》《看海》《活的色彩》《身未动心已远》《Season》《黑苹果》《鱼罐头》《这句话》；二、被告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陈江豪门会歌舞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乐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赔偿24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乐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其它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7元，由原告北京乐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12元，被告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陈江豪门会歌舞厅负担4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钟星亮审 判 员  赖素霞人民陪审员  邓兆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张艺书记员黄杏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不曾后悔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不曾后悔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