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民终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孟令晓，男，199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薄惠玲，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涉县女娲医院，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涉县高开区裕华路。法定代表人：秦纲叶，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梅红，河北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阳，河北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河北龙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涉县开发区裕华路。法定代表人：刘真卫。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刘真卫，男，196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涉县。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豆海峰，男，197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涉县。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李彦风，女，196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涉县。上诉人孟令晓因与被上诉人涉县女娲医院（以下简称女娲医院），原审被告河北龙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田公司）、刘真卫，原审第三人豆海峰、李彦风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邯郸中院）（2018）冀04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1日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孟令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被上诉人女娲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梅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龙田公司、刘真卫，原审第三人豆海峰、李彦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令晓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并维持邯郸中院（2017）冀04执异241号执行裁定，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当撤销，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忽视房屋过户登记需孟令晓与刘真卫共同办理、刘真卫将房屋再次抵押登记发生在故意隐瞒且刘晓玲解除抵押登记之前的事实,径行认定“刘晓玲作为该争议房产的原抵押权人,可以在解除其抵押权时要求抵押人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在解除其抵押权及孟令晓主张占有后,刘真卫又以所有人的身份将该房产两次抵押,与孟令晓的主张相矛盾”，应予纠正。首先,自孟令晓与刘真卫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并以借款抵顶房款后,孟令晓一值在催促刘真卫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不存在任何因孟令晓个人原因拖延或因孟令晓原因导致涉案房屋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形。涉案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未成功办理系因刘真卫故意隐瞒事实、多种方式推诿导致,与孟令晓或刘晓玲无关。其次,刘真卫将涉案房屋再次抵押登记发生在刘晓玲解除抵押登记之前且未征得刘晓玲同意,刘晓玲及孟令晓对此并不知情。2013年6月17日,刘晓玲与孟令晓、赵翠平签署《借款抵押协议》,协议中未约定刘真卫再次将涉案房屋抵押需征得刘晓玲同意。2013年7月16日,刘真卫与刘晓玲办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给刘晓玲。2014年8月5日,刘真卫故意隐瞒刘晓玲、孟令晓,将涉案房屋再次抵押给北京市中计知识产权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计公司）,并在未征得刘晓玲同意的情况下办理了再次抵押登记手续。后刘真卫谎称可积极配合孟令晓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诱使刘晓玲于2014年8月18日向不动产登记中心递交了注销抵押登记相关文件。根据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中心要求,办理抵押注销登记手续时仅需抵押权人配合提供申请书,刘晓玲无从发现该房屋是否已被再次抵押。刘晓玲抵押权注销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后,多次要求刘真卫配合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刘真卫多种理由推脱,后才告知其已经将房屋再次抵押登记给其他公司,无法办理过户登记,需待该抵押登记注销后方可办理。可见，涉案房屋未能过户登记至孟令晓名下,并非由于孟令晓原因导致,而是因刘真卫单方原因导致。再次,房屋过户登记需刘真卫一方的配合,在刘真卫故意拖延或擅自违约而不配合的情况下,孟令晓一人无法完成涉案房屋过户登记,双方共同申请也是《房屋登记办法》(2008年7月1日生效)第12条“申请房屋登记,应当由有关当事人双方共同申请”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14条“因买卖、设定抵押权等申请不动产登记的,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共同申请”的要求。且刘真卫多次书面确认过户登记手续未能办理系因为其单方原因导致(详见刘真卫于2013年、2014年、2016年出具的书面承诺),因此,涉案房屋至今未能办理过户登记与孟令晓无关。（二）孟令晓与刘真卫签署《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后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一审法院关于不能确定孟令晓是否实际居住的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应予以纠正。首先,自孟令晓与刘真卫办理交接手续后,孟令晓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且已提供了水卡、电卡、燃气卡、电费缴纳凭证等佐证。其中,电卡包括新旧电卡两张,新卡使用的开始时间为2014年9月20日,足以证明孟令晓在查封之前已实际居住在。另外,对孟令晓提供的照片，被上诉人已认可该等照片能够证明孟令晓在涉案房屋内结过婚,而孟令晓是在2016年5月初拍摄婚纱照后就将婚纱照放置在涉案房屋内,孟令晓领取结婚证的时间为2016年6月6日,足以证明孟令晓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对婚姻大事,当事人都会选择在自己房子内举行,临时借用他人房屋结婚不符合中国婚姻习俗,这也侧面证明了孟令晓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物业公司出具的催款单、物业公司要求刘真卫支付物业费的民事判决书等与孟令晓是否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没有任何关联关系。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6条“房屋的所有权人为业主”、第67条“违反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业主逾期不交纳物业服务费用的,业主委员会应当督促其限期交纳;逾期仍不交纳的,物业服务企业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之规定,在涉案房屋未由刘真卫过户登记至孟令晓名下前,刘真卫是涉案房屋名义上的所有权人(这也是孟令晓向贵院提起执行异议申请的原因),在这种情况下,物业公司向刘真卫发送物业费催款单并向法院起诉实属正常,该等证据不能证明孟令晓未在涉案房屋内实际居住。女娲医院庭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刘真卫系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也系房屋所有权实际行使人。刘真卫享有所有权并实际行使了所有权,其对外进行抵押的行为充分说明了这点。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其与刘真卫系亲属关系,其对刘真卫对外抵押的行为不可能不知情。根据孟令晓的陈述,抵押行为发生在2014年8月5日,买卖合同签订于2013年9月1日。这段时间内,房屋办理抵押担保手续时要进行实际验房,如果是孟令晓在居住其完全有时间和机会对抵押行为提出异议。（二）孟令晓并未实际占有房屋,其提供的电费票据等证据并不能证明是由孟令晓缴纳,朝阳区法院的判决证明案涉房屋刘真卫未能缴纳水电费却始终在居住。孟令晓提交的证据与法院判决确认的事实相矛盾。（三）孟令晓对房屋未能办理过户存在严重过错。按照孟令晓与刘真卫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应在签订合同两日内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孟令晓始终未能依法行使权利,要求刘真卫履行过户义务，直到2017年法院查封房屋时孟令晓都未实际行使权利要求过户,存在明确过错。鉴于上述事实,一审判定孟令晓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龙田公司、刘真卫及原审第三人豆海峰、李彦风未予陈述意见。女娲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许执行刘真卫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产）。一审法院查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河北分公司)与龙田公司、刘真卫、豆海峰、李彦风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涉县公证处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2013）涉证执字第21号公证书的执行证书，其中注明：申请执行人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被执行人为龙田公司、刘真卫、豆海峰、李彦风；执行标的为本金6000万元，利息449.82万元；申请执行期限自2013年12月16日起至2014年12月17日止。因被执行人未履行义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以（2014）邯市执字第00025号立案执行。后经申请，该院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2105）邯市执异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信达河北分公司为申请执行人。2017年2月16日，该院查封了刘真卫名下涉案房产。女娲医院于同年11月30日在淘宝网资产处置平台竞价获得了转让人信达河北分公司委托处置的对龙田公司债权资产，成交价格为4200万元，该价款同年12月6日交付。案外人刘晓玲、孟令晓向该院提出异议，后变更异议主体为孟令晓一人，该院于同月10日作出（2017）冀04执异2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同月29日，该院作出（2017）冀04执异251号执行裁定，变更女娲医院为申请执行人。后女娲医院向该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3年6月28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作出（2013）京长安内民证字第8537号公证书，对刘晓玲与刘真卫、赵翠平借款抵押协议进行了公证。协议约定，刘真卫、赵翠平夫妻二人以涉案房产作抵押，向刘晓玲借款545万元，借款期限两个月。孟令晓提交的协议书、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记载，2013年8月28日，刘真卫与刘晓玲签订协议，约定因前述借款到期无力偿还，自愿以抵押财产抵偿，并在协议签订后5日内将抵债财产过户到刘晓玲指定的第三方孟令晓名下；同年9月1日，刘真卫与孟令晓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合同签订2日内向房屋权属登记部门申请办理过户登记。刘真卫出具了房款收据。再查明，北京市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关于涉案房产的资料显示，刘真卫于2014年8月、11月先后两次以房屋所有人的身份向中技公司提供涉案房产作为抵押物，分别为北京京佳世纪工贸有限公司1500万元和北京中贸投资有限公司2000万元的债务作担保。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64343号民事判决确认，刘真卫欠缴2014年1月1日到2016年12月31日期间涉案房产的物业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孟令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孟令晓主张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情形，可以排除执行，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其提供的照片无法确定是在查封之前拍摄于涉案房产内，提供的燃气、水、电卡片等无法确定于查封之前占有；电费发票为查封之后，证明其于查封之前合法占有涉案房产的证据不足。另外，刘晓玲作为涉案房产的原抵押权人，可以在解除其抵押权时要求抵押人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在解除其抵押权及孟令晓主张占有之后，刘真卫又以所有人的身份将涉案房产两次抵押，与孟令晓的主张相矛盾。综上，孟令晓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其在查封之前合法占有了涉案房产，不能证明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全部条件，故对其排除执行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女娲医院所提孟令晓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的理由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女娲医院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邯郸中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冀04民初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执行涉案房产，案件受理费51380元由孟令晓、龙田公司、刘真卫负担。本案经开庭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孟令晓提供的其与刘真卫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1日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第七条载明，出卖人逾期交房逾期在90日之内，自合同第六条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四的违约金，并于该房屋实际交付之日起10日内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逾期超过90日后，买受人有权退房。买受人退房的，出卖人应当自退房通知送达之日起10日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照买受人全部已付款的10%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第十条载明，当事人双方同意，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日内，双方共同向房屋权属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买受人未能在2013年12月2日内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的，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有权退房。买受人退房的，出卖人应当自退房通知送达之日起10日内退还买受人全部已付款。买受人不退房的，自买受人应当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的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之日止，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已付款万分之四的违约金，并于买受人实际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之日起10日内向买受人支付；第十二条载明，合同项下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向房屋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2013年之后涉案房产之上先后设定过三次抵押登记：（一）抵押权人为刘晓玲，抵押人为刘真卫，担保债权数额545万元，抵押登记时间2013年7月16日，抵押注销时间2014年8月18日。（二）抵押权人为中技公司，抵押人为刘真卫，担保债权数额1500万元，抵押登记时间2014年8月5日，抵押注销时间2017年1月6日。（三）抵押权人为中技公司，抵押人为刘真卫，担保债权数额2000万元，抵押登记时间2014年11月2日，抵押注销时间2016年12月22日。本院认为，案外人孟令晓对涉案房产享有的民事权益能否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是本案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孟令晓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所有权的问题。物权的取得分为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两种方式，孟令晓主张依据其与刘真卫之间《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属继受取得，权能行使受制于原所有权人刘真卫。《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即使孟令晓与刘真卫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系二人意思表示真实，也仅为涉案房产物权变动的原因，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在办理涉案房产物权登记之前，继受取得的法定公示要件尚未达成，涉案房产仍然登记在刘真卫名下，物权并未发生变动，孟令晓依据《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仅仅享有就涉案房产未来向刘真卫主张据实交付房产、过户登记的普通债权请求权，而不能通过上述一纸合同直接获得涉案房产所有权。（二）孟令晓是否对涉案房产享有物权期待权的问题。刘真卫与刘晓玲签订《协议书》、孟令晓与刘真卫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目的在于消灭刘真卫与刘晓玲之间的借贷债务，此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等相关规定中，基于房屋买卖而产生物权期待权的情形具有基础性区别。《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由刘真卫、孟令晓二人签订，并不必然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二人间关于转移涉案房产物权的意思表示条款性质非诺成性条款，在完成涉案房产过户登记之前，即使该《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已为孟令晓设定了民事权益，但该合同并不必然使孟令晓具有优先于一般债权的利益，孟令晓对涉案房产享有的权利仍未超出普通债权范畴，并无任何物权化之属性，不能据此形成针对涉案房产的物权期待权以排除强制执行。根据现有法律和司法解释有关规定，孟令晓对涉案房产主张实体权利排除强制执行，其对涉案房产所享有的民事权益必须同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四个条件。该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1、孟令晓提供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显示的落款时间虽在邯郸中院查封涉案房产之前，但该合同真实合法性存疑。刘真卫与孟令晓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时，因龙田公司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贷款不能偿还，形成6000多万元债务（即本案本诉之债务），其中刘真卫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所以，即使不论《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的落款时间是否真实，也不论刘真卫与刘晓玲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真实，如果刘真卫将涉案房产抵债给刘晓玲（孟令晓），则有可能损害本案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或者刘真卫与刘晓玲（孟令晓）通过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规避本案债务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故刘真卫与孟令晓之间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尚有存疑之处。要想证明《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需要加强其他证据，如基础债务真实合法、以房抵债不损害本案申请执行人合法权益等证据加以证明，或充实其他证据，如在法院查封前合法占有涉案房产、孟令晓对涉案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无过错等证据予以佐证。2、孟令晓不能充分证明其在邯郸中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产。本案中，孟令晓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刘真卫在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后已将涉案房产连同产权证交付孟令晓，孟令晓已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房产并完成了产权过户登记。相反，刘真卫在与孟令晓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后，仍先后两次以涉案房产作为抵押物为其他公司借款事宜向中计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加上涉案房产物业公司出具的物业费明细、居住证明、催款单、催款信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64343号民事判决等证据，说明刘真卫对涉案房产、产权证仍然行使实际控制权。孟令晓提供的的照片无法确定是在邯郸中院查封之前拍摄于涉案房产内；提供的燃气、水、电卡片等无任何特殊标识之处，至多证明为涉案房产关联用卡，无法确定孟令晓于邯郸中院查封之前合法占有涉案房产；电费发票落款时间为邯郸中院查封涉案房产之后，无任何特殊标识之处，无法证明其于查封之前合法占有涉案房产，孟令晓关于其在邯郸中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产的主张，证据不足。3、孟令晓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自身对未办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手续没有过错。从2013年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至今长达五年时间，涉案房产仍登记在刘真卫名下，没有办理过户登记到孟令晓名下，不能产生物权变动效果，孟令晓不能证明其对此没有过错。在孟令晓明知或应当明知刘真卫未将涉案房产房产证交付给自己，孟令晓应在合同签订后及时要求刘真卫办理过户登记而实际上一直未能办理完成，刘真卫先后两次以涉案房产作为抵押物为他人债务设定抵押，涉案房产上设定有抵押导致涉案房产过户不能等情况下，孟令晓对自身权益应当积极关注而未积极关注，不能提供其在涉案房产不存在抵押负担的期间里申请或办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的证据，不能提供其已依据《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向刘真卫主张支付违约金或要求刘真卫退款的证据，不能提供其他因为涉案房产五年未办理过户登记故其向刘真卫主张权利、提出异议或向人民法院起诉的证据，仅仅提供内容类同的三份由刘真卫单方作出的简单承诺，意欲证实孟令晓对涉案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无过错，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孟令晓该主张证据不足。综上所述，孟令晓的上诉理由不能同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四个条件，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380元，由上诉人孟令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向鸿审判员  刘立斌审判员  王振健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崔彦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