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8民初33217号原告：中通银莱（北京）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崔海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翰，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尼如涛，北京沃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院南路76号。法定代表人：李军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青林，北京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增德，男，安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安泰生物医用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永丰产业基地永澄北路12号。法定代表人：李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女，北京安泰生物医用材料有限公司董事。原告中通银莱(北京)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银莱公司）与被告北京安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科技公司）、北京安泰生物医用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生物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通银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翰、尼如涛，被告安泰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青林、范增德，安泰生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通银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中通银莱公司与安泰生物公司股权交易合同，安泰科技公司向中通银莱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8553．022万元；2．判令安泰科技公司向中通银莱公司支付违约金855．3万元；3．判令安泰科技公司向中通银莱公司赔偿损失557785元。共计94641005元，安泰生物公司对上述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安泰科技公司、安泰生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6日，安泰科技公司将其持有的安泰生物公司70%股权转让给中通银莱公司，中通银莱公司全额支付了安泰科技公司股权转让款8553．022万元。但是，2016年6月，中通银莱公司正式接手安泰生物公司的经营管理后发现，安泰科技公司、安泰生物公司在向中通银莱公司转让安泰生物公司股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过程中，不仅故意提供虚假情况，而且未向中通银莱公司披露对公司经营和股东权益具有或可能具有重大影响的事实，直接导致中通银莱公司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安泰科技公司、安泰生物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欺诈。具体而言：第一、安泰科技公司、安泰生物公司故意向中通银莱公司提供虚假情况，对安泰生物公司的财务数据进行造假，通过虚减成本、虚增净资产以及虚构毛利率和库存周转率等方式，直接将2014年度的经营状况由亏损作为盈利。安泰科技公司、安泰生物公司提供的安泰生物公司情况介绍摘要（以下简称摘要）、中天运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中所显示的财务数据存在严重造假。如533万元的无形资产没有进行评估，自行结转，在没有任何评估依据的情况下虚拟无形资产。安泰科技公司、安泰生物公司陈述的库存1393万元中，其中虚构库存200万元，以报废产品冒充库存正品407万元（也就是虚拟实际库存407万元），实际交给中通银莱公司的库存是754万元。安泰生物公司承认虚拟了407万元库存及虚拟了固定资产，直接导致资产价值虚增。其中，765万元产品无生产和销售许可，不能算产品，只能算原材料。安泰生物公司将不能列入固定资产的装修款列入固定资产，将3-5年应折旧完的装修款188万元，计提折旧为35年，这导致资产虚增。安泰生物公司将使用国家课题试验经费购买的170余万元设备列入固定资产，这导致资产虚增。正因为安泰生物公司的财务数据存在严重造假，在评估安泰生物资产中，对无形资产评估价值严重失实，同时未考虑资产盘亏及潜亏，评估增值依据以及收益法下信赖的参数与实际状况严重不符，直接导致安泰生物公司提供的中京民信（北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严重失实。第二、安泰科技公司故意向中通银莱公司提供虚假情况，对安泰生物公司的产品技术存在虚假陈述。安泰科技公司向中通银莱公司提供的安泰生物公司摘要中对安泰生物公司的产品技术存在如下严重虚假陈述的情况：其一、摘要中披露新研发注册产品包括口腔纳米复合树脂（现有产能15万支/年），但是，实际情况是，此产品不存在，无配方，无作业指导书，无注册证，只是市场不实宣传的新产品；其二、摘要中披露硅橡胶印模材料（现有产能5000套/年），但是，实际情况是，此产品没有大规模生产和销售过，无准确完整产品配方和生产工艺资料；其三、摘要中披露外周介入支架（III类）现有产能2000套/年，但是，实际情况是，腔脉支架2016年初才换到注册证可以销售，产能根据不符，之前销售额每年不足100万，且产品注册证和生产情况有重大遗漏；其四、摘要中披露口腔窝沟封闭剂正在建设中试生产线，但是，实际情况是，正在办理正式离职的研发总监李德慧于2014年私自参与固琦公司股权，涉及盗用窝沟封闭剂一项商业秘密技术，且对方公司申请了专利和产品注册；其五、摘要中披露种植体正在建设中试生产线，但是，实际情况是，2016年初转制后才推进种植体研发进度，四月才报了专利，产品设计还未定型，设计资料不全，离产业化至少有三年时间，根本谈不上生产。第三、安泰科技公司、安泰生物公司故意向中通银莱公司隐瞒对公司经营和股东权益具有或可能具有重大影响的事实，即安泰生物公司的产品生产存在严重违法违规的情况。中通银莱公司正式接手安泰生物公司后发现，安泰生物公司在以下产品的生产方面存在严重的违法违规问题：其一、安泰生物公司委托不具有任何生产资质的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京华新产品开发实业有限公司进行银汞胶囊的异地生产加工，严重违反了《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以及《医疗器械生产监督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具有不可估量的安全健康风险。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食品药品监督管局作出了处理，后续还有进一步的处理结果；其二、安泰生物公司生产的Z形支架使用的原材料（不锈钢丝）不符合取得生产许可证及注册证所申报的技术要求，更未达到国家标准。安泰生物公司在Z形支架取得生产许可证及注册证所申报的不锈钢丝的牌号为00Cr18Ni14Mo3GB4234-2003，而在安泰生物公司多年生产Z形支架实际使用的不锈钢牌号为00Cr17Ni12Mo2。由于Z形支架是属于具有高风险的植入体内性第三类医疗器械，安泰生物公司使用的原材料完全未达到国家标准，这为Z形支架植入体内留下了极大的安全健康隐患，后续会有进一步的处理结果。中通银莱公司认为，安泰科技公司故意提供虚假情况，对安泰生物公司的财务数据进行造假，对安泰生物公司的产品技术存在虚假陈述，致使中通银莱公司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更为关键的是，银汞胶囊和Z形支架是安泰生物公司的主要经营业务，显然安泰生物公司一直存在银汞胶囊和Z形支架违法生产经营的事实，对公司的经营发展及公司股东的权益必然产生重要影响，也直接影响中通银莱公司是否同意受让该公司股权、成为该公司股东真实意思表示的作出。在订立股权交易合同之前，安泰科技公司故意提供虚假情况，对安泰生物公司的财务数据造假，对安泰生物公司的产品技术存在虚假陈述，更故意不向中通银莱公司披露对公司经营和股东权益具有或可能具有重大影响的事实，即安泰生物公司一直存在违法生产经营，致使中通银莱公司就此产生了合理的信赖，并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安泰科技公司以欺诈的手段，使中通银莱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作出受让股权的意思表示，股权交易合同应予撤销。中通银莱公司特依法提出和变更如上诉讼请求。诉讼中，中通银莱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撤销中通银莱公司与安泰生物公司股权交易合同，安泰科技公司向中通银莱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8553．022万元；2．判令安泰科技公司向中通银莱公司赔偿利息损失，分两部分：第一部分以94740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6月19日起计算至返还股权转让款之日为止；第二部分以7605615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7月13日计算至返还股权转让款之日为止；3．判令安泰科技公司向中通银莱公司赔偿实际支付的损失共2867101元；4．安泰生物公司对上述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安泰科技公司、安泰生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安泰科技公司辩称：1．安泰生物公司的股权交易是通过北京产权交易有限公司以挂牌公开竞拍的方式进行的，安泰科技公司交易其所持有的安泰生物公司70%股权，是在严格遵守北京产权交易所（以下简称北交所）的交易原则及流程的前提下完成的；2．中通银莱公司对产权交易标的和标的企业依法行使了尽职调查的权利。安泰科技公司对安泰生物公司70%股权转让的披露是按照北交所的要求提供的，包括但不限于北交所发布的产权转让公告，核心内容是评估报告和审计报告。安泰科技公司给北交所的有关信息对任何意向受让人都是公开的，任何意向受让人都可以依法查阅和到交易企业进行实地尽职调查，中通银莱公司不仅对安泰科技公司提交的信息进行查阅，且其对安泰生物公司进行了实地尽职调查，调查结果是满意的。现在中通银莱公司又突然提出安泰科技公司给北交所的信息造假，是自相矛盾的；3．中通银莱公司的撤销权已经消灭。安泰生物公司于2015年7月9日通过新的章程，根据新的公司章程，于2015年7月13日召开第三届第一次会议，董事会决议变更董事长，选举王琪为董事长，且变更了高管。安泰生物公司于2015年7月13日任命的两名董事会成员及新的总经理都是中通银莱公司任命的，中通银莱公司此时起正式接管安泰生物公司的管理经营。中通银莱公司在2016年9月份起诉安泰科技公司及安泰生物公司已经超过一年。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中通银莱公司的撤销权已经消灭；4．中通银莱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于法无据。北交所的交易是网上竞价进行的，其特点是明确的，是现状交易，就是以我们向北交所提供的信息为交易基础、前提，竞价人也是根据上述信息进行判断，基于此，安泰科技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违约事实；5．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规定，如果中通银莱公司认为拍卖标的有瑕疵，应以北交所为被告，而不是以安泰科技公司为被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论证如下：1．北京兴中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的兴中海专审字[2018]第0367号《北京安泰生物医用材料有限公司财务报表审计报告》（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以下简称审计报告）。中通银莱公司对报告予以认可，认为该份报告证明安泰生物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所显示的财务数据与实际情况存在巨大差距，存在严重的造假，此等事项构成股权转让交易价格确定的基础，导致虚增财产728万元。具体体现在：口腔龋齿充填与牙冠修复材料产业化项目；销售库中存货作为资产的认定；将洁净室使用年限调整至5年；对长期无法收回的预付账款的处理；对已提足折旧的固定资产净值计提减值准备；安泰生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安泰科技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其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首先，其对启动重新鉴定前提不认可：1．北交所交易须知载明本次股权竞价交易是现状交易，所谓的现状交易是指产权交易当时企业的现状；2．竞价交易条件第二项规定，本次交易是附条件交易，产权意向受让人提交产权受让申请书视为已经详细阅读并完全认可本转让标的所涉及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法律文件及该等报告和文件所披露的内容以及已经完成本项目的全部尽职调查，并依据该等内容，依其独立判断决定自愿全部接受产权转让公告之内容；3．中通银莱公司向北交所提交的产权受让申请书，受让申请与承诺第一条为本次受让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第二条为其已充分了解并接受信息发布的全部内容和要求，已认真考虑了标的和标的企业经营行业市场政策以及其他不可预见的各项风险因素，愿意承担可能存在的一切法律风险。北交所产权转让网络竞价实施方案的网络竞价须知里也规定的非常清楚。中通银莱公司向北交所出具的承诺函也表明其知道并接受交易规则。安泰科技公司对兴中海的审计报告，前提是不认可；其次，其针对报告内容发表意见如下：1．重新审计应该对交易前原安泰生物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审计报告所依据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是安泰生物公司股权变更后的新管理层王琪等对安泰生物股权变更前原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直接更改调低后形成的，见安泰科技公司对比分析表格。因此，审计报告不能真实反映股权交易前的状况；2．由于王琪等提供的是调低后虚假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因此，兴中海会计师事务所所出具的是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3．由于王琪等提供不真实的财务数据，兴中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是持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且我司不同意重新审计评估，因此，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4．王琪等提供虚假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依据刑法修正案315条的规定，已构成虚假诉讼罪。2．北京北方亚事资产评估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以下简称北方亚事）所作《北方亚事咨评字[2018]第01-227号京信评报字（2015）第019号〈安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项目北京安泰生物医用材料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资产评估报告）资产评估复核报告》（以下简称资产复核报告）。中通银莱公司及安泰生物公司对该证据表示认可，安泰科技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质证意见同审计报告的质证意见，此外，其认为任何一个评估事务所用同样的标准来评估得出100%相同的结论是不可能的，该报告本身的结论不准确。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安泰科技公司所作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首先，依当事人申请，依法委托具备专业资质鉴定机构从事鉴定活动，系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的行为，既是当事人的基本权利，也是法院的职权范围，关于安泰科技公司关于北交所交易规则对中通银莱公司的鉴定权利构成约束等语，本院将在本案争议焦点一节一并予以论述；其次，审计报告和资产复核报告均是对标的公司股权转让基准日的财务报告进行审计。在案没有证据、安泰科技公司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安泰生物公司新管理层对财务数据进行造假；再次，综合本院相应查明事实，即使有新的证据证明财务数据造假，本案股权转让交易中，安泰科技公司故意隐瞒标的公司委托无生产资质的企业生产其主要产品银汞胶囊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另根据已查明的其他事实，足以对双方权利义务作出判定，故对此点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安泰科技公司所作其他质证意见，本院亦将在本案争议焦点一节一并予以论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安泰科技公司（甲方）与中通银莱公司（乙方）于2015年7月6日签订《北京安泰生物医用材料有限公司股权交易合同》（以下简称股权交易合同）。第一条约定：安泰科技公司向中通银莱公司转让其持有的安泰生物公司（标的公司）70%的股权。基准日为：2015年1月31日。专项评估报告：指中京民信（北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2015年1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为本次股权转让出具的京信评报字（2015）第019号《资产评估报告》。专项审计报告：指中天运会计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以2015年1月31日为审计基准日为本次股权转让出具的中天运[2015]审字第90158号《审计报告》。第二条股权转让、受让的主体中约定：安泰科技公司同意按照本合同之约定向中通银莱公司转让其所持有的标的公司70%的股权，转让行为的完成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为准。中通银莱公司同意受让安泰生物公司所转让的上述股权，受让行为的完成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股权变更登记为准，受让股权之行为完成之日起，中通银莱公司持有安泰生物公司的股权为70%。双方同意自安泰科技公司收到中通银莱公司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且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股权转让在双方之间发生效力，中通银莱公司享有标的股权按所对应的权利和义务。第三条股权转让、受让的条件中约定：安泰生物公司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履行了股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并召开了股东会，表决同意标的公司进行本次股权转让行为。安泰科技公司在第六届董事会第八次会议上表决同意了本次股权转让行为并进行了公告。中通银莱公司在股东会表决同意了以支付现金方式受让标的公司70%股权的行为。第四条股权转让、受让的价款及支付中约定：中天运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依据本次经济行为出具了标的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中京民信（北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依据本次经济行为出具了标的公司专项资产评估报告。依据评估报告结论，在评估基准日的公司账面净资产评估值为4511．46万元。安泰科技公司作为国有控股的公司转让所持有标的公司70%的股权。标的股权转让价款为8553．022万元，中通银莱公司于本合同签订前向北交所支付的交易保证金（本次股权转让挂牌价格的30%）即转为中通银莱公司应支付转让价款的一部分。中通银莱公司应将剩余价款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汇入北交所指定的结算账户。安泰生物公司应在安泰科技公司收到北交所提供的交易凭证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持北交所提供的交易凭证及相关资料申请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及备案，包括但不限于安泰生物公司股权的股东变更、标的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中通银莱公司提名董事的备案，安泰科技公司应给予必要的配合，提供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备案所需的文件。安泰生物公司应于股权转让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后将中通银莱公司的名称、其在注册资本中持有权益的金额和百分比以及其出资证明书的序号登记在安泰生物公司的股东名册内。第五条过渡期安排中约定：过渡期内安泰科技公司应依据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行使安泰生物公司的股东权利，不作出有损于中通银莱公司的行为。第七条转让方声明、保证与承诺中约定：安泰科技公司保证其为签订、履行本合同而向中通银莱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明、文件、资料和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专项评估报告、专项审计报告、尽职调查材料）均在提供资料的当日和适用/使用期内是真实、准确和完整的，不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重大遗漏。最近三年，安泰生物公司在所有重大事项方面遵守使用法律，包括但不限于医疗器械、环保、消防、健康及安全、税务、劳动的法律规定，不存在未执行完毕的行政调查、处罚、整改或其他法律程序。标的股权或标的公司不存在任何未向中通银莱公司披露的瑕疵、缺陷、风险、负债或者有负债及其他任何标的股权或标的公司可能造成重大不利影响的因素，且保证标的公司过渡期内所有资产以专项评估报告及专项审计报告中披露的为准，不会发生由于故意或过失导致的重大不利变化。第九条共同声明、保证与承诺中约定：标的公司董事会设董事长1名，经中通银莱公司推荐的董事担任，并经董事会选举通过。董事长是标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监事会设监事会主席1名，由安泰科技公司推荐并经监事会选举通过。第十四条违约责任中约定：安泰科技公司未按照本合同约定交割转让标的股权、严重违反其陈述、保证、承诺条款的，中通银莱公司有权要求安泰科技公司按照本合同转让价款的10%支付违约金，如由于该等违约导致中通银莱公司遭受的损失超过上述违约金额的，安泰科技公司应赔偿中通银莱公司遭受的全部损失。中通银莱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支付安泰科技公司股权保证金9474066元，于2015年7月13日支付安泰科技公司股权价款76056154元。2015年7月9日，安泰生物公司召开了第二届第五次股东大会，股东大会决议：同意修改后的章程，变更董事，同意免去周少雄、李强、韩双庆、闫来成、刘掌权董事职务。同日，安泰生物公司召开了第二届第五次董事会，董事会决议：变更董事长，同意免去周少雄董事长职务，继续履职至新任董事长产生，变更总经理，同意免去李强总经理职务，继续履职至新任总经理产生。同日，安泰生物公司通过修改后的公司章程，章程规定：中通银莱公司推荐董事二人，安泰科技公司推荐董事一人，董事长和总经理均由中通银莱公司推荐。同日，安泰生物公司第三届第一次股东大会召开，股东大会决议：变更章程；同意修改后的章程（章程修正案）；变更董事：同意免去周少雄、李强、韩双庆、闫来成、刘掌权董事职务，同意由王琪、王钲涵、陈哲担任董事。2015年7月13日，安泰生物公司召开了第三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董事会会议决议：变更董事长：同意选举王琪任董事长职务。变更高管：同意聘用梁新杰为新总经理，同意免去李强经理职务。同意聘用赵颜为财务负责人，同意免去李强财务负责人职务。工商局备案的安泰生物公司信息显示：安泰生物公司的股东于2015年10月19日进行了变更，增加了中通银莱公司。同日，经营范围进行了调整，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由周少雄变更为王琪，董事由刘掌权、闫来成、李强、韩双庆变更为王钲涵、陈哲，经理由李强变更为梁新杰，监事由吴俊庭变更为王忠英、蔡陈水，增设监事会主席刘劲松。北京市海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2月6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当事人：北京安泰生物公司。违法事实：经查，你单位于2008年11月25日取得了不锈钢Z型支架及输送系统注册证，注册证号：国食药监械（准）字2008第3461314号，2012年11月24日该注册证到期。2015年12月4日重新取得了不锈钢Z型支架及输送系统注册证，注册证号：国械注准20153462148。你单位自旧注册证失效之日起至新注册证取得日之前未进行生产。再查，2017年6月19日，我局对安泰生物公司用于生产不锈钢Z型支架的不锈钢丝进行抽检，2017年8月15日接北京市医疗器械检验所检验报告，报告显示被检产品的Ni含量不符合GB4234-2003de规定，综合判定结果为不合格。再查，你单位取得新注册证后，从2016年5月4日起恢复生产不锈钢Z型支架及输送系统，使用上述不锈钢丝生产了Z160501、Z160701、Z160702、Z160802、Z160901五个批次的不锈钢，其中Z160901批次产品在公司内部检查中发现质量不合格，已自行销毁。其它四个批次的不锈钢Z型支架共计生产279个，其中Z160501、Z160701、Z160702批次产品各留样5个，Z160701批次产品研发领用15个，Z160501批次产品研发领用1个，监督抽检30个，我局查封扣押58个，销售160个，销售单价1250元/个，销售不合格产品违法所得共计20万元，扣除留样产品及研发用产品，其余产品货值金额31万元。又查，你单位持有银汞胶囊产品注册证，注册证号：国械注准20153630890。你单位于2011年11月起至2016年11月期间，委托无医疗器械生产资质的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京华新产品开发事业有限公司生产银汞胶囊，其生产的银汞胶囊部分用于出口国外，部分在境内上市销售。根据最终产品检验记录、产品销售单、装箱单等证据进行统计，确认你单位违法委托生产的用于在国内上市销售的银汞胶囊产品货值金额5687036．97元。根据大厂回族自治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核实，你单位在受委托生产地尚有银汞胶囊400mg：114000支，600mg：114000支，800mg：49050支，已被当地食药局查封扣押，货值金额为785367元。综上，你单位违法生产的银汞胶囊货值金额共计6472403．97元。根据《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医疗器械生产监督管理办法》，本局决定对你公司给予以下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生产的Z型支架58个；2．并处违法生产Z型支架货值金额31万元7倍罚款217万元；3．并处违法生产银汞胶囊货值金额6472403．97元5倍罚款32362019．85元。合计34532019．85元。北京兴中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的兴中海专审字[2018]第0367号《北京安泰生物医用材料有限公司财务报表审计报告》（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以下简称审计报告）载明：我们审计了北京安泰生物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2年度、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1月的利润表以及相关财务报表附注。我们认为，除“形成保留意见的基础”部分所述事项产生的影响外，后附的财务报表在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安泰生物公司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2年度、2013年度、2014年度、2013年1月的经营成果。审计中，我们对以下事项无法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1．存在未入账的银行账户，无法判断其对财务报表的影响；2．口腔龋齿充填与牙冠修复材料产业化项目费用化。由于缺少涉及期间将该项目终止研发的相关证明性材料，故对此事项持保留态度；3．将销售库存中存货作为资产损失处理。审计中，安泰生物提供了数量为302037只销售库存货的公司内部销售单及合同评审单，占销售库结存数的36%，由于缺少销售合同、运输单、收货方的签收单等外部证明材料，故无法判断此事项的影响；4．将洁净室使用年限调整缩短至5年。由于缺少关于洁净室使用寿命的外部证明材料，故此事项无法判断；5．对长期无法回收的预付账款计提坏账准备。安泰生物公司未能提供与账龄超过7年未清理的预付账款491890．28元相关合同、银行付款单、记账凭证等资料。由于资料限制，我们无法判断款项性质，无法确定其对财务报表的影响；上述账龄超3年的预付账款92991．45元为付西诺德牙科设备商贸（上海）有限公司货款的进项税额，应计入购入存款的成本，我们对安泰生物公司计提坏账准备的处理持保留意见；6．对已提足折旧的固定资产净值计提减值准备。我们对安泰生物以2015年12月的文件为依据调整2015年1月31日财务报表持保留意见。北京北方亚事资产评估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以下简称北方亚事）于2018年11月13日所作北方亚事咨评字[2018]第01-227号京信评报字（2015）第019号《安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项目北京安泰生物医用材料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资产评估报告）资产评估复核报告（以下简称资产复核报告）指出了资产评估报告存在的问题：1．收益法假设与评估基准日客观存在事实不符；2．第二册资产评估说明中纳入评估范围内的固定资产其中房屋建（构）筑物一项，为企业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自用洁净间；资产科目类别划分有误；3．第二册资产评估说明中存货增减值原因分析有误；4．第二册资产评估说明中帐外无形资产评估测算依据不足；5．第二册资产评估说明收益法营业收入预测依据不充分；6．第三册所附评估明细表中往来款项所填信息不全；7．第三册资产评估名下表中应交税费内容填写有误。资产复核报告作出以下评估复核结论：通过实施上述复核程序，我们认为中京民信（北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京信评报字第019号《安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项目北京安泰生物医用材料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资产评估报告》存在以下问题：成本法：1．固定资产其中房屋建（构）筑物一项，为企业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自用洁净间；资产科目类别划分有误。2．评估所附的评估明细表中部分往来科目及设备类资产信息填写不完整。3．存货、固定资产测算过程及底稿中计算依据不充分；4．帐外无形资产评估测算依据不足。收益法：1．收益法假设条件与评估基准日客观存在事实不符。2．收益法营业收入预测依据与政策要求发展态势不符，原评估说明及附表中没有产品销售数量这一重要预测数据，且未见充分预测依据。中京民信（北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京信评报字第019号《安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项目北京安泰生物医用材料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资产评估报告》因上述问题，故认为评估结论不准确。案件审理中，本院向北交所法律事务主管部门核实，该相关部门称：1．交易所的规则对民事法律、行政法规而言，显然属于下位法律文件，不可能产生对抗效力，当事人诉权不可能因为交易所规则被剥夺，明确地说，不可能有这样的规定；2．根据法院提供情况，该交易完成时间是2015年，当时适用的交易规则是国务院针对国有企业转让股权制定的统一规则，该规则适用于全国若干家交易所，国务院出台的相关规则不可能出现违背基本法律常识的内容；3．需要说明的是，在出让股权时，交易所委托的中介机构，进行审查限于合规性等程序性内容，基于股权出让方当时提供的资料，交易所并不对其内容的实质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并承担责任；4．据其了解，北交所在涉诉范围内确实曾经发生过类似案件，当事人是以中介机构、出让股权方为共同被告，如果在本案中发现安泰科技公司、安泰生物公司确实存在虚假陈述、隐瞒经营情况等问题，北交所也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股权交易合同是否属于可撤销的合同；中通银莱公司的撤销权是否因除斥期间已过而归于消灭。对此，本院认为：一、涉案股权交易合同因安泰科技公司实施了欺诈行为属于可撤销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一方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具体到本案：首先，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安泰科技公司须承担合同项下保证义务，其保证为签订、履行股权交易合同而向中通银莱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明、文件、资料和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专项评估报告、专项审计报告、尽职调查材料）均在提供资料的当日和适用/使用期内是真实、准确和完整的，不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重大遗漏。审计报告列出了安泰生物公司财务数据中存在的问题，资产复核报告复核了本次股权交易合同所依据的资产评估报告，得出资产评估报告不准确的结论。本院以审计报告和资产复核报告的结论为依据，结合资产复核报告及审计报告所列问题，审查了安泰生物公司的基础性财务资料，认定转让交易日安泰生物公司的财务有虚假成分。其次，就中通银莱公司所称安泰生物公司提供的摘要所载明的相关情况与事实不符的问题，安泰科技公司仅辩称摘要不构成交易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摘要系对安泰生物公司的情况说明，作为转让方安泰科技公司应就其真实性负责，因该项情况与中通银莱公司预期标的公司的商业利益密切相关，故安泰科技公司应对此做出合理解释，不能仅以不构成交易的依据进行抗辩。再次，北京市海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2月6日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了安泰生物公司于2011年11月起至2016年11月期间，委托无医疗器械生产资质的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京华新产品开发事业有限公司生产银汞胶囊，其生产的银汞胶囊部分用于出口国外，部分在境内上市销售。违法委托生产的用于在国内上市销售的银汞胶囊产品货值金额达5687036．97元，已查封尚未销售的银汞胶囊货值金额为785367元。民法通说认为，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认定为欺诈。银汞胶囊为安泰生物公司的主要产品，资产评估报告载明“银汞胶囊是公司的主要产品，年销售收入占到总销售收入的85%，生产能力达到了1000万元支/每年”。安泰生物公司委托无医疗器械生产资质的企业生产银汞胶囊，从2011年11月起至转让基准日2015年1月31日已长达3年之久。安泰科技公司隐瞒标的公司违法生产药品（器械）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显系具有明知情况虚假而希望或放任被欺诈人陷入错误认识的故意，最终导致被欺诈人在错误认识下进行意思表示。同时考虑到违法行为涉及食品、药品领域，直接危及人民群众生命健康，性质恶劣，对标的公司影响巨大，结合财务数据和摘要中存在的问题，足以认定其实施了欺诈行为，中通银莱公司因此陷于错误认识而订立股权交易合同，该股权交易合同属于可撤销的合同。最后，反观安泰科技公司的辩解，其核心观点在于网络竞价交易是以现状交易为前提，一旦递交受让申请，参与竞价，就视为认同安泰科技公司提供的一切材料，就要承担一切交易风险，就丧失了胜诉权，在此认知基础上，安泰科技公司在法庭依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安泰科技公司交易时的财务启动审计程序时，其坚持反对意见。其辩解的内在逻辑可以概括为“安泰科技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即使存在，因中通银莱公司做了尽调，因为是现状交易，中通银莱公司即丧失了异议和胜诉权利”。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北交所法律事务部门的询问回复意见不仅仅是具备基础法律知识人的基础性认知，也是作为一个普通公民的基本常识，北交所交易规则不能出现违背法律的内容，如果出现，其对民事法律、行政法规而言，也不可能产生对抗效力。其次，交易有风险，交易者需自行承担商业风险，但其前提是交易者均须遵守法律规定，遵守合同约定，交易行为是依法依约进行的。任何交易，当然也包括股权交易，交易者均需提供交易对象真实、完整的信息。交易一方可以做尽调，但绝非是免除交易相对方如实、完整披露信息的义务。如果其实施了欺诈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再次，安泰科技公司庭审中多次声称并坚持要求写入笔录：“我不是强调我们的主体优越性，我们是央企的下属单位，是上市公司，因此绝对不要低估我们维护自己正当合法权益的能力和决心”。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一律平等，任何当事人都不具有“主体优越性”。安泰科技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央企下属单位，更应模范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而其控股的公司委托无医疗器械生产资质的企业生产其主营产品银汞胶囊，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直接危及产品使用者，即不特定患者的生命健康权，也与其国有上市企业的要求与作用严重不相符。二、中通银莱公司的撤销权并没有因期限已过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对于丧失撤销权，本院认为：当事人知悉撤销事由后的除斥期间内，有权利行使撤销权，亦有权利在法律限度内实施自力救济，还有权利对事态进行深入调查、评估、判断，各项权利并不具有互斥性。在此期间，当事人继续行使合同权利或履行合同义务，不能简单等同于其以实际行动放弃了撤销权。在商事活动中，尤其是涉及到药品生产等复杂、专业的现代生产环境中，也正是在实际经营过程中，才能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的存在，并自此作为除斥期间的起点，而不是径行以合同签订、管理层更换为起算时间。具体到本案，撤销事由主要是安泰生物公司有重大违法事项未披露以及财务数据存在问题。北京市海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时间是2018年2月6日，审计报告作出的时间是2018年6月28日，资产复核报告作出的时间是2018年11月13日，不论是在签订股权交易合同之前，还是在中通银莱公司实际参与目标公司经营之后，安泰科技公司始终未向中通银莱公司就安泰生物公司经营风险作详尽、准确的披露，结合安泰生物公司违法生产最终认定的时间、审计报告和资产复核报告作出的时间，中通银莱公司主张撤销合同的时间，本院认定中通银莱公司的撤销权并没有因期限已过而消灭。此外，关于安泰科技公司所作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应以北交所为被告而不是以安泰科技公司为被告的辩解，本院认为，股权交易合同当事方为中通银莱公司与安泰科技公司，中通银莱公司当然可以也应当以安泰科技公司为被告，安泰科技公司的辩解既于法无据，也违反基本的常识，本院不予采纳。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本院认为，一方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安泰科技公司实施了欺诈行为，中通银莱公司因此限于错误认识而订立股权交易合同，该股权交易合同属于可撤销的合同，故对中通银莱公司关于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安泰科技公司所作股权交易合同不属于可撤销合同、中通银莱公司撤销权已经消灭及被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对中通银莱公司要求安泰科技公司赔偿利息损失及房屋租赁费用、安泰生物公司高管租房费用、装修工程款等实际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中安泰科技公司违约的具体事实、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的违约金的数额、利息损失的数额、安泰科技公司主张的其他实际损失的具体类型等，对中通银莱公司要求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该诉讼请求中的其他部分，不予支持。因安泰生物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对中通银莱公司要求安泰生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通银莱(北京)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安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6日签订《北京安泰生物医用材料有限公司股权交易合同》；二、北京安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通银莱(北京)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85530220元；三、北京安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通银莱(北京)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利息损失，分两部分：第一部分以94740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6月19日起计算至返还股权转让款之日为止；第二部分以7605615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7月13号起算计算至返还股权转让款之日为止；四、驳回中通银莱(北京)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安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5571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60714元[中通银莱(北京)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通银莱(北京)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335元（已交纳），由北京安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4637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闫 肃审 判 员  王雷刚人民陪审员  王燕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