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民终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旺裕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法定代表人：关富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龙，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中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法定代表人：张立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辉，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慧，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廷军，男，197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龙，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凤，女，197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龙，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关富辰，男，1989年6月19日出生，满族，住址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龙，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营口旺裕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裕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中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朱廷军、王凤、关富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8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旺裕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龙、刘洋，被上诉人中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辉、王云慧，原审被告朱廷军、王凤、关富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龙、刘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旺裕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中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旺裕和公司与中源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属于基本法律事实认定不清。本案《协议书》约定内容绝非简单“借款还款”关系。中源公司与旺裕和公司在《协议书》中约定了多项权利义务，而一审判决仅关注了中源公司为项目提供资金“借款”部分。按照《协议书》约定，中源公司的权利包括：（1）中源公司为项目融资，资金来源包括中源公司直接向项目提供“借款”（按照月息一分）或协助项目以银行贷款进行融资；（2）中源公司以2000元/㎡价格购买项目10#商品楼，该楼为精品酒店，建筑面积15762.48平，在项目建设过程中该楼是按照中源公司要求进行设计建造；（3）中源公司委派宋立作为管理组长对于项目资金拨付等进行监管控制，并且委派宋立对旺裕和公司公章、法人章、财务章进行控制，对资金有最终支配权；（4）中源公司委派宋立代持旺裕和公司60%股权，并担任旺裕和公司法定代表人；（5）为保证偿还中源公司融资款项，楼盘开盘后，售楼所得资金优先偿还融资或“借款”本息。如两年内仍未还清，则旺裕和公司无条件以2000元/平方米价格抵顶项目房屋。与上述权利相对应的，中源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按照项目实际需求办理融资（协助外部融资）或“借款”（自有资金），以确保白沙湾壹号15.62万平米项目建设顺利完工。在《协议书》达成后，中源公司与旺裕和公司均按约开始履行约定义务，双方进行了60%股权的更名过户、变更宋立为法定代表人、重新刻制印章并由中源公司监管、开立阜新银行专户、中源公司委派人员参与到工程合同及资金审批监管中并有最终确认权。中源公司开始按照约定通过“借款”方式向项目投入资金，直至2016年11月，尚未进行过任何的外部融资。本案中，旺裕和公司与中源公司除了2016年1月1日签署的《协议书》中有“借款”的约定外，双方就“借款”事宜并无其他有效的书面文件。虽然《协议书》中有“借款”、“利息”的约定，但是不能以此认定中源公司与旺裕和公司之间形成的就是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双方之间形成的究竟是何种法律关系，应当探究双方缔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结合《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来判断。1、《协议书》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约定：（1）中源公司与旺裕和公司共同设定项目管理小组，保证资金顺利流转，保证工程正常运行，双方不得影响资金拨付，耽误工期，否则需要承担中源公司融资款总额10%的违约金；（2）旺裕和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和合同专用章由宋立指定管理人员负责保管；（3）中源公司授权宋立代持旺裕和公司的股权，宋立出任旺裕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4）宋立独立行使针对《旺裕和-白沙湾壹号》项目所融资金或者借入资金的支配权；履约时，中源公司签署《授权委托书》，授权宋立代持旺裕和公司的股权；2016年4月，旺裕和公司变更工商登记，持股60%的股东由吴孝娟变更为宋立，法定代表人由万大勇变更为宋立；旺裕和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合同章、银行U盾都交由宋立保管。虽然“借款”和融资进入了监管账户，但是该账户不受旺裕和公司支配，仍然由中源公司支配；中源公司派李长伟参与工程预算管理，控制工程进度，白沙湾项目建设施工所用的材料如钢材、混凝土和门窗等主材由中源公司负责供货。不仅如此，宋立和中源公司的律师还参与审批白沙湾项目工程的合同（施工合同、设计费合同、安装合同等），白沙湾项目的应付款也均是由宋立拨付。（2）《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白沙湾项目竣工后，中源公司受让10＃楼一整栋楼的所有权。事实上，在签订《协议书》之前，旺裕和公司按照中源公司的指示，要求设计院对10＃楼原设计方案做了变更，使10＃楼符合中源公司的要求。（3）《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在返还“借款”的方式上，中源公司并非是只收取固定数额货币，而是在“开盘后两年内，旺裕和公司仍然不能返还借款，旺裕和公司应当以20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转让房屋给中源公司。”可以看出，中源公司不仅仅是提供“借款”，其还参与了白沙湾项目的设计、施工，合同审批和付款流程，持有旺裕和公司60％的股权，其已经实际参与到旺裕和公司的经营管理，中源公司提供“借款”，不再以获得利息为唯一目的，其实是通过控制“借款”的流入和拨付从而达到控制工程进度的目的，最终为了使白沙湾项目顺利完工。这样的合同内容并不符合《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中关于“只收取固定数额货币”的规定，不应当认定《协议书》为借款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借款合同是错误的，应当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5条规定，依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旺裕和公司认为，本案就是一起普通的合同纠纷。二、中源公司突然要求收回“借款”，既不符合《协议书》的约定，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1、《合同法》第60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的履行合同义务。如第一点论述的，本案双方之间就是为了建设白沙湾项目而形成的合同法律关系。《协议书》约定，中源公司负有“按照工程实际需求办理融资和借款”的义务，那么在合同有效且未解除的情况下，中源公司不得无故拒绝履行义务，其应当继续履行其“借款”的义务。已履行义务的部分，非因合同约定或法定事由，中源公司不得要求返还“借款”。2、《协议书》中对于返还“借款”的条件有明确约定，目前返还“借款”的条件并未成就，旺裕和公司不应当返还“借款”。《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了“项目楼盘开盘后”、“开盘后的两年”等内容。对于第六条的理解：（1）按照房地产项目的用词惯例，“开盘”的必要条件之一应当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目前，白沙湾项目还处于建设期，尚未取得预售许可证，无售房资金收入，所以返还“借款”的条件未成就。（2）其实，中源公司的本意也不会是在白沙湾工程建设期间就要求返还“借款”。因为，当商品房预售时，才会有售楼收入，来弥补前期开发投入的大量资金。中源公司也有关联企业从事房地产开发，对这样的惯例应该是明知的。而且，假设中源公司可以要求随时返还“借款”，但是中源公司又承诺过“按照施工进度提供借款”，那么将会陷入到借款返还后再次作为“借款”投入到白沙湾项目中的怪圈。所以，中源公司在建设阶段是持续提供“借款”，而不是要求返还“借款”。（3）对于“借款”的返还期限也有约定，是开盘后的两年。这就说明，中源公司双方在订立协议时，对返还“借款”的期限是有预期的即开盘后两年内返还完毕，不应当是《告知函》中30日内。3、中源公司负有按照“工程施工的实际需求办理融资和借款”的义务，如上述内容论述的，实际上，中源公司是通过控制资金的来源、资金的拨付从而控制工程的进度，中源公司提供的“借款”关系到整个白沙湾项目是否能顺利完工。现在白沙湾工程还处于施工建设期的阶段，中源公司不仅不继续履行协议，却诉请要求将其已经履行的部分在未符合约定的条件下返还，其做法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在《协议书》签订前，旺裕和公司根据自身资金情况，本意是以每两栋楼为一个开发周期逐步开发白沙湾项目，并没有将涉案的11栋楼同时开发建设的想法。后来因中源公司承诺其可以按照工程施工进度持续提供资金，所以旺裕和公司才同意与中源公司合作，全面开发建设白沙湾项目的11栋楼，共计15.62万平方米。中源公司对旺裕和公司不足以负担全部开发资金的情况是了解的（根据第二条第1、3款的约定，其预见到即使将涉案项目土地使用权和在建工程抵押后，旺裕和公司自身财力能力也不足以负担项目建设的投资，所以其承诺“不足的部分仍然由中源公司担保或者抵押办理融资”）。而中源公司为了始终能参与白沙湾项目建设，确保项目顺利完成，分享白沙湾项目建设利益，在《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约定了“旺裕和公司建设《旺裕和－白沙湾壹号》取得《建设施工许可证》后，旺裕和公司和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新港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港公司）同意查封《旺裕和－白沙湾壹号》土地，在建工程等资产，确保项目顺利完成”。该条款意思应理解为：为保证工程的顺利进行，避免白沙湾项目因融资问题受到其他债权人的追诉而拖延工期，在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后，旺裕和公司和新港公司不可以再使用白沙湾的土地、在建工程等资产向其他机构融资。也就是说，为了保证工程建设的顺利进行，中源公司要求旺裕和公司只能与其合作，白沙湾项目所需资金均来源于中源公司的“借款”或者是中源公司协助从银行的融资借款。事实上，协议签订后，旺裕和公司也一直遵守合同的约定，未向其他机构或者公司借款。客观上，由于旺裕和公司的公章等印章均在中源公司指派的人员宋立处保管，签订与白沙湾项目相关的合同需要中源公司的指派的人员同意并审批，旺裕和公司也无法与其他机构签订协议进行融资。所以，旺裕和公司只能依靠中源公司的“借款”或者融资进行建设，中源公司提供的“借款”和融资是白沙湾项目工程的唯一资金渠道。基于上述约定，中源公司在明知旺裕和公司资金不足的情况下，仍承诺持续不断的为白沙湾项目提供“借款”与旺裕和公司合作建设白沙湾项目，并且要求旺裕和公司只能与其一家公司合作融资，说明中源公司有能力保证为白沙湾项目提供充足资金，全面承担项目融资的责任和风险。现在中源公司因股东的变更而发生经营决策转变，其不再为白沙湾项目提供资金，并在未满足合同约定条件的情况下，提前请求返还“借款”，将其不履行合同融资义务的不利后果和风险全部转嫁给旺裕和公司，不仅违反了协议书约定，也有违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三、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三方各自发挥优势，开发建设白沙湾项目，多次提到双方都要“确保工程顺利完工”（详见《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第2款、第七条）。现在，中源公司明知旺裕和公司以自身资金情况不足以维持白沙湾项目继续建设的情况下，突然停止向旺裕和公司提供“借款”，导致白沙湾项目处于停滞状态持续一年多时间，其行为与双方当初签署协议书时“保证施工进度，使工程顺利完工”的合同目的相悖。旺裕和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并无违约行为，反而却因中源公司无故停止提供“借款”导致工程停工。现在，旺裕和公司欠付工程款，农民工上访不断。一审判决在未审查清楚本案基本法律关系，以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为依据，判令旺裕和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的10日内返还近1.8亿元的货币“借款”，实际上是肯定了中源公司不再提供“借款”和返还“借款”的行为是正当的。如果一审判决生效，将直接导致《协议书》根本不能继续履行，这对原本就举步维艰的旺裕和公司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本案，维护旺裕和公司的合法权益。中源公司辩称：一、本案双方所争议的就是借款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是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是正确的。（1）《协议书》中双方明确约定为借款关系。《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甲、乙方协商一致，乙方建设《旺裕和-白沙湾壹号》因资金短缺，请求甲方帮助融资或向甲方借款，确保《旺裕和-白沙湾壹号》15.62万平方米项目建设顺利完工。甲方同意为帮助乙方建设《旺裕和-白沙湾壹号》融资或向乙方提供借款，专项用于《旺裕和-白沙湾壹号》开发建设。”因此依据合同约定，双方争议的部分就是借款合同关系。（2）《企业联系函》也证明双方争议的就是借款本金及利息。《企业联系函》中“项目（欠款事项）”一栏明确记载为“借款”、“利息”。旺裕和公司已经对借款本息予以确认，因此双方之间争议的部分就是借款关系。二、《协议书》从未约定中源公司提供建设所需的全部资金，而且旺裕和公司并未履行提供土地及在建工程向银行抵押融资的义务。（1）对于旺裕和公司的融资，中源公司只承担“帮助”义务。《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中源投资“帮助”旺裕和公司融资，向银行融资的直接责任人是旺裕和公司，中源公司只是“帮助”乙方（旺裕和公司）向银行融资或向乙方提供借款。向银行融资的直接责任主体是旺裕和公司。（2）双方明确约定“帮助”的方式为，旺裕和公司以土地及在建工程向银行融资，不足部分中源公司担保或抵押融资，实际该条旺裕和公司并未履行。第二条第1项就第一条所述的“帮助”乙方融资或出借资金的方式进一步明确为，由案外人新港公司向银行申请借款，由旺裕和公司提供白沙湾一号土地使用证和在建工程抵押办理融资，不足部分由中源公司担保或抵押办理融资。事实上该条并未履行，旺裕和公司并未将土地及在建工程抵押向银行融资，责任在于旺裕和公司。合同并未约定中源公司提供建设所需的全部资金。现在旺裕和公司以自己所有的土地和在建工程抵押融资的义务并未履行，反而要求中源公司提供全部项目建设资金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3）中源公司的借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协议并未约定中源公司应当提供全部建设用款。第二条第3项是中源公司按照工程建设实际需求向旺裕和借款，根据需求中源公司向旺裕和公司借款的部分已经实际出借，在2016年11月30日双方对账确认借款本息数额，中源公司的借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协议中并未约定中源公司应当提供全部建设用款。三、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旺裕和公司已经认可中源公司帮助融资的义务履行完毕了。（1）根据旺裕和公司向中源公司提供的《旺裕和-白沙湾壹号项目简介》第3页概算投资介绍“项目总投资7.0亿元，其中，银行贷款4.5亿元，其余2.5亿元企业自筹。”对于旺裕和公司企业自筹的2.5亿元，中源公司已经提供了大部分借款。对于应当向银行贷款的4.5亿元，应当由旺裕和公司负责，根据协议第一条的约定，中源公司只是“帮助”融资，而不是直接责任人。（2）根据《协议书》第九条的约定，中源公司委派宋立作为旺裕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旺裕和公司白沙湾项目借款的使用情况进行监督。然而在双方于2016年11月30日对账后，旺裕和公司便于2017年1月10日免去了宋立的法定代表人职务，变更为吴孝娟。说明旺裕和公司于2016年年底对账后，认可中源公司的借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并已经主动终止了《协议书》。（3）双方对账之后，旺裕和公司并未向中源公司提出新的借款的请求。四、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中源公司有权随时要求旺裕和公司偿还借款。（1）旺裕和公司认为协议书第六条属于偿还借款期限的约定，偿还借款的条件未成就，没有合同依据。《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乙方（旺裕和公司）为保证偿还甲方（中源公司）的融资及出借款项，《旺裕和-白沙湾壹号》项目楼盘开盘后，售楼所得资金，优先偿还甲方的融资和借款本息”。该条是旺裕和公司为了保证偿还中源公司借款而向中源公司所做的承诺和保证，而不是双方关于还款期限的约定。（2）旺裕和公司主张“对于借款的返还期限约定的是开盘后两年”完全没有依据。《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乙方保证“如开发后两年内，乙方（旺裕和公司）仍没有还清甲方的融资和借款本息，乙方应无条件将未出售的面积以每平方米2000元的价格抵顶甲方的融资和借款本息。”该条是关于旺裕和公司逾期偿还借款，以物抵债条件的约定，而不是旺裕和公司主张的所谓的还款期限的约定。（3）2017年7月份之前，旺裕和公司就应当已经具备办理预售的条件了，未办理预售的原因在于旺裕和公司自己。旺裕和公司一审庭审中表示白沙湾工程“于2015年10月开工的，原定于2017年7月份完工使用”（见一审庭审笔录第16页）。根据旺裕和公司向中源公司提供的《旺裕和-白沙湾壹号项目简介》中“截止到2017年11月末白沙湾壹号形象进度”介绍，除了6号、7号、8号楼尚未建设、11号主体正在施工外，其余1-5号楼、9号、10号楼主体均已经施工完毕。根据《城市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第五条及营口市政府服务网公示的《商品房预售许可》申领条件，开发建设资金达到项目总投资25%以上即可以办理预售许可证，然而直到主体完成，旺裕和公司仍未申请预售的原因在于旺裕和公司自己，与中源公司无关。（4）按照旺裕和公司向中源公司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包合同），总资金2.2亿，中源公司已经提供大部分了。到2017年10月10日应当全部竣工了，而在此之前具备预售条件，旺裕和公司未申请预售。根据旺裕和公司《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包合同）记载，工程建设工程总包合同的价款为2.251517亿元（9508.95万元+13006.22万元），中源公司已经提供了1.69亿元的借款，是完全符合工程建设需求的。同时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2017年10月10日，项目建设投资达到25%即可办理预售（即竣工之前早就可以办理预售），而旺裕和公司未办理预售的责任在于旺裕和公司。综上，《协议书》中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相关规定，中源公司有权随时要求旺裕和公司偿还。《协议书》并未约定中源公司提供全部建设资金，中源公司没有违约行为，相反旺裕和公司没有将土地及在建工程抵押向银行融资，未按照预期时间竣工并及时办理预售，相关不利后果均应当由旺裕和公司自行承担。现旺裕和公司已经和中源公司对账完毕，且旺裕和公司免去了中源公司委派的宋立的法定代表人职务，之后也未向中源公司提出新的融资请求，证明旺裕和公司已经认可中源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借款义务了。旺裕和公司应当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朱廷军、王凤、关富辰述称：同意旺裕和公司的意见。中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旺裕和公司、朱廷军向中源公司连带支付合同欠款本金169,770,707.19元。2、判令旺裕和公司、朱廷军向中源公司连带支付上述欠款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为15，059，396.39元）。上述两项合计为184,830,103.58元。3、判令王凤、关富辰分别对上述债权中的500万元本金及利息（从2016年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日，中源公司与旺裕和公司以及新港公司签订《协议书》，其中协议第一条约定：旺裕和公司建设《旺裕和-白沙湾壹号》因资金短缺，中源公司同意帮助其融资或向其提供借款，确保《旺裕和-白沙湾壹号》15.62万平方米项目建设顺利完工。第二条第3项约定：中源公司出借资金的利息为月息1分，银行贷款利息以银行贷款凭证为准。第六条约定：旺裕和公司为保证偿还中源公司的融资及出借款项，《旺裕和-白沙湾壹号》项目楼盘开盘后，售楼所得资金，优先偿还中源公司的融资和借款本息。如开盘后两年内，旺裕和公司仍没有还清中源公司的融资和借款本息，旺裕和公司应无条件将未出售的面积以每平方米2000元的价格抵顶中源公司的融资和借款本息，并为中源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人办理产权手续及承担相关税费。该《协议书》由三方公司盖章并由各自的法定代表人签字。2016年12月15日，中源公司致旺裕和公司（朱廷军）《企业联系函》，函上标明：本公司因核算工作需要发此函核对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截至2016年11月30日，贵公司欠本公司借款100,619,579.19元，利息4,798,855.78元。后附借款明细表，其中，2016年6月30日至2016年11月30日，借款500万元，利息77万元，利率为月息3分；2016年7月4日至2016年11月30日，借款200万元，利息30万元，利率为月息3分；2016年9月23日至2016年11月30日，借款10万元，利息6900元，利率为月息3分；2016年9月26日至2016年11月30日，借款100万元，利息66000元，利率为月息3分。同日，旺裕和公司在数据无误处加盖公章，朱廷军在该处签字。2016年12月15日，营口市鲅鱼圈区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致旺裕和公司（朱廷军）《企业联系函》，函上标明：本公司因核算工作需要发此函核对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截至2016年11月30日，贵公司欠本公司借款24,885,696.87元，利息2,753,213.96元，利率为月息1分，合计27,638,910.83元。后附借款明细表。同日，旺裕和公司在数据无误处加盖公章，朱廷军在该处签字。2016年12月15日，营口市鲅鱼圈区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致万大勇（朱廷军）《企业联系函》，函上标明：本公司因核算工作需要发此函核对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截至2016年11月30日，贵公司欠本公司借款2,000,000元，利息288,666.67元，利率为月息1分，合计2,288,666.67元。同日，旺裕和公司在数据无误处盖章，朱廷军在该处签字。2016年12月15日，营口市鲅鱼圈区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致王凤（朱廷军）《企业联系函》，函上标明：本公司因核算工作需要发此函核对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截至2016年11月30日，贵公司欠本公司借款5,000,000元，利息506,666.67元，利率为月息1分，合计5,506,666.67元。同日，旺裕和公司在数据无误处加盖公章，朱廷军在该处签字。2016年12月15日，营口市鲅鱼圈区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致关富辰（朱廷军）《企业联系函》，函上标明：本公司因核算工作需要发此函核对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截至2016年11月30日，贵公司欠本公司借款5,000,000元，利息506,666.67元，利率月息1分，合计5,506,666.67元。同日，旺裕和公司在数据无误处加盖公章，朱廷军在该处签字。2016年12月15日，辽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致旺裕和公司（朱廷军）《企业联系函》，函上标明：本公司因核算工作需要发此函核对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截至2016年11月30日，旺裕和公司欠辽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借款29,064,632.13元，利息1,552,615.48元，合计30,617,247.61元，其中2016年3月22日至2016年11月30日，借款100万元，利息为25.4万元，利率为月息3分。同日，旺裕和公司在数据无误处加盖公章，朱廷军在该处签字。2016年12月15日，营口日程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致旺裕和公司（朱廷军）《企业联系函》，函上标明：本公司因核算工作需要发此函核对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截至2016年11月30日，旺裕和公司欠营口日程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借款3,200,799元。同日，旺裕和公司在数据无误处加盖公章，朱廷军在该处签字。综上所述，上述《企业联系函》共计确认截止至2016年11月30日，借款本金为169,770,707.19元，利息为10,406,685.23元。2017年4月2日，营口市鲅鱼圈区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辽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营口日程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分别与中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营口市鲅鱼圈区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旺裕和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朱廷军的债权及营口市鲅鱼圈区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朱廷军指令人员王凤、关富辰、万大勇发放多笔贷款的债权，共计借款本金36,885,696.87元，利息4,055,213.97元，本息合计40,940,910.84元转让给中源公司；将辽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对旺裕和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朱廷军的债权，借款本金29,064,632.13元，利息1,552,615.48元，本息合计30,617,247.61元转让给中源公司；营口日程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对旺裕和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朱廷军的债权，借款本金3,200,799元转让给中源公司。2017年4月12日，营口市鲅鱼圈区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辽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营口日程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分别针对上述《企业联系函》各自确认的债务人即旺裕和公司、朱廷军、万大勇、王凤、关富辰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2017年4月13日，中源公司针对旺裕和公司、朱廷军出具《告知函》，《告知函》标明：根据贵方与我司、营口市鲅鱼圈区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辽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营口日程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签署的七份《企业联系函》，截止2016年11月30日，贵司共欠我司及上述三家公司借款本息人民币180,177,392.42元（其中，借款本金169,770,707.19元，利息10,406,685.23元）。鉴于营口市鲅鱼圈区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辽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营口日程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均已于2017年4月12日将其对贵方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我司，我司已享有对贵司关于上述借款的全部债权及收益、担保等权利。中源公司在举证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向旺裕和公司邮寄《告知函》及营口市鲅鱼圈区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辽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营口日程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向旺裕和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4张顺丰速运收件存根及顺丰快递职工管维勇关于该4份快递已配送到旺裕和公司的证人证言，但旺裕和公司辩称没有收到该快递。顺丰官网亦查询不到该快递。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中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债权转让是否成立、朱廷军、王凤、关富辰借款性质以及案涉利息的利率标准如何确认的问题。一、关于中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016年1月1日，中源公司与旺裕和公司及新港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2016年12月15日双方签订的《企业联系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源公司按照《协议书》约定，向旺裕和公司提供借款，旺裕和公司亦在中源公司致其的《企业联系函》中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故旺裕和公司应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虽然《协议书》中约定中源公司帮助旺裕和公司融资或向其发放借款，确保《旺裕和·白沙湾壹号》15.62万平方米项目建设顺利完工，但未约定中源公司负有向旺裕和公司提供该项目建设所需全部资金的义务，故中源公司没有向旺裕和公司提供项目7亿元总投资款的行为，并没有违反《协议书》的约定，不存在违约行为。另，《协议书》第六条中双方关于旺裕和公司为保证偿还中源公司的融资及借款项目，项目楼盘开盘后，售楼所得资金，优先偿还中源公司的融资和借款，如开盘两年后仍未还清融资和借款本息，旺裕和公司应无条件将未出售的面积以每平方米2000元的价格抵顶融资和借款本息。从该项约定的目的上看，此约定是为了保证旺裕和公司能够偿还中源公司的融资和借款本息，是为中源公司的债权所提供的保证，而非用于约定该融资和借款的还款期限。双方对借款期限并没有约定，中源公司可以催告旺裕和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本息，故中源公司请求旺裕和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行为并不违反《协议书》的约定，旺裕和公司所辩称的现在尚未到还款时间，不应偿还借款的答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旺裕和公司应按照双方约定偿还中源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二、关于债权转让是否成立的问题。中源公司分别与营口市鲅鱼圈区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辽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营口日程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旺裕和公司辩称未收到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的通知，但在其与中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已约定由中源公司为其“旺裕和-白沙湾壹号”项目提供融资借款。中源公司对于旺裕和公司辩称的其与营口市鲅鱼圈区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辽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营口日程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案涉六份《企业联系函》签订时间、格式及基本内容一致，且从所附的对账单明细上看，债权转让所涉借款的用途是为了“旺裕和-白沙湾壹号”的项目建设，因此，该债权转让行为应认定为是中源公司为旺裕和公司的“旺裕和-白沙湾壹号”项目提供的融资借款，故旺裕和公司已先行知晓并同意了该债权转让行为，该债权转让对旺裕和公司发生效力。三、朱廷军、王凤、关富辰借款性质如何确认。案涉《企业联系函》中内容表述为“本公司因核算工作需要发此函核对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以及中源公司、营口市鲅鱼圈区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辽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营口日程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与旺裕和公司在《企业联系函》上加盖公章的事实可以看出中源公司、营口市鲅鱼圈区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辽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营口日程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与旺裕和公司是《企业联系函》的缔约当事人，且中源公司通知旺裕和公司债权转让的告知函中注明债权转让所对应的债务人为旺裕和公司，因此，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应为旺裕和公司。即便《企业联系函》以朱廷军、王凤、关富辰的名称致函，但基于上述事实，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由旺裕和公司承担，朱廷军在数据无误处的签字应认定为是代表旺裕和公司的职务行为。故中源公司主张朱廷军、王凤、关富辰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案涉利息的利率标准如何确认。虽然中源公司与旺裕和公司在2016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1分，但双方在2016年12月15日签订的《企业联系函》以及旺裕和公司与营口市鲅鱼圈区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辽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营口日程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的《企业联系函》中对截止至2016年11月30日的借款金额和利息双方予以确认，即双方对于该借款期间部分借款利率的变更达成了合意，一审法院对于该协议变更内容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中源公司与旺裕和公司签订的《企业联系函》以及辽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与旺裕和公司签订的《企业联系函》中确认的月利率3%的利率应调整为月利率2%，故截止至2016年11月30日，旺裕和公司共欠中源公司的借款利息应由10,406,685.23元调整为9,941,051.89元。鉴于上述债权转让行为系根据《协议书》的约定为旺裕和公司进行的融资借款，对于2016年11月30日之后的利息利率，因双方未有利率调整的合意，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按月利率1%计算。综上所述，中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旺裕和公司给付中源公司借款本金169,770,707.19元及以169,770,707.19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旺裕和公司给付中源公司截止至2016年11月30日的利息9,941,051.89元；上述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付清。如逾期不履行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中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1,670元，保全费5000元，由旺裕和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另查明，案涉营口市鲅鱼圈区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旺裕和公司所签借据均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在本案诉讼前均已到偿还期限。2017年1月10日，宋立不再担任旺裕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再是投资人。现案涉工程白沙湾项目因资金问题处于停滞状态。在2017年12月13日一审开庭审理中，旺裕和公司将2016年1月1日其与中源公司、新港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作为证据提交，《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中源公司、旺裕和公司协商一致，旺裕和公司建设《旺裕和-白沙湾壹号》因资金短缺，请求中源公司帮助融资或向中源公司借款，确保《旺裕和-白沙湾壹号》15.62万平方米项目建设顺利完工。中源公司同意为帮助乙方建设《旺裕和-白沙湾壹号》融资或向旺裕和公司提供借款，专项用于《旺裕和-白沙湾壹号》开发建设。第二条约定：中源公司帮助旺裕和公司《旺裕和-白沙湾壹号》项目融资或出借资金，中源公司、旺裕和公司、新港公司三方同意按照以下原则办理：1.旺裕和公司委托新港公司为贷款主体，由中源公司用《旺裕和-白沙湾壹号》土地使用证和在建工程抵押办理融资，不足部分由中源公司担保或抵押办理融资。融资款项专项用于《旺裕和·白沙湾壹号》项目建设，不得挪作他用。2.旺裕和公司建设《旺裕和-白沙湾壹号》取得《建设施工许可证》后，旺裕和公司、新港公司双方同意查封《旺裕和-白沙湾壹号》土地、在建工程等资产，确保项目顺利完成。3.中源公司负责按照《旺裕和-白沙湾壹号》工程建设的实际需求办理融资或借资。第五条约定：中源公司向旺裕和公司购买《旺裕和-白沙湾壹号》10#商品楼，交易价格为2000元/平方米。第七条约定：为保证本协议的顺利履行，各方同意设立项目管理小组，并指定中源公司委派的宋立为组长。第八条约定：旺裕和公司公章财务章及合同专用章由宋立指定管理人员进行保管。第九条约定：中源公司委派宋立代持旺裕和公司股权，作为旺裕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权代持期间，宋立独立行使针对《旺裕和-白沙湾壹号》项目所融资金或借入资金支配权力，仅负责代持前旺裕和公司银行贷款转贷业务的签发，其余业务旺裕和公司自行处理与宋立无关。还查明，一审庭审中，在法庭询问旺裕和公司所举的《协议书》认为是债权转让协议还是还款协议时，旺裕和公司回答：“该协议是合作协议，双方合作目的是确保白沙湾一号项目建设顺利完工，中源公司给旺裕和公司的融资或提供借款，在项目楼盘开盘后用售楼所得资金优先偿还中源公司融资款和借款本息，但中源公司方因实际控制人的变更，不能如约履行协议，导致白沙湾项目工程进展缓慢，中源公司已经严重违反了协议的约定，双方的合作还没有解除，还不到还款的时间。”在法庭询问旺裕和公司中源公司所起诉的款项是融资款还是用于白沙湾建设项目的投资款时，旺裕和公司回答：“这里既包括借给旺裕和公司的款项，也包括融资款。”在法庭询问旺裕和公司说的合作依据是什么时，旺裕和公司回答：“中源公司的权利是借款本息受偿和优惠价格购买开发的楼盘的权利，义务是帮助旺裕和公司进行融资或提供借款确保工程顺利完工”。在法庭询问旺裕和公司该协议中是否约定中源公司的最高融资额是多少时，旺裕和公司回答：“协议中没有约定具体的融资额。但协议第一条约定中源公司要确保白沙湾一号工程顺利完工，这是中源公司的义务”。二审中，旺裕和公司对所主张的本案双方不是借款关系与其在一审自认不一致的情况阐述的理由是：“一审中，我公司提及的借款事实所指的是我公司收到中源公司款项这一客观事实，即我公司不否认确实收到了中源公司提供给我公司的款项，但我公司不认可基于该笔款项就认定我公司与中源公司形成了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这一观点”。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庭审笔录、《协议书》、借据（借款凭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旺裕和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中源公司与旺裕和公司之间是否系借款关系，旺裕和公司应否即时给付中源公司相应的本金和利息。首先，案件法律关系性质，应当以当事人所订立合同约定的内容、对各自权利义务的设定并结合实际的履行情况来确定。本案中，旺裕和公司与中源公司所签《协议书》第一条“中源公司、旺裕和公司协商一致，旺裕和公司建设《旺裕和-白沙湾壹号》因资金短缺，请求中源公司帮助融资或向中源公司借款，确保《旺裕和-白沙湾壹号》15.62万平方米项目建设顺利完工。中源公司同意为帮助乙方建设《旺裕和-白沙湾壹号》融资或向旺裕和公司提供借款，专项用于《旺裕和-白沙湾壹号》开发建设”的约定，明确了中源公司向旺裕和公司所提供的资金就是借款性质；第二条第3项“中源公司出借资金的利息为月息1分”则是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在第六条中，旺裕和公司更就偿还中源公司的出借款项做出保证，即“《旺裕和-白沙湾壹号》项目楼盘开盘后，售楼所得资金，优先偿还中源公司的融资和借款本息。如开盘后两年内，旺裕和公司仍没有还清中源公司的融资和借款本息，旺裕和公司应无条件将未出售的面积以每平方米2000元的价格抵顶中源公司的融资和借款本息，并为中源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人办理产权手续及承担相关税费”。在之后双方往来的《企业联系函》中，确认的内容也是有关借款本息金额的欠款事项。前述双方的约定和履行内容完全符合借款关系的法律特征，且与旺裕和公司在一审中的答辩和陈述是一致的。旺裕和公司在一审审理时，无论是在答辩还是庭审质证和举证阶段，均自认与中源公司系借款关系。认为双方是基于《协议书》的合作关系，合作依据就是中源公司的权利是借款本息受偿和优惠价格购买开发的楼盘的权利，义务是帮助旺裕和公司进行融资或提供借款确保工程顺利完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的规定，旺裕和公司在二审中所作“一审中，我公司提及的借款事实所指的是我公司收到中源公司款项这一客观事实，即我公司不否认确实收到了中源公司提供给我公司的款项，但我公司不认可基于该笔款项就认定我公司与中源公司形成了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这一观点”的表述，未对案涉款项不是借款做出合理解释，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不能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关于借款关系的自认。旺裕和公司在一审中多次自认案涉款项是借款的诉讼行为，对其具有拘束力。至于中源公司委派宋立作为管理组长对于项目资金拨付等进行监管控制，并且委派宋立对旺裕和公司公章、法人章、财务章进行控制，代持旺裕和公司60%股权，担任旺裕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等，均是基于双方协议第七、八、九条的约定，是为保障中源公司对出借款项实施有效监管。在股权代持期间，宋立的职权仅限于对《旺裕和-白沙湾壹号》项目所融资金或借入资金支配权力，仅负责代持前旺裕和公司银行贷款转贷业务的签发，其余业务仍由旺裕和公司自行处理与宋立无关的约定，恰恰反映出中源公司委派宋立代持股份的目的就是对出借资金进行监管，保证出借资金的专项使用，并不能因此改变借款关系的性质。《协议书》第五条有关中源公司以2000元/㎡价格购买项目10#商品楼的约定，亦是中源公司与旺裕和公司协商一致的结果。在一审庭审时，旺裕和公司确认以优惠价格购买开发的楼盘是中源公司基于协议享有的权利之一。故前述约定均不影响案涉借款关系的成立与否。综上，一审认定本案为借款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旺裕和公司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次，中源公司诉请的欠款包括依据《协议书》向旺裕和公司出借的款项和受让他人债权两部分。旺裕和公司在一审答辩时即提出“营口市鲅鱼圈区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辽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营口日程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与中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是一致行动人。上述公司向旺裕和公司提供借款系中源公司履行协议书的行为。即中源公司是其通过上述关联公司为旺裕和公司《旺裕和-白沙湾壹号》项目提供的借款”，对此中源公司亦不否认。由此可以认定案涉款项均属于中源公司依据《协议书》约定向旺裕和公司出借的款项。其中涉及营口市鲅鱼圈区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借的款项在诉讼前均已到期，旺裕和公司就该部分欠款本息应予立即偿还；其余款项虽未约定还款的具体期限，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中源公司可以催告旺裕和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本息，故中源公司诉请旺裕和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行为并不违反《协议书》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协议书》第一条虽载有“旺裕和公司请求中源公司帮助融资或向中源公司借款，确保《旺裕和-白沙湾壹号》15.62万平方米项目建设顺利完工”，但该内容所反映的是旺裕和公司借款的目的和用途，只是旺裕和公司的单方请求，之后的内容里仅有“中源公司同意为帮助旺裕和公司建设《旺裕和-白沙湾壹号》融资或向旺裕和公司提供借款，专项用于《旺裕和-白沙湾壹号》开发建设”等约定，并无中源公司要确保案涉工程完工的承诺，中源公司基于协议没有提供案涉工程所需全部资金的义务。旺裕和公司主张中源公司应出借资金直至工程完工没有事实依据。《协议书》第六条“为保证偿还中源公司的融资及借款项目，项目楼盘开盘后，售楼所得资金，优先偿还中源公司的融资和借款，如开盘两年后仍未还清融资和借款本息，旺裕和公司应无条件将未出售的面积以每平方米2000元的价格抵顶融资和借款本息”的约定，从内容来看仅是旺裕和公司为中源公司债权实现提供的保证，不能从中推导出只有项目楼盘开盘后，以售楼所得资金才能偿还借款。现案涉工程项目因资金短缺陷入停滞状态，宋立已不再担任旺裕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再代持该公司股权。自从对欠款本息数额做出确认后，双方之间的协议事实上未再继续履行。旺裕和公司所辩称的现在尚未到还款时间，不应偿还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旺裕和公司有关中源公司存在违约问题的主张，其可以通过另行诉讼予以解决。综上所述，旺裕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359元，由营口旺裕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建审判员 郑锦弘审判员 华 锋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玉良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