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民初59号原告：安徽省兴华房地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胡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孝虎，安徽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省侨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胡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越，安徽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濠（合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柏树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世俊，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泉良，江苏华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苏建坤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法定代表人：柏树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江苏华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欣意发展公司（JOYSENSETRADECOMPANY），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驻合肥办事处地址为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法定代表人：梁伊山，该公司董事长。原告安徽省兴华房地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公司）、安徽省侨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康公司）与被告金濠（合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濠公司）、第三人江苏建坤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坤公司）、欣意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欣意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刚、姜孝虎，原告侨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德生、吴越，被告金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柏树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世俊、蒋泉良，第三人建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柏树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第三人欣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伊山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原告兴华公司撤销了对李毅刚的授权，原告侨康公司撤销了对葛德生的授权。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华公司、侨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散金濠公司；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濠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金濠公司系1994年7月20日依法经安徽省人民政府批准成立的外商投资企业，设立时由金濠国际有限公司持有100%的股权。2004年5月，兴华公司、侨康公司、建坤公司、欣意公司通过股权转让方式从金濠国际有限公司受让了金濠公司全部股权，其中：兴华公司受让10%股权，侨康公司受让14％股权，建坤公司受让51％股权，欣意公司受让25％股权。2004年6月28日，兴华公司、侨康公司与建坤公司、欣意公司在合肥签订了《中外合资经营金濠（合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合同书》和金濠公司章程。2004年8月18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依法再次核准了该外商投资企业。根据《中外合资经营金濠（合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合同书》和金濠公司章程约定，兴华公司指派胡炯担任金濠公司董事长，董事会聘任柏树新担任总经理。经过数月努力，在2004年10月，基本完成了项目名称、用地性质、容积率等重大问题的调整，从根本上改变了金濠公司的困境。然而，在项目准备开工之际，建坤公司在2005年9月之后，发现公司升值可观，开发利润大，采取多种手段独断专行把持金濠公司，不让兴华公司、侨康公司及欣意公司参与金濠公司经营管理，企图侵吞金濠公司全部资产。建坤公司擅自撕毁合同，违反公司章程，为了达到独吞金濠公司资产的目的，先后采取了如下手段：1、更换办公场所门锁，将股东委派的施工现场负责人、董事、副总经理、财务人员、办公室人员悉数排除出金濠公司，单方占据该公司；2、私刻公司印章，在有关机关不允许其使用后，以董事长胡炯为被告，提起诉讼；3、单方召开董事会，非法修改章程，将金濠公司董事长变更为建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柏树新；4、推翻《中外合资经营金濠（合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合同书》和金濠公司章程的所有约定，明目张胆违约，并暗中联合和怂恿原股东金濠国际有限公司出面起诉，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上述种种行为的目的是将兴华公司、侨康公司及欣意公司排除出金濠公司。2006年4月，原股东金濠国际有限公司在建坤公司的怂恿下起诉了兴华公司、侨康公司及欣意公司，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009年5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了金濠国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依法确认了兴华公司、侨康公司及欣意公司是金濠公司股东的合法地位。但建坤公司企图独吞金濠公司、霸占金濠公司所有资产的行为仍未停止，在金濠国际有限公司起诉股权转让纠纷的诉讼期间，建坤公司在2009年4月2日单方强行进行了“光彩广场”项目东地块的开工，严重侵犯了兴华公司、侨康公司、欣意公司作为合法股东的权益。金濠公司章程第五章“董事会”第5.4条约定“董事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第5.5条约定“董事长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5.6条约定“董事会会议每年至少召开一次（年会），在公司住所或董事会制定的其他地点举行，由董事长召集并主持会议。……会议记录归档保存”，第5.7条约定“董事会年会和临时会议应当有5名（全体董事人数的三分之二）以上董事出席方能举行。每名董事享有一票表决权”。金濠公司章程第六章“管理机构”第6.1约定“本企业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设总经理一人，副总经理1人，任期四年。总经理、副总经理由董事会聘用”。根据以上金濠章程的约定，建坤公司自股权受让、金濠公司再次获批后一直未按《中外合资经营金濠（合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合同书》和金濠公司章程的约定履行，单方霸占金濠公司，擅自开工，侵犯兴华公司、侨康公司、欣意公司的合法权益长达12年之久，期间兴华公司、侨康公司及欣意公司多次通过各种途径，包括向有关机关反映、诉讼、进驻工地等，均未能奏效。维权期间，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合肥高新区管委会）多次组织协调工作，并于2010年11月5日作出《关于金濠（合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权益纠纷协调建议的函》，责成柏树新协调股东纠纷，维护股东合法权益。但建坤公司仍公然拒绝所有合理合法的协调方案，继续肆意侵权至今。建坤公司的上述行为导致金濠公司股东间的矛盾不可调和，金濠公司已经持续十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导致金濠公司股东即兴华公司、侨康公司和欣意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目前金濠公司已形成事实上僵局，兴华公司、侨康公司及欣意公司无论通过何种途径都未能实现《中外合资经营金濠（合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合同书》和公司章程的目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的情形，故兴华公司、侨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所请。金濠公司辩称：一、兴华公司和侨康公司受让金濠公司股权，未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不应享有相应权益。2004年6月，建坤公司、兴华公司、侨康公司、欣意公司为受让金濠公司100%股权，先后签订多份协议。根据协议约定，建坤公司受让51%股权，兴华公司受让10%股权，侨康公司受让14%股权，欣意公司受让25%股权，本次股权收购的总价款为人民币6300万元。协议签订后，建坤公司依约支付了人民币384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支付了人民币380万元中介费给欣意公司，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全部付款义务，但兴华公司等其他三受让方，除前期兴华公司支付了人民币300万元定金外，此后未再支付任何款项。由于兴华公司等三受让方未能依约付款，金濠公司原股东即金濠国际有限公司提起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诉讼，要求解除与四受让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违约金。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的两审终审判决，认为四受让方作为受让一方整体负责人民币6300万元股权转让总款的支付，考虑到受让一方建坤公司已支付股权款人民币3840万元，加上兴华公司的人民币300万元，四受让方已完成付款达65.7%，故判决驳回了金濠国际有限公司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此后，由于兴华公司等仍未支付剩余人民币2160万元股权转让款，建坤公司为防止金濠公司被查封保全，影响项目正常运营，被迫承担了连带付款责任，将人民币2160万元股权转让款付给了金濠国际有限公司。因此，股权转让总款人民币6300万元，建坤公司实际支付了人民币6000万元，兴华公司只支付了人民币300万元。兴华公司、侨康公司、欣意公司，依约不能享有相关权益。二、金濠公司股东发生争议的责任在于兴华公司和侨康公司，兴华公司和侨康公司诉称建坤公司企图侵吞金濠公司全部资产，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1、如前所述，兴华公司等受让金濠公司股权，未能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金濠国际有限公司据此提起诉讼，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理合法，而兴华公司和侨康公司却说成是建坤公司“暗中联合和怂恿”和以此达到侵吞金濠公司资产的目的，显然严重歪曲客观事实。2、由于金濠广场项目迟迟没有开工建设，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发展局（以下简称合肥高新区建发局）等多次来文催促、限期开工，为此金濠公司专门召开董事会议，项目立即开工，所需资金由各股东按股权比例追加投入，但除建坤公司愿意投入外，兴华公司等均拒绝投入。3、2005年7月29日，兴华公司和侨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炯，强行将金濠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银行印鉴章（两枚）等四枚印章从金濠公司印章保管人员处拿走，致使上述四枚印章脱离金濠公司监管，导致金濠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无法开展。兴华公司及胡炯利用金濠公司董事长身份及非法拿走的金濠公司印章，未经金濠公司董事会同意，于同年9月20日擅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金濠公司总经理由柏树新变更为胡炯，领取新的营业执照，并将金濠公司的部分款项转走。此外，兴华公司和胡炯还利用自己是金濠公司股东和董事长的身份，将金濠公司说成是兴华公司的子公司，擅自对外发包项目、收取保证金等，严重损害了金濠公司的形象和声誉。4、2005年9月26日，金濠公司召开董事会并作出决议，要求胡炯将公司印章交回公司原印章保管人员处。对于兴华公司及胡炯拒绝交还印章的行为，建坤公司以胡炯和兴华公司为被告提起损害公司权益纠纷诉讼，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胡炯应按董事会决议交还金濠公司印章，并经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收回了印章。期间，金濠公司为经营需要，启用新的印章，将原印章作废，不存在私刻印章。5、将金濠公司董事长变更为柏树新，并对章程作出部分修改，是经过董事会决议的。该董事会决议，经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合肥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对有关章程修改和董事长变更作出同意批复。6、金濠公司经营期间，胡炯曾多次带人实施冲击施工现场，损坏公司财物等行为，严重干扰金濠公司和项目正常开展和建设，扰乱公司秩序，公司员工和财产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和损失。7.对于兴华公司、侨康公司和胡炯阻挠施工，严重干扰公司正常运营等行为，金濠公司和建坤公司也曾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汇报。二期开工前，经合肥高新区管委会协调并于2010年11月5日作出《关于金濠（合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权益纠纷协调建议的函》，要求金濠公司召开董事会，依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处理，确保开发项目建设顺利实施。按此要求，金濠公司于2010年12月4日召开董事会会议，会议就“49%、51%股东分别开发东西地块问题”、“董事胡炯等人所谓控股股东建坤公司及柏树新独霸公司经营问题”等一系列问题经过讨论、作出了决议。会后，金濠公司将董事会决议分别报送合肥高新区管委会及合肥市人民政府，同年12月底合肥高新区建发局给金濠公司发放了施工许可证，自此，二期正式开工。三、兴华公司和侨康公司关于解散金濠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1、金濠公司经营管理没有发生严重困难。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和《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解散公司应当具备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法定条件。兴华公司和侨康公司在诉状中称金濠公司已经持续十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这种说法明显不成立。首先，依据金濠公司章程，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是董事会，金濠公司从来就没有设立过股东会，因此不存在召开股东会的说法。其次，虽然由于兴华公司和侨康公司原因，与建坤公司之间股东发生争议，曾经给金濠公司经营管理和项目运营带来很多困难，但这些矛盾和争议大都发生在2012年前，且在多方努力下，这些矛盾和争议最终大多都得到妥善解决和处理。此后五年来，各股东之间并未再发生争议，一切都在有序进行，金濠公司目前经营管理一切正常，项目建设正在正常推进，管理更没有陷入瘫痪和混乱，公司经营管理没有发生严重困难。再次，金濠公司在2005年、2006年、2007年、2010年、2011年、2014年均召开了董事会并作出有效决议，另外，2017年也已发出董事会开会通知，公司一直正常运营，没有发生经营管理困难。2、兴华公司和侨康公司的利益从未遭受过任何侵害，且金濠公司的存续也不会使得它们利益遭受任何损失。建坤公司自受让金濠公司股权以来，积极履行股东义务，严格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并未超越作为金濠公司股东的权力。目前，金濠公司已经顺利地完成了金濠广场项目一期、二期的开发、销售及房屋交付，项目三期施工许可证已领到，三期的开发施工正在正常进行中，公司继续存续，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3、解散金濠公司，不利于股东利益的保护，也不利于社会的和谐稳定。金濠公司三期项目正在正常推进，整个开发项目没有全部完成，若公司解散，项目无法继续推进，既损害金濠公司和出资股东的合法权益，也会损害合肥高新区对城市建设的要求、乃至合肥市对整体城市配套功能建设的要求。另外，金濠公司从事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关系到工程承包方、施工方、购房户、银行等各方诸多利益，若公司解散，项目停滞，必将造成楼盘烂尾，工程款、材料款、工人及员工工资无法支付，银行贷款无法偿还，购房户无法取得住房，巨额经济赔偿等一系列严重后果。综上所述，金濠公司正常运营，金濠公司股东发生争议冲突的责任在于兴华公司和侨康公司，金濠公司经营管理没有发生严重困难，依法不应被解散。兴华公司及侨康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建坤公司述称：其不同意兴华公司和侨康公司的主张，兴华公司和侨康公司在诉状中混淆事实。1、根据2014年5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兴华公司和侨康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价款，并引发诉讼，经过法院多次判决可以佐证这些事实。2、建坤公司为了解决矛盾，经当地政府协调未果。3、兴华公司和侨康公司要求解散金濠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现金濠公司营业状况良好，法定解散公司的条件不存在，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兴华公司及侨康公司的诉讼请求。欣意公司述称：其认可兴华公司和侨康公司在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和要求解除金濠公司的主张。1、金濠公司及建坤公司的答辩理由与事实相悖，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兴华公司、侨康公司和欣意公司持有金濠公司49%的股权是合法有效的，且经过审批机关合肥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批准，办理了工商注册登记手续，并被最高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依法确定为合法有效。故金濠公司、建坤公司单方面否认兴华公司、侨康公司和欣意公司享有的股权，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金濠公司股东之间发生争议的根本原因在于建坤公司想将兴华公司、侨康公司和欣意公司排挤出局，从而导致各方矛盾不可调和，进而导致金濠公司经营状况困难。欣意公司至今未能取得利润分配，相关权益严重受损。因此，应当依法解散金濠公司，清算公司资产，保护兴华公司、侨康公司和欣意公司的合法权益。3、依法解决本案纠纷与破坏社会和谐稳定并不矛盾。兴华公司、侨康公司和欣意公司的合法股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如果建坤公司真想为合肥建设贡献力量，为各位股东谋取利益，完全可以按照市值收购兴华公司、侨康公司和欣意公司的股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兴华公司、侨康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2004年8月18日《关于同意金濠（合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的批复》；2、2004年6月28日《中外合资经营金濠（合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合同书》；3、2004年6月28日《金濠（合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章程》。证明兴华公司、侨康公司系金濠公司的合法股东，合同书及金濠公司章程对合资各方的权利义务和公司运营规则作出了明确约定。第二组：金濠公司2011年度年检报告书。证明金濠公司2011年经营状况为亏损状态，2011年之后年检报告因选择不公开而无法查询获知。第三组:2010年11月5日《关于金濠（合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权益纠纷协调建议的函》。证明建坤公司一直未按《中外合资经营金濠（合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合同书》和金濠公司章程的约定履行，兴华公司、侨康公司维权期间，合肥高新区管委会多次组织协调未果，导致金濠公司股东间的矛盾不可调和，金濠公司已经持续十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第四组：（2006）皖民二初字第0005号及（2008）民四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金濠公司原股东金濠国际有限公司恶意诉讼，最终被最高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诉请，并确定了兴华公司、侨康公司合法的股东地位。第五组：1、2007年8月3日开工催促令；2、2007年8月6日回复函；3、2007年8月8日函告。证明合肥高新区建发局要求金濠公司尽快开工建设，之后金濠公司回函称股东内部纠纷诉讼导致不能及时开工，并函告建坤公司及柏树新暂时搁置争议，协助开工。第六组:政协安徽省委员会皖协办访08-7、08-8、08-9号函件。证明政协安徽省委员会就胡炯信访内容以函件形式向安徽省委政法委、安徽省人大常委会相关领导呈报。第七组：1、2009年5月30日通知；2、2009年4月21日关于“光彩广场”项目开工过程中有关问题的情况说明；3、2009年12月20日律师意见书。证明：1、兴华公司于2009年4月21日向合肥高新区公安分局并高新派出所说明建坤公司及柏树新单方开发项目，侵犯了原告的股东权益；2、2009年5月30日，金濠公司通知柏树新立即停止侵犯股东权益的诸多行为；3、合肥市委时任主要领导对金濠公司股东提出的争议解决方案征求律师意见。第八组：1、政协安徽省委员会皖协办字（2010）018号函；2、2010年7月15日关于请求解决与建坤公司股权纠纷问题的报告；3、2010年8月2日关于请求立即制止长江西路669号地非法开工的紧急报告；4、2010年9月8日关于请求分立公司的紧急报告；5、2010年8月9日关于要求我方自行对长江西路669号地块、西地块开工的请示；6、2010年9月25日关于我方解决本次股权纠纷的具体意见；7、2010年11月12日关于要求监督柏树新履行协调建议函的请求书；8、2010年12月12日函告。证明：1、政协安徽省委员会就胡炯信访内容向合肥高新区管委会发函要求严格按照法律程序尽管处理；2、原告多次分别向合肥市委时任主要领导、合肥高新区管委会、合肥市政府发函请求解决股东之间的纠纷和提交解决方案；3、金濠公司在《关于金濠（合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权益纠纷协调建议的函》后单方制作董事会决议，仍继续侵害原告的股权权益。第九组：1、2011年3月28日报告两份；2、2011年4月14日公告；3、2011年4月26日关于要求分配公司利润的函；4、2011年4月26日关于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函；5、（2011）合高新民二初字第0072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兴华公司及侨康公司向政协安徽省委员会、合肥高新区管委会提交报告请求解决股东纠纷，并向“金濠广场”项目各施工单位公告不予认可建坤公司及柏树新单方开发行为；2、兴华公司及侨康公司向金濠公司、柏树新发函要求公布2010年度利润分配方案及各方应分利润额，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之后法院判决金濠公司备置财务会计报告供查阅、复制。第十组：1、2012年5月8日要求进场行使董事权利的函告；2、2012年5月8日要求维护和保障我方进场行使合法权利的申请书；3、2012年5月21日复函；4、2012年5月30日强制执行申请书。证明兴华公司及侨康公司向金濠公司以及省、市、区各级领导发函要求进场办公，向金濠公司复函要求进入公司行使权利，并申请强制执行（2011）合高新民二初字第00722号民事判决。第十一组：1、安徽省政协办公厅总第22期2006年11月21日、26期2007年4月17日、34期2007年12月3日、47期《政协信息专报》2010年8月6日共四份；2、民建合肥市委会总第155期《社情民意》2010年8月3日。证明对胡炯信访反映的兴华公司、侨康公司与建坤公司之间纠纷，安徽省政协办公厅以信息专报、民建合肥市委会以社情民意方式向安徽省政府、安徽省委政法委、合肥市委市政府等相关领导呈报。第十二组：（2007）皖元内证字第3883号公证书。证明侨康公司和欣意公司依法委托兴华公司参与、办理、签订金濠公司的开发、建设、收益等手续和相关法律文件。第十三组：2009年12月24日《关于金濠“光彩广场”项目的情况汇报》。证明兴华公司及侨康公司被大股东建坤公司排挤、侵权的客观事实，以及金濠公司已经进行项目房地产开发的事实。金濠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反映2011年度公司经营情况，不能说明金濠公司是亏损状态，也不能证明之后的公司经营状况。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金濠公司根据《关于金濠（合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权益纠纷协调建议的函》要求，召开了董事会，作出了相关决议，金濠公司经营管理没有发生严重困难。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第六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函件真实性无法核实。第七组中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第八组中除证据8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合法性和证明目的都有异议。第九组中的证据1、2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证据5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十组中的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4的三性都有异议。第十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第十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第十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部分异议。建坤公司质证意见同金濠公司一致。欣意公司对兴华公司、侨康公司所举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其他各方均无异议，且能证明本案客观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第二组证据，能反映金濠公司2011年度经营情况，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三组证据，其他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系合肥高新区管委会就金濠公司股东权益纠纷出具的协调建议，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对第四组证据，系处理金濠公司原股东金濠国际有限公司与金濠公司现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的民事判决书，与本案公司解散纠纷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第八组、第九组、第十组、第十一组、第十三组证据，从形式上可以反映金濠公司的49%方股东兴华公司、侨康公司、欣意公司与51%方股东建坤公司之间在经营管理金濠公司存在长期矛盾，但就反映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或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均不予采信。对第十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金濠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2004年5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两份；2、2004年6月17日项目合作开发协议；3、2004年6月25日补充协议；4、2004年6月28日股权变更转让补充协议；5、付款凭证及收条各四份；6、2011年6月8日收条。证明：1、建坤公司、兴华公司、侨康公司、欣意公司共同受让金濠公司100%股权，股权转让款合计人民币6300万元，受让方的一方未能依约付款的，全体受让方承担连带责任；2、若受让方未能依约付款，则分配比例按实际出资比例作相应调整；3、建坤公司依约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第二组：1、（2008）民四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2、2008年4月30日催告函；3、2012年6月4日复函；4、2010年7月2日及9月26日股权转让款催款函两份；5、付款凭证及收条各两份；6、2011年10月26日申明函；7、审计报告；8、2007年6月8日董事会决议；9、2007年8月9日开工情况报告；10、2007年8月9日情况报告；11、2007年6月13日关于金濠公司项目开工所需资金追加投入的复函；12、2009年8月15日公函；13、2009年8月15日证明。其中，证据1-7证明：由于兴华公司等未能依约履行付款义务，经最高人民法院判决后，建坤公司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6000万元，而兴华公司实际只支付人民币300万元，折算股份4.76%，侨康公司实际未出资，折算股份0%，根据协议，兴华公司等依约不能享有相应股东权益。证据8证明：经过董事会决议，恢复柏树新总经理的身份。证据9-13证明：金濠公司和建坤公司一直积极组织开工，对开工所需前期费用，除建坤公司愿意追加投入外，兴华公司等均拒绝投入。第三组：1、2005年9月26日董事会决议；2、（2006）皖民二终字第0102号民事判决书；3、合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更换总经理申请表和补发营业执照申请书等材料；4、2006年6月8日和9月1日及12月5日公告三份；5、2007年8月16日关于金濠公司工地受到非法侵扰，随时有可能引发恶性事件的紧急报告；6、2010年8月6日关于金濠公司股权结构及项目运作真相的情况报告；7、2010年8月11日关于6年多来胡炯所作所为的情况报告；8、2010年11月5日《关于金濠（合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权益纠纷协调建议的函》；9、2010年12月4日董事会决议；10、2010年12月14日关于胡炯等人扰乱公司正常经营秩序的情况反映；11、2010年12月17日给胡炯等三位董事的函；12、2007年8月8日函告和2007年8月22日关于金濠公司股权纠纷解决及项目开工方案的报告；13、2009年5月30日通知和2009年5月31日复函；14、2011年4月26日关于要求分配公司利润的函和关于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函及2011年5月5日复函；15、2012年5月8日要求进场行使董事权利的函告和2012年5月16日回函；16、2012年5月21日复函和2012年5月28日回函。其中，证据1-4证明：法院生效判决确认2005年9月26日董事会决议合法有效，胡炯应按董事会决议交还印章。证据5-7证明：胡炯的兴华公司、侨康公司不仅未能依约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反而以股东名义，阻挠开工，抢夺金濠公司印章，严重干扰金濠公司正常经营。证据8-11证明：合肥高新区管委会对公司股东权益纠纷作出协调建议，金濠公司按照协调建议函要求，召开董事会并作出决议，但董事会后，胡炯等仍严重干扰公司正常运营，金濠公司向他们发函要求停止有关行为，并将有关情况向合肥高新区管委会反映。证据12-16证明：胡炯及兴华公司等与建坤公司、金濠公司等之间的往来函件，反映建坤公司一直在积极履职，给金濠公司造成严重干扰的是兴华公司等。第四组：1、2006年10月20日董事会决议；2、（2007）合民二终字第222号民事判决书；3、2008年3月29日关于同意金濠公司要求修改公司章程及变更董事长的批复；4、2006年10月20日金濠公司章程修改案；5、2011年7月23日董事会决议；6、2014年6月14日董事会决议；7、2017年4月20日董事会开会通知；8、2017年5月15日、16日召开董事会特别会议开会通知各一份；9、金濠广场一期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二期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三期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其中，证据1-4证明：生效判决确认2006年10月20日召开的董事会符合章程规定，合肥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批复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和变更董事长为柏树新，金濠公司不设股东会，董事会是公司最高权力机构，柏树新作为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运营，公司运转正常。证据5-8证明：金濠公司在2005年、2006年、2007年、2010年、2011年、2014年均召开了董事会并作出相关决议，2017年已发出董事会开会通知，公司正常运营，没有发生经营管理困难。证据9证明，金濠公司运营状况良好，公司的经营活动一直正常有序进行，金濠公司存续不会造成股东利益的重大损失，相反，如解散公司将会造成股东利益重大损失的情形出现。兴华公司、侨康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中的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金濠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因该五份协议履行产生的相关争议，业经最高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依法确定为合法有效，且经过审批机关批准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原告及欣意公司持有的股权合法有效。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二组中的证据1、3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催告函的内容没有任何证据佐证。证据4-7的三性均有异议，审计报告是金濠公司单方委托，而其他证据材料均发生于最高人民法院判决之后的2010年至2011年期间，且形成于建坤公司与香港金濠国际有限公司之间，香港金濠国际有限公司拒绝接受原告付款的同时，却与建坤公司相互串通，企图以接受建坤公司款项的行为来达到减少原告持股比例的目的。证据8-13的三性均有异议，追加投资不能仅凭函件予以证明，且从公司工商资料来看根本不存在增资的行为；从董事会决议中可以看出，由于大股东建坤公司派出四名董事，长期以来均以将原告排挤出公司为目的，金濠公司的董事、股东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如不解散公司，原告的投资权益将无法实现。第三组中的证据1、5-7、9-13的三性均有异议，其记载内容不真实，系金濠公司或建坤公司的单方陈述，对该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反而充分证明了金濠公司的各方董事、股东自2005年起至今长期冲突、矛盾无法调和的客观事实。合肥高新区管委会《关于金濠（合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权益纠纷协调建议的函》中明确指出原告及欣意公司拥有49%股权，并提出包括原告有权起诉解散金濠公司在内的六点协调建议，但该建议函最终仍未能化解金濠公司的各方董事、股东之间的矛盾冲突。第四组中的证据5、7、8的三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金濠公司的各方董事、股东自2005年起至今长期冲突、矛盾无法调和的事实客观存在，始终无法召开董事会并产生合法有效的董事会决议，证据9无法证明公司经营状况良好，原告及欣意公司始终未能获得利润分配，也不知晓金濠公司财务状况。建坤公司对金濠公司所举证据均无异议。欣意公司质证意见同兴华公司及侨康公司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仅反映建坤公司等四公司受让金濠公司股权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二组的证据1-7，系金濠公司原股东金濠国际有限公司与金濠公司现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情况，与本案公司解散纠纷无关，而该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均不予采信。对第三组的证据8，与兴华公司及侨康公司所举第三组证据相同，且系合肥高新区管委会就金濠公司股东权益纠纷出具的协调建议，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对该组其他证据，从形式上可以反映金濠公司的49%方股东兴华公司、侨康公司、欣意公司与51%方股东建坤公司之间在经营管理金濠公司存在长期矛盾，但就反映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或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均不予采信。对第四组的证据6，因其他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且系金濠公司召开的董事会决议，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8，系金濠公司董事会会议及特别会议通知，均发生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且没有证据佐证是否召开了董事会及是否形成相应的董事会决议，达不到金濠公司在2014年之后召开了董事会并形成有效决议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而对于该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建坤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与金濠公司第一组证据的1-5相同，证明目的亦相同。第二组与金濠公司第二组证据的1、2、4、5、6、11、12相同，证明目的亦相同。第三组：1、（2006）皖民二终字第0102号民事判决书；2、2006年11月2日关于不服合肥中院执行局执行员的执行并请求忠实执行两审法院判决的报告；3、2006年12月3日关于光彩广场尽快动工的解决方案及请求适当放宽开发期限的报告；4、2006年12月13日关于投诉胡炯利用省政协委员身份骗取巨额资金的报告三份；5、2007年7月6日关于两期政协信息专报刊登的胡炯情况反映内容严重歪曲事实的情况报告；6、2007年8月22日关于金濠公司股权纠纷解决及项目开工方案的报告。其中，证据1证明：法院生效判决确认2005年9月26日董事会决议合法有效，胡炯应按董事会决议交还印章。证据4-6证明：建坤公司一直在积极履职，给金濠公司造成严重干扰的是兴华公司等。第四组：1、2005年9月26日董事会决议；2、2007年6月8日董事会决议；3、2010年12月4日董事会决议；其余证据与金濠公司第四组证据的1、2、5-8相同；证明目的与金濠公司第四组证据证明目的相同。兴华公司、侨康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第二组的质证意见同对金濠公司的质证意见。第三组中的证据2-6的三性均有异议，其记载内容不真实，系金濠公司或建坤公司的单方陈述，对该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反而充分证明了金濠公司的各方董事、股东自2005年起至今长期冲突、矛盾无法调和的客观事实。合肥高新区管委会《关于金濠（合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权益纠纷协调建议的函》中明确指出原告及欣意公司拥有49%股权，并提出包括原告有权起诉解散金濠公司在内的六点协调建议，但该建议函最终仍未能化解金濠公司的各方董事、股东之间的矛盾冲突。第四组中的证据1-3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其他证据同对金濠公司的质证意见。金濠公司的各方董事、股东自2005年起至今长期冲突、矛盾无法调和的事实客观存在，始终无法召开董事会并产生合法有效的董事会决议。金濠公司对建坤公司所举证据均无异议。欣意公司质证意见同兴华公司及侨康公司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认证意见同对金濠公司的认证意见。对第三组证据，从形式上可以反映金濠公司的49%方股东兴华公司、侨康公司、欣意公司与51%方股东建坤公司之间在经营管理金濠公司存在长期矛盾，但就反映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或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均不予采信。对第四组证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金濠公司在2014年之后召开了董事会并形成有效决议，故达不到建坤公司的证明目的。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金濠公司系1994年7月20日经安徽省人民政府依法批准成立的外商投资企业,该公司设立时由金濠国际有限公司持有100%的股权。2004年6月28日，甲方建坤公司、乙方欣意公司、丙方侨康公司、丁方兴华公司在合肥签订了《中外合资经营金濠（合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合同书》，主要约定：一、金濠公司投资总额为500万美元，注册资本为300万美元，建坤公司出资153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51％，欣意公司出资75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25％，侨康公司出资42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14%，兴华公司出资30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10%。合营各方的出资额应在该合同签署并经中国审批机关审批并核发工商营业执照之日起6个月内汇入合营企业在和合肥中国银行或有关银行开设的账户；逾期未缴清者，应按月支付1%的近期利息和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损失。二、金濠公司董事会由7名董事组成，其中建坤公司委派4名，其他三方各委派1名，董事长1名由兴华公司指定，副董事长1名由建坤公司指定，董事任期四年。董事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关，决定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董事会会议每年至少召开一次年会，在公司住所或董事会制度的其他地点举行，由董事长召集并主持会议。经3名以上的董事提议，董事长应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召开董事会会议的通知应当包括会议时间和地点、议事日程，且应当在会议召开的10日前以书面形式发给全体董事。董事会年会和临时会议应当有5名（全体董事人数的三分之二）以上董事出席方能举行。每一名董事享有一票表决权。该合同书还对其他事项做了约定。同日，四方还订立了《金濠（合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章程》，再次明确了前述合同书约定的相关内容。上述合同书及章程尾部甲方有柏树新签名并加盖建坤公司公章，乙方有梁伊山签名并加盖欣意公司公章，丙方有官开乔签名并加盖侨康公司公章，丁方有胡炯签名并加盖兴华公司公章。2004年8月18日，针对金濠公司的申请，合肥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经审查作出《关于同意金濠（合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的批复》（合外经[2004]154号），即批复同意金濠公司原股东金濠国际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100%股权的51％股权转让给建坤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欣意公司，14%的股权转让给侨康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兴华公司。股权转让后，新股东合资经营金濠公司，并按股权比例享有和承担金濠国际有限公司在金濠公司相应的权利与义务。同意所报新董事会成员名单。该董事会由7人组成，其中建坤公司委派4人，其他三方各委派1人，董事长由兴华公司委派的胡炯担任。同日，金濠公司办理了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的更换手续，2004年8月23日，办理了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手续。金濠公司现为香港与境内合资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注册资本为300万美元，其中建坤公司出资153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51％，欣意公司出资75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25％，侨康公司出资42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14%，兴华公司出资30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10%，法定代表人为柏树新，营业期限自1994年7月20日至2044年7月20日。另查明：建坤公司、兴华公司、侨康公司、欣意公司在实际经营金濠公司过程中，金濠公司的49%方股东兴华公司、侨康公司、欣意公司与51%方股东建坤公司之间就金濠公司的项目开发、经营管理等发生一系列的矛盾与纠纷，并多次或向安徽省、合肥市及高新区相关部门反映，或向人民法院进行诉讼。其中，2010年11月5日，合肥高新区管委会向金濠公司发出《关于金濠（合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权益纠纷协调建议的函》，该函主要载明：“金濠公司金濠广场项目自2007年下半年开工建设以来，市委、市政府、市政协及高新区管委会领导多次接到企业股东有关权益等问题的投诉。市委主要领导于2009年12月16、26日先后两次作出重要批示，高新区管委会主要领导及分管领导也多次听取汇报和亲自协调，相关部门在行政权限许可范围内做了大量协调工作。2004年8月至今，金濠公司股东之间先后在市中院、省高院、最高院进行多次诉讼，合肥中院裁定董事长由胡炯改为柏树新，最高院终审判决兴华公司、侨康公司和欣意公司持有金濠公司合计49%的股权。管委会认为，投诉问题属于金濠公司股东之间发生的权益纠纷，并提出如下建议：一、公司合营各方应按照《公司章程》及相关合作协议约定分享利润、分担风险和亏损。二、公司应全力保障和维护合营各方权益，对合营各方之间发生的权益纠纷等问题，董事会应及时协调，如不能协调解决的时，股东可以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三、公司应按《公司法》《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公司章程》及合营各方向合资协议规定，委派或聘任总经理、副总经理、财务管理及其他工作人员；召开董事会及董事临时会议，决定公司重大问题；加强项目资金的运作管理，保障该项目资金不挪作他用或抽逃；项目开发建设中的工程发包、材料采购等程序要公开透明，符合规定。四、在项目开发过程中，公司要积极做好安全生产、环境保护和社会稳定工作，协调合营各方关系，确保开发项目建设顺利实施，确保文明施工。五、项目是否拆分东、西地块，由51%股权方和49%股权方分别开发，系公司内部事宜，股东之间应通过协商方式解决，协商不成的，可以依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处理，政府无权直接作出处理决定强令双方执行。六、49%股权方如认为51%股权方实际控制经营公司过程中侵犯其股东权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可以通过诉讼方式维护自己权益；49%股权方如认为股东之间已无法合作，金濠公司经营严重困难情况下，也可以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即现行《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起诉解散金濠公司。”再查明：金濠公司2011年度净利润为-5705780.61元，对2011年度之后年检报告选择不公开。兴华公司、侨康公司自受让取得金濠公司股权至今，金濠公司没进行盈余分配。金濠公司于2014年6月14日董事会召开之后，至本案一审立案之日没有召开过董事会。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兴华公司、侨康公司诉请解散金濠公司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关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的规定，本案需要判定是否具备司法解散金濠公司的法定要件，具体而言：一、兴华公司、侨康公司是否符合《公司法》规定的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的股东条件；二、金濠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存在严重困难；三、金濠公司的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四、金濠公司经营管理的严重困难是否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对此，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兴华公司、侨康公司是否符合《公司法》规定的提起公司解散之诉股东条件的问题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提供公司解散之诉的股东应当是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兴华公司持有金濠公司全部股东10%的表决权，侨康公司持有金濠公司全部股东14%的表决权，兴华公司和侨康公司合计持有金濠公司全部股东24%的表决权，故兴华公司、侨康公司符合《公司法》规定的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的股东条件。金濠公司虽然辩称兴华公司作为受让股东没有实际出资到位，且侨康公司作为受让股东没有实际出资，因而兴华公司及侨康公司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的股东条件。对此，本院认为，对于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原告股东持股比例，只能作形式审查，本案中，兴华公司及侨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的金濠公司章程记载的股东出资份额来看，兴华公司和侨康公司合计持有金濠公司全部股东24%的表决权，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的股东条件。在此种情况下兴华公司是否实际出资到位及侨康公司是否实际出资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故本院对金濠公司及建坤公司的前述辩称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金濠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存在严重困难的问题司法解散公司的前提是出现公司僵局导致公司的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所谓公司僵局是指在公司内部治理过程中，由于公司管理权争夺而导致的成员内部矛盾极端化的特殊描述，往往表现为股东失去合作基础、股东管理受到排挤、管理机关运转失灵或者管理者仅接受个别股东的指示管理公司事务，背离了公司经营的初衷和目的，导致股东的期待落空。本案中，金豪公司系中外合资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系金濠公司进行决策和经营的组织机构，然而，作为金濠公司运作的权力机构董事会自2014年6月以来至本案起诉时持续两年以上没有召开董事会，这种矛盾与冲突的长期状态，使得作为公司决策机构的董事会长期无法运转，金濠公司的决策和管理机制已陷入瘫痪，导致金濠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虽然金濠公司及建坤公司辩称其在经营管理金濠公司，且金濠公司不存在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的情形，但是，金濠公司作为中外合资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人合性质及股东之间的信任非常重要。然而，金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柏树新，也是与兴华公司及侨康公司冲突的另一股东建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此情况下，柏树新经营管理公司的行为，已经不能代表公司董事会的意志，而体现出代表对立股东一方意志的特点。也就是说，金濠公司的存在并没有体现其作为有限公司存在的人合性，股东之间矛盾无法调和，而公司的经营决策仅仅是建坤公司一方股东的意志体现，并没有体现出兴华公司及侨康公司作为公司股东的意志，则金濠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已没有体现出其应有的制度价值。因此，本院对金濠公司及建坤公司的相关辩称理由不予采纳。三、关于金濠公司的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问题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而言，其投资公司的最终目的是获得收益，而股东获得收益的方式为参与公司的决策、行使股东权利等。本案中，金濠公司的权力机构运行机制已失灵，董事会无法正常召开，建坤公司推选的柏树新担任金濠公司的董事长，控制金濠公司的经营管理，而作为兴华公司及侨康公司推选的董事没有正常的渠道参与到金濠公司的决策之中。同时，金濠公司至今没有未分配红利，通过公开查询金濠公司2011年度年检报告反映金濠公司净利润为-5705780.61元，金濠公司2011年度之后年检报告，因金濠公司选择不公开，无法通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查询获知。因此，兴华公司及侨康公司无法有效行使其作为金濠股东所应享有的权利，而金濠公司的继续存续，将进一步损害作为股东的兴华公司及侨康公司的合法权益。四、关于金濠公司经营管理的严重困难是否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的问题司法解散将导致公司主体资格的消灭，且不可逆转，因此将调解等其他救济途径设置为公司司法解散的前置程序，避免处理不当导致的社会资源的浪费。但在调解等救济途径无法解决公司僵局的情形下，司法解散公司成为唯一的救济途径。本案诉讼之前，作为金濠公司的股东，兴华公司及侨康公司与建坤公司之间就金濠公司的经营决策和管理等发生矛盾，不仅诉诸法律先后进行多起诉讼，也经合肥市、合肥高新区管委会相关职能部门多次协调解决，均未果。尤其在本案审理中，本院多次主持调解，希望金濠公司股东各方都秉承合作之初的良好愿景，尽量克服与解决相互之间的矛盾，积极寻求其他途径解决，以期维持公司的生命力。但在已经穷尽所有救济途径的情形下，双方的矛盾仍不可调和，也没有达成其他可以替代公司解散的方式或路径。综上所述，尽管司法强制解散公司是造成公司法人资格之消灭，并直接关系到股东及相关交易第三方的合法利益，但金濠公司权力机构的运行机制已经失灵，董事会无法正常召开，不仅没有体现出金濠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存在所应有的制度价值，而且致使作为股东的兴华公司及侨康公司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在无其他途径替代解散公司的前提下，司法解散公司成为唯一的救济途径。因此，兴华公司及侨康公司起诉司法强制解散金濠公司，符合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解散金濠（合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41800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546800元，由被告金濠（合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欣意发展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安徽省兴华房地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安徽省侨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濠（合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江苏建坤置业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樊 坤审 判 员  马士鹏代理审判员  卢 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马梦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