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明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黑1225刑初48号公诉机关明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祺，男，1990年4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绥化市明水县，初中文化，现住明水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4日被明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明水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明水县看守所。被告人衣伟亮，男，198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绥化市明水县，初中文化，现住明水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4日被明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明水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明水县看守所。明水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明检公诉刑诉[2018]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祺、衣伟亮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1日、2018年10月26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明水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振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祺、衣伟亮及被告人衣伟亮辩护人马贵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2018年7月11日、2018年11月1日公诉机关两次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明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初，明水县黄金海岸洗浴中心老板被告人陈祺、经理被告人衣伟亮，二人为多挣钱商量后招失足女卖淫，2017年12月初至案发组织失足女姚某、宋某、付某三人在黄金海岸洗浴中心内从事卖淫活动，姚某、宋某、付某三人通过卖淫所得共计4796.00元，其中陈祺从中获利2180.00元，衣伟亮从中获利436.00元。被告人陈祺、衣伟亮于2017年12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同时向本院移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祺、衣伟亮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和辩解，称接手黄金海岸洗浴中心是因为前法人代表衣泉与其有债务关系，目的是用盈利抵顶债务，且接手时该洗浴就有卖淫小姐，认为自己属容留卖淫，并没有组织卖淫女，都是自愿的，也没有同衣伟亮商量过。被告人衣伟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和辩解，称其只是大堂经理，没有组织卖淫。被告人衣伟亮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的行为构不成组织卖淫罪，而应认定为容留妇女卖淫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执行的若干问题的解答》中规定：组织他人卖淫罪，是指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控制多人从事卖淫的行为，组织卖淫罪最显著的特征是行为的组织性，其本质核心为组织者对卖淫者卖淫活动的人身控制，具体表现为通过对卖淫者采取威胁、强迫、利诱等手段进行人身控制实现有组织框架、有计划、有效率地卖淫活动，被告人衣伟亮、陈祺没有积极招募、雇佣卖淫人员，没有控制其从事卖淫活动行为，不具备组织性特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实施犯罪时，没有控制宋某、付某、姚某从事卖淫的行为，不具有组织、策划、指挥特征，因而不具备组织卖淫罪的客观要件，因而不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为宋某、付某、姚某卖淫提供场所的行为，符合容留妇女卖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应认定为容留妇女卖淫罪。二、被告人在从事容留妇女卖淫犯罪活动中，容留妇女人员少，只有三人从事卖淫活动。时间段仅有二十几天的时间，时间较短，从事卖淫活动次数较少，从中牟利较少。其实施犯罪造成社会危害性较小；三、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四、被告人能够当庭自愿认罪，接受法院的裁判；五、被告人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平时表现一直较好，无劣迹前科，从未受过任何刑事处分和行政处罚。没有从重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祺于2017年6月从衣泉处接手经营明水县黄金海岸洗浴会馆，被告人衣伟亮于2017年10月任大堂经理。2017年12月1日-9日卖淫女宋某（2017年6月曾在该会馆工作）、付某（经宋某介绍）、姚某经陈祺、衣伟亮同意(宋某、姚某系衣伟亮打电话让来的）相继来到该会馆从事按摩技师工作，包括保健按摩及卖淫，按消费套票金额不同进行分成，其中从事卖淫活动获利分成比例为卖淫女45%、陈祺45%、衣伟亮10%。卖淫女卖淫出于自愿，自行同嫖客商议卖淫方式及价格，双方同意后在该会馆开房从事卖淫活动。自2017年12月1日至12月14日，三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八次，卖淫所得共计4796.00元，其中陈祺从中获利2180.00元，衣伟亮从中获利436.00元。被告人陈祺、衣伟亮于2017年12月14日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时同付某在黄金海岸工作过，2017年12月初衣伟亮给其打电话让其回来工作，她又给付某打电话，二人于2017年12月1日一起来到黄金海岸从事技师工作，其间卖淫两次，并证实该会馆共有三名女技师从事卖淫活动，获利分成情况；2、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初宋某给其打电话二人一起来到黄金海岸从事按摩女技师工作，其中包括卖淫，同时证实获利分成情况；3、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于2017年12月9日衣伟亮打电话让其来到黄金海岸工作，2017年12月14日2时许在给一男子按摩时二人谈成进行卖淫嫖娼，二人在该会馆8317房间进行卖淫嫖娼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等过程；4、证人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4日凌晨在黄金海岸按摩时同按摩女谈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在该会馆8317房间被抓获的情况；5、被告人陈祺、衣伟亮的供述，证实黄金海岸会馆有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的详细情况及提成的详细情况；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会馆有卖淫的情况；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系黄金海岸会馆一楼收银员，不知道会馆有人从事卖淫活动；8、明水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电脑、衣伟亮日记本，证实扣押的日记本是衣伟亮所有；9、扣押姚某、宋某、付某的小票（8张），证实卖淫所得及次数等；10、陈祺、衣伟亮常驻人口信息表，证实二被告人陈祺、衣伟亮的自然身份情况；11、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电脑数据已经删除，无法恢复；12、黄金海岸的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黄金海岸的法人是衣泉；13、补充侦查被告人陈祺的供述（2018年7月27日），证实被告人陈祺去黄金海岸是为了收欠款的事实；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祺与衣泉确实存在债务关系；15、明水县公安局工作说明，证实未找到衣泉；16、经营权转让协议书，证实黄金海岸的所有权已经转让给被告人陈祺所有；17、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系被口头传唤到案。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祺、衣伟亮在经营黄金海岸洗浴会馆过程中，明知三名女按摩技师从事卖淫活动，而予以容留，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但认定罪名及适用法律不当。经查被告人陈祺、衣伟亮当庭供述，主观上没有组织卖淫的故意，被告人陈祺、衣伟亮对三名按摩女没有实际控制的行为，按摩女除提成外，没有统一的工资报酬，会馆对按摩女没有规范的规章制度，宋某、付某、姚某从事卖淫活动完全是出于本人自愿，被告人衣伟亮、陈祺对宋某、付某、姚某没有采取威胁、强迫、利诱等手段进行人身控制，宋某、付某、姚某在二被告人处来去自由，出入自由，自主决定卖淫服务方式。嫖客进店找小姐时，都是嫖客自己选择服务对象，二被告人没有安排和命令宋某、付某、姚某具体接待哪名嫖客，无需按照二被告人的意志进行活动。二被告人与宋某、付某、姚某之间没有形成管理和被管理的人身关系，二被告人对宋某、付某、姚某三人从来没有采取人身控制的手段迫使其从事卖淫行为。组织卖淫的客观表现为，在组织卖淫活动中实施了组织、策划、指挥他人卖淫的行为。宋某、付某、姚某到黄金海岸从事卖淫活动，并不是二被告人建立卖淫集团或者卖淫点，二被告人只是为其提供了场所和提供了便利条件。二被告人没有为组织卖淫活动进行谋划布置，制定计划。二被告人也没有组织卖淫活动起到领导、指挥作用。而二被告人明知三名按摩女有从事卖淫活动，而予以容留，二被告人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衣伟亮的辩护人的辩护观点理由成立，予以采信。本案为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系主犯。鉴于二被告人均系初犯，能够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祺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2019年12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衣伟亮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2019年12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依法收缴被告人陈祺违法所得人民币2180.00元，被告人衣伟亮违法所得人民币43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梁咏梅审 判 员  张轶峰人民陪审员  李兴有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徐煦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