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稿纸民事判决书（2018）琼0105民初5726号原告：海口楚河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东沙路天天渔港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051082624R。法定代表人：黄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娄献堂，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楚永亮，男，该公司员工。被告：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纸坊熊延弼街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5300218474N。法定代表人：祝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洁宇，山西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海口楚河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河公司”）与被告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楚河公司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7）琼0105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建安公司不服该判决，依法提起上诉，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琼01民终2351号民事裁定，认为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民事行为的效力与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并以原审法院未就该事实向当事人告知释明、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楚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娄献堂、楚永亮，建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洁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楚河公司向本院提起诉求：1.判令建安公司向楚河公司给付工程款440127.2元；2.案件受理费由建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1日，楚河公司和建安公司下属的琼珠二期政协会议中心项目部签订了一份《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约定该项目部在工程施工中将脚手架搭设施工分包给楚河公司作业，同时约定了工程量及价款、给付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和其他权利义务等。合同签订后，楚河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先后完成工作量2300604元，有双方工作人员签名确认。但建安公司项目部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经多次催要仅陆续给付1860476.8元，剩余款项拖延至今未给付。现虽认定《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楚河公司仍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440127.2元。建安公司辩称，一、因楚河公司根本就没有承揽脚手架搭设的资质，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造成合同无效的原因是楚河公司隐瞒了其不具备搭设资质，欺骗了建安公司签订了脚手架合同，因此楚河公司应当对合同无效以及过错承担责任；二、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并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楚河公司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的前提是脚手架承包合同有效，现在本案中作为基础证据已经被确认无效，因此原审做的鉴定因缺乏前提导致鉴定结果不正确，因此建安公司申请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进行重新鉴定；四、楚河公司变更的事实和理由认定事实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欠妥，因此人民法院不应当采纳。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均认可的《开庭笔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楚河公司提交《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拟证明双方于2013年4月1日签订了合同，对施工地点、单位、结算方式、付款期限、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建安公司质证意见为：因合同未加盖骑缝章，其认为该份合同并非当时签订的合同，仅对最后一页的公章予以认可，对其他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建安公司认可签订了相关的合同，故其作为合同相对方，因持有该合同的原件，故本院庭审时责令其于庭后三个工作日提交合同原件，但其未在限定的时间内提交原件，结合其质证意见，故本院对楚河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楚河公司提交七份《项目建设进度付款申请表》及《工程量计算单》，拟证明楚河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应工程量，并分别向建安公司申请支付工程款2300604元。建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在（2017）琼0105民初13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提出鉴定申请，经依法委托，中国人民大学物证技术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7日作出人大鉴定[2017]文痕第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仅有2013年4月25日、2013年6月29日、2015年3月10日的《项目建设进度付款申请表》中部分文字为书写形成，其余均为复制形成。楚河公司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综合双方的举证以及法庭询问情况，本院对《项目建设进度付款申请表》及《工程量计算单》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人大鉴定[2017]文痕第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楚河公司提交六份《银行账户流水清单》，拟证明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已向楚河公司实际付款1860476.8元，且付款时间与金额与楚河公司向建安公司申请付款情况基本相符。建安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双方之间存在其他项目合作，且是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与楚河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经核对证据原件，结合建安公司在（2017）琼0105民初135号案件庭审时，建安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认可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所支付的1860476.8元款项系用于支付琼珠海岸一期、二期工程租赁楚河公司脚手架的租赁费，并确认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与楚河公司之间不存在相关租赁合同关系，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建安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4、楚河公司提交《工程量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楚河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搭设脚手架的施工工程。该《工程量鉴定意见书》系根据建安公司在（2017）琼0105民初13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作出，建安公司对该份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在本案中认为，该鉴定报告是在合同有效的基础上出具的，现合同已认定为无效，故该鉴定报告采用的国家定额无依据，并以此在庭审过程中要求对工程量进行重新鉴定。本院认为，《工程量鉴定意见书》系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以及行业规范作出，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并不影响鉴定机构对工程量核算的结果，且双方对于鉴定程序的合法性未提出异议，故对于建安公司以合同无效为由要求对工程量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并对《工程量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予确认，根据该《工程量鉴定意见书》，本院认定楚河公司在琼珠海岸生态度假村暨全面政协（海南）会议一培训中心二期南区（产权酒店、政协会议中心）工程完成的外脚手架工程量为37995.13平方米、内脚手架工程量为162393.97立方米。5、楚河公司提交（2017）琼0105民初135号案件《开庭笔录》，拟证明建安公司对于承包合同及楚河公司进行搭设施工均予以承认，仅否认楚河公司计算的工程量，故提出鉴定申请。建安公司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6、楚河公司提交（2017）海仲字第894号《裁决书》，拟证明钱东红、郑建国、马年伦等人是建安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楚河公司对裁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裁决书未生效，尚在可申请撤销的期限内，故对其客观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裁决书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在未经法定程序予以撤销前均发生法律效力，故对于建安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7、楚河公司提交《2016年3月份工资记录》，拟证明在《项目建设进度付款申请表》和《工程量计算单》上签名的郑建国系建安公司工作人员。建安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书写内容与签名所用的笔不一致，对于杨水金的签名无法确认，上面的郑建国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因出具该份证据的杨水金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8、楚河公司提交《琼珠海岸二期项目装修工资表》及《工程验收单》各一份，拟证明马年伦、郑建国系建安公司工作人员，实际付款情况证明了《项目建设进度付款申请表》系真实的。建安公司认为杨水金的签名与楚河公司提交的《2016年3月份工资记录》上杨水金的签名明显不一致，且《琼珠海岸二期项目装修工资表》上郑建国签名下方的落款时间存在篡改的情形，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因两份证据仅有相关人员签名，无建安公司项目部或鉴理单位加盖公章，而相关人员均未到庭对其真实性作出确认，本院无法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9、楚河公司提交《琼珠海岸二期工程项目部防台风应急小组》，拟证明钱东红、马年伦是建安公司的工作人员。建安公司未否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陈述钱东红、马年伦是开发商金石投资公司的工作人员，而非其工作人员。本院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因建安公司关于钱东红、马年伦是否为其工作人员的表述与（2017）海仲字第894号《裁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不一致，故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建安公司系琼珠海岸生态度假村暨全面政协（海南）会议培训中心二期项目的施工单位，因项目施工需要，2013年4月1日，其作为甲方与楚河公司（乙方）签订《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一份，将该项目的外脚手架搭拆、卸料平台搭拆及基坑、“三防四口五临边”的安全围护设施搭拆工程，以总价（人工、材料）包干的方式分包给楚河公司，另约定，根据设计图建设面积计算，外脚手架综合单价为38元/平方米，内脚手架单价为5.5元/立方米（以楼层面下20厘米计算高度），承包期限为10个月，以楚河公司搭设脚手架后经双方确认的时间起算、以建安公司通知外架可以拆除时终止，因建安公司原因造成工期延长，建安公司需增补费用，建安公司应在项目工程完成二层土建工程量后支付已完成成工作量的65%工程进度款、主体封顶后付至完成工程款的80%，余款在外架拆除、材料全部清运出场后15天内付清。合同签订后，楚河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完成了外脚手架、内脚手架的搭设及拆除工作，现涉案工程已完成施工。建安公司通过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账户已向楚河公司支付该合同项下工程款1860476.8元，因楚河公司认为建安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仅为全部工程款的80%，尚有20%工程款440127.2元未支付，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因建安公司在（2017）琼0105民初13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楚河公司完成的工程量未能确认，故申请对涉案工程应使用的内、外脚手架的数量以及工程量进行鉴定，经本院依法对外委托，国众联建设工程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工程量鉴定意见书（正稿）》，该鉴定意见书对涉案工程应使用内、外脚手架的数量及工程量鉴定如下：一、双方于2013年4月1日签订的《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以及2015年2月4日签订的《琼珠海岸二期空洞补充协议》，外脚手架对应的建筑面积总工程量为37995.13平方米，内脚手架体积总工程量为162393.97立方米；二、钢管及扣件依据签订合同时适用的脚手架规范JGJ130-2011《建筑施工扣件式钢管脚手架安全技术规范》和图纸的平面、高度计量，钢管总长为151550.96米，钢管总重为581.955吨，扣件总数为98575套。建安公司因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用100000元。再查明：建安公司因对楚河公司提交的《项目建设进度付款申请表》及《工程量计算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对上述材料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为27600元，楚河公司支付了6000元，建安公司支付了21600元。本院认为，楚河公司与建安公司签订《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由楚河公司对建安公司承建的琼珠海岸生态度假村暨全面政协（海南）会议培训中心二期项目进行内、外脚手架搭设，因楚河公司不具备搭设脚手架的工程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双方签订的《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因楚河公司已按该合同完成相应脚手架的搭充及拆除工作，现涉案工程亦已完工，楚河公司主张参照该合同要求建安公司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立法精神，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国众联建设工程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量鉴定意见书（正稿）》，楚河公司完成的外脚手架对应的建筑面积总工程量为37995.13平方米、内脚手架体积总工程量为162393.97立方米，参照双方签订的《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中关于价款的约定，建安公司应支付的外脚手架工程款应为1443814.94元（37995.13平方米×38元/平方米）、内脚手架工程款应为893166.84元（162393.97立方米×5.5元/立方米），合计为2336981.78元，建安公司已实际支付1860476.8元，尚欠476504.98元（2336981.78元-1860476.8元），现楚河公司仅主张440127.2元，是其对自己享有的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建安公司抗辩因楚河公司未能提交相应的脚手架搭设方案导致涉案工程至今未能完成竣工验收工作、不应向楚河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因建安公司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未能完成竣工验收的原因在于楚河公司未能提供脚手架搭设方案，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楚河公司的脚手架搭设以及拆除工作均已完成，建安公司未主张上述工作存在工程质量缺陷导致其施工出现相应问题，故对于建安公司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如涉案工程最终未能通过竣工验收与楚河公司搭设的脚手架工程有因果关系，建安公司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另行提起诉讼。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海口楚河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440127.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51元，由被告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文书鉴定费用27600元，由海口楚河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工程造价鉴定费用100000元，由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助理荣子玲书记员詹晓薇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印刷：许斯娜海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8年12月10日印制（共印6份） {文书日期}法官助理 荣子玲书记员詹晓薇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印刷：许斯娜海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8年12月10日印制（共印6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