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终82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哲，男，1976年3月28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士峰，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军，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玮，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哲因与被上诉人黄小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9民初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的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时对合同履行的成就条件进行过特别约定，在条件未成就时合同是不可能履行的。二、企业依章程对员工进行处理属于内部行政事务，一旦决定即生效，不应受到其他组织与部门的干涉，被处理的相对人对处理决定不服的，应当在法定期限内向有权机关提出申诉，逾期不申诉的视为放弃权利。被上诉人因个人行为不当，被董事会以董事会决议的形式依法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从董事会决议之日起，其如对董事会决议不服的，应在法定的六个月除斥期间内向人民法院提起相应的诉讼，逾期不行使权利的应视为放弃权利，被上诉人与企业的劳动合同关系必然已经解除。上诉人单位董事会作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7年11月27日，时至今日已将近一年，早已依法生效。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单位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关系的效力待定是错误的。三、既然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效力待定，根据上诉人企业的性质，不具有企业职工身份的人，是不能承受企业股权的。原审法院应向被上诉人释明，建议其通过合法途径确认其身份情况，在被上诉人是否仍是上诉人单位的职工身份未确定的情况下，本案应中止审理。如被上诉人在法院解释明后，不愿通过合法途径确认身份的，应视为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单位的董事会决议，则被上诉人与企业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不再是企业的职工，则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黄小军辩称，一、《股权转让协议》符合《合同法》、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和公司章程，该协议合法有效。二、南宁市邕宁医药公司2017年11月27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因表决程序违法，该决议属于不成立的决议。三、即使被上诉人与单位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这也是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发生的，不影响协议的履行。 黄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黄小军、周哲双方于2014年3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周哲将其南宁市邕宁医药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到黄小军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宁市邕宁医药有限公司前称为邕宁县医药有限公司(简称邕宁医药公司)，于1998年进行股份合作制的改制而来，并于1998年6月进行工商注册登记，登记企业名称为邕宁县医药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股份合作制，当时共有88名职工作为股东记载在工商注册登记材料《股东及股东代表花名册》中，后增加4人，而又有28名作为股东代表登记其中。按公司章程及规定，由职工每人出资6000元购买邕宁医药公司改制股份，周哲是上述92人中的一员，是邕宁医药公司的股东。 黄小军于1987年从原南宁市蒲庙糖厂调入邕宁医药公司工作，邕宁县劳动局于1987年9月4日出具的《工人行政介绍信》载明黄小军限于1987年9月5日前到邕宁县医药公司工作报到。至1993年，黄小军与邕宁医药公司签订为期三年的停薪留职协议，期满后又回到公司。至1997年6月1日，黄小军又与邕宁医药公司签订停薪留职协议，载明其停薪留职3年，从1997年6月1日起至2000年5月31日止。邕宁医药公司1998年改制时，黄小军因停薪留职在外地工作，而未能出资购买邕宁医药公司改制股份。因此，邕宁医药公司也没有将黄小军的名字登记在工商部门里股东名册中。黄小军在2000年停薪留职期届满前回到邕宁医药公司，并与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书》，后被公司外派直至2012年又正式回到公司上班。2013年7月，黄小军向邕宁医药公司申请购买股权，2013年11月13日该公司发给公司财会部的《通知》主要内容载明公司同意黄小军购买退休职工退给公司的股权，股金6000元，作为投资股份。次日，邕宁医药公司亦收取黄小军购买股权的6000元股金，2013年11月15日邕宁医药公司的《合股出资书》亦对此予以登记。 2014年3月1日，周哲（转让方、甲方）与黄小军（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以150000元的价格将其在公司拥有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在双方签订协议之日向甲方支付145000元，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后支付剩余的价款5000元；甲方只转让其本人持有的公司股份，职工身份不变，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不变；甲方声明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完全退出公司的经营，不再参与公司财产、利润的分配等。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实际行使作为公司股东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必要时，甲方应协助乙方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包括以甲方名义签署相关文件等。双方同意办理与本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手续所产生的有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协议生效后，甲方将对公司的经营管理及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义务；本协议经甲、乙方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等等。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公司存档一份，工商登记机关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签订该协议前，黄小军支付购买股权定金，周哲于2014年2月20日出具《收条》给黄小军收执，载明：“收到黄小军购买南宁市邕宁医药有限公司周哲股权定金20000元整。”签订协议后，周哲又于2014年3月13日出具《收款收据》给黄小军收执，载明：“今收到黄小军交来购买周哲股权款项125000元。此据。”签约后，黄小军向周哲共支付了150000元股权款项中的145000元。至今，双方并未办理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而黄小军亦未将余款5000元支付给周哲。 2014年8月28日，邕宁医药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形成股东大会决议，换届选举产生了第六届董事会，当选董事包括有宿荣、周哲、黄小军、何兆军、梁有强共五人，任期3年（自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该届董事会于2014年9月1日第一次会议讨论决定黄小军担任第六届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任职期三年，至2017年8月31日止，等等。 2017年11月27日，邕宁医药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讨论与黄小军同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事项，并形成了一份《董事会决议》（未标注编号），载明会议经过研究通过以下决定：因黄小军同志在履行职务期间未经董事会及监事会决议，擅自以公司董事会及行政办公室的名义发布不实公告，损害了公司利益，2017年10月9日依照公司的章程经董事会及监事会会议决定，罢免了黄小军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并当场收回原由黄小军同志保管的公司公章，因黄小军同志声称其所保管的公司营业执照原件不在现场，要求另行择日交由公司，所以会议决议当天未收回公司营业执照原件。……经公司董事会与监事会会议决定：自2017年11月27日起与黄小军同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周哲、何兆军、宿荣以参会董事签名，庞惠宽、李永济以参会监事签名，并在该董事会决议上加盖了南宁市邕宁医药有限公司监事会章。 2017年11月27日，邕宁医药公司监事会还发布一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载明：黄小军，因你于2017年10月9日被罢免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后，不按董事会的决定办理业务交接手续，反而私自另行刻制公司公章，并携带公司公章及公司营业执照原件自2017年10月12日出走至今，去向不明……，公司现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经征询公司工会意见后，董事会与监事会决定自2017年11月27日起与你解除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关系。请你与本公告发布之日起5日内到公司办理离职相关手续，逾期不办，后果自负，公司将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处理。 2018年4月11日，黄小军采用登报形式向周哲发出《通知》，内容为“周哲：请你于见报之日起10天内到南宁市邕宁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南宁市邕宁医药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逾期按有关规定处理。黄小军，2018年4月11日。” 2018年5月14日，黄小军以其根据协议约定向周哲支付了股权转让金而周哲未将其邕宁医药公司的股权变更到原告名下，侵害了黄小军的权益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而提出本案的诉讼请求。 在本案前，周哲作为代表人以邕宁医药公司名义于2018年1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黄小军交还其无权占有保管的邕宁医药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及相关章程原件，该案号为（2018）桂0109民初195号。黄小军亦以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邕宁医药公司的名义于2018年2月27日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周哲归还所抢夺的邕宁医药公司公章给黄小军，该案号为（2018）桂0109民初291号，该两案案由均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尚在审理中。 另查明，根据已生效的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民二终字第591号民事判决中查明的事实，邕宁医药公司1998年改制注册登记前后，该公司没有向出资职工核发股东出资证明书，直至2004年才对2004年3月起仍然在职的职工股东发放含出资证明书内容的股权证，发证时公司决定对2004年3月前已经退休或调离的职工股东不再核发股东出资证明书，其出资由公司全额退还，其股权股份由公司收回，另核发给新入公司购股的职工或在公司内部转让。公司改制注册登记后至今，没有对职工股东增减的变化情况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没有分配过股份红利或股利，也没有用股份承担公司亏损。在职股东在公司领取工资，已退休职工在劳动保障部门领取养老保险金。1998年公司改制时，登记在工商部门里股东名册中的部分职工股东已经退休、调离，还有部分已经去世，后也有实际股东增加和部分新进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公司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因此，公司法只适用于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邕宁医药公司系依法登记在册的股份合作制企业，既不是股份制企业，也不是合伙企业，与一般合作制企业也不同，虽然参照公司法规定制定公司章程和注册登记，但不属我国公司法调整范围。目前我国没有专门调整和规范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法律或者法规。而1997年8月7日发布、实施的《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简称《指导意见》）这一部门规章对此作了指导性规范意见。根据该指导意见，股份合作制企业是依法成立的法人组织，是以资金、实物、技术、劳动等作为股份，自愿组织起来从事经营，实行民主管理，按劳分配与按资分配相结合，有公共积累，能独立承担法律及民事责任的经济组织。其既有合作制企业的特点也有股份制企业的特点，是劳动合作和资本合作相结合的公有制经济组织形式。该指导意见第五条规定“在自愿的基础上，鼓励企业职工人人投资入股，也允许少数职工暂时不入股。不吸收本企业以外的个人入股。职工离开企业时其股份不能带走，必须在企业内部转让，其他职工有优先受让权。”根据该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的股东与其职工的身份紧密相连，不具备企业职工身份，不能成为企业的股东。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是指股东之间、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发生的的纠纷。黄小军、周哲均是邕宁医药公司的职工，邕宁医药公司1998年改制后性质成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周哲作为职工出资成为该公司股东，享有该公司的股东权利，而黄小军因停薪留职而未出资购买公司股份但其仍具有该公司的职工身份，且之后亦购买了包括周哲在内的其他职工转让的公司股份，并当选为公司第六届董事。该公司章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部分出资。黄小军、周哲双方于2014年3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协议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既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没有违反上述《指导意见》及该公司章程规定，应认定该《股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虽然签订协议后双方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股权转让合同和股权变更登记本身是两个不同环节，股权转让合同是当事人的一种合意，而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是针对股权变动在公司内部的一种确认记载，对外可以对抗公司外第三人，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与否，不影响合同效力。庭审上周哲亦认可涉案协议签订的时候合法有效，仅认为该协议之后才无效也不能履行。综上，黄小军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黄小军要求周哲将其邕宁医药公司股权变更到黄小军名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如前述，黄小军、哲于2014年3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成立时并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黄小军已依约履行向周哲支付购买公司股权款项145000元之义务，虽然该协议并未直接约定何种情形属于股权交付，但该协议一份给公司归档，公司对此情形应知晓，而黄小军实际上在签订协议前后就已行使了公司股东权利，之后亦当选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直至公司董事会与监事会单方面决定自2017年11月27日起与黄小军解除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关系前，黄小军也一直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可见周哲股权事实上也发生了变动、交付，公司理应知晓，黄小军事实上继受了周哲的股权。周哲在收到黄小军股权转让款145000元后，也应履约办理将周哲在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即变更至黄小军名下，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依双方约定由黄小军自行负担。因此，黄小军要求周哲将其邕宁医药公司股权变更到黄小军名下，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关于周哲辩称黄小军自合同签订后未按合同的约定尽快办理股东变更手续，系黄小军违约，因双方约定中并没有明确由谁具体办理变更手续，但从合同约定的语境意思看，该变更事项应由双方共同配合协助才能办理变更手续，再结合公司改制注册登记后至今，没有对职工股东增减的变化情况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等实际情况看，双方均无证据证实系对方怠于办理才导致未办理变更手续，且周哲亦无证据证实其已协助黄小军办理过变更，故周哲仍应协助黄小军办理转让股权变更手续，待办理完成之后，黄小军向周哲支付股权转让余款5000元。而关于周哲辩称黄小军已经被邕宁医药公司董事会与监事会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黄小军不再是公司员工，不具有受让公司股权的资格，从而丧失了实际履约能力的意见，首先，因邕宁医药公司董事会与监事会以公司名义单方面决定与黄小军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是否符合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并未得到合法有效的确认，且黄小军也不认可公司与其已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其亦未与公司办理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等相关手续，现也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次，本案没有证据予以证明邕宁医药公司董事会与监事会以公司名义解除与黄小军劳动合同关系的理由成立与否，公司与黄小军是否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存在纠纷，在未得到合法确认前，黄小军仍应被视为公司职工。综上，周哲关于公司已解除与黄小军劳动合同关系，黄小军不再是公司员工，不具有受让邕宁医药公司股权的资格，从而丧失了实际履约能力等辩称意见，证据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原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东合作到企业的指导意见》第五条、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黄小军、周哲双方于2014年3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周哲协助配合黄小军办理将其原持有南宁市邕宁医药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到黄小军名下。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周哲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一份周哲与黄小军于2014年3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被上诉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黄小军于2018年1月23日，向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南宁市邕宁医药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无效。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载委员会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南劳人仲不字（2018）2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黄小军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黄小军认为2017年10月9日，邕宁医药公司董事会选举周哲为公司新任法定代表人的决议是无效的。其以邕宁医药公司为被告，却仍将自己列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董事会关于法定代表人选举的决议效力尚未确定，邕宁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不确定，故对该案暂不予受理为宜，待董事会决议效力最终得以确定之后，再由黄小军自行决定是否就其与邕宁医药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问题提起劳动争议之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8）桂0109民初3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黄小军的起诉，不予受理。 本院认为，邕宁医药公司系依法登记在册的股份合作制企业。股份合作制企业既不是股份制企业，也不是合伙企业，与一般合作制企业也不同。因此，邕宁医药公司并不属于我国公司法的调整对象。我国目前尚未制定规范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法律、法规，仅1997年8月7日发布、实施的《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简称《指导意见》）这一部门规章对此作了指导性规范意见。该指导意见第五条规定“在自愿的基础上，鼓励企业职工人人投资入股，也允许少数职工暂时不入股。不吸收本企业以外的个人入股。职工离开企业时其股份不能带走，必须在企业内部转让，其他职工有优先受让权。”根据该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的股东与其职工的身份紧密相连，不具备企业职工身份，不能成为企业的股东。而股份合作制企业的股东一旦丧失其职工身份，其相应股东身份亦应一并丧失。黄小军与周哲在2014年3月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均是邕宁医药公司的职工，该协议内容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正确。关于黄小军要求周哲将其邕宁医药公司股权变更到黄小军名下的问题。如前所述，不具备邕宁医药公司职工身份，不能成为该公司的股东。因邕宁医药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了解除与黄小军劳动关系的通知，黄小军虽申请了劳动仲裁，但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黄小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因黄小军认为2017年10月9日，邕宁医药公司董事会选举周哲为公司新任法定代表人的决议是无效的。其以邕宁医药公司为被告，却仍将自己列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董事会关于法定代表人选举的决议效力尚未确定，邕宁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不确定，裁定对黄小军的起诉，不予受理。现对邕宁医药公司与黄小军的劳动合同关系是否仍存在尚未确认，黄小军是否仍是邕宁医药公司的职工亦不确定，故对黄小军主张周哲将其股权变更至自己名下的请求，本案不予审理，黄小军可在其与邕宁医药公司的劳动关系确认之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对黄小军关于周哲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的请求，本案不予审理，故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本院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9民初6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撤销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9民初6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周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 浩 审判员 黄 蔚 审判员 陆 宁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唐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