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2刑初7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华杰，男，199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系被害人莫欣胜的儿子。 被告人黄文华，男，1968年7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怀集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农，住广东省怀集县冷坑镇。因本案于2018年7月21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怀集县看守所。 肇庆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吴达良，系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以肇检诉刑诉〔2018〕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文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华杰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婧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文华及其辩护人吴达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华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21日05时许，被告人黄文华与被害人钟天乐等人在怀集县冷坑镇和平村委会莫屋村被害人莫欣胜家门口处赌博，黄文华因赌资问题与钟天乐发生口角，并冲进莫欣胜家中拿出菜刀追砍钟天乐，钟天乐左肩部被砍一刀后逃脱。在争斗过程中，莫欣胜进行劝阻。钟天乐逃脱后，黄文华因不忿莫欣胜劝阻，恼羞成怒，遂持菜刀对莫欣胜头部砍了数刀，后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莫欣胜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广东省怀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莫欣胜系因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钟天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同日22时许，被告人黄文华被公安民警抓获。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在庭审中分别出示了：1.物证菜刀一把；2.被告人黄文华的到案经过等书证；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4.证人莫群桥、莫群生等人的证言；5.被害人钟天乐的陈述；6.莫欣胜的死亡原因鉴定书、钟天乐的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8.被告人黄文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黄文华持刀行凶，致一人死亡、一人受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华杰诉称：被告人黄文华故意杀害莫欣胜，手段极其残忍，行为恶劣。依法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抢救费及赡养费等共计人民币80万元。并提供了常住人口登记卡、殡仪业务服务协议书、遗体火化证明、怀集县万福山殡仪馆商品销售收费收据、广东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票据及发票2张，附带民事原告人莫华杰为办理莫欣胜殡葬事务支出了人民币3600元。 被告人黄文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文华的辩护人提出：1.认定被告人黄文华涉嫌故意伤害罪比较符合案件事实。本案中，黄文华仅具有伤害的主观故意，没有追求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欠缺故意杀人的动机。本案是基于赌债矛盾而引起，黄文华一时冲动而发生。2.被害人莫欣胜主客观上都有重大过错，依法可以酌情对黄文华从轻处罚。被害人莫欣胜容留赌博人员聚众赌博，以致因赌债发生矛盾，矛盾升级后，触发了本案的结果。一般人都知道，去夺取一个盛怒之人手中的菜刀是极其危险的，会发生自身遭受伤害的可能性。被害人莫欣胜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错误估计了当时的形势，上前与黄文华发生争执并且抢夺菜刀，进一步激怒了黄文华，令黄文华丧失理智，最终导致了悲剧的发生。综上所述，请求依照故意伤害罪对黄文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1日05时许，被告人黄文华在莫欣胜家门口赌博过程中与钟天乐因赌资问题发生口角，继而冲进莫欣胜家中拿出菜刀追砍钟天乐，钟天乐左肩部被砍中一刀后逃脱。钟天乐逃脱后，黄文华因不忿莫欣胜的劝阻行为，又持菜刀对莫欣胜头部连续砍击数刀，之后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莫欣胜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广东省怀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莫欣胜系因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害人钟天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1.标识有“超劲快刀手”字样的不锈钢菜刀一把，案发现场提取。 2.带有血渍的短裤及短袖衬衣，在黄文华身上提取。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1.怀集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怀公（刑）勘[2018]K44122413 0000201807001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反映怀集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怀集县冷坑镇和平村委会莫屋村莫欣胜住宅门口现场进行勘查，主要内容：勘查现场位于怀集县冷坑镇和平村委会莫屋村莫欣胜住宅门口。莫欣胜住宅的西侧为空地，空地宽5米，空地西侧为莫成江住宅，南临村道，莫成江住宅西侧为李瑞群住宅，北为民宅，中心现场位于莫欣胜住宅的门口。 莫欣胜住宅大门朝南，入门为客厅，客厅西侧南北方向共有三间卧室，由南至北分别为卧室1、卧室2、卧室3,东侧为厨房。住宅大门前为空地，空地长7.4米，宽为1.3米。空地大门前处停放一台红色男装摩托车，车牌号码为粤H9U497，摩托车上有明显血迹，在摩托车车头前方放有一张红色的胶凳，摩托车西侧有一滩血迹。 对中心现场的勘查：将住宅门口空地上的血泊状血迹，编号为1，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1份，（送检）；在该血迹中间位置发现一只一次性的塑料茶杯，茶杯上占有血迹，编号为2，拍照后实物提取，并在该茶杯的杯口上用棉签擦拭提取生物检材1份（送检）；在血泊西侧的村道北侧边缘处发现另一只一次性塑料茶杯，编号为3，拍照后实物提取，并在该茶杯的杯口处用棉签擦拭提取生物检材1份（送检）；在编号为3的茶杯北侧散落有5枚烟头，将该5枚烟头编号为4号；并分别将每一枚烟头编号为4-1至4-5，拍照后实物提取（送检）；在现场住宅大门前红色胶凳旁边的地面上发现有多枚烟头，其中在红色胶凳西侧0.7米处有一个铁盘，在铁盘下发现一枚烟头，编号为6-1，在该烟头东南0.2米处亦有一枚烟头，编号为6-2，在铁盘东北0.2米处紧靠墙根处发现一枚烟头，编号为7，在该处烟头东侧同样紧靠墙根处发现一枚烟头，编号为8，在红色胶凳下发地面上发现一枚烟头，编号为9，对6号至9号烟头分别进行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送检）。在红色胶凳上放有一只装有茶水的一次性塑料茶杯，编号为10，拍照后实物提取，同时在该茶杯的杯口上用棉签擦拭提取生物检材1份（送检）；同时在该红色胶凳上发现有擦拭状血迹，编号为11，拍照后用棉签擦拭提取该血迹1份（送检）；在红色男装摩托车坐垫上发现有擦拭状血迹，编号为12，拍照后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1份（送检）；在卧室1大门口前摆放一张圆桌，圆桌南北两侧各有一张靠背椅，其中在靠南侧靠背椅上放置一条沾有血迹的毛巾，编号为13，拍照后实物提取，同时在该毛巾上剪取小块（送检）；在靠北侧的靠背椅上发现有滴落状血迹，编号为14，拍照后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1份（送检）。 在距离中心现场西侧的李瑞群住宅门前空地西侧，靠近村道北侧边缘处发现一把不锈钢菜刀，编号为15，该菜刀远端刀刃处缺口，刀身上写有〔“超劲”快刀手〕字样，刀身长19厘米，刀柄长9厘米，皆为不锈钢材质，在该菜刀上发现有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1份（送检），同时将该菜刀实物提取（送检）。 2.怀集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怀公（刑）勘[2018]K4412241 30000201810001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反映勘验现场位于怀集县冷坑镇三坑村委会奇洞村村道一草丛处。现场东面为村道（通往下帅镇），南面是杂草堆、小山，西面是村道（通往冷坑圩镇），北面是竹林、小山。经勘查，发现该草丛处有斜放有一台FK125A牌红色男装摩托车（该车挂有前车牌“57G42”后无车牌），车辆发动机号码为A1110332，摩托车车头处发现一件疑似带有血迹的浅灰色短袖衬衣，直接拍照后实物提取该摩托车及衬衣。 （三）鉴定意见 1.怀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怀公（司）鉴（法尸）字[2018]07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反映怀集县公安局冷坑派出所委托该鉴定中心确定检验对象莫欣胜的死因。该鉴定中心根据按照《法医学尸体解剖》(GA/T147-1996)、《法医学尸表检验》(GA/T149-1996)、《机械性损伤尸体检验》(GA/T168-1997）进行尸体解剖检验。经对莫欣胜尸表检验，1.尸表检验(1)一般情况：成年男性尸体一具，尸长160cm，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体呈仰卧位，全身衣服、体表沾满血迹；上身穿一件黑白相间短袖T恤（胸部及左袖口已全部剪开）；下身外穿灰色松紧带中裤，内穿蓝灰色短内裤，裸足。尸斑浅淡，呈淡暗红色，分布于尸体背侧未受压处，指压褪色。头发花白，发长0.3cm。面色苍白，双侧眼睑闭合，结膜苍白，角膜透明，双侧瞳孔对称，直径0.5cm。口、鼻腔及双侧外耳道未见异常分泌物流出痕迹。气管居中，胸廓对称，腹部稍膨胀。脊柱、四肢无畸形。双侧手指甲床苍白。外生殖器发育未见异常。(2)尸表损伤情况：右顶部有一斜向创口，从左前斜向右后，长4.Ocm，深达顶骨，编为①号创；右顶部于①号创左后方有一斜向创口，长8.Ocm，深达颅腔，编为②号创；从右顶部①号创至枕部左侧有一长15.5cm斜向创口，深达颅腔，编为③号创；从顶部至枕部有一长10.Ocm纵向创口，深达颅骨，编为④号创，与②号创、③号创十字相交；从左顶部至枕部左侧有一长8.3cm纵向创口，深达颅骨，编为⑤号创，与③号创十字相交；枕部右侧有一略呈横向弧形创口，长5.Ocm,深达皮下，编为⑥号创；上述六处创口均为创缘整齐无表皮剥脱、创壁平整、创腔无组织间桥。额部有1.5cm×0.7cm皮肤擦伤，左颧部有2.Ocm×0.8cm皮肤擦伤。左肩胛上部有2.5cm×1.2cm皮肤擦伤。左上臂上段外侧有4.Ocm×0.5cm皮肤擦伤。左肘关节背侧有1.5cm×0.8cm皮肤擦伤。左前臂上段前侧有0.5cm×0.3cm皮肤擦伤和一长1.2cm皮肤划伤。左前臂中下段背侧有一长5.3cm斜形创口，创缘整齐，深达肌肉。左前臂下段背侧有一长1.5cm表浅伤口。左手小指近节前侧有一长1.5cm纵向创口，深达皮下。右前臂下段前外侧有一长2.Ocm创口，创缘整齐，深达皮下。左膝部前侧有2.2cm×2.Ocm皮肤擦伤。右膝部前内侧在8.0cm×6.0cm范围内有多处点、片状皮肤擦伤；右膝部前外侧有一长1.2cm表浅伤口。右小腿上段前侧有二处长2.2cm、1.8cm划伤痕。尸表其他部位未见明显损伤痕迹。经对莫欣胜尸体解剖检验，(1)头颈部：顶部至额部有10.0cm×3.0cm帽状腱膜下出血，与左顶骨至额骨纵向骨折线相对应。双侧颞肌未见出血。右顶骨有一长3.5cm斜向骨折线，与①号创相对应。双侧顶骨后部有12.0cm×5.0cm粉碎性骨折区，其中二处颅骨砍创深达颅腔，分别与②号创、③号创相对应；④号创、⑤号创经过骨折区；从骨折区沿矢状缝左侧向额部延伸一纵向骨折线，长14.Ocm。右顶部近正中线处有一长3.Ocm斜向硬脑膜创口，与③号创相对应。硬脑膜外、硬脑膜下均未见血肿。大脑见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以左枕顶部、右枕颞顶部更明显。颅底诸骨未见骨折。全脑重1300g，双侧大脑半球对称，脑沟回未见异常，小脑扁桃体未见明显压迹。大、小脑及脑干切面未见出血。基底动脉未见异常。颈部皮下组织及肌群未见出血，甲状腺未见肿大，甲状软骨、环状软骨未见骨折。舌骨未见骨折。双侧扁桃体未见肿大。咽喉粘膜未见充血，喉头未见水肿，喉腔及气管内未见异常分泌物。气管、食管粘膜苍白。(2)胸腔：胸部皮下、肌层未见出血，胸骨、双侧锁骨及肋骨未见骨折。左侧胸膜部分粘连，双侧胸腔无积液。心包无破裂，心包腔有4.2ml淡黄色清亮液体，心脏苍白，重335g，各瓣膜未见粘连、增厚，其周径分别为：三尖瓣12.5cm，肺动脉瓣6.8cm，二尖瓣9.5cm，主动脉瓣7.5cm。心内膜未见异常，冠状动脉无狭窄，未见粥样硬化。左肺重200g，右肺重240g，双肺未见损伤，切面未见淤血。气管、支气管内未见异常。(3)腹腔：腹腔无积血。大网膜未见粘连、移位，各脏器位置正常、未见损伤。肝脏重1070g，被膜完整，质地适中，表、切面未见结节。胆囊内见棕色胆汁，未见结石，胆道外观无异常。脾脏重70g，被膜完整无破裂，切面未见淤血。胰腺重80g，实质及周围脂肪组织未见出血、坏死。左肾重100g，右肾重80g，双肾包膜光滑，切面皮、髓质分界清，未见淤血，肾孟、肾盏未见异常，肾内未见结石。双侧肾上腺未见异常。胃内容物已完全排空，胃粘膜见广泛性点状出血。大、小肠及阑尾管壁无穿孔，肠系膜未见出血等异常。膀脆内有50m1淡黄色尿液，无膀脆结石。生殖器及肛门无异常。 提取死者莫欣胜的血样一份，用作DNA检材。 死亡原因，根据尸体检验所见，莫欣胜头部的损伤致枕顶部多处头皮创口、局部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结合尸检其他部位的损伤情况分析，莫欣胜系因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头部的损伤系致命伤。 致伤工具推断，根据莫欣胜头部的创口均为创缘整齐、无表皮剥脱、创壁平整、创腔无组织间桥、颅骨砍创整齐伴有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符合被具有一定重量的锐器砍击所致。 鉴定意见，莫欣胜系因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2.怀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怀公（司）鉴（法活）字[2018]0 702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检验对象及其损伤照片，反映该鉴定中心接受怀集县公安局冷坑派出所的委托，对检验对象钟天乐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于2013年8月30日发布）进行检验鉴定，根据检验所见，钟天乐左肩的损伤致一处创口长度为3.4cm,鉴定意见是钟天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3.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肇）公（司）鉴（DNA）字[2018]0800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反映怀集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该鉴定中心对检验对象进行DNA检验。该鉴定中心按照行标GA/T383-2014、GA/T1163-2014进行检验分析。取上述检材DNA适量，使用PowerPlex®21System试剂盒进行PCR扩增，扩增产物经ABI-3500XL型遗传分析仪检测、分析上述检材的基因分型。鉴定意见：1.A201808005005、A201808005008号检材的STR分型与A201808005004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计算似然率为1.54x1027。2.A201808005002、A201808005011、A2018080 05014、A201808005016、A201808005019、A201808005021、A20180 8005027.A201808005029号检材的STR分型与A201808005034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计算似然率为2.35x1030。3.A201808005 022、A201808005023、A201808005031号检材的STR分型与A2018 08005035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计算似然率为9.35x1030。4.A201808005009.A201808005012号检材的STR分型与A201808005039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计算似然率为9.61x1028。5.A201808005013号检材的STR分型与A201808005042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计算似然率为4.21x1025。6.A201808005007、A2018 08005015号检材的STR分型与A201808005043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计算似然率为1.05x1026。7.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A201808005034、A201808005036号检材所属个体和A201808005037号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 （四）被害人钟天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7月21日凌晨1点左右，我和莫群桥、莫群生、黄文华、“亚河”“亚佑”一共六人在冷坑镇和平村委会莫屋村莫欣胜家门口打牌赌钱。到了大概5点钟，由于是黄文华一直坐庄，我看他输了大概有两三千块钱，在最后一把的时候，他开牌后发现自己又输了，就想赖账。我看他想赖账，就拍桌子说：“有什么理由不算？”其他的人也跟着一起向他要赢了的钱，黄文华就说：“我说不算就不算。”我推了黄文华一下，他也顶胸过来，就这样我和黄文华就争吵了起来。在争吵完后，我发现黄文华走进了莫欣胜的房子里，门口的灯熄灭了后又打开了，黄文华从里面走出来。不一会儿，我看到莫欣胜抱住黄文华，两个人纠缠在一起，我听到莫欣胜说：“莫舞，莫舞”（意思是不要搞那么多事情），我还听见黄文华说：“我要砍死他…”。我就对黄文华说：“不要这样啊”，黄文华挣脱了莫欣胜的手，向我冲过来，手上好像拿有刀，我看到他冲过来，我就掉头跑，在跑的过程中，黄文华用手上的刀砍了我后背一下，我被他砍了，就迅速往附近的泥地跑去。大概过来10分钟左右，我给莫欣胜打电话，连续打了五次电话给莫欣胜，但是莫欣胜一直没有接。我停了几分钟就想回去拿我停在莫欣胜门口的绿色摩托车，当我回到莫欣胜家门口时，发现莫欣胜被人托着头，被几个村民围着。我因为有伤，就驾驶我的摩托车到冷坑镇卫生院治疗。我被黄文华砍伤了左肩，伤口缝了6针。 辨认笔录反映，经12张混合照片辨认，钟天乐辨认出黄文华。 （五）证人证言 1.证人莫群桥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岗脚佬”（名字不详）、莫爱平、黄文华四人，从2018年7月20日晚上12点开始在莫欣胜家门口打扑克牌，打到了2点左右就结束没打了。当时我们想回家，但是“岗脚佬”跟我们说：“这么迟了还回家干什么，到早上我请你们出冷坑镇饮早茶。”于是我们就继续在莫欣胜家门口饮茶聊天，一直聊到早上6点左右。当时“岗脚佬”问黄文华“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黄文华说：“我微信有钱啊，但是早上给钱你，不吉利，过一两天再给你。”“岗脚佬”有点发火的说：“你微信有钱现在都不给我？”黄文华说：“我现在就是不给你，我是有钱现在就是不给你”。黄文华与“岗脚佬”就这样发生争执（之前他们俩之间是没有什么矛盾的）。两人争吵着的时候，莫欣胜起床打开门说：“你们吵什么，阻着我睡觉”，莫欣胜打开门的时候，黄文华对“岗脚佬”说：“劈死你！”，说着黄文华就冲进莫欣胜家拿出了一把菜刀，“岗脚佬”就逃跑，黄文华见“岗脚佬”逃跑就追了十多米远，但是没有追上。黄文华见追不上“岗脚佬”又回到莫欣胜门口处站着又继续骂“岗脚佬”。此时，莫欣胜走了出来跟黄文华说：“你拿我的刀干什么？我一会儿还要去做泥水工，现在要用刀切菜煮饭。”莫欣胜边说边想去夺过黄文华手上的刀，但是没有夺过那把刀。黄文华见莫欣胜抢他手上的刀，就大声对莫欣胜说：“你吵什么？叼你老母嘿，连你也砍，最多我坐监。”说着，就扬起拿着刀的右手对着莫欣胜头部先是砍了一刀，莫欣胜当时是空手的，毫无反抗的能力，被砍了一刀后莫欣胜就坐下了地面。莫欣胜坐下地面后，黄文华又继续用右手拿着菜刀连续快速地对着莫欣胜砍了几刀，具体几刀我没数清楚，总之在三刀以上，是对着头部砍的，很大力，直至莫欣胜整个人躺在地面后，黄文华才停止砍莫欣胜。黄文华停止后，走到了电线柱的位置，并将刀丢在竹跟旁，然后开着他的摩托车向他家的方向离开了现场。我和莫爱平还没来得及反应，莫欣胜就被砍到躺在了地上，加上当时我和莫爱平还在电线杆的位置，根本来不及阻拦。我和莫爱平见莫欣胜受伤了，就上前急救，附近的群众也过来帮忙。后来有人拨打了120，过了10分钟左右，120的急救车来到现场将莫欣胜送到医院，上车时，莫欣胜只有微弱的喘气声。 那把刀是平时家用切菜的菜刀，银白色，不锈钢的，菜刀在案发现场。 辨认笔录反映，经12张混合照片辨认，莫群桥辨认出黄文华。 2.证人莫群生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7月20日晚上23时，我在冷坑镇集市吃夜宵后，大概到了21日凌晨02时许就到莫欣胜家门口和我弟弟莫群桥、黄文华、一个叫“阿乐”的男子和爱连一名男子（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打扑克（赌博，5元一把），一直打到凌晨5时，“阿乐”问黄文华：“你欠我200元什么时候还我，现在还我”，黄文华比较生气的说：“我现在没有钱，我承认欠你的钱。”之后两人就吵了起来，在争吵的过程中“阿乐”要黄文华一定要现在给钱。黄文华也很大声说：“现在没有钱”。我们就去劝黄文华和“阿乐”，劝完后他们就不争吵了。之后黄文华就进了莫欣胜家里，过了一会儿黄文华就拿着一把菜刀就追着“阿乐”，黄文华拿着一把菜刀追着有十几米后就砍了“阿乐”一刀。“阿乐”被砍了哪个身体部位看不清楚，我就是听到有刀声响了，莫欣胜见到黄文华拿着菜刀追着“阿乐”，莫欣胜也跟着追去，追到黄文华面前后就阻止黄文华砍“阿乐”。莫欣胜劝阻黄文华又回到莫欣胜家门口，莫欣胜就对黄文华说拿回他家的菜刀，随后我见到黄文华就举起手里的菜刀就对莫欣胜的头部砍，地上流着很多血。黄文华拿菜刀砍了莫欣胜头部有3刀以上后，又拿着菜刀对着我和莫群桥几人，不让我们几人劝阻他。黄文华又向外面走了十几米左右后没有见到“阿乐”，之后他回来也没有看被自己砍倒的莫欣胜，就对我们说：“我打定坐牢的”，说完就把手里的菜刀丢在一处草丛里，黄文华就离开了。之后我就叫莫成江报警。 辨认笔录反映，经12张混合照片辨认，莫群生辨认出黄文华。 3.证人黄天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7月21日凌晨0时30分我与莫群桥、莫群生（又名莫爱平）、“亚河”（全名不详）等人在莫欣胜门口处赌博，后钟天乐和黄文华随后来到现场。黄文华因为输钱，就从微信转2000元给钟天乐，钟天乐给了2000元现金给黄文华，赌到最后，黄文华输光了所有钱还欠下钟天乐200元。结束时，钟天乐问黄文华“你欠我200元不用给了吗？”黄文华：“我欠你200元，我承认，一定要现在还啊？”，钟天乐骂着黄文华：“欠我的不用给吗？”，在他们争吵中，莫欣胜可能被吵醒，出到门口问他们吵什么，吵着别人睡觉。黄文华突然起身冲进莫欣胜屋内拿着一把菜刀冲着出来，钟天乐见到黄文华拿到想砍他就向出冷坑圩镇方向逃跑，黄文华边喊着：“劈死你！”边追着钟天乐，追了几步追上了钟天乐，砍了一刀钟天乐的左肩膀，钟天乐跑得快，被砍了一刀后逃跑了。黄文华拿着刀出门口时莫欣胜已经想拦黄文华了，但是未拦到黄文华，黄文华跑着追钟天乐时，莫欣胜也追着上去想拦黄文华，黄文华被拦下来，莫欣胜边劝说：“不要砍人了，不要砍人了，会死人的！放下刀吧。”边想夺过黄文华手上的刀。当时黄文华心红火热地说：“你多事，我连你一起砍！”莫欣胜见黄文华想砍他，就向他家方向跑。当跑到他家门口处时，黄文华追上了莫欣胜，追上后黄文华扬起他的右手拿的刀对着莫欣胜的头砍了一刀，莫欣胜被砍了一刀后就跌倒坐在地上，随后黄文华继续用菜刀对着莫欣胜的头部连续快速用力砍了几刀，我听到像是砍骨头的几下声响。莫欣胜被砍几刀后整个人倒了下地，黄文华才停止砍他。我见这样的形势，非常可怕，怕黄文华伤了自己，我就开着摩托车离开了现场，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黄文华是用平时家用的、银白色、不锈钢的菜刀砍了莫欣胜应该有四五刀以上，都是比较用力的。他们两个之前应该是没有什么恩怨的。 辨认笔录反映，经12张混合照片辨认，黄天佑辨认出黄文华。 4.证人黎何生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7月21日凌晨我因为哥哥家装修的事情找莫欣胜，看到有六七个人在莫欣胜家门口打扑克，与莫欣胜谈完事情之后，我也加入了，后来“阿乐”、“阿文”也过到来一起玩，一直玩到凌晨5时30分，我们就结束不玩了。当时莫欣胜已经起床在门口了，他就随口说了一句：“抽几十块钱吃早餐吧。”“阿文”回应说：“抽什么抽。”莫欣胜就没有说话了。阿文输给“阿乐”200元还没给“阿乐”，“阿乐”就拍着桌子跟“阿文”要钱说：你欠我的200块钱不给啊？可能是“阿文”输的钱比较多也很生气地说：我钱都输光了，我现在没有钱，我承认欠你的钱。跟着“阿乐”与“阿文”就争吵起来了，在争吵过程“阿文”就跑进去莫欣胜家中拿了把菜刀出来，指着“阿乐”说：你想怎样，你以为我不敢砍你吗？”“阿乐”就说：我不说了。莫欣胜立刻过去抱住“阿文”不让事情恶化。“阿文”拿着菜刀挣脱开，用菜刀拍了一下“阿乐”头部。“阿乐”就跑，“阿文”也追了上去，追了十几米没有追上。跟着“阿文”转头回来直接拿着菜刀对着莫欣胜的头部砍下去，莫欣胜就倒在地上，随后“阿文”又继续砍了几刀，一共砍了四五刀。然后拿着菜刀指着我们乱比划，我们也不敢贸然上前制止他，最后“阿文”把菜刀扔在路边就开着他的男装摩托车逃跑了。 辨认笔录反映，经12张混合照片辨认，黎何生辨认出黄文华。 5.证人莫成江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07月21日05时30分许，我还在家里睡觉，听到莫欣胜家大声的争吵声音“不要这样，不要这样”。然后走出自家门口看到黄文华拿着一把类似菜刀的刀追着另一个男子，欲把此男子砍倒，追了约30米没有追上，就把刀丢在一边，并大声扬言说：“我已经预定要坐牢了”。随后黄文华就返回案发现场骑了一辆男装摩托车离开现场，车牌号码我没有留意。之后发现莫欣胜全身是血倒在血泊中，于是我就拨打110报警。 莫欣胜家平时晚上都会有人聚集在一起打牌，我也看到黄文华经常在这里与莫欣胜打牌，估计今天的争吵是打牌引起的。 辨认笔录反映，经12张混合照片辨认，莫成江辨认出黄文华。 6.证人谭少花的证言，主要内容：我起床后从家中的窗户中看到莫欣胜家门口有四五个人在打扑克，可能是在赌钱。大约半个小时后，也就是2018年7月21日早上6时许，我在家中听到屋后的莫欣胜屋有争吵的声音，听到莫欣胜讲：“莫舞咧，莫舞咧，争什么争呀？”我从窗户看到有几个人往黄甲村的方向跑，黄文华在后面追赶，但是没有追到，之后他又走回莫欣胜屋门口了，后来我从家里出来看见黄甲佬（黄文华）扔了一把菜刀在路边的草丛中，当时黄文华说“我预着坐监了。”这句话重复了五六次，之后黄文华驾驶摩托车离开，我见到莫欣胜头部和身上到处都是血躺在地上。 7.证人卢秀花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7月21日早上五点多钟的时候，天刚亮不久，我在家中听到呼喊声“莫舞、莫舞（不要的意思）”，我看到莫欣胜家门口有几个人在争吵，过了十分钟我走出家中见到“阿胜”倒在其家门口，地上还有血迹。 我没有看清是谁与莫欣胜打架，后来听说是黄文华因为打牌发生争执而将莫欣胜打伤的。 8.证人李月飞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7月21日早上5时许，我在家中听到外面有人打架很吵，于是我就出门看看，我见到一个男子（绰号“发酵”）右手拿着一把菜刀，另一个男子就睡在地上，拿着菜刀的男子说：“坐监就坐监。”之后男子把菜刀扔在地上之后坐上一辆电动车离开。睡在地上的男子说：“没救了，没救了”我见到这个事很怕我就回家了。 9.证人黄靖华（另案处理）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07月21日早上5时10分左右，我妻子龙雪桥告知我，我哥哥黄文华砍了人。之后我就打电话给黄文华，并给他送了早餐。我与黄文华见面后，黄文华称其在冷坑镇莫屋村砍了人，准备在山上躲避几天，叫我送些衣服和食物到一个叫“仙人滩对”的山脚处放着。于是我在圩镇买了两套衣服、十个面包、十个粽子、电筒，连同1600元现金在衣服内放在山脚给黄文华。当时没有见到黄文华本人就离开回家了。 （六）被告人黄文华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8年7月20日晚上23时许，我和钟天乐、莫群生、莫群桥、黄天佑、黎何生等六人一起在冷坑镇和平村委会莫屋村莫欣胜家门口赌博。我们是用扑克牌玩俗称的“三公”，比点数大小来进行赌博的。当我们赌到早上5点多钟的时候，到了我轮牌，我说我坐庄，即我自己和其他人直接比点数大小，刚好到黎何生发牌，但他发错了牌，所以我就拒绝看牌，直接将三张扑克牌丢进了发剩的那堆扑克牌里面去了。钟天乐就骂我耍赖，我就说发错牌了肯定要重新发牌，这轮就不算，但钟天乐还是继续骂我耍赖，我们两个就开始争辩起来。争吵了约5分钟后，在家里睡觉的莫欣胜就起床从他家里走出来，跟着莫欣胜就大声的骂我，叫我不要大声争吵。我就对莫欣胜说是别人发错了牌，所以我没有开牌，但其他人都说我是耍赖，所以才大声理论的。接着钟天乐就说这轮我输了，要求我赔钱给他们，我说过两天再赔给他们，钟天乐不同意，于是我就开始发火了。直接冲进莫欣胜家厨房拿着楼梯边插着的那把不锈钢菜刀走出来指着钟天乐继续理论。钟天乐还是一定要我立刻赔钱给他，争吵了一阵后，我就拿着菜刀冲过去砍钟天乐，钟天乐就立即逃跑，莫欣胜就过来拦我。于是我就骂莫欣胜说“这是我和钟天乐的事，与你无关，为什么要拦我”，莫欣胜又要抢我手上的菜刀，我手上的菜刀就掉到了地上，我和莫欣胜就互相拉扯都要抢着去拾地上的菜刀。我和莫欣胜争执了一阵后，我就把地上的菜刀拾了起来，之后就拿着菜刀去砍莫欣胜的头部。砍了几刀后莫欣胜就抱着头倒在了地上，并流了很多血出来，我就把菜刀丢到十几米远的路边草堆里去了。接着我就走回赌钱时我坐的位置找到我的摩托车钥匙，拿了短袖衬衣驾车逃走了，在冷坑镇三坑村委会奇洞村路段我把车丢到路边草丛里，然后就步行上了附近的山上躲藏。过了一阵后，我弟弟黄靖华就打电话给我，问我在什么地方，我说我现在三坑村委会奇洞村附近的山岭上，让我弟弟拿两套衣服给我。因为我的上衣丢在了摩托车上，我是光着上身跑到山上去的，怕夜晚山上冷，另外再让他买些粽子和一个手电筒，把这些东西送到三坑村委会奇洞村之前我和他一起修“生基”（提前选好安葬的坟墓）旁边有竹笋的地方，我晚些时候再去拿，这个地方就在我躲藏的山岭附近的山顶上。打完电话后，我就一直在山上躲着。到了下午开始下雨了，我感觉到冷就下山回到我丢弃摩托车的地方找我的短袖衬衣，但我去到后发现我放在摩托车上的那件衬衣不见了，摩托车还在那里。接着我就沿着公路走，准备到“生基”的山岭上去取我弟弟黄靖华送来的物品，刚走了一段路后发现前面路边停靠着一辆警车，我就马上往公路下面的山路走，走了一段小路后，由于我穿的凉鞋有些滑，我就把凉鞋丢了光着脚走，找地方躲藏起来。过了一个多钟，天色已经黑了，我就原路返回去找我丢弃的那双凉鞋，当我快走到丢鞋的地方时，你们民警就冲过来把我抓住了。 钟天乐是否有被我砍到，我不清楚。我平时经常在莫欣胜家赌钱，知道他厨房楼梯边插有一把菜刀，是一把一般的菜刀，全不锈钢材质，银白色的，约长30公分。当天我上身是一件灰色短袖衬衣，当时没有穿放在我赌钱旁边的地上，下身穿有花点的黄色短裤，短裤已经被你们民警提取走了。短袖衬衣在我逃跑的时候丢弃在了摩托车的车头上，后来去找就找不到了。 （七）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反映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的情况。 2.抓获经过，反映2018年7月21日13时许，被告人黄文华的弟弟黄靖华交代，黄文华与其联系要求提供食物、衣服及现金等物质到指定地点，公安民警按照黄靖华的交代预先设伏，并抓获黄文华的情况。 3.提取笔录及情况说明，反映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黄文华所穿的裤子及上衣进行提取封存，对案发现场发现的作案工具菜刀进行提取封存，但在“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中漏写对该菜刀的提取情况进行说明。 4.提取笔录，反映公安机关对黄文华、黄靖华、钟天乐等人采集血样进行DNA检测的情况。 5.刑事案件现场指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反映黄文华对案发现场及其丢弃摩托车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 6.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反映2018年7月21日，黄文华的手机号码13672358045与黄靖华的手机号码13425289433在上午6时17分与7时55分相互通话的情况。 7.怀集县冷坑镇中心卫生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反映莫欣胜于2018年7月21日6时40分在抢救无效后，宣告临床死亡的情况。 8.尸体火化通知单、遗体火化证明，反映被害人莫欣胜的尸体已经火化的情况。 又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华杰系被害人莫欣胜的儿子，其与被告人黄文华就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问题未达成调解协议，莫华杰坚持其诉讼请求。被害人莫欣胜的尸体已经火化，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被告人黄文华的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华杰遭受的物质损失为：1.丧葬费（93569/年÷12个月）×6个月＝46784.5元；2.被害人莫欣胜的近亲属办理被害人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由于莫华杰没有提交相应票据予以支持，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3.莫华杰没有提交其收入情况的证明，其误工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93569元/年÷365天）×3人×5天＝3845.3元。上述物质损失合计人民币51629.8元。 莫华杰提交了其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殡仪业务服务协议书、遗体火化证明、遗体火化费用发票等证据。 对被告人黄文华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黄文华行为的定性 黄文华的辩护人提出，黄文华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经查：依照刑法的相关规定，故意杀人罪的主观故意，是行为人对他人死亡的危害后果持希望或者放任的态度。本案中，黄文华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明知持刀砍击他人头部会发生致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其持不锈钢菜刀连续砍击被害人莫欣胜的头部，致莫欣胜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黄文华所用力之大，手段之残忍，足以反映出其对莫欣胜死亡危害后果的发生持放任的态度，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应当按照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有关黄文华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2.被害人莫欣胜是否具有过错 黄文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莫欣胜容留黄文华等人在其住处赌博，并与黄文华争抢菜刀而导致悲剧的发生，莫欣胜对于案件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经查：首先，黄文华与另一被害人钟天乐因赌资纠纷发生口角，其在追砍钟天乐不及后，因怨恨被害人莫欣胜的劝阻、制止行为，为泄愤转而持刀杀害莫欣胜；其次，根据证人黄天佑等人的证言证实，莫欣胜劝阻黄文华行凶过程中没有实施伤害或者杀害黄文华的行为，莫欣胜所实施的劝阻行为不能成为黄文华实施故意杀人的理由；最后，莫欣胜提供场所给黄文华等人赌博的行为，与黄文华故意杀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综上，莫欣胜劝阻黄文华及提供赌博场所的行为不是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有关被害人莫欣胜具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文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黄文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文华因发泄私愤而持刀故意杀人，犯罪性质恶劣，危害后果严重，但鉴于被告人黄文华在实施故意杀人时属间接故意，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因此，对其判处死刑，尚不是必须立即执行。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黄文华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方面，被告人黄文华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莫欣胜死亡，应当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华杰因莫欣胜死亡所造成物质损失的赔偿责任，合计人民币51629.8元。 综上，根据被告人黄文华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文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黄文华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华杰的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51629.8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华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孟智华 审 判 员 刘永东 审 判 员 余文涛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法官助理 林淑萍 书 记 员 魏珍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表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