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内02民终23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女，1959年10月27日出生，满族，包头市建安公司第二幼儿园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旅诚汽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改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波，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静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旅诚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诚汽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3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静与被上诉人旅诚汽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静上诉请求：撤销（2018）内0204民初305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18日，上诉人李静通过朋友的介绍到银行广场907房间找到李嘉伟买车，其答应卖车给上诉人，上诉人按照其要求当日交付了60000元，同时李嘉伟承诺以160000元本金计算返利给上诉人，利息比银行高许多倍，于是2017年9月30日上诉人又交付了100000元给李嘉伟，其称这种购车返利的方式叫“全返通”。2017年9月26日，李嘉伟如约将牌照和保险手续等交付李静，又让上诉人配合与福瑞德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签订了贷款合同，贷款金额为149900元。至于承诺给上诉人的160000元本金和返利至今没有兑现。车辆买卖行为是发生在上诉人和李嘉伟之间的，贷款行为也是李嘉伟主导的，故应认定李嘉伟和上诉人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商量过任何购车事宜。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车辆买卖合同的基本事实和主体没有查清；上诉人对于涉案借条的真实性也不认可，因没有证据显示该笔借款发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任何款项。虽然借条上有上诉人的签字，但该笔借款从未实际发生过，实际该借条是由李嘉伟制作好后以配合贷款为由哄骗上诉人在其办公室签字，依据李静先后给李嘉伟付款160000元的事实说明根本就不存在上诉人不能支付首付款的情形。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借款事实的基础上就认定双方存在借款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为“购车款总额应当为被上诉人陈述的199300元”与事实不符，其陈述的购车所包含项目为其单方陈述意见，不具备真实性和证明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陈述的购车计算明细也是与李嘉伟商议的，不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商议的购车方案，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盲目采信上诉人的意见。综上，本案全部的证据和事实均能说明被上诉人的行为系虚假诉讼，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外人李嘉伟以卖车和全返通的方式诈骗上诉人钱财的行为应该依法移送公安部门立案侦查并追究刑事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旅诚汽贸辩称：上诉人主张的160000元与本案无关，其陈述与答辩人没有实际购车交易行为也与事实不符。答辩人处有上诉人购车所有的材料，答辩人给上诉人出具的最终核算价格和其出具的借条金额也是相互吻合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   旅诚汽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静向旅诚汽贸偿还借款本金49400元及利息8000元（利息从2017年10月2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李静承担。事实和理由：李静于2017年10月27日从旅诚汽贸处购买宝沃汽车一辆，首付款49400元，贷款149900元。因李静不能支付首付款，向旅诚汽贸出具借条1张，约定2017年10月27日至2018年10月27日每月偿还4116元。借条出具后，李静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经多次催要，但其一直推脱。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旅诚汽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旅诚汽贸向李静出售宝沃城市SUV汽车一辆，购车款共计199300元（含车款、购置税、保险、抵押GPS、车辆登记费用、服务费），李静以贷款方式向旅诚汽贸支付车款149900元。余款49400元李静向旅诚汽贸出具借条1张，约定自2017年10月27日至2018年10月27日分12个月，每月还款4116元。借条出具后，李静未履行还款义务。李静陈述，借条中李静的名字、电话、身份证号码均由李静本人书写，但借条中其他手写的内容不是其本人书写，对借条的真实性不认可。李静又述，旅诚汽贸陈述购车款共计199300元不属实，购车款应为194800元，其向李嘉伟刷卡支付购车款60000元，贷款支付149900元。李静为证明其主张提交手写计算明细1份，收据1张及刷卡凭条1张。明细载明:车价171800元、购置税14700元、保险6500元（7840）、抵押GPS1500元、上户300元、服务费7200元（手续费），4.9万元再贷款。收据载明：2017年9月18日，今收到李静交来全返通购车款60000元整，收款人李嘉伟。刷卡凭条中商户名称是青山区悦易生活家居用品店，交易金额为60000元，交易时间为2017年9月18日。经质证，旅诚汽贸认可手写计算明细的真实性，该明细由旅诚汽贸处工作人员出具，对收据和刷卡凭条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李静还提交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1份，欲证明李静向旅诚汽贸处的李嘉伟转款100000元，这笔款与买车无关，是李嘉伟让李静转款，李嘉伟承诺定期向李静返利，100000元乘以0.66，分7年还清，但是李嘉伟一直未向李静返利。旅诚汽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关于李嘉伟的身份，旅诚汽贸称是全返通公司的人员，并非旅诚汽贸处人员。李静则陈述李嘉伟是全返通公司的总代，又是旅诚汽贸处的经理。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旅诚汽贸和李静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的当庭陈述，能够认定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旅诚汽贸、李静双方基于买卖合同关系，经过结算，李静向旅诚汽贸出具借条。虽然借条中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是2018年10月27日，至本案审理时，双方约定的分期还款的12个月已经过去近11个月，但李静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应视为李静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故旅诚汽贸有权主张李静偿还全部借款。对于旅诚汽贸提交的借条，李静认可借条中其名字、电话、身份证号码由本人书写，又不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李静对其辩解意见未能做合理解释又未进行举证，不予采信。关于购车款的总额，原、李静双方均不认可对方的陈述，比较二人陈述的购车款所包含的项目，旅诚汽贸陈述购车款的组成中比李静陈述的多了一项服务费，李静提交的手写计算明细中也包含了服务费一项，故购车款的总额应当以旅诚汽贸陈述的199300元为准。李静提交的收据中收款人处载明是李嘉伟，并没有旅诚汽贸加盖的公章，刷卡凭条中商户的名称也并非旅诚汽贸，且李静对李嘉伟是旅诚汽贸处人员也未举证；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中载明是向李嘉伟转账，李静也自认该笔款项与购车无关，因此上述证据与案件无关联性，不予认定。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旅诚汽贸主张的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其主张权利之日即2018年7月27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旅诚汽贸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静偿还内蒙古旅诚汽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9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李静支付内蒙古旅诚汽贸有限公司逾期偿还借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7月27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内蒙古旅诚汽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0元，减半收取计620元（内蒙古旅诚汽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李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旅诚汽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费用核算清单，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对于购车费用进行最终核算后，上诉人出具了借条；2.车辆发票、完税证明和车辆保险等购车原始单据材料十二张，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购车交易的真实发生。上诉人李静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费用核算清单中没有上诉人的签字，对其内容亦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购车合同，也没有见过这些单据。   上诉人李静二审审理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庭审陈述，本院对二审争议事实和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被上诉人旅诚汽贸主张上诉人李静因购车欠付被上诉人款项，并提供借条一张，上诉人李静抗辩其是从案外人李嘉伟处购买的车辆，且交纳了购车押金，与被上诉人未建立买卖关系和借款关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李静和被上诉人旅诚汽贸是否基于车辆买卖关系形成了借贷民事法律关系。   本院对于被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依法进行认证：对于费用核算清单，因被上诉人仅提供了该证据材料的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购车发票等十二张凭证，经核查，本院依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依法结合案情认定上述证据的证明力。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围绕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从以下两个方面进行分析认定：   一、上诉人李静主张其是从案外人李嘉伟购得车辆，未与被上诉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期间主张案外人李嘉伟系被上诉人处的员工，并对被上诉人所述的车辆费用提出异议，二审中又提出仅是在案外人李嘉伟处购得车辆，其陈述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其次，依照常理车辆购买人应当明确知晓购车所应交纳的费用，履行支付义务后，提取车辆并获取相应的车辆凭证，可能存在因贷款购车导致车辆凭证由出售方持有的情形。本案中，上诉人李静自认没有交纳购置税和保险等相关费用，而被上诉人旅诚汽贸提供的证据表明相关的车辆凭证由其持有保管；最后，上诉人李静提交的证据表明其与案外人李嘉伟存在经济往来，其也陈述案外人李嘉伟承诺以160000元为本金按日返利，因未兑现承诺，上诉人也曾向公安机关报案。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于其主张事实的陈述与举证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致使其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相反，被上诉人旅诚汽贸对于双方交易实际发生的事实进行了举证，也提供了合理的解释。本院综合客观事实依法认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借款合同、欠条或者借据等是证明借贷合意及借贷关系发生的主要证据。对于借条的出具，上诉人李静有三种不同的陈述：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陈述“当时写借条时候确实欠原告车款”；其在上诉状中主张借条是在案外人李嘉伟的哄骗下出具；二审庭审中其又辩称从未在借条上签字，只是在纸上随意签写了名字。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旅诚汽贸提供借条后，其已经完成对于借款事实的初步证明责任，被上诉人否认借款事实，应由其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上诉人李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其对于借条出具原因的抗辩理由明显缺乏合理性，亦无证据佐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元，由上诉人李静负担。   审判长 刘兴平   审判员 赵艳敏   审判员 王志刚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美慧   附：本判决所引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