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408刑初525号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振东，男，197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因妨害公务，于2018年8月7日被永年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平安，河北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亚旗，男，199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住于原籍。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8]4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振东、朱亚旗犯妨害公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小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振东及其辩护人李平安、被告人朱亚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6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朱亚旗将杨某1打伤后，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因杨某1报警，朱亚旗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永年区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朱亚旗在城北派出所接受民警询问时，其父亲即被告人朱振东在外面要求见其儿子，阻碍民警正常询问，在民警制止后，朱振东仍长时间晃、蹬办案场所铁门，还辱骂上前劝阻的民警，被告人朱亚旗听到后，扬言“不让自己喝水”、“自己有病”，并躺在地上不起，辱骂民警，阻碍民警正常询问工作。后派出所拨打120急救电话后，朱振东仍在场起哄并殴打杨某1，致使公安机关无法正常工作。经调查，朱亚旗日常不需食药，身份并无明显不适。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振东、朱亚旗以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朱振东辩称：案发时是我送儿子朱亚旗到派出所接受询问的。后民警说朱亚旗情况不好，让我进到办案区，我听见朱亚旗喊叫，所以情绪激动，拍了办案区的铁门，但我没有蹬铁门、骂民警，只是有口病带了脏字，我也没有殴打杨某1。如果法院认定我的行为构成犯罪，我认罪，希望法院公正处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振东犯妨害公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现有证据只能证明朱振东有晃、蹬、踢派出所办案区铁门的行为，该行为不符合妨害公务罪规定的“暴力”特征。第三，被告人朱振东是在得知其孩子朱亚旗生病，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才有一些过激行为，这是情有可原的。公安机关可依照治安管理规定，对其行政处罚。再次，被告人朱振东对民警说要到秦皇岛告状，这是法律赋予公民的基本权利，不能构成威胁。第四、被告人朱振东与杨某1之间的冲突，不是妨害公务罪的特征要件。被告人朱亚旗辩称：我平时有病，也吃着药，只是我没有让父母知道。在公安询问期间，一开始没有让我喝水，在身体出现不适之后我就意识不清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6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朱亚旗与杨某1在永年区东滩头村一门市内因琐事发生肢体冲突。杨某1报警后，杨某1、朱亚旗（由朱亚旗父亲既被告人朱振东带领）分别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永年区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接受调查。在公安民警调查过程中，被告人朱亚旗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出要喝药。随即公安民警告知朱振东。被告人朱振东听到后在派出所办案区外要求见其儿子朱亚旗，阻碍民警正常询问。在民警制止后，朱振东仍长时间晃、蹬办案场所铁门，试图闯入派出所的办案区，还辱骂上前劝阻的民警。被告人朱亚旗在询问室听到其父亲辱骂后，开始自称“不让自己喝水”、“自己有病”，并躺在地上不起，辱骂民警，阻碍民警正常询问工作。后派出所拨打120急救电话后，朱振东仍在场起哄并殴打杨某1，致使公安机关无法正常工作。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朱亚旗主动到永年区公安局说明情况。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加以证实:1、书证。包括报警案件登记表、行政处罚审批表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转刑事审批表、无违法违纪证明等。2、证人陈某陈述：我是永年区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民警。2018年8月6日16时23分，我所接指挥中心转警：报警人杨某1报警称其在二环红绿灯往东600米处被老板打了。接警后，我带领同事杜某雷、杨某2、高某等人赶到现场处警，并将涉嫌违法的朱振东及朱亚旗口头传唤到派出所。我们对双方进行调解，但因朱振东、朱亚旗态度恶劣，调解未成，报警人要求依法处理。17时30分许，我们将朱亚旗带至询问室进行调查询问，朱振东就开始用手机对我们进行录音录像，并通过语言、行为故意挑衅，意图激怒我们。18时30分许，朱亚旗说要喝水，看守人员倒水给朱亚旗喝。朱亚旗喝了一小口，将剩余多半杯水放到一边不喝了。19时许，朱振东开始在所内吵嚷，大声喊叫“派出所不让喝水”、“我儿有病”。19时30分许，朱亚旗躺到询问室地上不起来，说：“我有病需要吃药，药在门口的车内”。我们告知朱振东将朱亚旗的药送来，朱振东说：“不管，没有药，出事了让你们派出所负责。”并开始多次摇晃、脚踹办案区的门禁门，大声叫喊：“派出所三小时不让喝水，我儿子快死了”。我们打电话通知120。在等待120救护车到场过程中，朱亚旗开始辱骂我们，多次用手指点着我们骂：“畜生不如”、“不算个人”、“你算个人不算？就奶逼你这个还做警察，你做屁吧”、“真是个畜生”、“你连出生都不如”等，大喊大叫污蔑我们：“我三个钟头前就打120了，你们三个钟头不让我喝水，不让我去医院。”威胁我们：“我告你到底。”朱振东外面听见朱亚旗的叫喊声，用手机边录像边喊：“三个小时前就报120了，派出所不让去医院，我儿快死在派出所了也不给开门。”并多次用手晃、用脚踢踹办案区门禁门，将门禁门踹得滴滴报警。在我们出来劝朱振东时，朱振东用手机贴近我们脸进行拍摄，并叫喊：“我儿子快死了，你们不让去医院，出了事我找你们算账。”我们当时正在对报警人杨某1制作报案材料，因朱振东和朱亚旗在派出所吵闹，我们只好中断询问，让杨某1去值班室等待。朱振东见杨某1从办案区过来，用手指点着杨某1进行辱骂、威胁：“你他妈别给我走，在这等着我，这事我跟你没完，出派出所门我就弄死你。”并趁机强行闯入办案区，大喊大叫：“我儿子快死了，你们不让去医院。”我们劝朱振东离开办案区，朱振东拒绝离开，边用手机录像边喊：“我儿子快死了，你们不让去医院，不让我看。”说着就往询问室冲，被我们拦住。这时，朱某和一名女子来到派出所。朱某也用手机录着像闯入办案区吵闹。我们连拉带拽将朱振东、朱某劝离办案区。在此期间，朱亚旗在询问室内一直大喊大叫，辱骂我们。朱振东、朱某见杨某1在值班室坐着，二人就上前用手指点着杨某1进行辱骂、威胁。120救护车到场后，我们让朱亚旗从地上起来配合医生检查，朱亚旗不起来，当着医生面又对我们进行辱骂。出诊医生对朱亚旗血压、心跳等进行了检测，血压130/80，心率84，均属正常范围。但朱亚旗仍大喊大叫：“我之前做过手术，现在疤疼，我要去医院，我起不来，需要担架。”我们只好把朱亚旗放上担架抬向救护车。在我们抬着朱亚旗往外走的过程中，朱振东在后面跟着，用手机边录像边说：“在派出所耽误了半个小时，一个钟头不让我见人，把我儿弄成这个样。”并威胁杨某1：“晓强，你把他打成这个样了，看他妈我能跟你了了。明天我就去秦皇岛，连派出所一块告。”我们把朱亚旗放进救护车后，朱某冲到杨某1跟前从身后用胳膊搂住杨某1脖子就将他往地上摁，并用膝盖朝杨某1身上顶，我们赶紧上前拦。随后，朱振东冲到跟前，从我们身后伸手朝杨某1头部狠狠打了一下（当时把杨某1打的头往后一仰），说：“要手机？让你个狗操的要手机，别以为当着派出所面我不敢打你。”我们把双方拦开，将杨某1带回派出所。朱振东和朱某又冲进派出所，要求派出所人员和他们一起去医院。我们告知他们随后就到。我们随后赶到中医院，朱振东在医院门口（当时五六个人围观）仍大声叫喊，污蔑我们：“你们三个小时不让我儿喝水，救护车来了两个小时不让见面。”辱骂我们：“看你们横的，我跟进了土匪窝一样。”要求我们去给朱亚旗缴费，并威胁我们：“你们要不解决这事，咱就按硬的来”、“我孩子在你们派出所出事的，这没死在你们里面，要死在你们里面了，你们要全部承担”，并多次提到“明天秦皇岛见”。在我们向朱振东解释相关事项时，朱振东说：“我叫朱振东，小北汪三分村的，你去打听打听。我就在你们对面住。这会不硬了？不横了？”并多次向我们索要住院费，遭到拒绝，后朱振东十多次拨打110报警电话及市局报警电话进行恶意投诉。当天晚上我们给朱振东打电话，询问朱亚旗病情，朱振东一直不接电话。24时许，我们到医院找医生询问朱亚旗病情，医生告知说朱亚旗在医院拍了几张头、胸、腹片子后，在23时30分左右就离开医院了。8月7日9时许，朱振东持医院收据、片子等来到派出所，要求对朱亚旗进行伤情鉴定，并再次要求派出所支付朱亚旗住院费用。派出所询问室与值班室仅一墙之隔，办案区通过栅栏与外界隔开，大声叫喊的话，互相之间能听见。当时朱亚旗、朱振东、朱某三人均大声叫喊，且互相配合：朱亚旗在询问室内“发病”时，在我们通知朱振东之前他就知道了，提前在外面就大声叫喊“派出所三小时不让喝水”、他儿子“快死了”，后朱亚旗才开始叫喊说“派出所三小时不让喝水”，并躺在地上说自己有病，并拒绝从地上起来。3、证人高某、杨某2、李某（均系永年区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民警）证言与证人陈某证言基本一致。4、证人郑某1证言：我是永年区中医院急诊科值班护士。2018年8月6日晚上，我在中医院急诊室值班。19时43分，我们急诊室接到城北派出所报警，需要出诊。我和值班医生教乾鹏一起出诊。到城北派出所后，在派出所询问室见患者仰卧地上，神志清，精神差，查心率：84次/分，血压：130/80mmHg，生命体征稳定，在家属陪同下随救护车入院。患者自诉头痛、头晕、腹部疼痛。查体：头颅无畸形，五官端正，胸部局部有压痛，腹部可见两处手术瘢痕，腹部平软，局部有压痛，脊柱四肢无畸形，活动自如。查头颅、胸部CT及腹部彩超。检查结果患者自带。建议患者住院治疗，患者拒绝，于约23时30分患者自动离院。5、证人郑某1证言：我是永年区中医院值班医生。2018年8月6日晚上，我在中医院急诊室值班。19时43分，我们急诊室接到城北派出所报警，需要出诊。我和值班医生教乾鹏一起出诊。到城北派出所后，在派出所询问室见患者仰卧地上，神志清，精神差，查心率：84次/分，血压：130/80mmHg，生命体征稳定，在家属陪同下随救护车入院。患者自诉头痛、头晕、腹部疼痛。查体：头颅无畸形，五官端正，胸部局部有压痛，腹部可见两处手术瘢痕，腹部平软，局部有压痛，脊柱四肢无畸形，活动自如。查头颅、胸部CT及腹部彩超。检查结果患者自带。建议患者住院治疗，患者拒绝，于约23时30分患者自动离院。6、证人杨某1证言：2018年8月6日16时许，我因为朱亚旗、朱振东欠我工资问题发生打架，后我打电话报警。之后城北派出所民警到场处理，我骑着电动自行车到了城北派出所。17时许，朱振东和朱亚旗来到派出所。民警在派出所值班室对我们双方进行调解。朱振东和朱亚旗跟民警说我拿走了他们门市2500元钱，还偷他们门市的丝杠刀柄，并且不承认打我、抢走我手机。调解了20多分钟，我见对方没有一点调解的诚意，就要求民警依法处理。后来民警把朱亚旗带到了询问室，把我带到二楼做笔录。过了两小时左右，我听见朱亚旗在一楼大喊大叫，民警就让我到一楼办案区等着，他们去看朱亚旗了。朱振东用手机录像，在派出所办案区门外大喊大叫：“我儿子快死了，你们三个小时不让他喝水，死了你们得负责。”并用手使劲摇晃办案区的门十几次，后来又用脚踹门。民警出来劝朱振东，他就用手机贴近民警面部录像，并大声叫骂民警。朱亚旗也在办案区内扯着嗓子大喊大叫，后来又辱骂民警（具体骂的什么内容我没听清）。过了半个多小时，朱某和他妹妹来到派出所。朱某也用手机边录像边大喊大骂，并和朱振东一起强行往办案区闯。朱振东见我在办案区内，用手指着我骂我，并威胁我：“这事我跟你没了。你他妈别走，给我等着点。”民警开门把我送到值班室，朱振东和朱某趁机闯入办案区，民警阻拦他们二人，两人叫喊骂着就是不离开办案区。朱振东还强行往询问室闯，被民警阻拦。民警把朱振东、朱某二人劝拦出办案区。朱振东见我在值班室坐着，就又用手指着我骂我、威胁我。在此期间，朱亚旗在询问室内一直大喊大骂。后来120来到派出所，朱亚旗喊叫的声音更大了。派出所民警用担架把朱亚旗抬往救护车，朱振东用手指点着我说：“你把他打成这个样子了，我他妈跟你不了。明天我就去秦皇岛，连派出所一块告。”并一直辱骂派出所民警。派出所民警把朱亚旗抬到救护车上，朱振东在后面跟着，用手机边录像边说：“在派出所耽误了半个钟头，一个钟头不让我见人，把我儿弄成这个样子。”朱某也用手机转着圈录像，录救护车，录派出所牌子。我见朱某拿着的手机跟我被抢走的手机很像，就上前跟他要，朱某掐住我脖子往地上摁，用膝盖朝我身上顶了好几下。派出所民警赶紧上前拦，朱振东边用手机边录像边朝我跑过来，问：“谁抢手机？”我说：“我看看他拿的是不是我手机。”朱振东抡起巴掌朝我脸上扇过来，嘴里说着：“让你个狗操的要手机。你以为当着派出所的面我不敢打你？”我赶紧躲，没躲过去，朱振东一巴掌打在我头上。因为朱振东使劲很大，当时就打得我头晕了。朱振东说：“以后我们家人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看不把你打死。”派出所民警赶紧把他们二人拉开。朱振东和朱某又冲进派出所，要求派出所民警和他们一起去医院。7、证人朱某证言：2018年8月6日17时许，我正在自家的厂子干活，我父亲朱振东给我打电话让我来城北派出所，我弟弟朱亚旗有病了，赶紧过来。我挂了电话后就来到城北派出所，见派出所门口停着救护车，我父亲给我说我弟弟在派出所询问室里面躺着，我就往派出所里面进，民警不让我进去。紧接着我弟弟就被医护人员从派出所里面抬到救护车上了。我父亲朱振东就跟着上救护车了。这时，我见杨某1在门口，我就与杨某1吵了起来。随后我就掏出来手机进行录像，杨某1上前一把将我手机抢了，我一把搂住杨某1脖子。这时，几个民警把我们拦开，后来我父亲从救护车上下来，与杨某1扭打在一起，民警上前拦开后，我弟弟和我父亲就往中医院走了。8、被告人朱振东供述与辩解：2018年8月6日17时许，我和儿子朱亚旗在门市上，城北派出所来了四、五名民警到我门市上，口头传唤我儿子到城北派出所了解当日下午16时许我儿子朱亚旗和杨某1发生打架一事，后我和我儿子朱亚旗来到了城北派出所，民警让我儿子到询问室接受询问，让我在执法办案中心门外等待，过了一会儿，派出所民警出来给我说：“让我给我儿子拿药”。我回答，拿啥药。民警就回去了，我在门口继续等候，随后，派出所民警又出来了，对我说我儿子情况不太好，你打120，还是我们打120，我说：”你们打120也行，我打也行”。紧接着民警就打了120，十来分钟后，120急救车来到了派出所门口，从车上下来了两名医务人员，进去了派出所里面，我要跟着进去，这时，民警不让我进去，我就在办案中心门口站着，我就用手机开始对派出所进行录像，同时嘴里骂道：“你们他妈的给我开门，给我开门，给我开门”。一会儿医务人员出来了，我就问医务人员，我儿子情况怎么样，医务人员没有说话，接着医务人员又回去了办案中心，我继续在外面等着，当时我很着急，我就喊：“让我进去、让我进去、你们都不管了是不是”。同时我就用手抓住办案中心门一直晃，又用脚一直蹬办案中心门，民警从里面出来了，把我叫到门外面对我说：“医务人员在里面正救治的。”我说：“你们没有设备，人得去医院救治”。民警还是不让我进去，过了一会儿，我听见我儿子喊声，我就急了，我又抓住办案中心门乱晃乱蹬，并大声喊道：“救我儿子、救我儿子、我要见我儿子”。我儿子快死了，同时我就用脚蹬门，你们给他妈的开门，这时我大儿子（朱浩磊）和女儿（朱亚蒙）也过来了，紧接着医务人员从里面来了，从救护车里面拿出担架，医务人员和民警一块把我儿子从里面抬出来，抬上了救护车上，我也上去了救护车，接着我大儿子朱某大声喊道，你还想抢手机的，我从救护车上下来，一看是与我二儿子打架的杨某1，我就跑过去，用手朝杨某1打过去，结果没有打到杨某1身上，民警赶紧上前把我给拦开了，我就坐上救护车往中医院了。9、被告人朱亚旗供述与辩解：2018年8月6日13时许，在我标准件门市上，因琐事和杨某1发生扭打，后杨某1报案了，城北派出所民警到我门市上口头传唤我到派出所接受调查。2018年8月6日16时许，我和我父亲朱振东到了城北派出所，杨某1也在，派出所为我们打架之事进行调解，但双方没有达成协议。于是我就被派出所民警带到了询问室询问情况，在询问时坐了一会儿，我向民警要求喝水，派出所民警说一会儿再喝，我给民警说：“我以前做过手术，我现在口渴，我要喝水”。一名民警说：“等一会，我给你倒水去”。过了一会儿，民警给我端来一杯水，我喝了一点，我感觉肚子里面不舒服，我就躺在地上，并大声喊道：“我有病，我需要吃药，我药在我爹车上放着类”。一个民警说：“你父亲在门口，我去给你拿药去”。说完就出去了，又过了一会儿，药没有拿上来。我在地上一直不起来，又过了一会儿，询问室进来了两名医生，医生让我起来，我没有起来，医生对我的血压和心跳进行了检测，我还大声的说：“我以前做过手术，我晕的不行，我的去医院治疗、我的去医院治疗”。我就开始指着民警骂：“你们都是畜生，你们不让我喝水，不让我去医院，我要投诉你们”。随后我就听见我父亲朱振东在外和民警吵吵的声音，还有摇晃、脚踹铁门的声音，我父亲在外面大喊大叫，具体喊的啥我也没有听太清，我在里面一直大喊大叫，同时医生就出去了，几分钟后，医生和民警拿着担架到了询问室，一起把我放到担架上，把我抬到了门外的120救护车上，随后我父亲也上到救护车上，听车外面有吵吵的声音，我父亲就从车上下去了，随后外边又有一阵打闹的声音，几分钟后，我父亲又回到了救护车里，我们一起就到了中医院，医生建议住院输液，我感觉身体没有什么事了，我就回门市了，我母亲问我：“你到底有事没有”。我说：“没有事”。随后我就回老家输了两瓶消炎药。10、视频监控录像及截图。11、公安民警李某行政执法证件复印件。12、被告人朱振东、朱亚旗户籍证明。另有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韩某、宋某证言等证据加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振东伙同被告人朱亚旗在公安警务人员执行公务时，置国家机关正常的管理活动而不顾，以威胁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应当受到“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量刑幅度内的刑罚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振东未造成实际损害后果，且当庭自愿认罪，本院在量刑时对其从宽处罚。对于被告人朱亚旗辩称意识不清，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朱亚旗妨害公务的行为，有现场监控视频、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亚旗相比于被告人朱振东的犯罪情节较轻，且系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本院在对其量刑时予以从轻考虑。根据本案的起因、犯罪情节、犯罪后果及各被告人认罪态度，依法确定对其应当判处的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振东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19年1月6日止。）二、被告人朱亚旗犯妨害公务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单飞鹏人民陪审员  王红江人民陪审员  李 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马丽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