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8）晋04刑终447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男，198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中共党员，山西省长治县煤运公司员工，现为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长治市。2016年9月7日因吸毒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9月22日因吸毒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强制戒毒两年；2017年11月2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7月12日被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9月4日经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当日由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辩护人陈鹏义，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某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晋0402刑初199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董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寻衅滋事罪2016年９月７日５时许，吸毒过量后的城区都市××区车库内，持刀将被害人张某1劫持至该小区一水族馆店内，又无故将被害人秦某1脖子划伤，后将张某1劫持至××区，期间董某持刀对张某1进行言语威胁，强迫其下跪并搜身，期间还要求张某1为其点火吸毒。2、妨害公务罪八一路派出所工作人员张某4、张某2、张某5接警后赶至董某家中，董某手持刀具与处警民警对峙，拒不放下刀具并将民警张某2背部捅伤。经鉴定，张某2背部损伤为轻微伤。案发后，董某赔偿张某260000元并取得谅解。支持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9月7日被害人张某1110报警称其和朋友城区都市××区干活时被一名男子持刀威胁，将其带至小区2号楼对面一水族馆内无故将关内人员脖子划伤，后又返回到××楼该男子家中。后八一路派出所工作人员到现场后让该男子放下刀，该男子持刀将派出所工作人员张某2背部捅伤。2、到案经过证实：董某于2016年9月7日城区都市名门小区家中被八一路派出所工作人员当场抓获，2017年11月21日从强制戒毒转为刑事拘留。3、张某2诊断证明证实：长治市人民医院出具，张某2背部损伤系刀伤。4、谅解书及收条证实：张某2出具，其于2016年10月14日收到董某家属赔偿款60000元并对董某的行为表示谅解。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董某现场吗啡、咖啡因尿检结果呈阴性。6、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董某案发前无前科劣迹。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董某2016年9月7日因吸毒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8、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董某于2016年9月8日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强制戒毒两年。9、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信息。10、八一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2份证实：（1）案发后在犯罪嫌疑人董某家中发现刀具三把，经被害人张某2和犯罪嫌疑人董某辨认，均无法确定作案工具；（2）该所工作人员多次到被害人张某1、秦某2家中查找二人，其家人均称其不在家不配合工作。11、证明1份证实：犯罪嫌疑人董某工作关系2015年8月由晋能集团长治公司转至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现系该公司正式职工。12、证明1份证实：犯罪嫌疑人董某系中共正式党员，2014年12月入党，2016年3月其党关系由山西省长治县组织部转入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二、鉴定意见长治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长02）公鉴（伤检）字【2016】200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2背部损伤为轻微伤。三、被害人陈述1、张某1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9月6日早上5时许，我和朋友肖某在小区车库里干活，有个男的突然进来车库，手里拿着一把尖刀，莫名其妙的威胁我，当时说了一些话我现在忘记了。他要求我跟他走，我怕对方伤害我，就跟着他来到××区。当时店里有一男子正在睡觉，持刀男子就用刀将对方的脖子划伤，受伤男子就逃跑了。我跟着持刀男子来到了我家，他在我家搜查了一下，没有找到什么东西。后来我又跟着他来到他402户家里，该男子要求我跪在地上，用手在我身上衣服兜里摸着，将我的手机、钱包、身份证、手链等物品拿出来放在客厅桌子上。当时有人给我打电话，该男子突然将我脖子搂住，另一只手用刀将我脖子划伤，并要求我继续跪在地上拿打火机给他点吸毒工具。他就吸着毒品，又让我给他拿白酒，我拿了一瓶20年的汾酒给他，他一口气喝了半瓶。这个时候有人敲门，他让我别动，他去开门后发现有110的民警和一个女子（该男子说是他妻子）在门口。女子和该男子说让我出去家里，该男子就用刀比划了一下，让我出去，我就赶紧跑了出去。我在下楼时看见有名警察要求该男子放下手里的刀，男子拒绝放下刀，然后用刀将那个民警的背部捅伤，其他两个民警就用手里的警棍在打男子的背部和胳膊，最后将受伤警察送到楼下进行救治，我就离开了现场。我不知道该男子吸的什么毒品，只是看见吸管里有毒品。对方让我找“冰”，找不上的话要伤害我，我就怀疑对方吸毒了。男子拿的刀把是蓝色塑料制，刀把长10厘米左右，刀刃长15厘米左右，我离开时候刀还在该男子手中。案发时我只有我和肖某在车库里往车上搬货，肖某看见董某从桌子上拿起刀威胁我就往后退了几步，他没有受伤。董某的刀是从我家车库里拿的，是我以前开肉铺用的。2、张某2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9月7日早上我所接到110报警称长治市城区都市××区有人劫持了其弟弟，我所民警张某4带着我和同事张某5一起出的警。我们到现场后看一女子站在小区4单元门口，其自称是她找人报的警，其与丈夫发生争吵，其丈夫已经离开现场了，让我们出警人员可以离开了。此时一名男子自称是被劫持人的哥哥过来说被劫持的人是他弟弟，我们和该男子查看了2楼该男子家中和整个楼道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他接了个电话说可能在该单元4楼的西户，并扭头第一个向楼上跑，我们跟在其后。到了4楼后看见西户的防盗门（后来才知道是拿刀男子的家）开了，一名体形较壮的男子站在门里，我走到张某5身边看见该男子手里有东西，我们就通过对话让其平复情绪，这时屋里有一名25岁左右的男子闪身出来往楼下走（后来才知道是被人用刀威胁带到4楼的），我们当时还在和较壮男子对峙中，民警张某4多次让其放下手里东西，有事好好说，但其一直不予理会，情绪十分激动。当时我在其前方约半米处站着，离其右手持的东西近，我就趁其不备弯腰去控制该男子的右手，当时感觉没有控制住，随后他就与我们出警人员冲突起来，由于楼道狭窄，没有控制住该男子，我们出警人员就和在场人员往后退，当时那名女子一直在我身后站着，我退的过程中就推着她到了五楼和四楼的平台处，其他人都退到了3楼处，我就用随身携带的装备警戒，这时感觉后背流血了，我就喊了一声让张某5通知120，并安慰该女子不要过分刺激该男子，然后该男子在4楼门口徘徊了1分钟左右就进屋了。然后我下楼就去医院了。我的背部被捅了一个2公分左右深的口子。3、秦某2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9月7日6时许，我在都市名家小区水族馆内睡觉时听见有人把门砸开了，被吓醒后看见进来一名光着上半身手里拿着刀的男子（30岁左右，双手臂和上身有纹身），对方什么也没说就用刀尖在我脖子上扎了两下，然后对方给了我一根烟自己打了自己脸一下就出去了。我当时对他说“兄弟，有什么话好好说，有什么事？”他就没有回话，一直用刀顶着我脖子，我没法反抗。我喉结上被刀尖扎了两下，脖子一直流血我就去了医院。当时除了光上半身的男子，门外还有两名男子没有进来，后来我才知道其中一名男子也是当时受伤的。拿刀男子行为有点不正常，情绪有点不对劲。刀身长20厘米左右。四、证人证言1、张某3证言主要内容：今天早上7时许，我弟弟的妻子跟我说我弟弟被人劫持了，我先报了警，然后赶去都市名家小区2号楼3单元门口，已经有几名民警到达现场了，我们准备上楼时被一名女子拦住，该女子说他和她老公吵架了，我弟弟是过来劝架的，我不相信他的话，就冲上3楼我家中看了看发现没有人。我弟弟的一名员工说我弟弟被弄到四楼了，该女子又说他们家没有人之类的，然后她说要去找她老公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她又回来说她老公在4楼402家中，我和民警上去4楼，该女子将门叫开后，一名男子开了门，手中拿着一把刀，民警让他把刀放下，对方没有听从，让该男子把我弟弟放出来，他就用手比划了一下，我弟弟就从家里出来了。之后，民警又让该男子放下手里的刀，该男子手拿刀就朝民警冲了过来，一名民警边挡边往后退，该男子冲过去朝这名民警的背上捅了一刀，该民警背上就被鲜血浸湿了。另一名民警就用警棍打了该男子背部两下，该男子才停手，用警棍的民警将被捅伤的民警救了下来，然后我们就迅速下楼寻求增援。捅人的男子光着上半身，短发，身上全是纹身，感觉不太正常，可能吸毒了。后来我听说我弟弟早上正在楼下店铺里切肉，这名男子进来后问我弟弟他老婆去哪儿了，我弟弟还没反应过来，该男子就抢了切肉的刀（连刀柄大约25厘米，刀身不锈钢材质，刀把是蓝色塑料的，刀把约10厘米），然后用刀威胁我弟弟跟他走。我弟弟脖子上被划了两刀，有被划伤的伤痕，胸口那里被刀扎了一下，但是没有明显外伤。因为民警让该男子放下刀，他不放下，然后突然拿刀朝民警冲了过去，一名民警边挡边往后退，他冲过去朝民警的背上捅了一刀。2、肖某证言主要内容：今天早上6点左右，我听见楼道有一个人急急忙忙下楼去了，然后我就出门了，我刚把门锁住，从楼上下来一名男子，光着上半身，身上都是纹身，该男子把我堵住看了我两眼，让我把我家门打开。我正准备开门的时候，该男子突然跟我说了句对不起，我就下楼了，他也跟着我下了楼来到我们位于楼下车库内的公司车间，他进来后就从工作台上拿了一把刀，拿上后就在那儿胡言乱语，之后就拿着刀出去了。我和张某1怕他拿着刀出事，也跟着出去了。之后该男子和我们到了二楼我家门口，没有钥匙，就在我身上搜，结果没有找见，就让我下楼去拿钥匙。该男子跟我一起下楼拿了我家门钥匙，上了楼开了我家门后该男子就在我家里面四处找，好像是在找人，没有找到人，该男子就下楼绕到这栋楼南侧，然后他就到了一家门前，随手一拧就把门打开了。家里面床上躺着个中年男子正在睡觉，该男子上前二话不说就用刀在睡觉男子脖子上划了一刀，受伤男子要求出去包扎，持刀男子不允许，然后就用刀架在张某1脖子上，这时院子里有一人正准备开车走，持刀男子听见后就去将车的后备箱打开找东西，之后还拉开驾驶室的门，用刀在驾驶员脖子上划了一下，是否受伤我不清楚，之后司机赶紧开车走了。走到楼道口，有两辆车要走，持刀男子上前打开后备箱找东西。之后持刀男子又来到我们楼下，我就一直在楼下等着，后来有一名穿条纹裙子的女子出现问我她老公是不是拿刀乱砍了，我说是，我问她老公是不是吸毒了，她说是，并说她老公逼着她出来买毒品冰，没有买上，她老公就去厨房拿菜刀要砍她。过了十几分钟后，警车来了，该女子跑过去跟警车说是夫妻吵架，她老公已经走了，反正就是不想让我们上楼。后来张某1的哥哥张某3跟我们上去看了看我们家没有人，后来该女子领着我们上了四楼。上去后，一开门就看见那名纹身的男子拿着刀站在门口，警察让他把张某1放出来，张某1当时就从他家里出来了。警察让男子把刀放下，该男子不听，交涉过程中该男子就持刀向警察冲过去，一名警察边挡边往后退，该男子冲过去一刀扎在警察后背上，并把另一名警察逼到了上面楼道上，后来另一名警察将受伤警察接下来，我们就一起先下楼了。捅人的男子精神不正常，嘴里在胡言乱语，光着上半身，身上全是纹身，后背纹着一个观音。该男子拽着张某1的手将张某1拉了上去。3、张某4证言主要内容：案发当天早上7时许，我们接到报警称都市××区有人持刀劫持其弟弟。我和辅警张某5、张某2到了现场后看见有一名女子从4单元出来告诉我们她与其丈夫生气，持刀男子是其丈夫，该女子就往小区外走要去找其丈夫，在小区门口转了一圈后返回来说没有找见，后来说她丈夫在3单元402室，我们和报案人、该女子就上去了。上去后该女子的丈夫和报案人的弟弟从402室开门走出来，该女子的丈夫手持一把匕首，我们就让他放下匕首，他不听劝解，突然向张某5和张某2冲过去，张某2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他抓住用匕首刺了几下，该男子就返回了402室，张某2从楼下下来说背部出血了，张某5就扶着张某2下楼去医院了。持刀男子30岁左右，左肩部有纹身，右手持一把十几公分蓝色手柄的匕首，情绪很平静，刺伤张某2后就返回了402室，他冲过来时张某2在楼上退了几步，我和张某5往楼下退了几步，张某5拿伸缩警棍朝他手臂打了几下。4、张某5证言张某5证言与张某4证言基本一致。5、刘某证言主要内容：关于2016年9月份董某在都市名家小区吸毒后将其他人伤害的事情，我只知道将公安民警捅伤了，其他都是董某的姑姑处理的。关于是否与其他受害人调解的事宜，我也不清楚，他姑姑没有跟我说过。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6年9月6日晚上我在长治市××区家中吸了毒以后就晕乎乎的，9月7日上午我和我妻子的妹妹杨丽在家，杨丽发现我傻了就到对面去找我母亲，我没有穿衣服就下了楼，在楼下有一个卖生猪肉的，我看见有一个穿白大褂戴白帽子的人在切肉，我也过去切肉，切了多长时间我不记得，我听见外面有车的声音，我去外面看看我妹妹是否在车中，后来的事情我就记不清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切肉，不记得110处民警如何到的我家，警察问我做什么，我说我是***的儿子，胡言乱语了。我还记得有人砸门，还有人给我戴头套。我不记得手持刀具伤害其他人，只是记得眼睛辣了一下，其他不记得了。2016年9月6日左右，我早上光着背从长治市城区都市名家小区出来，到了小区里面一个车库内，有一个卖肉的，我拿刀切肉（我切的还是别人切肉不确定），其他的都是记忆断片，记不清楚了。原判认为，被告人董某无事生非，持凶器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董某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董某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有在案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董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判后，原审被告人董某不服，提出上诉，认为：1、原判认定案发时间错误，应为2016年9月7日7时许。2、证人肖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只是跟着上诉人董某，并未遭到劫持。3、原判认定上诉人将秦某1脖子划伤缺乏证据支持。4、上诉人情节轻微，不构成寻衅滋事罪。5、上诉人犯妨害公务罪，情节轻微且已赔偿并取得谅解，上诉人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受案的主要公务已执行完毕，应免于刑事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无事生非，持凶器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董某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所提案发时间问题，被害人张某1的报案材料、陈述、证人秦某1、肖某的证言，结合案情发展的持续时间、受案登记表等证据，可证明原判认定案发时间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被害人并未遭到劫持，上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秦某1、肖某的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吸食毒品后，拿刀威胁秦某1、张某1，并将张某1控制在家中，还持刀威胁小区内其他正准备开车离开的司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持凶器随意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妨害公务罪情节轻微，应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在案出警民警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3、肖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警察正在执行公务过程中被上诉人突然捅伤，原判已结合上诉人的犯罪行为、退赔情节正确量刑，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 蕾审判员 刘冠晋审判员 康 抗 二0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