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8）皖1225行赔初14号 原告安徽栖霞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马鞍山南路综合商办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964041657（1-1）。 法定代表人张珠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璞君，安徽皖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太和县国土资源局，住，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健康东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220031742258。 法定代表人单朝晖，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岳启，该局法规监察股股长。 委托代理人刘永利，安徽浩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栖霞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安徽省太和县国土资源局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8月15日向太和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同年9月3日，经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2赔辖9号行政裁定，裁定本案由阜南县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立案后，于同年10月23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安徽栖霞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栖霞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璞君，被告安徽省太和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太和国土局”）委托代理人岳启、刘永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栖霞公司诉称，被告于2015年8月13日作出太国土资（监）字（2015）第139号《关于对安徽栖霞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违法占地的处罚决定》（以下简称2015-139号处罚决定），认定原告违法占地，并作出如下处罚：1、限原告15日内退还违法占用的土地1392平方米；2、没收原告在违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7530.74平方米；3、对原告处以每平方米10元的处罚，计13920元。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7月8日，经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作出了（2016）皖12行初57号行政判决，依法撤销2015-139号处罚决定。太和国土局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5月11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行终9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被告对一审判决上诉期间，原告为尽快办理整个房地产项目的不动产登记，先行履行了2015-139号处罚决定，缴纳了被认为是超占的1392平方米土地出让金7271550元（按2015年8月17日作为评估基准日）和地上建筑物7530.74平方米的罚没款5225600元，以及罚款13920元，并缴纳税款506134.6元。原告认为，因2015-139号处罚决定被依法撤销，被告收取原告缴纳的上述款项没有法律依据，且造成栖霞公司多支付税款的损失。原告多使用1392平方米土地的出让金，应按照2010年1月30日取得该土地使用权时的价格缴纳。经原告申请阜阳市华安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8日作出的阜华估（2017）（估）字第062号《土地估价报告》（以下简称2017-62号土地估价报告），原告实际使用1392平方米土地时的价格，评估价值为3065900元。原告虽于2018年4月3日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但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给予任何答复。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缴纳的土地出让金4205650元和违法建筑物罚没款5225600元，合计943125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缴纳的税款506134.6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缴纳的违法占地罚款13920元。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栖霞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二）1、2015-139号处罚决定；2、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作出了（2016）皖12行初57号行政判决书；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行终90号行政判决书；（三）1、太和国土局委托安徽杰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5年9月12日作出的安杰评报字【2015】032号《太和国土局依法没收资产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2015-32号没收资产评估报告”）、安徽顺昌土地估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的《土地估价结果一览表》；2、原告缴纳土地出让金7271550元、罚没款5225600元，合计12497150元的缴款凭证，罚没款产生的契税506134.6元的发票，缴纳13920元罚款凭证；（四）阜阳市华安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8日出具的《土地估价结果一览表》；（五）原告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的特快专递寄件单和查件单及赔偿申请书。 被告太和国土局辩称，一、本案属于原告单独提起的行g政赔偿诉讼案件，依法应由太和县人民法院进行管辖。二、原告单独提起的本案诉求，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本案所涉及的土地出让金4205650元及建筑物变现收入5225600元，合计9431250元，系原、被告根据2016年10月27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下简称“土地出让合同”）的约定，原告依法予以交纳的出让款，不属于被告违法行为给原告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且土地出让合同也未确认违法。其中，1、被告作出的太国土资（监）字（2015）第27号《关于对安徽栖霞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违法占地的处罚决定》（以下简称2015-27号处罚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2、2015-139号处罚决定虽被依法撤销，原告只是履行了该处罚决定书中的处罚内容，与后期原告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3、原、被告本着平等、自愿、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先后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意向书》及土地出让合同，出让土地面积为1430平方米（其中包括2015-27号、2015-139号两份处罚决定中退还的非法占用的土地及建筑物面积）。原告缴纳了土地出让金7271550元（1430平方米）、地、地上建筑物价款5225600元筑物面积为8594.74平方米）及税款506134.6元，是为了受让土地而缴纳。4、原告根据土地出让合同而交纳的上述款项，与被告作出的2015-139号处罚决定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个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行为，一个是行政处罚行为。三、原告行政赔偿起诉状中的请求事项与向被告提交的“国家赔偿申请书”内容不符，不能证明本案的诉讼请求事项已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因此，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太和国土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和依据：1、《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意向书》；2、土地使用权协议出让公示及在阜阳日报刊登情况；3、土地出让合同；4-5、栖霞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建筑物变现收入收据；6、国家赔偿申请书。 经庭审质证：1、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异议如下：对证据（二）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以及建筑物变现收入是按照土地出让合同缴纳，并不是执行2015-139号处罚决定；对证据（三）有异议，原告缴纳的5225600元不是罚没款，而是建筑物变现收入，所产生的契税是原告竞买1430平方米土地的费用而产生，出让土地的行为与被撤销的2015-139号处罚行为是两个行为，两者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证据（四）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获得的143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是在2016年10月20日，被告出让土地是按照当时的评估价依法对外出让，而该证据是原告占用该土地时的使用价格；对证据（五）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提起国家赔偿申请的内容与其提出的行政赔偿诉讼请求矛盾。 2、原告对被告的质异反驳认为：（1）虽然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但所履行的内容实际上是被告已被撤销的2015-139号处罚决定及2015-27号处罚决定的内容，原告虽然对2015-27号处罚决定未起诉，但并不是说明原告认可该处罚决定；（2）证据（三）所罗列的土地出让金、建筑物变现款以及契税均是依据2015-139号处罚决定所产生的；（3）原告取得整块土地的时间是2011年1月份，包括2015-139号处罚决定和2015-27号处罚决定所认定的土地；（4）原告在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诉讼时间内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没有法律规定行政赔偿申请与行政赔偿诉求必须一致。 3、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证据1-3中，土地出让合同内容包含被撤销的2015-139号处罚决定内容，是以合同的形式来向原告收取已被撤销处罚决定所确定的相应款项；证据4-5恰恰说明原告是基于2015-139号处罚决定内容向被告缴纳土地出让金及建筑物变现款。 4、被告对原告质异反驳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票据所缴纳费用的名称为土地出让金及建筑物变现款，并不是原告所陈述的罚没款，应是双方履行土地出让协议行为。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一）、（二）、（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2、关于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三）、（四）及双方对其他证据的质证异议，综合认定如下：经查，证据（三）、（四）均系书证，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以及被告提交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因被告作出的2015-139号处罚决定被依法撤销，原告先后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及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时间、数额和相关依据，以及在上述处罚决定一审判决后的二审诉讼期间，原告在缴纳了罚款、相应的土地出让金、被没收建筑物回购款，以及相应的税款后，原、被告签订土地出让合同的背景、时间等。其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四）不能达到证明被告应返还其超收1392平方米土地出让金差额的证明目的。同时，被告提交的证据也达不到证明原告缴纳上述款项是履行双方2016年6月27日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约定内容的证明目的。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3日，太和国土局对栖霞公司作出2015-27号处罚决定。该决定载明“经查，你公司未经依法批准，于2010年12月9日在太和县城××国道西侧、××路北侧××五星级酒店高层公寓住宅项目4号、5号楼时，擅自占用未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土地38平方米，在该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建筑物面积合计1064平方米，该行为已构成违法占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对你公司违法占地行为决定处罚如下:1、限15日内退还违法占用的土地38平方米；2、没收在违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1064平方米；3、处以每平方米10元的罚款，计380元”。栖霞公司收到该处罚决定后，未提起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2015年6月25日，太和国土局向太和县财政局移送处罚决定中没收的建筑物1064平方米，栖霞公司于同年8月17日退还占用土地38平方米。 2015年8月13日，太和国土局对栖霞公司作出2015-139号处罚决定。该决定载明“经查，栖霞公司未经依法批准，自2011年3月份开始，在太和县××国道西侧、××路北侧××五星级酒店高层公寓住宅项目时，擅自超出供地界线面积1430平方米，其中超占的38平方米，已作出2015-27号处罚决定。经实地勘测，剩余超占的1392平方米土地上涉及新建建筑物面积7530.74平方米，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占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对你公司违法占地行为决定处罚如下:1、限15日内退还违法占用的土地1392平方米；2、没收在违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7530.74平方米；3、处以每平方米10元的罚款，计13920元。”栖霞公司收到该处罚决定后不服，向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7月8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2行初57号行政判决。该判决认为，栖霞公司依据2011年5月17日太和县人民政府为该公司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范围进行建设，是基于对土地登记行为的信赖，其主观上并无非法占地的故意。因此太和国土局对栖霞公司违法占地的行为作出限期退还违法占用的土地、没收在违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并处罚款的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判决撤销太和国土局作出的2015-139号处罚决定。 太和国土局对上述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5月11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行终90号行政判决，认为，栖霞公司在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范围内进行建设，主观上并无占地的故意和过失。太和县国土资源局认定栖霞公司的行为构成违法占地进行处罚，依据不足。一审中，太和县国土资源局未将其与栖霞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出让地块勘测定界图作为证据提交，其行政处罚亦未依据该勘测定界图，故太和县国土资源局以栖霞公司明知该图标注涉案地块西临为县政府储备用地却违法占地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栖霞公司于2015年8月17日向太和国土局移交了根据2015-139号处罚决定退还的土地1392平方米和被没收的地上建筑物7530.74平方米，并于同年9月13日缴纳罚款13920元。2015年8月17日至同年9月17日，太和国土局委托安徽杰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上述建筑物作出【2015】032号《太和国土局依法没收资产评估报告书》和《太和国土局依法没收地上建筑物评估明细表》，对栖霞公司根据2015-27号处罚决定和2015-139号处罚决定退还的土地合计1430平方米及没收的地上建筑物合计8564.74平方米进行评估，对退还的上述土地编号为“太和县TH（2015）-163号挂牌出让地块”，由安徽顺昌土地估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并作出《土地估价结果一览表》。根据两家评估公司以2015年8月17日为评估基准期日，评估结果为：没收栖霞公司在建的8564.74平方米建筑，单价为每平方米608元，价值为人民币5225600元（其中，7530.74平方米建筑物净值为4578700元）；1430平方米土地的单价为每平方米5085元，总地价为7271550元。 栖霞公司于2016年9月6日按TH（2015）-163号宗地挂牌价交纳了1340平方米的土地出让金7271550元及8564.74平方米建筑物变现回购价款5225600元，合计12497150元。同年11月4日，栖霞公司交纳上述款项产生的税款506188.8元（税率为506188.8元/12497150元=0.0405）。其中，栖霞公司缴纳1392平方米土地金为人民币7078320元；7530.74平方米建筑物变现回购款为人民币4578700元；由建筑物变现款产生的税款为185437.35元（税率0.0405*4578700元）。 2016年10月20日，太和国土局与栖霞公司达成《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意向书》，将上述宗地编号为TH（2015）-163号挂牌出让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栖霞公司。其中，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及地上建筑物价款分别依据上述评估价值，分别为7271550元和5225600元，合计出让价款人民币12497150元，并对该土地使用权协议出让进行了公示。同年10月27日，双方根据上述出让意向书内容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根据该该合同第十条第（一）项、第三十条规定，上述土地出让价款应于本合签订之日起30内一次性付清，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 2018年4月4日，栖霞公司依法向太和国土局提起国家赔偿申请，请求该局：1、赔偿栖霞公司已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和罚没款合计12497150元；2、赔偿栖霞公司已缴纳的税款506134.6元；3、赔偿栖霞公司已缴纳的违法占地罚款13920元。因太和国土局未在二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栖霞公司依法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第七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第十三条：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第十四条：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须以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为前提。赔偿请求人对赔偿义务机关确定的赔偿数额有异议或者赔偿义务机关逾期不予赔偿，赔偿请求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案中，因被告作出的2015-139号处罚决定经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2行初57号行政判决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行终90号行政判决，依法予以撤销，被告根据2015-139号处罚决定对原告实施的退还土地和没收财物及罚款的行政行为没有了法律依据，原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有权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且被告逾期不予赔偿。因此，原告有权向被告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案原、被告主体资格均适格。关于本案管辖问题。本案系由太和县人民法院受理后，因原告申请对本案异地管辖，太和县人民法院将该案依法移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经该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指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故原告关于本院无权管辖该案及原告的诉请不属于行政赔偿诉讼案件受理条件的异议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被告的相关答辩。经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表明，被告在作出2015-139号处罚决定因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并经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2行初57号行政判决撤销该处罚决定，被告提起上诉期间，原告于2015年8月17日仍根据该处罚决定退还了1392平方米土地和被没收的7530.74平方米建筑物，并于同年9月13日缴纳罚款13920元，此后，原告又根据太和国土局依没收资产评估报告及土地估价结果，于2016年9月6日缴纳了1392平方米土地上的出让金和7530.74平方米建筑物变现款，以及相应的税款。而双方于2016年10月27日签订的上述土地出让合同，出让的土地面积和建筑物系2015-27号处罚决定和2015-139号处罚决定内容的土地及建筑物，而根据该合同第十条第（一）项、第三十条规定，上述土地出让价款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内一次性付清，但双方并没有提交履行该合同的材料。综上，被告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缴纳上述款项是履行该合同内容约定义务的行为，故被告该相关辩解不能成立。 关于原告的赔偿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一条：赔偿请求人根据受到的不同损害，可以同时提出数项赔偿要求。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作为原告应当对被告违法行政行为造成其财产损害的事实及赔偿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而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因被告作出的2015-139号处罚决定被依法撤销，则被告根据该处罚决定由原告退出的土地1392平方米及没收地上建筑物7530.74平方米，以及缴纳的罚款13920元，依法应予返还。其中，（1）因原告被没收的建筑物7530.74平方米，在被告重新委托评估后由原告回购，则被告由此所得款项依法应予返还，并应对给原告由此造成的税款损失进行赔偿，即被告应返还原告缴纳的罚款13920元，以及返还原告缴纳的建筑物回购款4578700元，并赔偿因缴纳该回购款产生的税款185437.35元。（2）关于被告应返原告退出的1392平方米土地及原告于2016年9月6日向被告缴纳该块土地上的出让金问题。依据原、被告于2010年1月30日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原告实际使用超出合同受让面积1392平方米土地，且根据已生效的行政判决，原告也不存在过错，但原告至2016年9月6日之前尚未缴纳该块土地的出让金属实，同时，原告现已取得并使用被告应予返还的该块土地，不需再另行判决；对原告要求依据2010年1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的单价计付1392平方米土地出让金，并由被告返还已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差额及其产生的税款，原告提交相关证据及依据不足。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中，其中要求被告返还根据2015-139号处罚决定缴纳的罚款及被没收建筑物7530.74平方米的回购款，以及由该建筑物回购款产生的税款，以上合计4778057.35元的诉讼请求，因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且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诉请中的其他请求，因其无相关证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被告关于原告缴纳上述建筑物回购款等系双方履行2016年10月27日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内容约定等辩解意见，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对于该土地出让合同的效力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双方可依法另行解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省太和县国土资源局返还根据太国土资（监）字（2015）第139号《关于对安徽栖霞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违法占地的处罚决定》由原告安徽栖霞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缴纳的下列款项：1、返还原告缴纳的罚款13920元；2、返还原告缴纳被没收建筑物7530.74平方米的回购款4578700元； 二、被告安徽省太和县国土资源局赔偿原告安徽栖霞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因缴纳7530.74平方米建筑物回购款损失的税款185437.35元； 以上合计人民币4778057.35元，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安徽栖霞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仕学虎 人民陪审员  方 影 人民陪审员  陈皖苏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 员代  开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摘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三十八条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七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第十一条：赔偿请求人根据受到的不同损害，可以同时提出数项赔偿要求。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