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8民初7184号原告：深圳市博德维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园中区科苑路15号科兴科学园B栋2单元12层3号。法定代表人：LONGXIAO，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煜，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超，法务专员。被告：北体智美场馆运营（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福强路3030号中国新媒体产业园11楼1109室。法定代表人：唐德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凌，工程部经理。被告：北京智美体育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25号乙43幢1层104室。法定代表人：张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野，法务专员。原告深圳市博德维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体智美场馆运营（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体智美公司）、北京智美体育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智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博德维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煜、康超、被告北体智美场馆运营（深圳）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京智美体育产业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市博德维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北体智美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694873.1元及违约金1683142.6元（暂计至2018年10月22日）；北京智美公司和北体智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6日、11月3日，原告与北京智美公司分别签署《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合同之补充合同》（以下称“原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广州增城体育馆气膜羽毛球和游泳馆项目。合同签署后原告依约进场施工。2016年12月20日，原告、北体智美公司及北京智美公司共同签署《转让协议》，北京智美公司将原合同之全部权利义务转移给北体智美公司，由北体智美公司继续履行原合同北京智美公司对原告的权利义务，北体智美公司表示接受并同意依约执行。2017年4月之后，原告与北体智美公司就项目工程款内容签署《增城气膜羽毛球馆/儿童游乐园项目补充协议书》将工程款变更为人民币9429370.3元，即根据该补充协议，该项目合同总金额实际为9429370.3元。合同签署后，原告依约履行义务，完成了气膜安装、调试工作，并已经由被告验收合格。但截至目前被告仍拖欠原告合同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694873.1元未支付。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催收该款项，但被告拒绝支付。被告恶意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恳请贵院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违约金以合同总价9429370.3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3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清偿之日，后又在开庭笔录中将“违约金”修改为“赔偿损失”；另外增加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75000元，交通费2535.11元和住宿费215.1元的诉讼请求。被告北体智美公司辩称：项目尚未完成验收，未达到交付条件，原告提供的验收单未盖章，空调设备未调试，工程施工合同８.２.５条约定于2017年８月２９日支付１７６８６７.３元、２０１７年11月１７日支付了７０４７５８.９８元，截至今天均未提供增值税发票，但北体智美公司也支付了，所以北体智美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整个项目被定义为违建，北体智美公司不应承担相关费用。被告北京智美公司辩称：原告与北京智美公司、北体智美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转让协议》。协议鉴于3约定“经甲、乙、丙三方(合称各方)友好协商，各方均同意乙方将原合同权利义务及场地标的资产转让给丙方”；协议第一条约定“经各方协商一致同意并确认，乙方同意自协议签署之日将原合同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承接和继受乙方在原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向丙方转让原合同权利义务，甲方确认，甲方对乙方向丙方转让原合同权利义务及标的资产不存在任何争议，不会于本协议生效后的任何时间，以任何理由对乙方向丙方转让原合同权利义务及场地内全部资产的有关事宜向任何一方提出异议或任何权利主张”。因此，按照协议约定，各方均同意北京智美公司将原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北体智美公司，我司不应承担任何连带清偿责任，请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公正裁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6日，北京智美公司（甲方）与博德维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增城体育馆（气膜建筑）。8.1工程款总额8735614元。8.2.5甲方每期付款前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等额合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乙方迟延提供发票，甲方有权相应推迟付款日期而无须承担违约责任。13.1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本合同任一方不履行本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本合同之约定的均属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１０万元人民币，此外，违约方还应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因此而遭受到的所有经济损失，维护权利而支出的例如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13.3甲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乙方支付价款，如不能按时支付，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每日按照合同总价款的万分之五支付赔偿。2016年11月21日，北京智美公司（甲方）又与博德维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之补充合同》约定：工程款总额1291480.06元。2016年12月20日，博德维公司（甲方）、北京智美公司（乙方）和北体智美公司（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1．根据原告与北京智美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签署的《工程施工合同》及于2016年11月3日签署的《工程施工合同之补充合同》(以下称“原合同”)约定，由北京维世德文化有限公司委托，深圳市博德维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承建广州增城体育馆气膜羽毛球／游泳馆项目工程施工；2．北京维世德文化有限公司拥有在上述工程场地内的相关体育运动场馆、设备(以下简称“标的资产”)。3.经甲、乙、丙三方(合称“各方”)友好协商，各方均同意乙方将原合同权利义务及场地内标的资产转让给丙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经友好协商，各方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以资共同遵照执行。第一条经各方协商一致同意并确认，乙方同意自本协议签署之日将原合同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承接和继受乙方在原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第二条各方同意，乙方已经在工程所在场地内的全部标的资产，于本协议生效之日全部转让与丙方。第三条丙方同意承接上述场地，并受让全部标的资产。第四条甲方同意乙方向丙方转让原合同权利义务，甲方确认，甲方对乙方向丙方转让原合同权利义务及标的资产不存在任何争议，不会于本协议生效后的任何时间，以任何理由对乙方向丙方转让原合同权利义务及场地内全部资产的有关事宜向任何一方提出异议或任何权利主张。第五条各方同意，未经其他方事先书面同意，各方不会向其他方披露本协议项下的交易事项。第六条因解释或履行本协议而发生的任何争议，本协议各方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加以解决。如果争议未能协商解决，任何一方有权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七条本协议需经协议各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各方公章之日起生效。第八条本协议一式陆份，甲、乙、丙三方各执贰份，每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7年4月20日，北体智美公司（甲方）与博德维公司（乙方）签订《增城气膜羽毛球馆/儿童游乐园项目补充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在原合同基础上共同协商，签订此补充协议。一、增城气膜羽毛球/游泳馆项目之气膜游泳馆变更设计为气膜儿童游乐园馆。二、该项目合同原预算合计10027094元。三、该项目合同变更后预算合计9046143元。……。另，北体智美公司（甲方）又与博德维公司（乙方）签订《增城气膜羽毛球馆/儿童游乐园项目补充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在原合同基础上共同协商，签订此补充协议。一、因增城气膜场馆之电视监控系统／场馆设备保护围栏安装工程、集装箱的给排水、场馆电缆管道预埋（包括给排水、化粪池、预埋电缆管等）和临时用电线缆铺设为合同外增加项目，该部分费用包含设计费、咨询费、材料费、施工费、现场管理费和财务管理费等费。四、设计变更后该项目总预算由9046143元变更为9429370.3元。另查明，原告出具《气膜建筑项目交付验收单》交北体智美公司验收。该验收单记载：客户名称北体智美公司；验收日期2017年10月27日；１、充气完成，正常使用超过72小时；内部保温、外观、密封性能符合设计施工要求；出入通道安装、密封性符合设计施工要求（备注：因主电未通，空调未运行，并未调试）。２、机械设备单元连续运转、转换正常，符合设计施工要求。３、主控制系统连续运行72小时，运转正常；停电检测，主控系统、发电机转换正常；备用系统运转正常。符合设计施工要求。以上三项的结论打勾。４、自控系统、设备维护培训；维护气膜常识培训。第四项未打勾。客户方签字丁凌。审理中，原告陈述以下事实：原告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北体智美公司陈述以下事实：确认未支付工程款1694873.1元。本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北体智美公司和北京智美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有效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因原告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原告与北京智美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和《工程施工合同之补充合同》，与北体智美公司签订的两份《增城气膜羽毛球馆/儿童游乐园项目补充协议书》均为无效合同。合同虽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若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据此，本院依法审查涉案工程是否经竣工验收合格。《气膜建筑项目交付验收单》除自控系统、设备维护培训、维护气膜常识培训未打勾，其余项目均打勾，且北体智美公司的工程部经理丁凌签名确认，本院确认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北体智美公司辩称因空调未验收不属经竣工验收合格，本院不予采纳。另，北体智美公司辩称合同约定原告先开发票在先，北体智美公司付款在后，但因合同无效，该约定未生效。关于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合同约定工程款总额是9429370.3元，北体智美公司确认未支付工程款1694873.1元，原告主张1694873.1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律师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的问题。原告依据《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三条主张上述费用，但因《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但原告主张赔偿损失，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的，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10月27日竣工验收，原告主张从2017年10月31日起开始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利息损失应以工程款1694873.1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支付完毕之日止。至于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转让协议》经原告同意，约定北京智美公司将所有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了北体智美公司，属概括转让，故原告主张北京智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体智美场馆运营（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1694873.1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7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博德维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25元，由原告深圳市博德维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195元，被告北体智美场馆运营（深圳）有限公司负担100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少梗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陈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