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9民终1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爱国，男，197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七一，湖北名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五丰养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孝感市孝南区东山头原种场，工商注册号：420902000000638。法定代表人：谈宗实，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丛鹰，湖北峰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谈宗实，男，196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上诉人杨爱国与被上诉人湖北五丰养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丰公司）、谈宗实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8)鄂0902民初1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爱国上诉请求：1、撤销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8）鄂0902民初154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书将军需处与被上诉人谈宗实2017年6月14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认定为被上诉人五丰公司有收取上诉人“土地使用费的权利”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二、原审判决已认可军需处与被上诉人谈宗实、五丰公司签订的土地联合经营承包合同已被法院判决解除，同时也承认案涉的土地承包协议书已失去基础，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协议也随之解除，既已解除，被上诉人在2016年12月的生效判决书对案涉土地的租赁权等也无权利。三、原审判决通过审判已查明，自2017年9月，上述土地、住房、仓库已给被上诉人强行拿走和占用至今，上诉人投入的虾也被强占。四、原审判决要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使用费15万元，因被上诉人自2016年12月与军需处签订的租赁协议已解除，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索要案涉土地使用费，案涉土地的权利属于军需处，军需处并未授权被上诉人索取该费，故被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依据。五丰公司、谈宗实共同辩称，出租人军需处可以基于合同关系向承租人主张权利，也可以基于物权物上请求权向实际占有的次承租人主张权利。军需处不是基于物权对上诉人行使物上请求权，而是基于合同关系在向承租人主张的权利，出租人军需处选择的是合同关系之诉。上诉人称至2018年9月，上述土地、住房、仓库早已被被上诉人强行拿走和占用，无事实依据。上诉人一审举证的证据四，证明了2017年12月5日上诉人以有人在其养虾池子偷虾为由进行报警的事实，至少至2017年12月5日上诉人仍在使用案涉土地。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五丰公司、谈宗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五丰公司与杨爱国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并由杨爱国立即返还租赁的十号地（东南角两小池除外）、十二号地西边的10个鱼池，及两幢住房和十号地中一幢饲料仓库；2、判令杨爱国按20万元/年的标准向五丰公司支付：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的承包费（租金、占有使用费）25万元，及以后至实际返还期间的承包费（租金、占有使用费）。并由杨爱国按6%/年的标准向五丰公司支付其中20万元（2017年度租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15000元、及以后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3、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杨爱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16日，军需处与谈宗实签订《土地联合经营承包合同》一份，军需处将其位于孝感市××南区朱湖农场的第7、9、10、11、12、13、14、15、16号地块合计2100亩土地承包给谈宗实用于种植、养殖等农业项目的生产经营，承包期20年：自2008年1月31日至2028年1月31日。2008年2月2日，谈宗实与他人注册成立“湖北五丰养殖科技有限公司”，谈宗实任五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五丰公司将前述谈宗实承包的土地中的十号地（东南角两小池除外）、十二号地西边的10个鱼池承包给被告杨爱国从事特色养殖，杨爱国已按合同约定结清了该期间的承包费。2015年12月2日，五丰公司与杨爱国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杨爱国继续承包上述地块，期限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承包费每年20万元，在每年12月31日前付清第二年的承包费等内容。该《协议书》约定的第一年承包费20万元已由杨爱国于2015年11月25日支付。之后，杨爱国继续使用上述土地和鱼池，及五丰公司提供的西边两幢住房和十号地中的一幢饲料仓库养殖龙虾。军需处与谈宗实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鄂0902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军需处与谈宗实签订的土地联合经营承包合同；二、谈宗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军需处支付2014年、2015年的承包费1048000元及自2016年1月31日至合同解除后土地返还之日的承包费（按735000元/年计算），并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军需处与谈宗实上诉后，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鄂09民终95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6月14日，军需处与谈宗实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其中约定谈宗实于2017年12月20日前将土地联合经营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全部土地交还给军需处；谈宗实转租土地问题，由谈宗实在2017年12月20日前处理完毕，如因转租问题造成军需处损失，由谈宗实承担全部责任。因杨爱国拒绝向五丰公司交纳《协议书》第二年（2017年度）的承包费，五丰公司于2017年9月底更换了场地门锁，使得杨爱国不能正常进出。杨爱国提交的历月电费明细显示，其使用电力设施至2017年9月。2017年12月5日，杨爱国向朱湖派出所报警称有人在其池子里偷龙虾。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庭审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谈宗实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军需处与谈宗实、五丰公司的承包合同解除后，五丰公司能否主张杨爱国返还转承包土地并支付占有使用费；3、对杨爱国占有使用期间的认定。对于争议焦点1、与杨爱国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的相对人是五丰公司，杨爱国与谈宗实不存在合同关系，故谈宗实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对于争议焦点2、原告五丰公司与杨爱国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由于军需处与谈宗实、五丰公司签订的土地联合经营承包合同已被法院判决解除，案涉土地承包《协议书》即失去基础，故该协议也随之解除。协议解除后，五丰公司主张杨爱国返还转承包土地并参照协议约定的20万元/年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本院予以支持。理由：1、案涉土地租赁承包合同因出租人军需处的主张而解除，出租人军需处可以基于合同关系主张承租人谈宗实、五丰公司迁让，也可以基于物上请求权主张实际占有的次承租人杨爱国迁让。军需处与谈宗实土地租赁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出租人军需处选择的是合同关系之诉，没有起诉杨爱国，之后亦未以物上请求权主张杨爱国迁让，军需处与谈宗实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谈宗实处理转租问题，因此，应当基于占有使用状态确定五丰公司具有要求杨爱国返还转承包土地及收取使用费的权利。否则，不利于军需处收回土地。2、五丰公司向杨爱国收取占有使用费是对其前期土地投入的补偿。对于争议焦点3、五丰公司于2017年9月底更换场地门锁之前，杨爱国正常进出场地并使用电力设施从事生产经营，之后，杨爱国不能正常进出场地，五丰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杨爱国仍在从事生产及公司对杨爱国进行了管理，故应当认定杨爱国实际占有使用期至2017年9月。此后虽然存在杨爱国通过非正当途经到原池子取龙虾的情况，但属于其减小自身损失的行为，不应视为正常生产，故对五丰公司主张之后为占有期间，不予支持。因此，杨爱国应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占有使用费为150000元（200000元÷12×9）。五丰公司主张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今杨爱国未与五丰公司办理土地及其设施的腾退手续，双方应予清理。判决：一、解除五丰公司与杨爱国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二、杨爱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五丰公司返还十号地（东南角两小池除外）、十二号地西边的10个鱼池、及两幢住房、十号地中一幢饲料仓库；三、杨爱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五丰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150000元；四、驳回五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谈宗实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275元，由五丰公司负担1975元，杨爱国负担3300元。本院二审期间，杨爱国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份，照片一张。证明2016年军需处停止军队进行有偿服务活动。本院认为该证据系间接证据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其真实、合法性、关联性无法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不能实现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五丰公司、谈宗实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五丰公司是否系本案的适格的当事人；2、五丰公司与杨爱国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3、杨爱国是否应把涉案租赁土地和房屋向五丰公司返还；4、杨爱国是否应向五丰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150000元。本院认为，关于焦点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由设立人承受，设立人为二人以上的，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第三人有权选择请求法人或者设立人承担。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第三人有权选择请求法人或者设立人承担。五丰公司性质系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谈宗实，故五丰公司系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关于焦点2、五丰公司与杨爱国所签订的《协议书》是民事法律关系平等主体签订的合同，该合同并非系其他合同的附属合同，具有完全的独立性。杨爱国未按照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合同按期交纳承租费，已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五丰公司有权以拖欠租金违约为由与杨爱国解除合同，故五丰公司请求人民法院解除其与杨爱国的涉案合同应当予以支持。关于焦点3、五丰公司与杨爱国所签订的《协议书》解除后，杨爱国应把涉案租赁土地和房屋向五丰公司返还，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证明，涉案土地及房屋已被中国人民解放军95829部队收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五丰公司作为承租人，其应当向中国人民解放军95829部队返还涉案土地及房屋；杨爱国作为转租人，则应当向五丰公司返还涉案土地及房屋。关于焦点4、中国人民解放军95829部队保障部军需物资处与谈宗实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谈宗实于2017年12月20日前，将《土地联合经营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全部土地交给甲方军需处。依据该《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经中国人民解放军95829部队允许，谈宗实对涉案土地有权实际占有、使用、收益至2017年12月20日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杨爱国实际占有涉案土地至2017年9月，故一审判决，杨爱国向五丰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占有使用费为15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爱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75元，由杨爱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峰审判员 戴 捷审判员 鲍 龙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刘依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