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212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国吉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凤凰第四工业区兴业三路1号301室。 法定代表人:邱玉明，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玉明，男，汉族，1962年10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蔚，广东玉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前海悦汇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建清，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清，男，汉族，1968年10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宝城宝民一路71号，身份证号码:350321196810052677。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韩孝明，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国吉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吉升公司）、邱玉明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前海悦汇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汇公司）、林建清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9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国吉升公司、邱玉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悦汇公司、林建清支付赔偿金85万元；3.判令悦汇公司、林建清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首先，悦汇公司、林建清提交的《证明》系证人潘某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科苑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科苑支行）的副行长职务，用手写的方式向悦汇公司、林建清出具，内容为“经我行相关人员审核，根据该公司财务报表显示及其他相关材料，国吉升公司自身条件不符合我行贷款要求，不具备还贷能力，故我支行不受理该笔贷款业务”。《证明》存在明显的漏洞：1.悦汇公司、林建清向银行递交贷款材料，如果银行不予受理贷款业务，应当是由银行出具不予受理的通知，同时加盖银行的公章，《证明》仅有证人潘某的签字，未加盖银行公章，与基本常识不符。2.《证明》的标题与内容不符，《证明》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18日，名为《证明》，但内容是对国吉升公司、邱玉明的贷款申请不予受理。依照通行做法，即便国吉升公司、邱玉明的贷款申请不符合贷款申请，标题也应当是《通知》而非《证明》。3.证人潘某的职务身份有待调查，庭审中，证人潘某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担任建行科苑支行副行长的职务，故应对潘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调查，而不能直接作为定案的唯一标准。 其次，依照案涉合同的约定，国吉升公司、邱玉明委托悦汇公司、林建清办理贷款业务，国吉升公司、邱玉明的主要义务是向悦汇公司、林建清提供真实有效的贷款相关材料，配合悦汇公司、林建清办理贷款相关手续，据此收取服务费；悦汇公司、林建清在服务合同履行中处于主导地位，既要利用其金融专业知识，合理评估国吉升公司、邱玉明贷款材料是否符合贷款条件，是否能达到目标贷款额度，又要为国吉升公司、邱玉明编制完善的贷款相关材料；同时还需要促成国吉升公司、邱玉明与目标银行达成贷款协议。根据悦汇公司、林建清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证人潘某的证言，国吉升公司、邱玉明已按合同的规定向悦汇公司、林建清交付了真实、有效的符合贷款条件的材料，证人潘某在庭审中承认国吉升公司、邱玉明提交的贷款材料是符合贷款条件，目标银行给国吉升公司、邱玉明的贷款额度只有5000万元，达不到服务合同中悦汇公司、林建清承诺的6800万元的贷款额度，其错误地认为国吉升公司、邱玉明的还款能力不足，实际上国吉升公司、邱玉明每月仅工厂出租收入就有60多万元，用于偿还该贷款的利息（原约定是先还息后还本）足够且有余，故未依约履行服务合同义务造成的后果应由国吉升公司、邱玉明承担。 再次，国吉升公司、邱玉明向法庭提交的《贷款合同》《借款借据》《不动产权利登记簿》《抵押物清单》及《租赁合同》可以侧面反映国吉升公司、邱玉明符合银行的贷款条件，也不存在不能向银行贷款的事实，否则深圳农村商业银行不会与国吉升公司、邱玉明签订《贷款合同》。悦汇公司、林建清作为一家专业的金融服务公司，其对国吉升公司、邱玉明提交的贷款材料以及国吉升公司、邱玉明要求的贷款额度在签订服务合同前就经过了详细的审核，是论证可行的，认为国吉升公司、邱玉明是符合目标银行的贷款条件及国吉升公司、邱玉明的贷款额度不低于6800万是可以得到满足的。也正因为悦汇公司、林建清通过专业的分析得出结论，悦汇公司、林建清才在《补充协议》中对其履行合同义务做了更为严厉的约束，相当于增加了对己不利的条款。综上，国吉升公司、邱玉明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造成国吉升公司、邱玉明未能与目标银行达成贷款协议的主要原因是悦汇公司、林建清的专业与操作能力不足，而不是悦汇公司、林建清所辩称的国吉升公司、邱玉明提供的贷款材料不符合银行贷款条件。 被上诉人悦汇公司、林建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于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证人潘某出具了书面证言《证明》并在一审出庭作证，接受了一审法院的询问与双方当事人的发问，潘某的证言证明了建行科苑支行从悦汇公司收到国吉升公司的贷款业务申请，且由该行人员审核了国吉升公司的财务报表及其他相关资料，认为国吉升公司不符合银行的贷款要求，不具备还款能力，故建行科苑支行不受理国吉升公司的申请贷款业务。潘某与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利害关系，且全程参与涉案贷款的申请，了解国吉升公司的财务状况和还款能力，其证言真实且合法有效。至于证言的标题是《证明》不是《通知》，仅仅是一个措词上的差异，不影响证明内容的效力。关于国吉升公司所称银行未出具不受理贷款申请的通知以及《证明》上没有加盖银行公章的问题，深圳市的银行在处理贷款申请业务时的行业惯例是非正式的，收下材料并不出具收文收据，如果经审查不符合贷款条件，则由经办人员告知不予贷款，但不会出示加盖银行公章的通知书。这是深圳银行界办理贷款业务的通行做法。 二、申请银行贷款相关材料的真实性只能由国吉升公司负责，悦汇公司作为居间人，仅仅是作为中介将其提交给银行，如果国吉升公司的申请贷款材料与其银行对账单不能相互印证，甚至有矛盾之处，则属于虚假材料，悦汇公司无论具有多么高深的专业知识，也是无能为力的。国吉升公司因贷款材料不合格导致银行不予贷款的责任只能由其自行承担。 三、国吉升公司称其在深圳农村商业银行申请到了贷款，其所提交的相关材料已超过举证期限，悦汇公司一审不同意予以质证，故该证据不应被采信。且从国吉升公司的银行对账单可以看出该笔贷款于2016年5月12日发放到账当日几乎被国吉升公司全部转移，余额仅剩400元，已违反《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9条关于“流动资金贷款不得挪用”的规定。国吉升公司的还款是由邱玉明提供，违反了《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11条第4项关于“借款人具有持续经营能力，有合法的还款来源”的规定。据此，即使国吉升公司有从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贷到款，其后续对贷款的使用和还款也存在诸多的违反金融法规之处，从而给其后续的再贷款制造了巨大障碍，这也是其申请贷款材料被建行科苑支行审核不合格的原因之一。 四、国吉升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经济损失，也没有向悦汇公司支付一分钱报酬和费用，也没有其他的经济支出，而悦汇公司在本案的贷款申请中投入了大量的精力，花费大量的时间。悦汇公司其实非常想促成国吉升公司与银行达成贷款协议，只是因为国吉升公司自身原因，导致无法贷款，也同时导致悦汇公司无法取得合同约定的报酬，故悦汇公司才是本案真正的受害方。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国吉升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国吉升公司、邱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悦汇公司、林建清向国吉升公司、邱玉明支付赔偿金85万元；2.悦汇公司、林建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邱玉明与悦汇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签订《服务合同》，约定邱玉明因资金周转需求委托悦汇公司办理抵押贷款业务事宜。放款后一次性收取贷款总额的2.5%作为服务费用。该合同补充说明约定，悦汇公司确保合同贷款总额为7000万元起点，两个月出具银行贷款额度的批复函，否则该协议自动作废。2016年9月2日，国吉升公司、邱玉明和悦汇公司、林建清签订《补充约定》，约定悦汇公司承诺在本批次贷款业务办理中，与目标银行达成的《信用授信年限及额度》中贷款金额为6800万元，上述额度由悦汇公司保底，不足部分额度由悦汇公司筹款补足，借与邱玉明公司资金周转；悦汇公司郑重承诺，若违反上述6800万元额度保底约定，自愿赔偿邱玉明现金为本批次协议服务费用（即佣金）的50%；并约定若是因邱玉明个人原因或邱玉明属下企业征信存在问题，造成本批次贷款业务办理最终不能完成，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及后果均由邱玉明自行全部承担，悦汇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和经济责任。合同签订后，贷款业务未最终办理完成，双方遂酿成纠纷。 另查明，悦汇公司、林建清主张因国吉升公司、邱玉明自身不符合贷款要求及不具备还款能力，故导致银行不予受理其贷款业务申请，悦汇公司、林建清申请了建行科苑支行的员工潘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其主张，国吉升公司、邱玉明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邱玉明与悦汇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及补充约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补充约定第三条，在办理本批次贷款申请期间，若是因邱玉明个人原因或其属下企业征信存在问题，造成本批次贷款业务办理最终不能完成，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及后果均由邱玉明自行全部承担，悦汇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和经济责任。本案中，悦汇公司、林建清主张因国吉升公司、邱玉明自身不符合贷款要求及不具备还款能力，故导致银行不予受理其贷款业务申请，并申请了建行科苑支行原办理涉案贷款业务的潘某出庭作证。潘某陈述因对国吉升公司、邱玉明资产评估未达标且其财务报表没有审计，不具备6800万元的还款能力，因此银行未受理国吉升公司、邱玉明的贷款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潘某作为涉案贷款的经办人，全程参与涉案贷款的申请，了解国吉升公司、邱玉明的财务状况及还款能力，且与国吉升公司、邱玉明与悦汇公司、林建清均不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故一审法院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信。根据该证人证言，涉案贷款业务办理最终未能完成在于国吉升公司、邱玉明自身原因所造成，与悦汇公司、林建清无关，故国吉升公司、邱玉明请求悦汇公司、林建清支付赔偿金8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国吉升公司、邱玉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50元，由国吉升公司、邱玉明承担。 案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2016年9月2日，邱玉明、国吉升公司作为甲方（委托人）与林建清、悦汇公司作为乙方（受托人）签订《服务合同（主合同）》，该合同由邱玉明、林建清签名，加盖有两公司的公章。约定鉴于甲方资金周转需求委托乙方以其房产为抵押物办理抵押贷款，乙方利用自身资源为甲方提供经济信息咨询、财务顾问及贷款方案策划服务。合同第二条服务内容约定“甲方按乙方、银行或相关放款机关要求提供贷款所需真实资料，并配合乙方办理有关手续”。第四条授权委托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及乙方指定的相关机构根据需要对甲方及其财产、负债状况等资信情况进行调查”。第七条声明约定“乙方作为中介机构仅负责提供经济信息咨询、投资顾问、代理办理、推荐介绍等相关服务”。 再查，一审庭审中潘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其原系建行科苑支行副行长，于2017年2月离职。其陈述“贷款业务不像一般的银行业务，收到资料后通过面谈，了解贷款诉求，以后再到实地做详细的调查。林建清拿了国吉升公司的部分资料和我讲国吉升公司要以物业抵押申请贷款，我说你叫邱玉明过来和我面谈，我才能更清楚的了解借款人的各种诉求。后邱玉明到我办公室进行了面谈，了解了其诉求，邱玉明当时是要申请6800万元的贷款，有一个物业的厂房在出租，我说可以，发了资料清单给他，告知银行会先让评估公司到现场评估物业价值后，再由其登记其所提供的完整资料，根据他的报表、房产，我方做自己的预判。我方预评估是1亿左右，只能预贷评估价的五成5000万元左右。财务报表是有要有审计的，但国吉升公司没有做审计，且从报表流水来对比，三年期6800万元的贷款，看不出他有还款能力，根据以上情况，就告知林建清这笔贷款我们做不了，把资料收回去”。在悦汇公司向证人发问建行科苑支行没有受理的原因时，潘某回答“第一点是评估达不到银行的贷款成数，对这种物业只能按五成进行贷款；第二点是财务报表没有审计；第三点是不足以具备6800万元三年期贷款的还款能力。”在国吉升公司向证人发问《证明》为何不加盖银行公章时，潘某表示对事实的陈述银行不会对外盖章。国吉升公司当庭出示房产证复印件发问当时提交的房产证是不是该两个时，潘某回答：“所有资料全是由林建清提供的，邱玉明没有给过资料。除了这两个房产证还有正在办理违建面积的房产证。”在悦汇公司针对国吉升公司2014年至2016年财务报表发问时，潘某回答“我们有自己的评估，我们觉得国吉升公司不足以有还贷款能力……银行对报表的评估是看资金的进出与留存，以及每个月的出资能否达到偿还能力，依据资金流水来判断是不足以来还贷款，我们就不做这笔贷款……我们综合报表和流水整体来审核，可以在报表每一项对出问题，但是最终看是否有还款能力。经过初审，国吉升公司不具有还这笔贷款的能力，所以我们没有受理。 另，一审中悦汇公司在提交潘某《证人证言》的同时提交了潘某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分行工作证复印件及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明细表，潘某在2011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为其缴纳社保。 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悦汇公司、林建清是否应向国吉升公司、邱玉明支付未完成委托事项的赔偿金85万元。现评判如下： 首先，2016年9月2日的《服务合同》虽然将邱玉明及林建清列为当事人，但《服务合同》加盖了国吉升公司与悦汇公司的印章，邱玉明、林建清分别系该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约行为属于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国吉升公司与悦汇公司为《服务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根据2016年9月2日《服务合同》及《补充约定》，国吉升公司委托悦汇公司向银行办理抵押贷款。《服务合同》约定的悦汇公司应提供的主要服务内容为根据国吉升公司提供的案涉贷款所需的真实资料，为其进行经济信息咨询、投资顾问、代理办理、推荐介绍等相关服务。合同约定国吉升公司同意悦汇公司及银行方根据需要对公司及提交的财产、负债状况等资信情况进行调查”。 其次，案涉贷款业务最终未办理完成，国吉升公司上诉主张系悦汇公司违约，应依约向其支付佣金的50%的赔偿金计85万元，悦汇公司不予认可，主张系因国吉升公司一方原因导致贷款业务最终不能办理完成。本院认为，《服务合同》就案涉贷款业务国吉升公司需提交的资料明细未有约定，悦汇公司对国吉升公司二审主张向其提供的租赁合同书、房产证、银行对账单、税务纳税证明等资料亦仅认同收到部分，双方亦均未提交交接清单，依据一审中作为证人出庭的建行科苑支行案涉贷款经办审查人员潘某的陈述，悦汇公司将国吉升公司提交的资料均转至建行科苑支行审查，在初步审查阶段，银行方有通知国吉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玉明面谈，也有告知对于提供抵押贷款的物业应由银行方委托第三方评估，针对国吉升公司的财务报表及资金流水，潘某作为预审查人员认为国吉升公司不具备所申请贷款的还款能力，确定此为银行方不受理该笔贷款申请的原因。虽然国吉升公司对潘某的身份及《证明》未加盖建行科苑支行的公章提出异议，但潘某的社保缴费明细表足以证明其曾就职于建行科苑支行，潘某出具的《证明》系证人证言，与其当庭作证的陈述一并属于银行方经办人员的事实陈述，在国吉升公司未提交任何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潘某的证人证言及《证明》均予采信并无不当。 再次，国吉升公司上诉主张潘某认可给予国吉升公司5000万元的贷款额度，本院认为，结合潘某的陈述内容可以看出，潘某在一审庭审中所提到的可以贷5000万元是指如果经审查国吉升公司具备还款能力这一核心受贷要件且银行同意受理国吉升公司的贷款申请，针对国吉升公司提供抵押的房产的现状其估算最高仅能给予该金额的贷款额度，国吉升公司据此主张其符合银行方应受理贷款的条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国吉升公司的案涉贷款未被建行科苑支行受理的直接原因是国吉升公司所提供材料不符合受理条件，亦即银行方认为国吉升公司的还款能力欠缺，最终导致悦汇公司不能完成《服务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但悦汇公司也未收取国吉升公司任何服务费用，其主张其主观上是很希望能申请到贷款以收取相应佣金，符合情理，故国吉升公司及邱玉明上诉请求悦汇公司基于《补充约定》中的保底条款进行赔偿依据不足。林建清系悦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国吉升公司上诉请求林建清承担责任同样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国吉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邱玉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洪 涛 审判员 琚   虹 审判员 梁 晴 敏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黄纯（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