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牛特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426刑初150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麻某某，女，1951年9月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汉族，无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1日被翁牛特旗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23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翁牛特旗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冯某某，内蒙古恒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以翁检公诉刑诉[2018]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麻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英利、代理检察员那存白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麻某某及指定辩护人冯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麻某某自1986年以来因节育手术术后并发症的问题长年进行越级非正常上访，旗计生局、原山咀子乡政府、原乌丹镇政府、原旗信访办等部门于1988年7月12日至2014年1月29日间就麻某某绝育术后并发症的问题，研究下发处理意见及与麻术芝签订补充协议共十次，支付给麻术芝医疗费、治疗周转金、生活补助款等共101.1万元。麻术芝在每次协议拿到医疗及补助款后均反悔。2013年3月28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翁牛特旗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其中在2014年第十次签订协议前，正值翁牛特旗被列为全国学习教育李克强总理联系点，因李克强总理将在2014年3月份到翁牛特旗检查学习工作，麻某某借机上访，丑化政府形象，迫使翁牛特旗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于2014年1月29日与麻某某签订《息诉罢访协议》，一次支付麻某某治疗周转金29.8万元，麻某某承诺不再继续上访、越级上访或非正常上访。但麻某某得到此笔款项后，又因节育手术术后并发症的问题于2014年3月14日因在乌丹宾馆总部门口妨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被翁牛特旗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此后又以公安、社区干部接劝返过程中对其非法拘禁、造成经济损失等为理由，不断进行非正常上访。其中2016年10月份，在中国共产党第十八届中央委员会第六次全体会议及全国经济工作会议召开前夕，麻某某到全宁街道办事处以进京赴呼相要挟，向全宁街道办事处索要砌墙工钱3000元及价值9000元的红砖，并为其外甥隋金豹索要建房工钱7000元，全宁街道办事处为稳控麻某某，无奈给付麻术芝19000余元的财物；在2016年11月16日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7年3月3日，翁牛特旗公安局给予麻某某行政拘留十日处罚（因病未执行）；2016年12月份，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在北京召开前夕，麻某某以看病为由到北京地区，为将麻某某顺利接回，接访人员无奈给麻某某100元住宿并给其购买了500余元药品，麻某某才同意跟随工作人员返回当地；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麻某某以到北京、呼市等地上访相要挟，向全宁街道办事处索取报销医疗费，为稳控麻某某，无奈为麻术芝报销医疗费17024.33元；2018年1月20日，内蒙古自治区“两会”在呼市召开，2018年1月19日，麻某某在大板欲乘坐火车去呼市自治区“两会”现场以“实名举报梁某、蔡某违法违纪”等问题进行非访，被全宁街道办事处干部劝回，但麻某某不听劝阻，于2018年1月23日上午9时许，出现在自治区“两会”现场反映当地政府及公安部门不作为问题在会场门口非访，扰乱会场秩序且拒不听从劝阻，被执勤民警带离现场。 综上，被告人麻某某自2013年以来因非正常上访三次被行政处罚；自2014年3月3日至2018年1月23日期间十余次选择重要节点、敏感期到北京、呼和浩特、赤峰等地，借口以看病为由进行非正常上访，给接访人员和地方人民政府施加压力，索要钱财，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地方政府因接访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共耗费财力50余万元，严重扰乱地方政府正常工作秩序。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麻某某自2013年以来因非正常上访多次被行政处罚；自2014年与政府签订息诉罢访协议后，仍选择在重要节点、敏感期到北京、呼市、赤峰等地进行非正常上访，无事生非，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占用公私财物，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麻某某辩称：起诉书指控其收到补偿款的金额不准确，且是政府及相关机关主动给的，其没有索取钱财，其上北京等地的目的是看病，而非上访，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指定辩护人冯志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政府相关部门给被告人麻某某的钱款都是自愿给的，也是因为做绝育手术给被告人造成伤害给予的赔偿和补偿，麻某某从来没有越级上访和非法上访，其去北京都是为了看病，并非上访，其也没有得到90多万元的钱款，故被告人麻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麻某某自1986年以来因节育手术术后并发症的问题长年进行越级非正常上访，旗计生局、原山咀子乡政府、原乌丹镇政府、原旗信访办等部门于1988年7月12日至2014年1月29日间就麻术芝绝育术后并发症的问题，研究下发处理意见及与麻术芝签订补充协议共十次，支付给麻术芝医疗费、治疗周转金、生活补助款等共101.1万元。麻某某在每次协议拿到医疗及补助款后均反悔。2013年3月28日，麻某某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翁牛特旗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其中在2014年第十次签订协议前，正值翁牛特旗被列为全国学习教育李克强总理联系点，因李克强总理将在2014年3月份到翁牛特旗检查学习工作，麻某某借机上访，翁牛特旗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于2014年1月29日与麻某某签订《息诉罢访协议》，一次支付麻某某治疗周转金29.8万元，麻某某承诺不再继续上访、越级上访或非正常上访。但麻某某得到此笔款项后，又因节育手术术后并发症的问题于2014年3月14日在乌丹宾馆总部门口妨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被翁牛特旗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此后又以公安、社区干部接劝返过程中对其非法拘禁、造成经济损失等为理由，不断进行非正常上访。其中2016年10月份，在中国共产党第十八届中央委员会第六次全体会议及全国经济工作会议召开前夕，麻某某到全宁街道办事处以进京赴呼相要挟，向全宁街道办事处索要砌墙工钱3000元及价值9000元的红砖，并为其外甥隋某某索要建房工钱7000元，全宁街道办事处为稳控麻某某，给付其19000余元的财物；2016年11月16日，麻某某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7年3月3日，翁牛特旗公安局给予麻某某行政拘留十日处罚（因病未执行）；2016年12月份，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在北京召开前夕，麻某某以看病为由到北京地区，为将麻某某顺利接回，接访人员给付麻某某100元住宿费并给其购买了500余元药品，麻某某才同意跟随工作人员返回当地；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麻某某以到北京、呼市等地上访相要挟，向全宁街道办事处索取报销医疗费，全宁街道办事处为稳控麻某某，为麻某某报销医疗费17024.33元；2018年1月20日，内蒙古自治区“两会”在呼市召开，2018年1月19日，麻某某在大板欲乘坐火车去呼市自治区“两会”现场以“实名举报梁某、蔡某违法违纪”等问题进行非访，被全宁街道办事处干部劝回，但麻某某不听劝阻，于2018年1月23日上午9时许，出现在自治区“两会”现场反映当地政府及公安部门不作为问题在会场门口非访，扰乱会场秩序且拒不听从劝阻，被执勤民警带离现场。 综上，被告人麻某某自2013年以来因非正常上访三次被行政处罚；自2014年3月3日至2018年1月23日期间多次选择重要节点、敏感期到北京、呼和浩特等地非正常上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严重扰乱地方政府正常工作秩序。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翁牛特旗公安局受案、立案情况。 2、翁牛特旗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相关扣押材料证实：2018年2月1日，翁牛特旗公安局侦查人员在乔某某的见证下，依法扣押了被告人麻某某持有的信访材料、医疗费单据和报销手续等材料复印件、养猪照片及车票等材料。 3、翁牛特旗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翁牛特旗公安局办理的麻术芝涉嫌寻衅滋事案，证人蔡某、梁某未能配合公安机关进行询问，因此未能取得蔡某、梁某等工作人员的证言情况。 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麻某某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5、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出具的《关于赤峰市翁牛特旗麻术芝上访情况的说明》及《上访人员登记表》证实：2018年1月23日9时许，被告人麻某某在自治区“两会”会场门口上访，滋扰会场秩序且拒不听从劝阻，会场执勤民警果断处置，带离现场并交由赤峰市信访局工作人员及公安局民警劝返。 6、呼和浩特市远辉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内蒙古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一枚证实：呼和浩特市远辉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开具的该发票，该发票记载的购买方名称为麻某某，服务名称为住宿费的事实。 7、被告人麻某某签订的十次息诉罢访协议及相关材料证实：被告人麻某某签订的十次息诉罢访协议的情况及相关材料。 8、翁牛特旗全宁街道办事处出具的《麻某某历次上访所得款项统计表》及相关材料证实：乌丹镇、计生局、全宁街道办事处等单位自2006年至2015年共给付被告人麻某某款项合计人民币967672.43元（截止2013年3月，计生局给付354848.88元；2014年1月29日，计生局一次性给付298000.00；2006年至2012年乌丹镇给付37667.00元；2012年至今全宁街道给付109239.33元；2012年、2014-2015年，麻术芝欠旗医院医疗费168117.22元）。注：另有乌丹镇、计生局等单位支付的其他款项不明。 9、翁牛特旗全宁街道办事处出具的《麻术芝信访诉求及调查处理情况》证实：被告人麻某某因节育手术并发症问题多年上访情况及相关部门调查处理意见。 10、翁牛特旗全宁街道办事处出具的《麻某某自2012年-2018年1月历次重要节点进京、进呼、进市及本旗非访情况统计表》及相关记账凭证、报销凭证、收据、说明等材料证实：被告人麻某某自2012年-2018年1月历次重要节点进京、进呼、进市及本旗非访情况统计情况及行政费用支出合计人民币509653.40元；2016年10月份前后，因中国共产党第十八届中央委员会第六次全体会议及全国经济会议马上就要召开，麻某某找到全宁街道以进京赴呼非访相要挟，向全宁街道索要自家未发送的砌砖墙工钱3000元及红砖20000块（由于2016年十个全覆盖工程较多，红砖价格涨至0.45元一块，折合人民币9000元，其中麻某某自己多要10000块，为其外甥隋某某多要10000余块）同时为其外甥隋某某索要应该由自己负担的建房工钱7000元（从财政所列支5000元，从民政列支2000元），合计价值19000余元财物，因麻某某拒绝签字，最终由隋某某和乌兰板村支部书记王某1代支。麻某某的各项医疗费自2012年达到每年24000.00元，余不退，缺不补；自2016年11月份开始，麻某某多次以到北京、呼市等地上访为要挟，先后向全宁街道索取报销医疗费合计人民币17024.33元。麻某某自2013年至2017年从全宁街道获得医药费、补偿费等款项合计人民币126514.33元。 11、协议书一份证实：1988年7月12日，被告人麻某某与旗计划生育委员会、山咀子乡政府签订协议，约定由旗计划生育委员会、山咀子乡人民政府与民政部门协商，由民政部门给予麻某某一次性经济补助500元，核销治疗费人民币362.37元。 12、翁牛特旗计划生育委员会、翁牛特旗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联合下发的《关于对麻某某上访提出的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证实：山咀子乡人民政府从社会救济的角度为被告人麻某某一次性解决经济困难补助人民币500元；将麻某某手中自己就诊的医疗费500元截止旗县两级技术领导小组1988年9月14日联合鉴定以前的予以核销；旗计生委每月给其解决巩固医疗费12元。上述意见，属于一次性解决，麻某某不得再次上访，提出额外要求。 13、《关于对麻某某术后并发症处理有关问题的协议》及公证书证实：1994年1月17日，翁牛特旗计划生育局和山咀子乡人民政府联合下发文件，决定由旗计生局报销麻某某自1987年5月21日以来的术后并发症治疗费；今后凡属并发症需要住院转院治疗必须经旗技术鉴定小组鉴定，计生局批准药费方可报销；每月给付麻某某30元巩固治疗费。 14、《关于对麻某某术后并发症处理有关问题的补充协议》证实：该协议为1994年1月17日原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只对原协议第二项“今后凡属并发症需要住院转院治疗”问题进行一次性包干处理；由旗计生局每年给付麻某某10000元住院治疗费，此款包括需住院治疗的一切费用，余不退，缺不补，结余归己直至痊愈；每年度前十一个月每月按800元计发，第十二个月付给1200元，共计10000元；原协议中规定的每月30元巩固治疗费和麻某某本年度生活费仍按原协议执行。 15、翁牛特旗计划生育局、翁牛特旗乌丹镇人民政府、翁牛特旗信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麻某某信访问题的处理意见》、说明及申请书证实：2007年6月12日，翁牛特旗计划生育局、翁牛特旗乌丹镇人民政府、翁牛特旗信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该文件，旗计生局自2007年1月起调高麻某某医疗费包干标准至每年1.5万元，此款包括住院、门诊治疗的一切费用，余不退，缺不补；麻某某本人年度生活费标准，根据乌丹地区农民上年纯收入水平，由乌丹镇人民政府在每年初一次性发放；2004年6月1日原山嘴子乡政府与麻某某签订的《关于麻某某术后并发症处理有关问题的补充协议》中“每年付给365元巩固治疗费”不变，由乌丹镇发放。以上处理意见已经麻某某本人同意，麻某某表示不再就计划生育手术后遗症医疗费等问题上访。 16、翁牛特旗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与麻某某鉴定的《关于麻某某信访问题的补充处理协议》证实：2013年2月5日，翁牛特旗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与麻某某签订该协议，即在2007年6月12日达成的处理协议基础上，从2012年开始，每年再给麻某某提高对症治疗费、生活补助费和巩固治疗费及贫困补助费合计人民币9000元，其中每年由旗人口和计生局支付对症治疗费折合人民币3000元，全宁街道办事处支付巩固治疗费和贫困补助费折合人民币6000元，麻某某本人承诺保证今后不再因此事上访。 17、息诉罢访协议书、记账凭证及收据证实：2014年1月29日，翁牛特旗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与麻某某签订了息诉罢访协议，双方约定：由翁牛特旗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为麻某某一次性协调筹集治疗周转金29.8万元，麻某某自愿承诺因此不再非正常上访和越级上访，麻某某收到该款项后签字领取。 18、翁牛特旗医院《关于申请住院患者麻术芝医疗费用的请示》（翁医发[2016]119号）证实：翁牛特旗医院垫付了麻某某2012和2014-2015年在该院就诊住院所发生医疗费用，其中2012年住院费用35463.65元、2014-2015年住院费用132653.57元。 19、翁牛特旗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翁公丹决字[2013]第237、238号，翁公治行罚决字[2014]180号、翁公西郊行罚决字[2017]181号）及相关证据材料证实：2013年3月28日9时30分至2013年3月28日16时许，因麻某某及其女儿栾某某来到在翁牛特旗人民政府办公楼，栾某某将麻某某扶到第三号电梯口处，麻某某在第三号电梯内不出来，严重影响政府正常的办公秩序，翁牛特旗公安局给予麻某某、栾某某各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2014年3月14日8时45分许，因麻某某在乌丹镇乌丹宾馆大门口处妨碍翁牛特旗公安局民警依法执行公务，情节严重，被翁牛特旗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2016年11月16日，麻术芝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情节严重。2017年3月3日，翁牛特旗公安局给予麻某某行政拘留十日处罚。 20、办案说明证实：因证人梁某外出，未能取得该人的证言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的××旗办的信访办主任，他认识麻某某，是个老上访户，上访的原因是麻某某在1978年做节育手术做坏了，从此上访至今。据不完全统计，计生局等部门与麻某某共签订10次协议，麻某某以各种名义得到现金人民币90余万元。每逢重大会议时间，麻某某都以看病为由到会议城市、重要活动地点进行非法上访，旗政府及相关部门为了息诉罢访，多次给麻某某不同数额钱款，多次签订协议，麻某某多次反悔。他曾在2014年5月份、2015年4月份和2016年12月份三次参与接访麻某某。旗计生局和麻某某最后一次签订息诉罢访协议书后，麻某某又多次到北京地区，以看病为由，给旗政府施加压力，让政府给其经济补偿。 2、证人于某的××旗办党工委书记，我知道麻某某，是老上访户，上访的原因是麻某某在1978年做节育手术做坏了，从此上访至今。他在2017年正月主动找其交谈，尽量让麻某某息诉罢访，但麻某某态度坚决，意思很明确，就是要钱，还要求免除公安机关对她和她女儿栾某某的行政处罚，还要求追究她被处罚时时任街道办党工委书记梁某、副主任蔡某的责任。他引导着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麻某某不干，坚持上访。原山嘴子政府、乌丹镇政府、旗计生局、旗政府等部门多次给付麻某某钱款，累计一百余万元。麻某某每次都随身携带上访材料，偷偷跑到北京或呼市，强闯领导驻地或机关，造成影响，给当地政府施压，达到索要钱财的目的。旗政府及相关部门与麻某某共签订9次协议,第十次是2014年1月29日，旗政府及相关部门与麻某某签订了《息诉罢访协议书》，一次性支付其治疗周转金29.8万元，但麻某某领到钱后又以公安、社区干部接劝返过程中对其非法拘禁、造成经济损失等为理由仍然上访闹事。他曾于2017年3月份、2017年9月份、2018年1月18日三次参与接访麻某某，麻某某态度强硬、蛮横，对接访干部多次辱骂、侮辱，曾威胁他如果他不抓紧协调政府给她解决医疗费，他就上访，影响我的工作和职位。在十个全覆盖工程中，麻某某以上访要挟全宁街道办索要砌墙工钱和砖钱，并为其外甥“小哑巴”索要建房工钱。麻某某在2016年11月份至2017年1月份，先后向全宁街道办重复索取报销医疗费17024.33元。2016年在十个全覆盖工程麻某某多索要价值4500元红砖，并给她外甥索要7000元建房工钱和10000块红砖。麻某某自2012年至2018年有记录上访15次，平时去赤峰市政府和旗政府次数太多无法统计，造成行政费用开支累计达50余万元，其中有明确支付凭证268653.40元，没有入账的24万元以上。 3、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他是翁牛特旗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局长，他知道麻某某，是个老上访户，上访原因是麻某某在1978年做节育手术做坏了，从此上访至今。2014年1月29日在旗领导的指示下，他代表计生局和麻某某签了息诉罢访协议书，计生局一次性给麻术芝298000元，之后履行以前的协议每年领取18000元。签订原因是因为翁牛特旗是李克强总理的联系点，麻某某是多年上访户，会在总理来的时候非法上访，丑化政府形象，政府迫不得已只能达到麻某某的个人要求。但之后又因节育手术并发症的问题、公安、社区干部接劝返过程中对其非法拘禁、造成经济损失等为理由，不断进行非正常上访。 4、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他自2010年5月至2015年5月，翁牛特旗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任纪检组长，我知道麻某某，她是老上访户，上访原因是麻某某在1978年做节育手术做坏了，从此上访至今。我曾两次参与麻术芝调处工作，第一次是在2013年2月5日对《关于麻某某信访问题的补充处理协议》的调处工作，在原有协议基础上，对麻某某的各项费用增加9000元；第二次是2014年1月29日在其领导的指示下，计生局和麻某某签了息诉罢访协议书，计生局一次性给麻某某298000元。两次签订的原因是每逢重大会议时间，麻某某都以看病为由到会议城市、重要活动地点进行非法上访，旗政府及相关部门为了息诉罢访，多次给麻某某不同数额钱款，签订协议，麻某某多次反悔。 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翁牛特旗卫生计生综合监督执法局局长，于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任翁牛特旗全宁街道办党工委书记。他知道麻某某，是个老上访户，上访原因是麻某某在1978年做节育手术做坏了，从此上访至今。2014年1月29日，在旗领导的指示下，计生局和麻某某签了息诉罢访协议书，计生局一次性给麻某某298000元，但之后麻某某又因公安、社区干部接劝返过程中对其非法拘禁、造成经济损失等为理由，不断进行非正常上访。每逢重大会议时间，麻某某都以看病为由到会议城市、重要活动地点进行非法上访，旗政府及相关部门为了息诉罢访，多次给麻某某不同数额钱款，签订协议，麻某某多次反悔。他到任期间，麻某某三次到北京上访，被接回后都要求政府报销路费、住宿费等，经他手报销的大约有1万元左右。麻某某在2016年11月领取过巩固治疗费及贫困补助费13000余元；在旗医院住院，街道办花费医疗费17000余元；在十个全覆盖工程中街道给了麻术芝3000元钱。 6、证人王某1的××旗支部书记，她知道麻某某，其是乌兰板村村民，是老上访户，上访原因是麻某某在1978年做节育手术做坏了，从此上访至今。2016年10月份，麻某某以自己是低保户向全宁街道办提出承担她家的砌墙费，共3000元钱，全宁街道答应给付了这笔费用，本来砌墙费应由村民自己承担，低保户由政府承担。在此期间，麻某某向全宁街道为自己和外甥隋某某（外号“小哑巴”）每人索要过1万块转，为隋某某在危房改造中向街道办街道多要7000元钱，因为隋某某是残疾人，麻某某不签字，后由他代签。麻某某多次在敏感地点或时间上访，给旗政府施加压力，让政府为了稳控，多次对其放款政策，给予经济补偿。 7、证人王某2的××旗的副主任，自2012年6月起在翁旗信访局工作，2016年12月调入全宁街道。他知道麻某某，是个老上访户，上访原因是麻某某在1978年做节育手术做坏了，从此上访至今。每逢重大会议时间，麻某某都以看病为由到会议城市、重要活动地点进行非法上访，旗政府及相关部门为了息诉罢访，多次给麻某某不同数额钱款，多次签订协议，麻某某多次反悔。计生局等部门与麻某某共签订10次协议。2014年1月29日，旗政府及相关部门与麻某某签订《息诉罢访协议书》，一次性支付其治疗周转金29.8万元，麻某某领到钱后又以公安、社区干部接劝返过程中对其非法拘禁、造成经济损失等为理由上访闹事。他曾四次参与接访麻术芝的工作，麻某某言语中表露出，其多次在敏感节点上访，实则是给旗政府施加压力，从中获取巨额利益。 8、证人王某3的××旗的城建助理，他知道麻某某，是个老上访户，上访原因是麻某某在1978年做节育手术做坏了，从此上访至今。2014年1月29日，旗政府及相关部门与麻某某签订《息诉罢访协议书》，一次性支付其治疗周转金29.8万元，但麻某某领到钱后又以公安、社区干部接劝返过程中对其非法拘禁、造成经济损失等为理由上访闹事。每逢重大会议时间，麻某某都以看病为由到会议城市和重要活动地点进行非法上访。他曾参与接访麻某某的工作，接访过程中麻某某有时大吵大闹、用头撞墙，向他们工作人员索要过交通费、住宿费等，经他手有3000元左右。麻某某多次在敏感地点或时间上访，给旗政府施加压力，以达到个人目的。 9、证人陶某的××旗的司法所所长，2014年1月至2016年12月在全宁街道办负责信访工作。她知道麻某某，是个老上访户，上访原因是麻某某在1978年做节育手术做坏了，从此上访至今。2014年1月29日，旗政府及相关部门与麻某某签订《息诉罢访协议书》，一次性支付其治疗周转金29.8万元，但是麻某某领到钱后又在2016年10月以公安、社区干部接劝返过程中对其非法拘禁、造成经济损失等为理由到北京上访闹事。每逢重大会议时间，麻某某都以看病为由到北京等重要活动地点进行非法上访，麻术芝多次“非访”“闹访”，实则是给旗政府施加压力，从中获取利益。 10、证人金某的××旗办事处计生办主任，他知道麻某某，是个老上访户，上访原因是麻某某在1978年做节育手术做坏了，从此上访至今。每逢重大会议时间，麻某某都到会议城市、重要活动地点进行非法上访，他曾3次参与接访麻某某的工作，接访过程中麻某某百般刁难工作人员，向全宁街道办事处索要过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费用。麻某某多次在敏感地点或时间上访，有时和其他上访人员串通，给旗政府施加压力已达到其个人目的。 11、证人刘某2的××旗办事处纪工委副书记，他知道麻某某，是个老上访户，上访原因是麻某某在1978年做节育手术做坏了，从此上访至今。但是麻某某节育手术做粘连已经解决了，2014年1月29日，旗政府及相关部门与麻某某签订《息诉罢访协议书》，一次性支付其治疗周转金29.8万元。麻某某领到钱后又以公安、社区干部接劝返过程中对其非法拘禁、造成经济损失等为理由上访闹事。2017年3月份麻某某曾到北京上访，接回过程中他参与接访工作，接访过程中麻某某百般刁难工作人员，街道办迫于无奈为其垫付了2000元左右的医疗费。麻某某言语中表露出，她多次在敏感节点上访，实则是给旗政府施加压力，从中获取利益。 12、证人张某的××旗办事处信访办主任。他知道麻某某，是个老上访户，上访原因是麻某某在1978年做节育手术做坏了，从此上访至今，自他2017年1月接手信访工作，麻某某就没有间断过上访、非访活动。麻某某节育手术做粘连已经解决了，2014年1月29日，旗政府及相关部门与麻某某签订《息诉罢访协议书》，一次性支付其治疗周转金29.8万元。麻某某领到钱后又以公安、社区干部接劝返过程中对其非法拘禁、造成经济损失等为由上访闹事。他曾参与接访麻某某的工作，接访过程中麻术芝百般刁难工作人员，向全宁街道办事处索要过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费用。每逢重大会议时间，麻某某都到会议城市、重要活动地点进行非法上访，给旗政府施加压力以达到个人目的。 13、证人邵某的××旗办事处劳动保障所所长。她知道麻某某，是个老上访户，上访原因是麻某某在1978年做节育手术做坏了，从此上访至今。麻某某节育手术做粘连已经解决了，2014年1月29日，旗政府及相关部门与麻某某签订《息诉罢访协议书》，一次性支付其治疗周转金29.8万元。麻某某领到钱后又以公安、社区干部接劝返过程中对其非法拘禁、造成经济损失等为由上访闹事。她曾两次参与麻某某的接访工作，麻某某多次在敏感节点上访，实则是给旗政府施加压力，从中获取利益。只要有惠民政策麻术芝就要享受，不同意就纠缠领导，致使领导无法开展工作。 14、证人毕某的××旗办事处计生办工作人员。她知道麻某某，是个老上访户，上访原因是麻某某在1978年做节育手术做坏了，从此上访至今。麻某某经常到全宁街道办事处找领导大嚷大闹，多次到北京、呼市等地非访。麻某某上访的诉求已经解决，签订了《息诉罢访协议书》。她曾参与过对麻某某及其女儿栾某某的接访工作，接访过程中麻术芝百般刁难工作人员，并多次辱骂她们。麻某某多次在敏感节点上访，实则是给旗政府施加压力，从中获取利益。 15、证人孙某的××旗办事处社保所干部。她知道麻某某，是个老上访户，上访原因是麻某某在1978年做节育手术做坏了，从此上访至今。每逢重大会议时间，麻某某都以看病为由到会议城市、重要活动地点进行非法上访，她曾参与麻某某的接访工作。麻某某多次在敏感节点上访，实则是给旗政府施加压力，从中获取利益。 16、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他自2012年7月至2017年2月在全宁街道办事处任副主任，负责信访、政法、维稳、卫生工作。他认识麻某某，麻某某经常上访，麻某某从1987年开始因为节育手术问题开始上访，到2017年仍未停止非访。2014年1月29日，麻某某和卫计局签署了《息诉罢访协议》，一次性补偿给麻某某29.8万元，麻某某答应不再因此事继续非访、越级上访，但麻某某得到钱后仍以各种理由上访，而且麻某某在之前曾和政府有关部门签署过九次协议和补偿协议，都或多或少得到过补偿。2014年至他调离全宁街道办事处期间麻某某非法越级上访大约十几次。他到北京去接过麻某某两三次，这几次麻某某对他没有殴打、辱骂等行为。麻某某每次上访都是偷着走的，其知道如果让街道干部知道上访就会对其劝导，不让其去，就造不了影响，所以麻某某不明确向街道领导表示上访目的就是索要钱财。每次接访麻某某都是办事处书记梁某、刘某1组织的，主任白某某也安排过接访工作。他调离全宁街道后，麻某某控告过他非法跟踪、监视、限制人身自由等事宜，因为他当时负责信访工作，和麻某某接触的多，但他没有派街道干部对麻某某有非法跟踪、监视、限制人身自由等事宜。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麻某某的供述 其供述的主要内容：1978年，计生局给她做手术做坏了，多次对她进行赔偿，最后解决是包括乌丹镇每年给她365元钱治疗费。2012年梁某和蔡某在乌丹镇当领导，她去支取治疗费，去了很多次都没有给她，梁某把她骂了，蔡某和梁某合谋不给她钱。2012年阴历九月，她去北京看病，蔡某、庄久洲等人在密云把她拦住，说她是去北京上访，把她接回到山嘴子的一个院子非法拘禁了五天，在那里给她输液，后又转到旗医院治疗了一个月，后来她强行出院到赤峰市里去，一个目的是看病，一个是目的是到信访办、纪检委告梁某和蔡某，后来她又到呼市告。2013年她去北京告梁某和蔡某，政府把她接回来了，2013年3月28日旗政府领导不见她，蔡某也不履行约见领导的承诺，她就在政府大楼的电梯里待着，被处以十日拘留，但是她有病，没有被执行。2014年1月29日，她和计生局签了息诉罢访协议书，计生局一次性给她298000元。2014年3月14日，因为自治区王君来了，她去买药，梁某和蔡某截住她，她一来气就去了乌丹宾馆门口，被处以十日拘留，但是她有病，没有被执行。2014年3月27日，她去乌丹街里买饲料，又被公安局抓起来了，要不是梁某和蔡某的举报，她也不会被抓。他事先准备材料，去上级交到信访局等待回复，但每次都得不到解决，致使她这次去呼市继续上访告梁某和蔡某。 2012年10月末，她去北京看病，当时正开十八大，被蔡某接回来，这次她还没有告梁某和蔡某。2013年1月，我去内蒙古自治区信访局、纪检委告梁某和蔡某，被蔡某接了回来。2013年3月，她去北京看病，蔡某等人说她去北京上访，把她接了回来。2014年2月，她去北京看病，当时要开全国两会，她手里有单据，她没去上访，街道办也没接过她；2015年她是否去过北京、呼市上访记不清了。2016年她去了几次北京，一次是派出所的张某接的她，这次她被北京市公安局开了训诫书，一次是公安局的张某接的她，还有一次是旗里的领导给她找的医院，让街道办的田某、徐某某陪她去看病，当年11月份她还去过呼市上访，信访局的王某某副局长让她回来了。2017年10月份她去赤峰上访过，2018年1月份她准备去呼市上访，被街道办的人接了回来。2016年之前她上访的车票没报销过，之后的有的报销了。2016年11月份旗里的领导给她找的北京医院，是全宁街道办报销的医疗费。 2016年在十个全覆盖工程中全宁街道办开始给我8000块砖，因为有的不合格，还有我家地基深，经过全宁街道办的认可，同意多给我砖，垒墙的3000元钱也是街道办出的。隋某某是我外甥，在十个全覆盖工程中得过6000块砖，还在危房改造中街道给过20000元钱，因为隋某某是残疾人，我当时帮隋某某找过这两件事。 被告人麻某某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照片复印件一张、增加赔偿申请书一份及关于麻某某信访问题的补充处理协议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人麻某某去北京不是为了上访，而是为了治病，所得的各项医疗费都是政府主动给付。 2、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检查报告复印件、北京协和医院检查报告复印件、北京积水潭医院报告单复印件等检查报告及翁牛特旗医院住院病历，用以证明被告人麻某某患有多种疾病，其去北京的目的是为了治病。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麻某某提交的上述1、2项证据能够证实其患有多种疾病的事实，但其去××区两会现场等地点非正常上访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上述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即其去北京不是上访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麻某某因节育手术引发并发症事宜信访，在相关部门已下发处理意见并多次与麻某某签订协议，且已支付给其医疗费、治疗周转金、生活补助款并签订《息诉罢访协议》的情况下，仍违反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以各种名义到北京中南海地区、呼市“两会”现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正常上访，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麻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麻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麻某某仅是去北京等地方看病，并非上访，其所得的补偿款均是政府主动给的，并非索取及公诉机关指控其所得补偿款的金额不准确的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政府相关部门支付给被告人麻某某的各项补偿款项均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及到“呼市”两会现场门口非访，滋扰会场秩序且拒不听从劝阻，被会场执勤民警带离现场等事实亦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上述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麻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麻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民通过信访途径反映诉求，应当采用合法手段。被告人麻某某采取到北京中南海地区、呼市“两会”现场等非信访接待地点及选择敏感时间、重要节点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麻某某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并结合案发原因及其身体健康状况等客观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麻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管制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萨初荣贵 审 判 员 袁 树 伟 人民陪审员 高 吉 忠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齐 文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