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桂11行终4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新桂置业有限公司。地址：贺州市八步区建设东路80号12楼。 法定代表人韦春杰，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袁海兵，广西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俏，广西欣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贺州市国土资源局。地址：贺州市八步区建设中路2号。 法定代表人罗巧科，男，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薛创智，男，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毛敬文，广西灵丰（平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邱文博，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广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地址：南宁市青秀区金浦路22号。 法定代表人邱宗跃，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莉，广西星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伟华，广西星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新桂置业有限公司因土地行政登记管理一案，不服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7年7月21日作出的（2016）桂1102行初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西新桂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桂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海兵、梁俏，被上诉人贺州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贺州市国土局）出庭应诉负责人薛创智及委托代理人毛敬文、邱文博，一审第三人广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黄莉、何伟华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期间，上诉人提出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没有委托鉴定，本院决定委托鉴定，鉴定期间扣除审理期限。案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查明，原告广西新桂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27日，该公司有三个股东，分别为广西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西锐邦投资有限公司和广西建贺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办公地址贺州市八步区建设东路80号12楼，法定代表人韦春杰，公司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经营。2011年，原告取得涉案土地。同年12月2日，被告贺州市国土资源局向新桂置业公司颁发贺州国用（2011）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广西新桂置业有限公司，坐落贺州市××××Ａ地块，地类（用途）其他普通商品住房用地、其他商服用地，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权面积为14306.4㎡。2013年5月21日，新桂置业公司与第三人广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作为土地登记申请人，填写了《土地登记申请书》，共同向贺州市国土局申请位于贺州市××××Ａ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并向贺州市国土局提交了贺州国用（2011）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人民币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土地估价报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其他相关材料。贺州市国土局经审查，认为新桂置业公司、第三人作为申请人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法定登记条件。2013年5月24日，贺州市国土局向第三人颁发贺州他项（2013）第***号《土地他项权利证》，该证载明：土地他项权利人广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义务人广西新桂置业有限公司，坐落贺州市××××Ａ地块，地号贺州国用（2011）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权属性质国有，使用权面积为14306.4㎡，地类（用途）其他普通商品住房用地、其他商服用地，使用权类型出让，他项权利种类及范围：1、他项权利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权；2、抵押面积14306.4㎡；3、抵押贷款金额肆仟零玖拾肆万肆仟玖佰元整；4、抵押期限：2013年5月24日至2016年5月21日止。2014年6月9日，广西锐邦投资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广西锐邦实业有限公司；广西建贺投资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广西新桂控股有限公司，上述两公司均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之后，新桂置业公司因管理等问题引发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系列纠纷。2016年3月25日，新桂置业公司认为本公司从未向贺州市国土局申请相关的土地抵押登记，申请材料中涉及新桂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私人印章和公司印章均系他人伪造、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也是虚假的，贺州市国土局在未核实土地登记申请人真实身份的情况下给予涉案土地登记，并向第三人颁发《土地他项权利证》的行为是错误的，遂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贺州市国土局向第三人颁发的贺州他项（2013）第***号《土地他项权利证》及相应的土地抵押登记行为。 一审判决认为，贺州市国土局作出的涉案土地抵押登记行为是否合法，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规定：“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根据不同的登记事项提交下列材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材料；（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及宗地界址坐标；（五）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完税或者减免税凭证；（七）本办法规定的其他证明材料。前款第（四）项规定的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及宗地界址坐标，可以委托有资质的专业技术单位进行地籍调查获得。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如实向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2013年5月21日，申请人对涉案土地的抵押登记申请时，向贺州市国土局提交了《土地登记申请书》、《国有土地使用证》、《人民币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广西新桂置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其他相关材料。上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贺州市国土局对该材料进行了形式上的审查，已尽到审慎审查义务。贺州市国土局作出了准予登记，并于2013年5月24日向第三人颁发《土地他项权利证》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定程序，依法予以维护。至于新桂置业公司提出申请材料存在虚假、不真实的主张，该申请材料是否真实、合法和来源可靠，应由申请人负责；申请材料中新桂置业公司公司印章真伪的问题，与新桂置业公司内部股东之间存在纠纷有直接的关联，事实上该公司内部不同股东中确实存在两套印章，上述情形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因此，涉案印章的真伪，不影响涉案《土地他项权利证》和相应的土地登记的效力。综上所述，新桂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西新桂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新桂置业公司上诉称：一、新桂置业公司从未向贺州市国土局提交过土地登记申请，一审法院存在严重的查明事实不清。新桂置业公司在2013年5月21日并没有向被上诉人贺州国土局提交过任何形式的土地登记申请，也没有委派其他人向被上诉人贺州国土局提交过土地登记申请，更没有在上述土地登记申请材料加盖公章。同时，作为新桂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韦春杰也没有在2013年5月21日土地登记申请上签字或加盖其个人印章。作为土地的登记申请的附属材料，包括新桂置业公司与第三人所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等材料中的新桂置业公司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韦春杰的签字及其个人印章都是案外人私刻新桂置业公司印章加盖或冒充韦春杰签字而形式的。在一审过程中，新桂置业公司多次向法院提出要求对5月30日土地登记申请所附材料上所有广西新桂置业有限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韦春杰的个人印章和法定代表人韦春杰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也以书面的形式向法院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对新桂置业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没有作出任何形式的回复。就此，新桂置业公司认为案外人私刻新桂置业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的个人印章和冒充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的行为已经涉嫌刑事犯罪。新桂置业公司股东广西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就案外人涉嫌伪造印章罪已经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进行刑事报案，自治区公安厅已将此案移交防城港市公安局进行侦查，目前案件正在侦办之中。以上事实充分的说明，新桂置业公司并没有向被上诉人贺州市国土局提交过土地登记申请。完全是案外人私刻新桂置业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私章和冒充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冒用新桂置业公司的名义办理的相关土地登记申请。但一审法院竟然查明是新桂置业公司向被上诉人贺州市国土局提出申请的，系查明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认定新桂置业公司存在两套印章，是对事实的严重错误认识，新桂置业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多次强调新桂公司只有一套印章，且自始自终只有一套印章。一审法院错误的将案外人的涉嫌违法犯罪行为或将上诉人部分股东的行为等同于新桂置业公司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显然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适用《土地登记办法》认定被贺州市国土局只做形式审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应当适用《物权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认定贺州市国土局应当尽到实质审查义务。一审法院以《土地登记办法》为法律依据，以被上诉人贺州市国土局仅负责进行形式审查为由，认定本案被上诉人已经尽到审查义务是完全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同时，适用法律错误。因此，新桂置业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新桂置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贺州市国土局辩称，贺州市国土局依据新桂置业公司及一审第三人的共同申请，向一审第三人核发《土地他项权利证》的登记行为，严格按照法定程序进行，系合法有效。根据《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第三十六条规定，申请土地他项权利登记的，由申请人提交法定材料并对材料真实性负责，被上诉人作为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对送审的材料仅进行形式审查，对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予以受理，准予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并向抵押权人颁发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因广西泛亚钢铁加工配送有限公司申请贷款，一审第三人作为保证人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新桂置业公司以其有权处分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向一审第三人提供抵押反担保。2013年5月21日，新桂置业公司与一审第三人共同向贺州市国土局申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并提交了相关材料。经贺州市国土局审查，认为新桂置业公司与一审第三人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贺州市国土局依法予以受理，准予涉案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并向一审第三人颁发《土地他项权利证》。贺州市国土局在审查核发涉案土地《土地他项权利证》的工作中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已尽审慎审查义务，作出的行政登记行为合法有效。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新桂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审第三人广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贺州市国土局在登记过程中不存在违法行为。土地登记是新桂置业公司与一审第三人共同申请，并提交了相关材料，贺州市国土局查验后依法办理土地登记，是贺州市国土局依法履行职责的表现。新桂置业公司认为贺州市国土局对新桂置业公司的公章进行真伪的审查无法律依据也加重了被上诉人的义务，同时不存在实际操作的空间。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受案回执，欲证实上诉人股东广西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新桂置业公司印章被伪造已向防城港市公安局报案。证据二、贺州市公安局印章治安管理信息中心出具的证明，欲证实上诉人在贺州市公安局备案登记的公司公章有且只有一枚。证据三、贺州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基本养老参保证明，欲证实叶斌不是上诉人公司员工。证据四、司法鉴定意见书，欲证实上诉人申请对提交到贺州市国土局的土地登记申请材料、《抵押担保合同》等材料中“广西新桂置业有限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韦春杰”签字的真实性做司法鉴定，经鉴定，用于办理本案抵押登记的《土地登记申请书》、《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抵押物清单》、《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授权委托书》中所盖的“广西新桂置业有限公司”印章不是公安局备案的印章，韦春杰的签名不是韦春杰本人所写。上诉人还申请本院向广西防城港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调取关于“广西新桂置业有限公司”被伪造印章的《司法鉴定意见书》。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证据一、广西新桂控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宏民出庭证言，证实办理本案土地抵押登记时盖的“广西新桂置业有限公司”印章是广西新桂控股有限公司保管的印章。同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致贺州市八步区法院的说明函》和《关于办理贺州国用（2011）第***、220152号土地抵押的情况说明》是由广西新桂控股有限公司出具的事实。证据二、《致贺州市八步区法院的说明函》、《关于办理贺州国用（2011）第***、220152号土地抵押的情况说明》，证实新桂置业公司有两套印章，两套印章对外均有相同的法律效力。土地抵押登记手续全程由上诉人的股东广西锐邦实业有限公司和广西新桂控股有限公司代表上诉人进行办理。且提起本案诉讼是上诉人股东广西建工集团的单方意愿。 经庭审质证，对上诉人的证据：被上诉人贺州市国土局的质证意见：证据一仅是上诉人股东进行了报案，不能证实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证据二不能证实本案土地抵押登记材料使用的公章无效，被上诉人没有资质认定公章的合法性，没有实质审查的义务。证据三的参保时间不在本案抵押登记的时间段内。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上诉人在审核登记材料时是没有办法鉴别相关印章的真伪的。一审第三人同意被上诉人对证据一、二、三的质证意见。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公章备案只是行政管理的一种手段形式。在涉案合同中加盖的印章是上诉人股东认可的，可以体现上诉人的意见。 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认为上诉人新桂置业公司只是一套印章。办理本案抵押登记是部分股东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证据二认为上诉人新桂置业公司只是一套印章。股东广西建工集团没有保管过上诉人的印章。对于本案的担保，上诉人不知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致贺州市八步区法院的说明函》和《关于办理贺州国用（2011）第***、220152号土地抵押的情况说明》是上诉人的部分股东的意思表示，不能代表上诉人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实上诉人有两套印章且有效。上诉人一方无论公司由谁实际控制，无论实际控制人使用了哪一套印章办理登记，是上诉人的内部问题，不影响本案抵押登记的效力。一审第三人同意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 经审查，对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一审判决确认合法有效的，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在二审时提交的证据一，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提交，并经过质证，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二证实上诉人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只有一枚，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叶斌的身份与本案代理的行为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四，证实办理本案抵押登记时向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材料中的“广西新桂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不是在公安局备案的印章，“韦春杰”的签名不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韦春杰本人所写，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提出调取广西防城港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关于“广西新桂置业有限公司”被伪造印章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申请，因上诉人未提交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经相关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本院不予调取。 对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证实申请人向被上诉人申请办理本案抵押登记提交材料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一审第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一审判决确认合法有效的，本院予以确认。 对本院调取的证据，证据一、二证实向被上诉人提交办理本案抵押登记的相关材料上所盖的“广西新桂置业有限公司”印章是广西新桂控股有限公司保管的印章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据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原告因管理等问题引发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系列纠纷。”不当外，其余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用于办理本案抵押登记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授权委托书》中所盖的“广西新桂置业有限公司”印章是上诉人的股东广西新桂控股有限公司持有且该印章未在公安机关进行备案，法定代表人“韦春杰”的签名不是韦春杰本人所写。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一条“当事人申请登记，应当根据不同的登记事项提供权属证明和不动产界址、面积等必要材料”的规定，以及第十二条第一款“登记机构应当履行下列职责：（一）查验申请人提供的权属证明和其他必要材料；（二）就有关登记事项询问申请人；（三）如实、及时登记有关事项；（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职责。”的规定，参照《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如实向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的规定，以及《土地登记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依法抵押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应当持土地权利证书、主债权债务合同、抵押合同以及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土地抵押权登记”的规定和第三款“符合抵押登记条件的，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将抵押合同约定的有关事项在土地登记簿和土地权利证书上加以记载，并向抵押权人颁发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的规定，如实向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提交土地权属证书和不动产界址、面积、主债权债务合同、抵押合同等必要材料，并对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是申请人的法定职责；而查验申请人提供的土地权属证明和其他必要材料、询问申请人，如实、及时将抵押合同约定的有关事项在土地登记簿和土地权利证书上加以记载，并向抵押权人颁发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是登记机构的法定职责。其中，对土地权属证书，由于被上诉人作为登记机构是制作颁发机关，有能力也有义务辨识其真伪，故对土地权属证书的真实性负有实质的审查责任，而对申请人的身份证明，登记机构应对其真实性负有必要的注意义务，但这一审慎的审查义务不等同于负有实质的审查责任。在办理本案抵押登记时，被上诉人依法审核了“广西新桂置业有限公司”、一审第三人申请对涉案土地进行抵押登记时提交的《土地登记申请书》上盖有“广西新桂置业有限公司”和一审第三人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最高额反担保合同》原件、《抵押物清单》原件，新桂置业公司及一审第三人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及授权委托手续，履行了法定的审慎审查职责，形式要件具备，没有过错。申请人申请土地抵押登记，有义务向登记机关提供各自单位真实的登记申请材料。本案中，用于办理本案抵押登记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授权委托书》中所盖的“广西新桂置业有限公司”印章是上诉人的股东广西新桂控股有限公司持有。且经鉴定，在用于办理本案抵押登记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授权委托书》所盖的“广西新桂置业有限公司”印章不是按照《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印章管理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印章制发机关应规范和加强印章制发的管理，严格办理程序和审批手续。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刻制印章，应到当地公安机关指定的刻章单位刻制”的规定在公安机关办理刻制手续并备案的印章，法定代表人“韦春杰”的签名不是韦春杰本人所写。因此，可以证实申请本案土地抵押登记时“广西新桂置业有限公司”向贺州市国土局提供了虚假材料，导致贺州市国土局作出准予涉案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并向一审第三人核发《土地他项权利证》的行政行为，证据不足。鉴于一审第三人按约定履行了保证责任，撤销被上诉人贺州市国土局作出准予涉案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及核发《土地他项权利证》的行政行为将对国家利益、社会公众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应当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行为违法。上诉人提出就案外人涉嫌伪造印章罪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正在侦办中的主张，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一审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桂1102行初10号行政判决； 确认被上诉人贺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准予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向一审第三人广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核发贺州他项（2013）第***号《土地他项权利证》的行政行为违法。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均已预交），由被上诉人贺州市国土资源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之燕 审判员  李永林 审判员  徐文坚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欧枝剑 李少鑫 高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