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初366号原告：永清华维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台湾工业新城。法定代表人：任俊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海庭，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北京市嘉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廊坊国瑞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永清台湾工业新城。法定代表人：郝振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阳，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永清华维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维特公司）因与被告廊坊国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国瑞公司就案件管辖权提出异议，经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本案移送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处理。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维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海庭、李岩，被告国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阳、赵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维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国瑞公司向华维特公司承担因《股权收购及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及《备忘录》解除而给华维特公司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万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国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27日，华维特公司时任股东任俊臣、王宁与国瑞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及项目开发合作框架协议书》（以下简称“框架协议”）。各方以华维特公司为目标公司就华维特公司的股权转让及公司名下的项目开发等事宜达成初步共识。2017年1月19日，基于《框架协议》的约定，任俊臣、王宁与国瑞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及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国瑞公司通过股权收购的方式取得华维特公司名下的资产项目（包括未开发国有居住建设用地100亩、拟转性工业用地40亩、流转土地1410亩及上述三块土地上的道路、绿化等附属设施。）《合作协议》签订后，华维特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收到了国瑞公司第一笔共计2．4亿元的交易价款。随后，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任俊臣、王宁、华维特公司、北京佳禾阳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禾公司”）与国瑞公司就华维特公司股东调整及《合作协议》履行事宜签订《备忘录》，各方同意华维特公司股东由任俊臣、王宁调整为佳禾公司。任俊臣、王宁继续承担《合作协议》约定的责任和义务，佳禾公司认可《合作协议》内容，同意一起承担《合作协议》项下任俊臣、王宁的责任和义务。上述协议签订后，华维特公司的股东依照协议约定对华维特公司进行了增资及非目标项目的资产剥离工作。同时，依国瑞公司请求，华维特公司将原有的1410亩流转土地按年度支付租金的经营模式转变为一次性付款的经营模式。但国瑞公司并未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在满足第二笔交易价款支付条件的情况下支付第二笔交易价款。因华维特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依照协议约定改变了经营模式和经营策略，如第二笔交易价款迟延支付会给华维特公司造成极大的损失。经华维特公司的股东和华维特公司多次催促，国瑞公司仍拒绝支付第二笔交易价款。甚至向华维特公司发函明确告知解除协议。国瑞公司迟延履行协议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且触犯了《合作协议》第二十五条约定的协议解除条款。因此，华维特公司的股东于2018年3月30日发函依法解除了各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备忘录》。华维特公司认为，国瑞公司未依照协议约定支付第二笔交易价款的行为构成了严重违约，其违约行为直接导致协议解除无法继续履行。因华维特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依协议约定改变了经营模式和经营策略，无法履行该协议给华维特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国瑞公司辩称，一、国瑞公司并非合同解除的过错方，不应对华维特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1、合作协议第13条第2款约定的第二笔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国瑞公司无付款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2、华维特公司及任俊臣、王宁、佳禾公司在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过程中，存在未按《合作协议》约定“分立华维特、核定留存目标资产及债务、剥离非目标资产及债务”等诸多违约行为。故，国瑞公司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综上，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的是华维特公司及任俊臣、王宁、佳禾公司，国瑞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国瑞公司不是合同解除的过错方，不应对华维特公司的所谓“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合同解除并未给华维特公司造成损失。华维特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并不存在。无论如何，华维特公司使用的是国瑞公司的2．4亿元。如果法院认定华维特公司违约，则无论华维特公司将来是否存在损失，国瑞公司均不应为其违约的后果承担责任。即使法院认定国瑞公司违约，华维特公司现阶段也不可能有任何损失。华维特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只可能产生于将2．4亿元退还国瑞公司之后。在华维特公司实际退回2．4亿元之前，华维特公司占用着国瑞公司的资金，无权反要国瑞公司为华维特公司占用自己的资金支付成本。所以，华维特公司所谓的“损失”是不存在的。即使华维特公司主张将来的损失，由于未来的不确定性很大，法院事实上也无法进行判决。一方面，将来是否会发生损失是不确定的，因为华维特公司随时都可能将项目转让变现，收益还有可能高于成本；另一方面，即使将来有损失，资金的成本也是随着时间的变化和资本市场行情的变化而变动的，与时间的联系很紧密，不会是固定不变的，华维特公司按年化收益10%主张10年的损失是极其随意的，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国瑞公司对华维特公司要求赔偿5000万元损失的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华维特公司提交的证据11任俊臣、任彤与张章笋于2017年11月21日签订的协议照片一张，证明：（1）任俊臣、王宁、佳禾公司与国瑞公司对于支付第二笔价款不存在任何异议，在此基础上讨论后续问题。国瑞公司对于第二笔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没有任何异议。（2）双方对于国瑞公司持有华维特公司60%股权后即享有100亩建设用地完整开发经营收益权，剩余未交接的1410亩土地及资产国瑞公司不享有任何权益达成共识。（3）各方对于1410亩土地的一次性流转及净地交接等工作确定了时间点。同时约定了每期移交土地面积不低于100亩。（4）对于40亩工业用地摘牌预留款项及预留保证金等问题各方达成了共识。（5）该协议的签订，使得各方存在分歧的重要问题基本得以解决。各方对于协议履行过程中的重大问题基本达成了共识。（6）协议签订后，国瑞公司理应支付第二笔价款，但国瑞公司仍未进行支付。国瑞公司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国瑞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没有原件，且不具备协议的形式，其中内容并未涉及第二笔价款的支付条件，无法看出国瑞公司认为第二笔交易价款具备了支付条件。因华维特公司表示并未持有协议原件，仅提供照片，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2、华维特公司提交的证据12-1《征地赔偿款明细表》、12-2华维特公司与永清县别古庄镇后刘武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后刘武营村委会）、田宝国签订的《协议书》、《土地安置补偿协议》、《后刘武营村土地补偿结算单》（编号184号）、12-3华维特公司与后刘武营村委会、杨恩壮签订的《协议书》、《土地安置补偿协议》、《后刘武营村土地补偿结算单》（编号047号），12-4华维特公司与后刘武营村委会、杨同建签订的《协议书》、《土地安置补偿协议》、《后刘武营村土地补偿结算单》（编号055号），以及补充证据5华维特公司与后刘武营村委会、村民签订的《协议书》、《后刘武营村土地补偿结算单》共计613份，证明：（1）佳禾公司、任俊臣、王宁严格依照国瑞公司要求改变流转土地按年度支付租金的经营模式，将按年度支付租金转变为一次性付款的经营模式。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佳禾公司、任俊臣、王宁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2）佳禾公司、任俊臣、王宁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以协议约定改变了经营模式和经营策略，为此支付了大量资金。国瑞公司违约拒不履行协议内容给华维特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国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中《征地赔偿款明细表》是2018年8月31日由佳禾公司、任俊臣、王宁自行制作，没有任何相关方的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国瑞公司无法核实相关数据的真实性、准确性。佳禾公司、任俊臣、王宁仅提供了部分《协议书》及《土地安置补偿协议》，未提供村民与村集体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故国瑞公司对于该三份证据的承包人身份无法确认，对于华维特公司通过流转取得的剩余承包经营期限也无法确认。且华维特公司与村民签订的《协议书》仅为土地征用协议，并非土地流转协议。华维特公司无权对村民的农用地进行征用，上述协议存在被认定无效，以及实际征地补偿标准高于华维特公司与村民约定的10万元/亩时，村民以土地承包人的身份不予配合办理相应的征地手续的巨大法律风险。华维特公司未按照农户承包土地流转及村集体土地发包的相关法定程序与村民签订《协议书》，故华维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有效取得流转土地的相关权利。华维特公司提交的《征地赔偿款明细表》系对征地补偿情况的汇总，不构成证据，属于对证据的说明。华维特公司提交了613份与村民及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书》、《土地安置补偿协议》原件，上述协议在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性，国瑞公司否认其真实性，对此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3、华维特公司提交的13-1永清县房价趋势及《关于进一步加强房地产市场调控的意见》、13-2安居客网站自2016年至2018年9月份对永清县房价走势的统计，证明2017年初，廊坊市对房地产行业颁布了一系列的限购调控政策。政策调整造成廊坊市房屋出售价格急剧下降，国瑞公司继续履行该合同会增加其商业风险，影响其项目开发收益，甚至会造成国瑞公司亏损。在此情况下，国瑞公司出于自身利益考量，擅自以佳禾公司、任俊臣、王宁违约为由恶意解除了各方签订的协议。国瑞公司对永清县房价趋势及《关于进一步加强房地产市场调控的意见》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安居客网站自2016年至2018年9月份对永清县房价走势的统计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鉴于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4、华维特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1《应付账款（债务）转让协议书》3份、《应收账款（债权）转让协议书》9份，补充证据2华维特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损益表（截至2017年12月31日），证明华维特公司已经依照协议约定完成了非目标项目资产的剥离。国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华维特公司未提供应收应付款形成的原始文件，没有证据证明相关权利义务得到有效剥离。鉴于华维特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上述证据原件，国瑞公司未提交证据否认上述证据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5、华维特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3《河北省永清县别古庄镇小荆垡村新民居建设合作协议》，证明小荆垡村新民居项目不属于华维特公司名下资产，华维特公司无需进行剥离。国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协议并非签订于2014年，而是在2017年倒签的。鉴于国瑞公司未提交证据否认上述证据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6、华维特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4，2018年7月18日《会议纪要》照片，证明对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的分歧，双方经协商曾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对于继续合作达成共识。国瑞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是双方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为解决纠纷进行磋商，最终并未达成正式协议。鉴于双方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为达成和解目的所涉及的对案件相关事实进行的认可，不能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7、华维特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6《之补充协议》，证明华维特公司名下的100亩未开发国有居住建设用地作价为7．04亿元，即704万元/亩。国瑞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的来源不明，双方并未最终达成一致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鉴于协议没有签约各方签字盖章，不构成合同成立的法定条件，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8、华维特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7国瑞公司、北京国瑞兴业房地产控股有限公司、汕头花园集团有限公司、汕头国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张章笋是国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国瑞公司持股100%的股东为北京国瑞兴业房地产控股有限公司；北京国瑞兴业房地产控股有限公司持股80%的股东为汕头花园集团有限公司，汕头花园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和经理均为张章笋，汕头花园集团有限公司持股100%的股东为汕头国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汕头国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亦均为张章笋。国瑞公司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张章笋是否为国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法律判断的问题，且与本案无关。鉴于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9、国瑞公司提供的证据7华维特公司与永清台湾工业新城管理委员会、永清县宝岛土地托管中心及国瑞公司的关联公司于2016年3月20日签订的《永清台湾工业新城东区国际金融城项目投资协议》、证据8永清县别古庄镇人民政府与永清台湾工业新城管理委员会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河北省永清县别古庄镇小荆垡村新民居建设合作协议》、证据9华维特公司与永清县别古庄镇人民政府、永清台湾工业新城管理委员会于2014年8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佳禾公司、任俊臣、王宁声称2017年10月25日提供给国瑞公司的明细（见华维特公司提交的证据10）包括了全部应剥离的非目标资产及负债，但这显然不属实，至少有两项非目标资产及负债并未被剥离。这两项应予剥离的非目标资产涉及台湾工业新城2000亩农用地及小荆垡村新民居项目163．18亩用地，涉及金额巨大（债务无疑也将是巨大的）。华维特公司对于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8、9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永清台湾工业新城东区国际金融城项目投资协议》涉及五方，没有各方包括国瑞公司的配合是无法剥离的。现合同甲方永清台湾工业新城管理委员会已不存在，其权利义务的承继者尚不明确，该协议的实际履行存在困难。小荆垡村新民居项目不属于华维特公司名下资产，华维特公司无需进行剥离。本院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证据8、证据9没有原件，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10、国瑞公司提交的证据10国瑞公司向佳禾公司、任俊臣、王宁发出的《关于的回函》，证明：（1）国瑞公司已于第一条明确回复佳禾公司、任俊臣、王宁第二笔交易价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2）国瑞公司于第三条第2款特别提醒佳禾公司、任俊臣、王宁，其未按照约定在30日内提供目标公司相关负债。（3）国瑞公司分别于第一条第三段后半部分，第三条第1款后半部分，两次提醒佳禾公司、任俊臣、王宁，其虽然声称已完成非目标资产及负债的剥离，但未向国瑞公司提供资料予以证明，国瑞公司无法确定华维特公司名下的资产及债权债务剥离工作是否已经合法合规地完成。（4）国瑞公司于第二条明确要求佳禾公司、任俊臣、王宁将佳禾公司及华维特公司15%股权质押给国瑞公司。（5）国瑞公司于第三条明确指出佳禾公司、任俊臣、王宁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已有多项违约行为。（6）国瑞公司于第四条要求佳禾公司、任俊臣、王宁提供2．4亿元预付款的使用情况及土地流转文件，并要求佳禾公司、任俊臣、王宁履行其他承诺。华维特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没有收到该函件。鉴于国瑞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原件，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11、国瑞公司提交的证据12华维特公司2017年8月31日资产负债表及科目余额表，证明：（1）佳禾公司、任俊臣、王宁未按约定期限（2017年2月18日前）向国瑞公司提供资产及负债资料，而是以各种理由拖延或拒绝，直至2017年9月25日才向国瑞公司提供了华维特公司2017年8月31日资产负债表及科目余额表。但这些资料仍然是不完全真实，且不全面。（2）依据佳禾公司、任俊臣、王宁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及科目余额表，无法确认债权债务形成的有效性。（3）佳禾公司、任俊臣、王宁拟留在目标公司的资产及成本（约8．6亿元）含有完全无关的资产及成本，拟留在目标公司的负债（也是约8．6亿元）也与目标资产不相关，或者明显不合理，根本不应该列入账目。华维特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其已向法院提交了华维特公司的资产负债表等财务表格，且国瑞公司已对华维特公司进行了财务尽职调查，国瑞公司对于华维特公司相关数据文件进行过核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12、国瑞公司提交的证据14《华维特材料提供清单》，证明：（1）国瑞公司与佳禾公司、任俊臣、王宁于2014年就其他项目合作谈判过程中，佳禾公司、任俊臣、王宁提供了部分资料，并出具提供资料清单，有任俊臣的签字确认，清单出具时间为2014年11月13日。清单中列明了华维特公司提供的材料包括国瑞公司的证据8《河北省永清县别古庄镇小荆垡村新民居建设合作协议》（2014年2月28日签订）、证据9《协议书》（2014年8月18日签订）。证明了国瑞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即于2014年与永清县别古庄镇人民政府签订小荆垡项目合作协议的是华维特公司。（2）根据国瑞公司证据8、9小荆垡项目协议，华维特公司负有如下主要义务：向别古庄镇政府付款；于2014年3月15日前开工建设新民居；于2014年9月15日前完成主体封顶；于2015年3月15日前工程竣工达到入住条件；新民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完成村民搬迁及旧村拆除整理工作等。（3）关于小荆垡项目协议的履行情况，佳禾公司、任俊臣、王宁未向国瑞公司作出任何说明，也未提供任何履约资料。至2017年，佳禾公司、任俊臣、王宁径直安排河北圣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圣日公司），重新就小荆垡项目与别古庄镇政府签订协议，并倒签至2014年，欲以此替代华维特公司曾签署过的协议。也就是说，佳禾公司、任俊臣、王宁未与别古庄镇政府确认华维特公司不再承担该协议项下的义务及责任，也未与建设施工等单位（债权人）确认由河北圣日公司承接华维特公司在该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4）基于以上事实，佳禾公司、任俊臣、王宁对小荆垡项目相关权利义务（非目标资产及债务）的剥离方式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当认定该项目未有效剥离，对于华维特公司仍存在巨大法律风险。故即使仅以小荆垡项目来看，佳禾公司、任俊臣、王宁的剥离方式也不符合合同约定，已构成重大违约。华维特公司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签字不是任俊臣本人签署。鉴于国瑞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该组证据原件，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定。13、国瑞公司提交的证据17《财务尽职调查报告书》，证明国瑞公司财务人员于2017年10月核查华维特公司目标资产、留存负债以及拟剥离非目标资产及负债时发现如下主要问题：（1）关于开发成本，鱼塘、大棚相关工程款及费用14336万元；流转地出租后，承包方用来种树，为清地华维特公司购买地上苗木成本16936万元，共计31373万元，仅有简单合同，无发票且与收购资产无关。（2）开发成本中有资本化利息约5200万元没有相关的借款协议和合同支持，也没有借款清单提供，无法核实其金额的准确性和合理性。其中大部分为个人借款，存在需要代扣个人所得税风险。（3）关于剥离的资产和负债，这部分资产在期末的资产负债表中已经没有体现。华维特公司管理层声称需剥离的资产负债仅为债权债务，无合同协议，原始形成皆为资金往来。经查阅了上述债权形成的会计凭证和所附单据，发现其中对河北圣日公司的债权，基本都不是付给河北圣日公司的，实际付给了张志华、永清台湾工业新城管理委员会、永清县圣特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毕振涛、闫继善、永清县别古庄镇人民政府等。对河北圣日公司的债权也不是来源于河北圣日公司的资金流入，而是来源于河北圣日建投路劲城镇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并且无任何合同、协议等来证明业务实质。国瑞公司有理由怀疑华维特公司与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存在交易行为。（4）关于国瑞公司与华维特公司合作的1190亩项目资产也是需要剥离资产，原合作合同并没销毁重签也没有签订补充协议，华维特公司对该项目未完成剥离。（5）华维特公司存在涂改原始凭证、反结账重新作账现象。华维特公司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系个人出具材料。该份证据系单方制作，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鉴于国瑞公司提交的证据15《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发票及发票查验明细》、证据16优先票据发行公告（2018年2月2日）、优先票据发行公告（2018年5月31日）、公告搜索地址、证据19股权质押工商登记文件、证据20华维特公司资产负债明细表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27日，任俊臣、王宁（甲方）与国瑞公司（乙方），华维特公司（目标公司）签订《框架协议》，其中约定：各方就目标公司即华维特公司的股权转让及项目开发事宜进行沟通与合作，使国瑞公司取得目标公司的股权及所属项目的开发权。2017年1月19日，任俊臣、王宁（甲方）与国瑞公司（乙方）、华维特公司（目标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其中第四条约定：合作目的为乙方通过股权收购方式取得华维特公司的资产及权益。合作范围包括华维特公司名下：1、未开发国有居住建设用地100亩（宗地编号为2010-58号）。2、已征收土地及办公楼两栋：土地面积40亩，办公楼建筑面积约7000平方米。土地已纳入永清县2015年度第十五批次土地征用项目范围，拟规划为工业用地。3、流转土地地约1410亩（壹仟肆佰壹拾亩）及厂房两栋，包括：3．1流转土地1410亩：包括林地和一般农田，土地现状为果树和农作物，及地块西北角处待征收拆迁的村民饭店和宅基地各一栋。3．2厂房两栋：位于1410亩流转土地上，建筑面积约9600平米。4、1-3项土地上的现状道路、绿化等基础设施。合作模式为：1、甲方依法对目标公司增资及存续分立，将目标资产及相关的负债保留在存续目标公司名下，由乙方收购甲方持有的存续目标公司的百分之百（100%）股权。2、乙方拟将“金融小镇”项目落位于区域总规和控规中，甲方予以配合。第五条第3项约定：50亩“人才家园一期”项目建设地块（不纳入甲乙双方本次交易范围）实际占地为永国用(2011)第130、131号土地（均部分占用），但房管局系统及商品房预售合同中地块信息为永国用（2011）第008号土地，实际占地与预售信息不符。为确保乙方收购目的的实现，甲方承诺于2017年9月30日前完成房管局信息变更、预售合同处理、规划验收、竣工备案等工作，并争取完成项目交付及结算，确保其余100亩建设土地开发不受影响。第六条“交易价款的组成”约定：1、交易价款总额为壹拾贰亿元，包括股权收购价款和债务清偿价款。2、甲方应配合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核定并确认应保留在存续目标公司名下的有效负债（原则上应与目标资产相关，且有合法文件证明），该负债总额即为债务清偿价款。目标公司其他负债均由甲方剥离至新设公司，由甲方及新设公司清偿，存续目标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在不影响乙方取得目标资产及权益的情况下，乙方应配合甲方进行债务清偿的工作安排。债务清偿价款之外的其余交易价款，即为股权收购价款；双方根据协议约定调整交易价款及债务清偿价款的，股权收购价款相应调整。第十二条“目标公司分立工作”条款规定：1、分立目的：由甲方完成目标公司分立，将本协议第三条第1-5项资产、权益及依据第六条第2．1项认定的对外负债全部保留在存续目标公司名下，将目标公司其他资产、权益及负债全部剥离至新设公司名下。2、分立时间：甲方应当于目标公司增资完成后150日内完成公司分立，并取得存续目标公司新的营业执照。第十三条“目标股权的收购及价款支付”条款约定：双方按如下方式办理交易价款支付及目标股权收购工作：1、第一次付款为交易价款的20%，即贰亿肆仟万元，作为乙方的预付款，由乙方于2017年1月20日前按甲方指定支付至目标公司。甲方同意于2017年1月19日以其所持目标公司15%股权为该笔付款的使用、支付及与此相关的责任提供质押担保；股权质押手续由甲方配合乙方办理，因办理质押手续导致不能按期付款的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应按质押机关要求配合提供所需文件。2、第二次付款为交易价款的40%，即肆亿捌仟万元，由乙方于目标公司分立完成后30日内支付至甲方（其中的债务清偿价款由乙方以借款方式支付至目标公司）：甲方于本期付款完成后15日内完成60%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工作。3、第三次付款为交易价款的40%，即肆亿捌仟万元；由乙方于1410亩土地的征地补偿清地工作完成交付乙方后30日内支付至甲方，甲方于本期付款完成后15日内完成40%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工作。乙方付款前，双方应核对完成交易价款调整事项，并签署最终交易价款确认文件。4、乙方付款前，有权扣除应依法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及甲方应承担的违约金、赔偿金，及应由甲方承担和返还的其他费用（但目标公司分立前发生的政府返还款除外）。第十四条“存续目标公司债务的清偿”条款约定：1、第一次付款，由甲方及目标公司优先用于1410亩土地征地补偿及清地等工作。2、债务清偿价款，由乙方从第二次付款中借款给存续目标公司，用于清偿债务。3、乙方通过其关联公司以合同转让方式取得对1410亩土地的经营权的，乙方关联公司支付的对价从交易价款中等额扣除。第二十五条约定：乙方首期款不能按时支付的，本协议立即自动终止；其他款项逾期付款未超过30日的，每逾期一天，应按应付价款万分之二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付款超过30日、未超过90日的，每逾期一天，应按应付价款万分之三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付款超过90日，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应按交易价款的10%支付违约金，并将目标股权变更登记回甲方名下。《合作协议》签订后，国瑞公司向华维特公司支付了第一笔2．4亿元的交易价款。华维特公司向国瑞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其中载明：“2017年1月20日，今收到廊坊国瑞投资有限公司交来的预付款人民币（大写）贰亿肆仟万元正”。2017年7月17日，任俊臣、王宁（甲方）与国瑞公司（乙方）、佳禾公司（丙方）、华维特公司（丁方）签署《备忘录》，约定：1、各方同意由甲方调整丁方股东，即将丁方股东由甲方调整为丙方。2、股东调整完成后，丙方即持有丁方全部股权，甲方即不再持有丁方股权，甲方继续承担协议书约定的责任和义务。3、丙方认可协议书内容，同意与甲方一起承担协议书项下甲方的责任和义务，并同意作为丁方的股东配合签署后续相关协议文件。4、因丁方股东调整需要，乙方同意配合甲方及丁方注销任俊臣15%股权的质押登记手续；质押登记注销后至协议书全部履行完成前，丙方对该质押担保事项承担保证责任。5、本备忘录未涉及的，仍以协议书为准执行。2017年8月14日，华维特公司投资人由任俊臣、王宁、佳禾公司变更为佳禾公司，佳禾公司持有华维特公司100%股权。2017年9月7日，任俊臣、王宁、华维特公司致国瑞公司《工作联系函》，其中载明：“协议签订后，我方即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流转土地补偿款支付、目标公司增资及资产剥离等工作。截止2017年8月31日，第二笔交易价款的支付条件已完全满足，但贵方突然又提出100亩有证土地的规划审批问题，并将其与第二笔付款挂钩。”“对于因贵方拖延履行给我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我方将要求贵方给予赔偿；如贵方继续违约，我方将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任俊臣、王宁在该份函件上签字，华维特公司加盖了单位公章。2017年9月11日，国瑞公司向任俊臣、王宁、华维特公司发出《关于的回复函》，其中载明：“自协议书签署至今，我司始终按照《协议书》约定，通过双方友好沟通积极推动协议书的履行，不存在贵方所述对我方诚意产生质疑的事实和情形。”2017年9月20日，任俊臣、王宁、华维特公司向国瑞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二）》，其中载明：“截止2017年8月31日，按照《股权收购及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约定，我方已完成如下工作：1、目标公司的增资及资产剥离工作。为加快工作进度，协议中约定的目标公司增资并分立的方式经双方同意变更为目标公司增资及资产剥离的方式；现增资款已全部到位，非目标资产己剥离至第三方。2、1410亩流转土地的签约及补偿工作，97%的流转土地已完成签约并支付了补偿款，仅余19户45．686亩土地正在洽谈中。据此，协议中约定的第二笔交易价款的支付条件已完全满足，但贵方至今未支付第二笔交易价款。我方于2017年9月8日向贵方递交了书面的联系函，要求贵方就合同履行事宜给予回复，但贵司的回复函仍未就付款事宜给予明确答复。现我方再次郑重通知贵方：如贵方不能在2017年9月30日前完成第二笔交易价款的支付工作，则将对我方形成违约，我方将根据协议约定要求贵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经济损失；如贵方继续违约，我方将在条件具备时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同日，国瑞公司致任俊臣、王宁《关于履行事宜的函》，其中载明：“一、同意贵方关于交易主体及架构调整的意见，即增加西藏隆惠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转让方、调整目标公司为北京佳禾阳光科技有限公司及永清华维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华维特’，仍作为实质性目标公司），新的转让方与原转让方共同享有并承担协议书中甲方的权利和责任。二、继续按协议书的约定推进收购及合作事宜。在新的协议达成前，请贵方将北京佳禾阳光科技有限公司及华维特15%的股权仍按照协议书约定质押给我公司。贵方所提建议方案（即一次性办理股权转让和一次性支付交易价款的方案）因涉及问题较多、难度较大，难以短时间内实施，故建议暂不考虑按此调整交易条款。三、关于股权转让比例，仍按协议书约定的先转让60%、再转让40%的方式执行，其中40%股权对应的权益为协议书约定的第三笔付款金额（不含预留的2000万元）。四、关于付款方式和金额，亦按协议书约定执行。在第三笔付款中预留2000万元，待40亩工业用地摘牌、村民饭店、宅基地民宅清理三项工作分别满足约定条件后支付。五、关于流转文件及交付标准，流转土地应当符合国家法规及地方政策，相关协议文件（含程序文件）应当完备，地上物应清理到位；对土地流转协议、地上物清理协议等有关文件，贵方应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负责；至少在一定年限内，贵方应当负责处理因土地流转而产生的与村民、村集体、地方政府之间的纠纷。我司愿意在上述原则基础上，继续与贵方就补充协议签署事宜进行积极沟通，并尽快完成签署；在补充协议签署前，双方的权利及责任仍以协议书为准。另外，为推进补充协议尽快签署，请贵方尽早将华维特名下已经剥离及拟剥离的资产及负债清单、负债剥离文件提供给我方，尽早将留在华维特名下的债务清单及资料提供给我方。”2017年9月25日，任俊臣、王宁、佳禾公司向国瑞公司出具华维特公司2017年8月31日资产负债表、科目余额表及2017年8月31日科目余额表、剥离数据。2017年9月28日，国瑞公司向任俊臣、王宁发出《关于推进继续履行事宜的函》，其中载明：“贵我双方及永清华维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华维特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签署了《股权收购及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下称‘原协议’），我方按照原协议约定支付了第一笔转让款后，贵方提出对交易架构及交易模式进行调整，并为此设立了北京佳禾阳光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佳禾公司’），华维特公司的股东由贵方变更为佳禾公司。应贵方要求，我方团队于2017年9月25日上午与贵方进行了沟通，从沟通情况看，双方对交易架构调整后交易模式及补充协议主要条款仍有较大分歧。为有效推进原协议继续履行，实现贵我双方的合作目的，我方以尊重原协议为原则，针对贵方提出的交易模式以及原协议的继续履行提出如下意见：1、关于资产、债权、债务剥离资料的提供。我方认为，无论交易架构是否调整、如何调整，以及是否签订补充协议，均不应影响双方按照原协议的约定对华维特公司进行资产梳理及非目标资产的剥离。但贵方至今未能按照原协议的约定提供完整的相关资料，极大地拖延了交易进程。我方认为当前贵方提供的资料仍存在的问题详见本函附件。2、关于股权过户安排。我方坚持按照原协议的约定履行后续付款义务，即第二次付款对应60%股权转让、第三次付款对应40%股权转让。我方认为贵方提出的一次性股权转让涉及的问题较多，易致使交易节奏放缓。为推进原协议的履行，我方希望能够以原协议约定为导向签订补充协议，60%股权转让后，立即开展对100亩建设用地的开发建设，涉及的相关事宜贵方给予支持和配合；贵方限期将1410亩流转地依法合规地完成“流转”并清理为“净地”后，向我方交付，我方向贵方支付第三笔付款。3、关于流转土地征收补偿涉及的全部费用。我方坚持原协议第七条第1．1项的约定及双方在9月25日沟通过程中的解读。4、关于我方已付款项的担保。我方坚决要求贵方及贵方调整交易架构后新设立的佳禾公司按照原协议约定将佳禾公司及华维特公司15%的股权质押给我方，质押办理时间不应晚于本月30日。综上，我方希望依据原协议继续推进贵我双方的合作，针对交易架构及交易模式的调整，互让互谅、求同存异，尽早签订补充协议推进原协议的继续履行。”该函件的《附件》载明：“贵方提供的资料存在的问题清单：1、资产剥离文件仅是债权转让文件，需要提供这些债权形成的原始文件；2、非标的农业流转土地等资产（权益）转出文件；3、标的农业流转地补偿清单及支付明细（含2．4亿元首付款使用明细），以及其他标的资产的发票、协议等资料；4、未剥离的拆迁补偿款1．16亿债务是否含未拆迁的47亩地，是否与村民签署协议，请提供明细表：5、在1410亩流转地交付前，应提供全部土地流转相关文件；6、根据以上原则应当提供的其他资料。”2017年9月30日，任俊臣、王宁、华维特公司致国瑞公司《工作联系函（三）》，其中载明：“2017年9月29日，我方收到贵司送来的《关于推进继续履行事宜的函》。我方认为，导致补充协议无法签署、交易不能继续的责任完全在贵司，正是由于贵司在补充协议条款谈判过程中不断加码，无理限制我方权利，无故增加我方义务，所提要求不断反复且日趋苛刻，致使双方分歧点不是越谈越少，而是越谈越多。一、双方自8月初即开始沟通补充协议事宜，经过多轮商谈，至8月30日，双方的分歧点仅剩余1．95亿付款流程及预留款金额问题（见贵司所发0830版补充协议）。后1．95亿问题我方自行解决，预留款金额也接近达成一致。在此情况下，贵司在9月8日提出的补充协议版本，突然增加了要求我方承诺100亩开发用地规划审批通过、限制我方40%股权权利等苛刻条件，导致双方分歧加大，交易陷于停滞状态。二、关于60%股权过户问题。诚如我方在《工作联系函（二）》中所述，截止2017年8月31日，60%股权过户的条件已完全具备，是贵司不按约定支付第二笔交易价款的行为导致60%股权过户不能进行。我方提出的股权一次性交易方案是针对贵司要求限制我方剩余40%股权权利而提出的建议，并非我方要改变交易模式。在贵司不再坚持限制我方剩余40%股权权利的情况下，我方当然同意按原协议要求先过户60%股权。三、关于我方向村民和村集体支付的土地流转费所涵盖的费用问题。首先，该部分流转土地原是按年度支付费用，目前的一次性支付流转协议是应贵司要求而签署，其中明确约定流转期间如遇国家征地，村民和村集体不得再要求赔偿或补偿。其次，我方能够保证该一次性流转协议真实有效且我方能够按约定付款，但对于今后政策变化及其它风险，我方既无法提供任何保证也不能承担其后果。如今后国家征地政策发生变化，相应政策风险应由贵司承担；如今后村民及村集体毀约，贵司亦应依法解决。任何超出上述内容的对合同条款的解释，均非我方的本意和初衷。四、关于1410亩流转土地的交地标准问题。因该问题直接涉及第三笔交易价款支付及40%股权过户问题，必须在补充协议中予以明确。在我方告知贵司清地已完成97%，近期能够清理完成并交付的情况下，贵司提出的‘净地’交付标准完全不符合当地实际，有很大的政策和法律风险；在清坟的问题上，贵司在9月25日的会谈中又突然推翻双方原已达成的一致意见。据此我方有理由认为贵司根本没有短期内接收流转土地及支付第三笔交易价款的诚意。五、关于现阶段应提供的财务资料问题。9月25日，我方已向贵司提供了截止2017年8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债务清单以及剥离资产的剥离文件。贵司要求继续提供的“债权形成的原始文件”、补偿清单及支付明细等资料，或属没有必要，或非本阶段应提供资料。六、关于15%股权质押问题。我方认为，目标公司60％股权过户给贵司的条件已完全具备，再质押股权已无任何必要，除非贵司不想继续交易而在为解约做准备。最后，我方再次提醒贵司，截止2017年8月31日，第二笔交易价款的支付条件已完全具备，责司的任何拖延行为都会导致合同违约。希望贵司本着诚实信用、平等互利的原则，尽快履行付款义务，促进交易的顺利履行。”2017年10月25日，任俊臣、王宁、佳禾公司向国瑞公司提供应剥离的非目标资产及负债材料，《提供材料明细》显示：2010年12月至2017年9月凭证共计181本，国瑞公司已查看2010年12月至2012年6月；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2016年1月至2016年9月；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的凭证，其余未查看。2010年12月至2016年12月账本共计28本，均已查看，2017年1月至9月电子账已翻阅，2017年1月至9月报表、科目余额表，其中2017年9月报表、科目余额表已查看。2008年至2010年《土地安置补助协议（个人）》抽查3份，2013年至2017年《个户赔偿协议及明细表》抽查。2008年至2017年《集体土地协议》24份，共计862亩已整体看完。《剥离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共计11份）及明细表已查看，《土地承包协议》4份、《苗木采购协议》4份均已查看，《河北圣日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已查看。2018年1月30日，国瑞公司向任俊臣、王宁、华维特公司、佳禾公司邮寄《合同解除通知书》，并由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邮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该通知书载明：在《框架协议》、《合作协议》及《备忘录》履行过程中，任俊臣、王宁、佳禾公司、华维特公司存在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华维特公司与目标资产无关的负债均剥离至新设公司的工作，拒不提供资产、债权、负债剥离清单及相关原始文件、剥离文件，仅让国瑞公司查看一些财务账目上的剥离文件，未提供完整的原始形成文件及能够确认华维特公司无需再承担清偿责任的证明文件等违约行为，通知：“1、贵方与我司之间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合作协议及《备忘录》自贵方收到本通知之日起解除；2、请贵方于本通知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将我方已支付的2．4亿元预付款及贵方应承担的违约金2400万元一并支付。”2018年3月30日，任俊臣、王宁、佳禾公司向国瑞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其中载明：“在满足第二笔交易价款支付条件的情况下，贵司拒绝向我方支付第二笔交易价款，违约和通知我方解除合同，并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协议。贵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现通知贵司：1、解除我方与贵司签订的《股权收购及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及《备忘录》；2、请贵司于收到本通知时立即按照《股权收购及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约定向我方支付违约金；3、因上述协议解除而给我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贵司承担。”本院认为：任俊臣、王宁与国瑞公司、华维特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任俊臣、王宁与国瑞公司、华维特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任俊臣、王宁与国瑞公司、佳禾公司、华维特公司签署的《备忘录》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任俊臣、王宁与国瑞公司、华维特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任俊臣、王宁完成目标公司分立，将该协议第三条第1-5项资产、权益及依据第六条第2．1项认定的对外负债全部保留在存续目标公司名下，将目标公司其他资产、权益及负债全部剥离至新设公司名下。任俊臣、王宁、佳禾公司主张上述分立剥离非目标资产及负债的方式已变更为协议剥离方式，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各方来往函件显示，国瑞公司要求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对华维特公司进行资产梳理及非目标资产剥离的意思表示明确，且对于华维特公司剥离的非目标资产存在异议，并未予以确认，故华维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国瑞公司同意变更剥离方式。鉴于佳禾公司、任俊臣、王宁并未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按时完成华维特公司的增资和新公司的分立，且逾期时间超过了90天，故佳禾公司、任俊臣、王宁违约了双方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目标公司分立完成后30日内，国瑞公司向佳禾公司、任俊臣、王宁支付第二笔交易价款。鉴于佳禾公司、任俊臣、王宁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目标公司分立，故第二笔交易价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国瑞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国瑞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佳禾公司、任俊臣、王宁、华维特公司亦同意解除合作协议，结合案件事实，按照《合作协议》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本院认定双方《合作协议》解除，解除时间为国瑞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后的第三个工作日即2018年2月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华维特公司要求国瑞公司承担因违约导致《合作协议》、《备忘录》解除而赔偿损失，应该提交充分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但华维特公司提交的613份与村民及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书》、《土地安置补偿协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应该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华维特公司要求国瑞公司承担因《合作协议》、《备忘录》解除而给华维特公司造成的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永清华维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800元，由永清华维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琳琳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潘 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颖书 记 员 燕晓鸥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