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民初348号 原告：重庆市明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石油路31号。 法定代表人：王富荣，董事长。 原告：邯郸市同泰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馆陶县陶山街东段。 法定代表人：王富荣，董事长。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鹤，河北正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馆陶县恒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馆陶县魏征路147号。 法定代表人：李岐栓，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伟,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市明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飞公司）、邯郸市同泰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泰公司）与被告馆陶县恒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安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2015）邯市民四初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明飞公司、同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冀民终29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市明飞置业有限公司、邯郸市同泰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鹤，被告馆陶县恒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古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飞公司、同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应得的利益3000万元（具体数额以最终的评估结果为准）；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协议书》，双方确立了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法律关系。根据协议的约定，明飞公司、同泰公司负责“金陶郦都”项目B区的投资开发，独立管理、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投资开发的经济责任以及相关的法律责任。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进行开发和所销售的房屋产权证等相关手续。B区项目成立项目经营部，负责人为王富荣，具体实施管理、销售、核算、定期编制经营情况表和会计报表。B区项目销售款项在扣除被告为原告垫付的款项后属于原告。被告为原告垫付的款项经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1月28日的判决确定为3900万元。现在，“金陶郦都”项目A、B区均已竣工。根据B区房屋的情况，其建设面积总计25230.75㎡，销售总额估值为7000万余元（该数据是2012年4月份的估值，B区房屋总价值以最终的评估结果为准）。被告已将B区房屋对外出售，销售款项均在被告的账户内。被告以“属于王富荣的金陶郦都B区的房产已按照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抵偿给我公司，所剩无几”为由，拒不将超过3900万元的应属于原告利益的部分返还给原告。在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3）邯市民二初字第2号判决书生效以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被告不申请生效判决的执行，也拒不返还属于原告利益的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2条的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 恒安公司辩称，双方确实签订过联合开发协议,但签订协议后由于原告多次违约，从未履行过联合开发协议，导致双方多次变更双方的合作开发协议，截止2012年9月双方签订最后一份协议名称为“还款计划书”，在该计划书中原告不仅确认了除被告所垫名种款项外还欠被告3900万，承诺限期归还。逾期双方合作关系终止，本案涉案的B区项目一切权利义务均归被告所有。签订完计划书后原告再次未履行自己的承诺，以后本案涉案B区项目权利义务归属于被告方，B区从土地出让金到后期建设均由被告独自出资完成，故在该协议签订后，本案涉案B区已与原告无关系，原告一再强调2015年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的3900万系对该项目的投资，该说法是原告有意混淆3900万的借款概念，事实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的3900万借款与本案涉案B区的投资并无关联，从B区项目的建设起止时间可看出，由还款计划书可以确定了3900万借款，真正的投资建设是从2012年9月起实施，可见被告在后期对于本案涉案工程的相关投入与9月份之前确认的3900万不存在重叠的关系。双方所签协议必须在双方严格遵守和履行该协议基础上才能做到独立管理，自负盈亏，本案中原告既未对该协议进行履行也未在涉案工程中投入资金，而是被告迫于压力承接了B区项目，开发房地产中所有的事项均由被告出资建设完成，故B区项目的相关收益权利应当由被告享有。综上，原告起诉的请求缺乏了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各项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原一审当中所举证据：（一）、2010年8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一审证据一卷中第14页；证明目的：原被告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事实。具体指1、合作项目为用甲方（原告）出让竞得馆陶县(2010)33号宗地使用权进行商住楼开发，项目名称为“金陶郦都”。2、“金陶郦都”分为“A区”与“B区”。“A区”由被告投资开发，“B区”由原告投资开发。双方自负盈亏。（二）、2010年12月9日原告重庆明飞公司与馆陶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缴纳土地保证金、出让金的票据三张；一审证据一卷中第35页。证明目的：原告重庆明飞公司出资取得馆陶县(2010)33号宗地使用权（即“金陶郦都”项目占地）的事实。（三）、未签署具体日期的《关于协议的声明》:一审证据一卷中第23页，证明目的：解决原被告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具体事宜的事实。具体指：1、重申原告负责B区投资开发。2、原告重庆明飞公司取得的该宗土地使用权以被告名义办理土地使用权，即土地使用权变更给被告。3、被告保证原告在B区的正常生产经营。（四）、2012年3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馆陶县金陶郦都联合投资开发补充协议》；一审证据一卷中第18页；证明目的：进一步细化原被告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具体细节的事实。具体指：1、进一步重申原告负责投资开发《金陶郦都--B区》地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金陶郦都》项目以被告名义办理相关手续（包括销售许可证）。3、设项目经营部及销售款共管。（五）、2012年5月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一审证据一卷中第28页；证明目的：再次细化原被告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具体细节的事实。具体指：1、再次重申原告负责投资开发《金陶郦都》项目B区地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金陶郦都》项目B区以被告名义对外销售。（六）2014年1月14日被告出具的的《关于的研究意见》一审证据一卷中第27页；证明目的：被告在2014年仍然确认金陶郦都B区房产属于原告。具体用语为“属于王富荣的金陶郦都B区的房产”。（七）、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邯市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被告在为金陶郦都B区的房产开发过程中的垫款已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完毕，再次说明金陶郦都B区房产权益属于原告。八、B区销售额及明细；证明目的：被告出售属于原告的金陶郦都B区房产阶段性销售额。二、补充证据：（九）、公主湖文化景区项目建设协议书；证明目的：金陶郦都项目占地的土地使用权系原告重庆明飞公司取得。具体指：1、金陶郦都项目占地是原告重庆明飞公司建设公主湖文化项目置换而来。2、置换土地即金陶郦都项目占地政府定价为不超过58万元/亩，由原告重庆明飞公司采用“招、拍、挂”的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十）、馆陶县审计局2011年6月25日的阶段性审计报告；证明目的：金陶郦都项目占地的土地使用权系原告重庆明飞公司出资取得。具体指：1、截止审计日，原告重庆明飞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公主湖项目己投资4306.86元，其中缴县公主湖基建专户3363万元。2、载明事实：重庆明飞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金陶郦都”项目共占地86.25亩，应缴政府出让金及收益金5002.5万元(86.25亩×58万元/亩）,减去已缴县公主湖基建专户及投资4306.86万元，尚欠政府收益金695.64万元。结合原告重庆明飞公司与馆陶县国土局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土地出让金863万元(200万元+663万元）的约定。可以证明“金陶郦都”项目占地均系原告重庆明飞公司出资取得。只是出让合同上对外显示为863万元，实则为5002.5万元。只是大部分款项用公主湖项目投资抵顶了而已。（十一）、被告出具的证明（收条）;证明目的：该收条是原告重庆明飞公司将缴县公主湖基建专户3363万元的缴款手续移交给被告馆陶县恒安地产公司。移交的原因是双方合作开发地产，变更土地使用权人。被告将原告重庆明飞公司的缴款手续交回国土部门，换回以自己名义缴款的手续，这就是被告馆陶县恒安地产公司持有以其名义交付土地出让金手续的原因。也就是说，虽然被告馆陶县恒安地产公司持有交纳土地出让金的票据，但其并未交纳土地出让金。（十二）、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邯市民二初字第2号卷宗材料1、民事起诉状；证明目的：1)、诉讼请求为偿还欠款4543万元(3900万元+643万元）及利息，并未主张金陶郦都项目B区的财产权益。2)、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原告与被告在馆陶县金陶郦都项目的开发建设上有合作关系”，“被告所欠原告在运营中为被告垫支的款项和公共费用的分摊金额、被告预收房款收据所欠差额部分款项”。欠款来源明确。2、庭审笔录第九页；证明目的：本次诉讼的被告在该案庭审中回答审判人员关于3900万元的构成时陈述：“是三部分，原告为被告垫支的款项、公共费用分摊金额、原告收到的实际房款与发票上的差额，……”进一步证明3900万元的组成。 被告针对以上证据进行质证：证据2中的票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证据1、3、4无论该证据是否真实，均与本案的处理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双方签署多份协议的原因是签订的每一份协议原告从未履行过，所以经双方商议再签订协议，导致了双方之间无休止的签订协议，即使上述协议真实。依据该协议也不能确定本案争议工程收益属于原告，因为所有协议原告均未履行，只有有效履行协议后才能享有合同中约定的权益。经过无数次变更后，双方最后签署的两份协议，2012年5月5日（原告证据5)的协议及2012年9月份签订的计划书，5月5日协议书中第一条确认本案涉案土地项目A、B区建设用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为被告，故涉案土地是由被告合法取得。并由被告方实际支付土地出让金购买。该协议第十六条中也可以看出3900万借款的概念是什么？并不包括其他有关在项目中投资建设费用。证据7判决书只是解决了双方欠款的确认，没有确认B区项目的归属，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证据9、10、11没有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12中庭审笔录第9页原告代理人的陈述不代表作为被告在法庭的承认。补充证据两份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只是解决对外的法律关系的确定，不代表确认今天双方联合开发协议的履行状态。 被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份,合同类,1、2012年5月5日双方最后一份协议书，证明目的：双方共同确认本案土地合法使用权人为恒安地产。2、还款计划书（2012年9月11日），证明目的：证实所谓之前发生借款的概念，双方之间借款是如何形成的，以上两份证据共同证实：双方合作期间，明飞置业多次违约，如明飞置业仍未按该协议履行,双方合作终止。并且整个涉案B区的相关所有权利均归恒安地产。以此证明B区的相关权益与明飞置业无关。明飞置业质证：1、对以上两份证据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5月5日协议就是双方合作开发的协议。2、还款计划书上体现权利义务已经邯郸中院（2013）邯市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处理完毕。恒安公司：第二组证据，有关土地出让金的相关证据，证明目的：本案涉案土地是由我方“招、拍、挂”取得的，并且实际由我公司支付了其相关土地转让金。明飞公司质证：开发33号地是重庆明飞公司开发公主湖政府置换的土地。出让合同里显示出让金为863万元，实际上该地块价值为5002万元，是重庆明飞置业通过投资和支付出让金取得的，后来因合作开发，将手续（出让权）变更到恒安地产。恒安地产：第三份证据，从2012年8月底，有关B区相关合同支付价款凭证都是恒安地产完成，证明目的：1、从时间节点看，恒安地产的投资款项，与之前起诉3900万元并不存在相关包含的关系，因3900万元在2012年9月份，而我方投入在之后的发生的。2、证实从实际履行上看，明飞公司从2012年9月份之后没有履行双方协议，由我方单独管理运行以及投资建设。明飞置业质证：我方质证意见同原我方在一审时的质证意见：这个项目政府审批的开工竣工时间与实际不一致，都是先施工,后补办手续。原审中审判人员在2015年2月2日，给被告方做询问笔录，法官告知如果你方要主张费用，需要评估审计，被告方表示不主张，也不同意评估，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重审时，我方认为应询问是否评估审计，是否主张相关费用。恒安公司：我为自己方投资项目，没有必要审计，合同解除、终止，我方进行投资，与3900万元是借款，对自己项目投入。现我方认为我方自己的投资项目没有必要审计。恒安房产：第四组证据，有关双方争议的3900万元概念的含义，证明目的：3900万元与该项目投资款项没有任何关系。 明飞置业质证：邯郸中院在审理3900万元时，原告方的起诉状及庭审笔录对3900万元的构成有明确表述，今天被告方陈述与另案中的陈述是矛盾的。恒安地产：如果书证和其他证据冲突，书证的效力大，原起诉状仅为代理人的意见，并不代表客观事实，仅是原代理人的意思。恒安地产：第五组证据，行政机关所确认的相应的许可证等认定项目开工时间，是2012年９月份之后发生的。明飞置业：政府的审批手续与实际不一致。恒安地产：第六组证据，有关Ｂ区销售合同和收据。明飞置业：通过仔细核对被告方提供的证据，因均是复印件，合同尚能看清楚、财务收据则大部分看不清楚。被告方又没有明确的每一户售出款项统计表，尤其商业门市大部分没有合同，有合同的售价与无合同的收据价格差距巨大（商业门市居然售价4000元/m)。未售物业多少不明。因此，且前对被告方的证据无法质证，即便能够看清楚，原告方也不认可其真实性。原告方请求人民法院责令被告提供完整财务资料（原件）交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金陶郦都B区”物业的销售收入，对明显低于市场价的按市场价进行评估。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5日，恒安公司与明飞公司、同泰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恒安公司）乙（明飞公司、同泰公司）双方共同确认馆陶县国土局2010-33号国有土地即“金陶郦都”项目A、B区建设用地合法使用权人为甲方。二、甲方同意乙方负责“金陶郦都”项目B区的投资开发，在保障项目质量、工期的原则下，乙方独立管理、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投资开发的经济责任及相关的法律责任。三、“金陶郦都”B区项目以乙方法定代表人王富荣为第一责任人，必须保障B区项目工程质量，保证在计划内完工、验收，配合甲方办理业主产权手续，自主承担B区项目的全部债权债务。四、甲方协助乙方办理B区项目进行开发所销售的房屋产权证等相关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六、B区项目成立项目经营部，负责人为王富荣，具体实施管理、销售、核算、定期编制经营情况表和会计报表，由甲方汇总编报。七、B区项目以甲方名义对外销售，销售手续（指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以及办理产权证书等）由甲乙双方签字、盖章。销售收款票据由B区销售经理在甲方领出税务专用票据，领出和交回均需签字登记。八、B区项目销售收款（乙方在还清甲方为乙方所垫付的款项后）存入B区项目经营部甲乙两方监管账户。十六、乙方所欠甲方在运营中为乙方垫支的款项和公共费用的分摊金额，由乙方保证在本协议签订后45日内偿还给甲方。乙方原来预售的房款所出具的收据，现已换成甲方的发票，但乙方预收房款收据所欠差额部分款项，应由乙方先向甲方出具借款手续，再由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45日内偿还给甲方。对于上述约定，乙方必须按期履行，如有任一款项违约。乙方无条件退出开发并无条件将B区的开发经营的一切权利全部转让交付给甲方，作为对所欠甲方债务的补偿。十七、自双方签订本协议后，双方合作以本协议书为准。 2012年9月11日，明飞公司向恒安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载明：截至目前我方未按照约定偿还上述借款，共计金额为3900+643=4543多万元。为落实上述借款的偿还义务，明飞公司承诺自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底之前还清，……，保证按此计划逐月偿还。如有违约：（1）我方无条件退出开发并无条件将B区的开发经营的一切权利全部转让交付给贵公司，作为对所欠贵公司债务的补偿。原告未履行上述还款计划。 另查明，本院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2013）邯市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裁决明飞公司和同泰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三十日内共同偿还恒安公司3900万元。 关于“金陶郦都”项目B区财产价值评估鉴定问题，经本院告知双方当事人限期提交鉴定申请与缴纳鉴定费，逾期视为双方放弃鉴定。在规定的时间内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及缴纳鉴定费用。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所签《房地产合资合作开发协议书》以及《还款协议书》等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无无效、撤销、解除等法定情形，双方均应该全面履行。当事人双方在该合作项目中的义务应该全面履行，各自利益也应该以双方合同约定为基础享有。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本质是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当事人双方在该项目中应得利益有明确的合同约定，当事人各方所得利益的货币价值，应该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履约违约等进行全面核算，而不能是以合作开发产生的实际房产状态为基础的加减所得。当事人双方只能从合同约定出发，以诚实信用为原则、以合同实际履行为基础核算各自货币利益，才符合法律基本规定。本案原告未能提交前述方面证据，以被告占有合作开发形成的实际房产价值为基础，请求给付减去被告垫资后的房产价值部分，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实难支持。当事人双方在还款计划书约定：“如有违约，我方（原告）无条件退出开发并无条件将B区的开发经营的一切权利全部转让给贵公司，作为对所欠贵公司债务的补偿”。但双方在后续履行中并没有形成履行合意以证明该约定已经履行，因而不能就此认定原合作合资开发协议已经全面履行完毕。本院认为从法律上讲合作开发合同仍然处于履行状态，在双方发生争议后，开发项目被告继续进行了投入，现有合作项目楼房虽然竣工，但不能从法律上代表合同已经终止。原告不能从合同履行角度出发提供有关支持合同权益的证据，从这一角度出发，原告提出返还利益的诉讼请求，本院也无法支持。合作开发项目之整体合同权益，应待双方依据合同约定，进行相关全面结算后，进而依据结算结果主张权利。本院注意到原告债权人高度关注此案。我院也从兼顾原告债权人利益出发，尝试做了大量工作，倡导利益各方从合同约定、合同履行出发，核算各方合同利益，以解决原告债权人利益诉求。但因无法成功组织相关利益方达成核算各自方的合同利益，终未能统筹解决。本案发还本院审理中,经本院告知双方当事人关于“金陶郦都”项目B区财产价值评估鉴定问题，限期提交鉴定申请与缴纳鉴定费，在规定的时间内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及缴纳鉴定费用。经本院释明逾期视为双方放弃鉴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重庆市明飞置业有限公司、邯郸同泰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原告重庆市明飞置业有限公司、邯郸同泰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聂洪文 审 判 员  潘新丽 人民陪审员  张环宇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赵鹏 书记员贾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