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1民初1519号原告西安斯迪尔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娟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卫永鹏，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恩龙，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商南豪迪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斌，该公司董事长。被告陕西商南豪迪油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斌，该公司董事长。被告王斌，男，汉族。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常辉，陕西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西安斯迪尔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迪尔公司）因与被告商南豪迪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迪钒业公司）、陕西商南豪迪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迪油脂公司）、王斌企业借贷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斯迪尔公司委托代理人卫永鹏，被告豪迪钒业公司、豪迪油脂公司、王斌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常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斯迪尔公司诉称：2018年4月前，豪迪钒业公司因负债而长期停产，为谋求恢复生产找到原告融资，请求原告提供借款，并承诺以恢复生产所得利润分成方式进行回报。为此，2018年4月9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借款担保协议（以下简称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豪迪钒业公司提供6000万元借款用于归还金融借款，借期1年，月利率2%，另外提供4000万元借款用于购置设备、技改投资和补充流动资金，被告豪迪油脂公司和王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日，原告与被告豪迪钒业公司签订了钒矿合作开采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对被告豪迪钒业公司的借款事项、利润分配、合作期限等事项进行约定，同时约定被告豪迪钒业公司将证照印章等核心管理权移交给原告，由原告向被告豪迪钒业公司委派总经理、财务负责人等核心管理人员，排除一切妨碍确保被告正常生产经营。协议签订后，原告及时向被告豪迪钒业公司提供了3000万元借款，被告也出具了借据。然而，被告豪迪钒业公司未能及时移交钒矿证照、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等管理权，虽然双方反复协商并多次签署备忘录，但被告豪迪钒业公司却再三拖延核心管理权的移交事项。不仅如此，被告及相关人员还阻挠原告正常生产经营，并试图单方销售产品变现，剥夺原告在合作项目中的合法运营权益。被告还擅自改变借款用途，未将3000万元全部用于归还金融借款。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有权停止发放后续借款并收回已发放的借款本息。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2、被告豪迪钒业公司立即偿还3000万元借款本金，以及利息（以借款金额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9日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按照月息2%计算）；3、被告豪迪油脂公司、王斌对被告豪迪钒业公司前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追偿费用。被告豪迪钒业公司、豪迪油脂公司、王斌共同辩称：双方2018年4月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合作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从形式上看不分先后，但属于合作与借款两种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原告没有法定事由及约定事由，无权在合作协议未解除的情况下要求解除借款协议。涉案3000万元仅能作为履行一种法律关系的款项，原告认为3000万元属于借款本金无事实依据，被告认为3000万元属于合作经营款项，双方并非借款法律关系。依据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提供现有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和技术，原告提供约1亿元的资金投入，合作期限相当于永久合作，原告投入的款项属于合作开发使用的项目合作款，即使协议中记载为借款，该笔款项的偿还也应从经营收入中优先归还。借款协议属于为了保证原告投入资金安全而签订的合作协议的从合同。因原告未支付第二笔款项，致使合同履行产生争议。双方签订协议时，对于项目管理及人员安排并未有更详细的考虑，被告在移交资产时同时提出按照协议约定制定相关管理办法，但原告选人不当，其选派的人员因涉嫌犯罪被有关部门带走而无法履职。故本案涉及的300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履行合作协议的合作款。退一步讲，即使涉案款项为借款，原告的请求亦缺乏事实依据，原告未能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在2018年4月9日前支付3000万元，而是4月9日付款500万元、4月10日付款900万元、4月13日付款700万元、4月17日支付900万元，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应以实际出借之日起算利息。另按照协议约定，借期1年，目前借款期限尚未届满，原告无权解除借款协议，同时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向被告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9日，原告斯迪尔公司（甲方）与被告豪迪钒业公司（乙方）、豪迪油脂公司、王斌签订借款（担保）协议1份，约定：甲方于2018年4月10日前，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人民币3000万元；2018年6月10日前，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人民币3000万元。两笔共计6000万元。借期一年，以出借款实际支付之日起算月息2%，借款用于归还金融贷款，借款人保证合法使用。如乙方能够按期还本，则甲方应当放弃借期内利息。如乙方存在以下情形，乙方仍应按照约定支付借期内利息，直至全部本金和赔偿金付清为止。（1）乙方单方违约不履行钒矿合作开采经营协议；（2）乙方隐瞒了本公司债务真实情况，截止2018年3月31日实际未了解的债务超过了1亿元；（3）乙方未能在2018年7月31日前完成与主要债权人农发银行达成分期付款协议，解除对乙方公司的采矿权、银行账户、厂房设备以及豪迪油脂公司在乙方公司所持股权的查封、冻结或者乙方实际未按合同约定办理采矿权抵押、股权质押担保登记手续……。乙方提供名下全部财产和采矿权做担保，采矿许可证交甲方保管。豪迪油脂公司作为保证担保人，以自身信誉和全部财产（投资权益）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从出借之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乙方提供本公司股东豪迪油脂公司、王斌作为担保人，以股东在乙方公司的股权作为质押，提供连带责任质押担保，质押期限6年。上述采矿权抵押、股权质押登记手续，由乙方及其股东豪迪油脂公司、王斌在2018年7月31日前完成，全部借款收回后，办理解押手续……。原告斯迪尔公司于2018年4月9日、4月10日、4月13日、4月17日通过转账形式向被告豪迪钒业公司交付了3000万元。被告豪迪钒业公司、王斌分别于2018年4月9日、4月23日向原告斯迪尔公司出具了收到借款1000万元及收到借款2000万元的收条。另查明，2018年4月9日，原告斯迪尔公司（乙方）与被告豪迪钒业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1份，约定：截止2018年3月31日，甲方共欠银行贷款一亿零七百万元。甲方与农发银行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已由法院强制执行，法院已将甲方账户冻结，将甲方名下采矿许可证予以查封。乙方对上述情况已完全知悉，并基于此情形，自愿与甲方合作……合作开发方式：甲方提供上述矿山资源以及企业现有生产场地、厂房、设备等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和技术作为双方进行合作开采开发矿山项目。乙方负责在合作开发期内项目开发资金、设备投入、聘请管理人员和协调各方面关系，确保矿山顺利开采、生产正常。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在合作期内分期投入资金约一亿元作为借款。具体方式如下：（1）乙方于2018年4月10日前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人民币3000万元；2018年6月10日前，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人民币3000万元。两笔共计6000万元用于甲方处理相关债务，甲方负责将甲方账户、采矿证在2018年7月31日前解封。（2）协议签订后，项目同时启动，乙方于2018年5月10日向专用账户存入2000万元，用于第一年期生产开发购置设备和流动资金，以达到合作第一年内开采50万吨钒矿石、年产五氧化二钒3000吨的产能……（5）甲方收到乙方每一笔款项时，应当签署借款合同。具体权利义务内容在借款（担保）协议中约定处理……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投入的借款资金从经营收入中优先归还，合作经营如有盈利，利润按年分配，具体方式为：（1）第一年按甲方占30%，乙方占70%；（2）甲方占40%，乙方占60%；（3）第三年及以后年度按甲方占45%，乙方占55%进行利润分配。双方无违约但合作期内甲方无法归还乙方全部借款本金时，则甲方同意对乙方全部借款，自合作期限届满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为止。本项目合作期内，甲方以现有设施设备场地矿产资源进行合作，场地、设备、证照、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交由乙方保管，不改变此矿山的权属证明即宗地图，就此制定相关管理办法，以期共同遵守。合同的解除和终止：1、出现以下情形时，甲方可以解除本合同，并书面通知乙方。（一）乙方全部资金未按本协议约定提供借款投入到位，经催告后仍未履行的。（2）乙方在履行本合同时未按约定给甲方提取应分配利润，经催告后仍未履行的。2、出现以下情形时，乙方可以解除本合同，并书面通知甲方。（1）甲方隐瞒本公司债务真实情况，截止2018年3月31日实际未了解的债务超过1.07亿元，或者甲方发生新的债务，给本合作项目造成严重不利影响的。（2）甲方未能在2018年7月31日前完成与主要债权人农发银行达成分期付款协议，解除对甲方公司采矿权、银行账户、厂房设备以及豪迪油脂公司所持股权的查封、冻结。（3）本协议签订后，另有债权人对甲方提起诉讼或仲裁，或采取保全措施，导致甲方公司的采矿权或银行账户或厂房设备或豪迪油脂公司所持股权被查封、冻结，影响乙方合作利益的。（4）甲方或股东、人员妨碍乙方正常生产经营，采取围堵、阻挠开采、生产的行为，或者拒不配合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企业工商年检、报税、开具销售发票等配合义务，经乙方催告后仍不配合的。因甲方原因导致本协议解除的，如乙方投入借款本金尚未收回，则以乙方实际投资资金作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本协议宣布解除之日起甲方应将本息偿还完毕为止的利息。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协议解除时，则甲方仅以乙方实际投入资金，自本协议实际解除之日起1年内，无息归还乙方，逾期归还的，每逾期1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归还利息……。再查明，2018年5月12日，双方形成备忘录一份，载明：从2018年4月9日起，合作期间的债务由合作方承担，计入成本。4月9日之前的欠付工资、债务由合作前的钒业公司（王斌）负责解决。双方对钒矿合作开采经营协议执行没争议，继续执行。协议第六条第3项约定仅是违约时对固定资产方面损失计算方法。双方均不得违约违法解除合同，否则要赔偿对方预期利益损失。因钒业公司账户原因，双方同意暂时通过共同成立的陕西阿洛伊新材料有限公司办理合作期间的产品销售，王斌有权监督。新项目由陕西阿洛伊新材料有限公司负责技改、生产、销售的实施主体。合同约定的钒业公司现场、设备、印章、证照、财务交接于2018年5月12日开始，办理记录。2018年5月21日，原告斯迪尔公司向被告豪迪钒业公司、王斌发出公函，内容为：根据2018年4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贵方负有向我方办理场地、设备、证照、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移交手续，保障甲方或股东人员不得妨碍乙方正常生产经营。2018年5月12日签订的备忘录又约定现场、设备、印章、证照、财务交接定于2018年5月12日开始，4月9日前形成的债务由合作前的钒业公司王斌负责解决。现贵方至今没有安排任何交接，我方也无法进入场地组织管理。另发现有前股东、员工提出与王斌有合作关系，债务未了解，生产场地内现有人员阻止、妨碍我方委派人员进场组织开展工作。请贵方迅速办理交接，了解遗留债务，排除现场妨碍因素，在上述问题未解决之前，我公司后续合同义务相应顺延履行。2018年5月25日，被告公司人员柳圣祺在公函上签字。双方又于2018年5月23日签署备忘录1份，内容涉及被告豪迪钒业公司未安排任何交接、场内现有人员阻止原告进入组织开展公司、原告后续合同义务相应顺延等内容，被告豪迪钒业公司、王斌再次请求延期至2018年5月26日前保证完成所有交接相关事宜，若在2018年5月26日前未能完成交接事宜，所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都由豪迪钒业公司承担。2018年5月31日，双方再次签署备忘录1份，内容为：王斌负责安排审核人员在2018年6月5日前完成对豪迪钒业公司移交前形成债务的审核工作，约定700万元。由于按约定由王斌负责解决此债务，现因王斌资金短缺，经协商，由斯迪尔公司同意从第二笔3000万元借款中预付700万元用于代为偿付此债务。但前提是：王斌及何厚国共同签字确认无误。银行金融借款外的债务就此全部了结，并于2018年6月5日完成现场及所有物资、证照、印章、场所、财物的全面移交，何厚国、柳圣祺等全部退场。2018年6月5日开始，豪迪钒业公司由林学秋全面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关于公司新的发展规划和增加生产设备、扩大生产经营规模的重大发展、决策性问题向公司董事长林学娟、王斌进行汇报，其他人员不得干预和干涉公司日常生产经营和管理事务。上述工作完成后，斯迪尔公司再提供剩余借款给豪迪钒业公司，并监督此借款专用于归还农发银行的金融借款，即在2018年7月31日前办理采矿权和股权的解押手续，并办理采矿权和股权出质给斯迪尔公司抵押、质押登记手续。2018年6月22日，原告向被告豪迪钒业公司和王斌发出商函，称：被告先后将移交工作推迟到5月12日、5月26日，但均未按期兑现。根据5月31日的备忘录约定，贵司最晚应于6月5日完成移交工作，并协调何厚国书面确认债权债务，协调何厚国、柳圣祺等人退场，若贵司兑现承诺后，我司愿将第二笔借款中的700万元提前预付。我司虽已备好款项，但贵司仍未兑现承诺，导致借款事项与移交工作严重滞后，贵司还以各种理由阻碍我方人员介入管理，严重影响了双方互信合作关系。为此，请贵司在本函送达后3日内完成移交工作，我司也将在贵司移交后5日内支付第二笔借款。我司原委派人员林学秋因个人原因（并非因双方合作事项原因）不能履职，我司特委派林娟俤代表我司办理移交工作，履行现场负责人职责，请全力支持。我司同时商请王斌董事长于本函收悉后2日内商谈豪迪钒矿合作的未尽事项……。原告将该商函张贴于被告豪迪钒业公司门口。2018年4月19日，被告豪迪油脂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商南县支行签订执行和解协议1份，就豪迪油脂公司的欠款问题，做出分期付款计划。其中约定2018年4月末之前豪迪油脂公司归还本金1000万元，最后一期付款时间为2019年12月末。原告据此认为豪迪钒业公司变更借款用途，仅将3000万元借款中的1000万元用于归还金融借款，另外2000万元未归还金融借款；且因被告豪迪油脂公司最后一笔还款期为2019年12月末，致使豪迪钒业公司无法按照约定于2018年7月31日前完成股权和采矿权等资产的解封，也无法将上述权益质押到原告名下，故认为被告同时违反了借款协议及合作协议的约定。2018年6月27日，原告向被告豪迪钒业公司和王斌做出“关于解除协议并要求还本付息的通知”，载明：……协议签订后，我司及时提供3000万元借款，并已筹措后续借款款项，规划技改方案，但贵司未将所借3000万元款项全部用于归还金融借款，至今未移交钒矿证照、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而且未能有效解决原股东与员工的相关债务，导致生产经营收到严重阻碍……由于贵司严重违约之原因，我司要求解除借款担保协议与钒矿合作开采经营协议书，本通知送达之日两份协议立即解除，同时，贵司应立即归还3000万元借款本息，并赔偿我司在合作项目中的各项损失。原告将上述通知以特快专递的形式向被告发出，被告于2018年7月3日签收。原告遂诉至本院，诉讼请求如前所述。被告认为双方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出现了协议未能约定的相关情况，原告提出更改合同约定，被告未能同意，在双方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应按原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各自义务。被告提交了王斌与原告实际控制人林学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针对协议履行问题（矿区管理权的移交）反复进行磋商。2018年5月21日，被告豪迪钒业公司向林学秋发布聘书，聘请林学秋为豪迪钒业公司合作项目的现场总负责，职务为执行总经理，具体负责钒业公司的生产、经营相关的管理工作。2018年6月21日，陕西商南豪迪集团发布文件，称因林学秋涉嫌走私犯罪已被缉私部门拘捕，且斯迪尔公司的后续资金约定支付时间已过，未见分文……集团决定：任命豪迪钒业公司总经理何厚国为矿区现场生产经营总负责人……。2018年6月28日、7月2日、7月5日、7月9日，被告通过特快专递向原告送达函件，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上述事实，有借款（担保）协议、合作经营开采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收条、备忘录、商函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本院认为：2018年4月9日，原、被告双方同时签订借款协议及合作协议，上述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作协议约定双方的合作方式为被告豪迪钒业公司提供生产场地、厂房、设备等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和技术，原告负责开发资金、设备投入等，原告在合作期内分期投入资金约1亿元作为借款，被告收到原告每一笔款项时，应当签署借款合同，具体权利义务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处理。从借款协议和合作协议的内容看，存在一定的关联，可以认定，原告之所以向被告豪迪钒业公司提供3000万元借款，是基于双方之间的合作意向。按照合议协议约定，被告应将场地、证照、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等交由原告保管，此为被告的主要合同义务，亦为原告实现合作目的的重要保障。从双方的交涉过程能够看出，虽然被告给原告委派的人员林学秋颁发了聘书，林学秋因涉嫌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而无法履职，但被告自始至终未向原告履行移交场地、证照、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等核心管理权的合同义务，原告进入场内进行生产经营存在客观上的障碍，原告通过合作协议获取利润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另一方面，双方约定原告提供的3000万元借款用于归还金融借款，被告负责在2018年7月31日前将采矿证、账户及有关股权解封，并向原告办理抵押、质押手续，但根据被告与农发银行之间的和解协议，被告的最后一笔付款期限为2019年12月末，其已无法按约履行上述义务。故合作协议不能继续履行，主要过错在于被告，被告应负主要责任。原告在合作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向被告发出“解除协议并要求还本付息的通知”，符合合作协议关于合同解除的有关约定，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被告签收上述解除通知后，双方合作协议已经解除。借款虽未到期，但因双方的合作协议已解除，被告继续占有原告的借款已无合理依据，原告现要求被告豪迪钒业公司返还借款3000万元并按月息2%标准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但因原告实际于2018年4月17日才将3000万元支付完毕，故利息可自2018年4月17日起算，被告豪迪钒业公司应向原告斯迪尔公司返还借款30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关于被告豪迪油脂公司、王斌的担保责任问题，借款协议约定被告豪迪油脂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故被告豪迪油脂公司依法应对被告豪迪钒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协议另约定“豪迪钒业公司的股东豪迪油脂公司、王斌作为担保人，以公司股权作为质押，提供连带责任质押担保”，因双方未就股权质押办理登记，借款协议中关于此节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被告王斌应对被告豪迪钒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西安斯迪尔物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商南豪迪钒业有限公司、陕西商南豪迪油脂有限公司、王斌2018年4月9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二、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被告商南豪迪钒业有限公司向原告西安斯迪尔物资有限公司返还借款3000万元；三、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被告商南豪迪钒业有限公司向原告西安斯迪尔物资有限公司支付借款利息（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自2018年4月17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四、被告陕西商南豪迪油脂有限公司、被告王斌对被告商南豪迪钒业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西安斯迪尔物资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800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商南豪迪钒业有限公司、陕西商南豪迪油脂有限公司、王斌共同负担，在执行判决确定的给付内容时一并清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马春哲审判员  季立耘审判员  王 珂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吕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