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3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女，1963年11月30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住象州县，系被害人何某3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男，1985年3月21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住象州县，系被害人何某3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女，1983年4月5日出生，壮族，高中文化，农村居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住象州县，系被害人何某3的女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社标，广西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流芳，男，1974年9月1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司机，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住象州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8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州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曾秋程，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以来检公刑诉[2018]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流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何某1、何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30日、11月2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玉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何某1、何某2及共同诉讼代理人韦社标，被告人何流芳及辩护人曾秋程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何流芳从本村陈某2家喝醉酒后走往本村的松仁商店，因其怀疑自己在裂了，便用手机拨打何某3的电话进行责问，后双方在电话中发生争吵。20时39分，何某3到松仁商店找到何流芳，双方再次发生争吵，何某3用拳头捶打何流芳。何流芳还手后，何某3从身上拿出砍刀朝何流芳背部砍了一刀，致何流芳左后背部表皮脱剥伤。何流芳遂回家拿一把柴刀返回松仁商店找何某3报复。二人见面后持刀互砍，何某3被何流芳砍中右手臂后就跑往商店内，又被何流芳追撵并砍中左背部一刀。后二人在商店外僵持，何某3因失血过多倒地，何流芳见状离开。何某3因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何某3系被锐器损伤右肘前区致右肱动脉及右贵要静脉完全离断大出血而死亡。当日22时许，何流芳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流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伤亡，已触犯刑律，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何祖芳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何某1、何某2诉请被告人何流芳赔偿丧葬费33228元、死亡赔偿金226500元、误工费1026元、交通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87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500494元。 被告人何流芳及辩护人曾秋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曾秋程辩称：1.被告人何流芳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2.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3.何流芳具有自首情节；4.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5.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了经济损失。综上，建议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应不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何流芳醉酒后行往本村松仁商店时，因怀疑其放在果园的塑料桶被同村的何某3（男，殁年55岁）弄坏，便拨打电话责问何某3，双方在电话中发生争吵。20时39分，何某3赶到松仁商店找到何流芳，双方再次发生争吵，何某3用拳头捶打何流芳后，双方发生互殴。何某3取出随身携带的砍刀朝何流芳左背部砍了一刀，致何流芳左后背部表皮脱剥伤。何流芳遂离开回家拿一把柴刀返回现场找何某3报复。二人见面后即持刀互砍，何某3被砍中右手臂后跑入商店内，被追撵的何流芳砍中左背部一刀。后二人在商店外僵持，何某3因失血过多倒地，何流芳见状离开。何某3因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何某3系被锐器损伤右肘前区致右肱动脉及右贵要静脉完全离断大出血而死亡。当日22时许，何流芳到公安机关投案。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的诉请为丧葬费33228元、误工费1026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35254元。案发后，何流芳的亲属已代为赔偿丧葬费20000元。庭审后，何流芳家属再代为赔偿15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3月24日20时45分，吴某电话向象州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警称在象州县中平镇梧桐村民委何家村公路边的“松仁商店”门口，本村的何流芳和何某3因琐事发生矛盾，后双方拿刀对砍，何某3被砍伤流血倒地，人可能死了。次日，象州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何流芳出生于1974年9月1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破案经过、投案自首证明证实，公安民警接到吴某报案后即赶到现场，被害人何某3已被送到医院抢救，犯罪嫌疑人何流芳不知去向。21时许，何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22时许，何流芳主动到象州县公安局中平派出所投案。 (4)抢救记录证实，何某3于2018年3月24日21时许到医院抢救。其呼吸微弱，大动脉搏动微弱，意识模糊。左背部可见一约5xlOcm伤口，渗血；右手可见一约15cm伤口，活动性出血。当日22时1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 (5)通话清单证实，何流芳手机号183××××7311在2018年3月24日20时13分20秒主叫152××××7036（何某3手机），通话时长7分50秒。 (6)收条证实，2018年3月29日，何某3家属收到何流芳家属给付丧葬费2万元。 (7)罚没款收据证实，何流芳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15500元，该款已交至本院账户。 2.物证 现场勘验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在现场勘查时从案发现场商店大门前水泥地北面一花圃内提取到一把木柄单刃尖刀，在商店门前的水泥地上提取到一个木质刀壳；在何流芳带领、指认下，公安民警在其家一楼客厅冰箱顶部提取到其作案凶器木柄单刃柴刀一把。 3.证人证言 (1)何某4证实，当日20时20分，在松仁商店门口旁，何流芳唠叨其水桶被人搞烂。后来何某3骑摩托车赶到，与何流芳因水桶一事发生争吵。何某3捶打何流芳头脸部，双方互殴。何某3从后腰间抽出一把长约三十公分弯状砍刀朝何流芳背部砍了一刀，并踢了何流芳腹部一脚，何流芳就离开回家。几分钟后，何流芳持一把柴刀返回冲向何某3，何某3持刀迎上与何流芳互砍。何某3右手被砍伤就跑进商店，何流芳持刀在后追撵。后二人在商店外对峙不久何某3就倒下，何流芳被他劝住回家。他和何某5、覃某1送何某3到医院救治。何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 (2)覃某1证实，当天20时许，他在松仁商店见何流芳，不久何某3也赶到。何某3与何流芳发生争吵并打了起来。何某3从后腰间抽出一把刀砍何流芳，何流芳就离开回家。几分钟后，何流芳拿一把柴刀返回与何某3互砍。何某3被砍中右手后就跑进商店，何流芳在后追撵。后何某3从商店跑出跌倒在其摩托车旁，何流芳见状就拿刀回家。后他和何某5、何某4送何某3到医院抢救，何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 (3)韦某1证实，当天20时许，何流芳边走边打电话到她商店，她听见何流芳讲对方是否搞烂了其果地的胶桶。何流芳挂断电话后，何某3骑摩托车赶到她商店与何流芳理论水桶的事，何某3先动手打何流芳的头部，两人即扭打在一起。何某3从身后拿出一把弯刀砍何流芳背部，何流芳就回家了。过了几分钟，何流芳拿一把刀返回，与何某3二话不讲就持刀互砍起来。何某3被砍伤右手就跑进商店，何流芳在后持刀追撵。后二人在商店外隔着摩托车对峙，何某3不久即倒地，何流芳见状就拿刀回家。何某4和何某5、覃某1送何某3去医院，吴某就打120电话。 (4)何某5证实，何某4叫他开车送何某3去医院。在松仁商店前，他见何某3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其右手臂被砍伤，伤口长约10厘米。他和覃某1、何某4送何某3去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 (5)何某6证实，案发当晚，在松仁商店，何流芳与何某3通电话称何某3搞烂其水桶。过了不久，何某3骑摩托车赶到商店，与何流芳争吵并扭打起来。何某3从后掏出一把长约40厘米的单刃尖刀朝何流芳左后背砍了一下，衣服被砍成一道长约3厘米的口子，何流芳就回家了。后来他在家门口听见商店方向传来大骂声，估计二人又打起来。他返回见何某3躺在商店外的地上。何某5和何某4、覃某1送何某3去医院抢救。 (6)吴某证实，她在去松仁商店的途中见何流芳拿一把柴刀回家。然后她在松仁商店见何某3倒在地上，地上全是血。她就打110和120，并叫人赶紧送何某3去医院。 (7)何某7证实，他在家听见松仁商店传来打斗声，就赶过去。他见商店门前空地上有一滩血，地上有一柄刀鞘。他从韦某1处得知打架中何某3被何流芳砍伤送去医院。韦某1讲她在商店前的公路边捡得一把刀。当天23时40分，他弟弟何流芳带公安民警回家，民警从何流芳家一楼左边墙角冰箱上搜出一把柴刀。 (8)陈某1证实，案发当晚，他在家被人告知何某3被何流芳砍倒在商店门前的地上。他赶到见何某3平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右手内侧、后背部各有一道刀伤，分别长约15厘米、10厘米。后他和覃某1、何某5、何某4送何某3到医院。何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 (9)韦某2证实，当日22时30分，何流芳打他电话称其与同村何某3打架，现在中平邮政银行的路口等他。何流芳讲砍着何某3的手了，出了很多血。他就劝何流芳去自首，何流芳电话交代其妻子一些事情后就到中平派出所投案。何流芳还跟他讲其背部被何某3砍了两刀。他见其背部有一条红色痕迹，衣服上有两条类似刀砍的痕迹。 (10)梁某证实，当天20时许，她在松仁商店见何流芳追撵何某3，老板娘在旁劝架。 (11)何某8、何某9、何某10、陈某2、何某11均证实，当日下午，何流芳和他们在何某8家吃饭、饮酒，20时许就散开了。何某10还证实何流芳有点醉了。 (12)黄某证实，当日22时许，丈夫何流芳打她电话称他和何某3因果地水桶一事发生争吵，何某3先动手打他还用刀砍他后背，后来他也拿刀砍伤何某3的手，何流芳还讲去派出所投案自首，并叫她回来照顾小孩和果地。 (13)谢某证实，案发前两天，她和丈夫何某3去果地淋水，见有一个胶桶已脆化。案发当晚7时许，何流芳打电话责怪何某3，讲他们搞烂了其水桶。何某3就骑摩托车出去。后听见村民讲何某3被人砍伤送去中平镇卫生院抢救，后抢救无效死亡。 (14)韦某3、覃某2证实，当日21时6分，何某3被送到医院后，其浑身是血，呼吸微弱等。经体表损伤检查，其左背部可见一约5×1Ocm伤口，渗血；右手可见一约15cm伤口，活动性出血。约1小时后，何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 4.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何流芳供述，案发当晚8时许，他在本村松仁商店持刀砍伤同村的何某3。 案发前四五天，何某3跟他讲过从他的果园借用他的塑料水桶给果树淋水。案发当天，他见桶内无水，就责怪何某3。何某3称还未使用就见水桶已烂。他认定何某3弄烂他的水桶。17时许，他到陈某2家喝酒。20时许，他在去松仁商店的路上打何某3电话又谈水桶的事，双方就争吵起来。不久，何某3骑摩托车赶到商店责问他，双方又发生争吵，之后何某3用拳头捶打他头部，二人就互殴起来。何某3从后腰间抽出一把长约50厘米的砍刀，朝他左背部砍了两刀。他就回家了，并从家中拿了一把柴刀返回商店。何某3站在商店门外的一辆摩托车旁边，见到他就讲拿刀砍死他。然后二人持刀互砍起来，他持刀砍伤何某3的右手，何某3就跑往商店，他朝其背部又砍了一刀，并持刀追撵。后二人在商店外的摩托车旁僵持，他见何某3倒地后就回家了。他把柴刀放回原处就出去了。后来他打韦某2电话告知实情，韦某2劝他去自首并送他到中平派出所投案。作案刀具柴刀刀身铁质，单刃，宽七八厘米，刀把是直径约5厘米的圆木头，刀身和刀把全长约50厘米。他带公安民警回家提取了作案刀具。 5.鉴定意见 (1)来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来公（刑）鉴（尸）字[2018]11号鉴定书证实，检见何某3左顶枕部见一4cm×3cm的挫擦伤痕，左肩胛部见一9.2cm×3.2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两创角均锐，深达肌层；右肘前区见一19.2cm×7.1cm纵行创口，见7cm×4cm皮瓣形成，创缘整齐，其中内侧创缘上段伴有挫擦伤，创壁光滑，两创角均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腔内可见肌肉及破裂血管。何某3系被锐器损伤右肘前区致右肱动脉及右贵要静脉完全离断大出血而死亡。 (2)来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来公（刑）鉴（DNA）字[2018]79号鉴定书证实： ①现场血泊上提取的刀壳表面沾有少许褐色斑迹、现场花圃内提取的单刃尖刀距刀尖60cm处刀刃表面褐色斑迹、何流芳的牛仔裤左膝盖对应处褐色斑迹、何流芳的运动鞋右只鞋面右侧褐色斑迹、何流芳的运动鞋左只鞋面左侧褐色斑迹、何流芳家一楼客厅冰箱顶部提取的木柄单刃柴刀距刀尖8cm处刀刃表面褐色斑迹检出的男性人血DNA，与何某3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②现场花圃内提取的单刃尖刀刀柄表面检出的男性个体DNA，与何某3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③何流芳的外套右衣襟褐色斑迹、何流芳家一楼客厅冰箱顶部提取的木柄单刃柴刀刀柄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何某3、何流芳的DNA分型。 ④何某3血样所属男性个体是何云锋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2.14×100，证实何某1与何某3系父子关系。 (3)明桂司法鉴定中心[2018]酒检字第573号血液酒精定性定量鉴定意见书证实,何流芳在案发当晚血液酒精含量为153mg/l00mL。 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扣押清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中平镇百丈至中平公路何家村路段，松仁商店位于该路段的西侧，中心现场位于松仁商店。现场勘查中提取、扣押血迹23份、刀壳1个、尖刀1把、烟头1枚。 (2)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指认作案工具照片证实，何流芳经辨认确认：案发时其在松仁商店门前与何某3发生争吵并打架，何某3用砍刀砍了其背部两刀，其回家拿了柴刀回到商店门前水泥地，其用柴刀砍砍伤何某3右手后，何某3跑进商店内，其跟着追进商店，在商店走道上，其看见何某3流了很多血，其回家并把刀放在家内的冰箱顶部；何流芳带领公安民警到其家提取了作案工具。 (3)人身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经对何流芳人身体表、衣服及随身物品进行检查，见何流芳上身外穿蓝白色运动外套，内穿藏青色短袖T恤，在运动外套的左胸部位置有可疑血迹斑，在外套左背部有一处长约10cm及一处长约5cm的破口；下身穿蓝色牛仔裤，在裤子的右大腿及左膝盖位置有可疑血迹斑；脚上穿一双深蓝色运动鞋，在两个鞋子的侧面有可疑血迹斑。在何流芳的左背部有一处9×2cm表皮脱剥伤，在余下身体外表未见异常。检查过程中对何流芳的十指指甲分别进行剪切提取扣押，对何流芳的外套、裤子及鞋子进行提取扣押。 (4)辨认笔录证实，黄某对自家果地胶桶进行了辨认；何某4、韦某1、覃某1均辨认出何流芳、何某3。 (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在中平卫生院抢救室垃圾桶内提取到一件白色T恤，经值班医生确认，该衣系案发当晚何某3所穿。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案发现场松仁商店的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3月24日20时许，何流芳在松仁商店门前打电话，结束后不久何某3即驾车赶到，二人即发生争吵扭打，何某3抽刀砍何流芳左背部，何流芳即离开。此后不久，何流芳持刀返回现场与何某3持刀对砍，何某3受伤流血跑进商店，何流芳在后持刀追撵。后二人跑出店外在摩托车旁僵持，何某3就跌倒在地，何流芳即离开现场，后何某3被人送往医院抢救。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流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流芳犯故意伤害罪成立，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何流芳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何流芳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酌情亦可从轻处罚。何流芳的胶桶系自然损坏，但其迁责于何某3，其醉酒后又电话与何某3理论，引发双方发生争吵打架，何某3先动手殴打及持刀砍何流芳，何流芳不服持刀返回与何某3互砍，致何某3受伤大出血死亡。可见，本案确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先持刀砍人，存在一定过错，酌情可对何流芳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何流芳具有自首情节、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其家属代为赔偿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成立；但辩称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何流芳被砍后心生不服，回家取刀返回现场与被害人持刀互砍，在被害人受伤后仍持刀追撵，主观故意伤害明显，因此辩护人辩称何流芳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被告人因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告人合理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3228元、误工费1026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35254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何流芳亲属已代为赔偿35500元，应予扣减，超出部分视为自愿补偿。综上，决定对何流芳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并参照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流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3月25日起至2033年3月24日止） 二、被告人何流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何某1、何某2经济损失15254元（该款已交至本院，超出部分为自愿补偿）； 三、随案移送刀具2把、刀鞘1个，予以没收，作证据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韦文雷 审判员  韦启统 审判员  姜新媛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江兵勇 书记员何艳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