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6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政君，男，197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酿，男，重庆中农环保建设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正艳，197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宏，北京市鑫诺（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政君因与被上诉人范正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6民初5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4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汪政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酿，被上诉人范正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汪政君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月13日借条系对双方2014年2月25日至9月5日期间借贷关系的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4年2月25日至9月5日期间借款利率为每月5%，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范正艳在二审庭审中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正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汪政君返还范正艳1180000元，并以此金额为基数，自2016年9月20日起，按2分利息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汪政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13日，汪政君向范正艳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范正艳人民币100万元整（大写：壹佰万元整），所有现金已收到。双方约定于2016年9月20日前归还全部借款，月息2分计取，月息于每月20号前打入范正艳个人账户。从借款之日至2016年9月20日本息共计壹佰壹拾捌万元整（118万元）。如不能按期归还借款及利息，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50万（大写伍拾万元整）。介于此借款以前双方有分歧发生，本次特别作如下约定：1、如2016年9月20日前不能按时归还本金及利息，可提前一个月告知出借人协商延期三个月至2016年12月20日，利息仍按2分计取。2、在2016年9月20日前范正艳不得以任何借口退款，影响汪政君正常生活和工作。汪政君也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款项，违约一天按一个月计算。”范正艳为证实其已经向汪政君支付借款的事实，举示了范正艳尾号为2172的中国建设银行借记卡2014年2月2日至同年9月27日期间的个人活期明细结果，根据该明细结果，2014年2月25日，范正艳向汪政君转账支付285000元；2014年3月27日，范正艳向汪政君转账支付285000元；2014年5月27日，范正艳向汪政君转账支付95000元；2014年5月28日，范正艳向汪政君转账支付190000元；2014年8月2日，范正艳向汪政君转账支付10000元；2014年9月5日，范正艳向汪政君转账支付190000元。范正艳称，上述2014年2月25日、3月27日、5月27日、5月28日、9月5日向汪政君五次转账1045000元系支付的出借给汪政君的款项。同样根据范正艳举示的上述中国建设银行借记卡个人活期明细结果，2014年3月25日，汪政君向范正艳转账支付15000元；2014年4月24日，汪政君向范正艳转账支付30000元；2014年5月26日，汪政君向范正艳转账支付30000元；2014年7月25日，汪政君向范正艳转账支付45000元；2014年9月27日，汪政君向范正艳转账支付60000元。范正艳述称，上述汪政君向范正艳转账支付的款项系支付的借款利息。范正艳解释称，范正艳在2014年2月25日至2014年9月5日累计向汪政君出借1045000元，当时未打借条，但是约定了利息，从汪政君还款情况看，大约是月息5分，后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了分歧，故在2016年1月13日结算后重新确定汪政君尚欠范正艳本金及利息1180000元，其中本金为1000000元，并在借条上注明所有现金已收到。汪政君庭审中认可2014年2月25日至2014年9月5日期间范正艳转账给汪政君的1045000元是借款，但是辩称该借款已经清偿，与2016年1月13日的借条无关。2016年1月13日的借条是一个新的借款合意，事后范正艳并未向汪政君支付款项，该借条并不是针对2014年借款所补的借条。汪政君为证实其于2014年2月25日至2014年9月5日期间所借范正艳1045000元已经清偿，举示了汪政君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个人活期明细及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复印件，该证据材料编有页码，且页码有间断。汪政君称该证据材料的原件在渝中区法院，范正艳经质证，对汪政君提供的上述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个人活期明细及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根据汪政君提供的前述证据材料并结合范正艳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借记卡个人活期明细结果，汪政君向范正艳还款的时间及金额如下：2014年3月25日，15000元；2014年4月24日，30000元；2014年5月26日，30000元；2014年7月25日，45000元；2014年9月27日，60000元；2014年10月29日，40000元；2014年11月1日，20000元；2014年12月1日，60000元；2014年12月28日，10000元；2014年12月29日，50000元；2015年1月22日，250000元；2015年3月1日，20000元；2015年3月9日，5500元；2015年3月10日，20000元；2015年3月14日，2000元；2015年3月15日，3000元；2015年3月23日，50000元；2015年4月30日，30500元；2015年5月5日，10000元；2015年5月18日，2000元；2015年5月19日，8000元。2015年5月29日，40600元；2015年6月18日，5400元；2015年6月20日，5000元；2015年6月26日，40000元；2015年6月27日，500元；2015年6月29日，1500元；2015年7月7日，5000元；2015年7月22日，5000元；2015年7月23日，40000元；2015年7月28日，6000元；2015年8月15日，1000元；2015年8月20日，3000元；2015年8月28日，300元；2015年8月29日，440元；2015年9月15日，38000元；2015年9月17日，3000元；2015年10月1日，10000元；2015年11月5日，500元；2015年12月12日，110320元。前述还款合计1076560元。同样根据汪政君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2016年1月13日借条出具后汪政君向范正艳的还款情况如下：2016年1月19日，20000元；2016年2月20日，8000元；2016年2月21日，7000元；2016年2月22日，3000元；2016年3月10日，100元；2016年3月16日，200元；2016年3月22日，5000；2016年3月23日，11000元；2016年3月24日，1000元；2016年3月30日，1000元；2016年4月1日，1000元；2016年5月30日，5000元；前述还款合计62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汪政君2016年1月13日出具的借条究竟是双方对2014年2月25日至同年9月5日期间借贷关系的结算抑或是如汪政君所述仅系双方形成的新的借贷合意范正艳并未实际出借款项，首先，双方均认可双方在2014年2月15日至同年9月5日期间存在持续性的借贷关系，范正艳累计出借1045000元给汪政君；其次，范正艳述称双方之间的借贷是约定有利息的，利息为月利率5%，从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看，范正艳于2014年2月25日以转账方式支付汪政君285000元，汪政君于同年3月25日以转账方式支付范正艳15000元，范正艳于2014年3月27日以转账方式支付汪政君285000元，汪政君分别于同年4月24日、5月26日以转账方式支付范正艳30000元，从该资金往来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且范正艳每次支付汪政君借款时均是预先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根据双方这一交易习惯，范正艳在2014年2月25日、3月27日、5月27日、5月28日、9月5日支付给汪政君的借款均是按照月利率5%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的余额，即双方实际约定的上述五笔借款金额分别为300000元、3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合计1100000元，按照月利率5%计算，每月应支付利息55000元，从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粗略计算应支付利息880000元（55000元×16个月），汪政君的还款并不是全部归还的借款本金，因此，汪政君关于上述1045000元借款已经付清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第三、汪政君在2016年1月13日的借款中载明“所有现金已收到”、“介于此借款以前双方有分歧发生”等语，且该借条出具后，汪政君分别于2016年1月、2月、3月以转账方式向范正艳支付20000元、18000元、18300元，基本上是按照月利率2%即月息20000元的标准向范正艳支付利息，以上事实足以认定汪政君2016年1月13日出具的借条系对双方2014年2月25日至同年9月5日期间借贷关系经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汪政君关于该借条仅是新的借贷合意，范正艳并未实际出借款项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的，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规定的目的在于限制出借人取得超出法律规定的高额利息，但违反上述规定并不导致借款合同无效，仅使出借人对超出法律规定限制的利息没有请求权，且借款人有权请求出借人返还已经支付的超出法律规定的高额利息。在本案，范正艳支付给汪政君的借款均是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后的余额，应当按照实际支付的借款金额计算利息，且双方在2015年12月21日前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即年利率60%，汪政君实际支付给范正艳的借款利息显然超出了年利率36%的上限，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汪政君对于其已经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有权依照上述规定另案请求范正艳返还。根据借条内容，双方确认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月利率2%，即月息20000元，汪政君须每月20日前将利息打入范正艳账户，截至2016年9月20日利息为180000元，结合汪政君提供的还款记录，汪政君在出具借条前上一次支付利息是在2015年12月12日，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截至2016年9月20日的利息180000元是指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9月20日期间的利息，且汪政君须在每月20日前支付上个月利息，汪政君出具借条以后的还款记录亦可印证这一约定。双方约定的借贷利率为月利率2%，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范正艳有权请求汪政君自2015年12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从借条的整体内容看，该借条系对双方之前借贷关系的变更，是双方协商后形成的合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汪政君于2016年1月13日出具借条后，分别于2016年1月19日向范正艳支付利息20000元，2016年2月20日-2016年2月22日共计向范正艳支付利息18000元，2016年3月10日至2016年3月30日，共计向范正艳支付利息18300元，2016年4月1日向范正艳支付利息1000元，2016年5月30日向范正艳支付利息5000元，以上累计支付利息62300元。汪政君每个月所支付的利息均未超过付息时应当支付的利息，故汪政君支付范正艳的上述款项均应抵充利息，不存在抵充本金的问题。截至2016年9月20日，汪政君尚欠范正艳利息117700元（180000元－623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6年9月20日，该期限早已届满，范正艳请求汪政君返还借款并支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借条的内容，汪政君所欠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截至2016年9月20日的利息180000元。范正艳要求以1180000元为基数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范正艳主张的利息只能以尚欠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借期内的利率为月利率2%，且借条中亦载明借款展期后“利息仍按2分计收”，故范正艳有权按照月利率2%主张逾期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汪政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范正艳借款本金1000000元和截至2016年9月20日的利息117700元，共计1117700元，并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21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二、驳回范正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20元，减半收取7710元，由范正艳负担680元，汪政君负担703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前期资金出借及归还金额具有规律性，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2014年2月25日至9月5日期间借款利率为月息5%并无不当。至于汪政君于2016年1月13日借条是否系双方对2014年2月25日至9月5日期间借贷关系的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一审法院亦作了详细阐述，本院同意一审法院意见。但，一审法院对汪政君归还的款项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未予冲抵，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进行冲抵后，截止2016年1月16日，汪政君尚欠范正艳本金406432.90元，利息14,030.29元。此后汪政君又有数次还款，因双方约定利率为月息2%，故截止2016年5月30日，汪政君尚欠范正艳本金382210.79元，利息10079元。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汪政君应当以382210.79元以基数，按年利率24%向范正艳计付利息。详细计算方式见附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6民初5302号民事判决；二、汪政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范正艳借款本金382210.79元，利息10079元，并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82210.79元以基数，按年利率24%向范正艳计付利息，利随本清；三、驳回范正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420元，减半收取7710元，由范正艳负担4818元，汪政君负担28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0元，由汪政君负担5547元，范正艳负担92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睿琪书 记 员 袁世航序号日期出借还款欠款天数本期利息金额偿还利息金额本期未付利息未付利息合计偿还本金金额尚欠本金余额12014.2.25.2850000.00285000.0022014.3.25.1500029****.788151.780.006,848.22278151.7832014.3.27.2850002548.680.00548.68548.680.00563151.7842014.4.24300002815552.2516100.930.000.0013,899.07549252.7152014.5.26.300003217335.3217335.320.000.0012,664.68536588.0362014.5.27.950001529.240.00529.24529.240.00631588.0372014.5.28.1900001622.940.00622.941,152.170.00821588.0382014.6.25.2822689.340.0022,689.3423,841.510.00821588.0392014.7.25.450003024310.0045000.000.003,151.510.00821588.03102014.8.28.03427551.340.0027,551.3430,702.840.00821588.03112014.9.5.1900008****.670.006,482.6737,185.510.001011588.03122014.9.27.600002221950.0759135.590.000.00864.411010723.62132014.10.29.200003231900.1020000.0011,900.1011,900.100.001010723.62142014.10.29.2000000.0011900.100.000.008,099.901002623.72152014.11.1.2000032966.672966.670.000.0017,033.33985590.38162014.12.1.600003029162.6729162.670.000.0030,837.33954753.06172014.12.28.100002725425.2010000.0015,425.2015,425.200.00954753.06182014.12.29.400001941.6716366.880.000.0023,633.12931119.94192014.12.29.1000000.000.000.000.0010,000.00921119.94202015.1.22.2500002421804.0421804.040.000.00228,195.96692923.98212015.3.1.200003523920.1220000.003,920.123,920.120.00692923.98222015.3.9.550085467.455500.000.003,887.570.00692923.98232015.3.10.200001683.434571.000.000.0015,429.00677494.98242015.3.14.200042672.862000.00672.86672.860.00677494.98252015.3.15.30001668.211341.070.000.001,658.93675836.05262015.3.23.5000085332.625332.620.000.0044,667.38631168.68272015.4.30.200003823655.8620000.003,655.863,655.860.00631168.68282015.4.30.1000000.003655.860.000.006,344.14624824.53292015.4.30.50000.000.000.000.00500.00624324.53302015.5.5.1000053078.863078.860.000.006,921.14617403.40312015.5.18.2000137916.302000.005,916.305,916.300.00617403.40322015.5.19.80001608.956525.240.000.001,474.76615928.64332015.5.29.40000106074.916074.910.000.0033,925.09582003.55342015.5.29.60000.000.000.000.00600.00581403.55352015.6.18.54002011468.785400.006,068.786,068.780.00581403.55362015.6.20.500021146.885000.000.002,215.660.00581403.55372015.6.264000063440.635656.300.000.0034,343.70547059.84382015.6.27.5001539.57500.0039.5739.570.00547059.84392015.6.29.150021079.131118.700.000.00381.30546678.54402015.7.7.500084313.524313.520.000.00686.48545992.06412015.7.22.5000158077.695000.003,077.693,077.690.00545992.06422015.7.23.400001538.513616.200.000.0036,383.80509608.26432015.7.28.400052513.142513.140.000.001,486.86508121.40442015.7.28.200000.000.000.000.002,000.00506121.40452015.8.15.1000188985.391000.007,985.397,985.390.00506121.40462015.8.20.300052495.943000.000.007,481.330.00506121.40472015.8.28.30083993.51300.003,693.5111,174.840.00506121.40482015.8.29.4401499.19440.0059.1911,234.020.00506121.40492015.9.15.38000178486.2019720.220.000.0018,279.78487841.62502015.9.17.30002962.32962.320.000.002,037.68485803.94512015.10.1.10000146708.096708.090.000.003,291.91482512.03522015.11.5.5003617132.48500.0016,632.4816,632.480.00482512.03532015.12.12.1103203717608.3834240.870.000.0076,079.13406432.90542016.1.16.03514030.290.0014,030.2914,030.290.00406432.90552016.1.19.200003801.7314832.020.000.005,167.98401264.91562016.2.20.8000318179.218000.00179.21179.210.00401264.91572016.2.21.70001263.85443.050.000.006,736.15394528.76582016.2.22.30001259.42259.420.000.002,740.58391788.17592016.3.10.100164121.83100.004,021.834,021.830.00391788.17602016.3.16.20061545.68200.002,676.145,367.510.00391788.17612016.3.22.500061545.685000.000.001,913.200.00391788.17622016.3.23.110001257.612170.810.000.008,829.19382958.98632016.3.24.10001251.81251.810.000.00748.19382210.79642016.3.30.100061507.901000.00507.90507.900.00382210.79652016.4.1.10002502.631000.0010.530.000.00382210.79662016.5.30.50006015079.005000.0010,079.0010,079.000.00382210.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