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04民初1224号原告：珠海市志隆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青湾北路肖邦公司西侧。法定代表人：朱志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练庆平，广东融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荆公路126号。法定代表人：陈恩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和，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周德文，男，196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华永，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官国清，男，197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原告珠海市志隆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隆公司）与被告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阳公司）、第三人周德文、官国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24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练庆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和及第三人周德文的委托代理人欧阳华永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官国清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志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8,261,900.6元；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按每天万分之二，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至2018年5月1日为300,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18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由于珠海市金湾一中项目需要购买混凝土。2016年5月10日，原、被告签订《珠海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混凝土，并约定了价格、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及管辖法院、律师费承担等。自2016年5月至2017年11月，原告共向被告的金湾一中项目供应了93,384.5立方的混凝土，合计货款为25,917,307.3元。被告支付了混凝土款项17,655,406.7元，其中500万元货款，是被告支付给金湾区顺仁建材经营部，金湾区顺仁建材经营部通过别的形式支付给了原告，原告认可收到该货款，实际被告尚欠原告货款8,261,900.6元。被告支付的每笔款项，原告都开具了相应发票。另在2017年年底，被告称能支付1000万元给原告并要求原告开具发票，原告即开具1000万元的发票给被告，但被告未支付相应货款。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珠海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2.混凝土对账单（58页）；3.入账通知书（7份）；4.发票签收回执单（6份）；5.委托代理合同。被告中阳公司辩称，一、被告已付混凝土款22,255,406.75元，与原告主张的数据相差460万元。1.2018年2月3日，双方以《混凝土材料结算单》形式对自2016年4月10日至2018年1月23日金湾一中使用的混凝土进行了对账，确认混凝土数量为93,384.5立方，货款为25,917,307.3元，原告还确认被告已付款1960万元。该结算单由原告委托代理人周德文签名。双方对账后，被告又于2018年2月14日向原告方支付了货款2,655,406.75元。至此，被告已付货款总计22,255,406.75元。2.上述结算单确认的已付款1960万元中，有460万元是从该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官国清个人卡上支付给周德文，该款系支付金湾一中的混凝土款，理由是:（1）2018年2月3日的结算单确认了该460万元是支付混凝土款，这一次对账发生在双方无争议时。（2）该460万元的每一次付款前，一般都由周德文签名填写付款申请单，注明金湾一中混凝土款，会计按官国清意见写明“老板卡上付”，官国清签字批准。有的银行转款凭证上还注明付金湾一中混凝土款。（3）截至2018年2月2日，原告共开具增值税发票2050万元，与被告支付的货款基本吻合。（4）周德文不仅是原告的代理人，不但代表原告签订合同、签署对账单，而且实际上自行决定资金收付和调度，原告只为其开发票。周德文有权处理货款，如周德文要求被告支付给金湾区顺仁建材经营部的500万元混凝土款，实际并非原告收款，但原告在诉状中对周德文调动的500万元资金也予以认可。二、原告送往上海路桥工地的混凝土不应计入被告方。根据被告与业主签订的金湾一中《施工合同》，被告的施工范围为土建安装，不包括室外工程。室外工程由上海公路桥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路桥公司）施工，2017年3月24日送的混凝土，浇筑部位为路桥场地，C20合计68m3（68m3×255元/m3=17,374元）；2017年8月26日送的混凝土，浇筑部位为西侧道路，C25砼92m3（92m3×251.3元/m3=23,119.6元）。以上混凝土合计160m3，金额40,493.6元，不属于被告，应该属于上海路桥公司。三、水下C30混凝土及砂浆未按合同约定按当月信息价下浮30%计价。原、被告签订的《珠海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第二条约定，混凝土实际结算价按当月“珠海工程造价信息”下浮30%。原告对2016年5、6、8月份所有水下桩C30混凝土均按293元/m3结算，而按当月“珠海工程造价信息”为265.3元/m3[（359元/m3+20/m3)×70%]，原告每立方米多算27.7元。原告对2016年5月至2017年10月份所有砂浆均按360元/m3结算，而双方合同约定2:1砂浆按C30混凝土价格计价，C30混凝土价格按信息价下浮30%，原告方未按照合同约定计价下浮。以上水下C30混凝土及砂浆因未按合同约定计价，原告多算货款393,981.5元。综上，原告起诉的混凝土价款25,917,307.30元中，应减去不属于被告使用的混凝土160m3共计金额40,493.6元，减去水下C30混凝土及砂浆因未按合同约定计价多算的货款393,981.5元，实际货款为25,482,832.2元，被告已付货款22,255,406.75元，只欠原告方货款3,227,425.45元。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混凝土材料结算单》；2.2016年9月20日至2018年1月5日的《付款申请单》及银行转款凭证；3.税务发票；4.2018年2月14日的《付款申请单》及银行转款凭证；5.周德文的《承诺书》及500万元转款凭证；6.金湾一中《施工合同》；7.《混凝土送货单》；8.《珠海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9.珠海工程造价信息（2016年5月至2017年10月“商品混凝土”价格信息）、《志隆混凝土数据复核说明》、《志隆砼单价与信息价差额汇总表》；10.《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珠海市金湾区政府投资建设工程管理中心与中阳公司签订）；1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珠海市金湾区政府投资建设工程管理中心与上海路桥公司签订）。第三人周德文述称，一、周德文所收官国清的460万元，与被告无关，不属于被告支付原告的货款范围，该款项是偿还借款及支付其他项目的沙石材料款。1.周德文与官国清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周德文于2016年5月9日及5月11日分别出借100万元，共计200万元给官国清。2.周德文与官国清代表的公司之间存在沙土石材料供应关系。官国清除了以被告名义承建金湾一中土建主体工程外，还以上海路桥名义承接了金湾一中的室外工程项目。周德文以珠海市金湾区易发建材部（以下简称易发建材部）名义，向官国清所在的上海清洋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清洋公司）承包的金湾一中项目送交沙石土材料，款项计1,923,070元。这在《混凝土材料结算单》中“材料金额”一栏中有单列，与其标称“混凝土”分属不同的项目。周德文还以珠海市斗门区宏利文建材经营部的名义，向官国清所在的上海清洋公司承包的金湾一中项目送交沙土石材料，款项计1,825,373.3元。周德文还以易发建材部的名义向官国清以上海路桥公司名义承包的金湾一中项目送交沙石土材料，款项计227,299元。3.官国清以个人名义所支付的款项，其中有200万元用于归还周德文的200万元借款，另有260万元用于支付金湾一中项目的沙石土材料款。二、周德文在《混凝土材料结算单》中签字行为的认定。1.该结算单包含有混凝土金额25,917,307.3元和沙石土材料金额1,923,070元，双方对此无争议；2.周德文在此结算单中的沙石土材料金额明细加盖易发建材部的公章，并在印章处签名确认。该行为不表示周德文对该表中全部付款用途为被告支付原告货款的确认。该结算单抬头部位清楚写明供货单位及项目有两个，分别为珠海市志隆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混凝土及珠海市金湾区易发建材部供应沙石土材料。不能以被告的单方记账单来证明官国清所付460万元的用途，周德文不认可被告的该项主张。三、被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官国清所付460万元为代其支付向原告混凝土货款，官国清也没有确认该460万元为代被告支付原告混凝土货款。四、周德文只是原告的兼职推销人员，只是作为原告的业务代表签订合同，无权代原告收取货款，周德文确认所收460万元不属于原告应收货款范围。第三人周德文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农业银行流水、转账交易回单；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3.金湾一中工程施工现场主管人员（工作职责）名单一览表；4.材料销售结算单、说明书、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5.《混凝土结算单》、《珠海市金湾区易发建材部材料购销合同》、《结算、对账单》、《混凝土材料结算单》；6.《混凝土结算单》；7.《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8.《混凝土材料结算单》（2017年11月27日）。第三人官国清未作陈述，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0日，原告志隆公司（乙方/供方）和被告中阳公司（甲方/需方）签订《珠海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编号：金湾一中-购销-003-01）（以下简称《珠海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该合同有原、被告加盖印章，第三人周德文作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名。《珠海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1.混凝土供应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珠海市金湾一中建设项目-施工，工程地址为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供应总量约65,780m3（结算时按实际供应数量计算），计划供货期限从2016年5月9日至本工程结束。2.混凝土供应要求及价格：合同载明的单价为暂定价，实际结算单价按当月“珠海工程造价信息”下浮30%。3.结算、付款方式和其他说明：（1）混凝土方量结算方式:甲、乙双方每月结算一次。乙方每月5日前向甲方发出上月供应混凝土的凭证和结算确认书，甲方应在收到结算确认书3个工作日内与乙方核实并签字确认结算数量及金额，否则将视为甲方同意乙方发出之结算确认书；（2）付款方式:前三个月货款到第四个月月上旬付90%；第四个月开始付现金形式，预留10%到结构封顶验收后一个月内付完；以银行承兑（半年期）为准。4.双方责任：若甲方违反合同付款要求，乙方有权暂停或终止混凝土供应，同时甲方应按拖欠款额以每天万分之二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若甲方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货款，甲方应当赔偿乙方为追讨货款而支出的额外通过法律途径追讨货款而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供应了混凝土，原、被告以《混凝土对账单》形式对每月供应的混凝土进行对账。原告提交了2016年5月份至2017年11月期间的对账单，《混凝土对账单》抬头均载明：“客户名称：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名称：金湾一中”，“供应方：珠海市志隆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周德文”。《混凝土对账单》还载明了供货时间、浇注部位、数量、单价、金额、应收账款等。在《混凝土对账单》的尾部“供货方确认”栏，部分签注“陈新元代签周德文”，其它签注“某某（看不清楚名字）代周德文签”。原告主张这些对账单是其向被告送混凝土的依据，被告、第三人周德文均认可上述《混凝土对账单》的真实性。原告还提供了被告出具的《发票签收回执单》，用以证明截至2018年2月2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票面金额共计20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对收到发票无异议，并认为该发票金额与被告支付的货款基本吻合，刚好印证了截止至2018年2月2日，原告收到被告1960万元货款后开具了2050万的发票。被告提交了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合计为2050万元。被告提交了一份《混凝土材料结算单》，据此主张在原、被告已于2018年2月3日进行结算，被告确认收到1960万元混凝土款。该《混凝土材料结算单》抬头部分有三行，内容分别为“供货单位：珠海市志隆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周德文”，“供货单位：珠海市金湾区易发建材部、周德文”，“收货单位：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湾一中）”。该《混凝土材料结算单》载明如下对账项目：纵向列注供货日期（从2016年5月至2018年1月的每月），横向依次排列为每月供应混凝土数量（立方）、每月混凝土金额（元）、材料金额（元）、付款日期、付款金额、尚欠款金额等。并在合计项中注明：混凝土数量合计93,384.5元，混凝土金额合计25,917,307.3元，材料金额合计1,923,070元；在总合计项注明：“混凝土+材料”总合计27,840,377元，付款总合计19,600,000元，尚欠款8,240,376.9元。该《混凝土材料结算单》落款“供货方确认”处有周德文签名并加盖易发建材部的公章，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3日。“购货方确认”处有第三人官国清的员工赵远平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5日。此外，在已付款“19600000”数字下方有被告的财务人员朱群英签名，并手写“已确认无误”，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10日。被告还提交了2016年9月20日至2018年1月5日的《付款申请单》及银行转账凭证，据此主张结算前被告向原告的具体付款情况，即由被告银行账户向原告银行账户支付共计1000万元，由被告银行账户向金湾区顺仁建材部银行账户支付共计500万元，由官国清的银行账户向周德文的银行账户支付共计460万元。被告提交的《付款申请单》显示，该申请单部分由“周德文”签名申请，部分由“曾艳红”签名申请。被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由被告的银行账户向原告的银行账户支付的款项共计1000万元，转账凭证注明款项用途为混凝土材料款或混凝土工程款；由被告账号向金湾区顺仁建材经营部的款项共计400万元：分别为2017年1月26日付200万元，2017年1月26日付200万元，用途均注明为砂、石等材料款；由官国清的银行账户向周德文的银行账户支付的款项共计450万元，其中一笔为于2017年4月28日转账30万元，该笔款项转账凭证注明“金湾一中混凝土材料款”。原告与第三人均认可该《混凝土材料结算单》的真实性。原告表示，该结算单中有原告、易发建材部，易发建材部与被告还有别的交易关系；对《混凝土材料结算单》所载的混凝土金额25,917,307.3元无异议。关于已付款项，原告表示被告支付给金湾区顺仁建材部的500万元，后来周德文支付给了原告，原告认可已收到该款项；但官国清支付给周德文的460万元，没有支付给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付款申请单》，原告认可其中有部分系由周德文申请。第三人周德文确认收到了官国清支付的460万元，但不认可系支付给原告的混凝土款。原告与被告通过上述《混凝土材料结算单》结算后，被告于2018年2月14日向原告的银行账户支付了混凝土材料款2,655,406.75元。原、被告对此笔款项无争议。此外，被告还主张原告所供应的混凝土有部分是送给上海路桥公司而不是被告，就此提供了珠海市金湾区政府投资建设工程管理中心（发包人）分别与被告中阳公司及上海路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其中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内容为金湾一中施工，与上海路桥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是金湾一中建设项目室外配套工程。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官国清挂靠被告和上海路桥公司施工，是他们内部关系，原告无法分清。而第三人表示官国清挂靠被告和上海路桥公司施工，分别向易发建材部购买沙石材料。另查明，第三人周德文提交了一份2017年12月11日签署的《混凝土材料结算单》。该《混凝土材料结算单》形式与2018年2月3日《混凝土材料结算单》的形式相同，抬头部分有三行，内容分别为“供货单位：珠海市志隆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周德文”，“供货单位：珠海市金湾区易发建材部、周德文”，“收货单位：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湾一中）”。该《混凝土材料结算单》载明的对账的供货日期为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付款日期为2016年9月20日至2017年9月30日，与2018年2月3日《混凝土材料结算单》中截止至2017年9月30日的付款明细一致；总合计项注明：“混凝土+材料”总合计27,657,731元；付款总合计1840万元，尚欠款9,257,730.8元。该《混凝土材料结算单》落款“供货方确认”栏处有手写“陈新元代签周德文”并加盖易发建材部公章。“购货方确认”栏处有赵远平、官国清签名并加盖有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的公章。第三人周德文主张其与官国清存在借款关系，并提交了银行流水和转账交易回单。该证据显示周德文于2016年5月9日和2016年5月11日向官国清的账号分别支付100万元（共计200万元），用途为“往来款”。庭审中，第三人周德文又称官国清系以被告名义向周德文经营的易发建材部采购砖石、沙土等材料，款项总计1,923,069.55元。再查明，易发建材部是个体工商户，周德文系经营者。另周德文不是原告公司的员工。官国清是挂靠被告中阳公司承建金湾一中的室内工程。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开庭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珠海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原、被告双方已进行结算，确认供应的混凝土总量93,384.5立方和总金额25,917,307.3元，被告应依约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确认已收到被告支付的17,655,406.7元，包括被告直接支付至原告银行账户的12,655,406.7元和被告支付至金湾区顺仁建材经营部银行账户的500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三人官国清向第三人周德文支付的460万元是否为支付本案的混凝土款及被告提供的结算单上的材料款1,923,070元是否属上海清洋公司承担而不应由被告承担。实质焦点是被告提供的《混凝土材料结算单》，是不是原、被告及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当事人是否有约束力。首先，关于第三人周德文及第三人官国清在本案交易中的身份问题。根据原、被告签订的《珠海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周德文系以原告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名。第三人官国清是挂靠被告承建金湾一中建筑工程和上海路桥公司承建金湾一中室外配套工程，在挂靠期间实际履行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第三人周德文也表示官国清挂靠被告和上海路桥公司施工，分别向易发建材部购买沙石材料。原告提交的与被告之间的每月《混凝土对账单》的抬头“供应方”与被告提供的《混凝土材料结算单》的抬头书写一致，而供货方均是以周德文的名义。可见，周德文是代理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在履行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第三人周德文不仅代表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向被告供应混凝土，还有权代表原告对供应数量和货款进行对账。此外，原告认可有部分《付款申请单》为周德文本人申请，且认可被告支付至周德文实际经营的金湾区顺仁建材经营部的货款为原告应收货款。说明周德文也有权以原告的名义向被告申请付款，被告根据周德文的申请进行付款。被告称是对应每一笔付款申请单而在《混凝土材料结算单》上详细列明了每一笔付款明细。周德文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应当核实了付款凭据。周德文于2018年2月3日签署的《混凝土材料结算单》载明，供货单位分别为“珠海市志隆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周德文”和“珠海市金湾区易发建材部、周德文”，供货单位落款“供货方确认”处有周德文签名还加盖易发建材部的公章，周德文是代表原告和易发建材部与被告进行对账，其确认的混凝土总量、金额和已付款金额对原、被告双方有约束力。结合第三人周德文提交的2017年12月11日《混凝土材料结算单》，其载明的付款情况（截止至2017年9月30日）与2018年2月3日的《混凝土材料结算单》一致，即周德文代表原告和易发建材部在此前与被告结算时，就已确认已付款中包括官国清向周德文支付的款项，第三人提交的结算单上还有官国清签名确认。官国清向周德文支付款项的银行付款凭证也曾注明用途为“金湾一中混凝土材料款”。结合被告和第三人提供的《混凝土材料结算单》，原告提供的对账单及被告提供的付款申请单等证据材料，可以确认该结算单是原、被告及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在2018年2月3日双方结算中确认的已付款1960万元与原告于2018年2月2日前开具给被告的发票金额2050万元相当，也进一步得到印证。因此，对原告又称官国清向周德文支付款项与其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周德文称官国清与周德文之间有借款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仅有转账凭证，其主张依据不足。第三人周德文还称官国清向其支付的款项是支付其他项目的材料款，但在其本人及被告提供的结算单上均未注明，均不能证明在结算单上被告已付款是第三人周德文的其他材料款。鉴于2018年2月3日的《混凝土材料结算单》上注明的供货单位是原告及易发建材部，合计款项混凝土金额25,917,307.3元，材料金额1,923,070元。被告是根据周德文的申请进行付款，被告的已付款1960万元，是首先付清了易发建材部的材料款1,923,070元，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主张该材料不是供给被告的，但被告在结算单上签名盖章，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当然，对于第三人周德文自称向官国清所在的上海清洋公司承包的金湾一中项目送交沙石土材料1,923,070元，那么如果第三人周德文从被告处扣款涉嫌不当得利，被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混凝土款为20,332,336.75元（19,600,000元-1,923,070元+2,655,406.75元）。关于被告提出的扣款。双方已对混凝土数量和金额进行了全面结算，现被告提出应扣除部分混凝土数量并调整部分混凝土价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原、被告于2018年2月10日结算后，被告未及时向原告支付货款。现被告尚欠原告混凝土款为5,584,970.55元（25,917,307.3元-20,332,336.75元）。依据《珠海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若甲方违反合同付款要求，乙方有权暂停或终止混凝土供应，同时甲方应按拖欠款额以每天万分之二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的约定，被告拖欠货款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按日万分之二，以货款8,240,377.3元[25,917,307.3元-（19,600,000元-1,923,07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1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以货款5,584,970.5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计至付清之日止。关于律师费。原告未提交付款凭证等证明实际支出该笔费用，其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珠海市志隆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584,970.55元；二、被告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珠海市志隆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按日万分之二，以货款8,240,377.3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1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以货款5,584,970.5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计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珠海市志隆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994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77,994元，由原告珠海市志隆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4,988元，被告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3,0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德玉人民陪审员  杨世伟人民陪审员  戴丽霞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房晓书记员余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