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902民初3168号 原告：福建省永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 法定代表人：郑永铃，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忠，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雄，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 法定代表人张喜胜，董事长。 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 法定代表人：任化庆，执行董事。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銮，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德宁武高速公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区。 法定代表人：包江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乾宝，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言辉，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省永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星公司）与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五局公司）、中铁十五局集团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五局路桥公司）宁德宁武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铁十五局公司、中铁十五局路桥公司支付永星公司工程欠款75万元；2.判令中铁十五局公司、中铁十五局路桥公司支付永星公司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12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暂计至2018年7月5日为7.5万元）；3.判令宁武公司、中铁十五局路桥公司在结欠中铁十五局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与理由：2008年12月22日，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中标承建宁德宁武高速公路A2标段路基工程。2009年2月19日，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将A2标段K36-300-K43+590K路段内路基所有工程分包给宁德市长丰路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丰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2010年4月29日，经长丰公司授权，并经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见证确认同意后，永星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施工建设宁武高速公路宁德段A2段路基工程的分项工程任务，同时长丰公司将与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项下宁武高速公路A2标段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永星公司。2011年年底，永星公司按宁武公司要求，与宁德市禾苗园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苗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禾苗公司在分包范围内进行绿化工程施工，产生相应劳务报酬（即工程款）共计792310（扣除质保金752694.5元）。后因该笔工程款的给付人不明确产生纠纷，禾苗公司起诉至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要求永星公司偿还上述款项，案件于2013年1月21日立案受理，经福安市人民法院一审审理，判决永星公司向禾苗公司支付752694.5元工程款及利息。永星公司上诉至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此案后经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最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书于2013年10月9日生效。后禾苗公司向福安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禾苗公司与永星公司达成《强制执行调解协议书》，双方协议由永星公司在2016年12月6日之前偿还禾苗公司工程款75万元，禾苗公司向法院申请终止执行程序。2016年12月5日，永星公司向禾苗公司支付了75万元工程款，并由禾苗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永星公司与禾苗公司《劳务承包合同》的签订是由宁武公司的意志促成的，该项绿化工程的完成，实际的受益人也是宁武公司，该项绿化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应认定为已经实际竣工，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3）宁民终字第740号判决书中也对此事实予以确认。永星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75万元，是为完成承包范围内工程任务的垫资，该笔工程款实际应由上游的总承包人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与发包人宁武公司承担。鉴于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已于2018年5月11日被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原应由其权利义务继受人中铁十五局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中铁十五局路桥公司认为其与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合并，永星公司并不清楚，认为还应当由中铁十五局路桥公司承担相应偿付责任。同时，宁武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中铁十五局公司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连带偿还责任。 中铁十五局公司辩称：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被中铁十五局路桥公司吸收合并，承受的义务人就是中铁十五局路桥公司，故本案与中铁十五局公司没有关联。 中铁十五局路桥公司辩称：1.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永星公司所承包的工程已于2011年10月8日签订工程结算表，其应在结算后二年内提起诉讼，目前已过了7年之久。如果永星公司认为其与禾苗公司的纠纷款应由其承担，也应当在该案中一并解决。2.永星公司与其的工程款已结算并经各级法院审结生效并调解执行完毕。永星公司无权再行起诉。永星公司与禾苗公司的纠纷不是永星公司与其进行结算的依据。3.永星公司与禾苗公司的纠纷与其无关，其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该案的判决与其没有关联性。永星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体现是禾苗公司或永星公司施工了本案的诉争工程量。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永星公司的诉讼请求。 宁武公司辩称：1.禾苗公司没有列宁武公司为被告，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永星公司的起诉。根据（2013）安民初字第1272号判决书认定，本案争议合同签订时间是2011年，起诉时间是2013年1月21日，当时禾苗公司没有列宁武公司为被告，至今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应驳回永星公司起诉。2.即使禾苗公司是实际施工人，永星公司没有原告资格；且永星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禾苗公司是实际施工人。即使禾苗公司是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和合同相对性原理，永星公司没有原告资格，应驳回起诉。三、其与永星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及法律关系，永星公司不是争议合同的实际施工人，法律只规定其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3.其并没有欠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工程款，截止2018年2月9日，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留在其处的工程质量保留金为3637238.25元。已经被宁德中院冻结划拨了3200000元，保留金至今只有437238.25元。宁武高速公路项目（K36+300至K45+480）A2合同段于2008年12月22日经招投标由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中标,中标价为309789848元。2013年8月根据福建省审计厅《关于宁武高速公路宁德段建设项目竣工决算的审计》闽审投决（2013）14号文，该标段送审数304847719元，审计核减2748653元，最终决算金额为302099066元。截止2013年10月8日，宁武公司已付清本案的全部工程款。至2016年7月19日，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留在其处工程质量保留金为3903843.25元；至2016年8月2日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留在其处的工程质量保留金为3687775.25元；2017年12月13日支付15000元，保留金为3672775.25；2018年2月9日，支付35537元，保留金为3637238.25元。已经被宁德中院冻结划拨了3200000元，质保金只有437238.25元。5.至今福建省交通厅还未对宁武高速公路工程竣工验收。返还质量保留金的条件没有成就，因此其不应在结欠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 1.2008年12月22日，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中标向宁武公司承建宁德宁武高速公路A2标段路基工程，双方订立《宁武高速公路宁德段路基土建工程施工A2合同段合同协议书》，约定：第A2合同段自K36+300至K45+480，长约8.189km，技术标准为双向四车道高速公路，沥青混凝土路面，有互通立交1处，桥梁3座，隧道2.5座以及其他构造物工程等。本合同总价为309789848元。 2.2009年2月19日，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与长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将A2标段K36+300—K43+590段落内路基所有工程转包给长丰公司施工。2010年4月29日，长丰公司与永星公司、陈长清签订《宁武高速A2标段项目合作施工协议》，将长丰公司于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处承包的路基工程由永星公司进行承包施工。 3.2011年10月8日，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宁武高速公路A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永星公司编制工程结算表，内容涉及计价款7403万元（注明应收款为-34万元，实收计价款7437万元，其中70万元代扣施国文材料款，由一分部与施国文协商办理相关手续，协商不成，项目部将从一分部总计价款项中扣除）、剩余工程量为989万元、项目保留金518.82万元、误工费132.35万元（注明为停工期间人工费、机械费损失，另注“协商解决”）、损失补偿费968万元、低价风险保证金292万元（注明共2080万元，已退还1788万元）、低价风险保证金利息554万元、一分部上交项目部押金300万元、安全生产专项费用198.14万元、变更估算211万元、材料费为-234万元（注明一分部欠十五局材料费249万元，其中有15万元招待费未明确，实欠234万元）、开工费用35万元等十二个项目的应收款合计3930.31万元（注明一分部可能收到各项款合计3930.31万元）。 4.2011年底，永星公司与禾苗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分包作业内容为A2标段K39+218-K40+970及K42+660-K42+920绿化工程，后双方因工程劳务报酬产生纠纷，禾苗公司诉至福安市人民法院，福安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8日作出（2013）安民初字第1272号民事判决，判令永星公司向禾苗公司支付工程款752694.5元及利息。永星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于2013年10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11月6日，永星公司与禾苗公司达成执行调解协议，由永星公司偿还禾苗公司工程款75万元，禾苗公司放弃其他请求。2016年12月5日，永星公司履行该75万元的给付义务。 5.本案审理过程中，永星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中铁十五局路桥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主要理由为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已合并并入中铁十五局路桥公司，中铁十五局路桥公司是合法的权利义务继受主体，应承继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之债务。 上述事实有已生效的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终字第740号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终360号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其余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审查。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事人在进行工程竣工结算时，应当依约对对方当事人履行合同是否符合约定进行审核并提出相应主张，若有索赔、垫资等事项应在结算时一并主张并核定处理。因此除了在结算时双方存有争议并声明保留的项目外，结算报告作为经各方审核确认后的结算意见，属于合同各方进行工程借款清结的最终依据。一方当事人在进行结算时没有提出相关主张或声明保留的，在完成工程价款结算后又提出新主张，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具体到本案中，永星公司与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宁武高速公路A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于2011年10月8日共同制作的工程结算表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表内容共计十二项，各项相互独立，每项金额都是确定的，尽管部分项目备注或在附表中存在“协商解决”等不确定表述，但对该表中明确约定、双方均已达成合意的项目，可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而永星公司所主张的垫资事项并不包含在上述结算表任何一个具体项目中，现永星公司在结算后再行主张有违诚信原则。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所谓垫资通常是指承包方在合同签订之后，未要求发包方先行支付工程款或者支付部分工程款，而是利用自有资金先进场施工，待工程施工到一定阶段或者工程全部完成之后，再由发包方支付垫付的工程款。本院注意到永星公司与禾苗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的时间是在2011年底，是在涉案工程施工完工后另行发生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垫资施工，且永星公司也未提供其为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结算后垫资施工另行达成协议形成合意的相关证据。综上，在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已被中铁十五局路桥公司吸收合并的情况之下，永星公司向施工合同权利义务承继方即中铁十五局路桥公司诉请偿还垫付工程款75万元及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有鉴于此，永星公司向中铁十五局公司及宁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请亦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福建省永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08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上诉案件受理费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常凯 人民陪审员  吴新蕊 人民陪审员  黄徐同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林芳苓 书记员黄彩缤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