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皖18刑终281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泾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天生，男，汉族，1967年4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泾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泾县，住安徽省泾县。因扰乱公共秩序分别于2015年12月17日、2016年10月23日、2016年12月20日被泾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10日、10日。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7年11月17日被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经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泾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秋莲，女，汉族，1970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泾县，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泾县，住安徽省泾县。2017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经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8年9月28日泾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同日由泾县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泾县人民法院审理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俞天生、朱秋莲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一案，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皖1823刑初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俞天生、朱秋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俞天生、朱秋莲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俞天生、朱秋莲没有委托辩护人，依法由其自行辩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俞天生、朱秋莲系夫妻关系。2014年，因322省道宣泾公路改建，需在泾川镇段进行征地拆迁。同年3月29日，俞天生分别以自己和其父亲俞瑞泉的名义与泾川镇房征办达成《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泾川镇房征办对俞天生房屋采用货币化方式补偿；泾川镇房征办对俞瑞泉房屋采用货币化补偿和集中安置的方式，安置点为“宏蓝安置点”。达成协议后不久，俞天生以要求更换安置点为由信访。泾川镇政府书面答复俞天生、朱秋莲，并告知可向上级行政机关提出申请复查。俞天生、朱秋莲均未向泾县人民政府提出复查申请。2015年至2017年期间，俞天生、朱秋莲相继以临时过渡房被拆迁，要求公正对待；安置房要求低层，方便老人居住；门面房要求回迁或同等条件下置换为由多次到县、赴省、进京上访。俞天生、朱秋莲共同筹划、实施赴省进京非正常信访活动13次。其中违法信访4次，越级信访9次。俞天生于2015年12月15日、2016年10月22日、2016年12月12日到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下达训诫书训诫。俞天生因在北京市西城区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涉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于2015年12月17日、2016年10月23日、2016年12月20日被泾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10日、10日。朱秋莲于2017年11月19日到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下达训诫书训诫。泾川镇政府在接访俞天生、朱秋莲过程中共计花费71203.36元。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宣城市人口信息管理系统俞天生、朱秋莲户籍信息各1份，证明：证明俞天生、朱秋莲身份情况。2、到案经过2份证明：俞天生、朱秋莲均系被动到案。3、训诫书4份、行政处罚决定书3份、俞天生调查笔录3份、拘留执行通知书3份证明：俞天生曾因非法信访被公安机关三次行政处罚；朱秋莲对俞天生实施的信访活动持积极态度，对俞天生因非法信访受过行政处罚系明知；俞天生去中南海周边非访的目的是对地方政府施压。4、宣城市信访系统信访登记表7份，泾川镇政府受理告知书和答复函、回访记录、送达回证各2份，泾川镇政府关于朱秋莲要求更换拆迁安置点等问题办理情况报告、关于俞天生（朱秋莲）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各1份证明：俞天生、朱秋莲提出的“要求置换城区安置点低层住宅”和“置换城区营业用房”的两项诉求均不符合相关拆迁文件规定；俞天生、朱秋莲提出的三项诉求均已得到泾川镇政府及时答复；俞天生、朱秋莲相继到市、省、国家信访局信访。5、《322公路拆迁安置补偿实施细则》1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2份证明：S322宣泾公路改建工程泾川镇段征地拆迁安置：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安置在水西社区、幕桥社区、太美村集中安置；国有土地上房屋拆迁安置可在城区各安置点选择剩余高层住宅进行安置；营业性用房在上述安置区域门面房给予1:1的置换；宅基地和安置房的选择以签订协议时间的先后顺序领取顺序号，并按顺序号进行选择。2014年3月29日，俞天生户和俞瑞泉户分别和泾川镇房屋征收办达成了补偿安置协议。6、座谈会议记录证明：社区的邻居认为俞天生、朱秋莲因拆迁问题非法上访缺乏合理性；在俞天生、朱秋莲家庭里，都是朱秋莲做主。7、泾川镇政府报案材料1份、接访报销单据8份、情况说明3份证明：泾川镇政府因接访俞天生、朱秋莲支出费用共计71203.36元；俞天生多次以拒不回泾县为由向泾川镇政府工作人员索要少量财物。二、证人证言1、赵某（系泾县泾川镇水西社区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俞天生是泾川镇的老上访户，其上访诉求目前主要是将安置门面房从宏蓝安置点置换到城区，但该诉求不符合政府文件规定。俞天生多次到市里、省里和北京上访，包括中南海敏感地区。其参与接访俞天生有十次，俞天生一般要求镇里报销车票钱。朱秋莲上访和俞天生是同样的原因。其参与接访朱秋莲6次，每次在做工作的时候，朱秋莲都说“要处理不好，我还是要到上面去”。俞天生和朱秋莲一起到省、进京上访有5次。俞天生上访对基层工作人员的正常工作产生了很大的影响。2、证人陈某（系泾川镇水西社区居委会副主任）的证言证明：其参与在北京接访俞天生4次，俞天生、朱秋莲每次都要求报销费用。俞天生上访系对2013年政府拆迁赔偿结果不满意。俞天生到北京越级或非法上访，目的就是给泾县政府施加压力，让政府满足他的要求。每次去接访都要消耗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政府为此花了很多冤枉钱。俞天生、朱秋莲在上访过程中没什么过激行为，每次劝访，俞天生、朱秋莲的态度是事情处理不好，还是要上访。朱秋莲在家里做主，俞天生听朱秋莲的话。每次找他们夫妻谈，基本上都是朱秋莲出面谈。3、证人徐某1（原系泾川镇政府党委副书记）的证言证明：俞天生是泾川镇的上访钉子户，其共外出接访俞天生8次。有一次俞天生提出报销医药费800元，且称不马上报销就不回泾县，赵某现场给了800元。在劝返过程中，俞天生多次以不回泾县或者不露面的方式要挟泾川镇政府，索要报销费用。俞天生上访应该是夫妻俩共同的行为，俞天生每次都是躲起来，然后他妻子出面来谈，什么时候谈好，什么时候再出现。俞天生上访的事情都是听他妻子的，主要都是他妻子在后面出谋划策。泾川镇接访俞天生共花费了约15万元左右。俞天生不断的上访，导致其他的正常工作无法开展。4、证人徐某2（系泾川镇政府党委委员）的证言证明：俞天生因为拆迁的事情经常上访。其知道俞天生信访诉求有三个，第一个诉求是置换安置房的问题；第二个诉求是拆迁的门面房要求在城区进行一比一的置换；第三个诉求是俞天生违建过渡房被执法局依法拆除了，他要求同等对待把附近的其他违建房都要拆掉。其认为前两个诉求都不合理，但县里还是协调泾川镇、住建委和信访局，满足了其第一个诉求。关于违建房拆除问题，县领导接访时明确答复已经责成县执法局在依法查处。俞天生想通过上访来给政府施加压力，实现他的不合理诉求。俞天生多次到北京越级信访、非访，对泾川镇政府、社区正常工作造成很大影响。其参与接访俞天生夫妇4次，每次俞天生夫妇都会要求接访的工作人员报销来回交通费用。并多次以继续进京上访要挟工作人员，称问题不解决，就要到北京上访。每次谈的时候都是朱秋莲主谈，俞天生不怎么太讲话，看上去朱秋莲强势一点。俞天生、朱秋莲的信访诉求没有进入信访事项终结性程序。5、证人卫某（系泾川镇政府从事信访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份，俞天生以摔倒花费医疗费为由向接访人员徐某1索要800元，称不给钱就不回泾县，其看到赵某拿了800元给俞天生。通过送达材料、陪同领导接访，每次都是和朱秋莲谈话为主，朱秋莲在家比较强势，包括俞天生的父亲也说朱秋莲当家。6、证人马某（系泾县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两次接访俞天生。其中一次接访，俞天生要求接访人员给800元医疗费用。在接访俞天生的过程，政府花费了大量的财力、人力，影响了工作人员的日常工作。7、证人高某（系泾县泾川镇水西社区居委会主任）的证言证明：其接访了俞天生两次。每次去接访都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影响工作人员的扶贫、拆迁安置、警务等工作。其认为俞天生的合理要求，政府已经解决了。俞天生越级和非访就是为了给政府施加压力，让政府解决他的要求。8、证人萧某（系泾川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俞天生去北京中南海非访。2016年5月，俞天生去北京越级信访。其去北京接访了俞天生。9、证人张某1（系泾县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俞天生多次上访，其参与了两次接访。俞天生声称，如果回泾达不到要求，还是要到北京去。俞天生上访是给政府施加压力，让政府满足他的所有诉求。俞天生上访已影响泾川镇政府的日常工作秩序，政府接访俞天生支付了大量费用。10、证人张某2（系泾川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9日，朱秋莲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其与其他工作人员到北京将朱秋莲接回泾县。11、证人徐某3（系泾川派出所教导员）的证言证明：其总共接访俞天生8次，其中一次是到北京接访俞天生、朱秋莲二人。12、证人徐某4（系泾川派出所协警）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3日中午，其在南京高铁站将准备进京上访的俞天生接回。13、证人曹某1（系泾川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9日，其与徐某3、徐某1三人在南陵县高铁站将俞天生接回泾县。14、证人张某3（系泾川派出所副教导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30日晚，其和徐某3等人到合肥准备接访俞天生，但没有接到，俞天生已乘车赶往北京上访了。2017年11月4日晚，其和徐某2等人赶往北京接访，第二天将俞天生、朱秋莲接回了泾县。俞天生夫妇来回车票政府予以报销了。15、证人沈某（系泾川派出所辅警）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30日，其和徐某3等人去合肥接访俞天生，但俞天生已经到了北京。第二天又到北京寻找俞天生。16、证人吴某1（系泾川镇政府综治办主任）的证言证明：其多次接访俞天生、朱秋莲。他们每次都要求政府报销费用，严重影响了政府正常工作的开展。17、证人吴某2（系泾川镇综治办副主任）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5日，其参与接访俞天生。俞天生是自己跑的过程中自行摔倒的，俞天生向接访人索要了800元医疗费。18、证人章某（系泾川派出所城西社区民警）的证言证明：其接访过俞天生、朱秋莲夫妻两次。第一次是2017年11月4日，第二次是2017年11月19日。19、证人吴某3（系泾川镇政府负责拆迁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和刘某2到俞天生家谈拆迁补偿的事情。中午和俞天生达成协议，俞天生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上签名，俞天生父亲俞瑞泉房屋补偿协议是俞天生代签的。之后几个人将协议书带到镇政府房征办盖章。当时在场的还有朱秋莲、沈局长（沈峥嵘）。俞瑞泉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上手写补充了“安置房安置面积81.28平方米、门面房安置面积140.53平方米”的内容。20、证人刘某2（系泾川镇政府负责拆迁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一天，其和吴某3、镇长曹某2三人上午到了俞天生家，协商拆迁安置的事情，朱秋莲的哥哥沈峥嵘也在场，一直谈到12点多。俞天生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上签了名字。俞天生父亲俞瑞泉房屋补偿协议是俞天生代签的。因为协议书没有盖政府印章，俞天生把谈好的确定补偿内容全部记录下来后，其几个人把协议带回盖章，正式完成协议。第二天其和戴军去俞天生家，把协议送到了朱秋莲手上。协议书中空白处字样是协议书设计存在的不足，是正常情况。21、证人曹某2（系原泾川镇镇长）的证言证明：在与拆迁户俞天生签协议时其在场，当时还有刘某2、吴某3和沈峥嵘在场。当天从早上一直谈到中午，俞天生才答应签字。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俞天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如果政府解决问题其也不愿去上访。镇政府一直没解决，其就到北京上访了。其和妻子的态度是一致的，事情解决了，就不去上访了。其因在北京敏感地区非访，被行政拘留3次，朱秋莲均知情。2017年之前朱秋莲在城区租了房子经营手机店，2017年手机店转让了，二人一起上访了几次。2、被告人朱秋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和俞天生也不想上访，但事情一直没有得到解决，所以才上访。2016年其在城区租房经营手机店未上访，2017年和俞天生一起上访。俞天生赴京上访后被行政拘留，派出所告诉了其。四、光盘2张证明：俞天生在“实现自身诉求”的动机支配下，具有通过缠访活动给地方政府制造压力的主观意图，也反映其对行为可能导致泾川镇政府工作秩序被扰乱持放任态度；朱秋莲具有和俞天生共同的通过频繁越级信访和非法信访向地方政府施压的目的。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俞天生、朱秋莲多次到北京市重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俞天生、朱秋莲的行为均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依法应当追究被告人俞天生、朱秋莲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朱秋莲参与程度、参与时间等较被告人俞天生轻、少，认定被告人俞天生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认定被告人朱秋莲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俞天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俞天生没有扰乱国家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不符合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犯罪构成。经审查，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应满足三个方面的要件：1、行为上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2、因多次扰乱受到行政处罚仍不改正；3、造成严重后果。俞天生多次越级信访和非访，在受到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并造成了严重后果，符合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犯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秋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秋莲上访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没有与被告人俞天生共同犯罪，不符合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犯罪构成。经审查，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为：一、行为人为二人以上；二、共同的犯罪故意;三、共同的犯罪行为。被告人俞天生与被告人朱秋莲是夫妻关系，欲通过上访来获取家庭的共同利益，是被告人俞天生与被告人朱秋莲达成的共识。被告人朱秋莲主观上与被告人俞天生具有通过越级信访和非访来实现不正当诉求的共同故意。被告人朱秋莲前期积极帮助被告人俞天生越级信访和非访，后期和被告人俞天生共同实施越级信访和非访行为，具有共同的犯罪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庭审中被告人朱秋莲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对被告人朱秋莲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被告人朱秋莲宣告缓刑。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俞天生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二、被告人朱秋莲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俞天生上诉称：一、政府的征收行为及泾县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行为不具有合法性，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没有进行回应。二、俞天生的上访诉求具有合法性及合理性。在违章建筑的拆除问题上，相关职能部门未能做到依法行政、公平执法。对于安置房的调换，拆迁方与被拆迁方未能达成一致。三、上诉人虽然实施了上访行为，但第一、第二次的上访是作为全体拆迁户的代表进行的，之后的上访是逐级上访，没有越级上访。在上访的过程中，上诉人没有实施任何过激行为，只是与接访干部有过过激言论。泾川镇人民政府或居委会人员的接访行为，均是履职行为，属于他们的本职工作。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构成要件。四、本案证据采信不当。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政府的征收行为的合法性，在不能证明政府的征收行为合法的情况下，不能对上诉人定罪。本案的相关证人均系政府的工作人员，证人证言具有明显的偏向性。上诉人第一、第二次上访是作为全体拆迁户的代表进行的，侦查机关对此没有调查。五、公诉机关极力证明朱秋莲在家庭中占有主导地位，却将朱秋莲划为从犯，将上诉人划为主犯，前后矛盾。请求撤销原判，宣告俞天生无罪。朱秋莲上诉称：所有的拆迁户都在自家地里做了过渡房，但政府部门只是选择性的拆除了上诉人的过渡房，未依法行政，公平执法。因为就房屋安置地段问题与政府部门没有谈好，上诉人夫妇没有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上签字。综上，上诉人夫妇为解决拆迁安置问题才到市、省信访局及北京上访，上诉人夫妇的行为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宣告朱秋莲无罪。出庭检察员认为：一、《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于2014年签订后，俞天生夫妇均未提出协议不是本人所签的问题，而是要求政府将拆迁的门面房在城区进行一比一置换。俞天生被行政处罚后，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申请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相关的行政处罚决定合法有效。相关的拆迁安置方案确定了具体的安置方案，俞天生夫妇的上访理由明显不符合相关安置方案的规定，相应的上访理由均不正当。俞天生夫妇的上访行为根据信访条例及其他规定属于越级上访和非法上访，越级上访和非法上访的目的是为了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扰乱了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和公共秩序。综上所述，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二审中，俞秋莲提交宅基地使用证一份，以证明房屋所有权是俞天生的，不能由其父亲代签安置协议。出庭检察员质证认为，该土地使用证是复印件，真实性有待核实，且与本案的处理无关联。本院认证认为，该份证据与朱秋莲、俞天生的定罪量刑无关，故不予认定。本案审理的是上诉人俞天生、朱秋莲是否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而非审理政府部门征收俞天生、朱秋莲房屋土地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因此，俞天生关于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证明政府行政行为合法，属证据采信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相关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与相关书证及其他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相关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予以采信也无不当。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有经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有效证据加以证实。二审中，出庭检察员及二上诉人均未提举影响本案定罪量刑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俞天生、朱秋莲多次赴省、赴京，甚至到中南海周边敏感地段进行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上诉人俞天生、朱秋莲的行为均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关于上诉人俞天生、朱秋莲上诉称，其行为不符合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构成要件。审理认为：首先，俞天生、朱秋莲有严重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行为。公民有通过信访的途径表达自已诉求的权利，但公民应依法信访，不能因信访扰乱国家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本案中，俞天生以更换安置点等为由信访，在泾川镇政府已向俞天生、朱秋莲给予书面答复，并告知可向上一级行政机关提出复查申请的情况下，不向泾县人民政府提出复查申请，而是多次越级赴省赴京上访，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至于其信访的理由合理与否，不能成为其不正常信访的理由。其次，俞天生因与朱秋莲非正常上访而被行政处罚，但二人仍不改正，继续非正常信访，扰乱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相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已告知了俞天生不服行政处罚的救济途径，如俞天生对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不服，可依法主张权利，但俞天生并未依法主张权利，现俞天生称相关行政处罚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不是本案刑事审判的处理范围。再次，俞天生、朱秋莲多次非正常信访，多次扰乱叫国家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造成了严重后果。综上三点，二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本案中的非正常信访行为，是俞天生与朱秋莲在共同意思下实施，俞天生与朱秋莲属共同犯罪，非正常信访的次数应以二人实施的信访次数的总和计算，俞天生与朱秋莲应对所有实施的非正常信访，严重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行为负责。上诉人俞天生不但是非正常信访行为的起意者之一，且是赴省、赴京非正常信访，严重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及严重扰乱社会秩序行为的主要实施者，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远大于朱秋莲，一审法院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俞天生、朱秋莲的信访事由合理与否，与俞天生、朱秋莲是否构成犯罪无关，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如俞天生、朱秋莲认为相关部门在拆迁安置问题上侵犯了其合法权利，可依正当的民事诉讼或行政诉讼等途径解决相关问题，不能成为其不正常信访的合理借口，更不能成为其实施犯罪行为的理由。综上所述，上诉人俞天生、朱秋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证据采信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德明审判员  刘 燕审判员  马林海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潘成鹏书记员郑梦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