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5民终16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省顺通交通设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当涂县经济技术开发区裕丰路1号。 法定代表人：许成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荣京，安徽致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鞍山市智宸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马鞍山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红旗南路2099号。 法定代表人：尹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斌，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许寒清，男，198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原审原告：叶发舟，男，197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上诉人安徽省顺通交通设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鞍山市智宸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宸公司）、原审原告许寒清、叶发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504民初2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由智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认为智宸公司在2017年8月29日向其发出的《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系智宸公司提出要与其协商解除租赁合同的要约性通知，并在没有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其收到该通知后并未回复或予以肯定，双方之间未达成关于解除合同的合意，也无实质性解除租赁合同的措施和行为。至2017年12月18日，马鞍山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安全生产和环境保护局对顺通公司、许寒清、叶发舟作出责令停产停业整顿的行政处罚，顺通公司、许寒清、叶发舟仍在进行生产，一审法院混淆了相关事实，智宸公司出于自身考虑想单方解约，在没有与其及许寒清、叶发舟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于2017年8月29日单方发出《解除通知》，这是智宸公司的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而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协商合意解除合同的要约性通知”，而且，其在收到上述通知后，一方面在为腾让、返还租赁物等事项开始作准备，一方面与智宸公司就相关搬迁赔偿事宜进行商谈，而并非在收到该通知后并未回复或予以肯定，双方之间未达成关于解除合同合意，无实质性解除租赁合同的措施和行为。马鞍山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安全生产和环境保护局在2017年12月作出的相关处罚是由于其在之前的生产中未能严格按照《安全生产管理法》的要求，在安全管理上存在一些问题，一是和环境污染无关，二是当时准备搬迁，基本上不在生产，故没有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不应在未查明相关事实的基础上，仅凭该份证据就认定其仍在进行生产。2、一审法院未对智宸公司单方发出的《解除通知》的违法性作出认定，而仅依据马鞍山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安全生产和环境保护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就认定其违法生产，认定其违反案涉《租赁合同》关于不得进行违法生产的约定，这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因为其与智宸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进行约束和调整，而马鞍山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安全生产和环境保护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属于行政法律关系，即便其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但是并不属于非法活动，也不构成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智宸公司单方解除权的条件，一审法院既不对智宸公司解除合同的时间、原因和性质进行审查，又错误地适用法律。3、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其在2018年3月15日后，未按合同约定缴纳租赁费用，且亦未向智宸公司返还或者交接厂房和空地，自身存在违约”，另一方面又认为其未继续缴纳租赁费，构成基本违约，显然存在逻辑混乱。4、案涉纠纷的产生是由于智宸公司的单方违约行为而导致的，智宸公司应当赔偿其与许寒清、叶发舟的相应损失并退还保证金，而一审法院对其就此所提供的相关证据一概不予采信，反而判令其承担智宸公司的律师费用，主观随意性太强，违背了民法、合同法最基本的精神。 智宸公司辩称，顺通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及租赁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顺通公司未通过环保、安全生产等相关行政许可，即进行非法生产经营，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及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侵害了公共利益。同时，其与顺通公司租赁合同中也明确约定，承租方不得进行非法活动，不得非法生产和经营，不得产生任何污染，顺通公司的行为显然违反了租赁合同的约定。另外，在双方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顺通公司自2018年3月15日一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纳房租及相关费用，也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判决是完全正确的。此外，顺通公司既要求解除案涉租赁合同，又认为智宸公司已经于某个时间解除了合同，属于法律认知和逻辑上的错误，而且政府相关部门依法对顺通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主要是为了维护社会公共秩序，特别是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对“三同时”制度的强制性规定，即要求保护环境、安全生产措施和设施，与项目同时设计、施工、投入生产经营，而不是简单的台账资料问题。同时，相关行政机关在查处活动中责令顺通公司停止非法活动，但顺通公司始终置之不理，仍然继续进行非法活动，而且顺通公司仍未向其交付案涉房屋。 许寒清、叶发舟未发表述称意见。 顺通公司、许寒清、叶发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其与智宸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令智宸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583721元；3、判令智宸公司返还保证金3万元；4、案件诉讼费用由智宸公司承担。 智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其与顺通公司、许寒清、叶发舟签订的《厂地出租合同》及《补充协议》；2、判令顺通公司、许寒清、叶发舟向其返还租赁的厂房及场地；3、判令顺通公司、许寒清、叶发舟向其支付截至实际返还租赁的厂房及场地完毕之日止的租金（占有使用费）及水、电费用；4、判令其无需向顺通公司、许寒清、叶发舟向返还保证金3万元；5、判令顺通公司、许寒清、叶发舟向其支付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35000元；6、案件诉讼费用由顺通公司、许寒清、叶发舟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6日，智宸公司（甲方）与许寒清、叶发舟（乙方）签订《厂地出租合同》，约定：1、甲方将位于马鞍山市开发区厂房内的1500平方米和100平方米空地及配套资产出租给乙方从事生产建筑节能材料活动；2、租赁期为10年，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2025年3月15日止；3、年租金为150000元，自租期届满二年之日起，在上年度租金基础上，租金每年递增百分之三，租金按年结算支付，实行先付款后使用原则，第一年租金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第二年租金应在第一年租期届满之前45日内支付；5、租金为甲方净得数额，因租赁产生的税款由乙方自行承担，租赁期间，因使用该租赁财产所发生的水、电、煤气、电话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4、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保证金30000元，如乙方在租期内有违反本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或违法行为，保证金不再退回，归甲方所有，如乙方在租期内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甲方有权扣留与损失额相等的保证金。租赁期间，乙方不得利用厂房租赁进行非法活动，乙方所进行的生产经营活动不得有任何污染，否则，甲方有权单独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相关损失，由于乙方原因导致合同解除时，除需依据本合同其他条款承担相关义务外，乙方还需要向甲方支付甲方用于主张合同权益的费用（含但不限于律师费）。2016年3月，智宸公司与顺通公司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自2016年3月21日起，租金每年增加24192元，付款方式和其他条款同原合同。许寒清、叶发舟、顺通公司租赁案涉厂房及场地后，从事干粉砂浆项目及道路标志线项目的生产。 2017年8月29日，智宸公司向许寒清、叶发舟、顺通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主要载明“鉴于相关产业、土地等政策性因素的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合意解除所共同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一条，双方合意提前解除2015年3月16日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上述合同租赁期截止2025年3月15日；第二条出租方承诺积极协助承租方办理退租事宜，并给予承租方腾让、返还租赁物的合理期限90日。……” 2017年10月13日，马鞍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智宸公司发出《关于责令马鞍山智宸科技有限公司落实整改的通知》，载明：“经现场核查发现：你公司干粉砂浆项目现场粉尘浓度较高，且该项目未开展建设项目安全评价以及建设项目职业病危害评价；……。” 2017年11月17日，马鞍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安全生产和环境保护局向许寒清、叶发舟发出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编号为马开安监管责改（2017）5号，指出许寒清、叶发舟生产中存在下列问题：“2、未开展安全生产设施‘三同时’工作，未按规定设置安全生产管理机构，配备安全管理人员；3、未按规定开展从业人员培训，未开展隐患排查治理工作，未按规定开展应急预案演练；4、未建立隐患排查治理制度，未建立相关台账。”2017年12月18日，马鞍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安全生产和环境保护局对许寒清、叶发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编号为马开安监管罚（2017）5号，认为许寒清、叶发舟的行为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决定给予责令停产停业整顿的行政处罚。许寒清、叶发舟未对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 2017年11月17日，马鞍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安全生产和环境保护局向顺通公司发出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编号为马开安监管责改（2017）7号，指出顺通公司生产中存在下列问题：“1、未开展安全生产设施‘三同时’工作；2、未提供隐患排查治理制度、台账；3、未提供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台账；4、未提供应急预案及演练台账。”2017年12月18日，马鞍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安全生产和环境保护局对顺通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编号为马开安监管罚（2017）7号，认为顺通公司的行为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决定给予责令停产停业整顿的行政处罚。顺通公司未对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 许寒清、叶发舟、顺通公司对案涉厂房及场地的租赁费用交纳至2018年3月15日，其后未再交纳租赁费用。至该案诉讼，许寒清、叶发舟、顺通公司未向智宸公司移交案涉租赁厂房及空地。 一审另查明，智宸公司就其与许寒清、叶发舟、顺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委托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从事案件代理工作，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许寒清、叶发舟、顺通公司要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理由为智宸公司向许寒清、叶发舟、顺通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系智宸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经审理查明，该《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系智宸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向许寒清、叶发舟、顺通公司发出，该通知中载明：“鉴于相关产业、土地等政策性因素得的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合意解除所共同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一条，双方合意提前解除2015年3月16日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上述合同租赁期截止2025年3月15日；第二条，出租方承诺积极协助承租方办理退租事宜，并给予承租方腾让、返还租赁物的合理期限90日，承租方在2017年11月29日前，结清相关水电费等，按照原租赁合同履行相关返还义务……”。该通知系智宸公司提出要与许寒清、叶发舟、顺通公司协商合意解除合同的要约性通知，许寒清、叶发舟、顺通公司收到该通知后并未回复或予以肯定，双方之间未达成关于解除合同的合意，也无实质性解除租赁合同的措施和行为。至2017年12月18日，马鞍山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安全生产和环境保护局对许寒清、叶发舟、顺通公司作出责令停产停业整顿的行政处罚，许寒清、叶发舟、顺通公司仍在进行生产。许寒清、叶发舟、顺通公司要求解除与智宸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关于许寒清、叶发舟、顺通公司要求判令智宸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583721元的诉请，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智宸公司并未违约，许寒清、叶发舟、顺通公司要求智宸公司赔偿损失无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关于许寒清、叶发舟、顺通公司要求判令智宸公司返还保证金3万元的诉请，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在2018年3月15日后，许寒清、叶发舟、顺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纳租赁费用，亦未向智宸公司返还或交接租赁的厂房和空地，系许寒清、叶发舟、顺通公司自身存在违约，根据合同约定，相应的保证金不再退回，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智宸公司提出的要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厂地出租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诉请及返还租赁的厂房及场地的诉请，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许寒清、叶发舟、顺通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而被马鞍山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安全生产和环境保护局予以行政处罚，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承租人不得利用厂房租赁进行非法活动，否则出租人有权单独解除合同。同时，在2018年3月15日后，许寒清、叶发舟、顺通公司未再向智宸公司交纳租赁费，亦构成根本违约。对智宸公司提出的要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厂地出租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许寒清、叶发舟、顺通公司应向智宸公司返还租赁的厂房及场地。对于2018年3月15日之后至许寒清、叶发舟、顺通公司实际返还厂房及场地之日的占有使用费，许寒清、叶发舟、顺通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占有使用期间的水、电费用，许寒清、叶发舟、顺通公司也应当支付，但具体的水、电用量双方并未确认，智宸公司也未能提交相应的垫付费用的证据材料，故智宸公司可在垫付具体费用确定后，另行诉讼主张权利。关于智宸公司要求无需向许寒清、叶发舟、顺通公司返还保证金3万元的诉请，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承租人在租期内有违反合同的违约行为或违法行为的，保证金不再退回，归出租人所有，故对该诉请应当予以支持。关于智宸公司要求判令许寒清、叶发舟、顺通公司向其支付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35000元的诉请，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由于承租人原因导致合同解除时，除需依据本合同其他条款承担相关义务外，承租人还需要向出租人支付出租人用于主张合同权益的费用（含但不限于律师费），故对该诉请应当予以支持。因许寒清、叶发舟、顺通公司对顺通公司2018年9月9日出具的关于许寒清、叶发舟为顺通公司代表的证明予以认可，故许寒清、叶发舟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的责任应由顺通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顺通公司、许寒清、叶发舟的诉讼请求；二、解除智宸公司与许寒清、叶发舟签订的《厂地出租合同》及智宸公司与顺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三、顺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智宸公司返还租赁的厂房及场地；四、顺通公司向智宸公司支付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实际返还租赁的厂房及场地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按原《厂地出租合同》及《补充协议》规定的标准计算）；五、智宸公司无需向顺通公司返还保证金30000元；六、顺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智宸公司支付律师费35000元；七、驳回智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661.5元（已减半收取），由顺通公司、许寒清、叶发舟共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12.5元（已减半收取），由顺通公司负担。 顺通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销售合同和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其向案外人购买的纤维素醚是由智宸公司开具发票的，从而进一步证明如果其从事非法经营、违规生产，智宸公司是明知的。且该证据结合一审其提供的智宸公司环保监测费用的发票，证明智宸公司的环保测评是合格的，否则马鞍山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也不会让其再生产经营。 智宸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达不到顺通公司的证明目的。从证据内容来看，销售合同的主体是顺通公司，在合同中标注其公司仅仅是为了方便案外第三人进行地点的识别， 智宸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其公司场地内，另外一家承租人马鞍山市威斯特商贸有限公司，同样因为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从事非法生产经营与其进行了诉讼，法院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马鞍山市威斯特商贸有限公司依照法院判决履行了义务。 顺通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智宸公司的证明目的，情况说明人马鞍山市威斯特商贸有限公司是租赁智宸公司场地的，但是安全生产和环境保护局的行政处罚是针对智宸公司的，所以智宸公司应当承担被行政处罚的不利后果，不能以此来证明其违反了合同约定并承担相应责任。 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顺通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智宸公司提交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顺通公司因为从事非法生产活动而构成违约，并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及其他相应的责任，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关于智宸公司在2017年8月29日向许寒清、叶发舟、顺通公司发出的《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的性质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该通知为要约性通知，并无不当。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只有当要约到达受要约人且得到受要约人的承诺，合同才能订立。具体到本案当中，智宸公司向许寒清、叶发舟、顺通公司发出了要约性质的《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但是未得到智宸公司的的书面承诺，许寒清、叶发舟、顺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其采取了停止生产、腾让房屋等实际措施予以承诺，因此双方关于解除案涉租赁合同的协议并未达成，案涉租赁合同在彼时仍未解除。顺通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性质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顺通公司上诉称案涉争议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进行调整，而不能依据马鞍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安全生产和环境保护局向其作出的行政处罚而认定其进行非法活动，进而认定智宸公司享有案涉租赁合同的约定解除权。顺通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为一审法院并未适用行政法律法规，而是依据马鞍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安全生产和环境保护局向顺通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的相关内容，认定顺通公司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的非法活动，违反了双方租赁合同中关于不得进行非法活动的约定，进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支持智宸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厂地出租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诉请，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三、顺通公司上诉认为，案涉纠纷的产生是由于智宸公司的单方违约行为而导致的，智宸公司应当赔偿其与许寒清、叶发舟的相应损失并退还保证金，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智宸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基于前述，智宸公司向许寒清、叶发舟、顺通公司发出的《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的性质为要约，希望与许寒清、叶发舟、顺通公司达成解除案涉租赁合同的合意，但是因为许寒清、叶发舟、顺通公司没有予以承诺，案涉租赁合同并未因为智宸公司发出单方解除合同要约而解除，因此，顺通公司关于智宸公司存在单方违约行为，应当对其进行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顺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23元，由安徽省顺通交通设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长洪 审 判 员  赵丽萍 代理审判员  陈婷婷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倪清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