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刑初4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1，男，1962年1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县，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系被害人游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女，1963年9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县，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游某2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女，2007年10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系被害人游某2的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2，女，2009年11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游某2的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肖某2的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3，男，1974年2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游某2的丈夫。 被告人宋志全，男，1989年4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富源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云南省富源县，暂住福建省华安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华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必胜，福建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惠敏，福建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漳检诉刑诉〔2018〕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志全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1、曾某、肖某3、肖某1、肖某2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岚、代理检察员陈光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志全及漳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林惠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1、曾某、肖某3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被告人宋志全在福建省华安县沙建镇益源陶瓷公司上班并认识被害人游某2，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同年9月，宋志全因发现游某2与他人到ＫＴＶ唱歌喝酒而与其发生口角，后游某2提出分手，并拒绝宋志全提出的归还在恋爱期间的花销及其赠送的一部ＯＰＰＯＲ11手机的要求。同年11月11日22时许，宋志全携带网购的匕首步行至华安县沙建镇瑞成陶瓷有限公司员工宿舍游某2居住的323室，二人再次发生口角，宋志全遂用藏于身上的匕首朝游某2的腹部捅刺数刀至内脏外露，后其将游某2的ＯＰＰＯＲ11手机带走，并将该手机里的ＳＩＭ卡、作案使用的匕首、口罩、帽子等物品丢弃后逃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游某2系因锐器刺创胸腹部，造成右肺、肝脏、右肾、肠系膜等多脏器损伤致大出血死亡。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扣押在案的手机、门扣、衣裤等物证；2.到案经过、旅馆入住信息、快递底单等书证；3.证人李某1、陈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宋志全的供述和辩解；5.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南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7.监控视频、微信、ＱＱ聊天记录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宋志全持匕首捅刺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1、曾某、肖某3、肖某1、肖某2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人宋志全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币种，下同）780028元、丧葬费18500.7元、办理丧葬误工费为1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元、交通费3000元、两小孩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6197.2元、两老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72144元，合计1063672.7元。 被告人宋志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宋志全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宋志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害人游某2在已婚并生育子女的情况下，谎称离婚与宋志全恋爱，并与多名男性有不正当往来，又未能理性处理与宋志全的关系，与宋志全争吵时还扬言找人要杀害宋志全，言语上刺激宋志全，导致宋志全用刀对游某2捅刺，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重大过错；3.被告人无前科劣迹，是初犯；4.本案作案刀具未找到，案发现场提取一枚残缺鞋印，尸检报告显示游某2身上有二十一处创口与宋志全供述捅刺七八刀不符，李某1无法排除作案嫌疑，故游某2的死亡无法排除有外力介入情形。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宋志全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被告人宋志全在福建省华安县沙建镇益源陶瓷公司上班并认识被害人游某2，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同年9月，宋志全因发现游某2与他人到ＫＴＶ唱歌喝酒而与游某2发生口角，后游某2提出分手，并拒绝宋志全提出的归还在恋爱期间的花销及其赠送的一部ＯＰＰＯＲ11手机的要求。同年11月11日22时许，宋志全携带网购的匕首至华安县沙建镇瑞成陶瓷有限公司员工宿舍游某2居住的323室，二人再次发生口角，宋志全持匕首朝游某2的胸腹部捅刺多刀至内脏外露，将游某2的ＯＰＰＯＲ11手机带走并锁门离开，将该手机里的ＳＩＭ卡、作案使用的匕首、口罩、帽子等物品丢弃后逃离。经鉴定，游某2胸腹部二十一处贯通创均深达胸、腹腔，锐器刺创造成右肺、肝脏、右肾、肠系膜等多脏器损伤致大出血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1、曾某生育三女，游某2及二个妹妹。案发时，游某1、曾某的年龄分别为55岁、54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3与被害人游某2于2013年3月7日登记结婚，2007年10月14日生育长女肖某1，2009年11月3日生育次女肖某2。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害人均属农村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1、曾某、肖某3、肖某1、肖某2因被告人宋志全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26696元、丧葬费18500.7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酌定为3000元、肖某1、肖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16197.2元、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合计467393.9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其负责瑞成陶瓷厂食堂的日常管理。2017年11月13日8时20分许，其看到舍管李某2在敲同楼层323室房门，其问李某2怎么回事，李某2说质检组的负责人杨某1说住323室的游某2已经两天没去上班了，让他去看一下。李某2打算撬开门锁看看，其劝说将门栓的螺丝拧下来即可打开。李某2把门锁的螺丝转开4个，锁就松掉了，门可以推开大概十公分左右，其和李某2透过门缝看到一个人躺在床上，上半身盖着被子，两只脚一只直的一只曲着，有伸出床沿，整个人是斜躺着头靠墙，脚斜向外，看不到脸，被子上有血。其电话汇报厂务经理后就报警了。11月11日中午，其记得游某2有到食堂就餐。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瑞成陶瓷有限公司员工宿舍管理员。2017年11月13日8时许，负责质检的杨某1打电话说游某2已经两天没去上班了，让其去宿舍看一下。其到三楼时遇到庄某，就一起到323室敲门，敲了几下没人响应，隔壁311室的林某1听到声音后走出来，其打算撬门看看，庄某劝说将螺丝拧开即可。其把门锁的螺丝转开4个后，门可以推开大概十公分左右，其透过门缝看到两只脚顺着床沿透出来，其吓得退出来。后庄某就报警了。 3.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游某2是同事，住在宿舍三楼311室。2017年11月13日早，其下班前，负责质检的杨某1说游某2已经两天没来上班，让其回去看一下。其下班回去后看到游某2宿舍门锁着，给杨某1打电话说门锁着，人应该不在。杨某1让其撬门进去看看，其不敢。后舍管李某2上来三楼，其和李某2一起敲游某2的门，庄某看到了，就一起打算撬开门锁看看。李某2把门锁的螺丝转开4个，锁就松掉了，门可以推开大概十公分左右，其看到一个人，头朝墙壁，脚朝床外面，被子将人的上半身全部盖住，被子有血迹，两只脚露在外面。其叫了游某2两声没有回应。后庄清华报警了。 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任瑞成陶瓷厂品质管理负责人，游某2是其品质管理部的成员。2017年11月11日，游某2上班到晚上七点，7点40分左右游某2有发微信邀其喝酒，因开会其推掉了。晚上10点左右，其与游某2微信聊了十来分钟。11月12日7点左右，游某2没过来上班，其打游某2电话已关机，过去宿舍找游某2，看到门锁着，敲门也没人应，因为以前游某2有过不想上班叫人把她门锁起来的情况，所以其也没在意。13日早上，其看游某2已经两天没来上班，没请假又联系不上，所以叫人去撬门看看。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漳州市瑞成陶瓷有限公司设计部工人，居住在单位提供的宿舍楼328室。2017年11月11日23时许，其听见外面有一个女子的叫声，但叫了五六声就没叫了，其没听见是否有呼救。隔天其听说隔壁323室死人了。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游某2是同事关系。2017年9月份开始，其与游某2确立为男女朋友关系，后因游某2私生活很乱，于案发前几天分手了。11月13日7时30分左右，其有去游某2的323宿舍，其看见宿舍门外有挂锁锁着，因其有她宿舍的钥匙，就用钥匙把宿舍房门打开约10厘米的一条缝往里面看，可以看见当时游某2的头被被子包住，身体好像是歪歪躺在床上。其当时以为游某2又喝酒醉了爬不起来，所以没叫她，就把房门关起来，照原样锁上挂锁离开了。7时43分，其又给游某2打电话，她还是没接。后来其就和朋友去钓鱼了。游某2微信昵称是“誓言是恋爱时残留的谎言”，分手后就删了。游某2平时有两把手机，一把是红色ＯＰＰＯＲ11手机（手机号码182××××0375），另一把是ＯＰＰＯ手机，大概案发10天前，游某2有说这把手机丢掉了，有去补卡。 7.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游某2都是厂里的质检员。因游某2有一两天没有去上班，其经过游某2宿舍时还特意看了一下，但门都是锁着。2017年11月13日，其和宿舍管理员等人去开游某2的宿舍门，发现她死了。 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住324号宿舍，就在游某2宿舍的正对面。2017年11月13日早上，李某2、庄清华等人在其宿舍门口，听说对门死人了，其有侧身往游某2宿舍看到床上有两条腿。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游某2的同事。其听说游某2与宋志全曾是男女朋友，后分手了。之后李某1让其给她介绍女朋友，其就把游某2介绍给他，案发前几天其听李某1说他们分手了。游某2比较爱玩，平时有人邀她喝酒，她就会去。 10.证人江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瑞成陶瓷有限公司技术主管，住宿舍楼325室。2017年11月11日晚，其开完生产总结例会回宿舍时快11点了，在宿舍楼梯遇到一人头带鸭舌帽，脸戴一口罩，穿一件比较休闲的外套，拉链拉着，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个头大概1米6左右。其觉得那人穿着古怪所以记得很清楚。回宿舍后其没有发现有异常情况。 1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宋志全在同一个车间工作。2017年11月12日，宋志全以父亲生病为由向其借钱人民币1000元，后对其谎称父亲去世已在回去处理的路上。宋志全平时很老实，女朋友在瑞成陶瓷厂工作。 1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益源陶瓷厂技术部门工作，平时工作与宋志全有交接。2017年11月11日晚，宋志全以父亲生病为由向其借钱人民币5000元，因数额较大其需要向厂长吴某汇报后由厂长决定。次日8时许，宋志全电话联系其询问借钱的事，其电话联系吴某将情况告诉他，吴某让宋志全自己去找他，宋志全跟其要了厂长电话后就自己去找厂长。后宋志全发短信给其称厂长同意借人民币3000元，但因为财务钱不够只转了人民币2000元，还说等了一天只借到这些钱，来不及治疗他父亲已经过世了，这种厂以后可能不回来了。13日11时34分，宋志全用另外一张手机卡（尾数8149）给其发短信打听他前女友被杀的事情，还表示他当时已经到昆明了。当天，其跟公安机关在漳州将宋志全抓获。 1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华安县沙建镇大洲工业园益源陶瓷厂厂长。2017年11月12日宋志全借钱的经过与黄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其还证实12日18时许，黄某1打电话给其说宋志全不做了，其给宋志全打了两个电话，都接通后被按掉，后宋志全给其发了两条短信：“不用打了你给我开3000元我没什么意见，可是他们在给我转了2000元，我就跟他们说过，超过四点，我爸爸会气死的，他们就是不相信”、“我现在在回漳州的路上，明天回老家处理我爸爸的后事”。后听财务说也将1000元转给宋志全了，宋志全每个月工资大概5000元，因为宋志全还有一些工资未结，所以其也就没再管借钱的事。其提供了宋志全借钱的借条。 1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益源陶瓷厂炉前车间的主管。2016年8月，宋志全到厂里上班，是其班组的工人，其负责对宋志全的考勤。因为工作环境不好，公司有给每个员工配发口罩用来防尘，每个人每天发一个蓝色医用口罩，不够用还可以向班组申领。2017年11月11日及12日晚19时至次日7时宋志全有来上班，但中途是否离开没有注意。上班期间有的工人要吃点心、上卫生间等，一般时间控制在半个小时左右。短时间离开不需要向其报告。 15.证人廖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宋志全都在益源陶瓷有限公司施釉车间（也叫喷头组）工作，同一组负责施釉。2017年11月11日19时，宋志全有来车间上班。22时许，宋志全离开车间时有叫其帮忙照看一下生产线，几点回来其没注意，时间不会超过半个小时。宋志全当天穿偏红的格子衬衫，没有戴口罩，平时工作有戴鸭舌帽，但那天是否有戴不清楚。 16.证人肖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害人游某2系夫妻关系，并育有两个女儿，夫妻关系还可以。因游某2不跟其说在华安的务工情况，其不清楚。 17.证人曾某、游某1的证言，证实其二人是游某2的父母。游某2是2017年春节期间到其工作的益源陶瓷厂二厂上班，8月底工厂停工游某2就辞职，9月7日到益源陶瓷厂二厂旁边的瑞成陶瓷厂上班。2017年11月10日晚上，游某2有回宿舍陪曾某吃饭过生日。11月13日早上，听工友说他们的女儿游某2在宿舍死了。二人不认识宋志全。 18.证人江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开始，其在大坑村带张贴私家车载客广告，留电话723×××1。2017年11月12日，其开宝骏汽车（闽Ｅ×××××）载6个客人，在大洲工业园宿舍区出来约一百米的大坑桥头上车的是一个外地男子，该男子身材比较瘦，身高约1.6米，其将他送到漳州客运中心站。经辨认，辨认出其在福建省华安县沙建镇大坑桥头中接到漳州市客运中心站的外省男子为宋志全。 19.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漳州市龙文区荣桂路鸿业宾馆员工。2017年11月12日17时35分，宋志全登记入住鸿业宾馆305房间，13日11时08分左右退房离开，手里拿着一件深色风衣。宋志全其中一只眼睛是残疾的，身高1米6左右，讲一口外地口音，拿了一盒硬币过来，所以其比较有印象。当时登记的证件号是53222519890408173Ｘ。经辨认，辨认出2017年11月12日入住鸿业宾馆305室的男子为宋志全。 2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从事快递送达。经查询快递底单，3343241785900的快递单收件人是宋云，地址是益源陶瓷厂保安室。这个快递不是其派件的，是沙建负责申通快递的郑某（131××××6966）送的，因他的账户还没有申请下来，所以是用其名叫“阿杰”的账户扫描。快递送达之后他会把底单寄上来华安给其，其再上网录入确认签收，所以一般会比实际签收日期晚上一两天。 21.证人黄某3、郑某的证言，证实两夫妻在沙建桥头经营“柏庆”手机店，同时经营沙建镇片区百世汇通、申通快递业务。黄某3还证实2017年11月11日有给“益源宋云152××××8149”派送百世汇通、申通快递各1件。一般会通过微信联系收件人，可提供与宋云的微信联系聊天记录，语音第一条是“那个下午5点过后你们益源厂保安室拿”，第二条是“收件人一件是写宋春，一件是写宋云，两件都帮你粘一起，号码是一样的。”郑某证明有送过一件收件人叫宋云的快递。 22.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益源陶瓷厂门卫。2017年11月11日早上6点半到晚上6点半是其值班，厂里员工的快递一般放在其上班的门岗里，11日那天基本都在厂里巡逻，在门岗休息期间没有看到有人来拿包裹。门岗没有监控。 23.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1日晚，其与游某2一同下班，21时左右其上床睡觉，没有听见游某2宿舍有什么异响，12日就没有看到游某2。游某2被杀其害怕就从322室搬到310室。 2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某1经常到江边钓鱼。游某2被杀当天早上7时许，其与李某1各骑一辆摩托车带着鱼竿到河边钓鱼。十五分钟左右他们到达江边，刚要开始钓鱼时李某1接到电话说他前女友被杀，叫他们回去配合，后他们就骑摩托车回去了。 2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漳州市华安县并提取了323门挂锁擦拭物、南侧开关红色斑迹擦拭物、北侧开关红色斑迹擦拭物、风扇开关擦拭物、推拉门门框擦拭物、西墙斑迹擦拭物、床头靠背西侧红色斑迹擦拭物、西墙靠近插座红色斑迹擦拭物、被子床单布片和东、西侧枕套布片、垫被被单布片、残缺灰尘鞋印各一枚。宋志全指认杀害游某2时所穿牛仔裤、杀害游某2的位置、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 26.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11月13日，公安机关对福建省华安县、漳州市龙文区鸿业宾馆305室进行搜查，在鸿业宾馆未发现涉案物品，在宿舍300室经宋志全现场指认，提取并扣押作案时所穿的牛仔裤1条（Ｚ.Ｊ.Ｌ,天蓝色）。2017年11月21日，向吴某扣押疑似宋志全所扔钥匙串1串（钥匙4把）。向宋志全扣押作案时所穿的天蓝色牛仔裤一条、黑色长袖连体冒上衣外套一件、特步运动鞋一双、白色ＯＰＰＯ手机、红色ＯＰＰＯＲ11手机、粉红色ＯＰＰＯＲ9手机各一部、黑色鸭舌帽一顶、对半折断手机ＳＩＭ卡一张、漳州客运中心站至兴义站超长途旅客上车凭证一张。 27.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13日，宋志全指认扔刀于瑞成陶瓷公司原料堆场附近的排水渠边、口罩扔于瑞成陶瓷公司员工宿舍边空地处、ＯＰＰＯＲ11手机卡扔于益源陶瓷公司二楼生产车间施釉1、2生产线的一垃圾桶处、鸭舌帽扔于益源陶瓷公司二楼生产车间施釉1、2生产线横架上、游某2房内拿出的钥匙扔于益源陶瓷公司二楼生产车间的一烘干窑炉中段边；杀死游某2的地点位于瑞成陶瓷公司员工宿舍323室；宋志全辨认出类似作案刀具。 28.南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靖公鉴〔2017〕1112号鉴定书，证实游某2因锐器刺创胸腹部，造成右肺、肝脏、右肾、肠系膜等多脏器损伤致大出血死亡。 29.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鉴[2017]1369号检验报告，证实从送检检材中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未检出安定、巴比妥，未检出毒鼠强。 30.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鉴［2017］1476、1477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南侧电灯开关红色斑迹擦拭物、北侧电灯开关红色斑迹擦拭物、床头靠西侧红色斑迹擦拭物、床单布片、游某2口腔擦拭物、蓝色牛仔裤右裤管后面中下段布片中检出的ＤＮＡ与游某2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9.54×1018；送检的323门挂锁擦拭物、黑色帽子帽檐内侧擦拭物不排除含有游某2的ＤＮＡ成分；曾某、游某1为游某2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2.08×1010；送检的蓝色牛仔裤左后口袋布片中检出的ＤＮＡ与20171113华安县沙建镇游某2被故意杀害案游某2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59×1020。 31.南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靖公鉴〔2017〕4201号人精斑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游某2阴道子宫颈擦拭物未检出精液成分、精虫。 32.南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靖公鉴〔2017〕1111号鉴定书，证实宋志全的主要损伤为左手手指皮下出血，边缘均见一类月芽状皮损，根据损伤形态，分析认为损伤由钝性咬合作用形成（牙齿咬合可形成）。宋志全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33.华安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对宋志全的尿液样本进行检测，甲基苯丙胺、氯胺酮、吗啡检测结果均呈阴性。 34.瑞成陶瓷公司宿舍楼监控视频，证实2017年11月11日晚，宋志全进出案发现场宿舍楼的情形。 35.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本案的案发过程。 36.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1月13日，宋志全在漳州市龙文区长途汽车临时上车点被民警抓获，抓捕过程中无反抗，也能配合民警的办案工作。 37.宋志全的户口证明、前科证明，证实宋志全和游某2的身份情况。宋志全案发时已年满18周岁，未发现违法犯罪前科劣迹记录。 3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宋志全的工资表单、考勤表和借款单（复印件）、宋云的申通快递底单，证实宋志全于2017年11月12日向益源陶瓷有限公司借款生活费人民币3000元。宋志全2017年10月满勤、11月出勤至11号的情况。宋志全2016年2月、8-11月、2017年1月、4-8月均有领取工资。宋云于2017.11.8收浙江义乌永胜施俊超包裹一件。游某2于2017.9.8入职瑞成陶瓷有限公司，住公司宿舍323室。 39.旅馆入住信息，证实宋志全于2017年11月12日的17:35:46入住漳州市龙文区，次日11:08:32退房。 40.提取笔录、提取清单、华安县公安局提取短信聊天记录截图等材料，证实①宋志全以其父亲做手术为由向益源陶瓷公司借款的情况，并称其父亲因钱不够已去世；另外用尾号为8149的手机号联系黄某1，谎称听说其前女友被人杀害并打听情况；②宋志全向吴某借款及称父亲去世的情况；③黄某3通知宋云到了两件快递，分别为百世和申通快递；④从扣押的白色ＯＰＰＯ手机中提取宋志全淘宝网购买刀具和衣服的交易记录截图6张，随身小刀系亚斯卡户外专营店购买，签收人为宋云；⑤从扣押的白色ＯＰＰＯ手机中提取宋志全支付宝账号交易记录截图2张，于2017.9.18有一条为“亲密付-老婆”（即游某2）的支付扣款记录480元；⑥从扣押的ＯＰＰＯＲ9手机进入游某2的微信查询朋友圈记录截图2张，2017年9月18日游某2发送了两段小视频，可以见到多人在ＫＴＶ场所内唱歌、喝酒。 41.被告人宋志全的供述，供认2017年4月份，其与游某2是在益源陶瓷公司上班的时候认识，其认识她以后便开始追求她，想让她当其女朋友。到6月份的时候其买了一部ＯＰＰＯＲ11手机送给她，过了一段时间就同意做其女朋友。二人关系比较稳定持续到9月18日，她在微信朋友圈发和其他男人一起喝酒的小视频，其觉得不舒服，而且她还用其支付宝账号支付了480元，二人因此闹不愉快，其要求她把谈恋爱期间花费的1万多元还给其，游某2就说要和其分手。至9月21日晚，二人多次通过微信、短信聊这一问题，后游某2不再理睬其。11月2日20时许，其到游某2宿舍找她，因找不到其送她的Ｒ11手机，就把她正在使用的Ｒ9手机带走。后其回到工厂继续上班，游某2要求其归还手机，否则要叫人将其杀了。其当天用手机登陆淘宝购买了一把刀用于防身。11月11日下午，其收到网上购买的道具并随身携带去上班。当晚10时许，其把刀带回宿舍，后来因为想去问游某2叫来杀他的人是什么时候到，就又将刀放在风衣左口袋，戴着鸭舌帽、口罩去找游某2。心里想其带刀上去，万一冲动把她杀了谁来养她的爸妈。到游某2宿舍后，游某2说叫来杀其的人明天就到，争执过程中其非常生气，用右手把刀拿出来多次捅刺游某2的肚子，直到看到游某2没有动静又捅刺多刀直至肠子露出来才停止。捅刺过程中游某2有喊一声“救命”，其用左手掌捂住她的嘴，手指被其咬伤。捅了一刀之后游某2还让其等着明天死，其心想已经捅了一刀了，还不如把她捅到死算了。之后将刀刃上的血用游某2被子擦拭后放在裤兜后面的位置。离开时把游某2的手机带走，门锁上后把钥匙带走。其走到二楼转弯口有遇到一个人，没注意到是谁。在往××陶瓷厂××路上就将口罩扔掉，回到宿舍将沾血的外套脱下泡在水里，换了件外套出门去上班，路上随手将刀扔到水渠沟里。在厂里面将其送给游某2的那部手机卡取出来折断丢在垃圾桶里，另外把游某2房间门的钥匙丢在了厂里烘干的窑炉上面。第二天早上七点钟下班回到宿舍后，其想从厂里面借点钱回老家看父亲再回来自首。其就给主管黄某1打电话，找他开单借钱，一开始想借五千，后来实际借到手的是三千块。另外其还向厂里的朋友李某3（音译）借了1000元。下午三点的时候从厂里面离开，后来其有发信息给厂长、主管黄某1，王自恋，说其父亲去世了要回家看他。那时候其已经离开华安到了漳州，在鸿业宾馆住了一晚上。11月13日，其到漳州中心客运站买了从漳州到贵州的汽车票，后接到售票员通知上车，办理退房手续后到漳州中心客运站等车，约半个小时后被抓获。刀是淘宝上购买的，当时写的收货人是宋云，刀有十几公分，刀柄和刀身都是深色，刀柄位置有深色的线绑着。 42.户籍证明、身份证、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1、曾某、肖某3、肖某1、肖某2身份的基本情况。被害人游某2与肖某3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二女，长女肖某1，次女肖某2。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宋志全的辩护人提出游某2扬言找人杀宋志全，言语刺激宋志全对案件的发生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并无法证实游某2有召集他人报复的情形，本案系宋志全不能正确处理恋爱分手关系而引发的，不能认定游某2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宋志全杀害游某2是否具有唯一排他性。辩护人提出本案作案刀具未找到，尸检报告显示游某2身见二十一处创口与宋志全供述捅刺七八刀不符，李某1作为游某2前男友，且有游某2宿舍钥匙，亦曾用钥匙打开过游某2宿舍，无法排除作案嫌疑，故游某2的死亡无法排除有外力介入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宋志全对网购刀具杀害被害人游某2的事实供认不讳，对于刀具的来源，有淘宝网店交易记录截图、申通快递底单、证人陈某、黄某3、郑某的证言予以证实并相互印证，公安机关亦穷尽办法查找刀具未果，涉案刀具是否找到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其次，法医鉴定意见显示，游某2右侧胸腹部区域共见二十一处贯通伤致大出血死亡，全身多处创口长度接近，分析可由同一致伤工具形成，宋志全持刀捅刺被害人过程中，不能完全清楚确定捅刺刀数符合常理，故应以鉴定意见为准；第三，向宋志全扣押的案发当天所穿的蓝色牛仔裤上检测出游某2的ＤＮＡ成分；第四，案发现场的监控显示证人李某1虽有用钥匙打开游某2的房门，但未进入该房间，故本案可以排除李某1作案的可能。综上，结合宋志全的供述，本案可认定宋志全杀害游某2的事实，并可以排除他人作案的可能，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志全因未能处理好感情纠纷，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宋志全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以及本案存在外力因素介入情形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宋志全犯罪手段极其残忍，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本案虽因感情纠纷引发，宋志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因宋志全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1、曾某、肖某3、肖某1、肖某2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游某1、曾某、肖某3、肖某1、肖某2诉求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诉求数额部分依法予以调整，诉求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等相关费用，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鉴于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确实会产生相应的误工损失、交通费等其他合理费用，本院予以酌情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及游某1、曾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宋志全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1、曾某、肖某3、肖某1、肖某2因游某2的死亡而产生的经济损失467393.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志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宋志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1、曾某、肖某3、肖某1、肖某2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67393.9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1、曾某、肖某3、肖某1、肖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郭 钰 审 判 员  高振乾 人民陪审员  王闽燕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林志梅 书记员曾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