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302民初330号 原告：马良梅，女，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立，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程，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吴向东，男，197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立民，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伟，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马良梅与被告吴向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0日立案受理。2017年7月26日，本院作出（2017）皖1302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原告马良梅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7年11月23日，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3民终2557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良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立、刘程，被告吴向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立民、左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良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吴向东支付马良梅股权转让款68万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自2015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2017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暂不主张）；2.吴向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28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马良梅将其持有的宿州市国基禽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禽业公司）17%股权作价68万元转让给吴向东；2.附属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3.受让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出让方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协议签订后，马良梅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将其持有的17%股权变更登记在吴向东名下。马良梅多次催要股权转让款，吴向东未支付。 吴向东辩称，1.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先后办理了纳税、股权变更登记。吴向东支付了股权转让款68万元，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2、本次股权转让发生的背景是马良梅对宿州市徽香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香源公司）大量负债。双方约定以股权转让款支付给马良梅后，由马良梅偿还徽香源公司债务。请求驳回马良梅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马良梅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所举证据为，1.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2月10日股东会决议、工商登记变更信息。拟证明，2015年1月28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马良梅将其所持有的国基禽业公司17%股权（计68万元）作价68万元转让给吴向东。马良梅已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2.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申请书、短信服务客户签约管理受理书、宿州农商银行进账单、马良梅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1）马良梅账户开立、开通手机银行、短信服务预留的客户手机号码均是158××××5876。银行进账单显示具体进行网银转款操作的办理人为奚某，手机号码158××××5876使用人为奚某。因此，该账户从开立到转款操作并非马良梅可控，马良梅无法及时准确获取该账户内资金流转情况。（2）马良梅名下账户中的资金流转主体，均为吴向东、李丽丽及其亲友和徽香源公司职工，资金流出多是为公司报账、采购及报销使用。由此可知，该账户的性质非马良梅个人账户，该账户内的资金非马良梅私人财产。（3）该账户2015年2月12日交易明细可以看出，吴向东在明知68万元资金转入的账户非马良梅控制使用的账户，却指示公司会计将款项转入该账户，并于转入后一小时左右时间内又将该款转入徽香源公司账户。足以说明吴向东并无向马良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真实意思；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3民终1850、1851号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徽香源公司会计奚某证言。拟证明马良梅账户自开设后，银行卡一直放在奚某处，马良梅从未单独使用过。该银行卡与吴向东及李丽丽账户一起，一直由奚某用于公司员工报销、公司报账、采购等。证明了马良梅该账户实质为公司经营账户，账户内资金不属马良梅个人资产，更不受马良梅实际控制；4.吴向东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吴向东在向马良梅账户转款前，先从徽香源公司账户转入相应款项到吴向东账户，然后再从吴向东账户转入到马良梅账户。结合马良梅账户交易明细，可知上述款项在转入到马良梅账户后，又被迅速转出到徽香源公司账户。在此过程中，马良梅根本无法实际控制所谓股权转让款；5.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3民终1850、1851号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吴向东和李丽丽所作出的股权转让款支付说明及于2016年11月22日向二审法院作出的谈话记录。拟证明：（1）吴向东分别于2017年3月22日、2017年3月28日亲口向法庭陈述没有向马良梅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也证明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是虚假的。（2）吴向东认可其受让的国基禽业公司股权转让款是通过受让债权抵付的。由此可知，吴向东已明知其未向马良梅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尽管马良梅不认可存在以受让债权抵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 吴向东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马良梅的诉讼请求缺乏关联性。是否支付股权转让款应以其他证据证明。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恰恰证明涉案的银行账户是马良梅个人账户，完全受马良梅控制。马良梅所称账户是为办理公司的事项是其个人意见，理由为开设申请单和受理单上是马良梅本人签名，足以说明该账户是马良梅的个人账户。该申请单上留有其他人的电话，是马良梅的授权，并不能作出该账户是其他用途的推测。双方均是公司股东，并不能因为资金流转主体有吴向东和李丽丽，就推测该账户被吴向东和李丽丽所掌握。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马良梅将银行卡放在奚某处是其个人的真实意思，将卡交给他人完全是马良梅的授权，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该卡不仅用于公司报账、采购，不能排除马良梅用于个人用途。银行卡本身是持卡人的财产，所谓的控制并不代表卡在谁身上才代表控制，作为持卡人随时对卡都可以挂失、注销等处分，这才是控制行为。证言同时证明了吴向东将股权对价支付给了马良梅，然后将款项转到徽香源公司账户是用于偿还马良梅的个人欠款。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徽香源公司向吴向东支付相应的款项与吴向东向马良梅支付的款项是两笔交易，并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即使认为有直接的关联性也不代表采取虚构的支付方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吴向东、李丽丽夫妇是唯一股东，吴向东、李丽丽向徽香源公司借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吴向东向徽香源公司借款后向马良梅支付股权对价，是吴向东履行协议的行为，该行为是合法的。转入徽香源公司是马良梅偿还债务的行为，与吴向东无任何的关联性。证据5，谈话笔录中吴向东、李丽丽夫妇的说法是记忆发生了错误，他们在笔录里关于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说法是不存在的。付款交易不应仅凭言词证据，应该凭借转账凭证证明。双方均认可吴向东向马良梅账户转款的事实，只是对该转款是否虚构有分歧。 （二）吴向东为支持其主张所举证据为，证据1.2015年1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吴向东受让马良梅股权，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为68万元；证据2.《股东会决议》、国基禽业公司变更信息、完税证明。拟证明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国基禽业公司的股东由马良梅、吴向东、李丽丽变更为吴向东、李丽丽，且已经纳税完毕；证据3.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银行凭证。拟证明2015年2月12日，吴向东、李丽丽已经按照约定向马良梅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义务；证据4.武先超代马良梅签署的《借条》复印件、马良梅签署的《借条》七份（2012.8.22-2015.1.7）及借条附件、手机短信截屏。拟证明，（1）马良梅对徽香源公司大额负债，马良梅夫妻双方先后予以确认。基于此，马良梅收到股权转让款后授权他人办理债务清偿。（2）借条中约定了利息，不符合马良梅所称的为公司对外融资或为公司经营需要而支出款项的一般形式。（3）借款系根据马良梅夫妇指示汇至指定收款人账户，出借人履行了交付义务；证据5.与祝建民《和解协议书》、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借还款明细表》。拟证明案外人对原计入马良梅还款的款项主张权利且已执行。徽香源公司经调整计算，截至2015年2月，马良梅对徽香源公司的负债仍达1000余万元；证据6.二审法院对夏某问话笔录。拟证明马良梅转让国基禽业公司股权的目的是偿还其欠徽香源公司的债务，将股权转让对价汇入马良梅账户是经过马良梅安排的。 马良梅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吴向东将款项打入的马良梅账户并非马良梅个人账户，该账户是徽香源公司用于报账、采购、员工福利发放及报销使用。吴向东明知该账户不是马良梅控制使用却将转让款打入该账户，证明吴向东没有支付转让款的真实意思。证据4，不真实。是马良梅为徽香源做账签的借条，借条对应的款项没有支付给马良梅，也未支付马良梅亲属武先超。凭证是吴向东拼凑的。短信截屏不能证明收款人是马良梅。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证明是吴向东与他人债务，马良梅与徽香源公司不存在任何债务关系。证据6，真实性不予认可。吴向东证明是马良梅安排将借款打入指定账户和股权转让款的流转情况是与马良梅沟通好的，均无证据证明。 （三）经吴向东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为：1.证人奚某出庭作证证言。奚某任徽香源公司和国基禽业公司现金会计职务。马良梅银行卡是马良梅个人办理的，预留的电话号码是奚某的，该银行卡办好后由奚某保管。公司使用个人银行卡是因为银行对公业务不营业时方便办理公司业务。公司和个人都可使用该卡。两次转款是奚某持马良梅身份证办理并都经过了马良梅的同意。2015年2月12日，68万元从徽香源公司账户转账到吴向东账户，又从吴向东账户转到马良梅账户，最后从马良梅账户转到徽香源公司账户，都是奚某办理的。该银行卡在2015年2月13日连同身份证还给马良梅了。 马良梅质证认为：马良梅对该银行卡没有单独使用过，也没有办理过马良梅的个人业务。 吴向东质证认为：证人证明了吴向东已将股权转让的对价支付给了马良梅。款项从徽香源公司转向吴向东，是徽香源公司归还吴向东的款项。马良梅将个人身份证交给证人并将款项从马良梅账户转到徽香源公司账户，是个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后果应由马良梅承担。 2.证人夏某出庭作证证言。夏某任徽香源公司和国基禽业公司财务主管。马良梅、吴向东、李丽丽开股权转让会议的时候，夏某参加了旁听。马良梅同意用国基禽业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偿还欠徽香源公司的借款。 马良梅质证认为：对该证言不予认可。 吴向东质证认为：证人证言证明了马良梅转让股权的目的是为了偿还欠徽香源公司的债务，转款流程清晰合理。该证言具有客观真实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马良梅提供的证据，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2月10日股东会决议、工商登记变更信息。该组证据能够证明马良梅将在国基禽业公司所享有的17%股权作价68万元转让给吴向东，并于2015年2月12日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的事实；证据2，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申请书、短信服务客户签约管理受理书、宿州农商银行进账单、马良梅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该组证据能够证明马良梅名下卡号为62×××93银行卡（对应的系统虚拟账号为10036069839210000000024）在银行办理开户时留取的短信提醒电话号码为奚某手机号码158××××5876；证据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3民终1850、1851号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徽香源公司和国基禽业公司现金会计奚某证言。该证据能证明马良梅名下卡号为62×××93银行卡由奚某保管，主要用途为办理银行对公业务；证据4，吴向东账户银行交易明细。该证据结合马良梅名下62×××93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2月12日11∶33∶09由徽香源公司转入吴向东账户50万元，11∶33∶10由徽香源公司转入吴向东账户18万元。11∶36∶55由吴向东账户转入马良梅账户50万元，11∶37∶52由吴向东账户转入马良梅账户18万元。11∶41∶58由马良梅账户一次性转入徽香源公司账户68万元。由此可知，该股权转让款来源于徽香源公司，最终归属于徽香源公司；证据5，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3民终1850、1851号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吴向东和李丽丽所作出的股权转让款支付说明及于2016年11月22日向二审法院作出的谈话记录。2016年11月22日谈话笔录显示徽香源公司与马良梅之间的债权、债务结算单未经双方签字。该笔录中，吴向东及李丽丽还陈述马良梅转让国基禽业公司股权的转让款是通过受让债权的方式抵付的。2017年3月28日吴向东及李丽丽出具的书面材料中有如下陈述：“……因为马良梅夫妻欠公司钱由我夫妻偿还，所以没有付股权转让款，该协议（指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现在我愿意支付马良梅夫妻转让款，妥善解决我们之间的纠纷。”上述马良梅所提供的证据1、2、3、4所证明的上述事实，经吴向东质证，应当认定其证明效力。证据5，徽香源公司与马良梅之间的债权、债务结算单未经双方签字确认。因此，徽香源公司与马良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处于不确定状态。关于股权转让款是否支付问题，吴向东前后有两种不同的态度：2016年11月22日谈话中的态度为转让款是通过受让债权的方式抵付。2017年3月28日书面材料中的态度为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承诺愿意支付马良梅夫妻转让款。该两种不同的态度都是吴向东在诉讼中对案件事实的明确陈述，都属诉讼上的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自认的事实必须与对方当事人的事实陈述一致，才能作为证据使用。吴向东关于“没有付股权转让款”的陈述与马良梅的事实陈述一致。因此，应视2017年3月28日书面材料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二）吴向东提供的证据，证据1、2，双方无争议，应予确认；证据3，银行账户转款明细应结合双方当事人及徽香源公司银行转账明细，才能完整体现款项转移流程；证据4，马良梅对借款事实提出异议，且该借贷关系是在徽香源公司与马良梅之间发生的，该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借贷数额如何确定及尚欠金额均非本案审查范围，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在本案中不予审查；证据5，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吴向东的证明目的，应不予认定；证据6，证人夏某系徽香源公司和国基禽业公司财会人员，与该两公司现股东吴向东、李丽丽具有法律上的密切关系，对该证据对吴向东有利的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三）证人证言，证人奚某和夏某均为徽香源公司和国基禽业公司财务工作人员，吴向东及李丽丽为徽香源公司和国基禽业公司股东。奚某和夏某与吴向东均具有法律上的密切关系，对该证据对吴向东有利的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上述审查认定的证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为：国基禽业公司原投资人为李丽丽、马良梅、吴向东三人，三人出资比例各为33.33%。2015年1月28日，马良梅与吴向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马良梅将在国基公司所持有的17%股权作价68万元转让给吴向东；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受让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出让方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2015年2月10日，国基禽业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如下：1、同意原股东马良梅将持有公司33%（130万元）的股权中的17%（计68万元）转让给吴向东，16%（计62万元）转让给李丽丽。2、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持股情况：吴向东，认缴出资额198万元，出资比例51%；李丽丽，认缴出资额192万元，出资比例49%等。同日，完成纳税。2015年2月12日，国基禽业公司的股东经宿州市埇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投资人由李丽丽、马良梅、吴向东变更为吴向东、李丽丽。同日，由公司会计奚某持马良梅公民身份证及马良梅名下卡号为62×××93银行卡（对应的系统虚拟账号为10036069839210000000024）办理款项转移手续。款项流程为：11∶33∶09由徽香源公司转入吴向东账户50万元，11∶33∶10由徽香源公司转入吴向东账户18万元；11∶36∶55由吴向东账户转入马良梅账户50万元，11∶37∶52由吴向东账户转入马良梅账户18万元；11∶41∶58由马良梅账户一次性转入徽香源公司账户68万元。 另查明，马良梅名下卡号为62×××93银行卡在银行办理开户时留取的短信提醒电话号码为奚某手机号码158××××5876。该银行卡由奚某保管，主要用途为办理银行对公业务。 本院认为，2015年1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按约定进行了投资人工商变更登记，完成纳税。合同另一主要义务，也即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吴向东应当支付给马良梅的股权转让款68万元是否实际履行。首先，吴向东主张的股权转让款已支付，支付的方式是采取银行转账方式。也就是2015年2月12日11∶36∶55由吴向东账户转入马良梅账户50万元，11∶37∶52由吴向东账户转入马良梅账户18万元。经过审查，当日同时段完整的款项流程为，11∶33∶09由徽香源公司转入吴向东账户50万元，11∶33∶10由徽香源公司转入吴向东账户18万元；11∶36∶55由吴向东账户转入马良梅账户50万元，11∶37∶52由吴向东账户转入马良梅账户18万元；11∶41∶58由马良梅账户一次性转入徽香源公司账户68万元。由此可以看出，该68万元款项自始来源于徽香源公司，经过中间环节的流转（包括由吴向东流转向马良梅），最终仍归属于徽香源公司。其次，吴向东主张该款由马良梅账户转入徽香源公司账户的理由为马良梅同意用该款偿还欠徽香源公司借款。但本案诉讼中，马良梅否认该借款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的主体是本案当事人吴向东、马良梅；吴向东所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该借贷关系的主体是徽香源公司和马良梅。因此，徽香源公司和马良梅之间的借贷关系并非本案审查范围和重点。徽香源公司和马良梅之间借贷关系是否存在、借贷数额多少、是否结算，应由徽香源公司和马良梅通过其他方式或者另案诉讼解决。再次，吴向东主张的马良梅同意用该款偿还欠徽香源公司借款，该事实虽有证人奚某、夏某出庭作证证言证明，但因证人奚某、夏某均系徽香源公司和国基禽业公司财务人员，吴向东和李丽丽系现徽香源公司和国基禽业公司股东。证人奚某、夏某与吴向东具有法律上的密切关系，且证人奚某、夏某在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本院审理过程中对相关事实的陈述所作出的证言有矛盾之处。因此，对证人奚某、夏某所作出的不利于马良梅的证言（主要是指用股权转让款偿还欠徽香源公司借款），应不予采信。第四，马良梅名下的62×××93银行卡的实际用途主要是办理银行对公业务，该银行卡由徽香源公司和国基禽业公司会计奚某保管。因此，该银行卡虽在马良梅名下，但并不能说明其中的款项即为马良梅财产。第五，款项转账行为是奚某持马良梅、吴向东名下的银行卡和徽香源公司银行卡实施的。特别是马良梅名下的银行卡内款项的转出，无有效证据证明经过了马良梅的特别授权。 综上，吴向东主张的股权转让款已支付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马良梅关于吴向东支付股权转让款68万元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按照约定，受让方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出让方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吴向东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给马良梅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该协议于2015年1月28日签订，马良梅主张自2015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亦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吴向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良梅股权转让款68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17年1月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416元，由吴向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清 人民陪审员  韩恩泉 人民陪审员  马兆飞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