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民终1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分行。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胜利四路10号。主要负责人：陈戎，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之田，该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林，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邵芳，女，196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但一兵，男，196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康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一路94号。法定代表人：邵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华，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贰加壹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高新区城东大道22号。法定代表人：但一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华，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分行（以下简称中行三峡分行）、邵芳、但一兵因与被上诉人宜昌市康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龙公司）、宜昌贰加壹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贰加壹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5民初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邵芳、但一兵于2018年11月23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认为：邵芳、但一兵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裁定准许邵芳、但一兵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行三峡分行上诉请求：1、请求将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并支付从2018年1月3日起至上述债务清偿之日止，以贷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9.555%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改判为“并支付从2018年1月3日起至上述债务清偿之日止，以未还贷款本金为基数按该笔贷款发放日起每12个月一个浮动周期确定的重新定价日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五年以上期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标准计算的罚息，以每季末月20日未还利息和罚息为基数按该笔贷款发放日起每12个月一个浮动周期确定的重新定价日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五年以上期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标准按季计算的复利”。截至2018年9月20日，复利暂计为181120.6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康龙公司、贰加壹公司、邵芳、但一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按固定利率进行判决错误。中行三峡分行与康龙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以实际提款日为起算日，每12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首期利率为实际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在重新定价日，与其他分笔提款一并按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进行重新定价，作为该浮动周期的适用利率，利息从借款人实际提款日起算，按实际提款额和用款天数计算，利息计算方式为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日利率计算基数为一年360天，换算公式为日利率=年利率/360。故罚息利率应以每12个月的浮动周期对应的重新定价日，按照合同约定的浮动利率（即以重新定价后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档次贷款基准利率×1.3×1.5）计算，一审法院按9.555%的固定利率计算错误。（二）一审判决未支持中行三峡分行复利的诉讼请求，属漏判。《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按季付息，每季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该浮动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及罚息，按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依据合同约定，康龙公司不仅需支付逾期贷款本金的罚息，还应支付未还利息和罚息的复利181120.64元（详见《2018年1月3日至9月20日康龙公司应还新增罚息、复利计算表》）。复利计算标准是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以上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即上述贷款基准利率×1.3×1.5）。若按照一审判决第二项计算，中行三峡分行将损失181120.64元债权。康龙公司、贰加壹公司、邵芳、但一兵共同辩称，一审法院采取固定利率计算利息正确。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金融机构违反法律法规多收的贷款、存款利息不受法律保护。复利是不能按期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在借款利息的基础上计收，中国人民银行未规定在罚息基础上再计收复利，中行三峡分行扩大复利的范畴不应支持。中行三峡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宣布中行三峡分行与康龙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4年峡中银借字40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未还贷款于2017年12月30日全部到期；2、康龙公司立即偿还中行三峡分行贷款本金103187041.55元、利息234822.98元、罚息4893.01元，并从2018年1月2日起，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向中行三峡分行支付罚息、复利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3、贰加壹公司、邵芳、但一兵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中行三峡分行对康龙公司位于宜昌市城东大道“康龙家居广场”1层至4层(面积16229.73平方米)的房屋享有抵押权，有权就该抵押物的折价、拍卖所得款项优先受偿；5、本案律师费2万元和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5日，康龙公司(借款人)与中行三峡分行（贷款人）签订了编号为2014年峡中银借字40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1750万元，借款期限144个月；借款用途是置换三峡农村商业银行贷款9600万元、康龙家居广场装修改造2150万元。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以实际提款日为起算日，每12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首期利率为实际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在重新定价日，与其它分笔提款一并按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进行重新定价，作为该浮动周期的适用利率。利息从借款人实际提款日起算，按实际提款额和用款天数计算，利息计算方式为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日利率计算基数为一年360天，换算公式为日利率=年利率/360。借款人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该浮动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及罚息，按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按本合同中约定的还款计划分期归还本合同项下借款，其中2017年8月20日，还款320万元。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对贷款人的支付和清偿义务，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同日，邵芳(保证人)、但一兵(保证人)与中行三峡分行（债权人）签订了编号为2014年峡中银保字31号《保证合同》及2014年峡中银保字32号《保证合同》。上述两合同均约定，“保证人愿意为债权人与康龙公司签署的编号为2014年峡中银借字40号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向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2年”。同日，康龙公司(抵押人)与中行三峡分行（抵押权人）签订了编号为2014年峡中银抵字15号《抵押合同》。该合同约定，“抵押人愿意为抵押权人与康龙公司签署的编号为2014年峡中银借字40号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向抵押权人提供抵押担保。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抵押人提供其位于宜昌市城东大道××广场××至××层的房屋（面积16229.73平方米）作为抵押物”。同年9月2日，康龙公司与中行三峡分行就上述抵押物在宜昌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证号为宜市房他证宜昌开发区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同年8月26日，中行三峡分行向康龙公司发放了9600万元贷款。同年9月12日，中行三峡分行向康龙公司发放了2150万元贷款。2017年8月15日，康龙公司(借款人)与中行三峡分行（贷款人）签订了编号为2017年峡中银借补字02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该合同对编号为2014年峡中银借字40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中的还款计划等两个条款进行了变更，其中将2017年8月20日还款320万元变更为2017年12月20日还款420万元。同日，贰加壹公司(保证人)与中行三峡分行（债权人）签订了编号为2014年峡中银保字32-3号《保证合同》。该合同约定，“保证人愿意为债权人与康龙公司签署的编号为2014年峡中银借字40号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向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2年”。同年12月18日，康龙公司(借款人)与中行三峡分行（贷款人）签订了编号为2017年峡中银借补字03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该合同对编号为2014年峡中银借字40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中的还款计划等两个条款进行了变更，其中将2017年8月20日还款320万元变更为2017年12月29日还款420万元。同年12月29日，康龙公司偿还了中行三峡分行贷款本金512958.45元，尚欠贷款本金3687041.55元。截止2018年1月2日，康龙公司尚欠中行三峡分行贷款本金103187041.55元、利息234822.98元、罚息4893.01元。2018年1月18日，中行三峡分行与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就本案签订了《一般代理协议》。同年3月6日，中行三峡分行向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支付了2万元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抵押合同》、《保证合同》是合同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五条有关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有关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由于康龙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依照合同约定，中行三峡分行有权宣布借款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因此，康龙公司应偿还中行三峡分行贷款本金103187041.55元、利息234822.98元、罚息4893.01元，并支付从2018年1月3日起至上述债务清偿之日止，以贷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9.555%（中国人民银行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4.9%×1.3×1.5）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康龙公司、贰加壹公司、邵芳、但一兵辩称按三年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理由，与合同约定不符，对此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由于康龙公司以其位于宜昌市城东大道××“××广场”××至××层的房屋（面积16229.73平方米）作为抵押物向中行三峡分行提供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物登记。因此，中行三峡分行对康龙公司位于宜昌市城东大道××“××广场”××至××层房屋（面积16229.73平方米）享有抵押权，并有权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清偿康龙公司所欠的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涉案《保证合同》分别约定贰加壹公司、邵芳、但一兵为《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由于本案的两份《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属于《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修订或补充。因此，康龙公司不履行约定的债务时，贰加壹公司、邵芳、但一兵应当对康龙公司在本案中所欠的债务和中行三峡分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邵芳、但一兵辩称不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与合同约定不符，对此不予支持。由于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律师费，对中行三峡分行主张康龙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行三峡分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行三峡分行与康龙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4年峡中银借字40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编号为2017年峡中银借补字02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编号为2017年峡中银借补字03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项下的康龙公司未偿还中行三峡分行贷款于2017年12月30日全部到期；二、康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行三峡分行贷款本金103187041.55元、利息234822.98元、罚息4893.01元，并支付从2018年1月3日起至上述债务清偿之日止，以贷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9.555%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三、中行三峡分行对康龙公司位于宜昌市城东大道××“××广场”××至××层的房屋（证号为宜市房他证宜昌开发区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载明的抵押房屋）享有抵押权，并有权以该财产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清偿康龙公司所欠的上述债务；四、贰加壹公司、邵芳、但一兵对康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贰加壹公司、邵芳、但一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行三峡分行律师费2万元，并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中行三峡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893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康龙公司、贰加壹公司、邵芳、但一兵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行三峡分行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贷款到期通知书》，拟证明中行三峡分行向康龙公司宣布涉案贷款提前到期。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康龙公司、邵芳对《贷款到期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月5日，中行三峡分行向康龙公司发出《贷款到期通知书》，其中载明：根据《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康龙公司于2014年8月26日、2014年9月12日共借款11750万元。其中103187031.55元中行三峡分行宣布提前到期，贷款利息为1453751.44元，本息合计104640782.99元。请康龙公司积极筹措资金按期归还本息。同日，康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邵芳在《贷款到期通知书》上签字。本院认为，中行三峡分行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康龙公司立即偿还该行贷款本金103187041.55元、利息234822.98元、罚息4893.01元，并从2018年1月2日起，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向该行支付罚息、复利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中行三峡分行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宜昌市康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应还贷款利息计算的情况说明》对利息规则及计算方式进行详细说明，其中载明逾期罚息利息应为9.555%。故一审法院按年利率9.555%计算逾期利息与中行三峡分行的请求一致，亦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对借款人未按支付的利息以及罚息，按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另外，中行三峡分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实质构成对约定还款期限的变更，自提前到期的通知到达之日起生效。经查明，康龙公司于2018年1月5日收到中行三峡分行发出的《贷款到期通知书》，故涉案贷款的到期时间应为2018年1月5日。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贷款到期时间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康龙公司应于2018年1月5日向中行三峡分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合同期内的利息，并自次日起支付相应逾期利息。综上，中行三峡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5民初3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项；三、变更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5民初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分行与宜昌市康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4年峡中银借字40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编号为2017年峡中银借补字02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编号为2017年峡中银借补字03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项下的宜昌市康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未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分行贷款于2018年1月5日全部到期；二、变更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5民初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宜昌市康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分行贷款本金103187041.55元、利息234822.98元、罚息4893.01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8年1月6日起以本金103187041.55元及合同期内利息234822.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55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893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宜昌市康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宜昌贰加壹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邵芳、但一兵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分行预交5800元，邵芳、但一兵预交600元，减半收取300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分行负担5800元，邵芳、但一兵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辉献审判员  杨豫琳审判员  王 赫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思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