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19行终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栋,男,198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建设**。法定代表人：尹锡棋，局长。委托代理人：尹家付，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翟连带，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寮步群爱百货商场。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凫山村。诉讼代表人：吕佑群，工商登记经营者。上诉人郭栋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东莞食药监局”）以及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寮步群爱百货商场(以下简称“群爱百货商场”)食品药品监督行政管理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行初1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3月9日，郭栋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东莞食药监局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的（东）食药监投复[2018]08014号《投诉举报答复函》对群爱百货商场销售虚标生产日期违法行为不予立案决定，对郭栋不予奖励的决定；2.东莞食药监局限期重新就郭栋举报事项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并书面告知郭栋；3.东莞食药监局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6日，东莞食药监局收到郭栋通过网络系统的投诉举报，郭栋称其于2017年7月6日在群爱百货商场处购买了生产日期为2017年7月7日、条形码为2101214004209的千张，投诉反映群爱百货商场经营虚假标示生产日期（包装日期、加工日期）、没有食品生产许可证、没有质量检验合格证明、购销渠道不合法的食品，要求东莞食药监局进行调查处理并给予书面回复及奖励2000元。郭栋同时通过网络系统向东莞食药监局提交了购物小票照片、商品图片、《数字作品备案证书》图片作为证据。2017年11月10日，东莞食药监局向郭栋作出（东）食药监投受[2017]08024号《投诉举报受理告知书》，告知郭栋自2017年11月8日对郭栋的投诉予以受理。同日，东莞食药监局对群爱百货商场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了笔录，对群爱百货商场销售的商品进行了拍照取证，并调取了群爱百货商场的采购台账和《送货单》。经调查，东莞食药监局在群爱百货商场处未发现生产日期为2017年7月7日、条形码为2101214004209的千张，也未发现其他标示虚假生产日期（包装日期、加工日期）的食品在售。涉案类食品是群爱百货商场从其供货商制售现场直接采购的现做现卖散装食品，在群爱百货商场店内卖场再以散装形式出售，群爱百货商场能提供货商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检验检测报告》。但群爱百货商场存在未按规定销售散装食品的行为，东莞食药监局当场对群爱百货商场作出警告的行政处罚[（东）食药监食当罚[2017]08111001号《当场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责令群爱百货商场改正的决定[（东）食药监食责改[2017]0811100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同日，东莞食药监局向郭栋发出（东）食药监协查通[2017]08111001号《协助调查通知书》，要求郭栋在限定期限内到东莞食药监局处协助调查，并向东莞食药监局提供涉案投诉产品的实物原件、购买单据原件或购物视频予以协助调查。郭栋于2017年11月13日收到该通知后，直至本案起诉未向东莞食药监局提交上述材料。2017年12月6日，东莞食药监局对群爱百货商场总经理聂军魁和副总经理吕员珍进行调查询问，两人均不承认在2017年7月6日销售过郭栋所提交图片中生产日期为2017年7月7日、条形码为2101214004209的千张，并陈述条形码是根据产品的重量与价钱生成的，故同一种产品，若价钱相同，则该产品的条形码是一致的。2018年1月17日，东莞食药监局作出（东）食药监投复[2018]08014号《投诉举报答复函》并于次日送达给郭栋，答复郭栋其投诉举报群爱百货商场的违法事实不存在，故决定不予立案。而针对东莞食药监局在检查中发现的群爱百货商场存在的未按规定销售散装食品的行为，已当场对群爱百货商场作出警告的行政处罚并责令群爱百货商场限期改正。另针对郭栋投诉中要求的举报奖励问题，东莞食药监局答复称郭栋的上述举报线索不符合举报奖励条件，故对本次举报不予奖励。郭栋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参照《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二）项：“地方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工作，主要履行下列职责：（二）调查处理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并发布相关信息”及第二十条：“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自投诉举报受理之日起60日内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情况复杂的，在60日期限届满前经批准可适当延长办理期限，并告知投诉举报人正在办理。办结后，应当告知投诉举报人办理结果”的规定，东莞食药监局作为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法享有对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进行调查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反馈投诉举报人的法定职权。郭栋于2017年11月6日向东莞食药监局进行投诉举报，东莞食药监局受理后进行调查核实，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案涉《投诉举报答复函》并送达郭栋，其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东莞食药监局作出案涉《投诉举报答复函》是否合法有据。首先，本案中，郭栋投诉时通过网络系统向东莞食药监局提交了购物小票照片、商品图片、《数字作品备案证书》图片，虽购物小票显示存在2017年7月6日购买条形码为2101214004209的千张，但购物小票并未记载该商品的生产日期。而且虽商品图片、《数字作品备案证书》的商品条形码与购物小票的商品条形码相一致，但根据东莞食药监局对群爱百货商场总经理聂军魁和副总经理吕员珍的调查询问可知，商品条形码是根据商品的重量与价钱生成的，同一种产品，若价钱相同，则该商品的条形码是一致的，故商品条形码不具有唯一性，郭栋投诉时提交的材料不足以证实群爱百货商场于2017年7月6日销售了生产日期为2017年7月7日的千张。为了查清事实，东莞食药监局向郭栋发出了《协助调查通知书》，要求郭栋提供涉案投诉产品的实物原件、购买单据原件及购物视频，但郭栋收到通知后并未在指定期限内向东莞食药监局提交。而群爱百货商场在调查过程中已向东莞食药监局提交了涉案食品供货商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检验检测报告》，东莞食药监局亦在现场检查中未发现群爱百货商场存在郭栋所投诉的经营虚假标示生产日期（包装日期、加工日期）的商品。东莞食药监局根据现有证据认定郭栋投诉举报违法事实不成立，并答复郭栋不予立案，并无不当。其次，依据《广东省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第二十条“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参照本办法制定相关的举报奖励办法”及参照《东莞市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第十八条“案件调查处理部门应当自举报案件行政处罚决定生效或者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对举报事实、奖励条件和举报标准予以认定，发出领奖通知”的规定，对投诉举报人发出领奖通知的前提是作出了生效的行政处罚决定或刑事判决。本案中，虽东莞食药监局针对群爱百货商场未按规定销售散装食品的行为，对群爱百货商场作出警告的行政处罚和责令限期改正决定；但由于郭栋投诉举报的相关事实并不成立，东莞食药监局并未针对郭栋投诉举报的事实对群爱百货商场作出行政处罚或移送公安机关。故东莞食药监局据此答复郭栋，认为郭栋投诉举报不符合奖励条件，不予奖励，并无不当。综上，郭栋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郭栋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郭栋承担。一审宣判后，郭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东莞食药监局作出的（东）食药监投复[2018]08014号《投诉举报答复函》；3.东莞食药监局限期重新就郭栋举报事项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并书面告知郭栋；4.东莞食药监局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郭栋提供的《数字作品备案证书》有明确截，诱因该时间截是采用中国国家科学院授权的标准服务器时间生成，属于可信时间截，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四条的规定，能够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并可以随时调取查用的数据电文，视为符合法律、法规要求的书面形式，属于合法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其保全时间就是时间截。东莞市药监局要求郭栋提供实物及购买单据原件是一种故意刁难举报人的行为，实物标签样式完全可以通过现场调查来判定是否与其一致，也可能调取群爱百货商场的销售记录来判定该小票是否真实。东莞食药监局是国家行政机关，赋予了相应职权，但并没有用在依法履职上，而是刁难郭栋，严重影响国家食品安全进程，社会危害极大。录像视频并不能对本案虚标生产日期行为进笔有效佐证，其录像时间不能有效收集，文档生成时间存在易修改，在大量的诉讼中并不被采信。东莞食药监局已经依据郭栋的举报作出警告行政处罚，应当依法奖励。被上诉人东莞食药监局答辩称：一、郭栋上诉主张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郭栋提供的《数字作品备案证书》，郭栋上诉主张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是为了规范电子签名行为，确立电子签名的法律效力，维护有关各方的合法权益而制定的法律，而该法所指的“电子签名”，是指数据电文中以电子形式所含、所附用于识别签名人身份并表明签名人认可其中内容的数据，故《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的适用针对的是电子签名法律效力问题，与《数字作品备案证书》的认定无关。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适用的是互联网法院对特定类型互联网案件的在线审理，亦与本案不符。故郭栋上述法律适用的主张均不能成立。郭栋提供的《数字作品备案证书》属于电子数据，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郭栋并没有提供该数字作品备案证书的原始载体，也没有相应文字说明及制作方法、时间等，且并未经过公证，其提交的数字作品证书不符合前述规定，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二、郭栋作为投诉举报人，有义务协助配合东莞食药监局对本案事实进行调查。依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向食药监部门提供客观真实的证据材料，协助配合食药监部门进行调查，是郭栋作为投诉举报人的应尽义务。郭栋在东莞食药监局书面告知补充被投诉产品的实物原件、购买单据原件及购物视频等证据后，一直未向东莞食药监局提交，且其投诉时间与其主张的购买时问相差甚远，客观也造成查明事实的困难。因此，东莞食药监局综合现场调查、询问调查、通知协查等情况，依据现有的上述证据作出案涉《投诉举报答复函》，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综上，东莞食药监局作出的《投诉举报答复函》合法有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郭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群爱百货商场在二审法定期间内未发表陈述意见。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法律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食品药品监督行政管理纠纷。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群爱百货商场有无存在销售虚标生产日期食品的行为，进而东莞食药监局就案涉投诉答复不予立案是否合法。群爱百货商场是否存在销售上述问题食品的行为，投诉人应就此承担首要的举证责任。行政机关若持否定意见，则需提出反驳理据。在此基础上，人民法院再根据优势证据规则作出事实认定。就本案而言，郭栋提供的投诉资料只有《数字作品备案证书》、购物小票、产品照片，且均为图片，并非原件。郭栋主张其购买案涉投诉食品的时间为2017年7月6日，但其向东莞食药监局进行投诉则是2017年11月6日，前后相隔4个月之久，东莞食药监局接报并经2017年11月10日对群爱百货商场进行现场检查，发现群爱百货商场只存在未按规定销售散装食品的行为，并无发现郭栋投诉反映的食品亦或其他标示虚假生效日期的食品在售。为调查取证需要，东莞食药监局随后在同日向郭栋发出《协助调查通知书》，要求其提供案涉投诉食品的实物原件、购买单据原件以及购物视频等资料，但郭栋并未予以提交。在原审庭审期间，郭栋虽然提交了《数字作品备案证书》、购物小票的原件，但购物小票没有显示任何商家信息，不能证明其在群爱百货商场消费事实，且仍不能提供投诉食品实物。暂不论《数字作品备案证书》效力如何，即便如郭栋所称该证书保全对象所示食品“千张”的标签条形码与购物小票记载的千张号码能够形成对应，因前述证书仅属备案性质，所谓保全对象亦为郭栋的摄影作品，并非对郭栋购买投诉食品过程以及食品实物本身的保全，故其证明力与普通照片无异。鉴于该证书所保全摄影作品缺乏拍摄时间、地点等关键要素，而标签条形码又不具有唯一性，加之郭栋直至本判决作出时依然不能提供投诉食品实物，本院认为郭栋提交的现有证据材料尚不足以证明购物小票当中的千张就是《数字作品备案证书》保全对象当中所示千张。在郭栋尚未完成群爱百货商场存在销售虚标生产日期食品首要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东莞食药监局经调查发现群爱百货商场并无销售虚标生产日期食品，而群爱百货商场亦否认曾销售过郭栋所投诉的虚标生产日期食品，且又因郭栋延迟投诉不能再行其他有效取证的情况下，进而以群爱百货商场不存案涉投诉违法问题为由，答复郭栋就其案涉投诉不予立案和不予奖励，理据充分。综上所述，郭栋上诉请求撤销案涉答复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郭栋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立凡审判员  韦艳芹审判员  张志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添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