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9民再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张友玲(又名张友莲)，女，197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自莲，又名张自莲，女，197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上列两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卓、郑金姑，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参加诉讼；陈述诉讼请求及相关事实与理由；调查收集、提交证据；代收法律文书；代签有关法律文件等。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庆强，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云霞，女，198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系周庆强长女。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巧霞，女，199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系周庆强次女。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攀，男，199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系周庆强之子。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杨公强，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魏其幺，男，195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魏鑫，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系魏其幺长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魏元，男，198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系魏其幺次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张汉林，女，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开发区。原审第三人孝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孝天办事处岱山社区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张典高，该社区居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段祝英，该社区居委会副主任。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周庆强、周云霞、周巧霞、周攀、魏其幺、魏鑫、魏元、张汉林因与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沈自莲、张友玲和原审第三人孝感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孝天办事处岱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岱山居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向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5)鄂孝南民初字第01387号民事判决，一审被告沈自莲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6)鄂09民终62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沈自莲、张友玲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9日作出(2017)鄂民申83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张友玲及张友玲、张自莲的委托代理人尹卓，被申请人周庆强、周云霞、周巧霞及周庆强、周云霞、周巧霞、周攀的委托代理人杨公强，原审第三人岱山居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段祝英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张汉林、魏其幺、魏鑫、魏元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沈自莲、张友玲再审诉称：（一）事实方面：1、张想莲和张爱莲分别于2005年和1997年死亡，其民事主体资格已丧失，征地补偿于2013年12月才开始，其已丧失了土地承包经营权；2、周庆强、魏其幺均不是岱山村集体成员，在其所在村均有土地承包。（二）法律适用方面：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家庭承包方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其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其承包经营权只能属于农户家庭，而不能属于其一个家庭成员。张想莲和张爱莲早已丧失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此就谈不上分配征地补偿款；2、《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财产，张想莲和张爱莲死亡时案涉土地未被征用，且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亦随之死亡而消灭，根本不发生继承问题。因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故请求：依法撤销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鄂09民终621号民事判决和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鄂孝南民初字第0138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周庆强、周云霞、周巧霞、周攀、魏其幺、魏鑫、魏元等七被申请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申请人周庆强、周云霞、周巧霞、周攀辩称，两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人民法院应当对其再审请求依法驳回。理由是：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规定，在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的地方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虽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另依据我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受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收补偿费分配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益，我国农业法第十三条第四款规定，承包人在承包期死亡的，该承包人的继承人可以继续承包；我国继承法第四条规定，个人承包依照法律规定允许由继承人继续承包并按承包合同办理。结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张贞才和卢凤兰是以家庭七名成员的名义承包的案涉土地，张贞才和卢凤兰死亡在前，张爱莲依法享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本案的土地承包补偿款是基于土地经营权的转化而形成的收益，因此，我们依法应享有诉争标的物的合法权益，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岱山居委会述称，张贞才和卢凤兰是我们村的村民，在1987年张贞才死亡后，卢凤兰改嫁他乡就与本村失去联系，2004年的第二轮延包时该涉案土地交由其他村民耕种，2011年他们回来要土地，一共是13.15亩。1987年-2008年应该是承包户必须给政府、村里交三提五统费用，因他们失去联系后就没有交，我社区认为原告、被告都没有履行合同的义务应该无权享受土地的相关费用，二轮承包也没有与本村签订合同，我们社区保留有权收回土地和相关补偿费用的权利，但对该案的处理，我们社区尊重法院的判决。被申请人周庆强、周云霞、周巧霞、周攀、魏其幺、魏鑫、魏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分割位于第三人岱山居委会原有承包地的全部补偿款，责令沈自莲、张友玲将已领取的补偿款中属于周庆强、周云霞、周巧霞、周攀、魏其幺、魏鑫、魏元的部分支付给其，并由沈自莲、张友玲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申请人张汉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友玲向张汉林返还其冒领的2013年度及2014年度的补偿款53849.25元、附属物补偿款18410元，责令岱山居委会自2015年1月1日起将之后的补偿款支付给张汉林，并判令张友玲、沈自莲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张贞财与卢凤兰夫妇系原孝感市孝南区三汊镇岱山村（现第三人岱山居委会的前身）村民，原在该村承包有13.15亩土地。两人育有五女，即长女张想莲（又名张享林）、次女张爱莲（又名张爱连）、三女张汉林（又名张汉莲）、四女张自莲（又名沈自莲）、五女张友玲（又名张友莲）。1982年，长女张想莲与魏其幺在原孝感市××新铺镇××村结婚，生育魏鑫、魏元二子。1988年，次女张爱莲与周庆强在原孝感市××三汊镇××村结婚，生育周攀、周云霞、周巧霞三子女。1988年，张贞财身故。其后，卢凤兰携三女张汉林、四女张自莲、五女张友玲与原孝感市××广场街××村的沈作成组织家庭。1992年，卢凤兰身故。1997年，次女张爱莲自杀身亡。2005年，长女张想莲病故。张想莲、张爱莲出嫁后，未在所在村分得承包土地。张汉林、沈自莲、张友玲在孝感市××广场街××村生活期间及相继出嫁后，均未在所在村分得承包土地。张贞财、卢凤兰身故及五个女儿离开原岱山村后，家庭承包的土地被其他村民耕种。张汉林离婚后，于2013年将户口从汉川市新河镇余兴村迁回原岱山村。同年，该村土地被征用。同年12月，张友玲与村民张贞学、张述华、张百平、张运清、张磊达成协议，出资76007元将相关土地赎回。同年12月28日，张友玲（乙方）代为与第三人岱山居委会（甲方）签订岱山村征地分期补偿协议，约定乙方暂不领取村级到户的13.15亩土地补偿款205140元，留作分期补偿的本金，甲方对乙方被征用土地实行分期补偿，补偿标准每年按每亩1500斤中稻（以当年国家收购指导价为标准）折款计算当年补偿金，补偿期限自2013年12月28日至2028年12月31日。分期补偿期满后，甲方将本金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孝感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财政局作为出资担保方在协议上盖章确认。协议签订后，张友玲领取了附属物补偿款18410元、2013年分期补偿款26628.75元、2014年分期补偿款27220.50元，合计72259.25元。一审判决认为，承包地被征收后，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获得相应补偿。张汉林、张友玲、沈自莲及死者张想莲、张爱莲作为相关土地的承包人，在承包地被征收后，依法应当获得相应的补偿。承包人张想莲、张爱莲死亡后，相应的土地补偿款由各自的继承人继承，故周庆强、周云霞、周巧霞、周攀及魏其幺、魏鑫、魏元有权获得各自的补偿份额。农村土地被征收后，土地补偿款属于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村集体经济组织同意发放到户的补偿款，由承包户家庭成员所共有。张友玲代表承包户家庭其他成员与第三人岱山居委会签订征地分期补偿协议，但其享有的补偿额仅为村集体经济组织发放的补偿款的1/5。故对周庆强、周云霞、周巧霞、周攀、魏其幺、魏鑫、魏元要求分割部分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张汉林认为仅应由其一人领取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故对其要求判令张友玲、沈自莲返还已领取的补偿款、判令第三人岱山居委会向其支付其后全部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张友玲将相关土地从其他村民手中调剂回来的费用76007元，由承包户家庭的其他成员分担，扣除其已领取的补偿款72259.25元，尚应分担的费用为3747.75元。第三人岱山居委会在支付2015年及其后的分期补偿款时，应按照份额向周庆强、周云霞、周巧霞、周攀支付补偿款的1/5，向魏其幺、魏鑫、魏元支付补偿款的1/5，向张汉林、张友玲、沈自莲各支付补偿款的1/5。张友玲、沈自莲辩称周庆强、周云霞、周巧霞、周攀、魏其幺、魏鑫、魏元诉讼主体不适格、其丧失了领取补偿款的资格、补偿款未到账不能分割，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其抗辩理由，依法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第三人孝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孝天办事处岱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依照其与张友玲签订的岱山村征地分期补偿协议支付2015年及其后的分期补偿款时，按照份额向周庆强、周云霞、周巧霞、周攀支付补偿款的1/5，向魏其幺、魏鑫、魏元支付补偿款的1/5，向张汉林、张友玲、沈自莲各支付补偿款的1/5；、二、驳回周庆强、周云霞、周巧霞、周攀、魏其幺、魏鑫、魏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张汉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张友玲支出的费用3747.75元，在执行时予以扣减。本案诉讼费5350元，由周庆强、周云霞、周巧霞、周攀负担1783.34元，魏其幺、魏鑫、魏元负担1783.34元，张汉林负担1783.34元。原审被告沈自莲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土地的征地补偿不能作为遗产继承，被上诉人无权获得诉争土地的相关补偿，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家庭成员之一死亡，并未导致农户的消亡，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并未终止，故以家庭为农村土地承包户的承包地并不发生继承，且征地补偿款不属于承包收益，因此征地补偿款不能作为遗产继承。被上诉人周庆强、魏其幺等均不是岱山村人，未分到岱山村的任何土地，不属于岱山村集体成员。周庆强、魏其幺在其本村均承包有土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只能拥有在一个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能同时在两个以上的集体经济组织拥有成员资格,故他们不应享有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自然也不享有该土地的征地补偿受偿权。被上诉人周庆强、周云霞、周巧霞、周攀、魏其幺、魏元、魏鑫不能对本案中的土地经营承包权进行继承，自然也不能对征地补偿进行继承，原审判决各被上诉人有继承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诉争土地最初由沈自莲的父母张贞财、卢凤兰承包有13.15亩土地是错误的。事实是根据当时记录，在村委会分配耕地的面积是，全家九口人共10.03亩（五女均未婚）。同时，沈自莲在原审提供的证据三也被原审法院认可，多出的面积是上诉人2013年才从其他农户手中流转过来的。2、在领款方面，2014年分期补偿款27220.50元依然在原审第三人处，没有领取，原审认定领取了是错误的。(三)原审证据采信错误。被上诉人出具的孝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孝天办事处高埠村的各类证明不具有客观性，应予以排除，但原审法院依然采信。(四)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程序违法。上诉人在原审出具的证据二，被原审法院认为未提供原件核对，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不予采信。该证据来源为第三人岱山居委会，第三人对该证据未质证就被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程序严重违法。故请求：1、依法撤销（2015）鄂孝南民初字第01387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各被上诉人的原审请求或者发回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除认定“张友玲领取了2014年分期补偿款27220.50元”错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二审认为，本案讼争土地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是以张贞财、卢凤兰夫妻及其六个子女作为一户承包原孝感市孝南区三汊镇岱山村土地，张贞财、卢凤兰及其子死亡后，其五个女儿张想莲、张爱莲、张汉林、沈自莲、张友玲为该承包地的承包方。该五人虽因结婚而迁入他村，但其在新居住地均未取得承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张想莲、张爱莲、张汉林、沈自莲、张友玲对案涉土地仍然享有承包经营权。故在案涉承包地被征收后，张想莲、张爱莲、张汉林、沈自莲、张友玲均依法应当获得相应的补偿。承包人张想莲、张爱莲死亡后，相应的土地补偿款应当由各自的继承人继承，故周庆强、周云霞、周巧霞、周攀有权获得张爱莲的补偿份额，魏其幺、魏鑫、魏元有权获得张想莲的补偿份额。沈自莲上诉称土地的征地补偿费不能作为遗产继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案涉的土地补偿款的分配应当为：周庆强、周云霞、周巧霞、周攀享有1/5,魏其幺、魏鑫、魏元享有1/5，张汉林、沈自莲、张友玲各享有1/5。综上，本院二审认为，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法应予以维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沈自莲负担。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诉讼当事人双方为分配农户承包土地征收补偿费用而引起的纠纷,该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享有及其派生权利的行使,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进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第二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釆取农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釆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釆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四条规定“国家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第五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第六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妇女与男子享有平等的权利。承包中应当保护妇女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侵害妇女应当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第四十四条规定“不宜釆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章规定”，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第五十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该承包人死亡，其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在承包期内，其继承可以继续承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林地家庭承包中，承包方的继承人请求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的，应予支持。其他方式承包中，承包方的继承人或者权利义务承受者请求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农村土地承包主要以家庭承包方式为主,辅有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土地可以依法通过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其他方式承包,前一种承包方式仅针对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成员承包,后一种承包方式可对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成员之外的人员承包;前一种承包方式的承包土地除林地家庭承包外,承包方的继承人请求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的，应不予支持；后一种承包方式中，承包方的继承人或者权利义务承受者请求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被征用的农村土地为再审申请人沈自莲、张友玲和被申请人张汉林出嫁前共同承包的家庭承包地，既不是以其他方式承包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土地，也不属家庭承包的林地，其家庭内部个别成员死亡的，不影响其他家庭成员继续承包。被申请人周庆强、周云霞、周巧霞、周攀、魏其幺、魏鑫、魏元等人不属涉讼土地所在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成员，依法不享有涉讼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原孝感市孝南区三汊镇岱山村村民张贞财与卢凤兰夫妇以及所生五女儿张想莲、张爱莲、张汉林、沈自莲、张友玲为一个家庭承包户所承包的涉案土地，张贞财和卢凤兰去世后，其原承包户的家庭成员张想莲、张爱莲、张友林、沈自莲、张友玲共同享有该土地的承包权。张想莲、张爱莲又相继去世后，该两人丧失了在原农户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只能由剩余的原承包户内的张友林、沈自莲、张友玲共同行使。再审申请人沈自莲、张友玲的户口虽迁往外村，但在该落户村未分有土地，张汉林的户口现仍在岱山村，该三人依法仍应共同享有上述涉案土地的家庭承包经营权，其承包经营土地被征用后，应由该三人依法享有其相应的土地征用补偿费。综上所述,被申请人周庆强、周云霞、周巧霞、周攀、魏其幺、魏鑫、魏元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认为张想莲、张爱莲因其死亡而丧失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其原所在家庭承包的土地因被征用所补偿的费用应由剩余的家庭承包农户成员即张汉林、沈自莲、张友玲共同享有，不应发生继承关系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因而判决被申请人周庆强、周云霞、周巧霞、周攀、魏其幺、魏鑫、魏元等人按份享有诉争土地征用补偿费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鄂09民终621号民事判决和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5)鄂孝南民初字第01387号民事判决。二、原审第三人孝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孝天办事处岱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依照其与再审申请人张友莲签订的岱山村征地分期补偿协议支付2015年及其后的分期补偿款时，按照份额向再审申请人张友莲、张自莲、被申请人张汉林各支付补偿款的1/3。三、驳回被申请人周庆强、周云霞、周巧霞、周攀、魏其幺、魏鑫、魏元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被申请人张汉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5350元，由被申请人周庆强、周云霞、周巧霞、周攀等四人共同负担1800元，被申请人魏其幺、魏鑫、魏元等三人共同负担1800元，被申请人张汉林负担1750元。二审案件诉讼费5350元，由被申请人周庆强、周云霞、周巧霞、周攀等四人共同负担1800元，被申请人魏其幺、魏鑫、魏元等三人共同负担1800元，被申请人张汉林负担1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光剑审判员  汪育华审判员  王 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