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8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爱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新区创新路。法定代表人：樊采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太禹，男，194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波，辽宁德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福泰永生态农牧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巴彦县万发镇兴北村福泰永屯。法定代表人：修宝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林，黑龙江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科丰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巴彦县兴隆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高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磊，黑龙江秦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爱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爱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福泰永生态农牧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泰永公司）、哈尔滨科丰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科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6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阳爱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太禹、赵庆波，被上诉人福泰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林，被上诉人哈科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爱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巴彦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6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2.驳回福泰永公司的诉讼请求；3.由福泰永公司、哈科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福泰永公司和哈科丰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1、一审判决第2页对福泰永公司出示的证据A2表述为“哈科丰公司出具的欠据”，而该证据是福泰永公司自己形成的欠据，而不是哈科丰公司出具的。一审判决第3页，法院对该份证据表述为：“本院确认：此欠条有原被告双方的盖章确认……”。但该证据在法院庭审中，没有“双方盖章”确认的事实，仅有福泰永公司自己盖章；2、一审判决第5页，对福泰永公司出示的证据A3，沈阳爱地公司提出：仅有2017年1月至10月为哈科丰公司盖章，其他为福泰永公司盖章，在全部为电脑制作数据的表格且缺乏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福泰永公司与哈科丰公司涉嫌虚假诉讼。2014年至2017年的辅助明细账是福泰永公司盖章，福泰永公司帮哈科丰公司做账，由哈科丰公司确认，是典型的恶意串通行为，其目的是回避是否真实发生借贷关系的举证责任。沈阳爱地公司认为确定福泰永公司与哈科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应当以是否实际发生资金融通及融通方式为依据，福泰永公司自述从2013年开始出借资金给哈科丰公司用于经营，但不仅没有说明借款目的，也没有提供所述期间的资金支付手续，更没有提供其有能力支付借款的证据，一个注册资本为10万元的私营企业，长期巨额融资给国有控股的哈科丰公司，仅依据福泰永公司与哈科丰公司之间的认可，确定“借贷法律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结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及近期出台的相关指导意见。二、一审法院判决刻意回避且没有审理沈阳爱地公司主张的虚假诉讼主张，属于漏审。本案的相关证据及庭审程序事实已经证明了虚假诉讼的事实成立。1、2017年10月10日欠据是福泰永公司自证是单方盖章，哈科丰公司庭审时表示予以确认，但在一审判决中变为双方盖章确认。如该证据在卷宗中变成双方盖章，系虚假证据；2、针对辅助明细账，系无法证明来源的表格，且该表格系福泰永公司形成，无法证明证据的合法来源及形成依据，完全通过哈科丰公司配合完成债权债务的确认，而辅助明细账的形成时间却不能予以确定，该证据证明的是哈科丰公司的财务科目记载内容，却加盖的是福泰永公司的公章，系虚假证据；3、一审庭审中，沈阳爱地公司提出作为会计的梁某，是福泰永公司和哈科丰公司的代账人，且上述证据均出自其一人之手帮助完成虚假证据，以使债权债务关系在程序上成立，掩盖没有真实借款行为事实的行为，该行为得到福泰永公司和哈科丰公司的认可，系串通行为；4、沈阳爱地公司依法提出对哈科丰公司进行司法审计，以确定是否发生真实的借贷行为，但哈科丰公司及其会计人员拒绝提供完整的会计账簿及凭证，也拒绝沈阳爱地公司对相关凭证进行审查；5、福泰永公司作为原审原告，其有义务提供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但其拒绝提供，不能履行法定的举证义务；6、福泰永公司系由哈科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总经理高山原始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2017年7月变更股东为修宝臣，两人系内兄关系，且高山现在仍为福泰永公司的董事长及董事会成员，其利益关系是形成诉讼的基础依据。且福泰永公司所主张的债权存在的期间，是高山作为该公司投资人期间，同时也是哈科丰公司的总经理，本案实际是高山为自己证明存在借贷关系，并转嫁给沈阳爱地公司。若证明本案不是虚假诉讼，应查清是否发生借贷事实。三、否定沈阳爱地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权利缺乏法律依据。首先，本案系虚假诉讼基本事实清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就法院应当如何审理该类案件，已经做出了明确规定，但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行使审判权利，也没有履行职责上的法律义务。其次，上述规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要求福泰永公司承担举证责任，驳回沈阳爱地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认定非法证据确认债权，丧失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基本的法律适用的尺度。再次，一审法院否定沈阳爱地公司申请鉴定的依据是：沈阳爱地公司与哈科丰公司使用浪潮会计系统，沈阳爱地公司已经知悉债权债务问题。浪潮系统会计报表的报送系统，不反映凭证具体内容，也无法确定真实性。审理案件应当查清案件基本事实，即是否真实存在借贷事实，与浪潮系统及沈阳爱地公司是否知情没有关系，一审法院以“知情为由”推定债权的真实性成立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不符。四、沈阳爱地公司的股东会议决议是否构成对哈科丰公司的债务承担法律责任的依据问题。首先，借贷关系是合同关系，而民间借贷的合同纠纷，若没有法律规定就不能突破合同主体的相对性。其次，股东会决议不构成对世承诺，即不构成债务主体的加入。且对该会议纪要的解释应当遵循依法解释的原则，即：1、该内容仅对并购双方，沈阳爱地公司及哈科丰公司具有约束力，福泰永公司不是该文件的主体，并不因此享有对抗权利；2、公司法是作为股东权利义务的判断依据，也是解释该股东会议决议的相关内容的合法依据，突破该法律依据的解释是当事人的随意解释，突破该依据形成的本院认为也是无理依据；3、公司章程是公司责任、股东权责的重要文件，其没有设定股东的无限责任或连带责任。否则该公司不是公司法上的公司，而是独资企业法上的企业。故，一审判决以股东会议决议为依据判决沈阳爱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五、关于沈阳爱地公司与哈科丰公司是否混同的问题。一审判决在本院经审理查明中表述：1、沈阳爱地公司并购沈阳科丰牧业科技有限公司在哈科丰公司的股权的股东会议决议；2、会计账面管理方面的管理措施；3、人员任命方面的相关事项；4、经营范围有雷同。上述内容均系公司法赋予股东应有的权利，而不是认定混同的依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有遗漏，即：1、哈科丰公司由高林等五个自然人持股设立，2014年变更为沈阳科丰牧业科技有限公司持股；2、福泰永公司所称的债权自2013年开始逐步发生，包含自然人持股阶段，认定混同，无法从公司法的角度解释，亦无法从工商登记的过程予以认定。六、关于借贷事实发生的表述与认定缺乏证据上的支持。一审判决在本院经审理查明中对债权发生的事实表述为：1、2011年8月16日哈科丰公司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兴隆工业园区141651.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哈科丰公司在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开始基本建设；2、哈科丰公司因巴彦国土局收回土地使用权终止筹建工作；3、筹建过程中，哈科丰公司累计向福泰永公司借款3,263,176.68元，并于2017年10月10日出具欠据。福泰永公司提供的欠据是其自己盖章的，不是哈科丰公司盖章。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福泰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沈阳爱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系上诉人主观臆测，不符合客观实际，也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请求驳回沈阳爱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哈科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沈阳爱地公司上诉无理，请求驳回沈阳爱地公司的上诉请求。福泰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哈科丰公司、沈阳爱地公司立即偿还借款3,263,176.68元，并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2年8月26日，中国爱地集团有限公司由中国农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国农垦（集团）总公司持股在深圳注册成立。2010年12月21日，哈科丰公司注册登记成立，高山为法定代表人。2011年4月10日，哈科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高林，由5个自然人股东组成股东会。2012年10月11日，福泰永公司注册登记成立，由高山一人独资控股为法定代表人。2017年变更为修宝臣控股并为法定代表人。2012年7月25日，沈阳爱地公司由中国爱地集团有限公司、沈阳科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高林、高山等自然人持股注册设立。高林为沈阳爱地公司总经理。2014年7月1日，沈阳爱地公司收购哈科丰公司，全资控股。哈科丰公司被沈阳爱地公司收购后，沈阳爱地公司在决策方面，全体股东在2014年7月1日的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中就股权收购事宜研究决定：“同意投资哈尔滨科丰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投资额为100万元人民币。决定将沈阳科丰牧业科技有限公司所持有哈尔滨科丰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100万元股权等比等价收购。全部股权收购后，哈尔滨科丰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与债权债务由沈阳爱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在会计账目管理方面，沈阳爱地公司向哈科丰公司支付各种费用款项，且哈科丰公司、沈阳爱地公司及其上属公司各级公司间共用一套联动会计账目管理软件，上级对下级公司均可以通过该软件对财务（包括对外债务账目）实施监督与管理，沈阳爱地公司作为哈科丰公司的上级公司有管理权限，能够对下级公司通过审查账目和内部审计实施监督。在两公司管理人员方面，哈科丰公司的人员编制由沈阳爱地公司统一设立管理。高林既是哈科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沈阳爱地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哈科丰公司、沈阳爱地公司的董事均有张子枫、白子金，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在公司业务范围方面，二个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均涉及家禽饲养技术开发等。2011年8月16日，哈科丰公司通过招、拍、挂方式与巴彦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位于巴彦县工业园区面积为141651．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了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哈科丰公司在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开始基本建设。2017年4月14日，哈科丰公司因与巴彦国土资源局发生土地使用权争议，一审法院判决将其位于巴彦县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由巴彦国土资源局全部收回，哈科丰公司的筹建工作自此终止。在筹建过程中，哈科丰公司累计向福泰永公司借款3,263,176.68元，并于2017年10月10日出具欠据。现福泰永公司以哈科丰公司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后，又申请追加沈阳爱地公司为共同被告，请求该公司与哈科丰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诉讼中，福泰永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保全哈科丰公司位于兴隆镇工业园区的房屋、院墙、树木、电力设施等所有财产，一审法院依法作出保全裁定书查封了上述财产。一审法院认为，经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福泰永公司与哈科丰公司的债权债务是否成立。2、关于沈阳爱地公司是否为适格被告，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福泰永公司与哈科丰公司的债权债务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沈阳爱地公司虽主张由哈科丰公司提供会计账目等有关凭证，并申请对福泰永公司及哈科丰公司的全部账目进行审计，但根据沈阳爱地公司及其上属公司的管理软件，沈阳爱地公司作为上级公司可以从管理软件中对下级公司哈科丰公司的会计账目进行监督和管理，沈阳爱地公司可以在管理软件中知晓其下属公司的账目，其反驳福泰永公司的证据有能力自行取得。哈科丰公司账目的合理与合法性因有其内部监督和管理，应为其财务管理行为的有效记载。沈阳爱地公司提出对福泰永公司与哈科丰公司的全部账目进行司法鉴定申请，因哈科丰公司被控股公司掌握财务，并管理和支配，而福泰永公司持有债权凭证，提供了哈科丰公司出具的欠据及有关会计账目，哈科丰公司当庭认可，并确认债权的数额，福泰永公司已完成了举证义务。另，沈阳爱地公司以福泰永公司与哈科丰公司的关联关系对本案债权债务是否成立提出抗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沈阳爱地公司作为上级公司通过人员、财务等方面的管理、控制与支配哈科丰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对哈科丰公司债权债务状况是适时掌握和随时监督管理的，其应当知道哈科丰公司的经营情况和债权债务状况，因此哈科丰公司涉及福泰永公司的财务管理情况，沈阳爱地公司应为明知，其内部财务问题，应由其内部自行解决，对外无需通过司法鉴定来确认福泰永公司与哈科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综上，福泰永公司与哈科丰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沈阳爱地公司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1、哈科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福泰永公司借款3,263,176.68元；2、沈阳爱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2，905元，保全费5,000元，由哈科丰公司、沈阳爱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沈阳爱地公司举示以下证据：沈阳爱地公司制作的沈阳爱地公司与哈科丰公司往来情况表及177页电子凭证。拟证明：一审判决对福泰永公司为筹建基建的需要而对哈科丰公司享有案涉债权的认定不成立。自2013年至2018年沈阳科丰动物药业有限公司、沈阳爱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沈阳金科丰牧业有限公司累计向哈科丰公司投入资金12,235,471.40元，上述三公司向哈科丰公司包括基建项目在内所需提供了充足的资金支持。福泰永公司质证认为：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组证据系复印件，沈阳爱地公司没有提供原件，也没有将上述证据提前交至法庭，即使存在也不影响案涉借贷关系成立；2、三个公司是否向哈科丰公司投入1000万元以上的资金是待证事实，即使存在上述事实，也不影响债权债务关系的发生，同时存在投入资金和借款资金并不矛盾且不可同时存在，沈阳爱地公司以此组证据证明哈科丰公司向福泰永公司借贷关系不成立，不合乎逻辑。哈科丰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与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哈科丰公司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且不属于新证据。福泰永公司、哈科丰公司未举示证据。本院认证意见：沈阳爱地公司所举示的该组证据，系沈阳科丰动物药业有限公司、沈阳爱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沈阳金科丰牧业有限公司与哈科丰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与案涉借款不具有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0年12月21日，哈科丰公司注册成立，高山为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100万元。2011年4月10日，哈科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高山变更为高林，由高山、高成、高峰、高林、刘军5个自然人股东组成股东会。2012年10月11日，福泰永公司注册成立，高山为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10万元。2017年5月16日，变更为修宝臣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2年7月25日，沈阳爱地公司注册设立。高林为沈阳爱地公司总经理。高山与高林系兄弟关系，高山与修宝林系内兄关系。2014年7月1日,沈阳爱地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同意投资哈尔滨科丰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投资额为100万元人民币。决定将沈阳科丰牧业科技有限公司所持有哈尔滨科丰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100万元股权等比等价收购。全部股权收购后，哈尔滨科丰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与债权债务由沈阳爱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014年7月1日，哈科丰公司通过章程修正案，由沈阳爱地公司全资控股。2013年至2017年期间，哈科丰公司向福泰永公司陆续借款，用于哈科丰公司的日常支出、工人工资及应支付的工程款等内容。2017年10月10日，哈科丰公司向福泰永公司出具欠据，载明：“上款系欠哈尔滨福泰永生态农牧产品有限公司日常花销借款，3,263,176.68元。”福泰永公司以哈科丰公司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后，又申请追加沈阳爱地公司为共同被告，要求沈阳爱地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一、沈阳爱地公司有关本案构成虚假诉讼的理由是否成立；二、沈阳爱地公司应否对福泰永公司主张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本案是否构成虚假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一审中福泰永公司举示欠据，证明福泰永公司与哈科丰公司就案涉欠款3,263,176.68元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哈科丰公司对此无异议。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虚假诉讼情形，该欠据的形成系作为出借人的福泰永公司及借款人哈科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福泰永公司与哈科丰公司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沈阳爱地公司此节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沈阳爱地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主张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要么是根据合同约定，要么是法律的明确规定。本案中，福泰永公司依据2014年7月1日沈阳爱地公司股东会决议，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但该股东会决议系沈阳爱地公司内部决议，不产生对外承诺的意思表示，福泰永公司据此主张沈阳爱地公司对哈科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沈阳爱地公司既无法定义务，亦未就承担保证责任做出约定，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沈阳爱地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6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6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哈尔滨福泰永生态农牧产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5,81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哈尔滨科丰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泉审判员 杨凯声审判员 杨 蕊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