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80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志佳，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男，1955年11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东强，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淑雅，女，196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系原审被告陈卫民的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聪敏，广东东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照庭，广东东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第三人：苏广荣，男，195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原审第三人：广东省东盈进出口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寺右二马路**冠城大厦005档。法定代表人：肖志勇。上诉人叶志佳因与原上诉人陈卫民（已死亡）、上诉人陈淑雅、原审第三人苏广荣、广东省东盈进出口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民四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上诉人陈卫民死亡，本院依法通知了其法定继承人陈学扬、邓艳云、陈淑雅、陈若棋、陈若诗参加诉讼，在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过程中，继承人邓艳云死亡，后本院依法通知了邓艳云的继承人陈卫东、陈春玲参加诉讼。后陈学扬、陈若棋、陈若诗、陈卫东、陈春玲向本院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并表示放弃诉讼权利。陈淑雅作为陈卫民的法定继承人承担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志佳向本院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2015）东一法民四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为“陈淑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淑雅、陈卫民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事实认定不清。1.陈卫民并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货物被海关没收”，且陈卫民事后向南联运输公司出具的《证明》和《协议书》进一步证明案涉货物应当被陈卫民实际生产经营使用，不可能个人使用，继而应当证明陈卫民对案涉货物产生经济效益。2.本案纠纷虽为买卖合同纠纷，但陈淑雅、陈卫民并不存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或收益各自享有”的约定，既然陈卫民对案涉货物产生经济效益，陈淑雅作为家庭成员当然存在及享受“日常生活费用开支、子女求学、就业、甚至家庭不动产、动产购置”的受益。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债务有误。二、适用法律错误。1.陈淑雅应向法院举证证明其是否从中受益，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案涉债务属于陈淑雅、陈卫民婚姻存续期间法定共同债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卫民向本院上诉称，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民四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陈卫民无需向叶志佳支付货款18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上诉费用由叶志佳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本案所涉的货物交易并非陈卫民和叶志佳之间的交易。叶志佳所称的交易如果成立，交易双方均应是法人机构，也即可能是香港的南联运输公司与广东省东盈进出口总公司。叶志佳称：1998年，南联公司将案涉的货物交由与广东省东盈进出口总公司代理进口。根据当时我国进出口的政策，大陆任何个人都不得、也不可能从事货物进出口业务，只有经国家批准的相关企业、法人才有权从事相关进出口业务，陈卫民根本不具备从事进出口的可能，叶志佳在原审时诉称于1998年将案涉货物交给陈卫民前后矛盾，属捏造事实。没有证据证实陈卫民本人接收或处置过叶志佳所称的货物，也没有证据证明陈卫民本人执行过叶志佳所称的进口业务。退一万步说，由于当时陈卫民是广东省东盈进出口总公司的员工，只可能是某项进出口业务的经办人之一，陈卫民经办公司的任何业务均是履职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和后果均应由所任职的单位承担，故陈卫民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二、原审过程中，叶志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将案涉货物于1998年交给陈卫民、苏广荣或广东省东盈进出口总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也无法证明叶志佳所称的案涉交易真实存在。3.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中，作为原告的主体应为南联运输公司，并非叶志佳。4.根据叶志佳在原审中所提供的证据都显示苏广荣的名字，并且当年陈卫民和苏广荣是作为经办人一起经办办理叶志佳所称案涉的进出口业务，但在原审庭审时苏广荣没有出庭，原审法院无法查明本案事实，因此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5.《协议书》上落款处“陳衛民”的签名并非陈卫民本人所签，并且本案的提取鉴定样本程序严重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对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叶志佳答辩称：陈淑雅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对于陈卫民的债务承担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请求驳回陈淑雅的上诉请求。陈淑雅答辩称：陈卫民和叶志佳的交易是虚假的，根据1998年国家对进出口业务的相关规定，个人是不能从事进出口业务，案涉业务所涉金额庞大，原审时叶志佳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应的海关单、提单等相应单据，仅凭案涉协议书即认定陈卫民欠叶志佳货款，属于查明事实不清。2.案涉原告的主体应为南联公司，被告应当为东盈公司。3.陈淑雅仅是陈卫民的配偶，其对案涉交易完全不知情，没有参与其中，且就算存在相应的交易，陈卫民也没有将所得利益用于家庭，陈淑雅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叶志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卫民支付货款人民币185万元及延期付款利息人民币124890.21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2.陈淑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陈卫民、陈淑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叶志佳提供了一份《协议书》，载明：“本人陳衛民身份证：和苏廣荣身份证：因广東東盈运输生意纠纷一事，尚欠葉志佳H0640308001金额：壹佰捌拾伍万元人民币，现经双方协议如下：由本日起计十八个月内，最迟不能超过十八个月，用位于市××地块××酒交易市場建好的相同价值的铺位或单位，用来偿还此笔欠款。协议人：陳衛民日期：2013.6.26”。陈卫民主张上述《协议书》中落款处“陳衛民”的签名不是陈卫民本人所签，并向原审法院申请了笔迹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协议书》中落款处“陳衛民”的签名是否为陈卫民所签进行了笔迹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月10日出具了粤华生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2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2013年6月26日的《协议书》上协议人“陳衛民”签名笔迹与陈卫民样本笔迹是同一人所写。陈卫民认为鉴定报告所附的三份协议书样本是法院要求陈卫民通某写的方式而形成的，法院将陈卫民抄写的三份样本送达给鉴定部门，鉴定部门没有严格审查样本的形成方式就根据该样本作出了鉴定报告，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故而要求重新鉴定。另查明，原审法院根据陈卫民的申请依法通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杨某1张宁出庭。鉴定人杨某2述：本案既有案前的自然样本，也有案后的实验样本，并且是与检材相同内容的笔迹，所以样本是比较完整的；鉴定中心要求陈卫民填写空白的协议书，而不是抄写，怎么填写由书写的人决定；鉴定中心审查了相关样本中有书写人、见证人的签名，从程序上讲是合法样本。鉴定人张某述：在鉴定过程中，根据具体情况，如果自然样本不够的情况下，鉴定中心会要求提供实验样本，无论是听写还是抄写都是取样的方式，目前对取样的方式没有严格规定；不管是从法律上还是技术规范上，都没有不得抄写的禁止性规定，因为笔迹鉴定的依据是书写人的书写习惯，书写习惯是一个属性，并不是几个特征的问题，特征只是书写习惯的一个表现形式，笔迹鉴定是根据两个人的书写习惯是否一致而做出的。另查明，陈卫民于2011年9月17日向南联运输公司出具了一份函件，载明：“南联運輸公司：兹有贵公司於一九九八年四月间交由廣東東盈進出口公司安排某船運公司進口牛杂、鸡翼等冷冻食品壹批价值约港币贰佰捌拾萬（以船单为准）。后因故被深圳边检扣押罚没。该款项一直未能结算。现经由经办人之一的叶、陈、苏等人协商，进口承运方拟近期做出结算方案，并安排在40天内划付贵公司壹拾萬港币，余款根据方案分期偿付。经办人：陳衛民（身份证号码：，由本人负责跟进此事。）蘇廣榮（由陳衛民代签，并由苏向叶先生经由电话确认可以代签）2011.9.17”。叶志佳陈述陈卫民出具该份函件的背景为：叶志佳将案涉货物交付给陈卫民办理货物进出口手续，在货物进出口期间陈卫民通知叶志佳货物被罚没了，但陈卫民从未向叶志佳出具罚没的凭证或者案涉货物存在走私等有相关人员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凭证或事实。陈卫民在叶志佳多次追讨案涉货物的情况下，向叶志佳出具了上述函件，承诺案涉货物视为其本人购买，由陈卫民向叶志佳作出赔偿，之后向叶志佳陆续支付了部分款项。再查明，振联有限公司是于1999年6月16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成立的有限公司，董事为叶志佳，南联运输公司是振联有限公司设立的分行。南联运输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权属证明书》，证明：叶志佳是振联有限公司的唯一董事，亦是振联有限公司及南联运输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及经营者。案涉陈卫民出具给南联运输公司函件中陈述“进口牛杂、鸡翼”具体情况为叶志佳于1998年4月将本属于自己的价值约港币280万元的牛杂、鸡翼食品交付陈卫民安排出口至广东省东莞市。叶志佳是该批食品的实际权利人，南联运输公司并未实际参与该牛杂、鸡翼食品进出口交付、进出口办理等任何手续，也不清楚陈卫民如何办理该批食品进出口手续，更不清楚该牛杂、鸡翼是否存在被深圳边检站扣押罚没的情况。至于陈卫民出具函件给南联运输公司的原因，南联运输公司认为应当是陈卫民原本就知悉叶志佳是南联运输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及经营者的事实，故致函给南联运输公司。南联运输公司并非牛杂、鸡翼的实际权利人，案涉《协议书》记载最终债权人民币185万元的实际权利人是叶志佳。南联运输公司对叶志佳依据相关函件以及《协议书》记载内容向陈卫民或相关债权人主张权利问题没有异议。另查明，陈卫民、陈淑雅于1987年11月7日登记结婚。原审法院认为，叶志佳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具有涉港因素的买卖合同纠纷。由于当事人没有选择处理合同所适用的准据法，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应适用最密切联系地的法律。因陈卫民的住所地位于内地，故应确定内地的法律作为解决案涉纠纷的准据法。关于《协议书》中“陳衛民”签名是否为陈卫民所签，陈卫民认为不是其本人签名并申请了笔迹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协议书》中“陳衛民”签名是陈卫民所签。陈卫民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鉴定所需的实验样本是法院要求鉴定人通某写的方式而形成的，原审法院的取样过程违反了法律规定，但是陈卫民并没有向法院提交相关的法律规定证明通某写形成的实验样本是不合格的样本，且鉴定人张某述不管是从法律上还是技术规范上，都没有不得抄写的禁止性规定，笔迹鉴定是根据两个人的书写习惯是否一致而作出的。故原审法院认为陈卫民提出的异议没有法律依据，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也没有违反相关的规定，对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对陈卫民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根据《权属证明书》、陈卫民出具的函件以及《协议书》记载的内容可知叶志佳为案涉货款的所有权人，可以主张相关的权利。陈卫民主张其为广东省东盈进出口总公司的员工，只是案涉进出口业务的经办人，但陈卫民并没有提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陈卫民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使陈卫民一开始为案涉货物进出口的经办人，但其后来向叶志佳出具《协议书》的行为应视为其同意为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对叶志佳要求陈卫民支付货款人民币185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卫民在《协议书》中承诺十八个月（即2014年12月25日）内付清货款，但陈卫民没有如期支付，因此对叶志佳要求陈卫民从2014年12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陈淑雅的责任，因案涉债务是基于买卖关系而产生的，并非为了家庭共同生活所需，该债务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生产经营无关，陈淑雅也没有从中受益，陈卫民的案涉债务应当属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叶志佳要求陈淑雅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前述援引法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卫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叶志佳支付货款人民币18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12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叶志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574.01元，笔迹鉴定费人民币17700元，鉴定人员误工费、差旅费人民币3000元，均由陈卫民负担。二审期间，本院依法向公安机关调取了陈卫民法定继承的身份材料，叶志佳、陈淑雅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陈淑雅提交了陈卫民的死亡医学证明、邓艳云的户口注销卡、陈若棋、陈若诗的身份材料。叶志佳对陈淑雅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邓艳云的户口注销卡上的时间系注销户口时间，无法证明邓艳云与陈卫民死亡的先后顺序。经法庭调查及阅卷，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陈卫民于2017年6月26日去世。陈卫民的法定继承人为父亲陈学扬、母亲邓艳云、配偶陈淑雅、女儿陈若棋、陈若诗。后邓艳云于2018年9月15日去世，邓艳云的法定继承人为配偶陈学扬、儿子陈卫东、女儿陈春玲。陈学扬、陈若棋、陈若诗、陈卫东、陈春玲向本院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并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叶志佳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原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及适用内地法律处理涉案争议，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亦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仅对叶志佳、陈淑雅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卫民是否应向叶志佳清偿案涉款项；二、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一，原审法院对协议书中的签名进行了委托司法鉴定，该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真实，在陈卫民没有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该鉴定结论应予以采纳，该签名系陈卫民所签。陈卫民向叶志佳出具的协议书中明确载明“陈卫民因广东东莞运输生意纠纷一事，尚欠叶志佳壹佰捌拾伍万元人民币”，且陈卫民向南联运输公司出具的函件对款项的来源进行了说明，南联运输公司出具的权属证明书亦对案涉款项予以了说明。上述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陈卫民尚欠叶志佳货款185万元。陈卫民未按约定如期支付货款，应向叶志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陈淑雅上诉主张陈卫民无需承担支付货款及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陈卫民在上诉期间死亡，其法定继承人陈淑雅未放弃继承并参与诉讼，故本应由陈卫民承担的案涉债务应由陈淑雅在继承陈卫民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陈卫民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该金额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叶志佳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淑雅无需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叶志佳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本案主体资格、鉴定程序是否合法、不予准许重新鉴定的理由，原审法院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论述，且理由阐述充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叶志佳、陈淑雅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因本案出现新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民四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民四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为：限陈淑雅以继承陈卫民遗产实际价值范围为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叶志佳支付货款人民币18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12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叶志佳的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陈淑雅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574.01元、笔迹鉴定费人民币17700元、鉴定人员误工费、差旅费人民币3000元，均由陈淑雅在继承陈卫民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5783.51元，由叶志佳负担22574.01，由陈淑雅负担23209.50元，因叶志佳、陈卫民已经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故叶志佳、陈淑雅无须另行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萧稚娟审判员  李丽莉审判员  何玉煦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崔成民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