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4754号原告：大众汽车股份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沃尔夫斯堡D-38436。法定代表人：乌韦·维斯纳，总专利顾问。（未到庭）法定代表人：玛丽莎·维申巴特-巴克豪斯博士，首席顾问。（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涛，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圆，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丽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到庭）第三人：上海玺众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金山区石化卫清西路1391号第7幢6505室。法定代表人：李连环，经理。（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23201号关于第13901847号“大夂”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7年6月29日开庭审理时间：2018年10月10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大众”品牌宣传推广费用巨大、宣传时间长、程度密集，在中国已为社会公众普遍熟知，引证商标一、二已达到驰名程度，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将损害原告作为驰名商标所有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39018473.申请日期：2014年1月1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4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汽车发动机火花塞；汽车水泵；减震器（机器部件）等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20211413.注册日：1999年8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5月6日5.标识：“大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小汽车；越野车等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20211333.注册日：1999年6月2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5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小汽车；越野车等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注册资料；2.原告商标注册信息及许可合同资料；3.原告子公司年报及缴税情况等资料;4.原告及其中国关联公司官网相关信息资料;5.企业规模及相关经济指标等资料;6.权威机构排名：《财富》（2013-2014年）全球500强排名;7.Interbrand2001-2011年全球最佳品牌前100强排名等资料;8.中国各大媒体、专业杂志、报纸等对申请人及其“VW”图形商标的相关报道资料;9.原告关联公司及其旗下车型的信息资料;10.原告子公司对大众及图形品牌的广告宣传、合同、发票等资料;11.与原告相关的裁定及判决资料;12.其他国家和地区认定驰名的裁定资料;13.第三人企业信息和商标信息资料等;诉讼阶段，原告提交了以下7组证据（编号续前）:14.在规制商标恶意注册专项审判工作新闻发布会上的讲话；15.关于第6113787号“TW及图”商标的行政裁定书和行政判决书；16.（2015）京知行初字第4827号行政判决书；17.夂字的读音及解释；18.第三人商标申请档案；19.被告公布的2015年度20起商标评审典型案例；20.其他在先行政判决书6份。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当事人陈述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该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驰名商标保护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被诉商标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贬损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或者不正当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的，属于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虽然上述司法解释系针对驰名商标保护的民事纠纷中相关情形予以的规定，但是在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中关于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认定可以依据上述司法解释予以执行，避免驰名商标司法保护标准在民事与行政案件中不一致情形的出现，有利于法律适用标准的稳定性与可预期性。基于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驰名商标的保护范围不应仅局限于关联商品，即不能以是否会造成相关公众对诉争商标所指定使用商品（服务）来源的误认为特定要件，若诉争商标在指定商品上的使用足以减弱驰名商标与其核定使用商品（服务）上的对应关系，均应当属于驰名商标保护范围之列。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其经审计的2004-2014年年度报告、2001-2008《中国汽车工业年鉴》中发布的轿车生产企业产销量和利润等数据、2009-2011《中国汽车产业发展报告》、2005-2006和2011-2013一汽大众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年报节选等关于原告企业规模及相关经济指标的材料，2004-2006和2010-2013宣传推广费用及合同和发票、上海梅花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对2003-2014年间报刊电视广告监测数据载明“2003至2014年，仅申请人、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和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三家企业针对‘大众、VW图形’品牌旗下子品牌汽车共发布报刊、杂志广告44330条，电视广告发布537条，估计刊例价值共计42.8亿元……”、国图检索报告中的媒体报道等宣传材料，亦提交了原告“VW图形”受司法和行政机关保护的多项记录和原告及其子公司以及大众品牌汽车所获荣誉奖项、2003-2014年《财富》全球500强排行榜等行业排名等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使用在第12类“汽车”等商品上的引证商标一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为中文“大夂”，其中“夂”非常见汉字，其读音和含义并非一般公众所知晓，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17，该字在字典中的读音有两个：一为“zhǐ”意为“从后至”，一为“zhōng”意为“古同‘终’”，而“大夂”本身并无任何特殊含义，最终选择何种读音取决于诉争商标注册人即第三人的选择，而本案第三人行政阶段未答辩，诉讼阶段亦未到庭或提交任何书面陈述意见，根据本院与第三人法定代表人两次电话联系，其均将诉争商标读为“zhong”。本院认为，尽管存在书写上的差异，但诉争商标有意选取“夂”这一发音包含“zhong”的生僻字，在呼叫上与“大众”相近，故诉争商标已构成对第12类“汽车；小汽车”商品上驰名商标“大众”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发动机火花塞；汽车发动机火花塞；汽车水泵；减震器（机器部件）”等商品，均为汽车零部件或机器零部件，属于与汽车生产密切关联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据以驰名的“汽车”等商品在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密切联系，相关公众亦存在较大的重合，同时，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18，第三人曾申请了“WVAG”、“VWCG”、“众及图”、“VW及图”等与原告商标相近的标识，第三人作为一家汽车配件公司，对于“大众”品牌在先的知名度情况亦理应知晓。综合考虑“大众”用于第12类商品上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近似程度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之间的关联程度、商标使用状态和注册人的主观意图等，本院认为，诉争商标的使用可能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驰名商标“大众”具有某种联系，从而不正当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和误导公众，致使原告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已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鉴于本院已适用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对原告的商标专用权予以保护，及驰名商标“按需认定”、“个案认定”之原则，本院不再对于引证商标二是否构成驰名商标以及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引证商标二的复制、摹仿等进行评述。综上所述，诉争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告起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23201号关于第13901847号“大夂”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原告大众汽车股份公司针对第13901847号“大夂”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大众汽车股份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上海玺众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宁人民陪审员 白 玲人民陪审员 郭振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聂 菲书 记 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