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424民初463号原告：闵静，男，1978年2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代理人：王济鹏，男，贵州振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江西中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良斌，该公司总经理。地址：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镇向阳路501号406室。委托代理人：王光裕，男，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黄刚，男，1989年7月7日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潘开辉，男，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宋云，女，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冯克伟，男，1990年9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被告：闵忠祥，男，1967年12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第三人：关岭自治县交通运输管理局。法定代表人：杨化忠，该局局长。地址：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龙潭街道办坝陵大道（汽车站旁）。委托代理人：郑金林，男，该局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闵静诉被告江西中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中富）、第三人关岭自治县交通运输管理局（以下简称关岭交通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受理，被告江西中富于2018年5月17日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驳回管辖权异议后，被告江西中富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黄刚、冯克伟、闵忠祥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于2018年8月27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8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闵静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济鹏、被告江西中富委托代理人王光裕、被告黄刚委托代理人潘开辉、宋云、第三人关岭交通局委托代理人郑金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江西中富、关岭交通局法定代表人，被告黄刚、冯克伟、闵忠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于2013年在第三人处承包关岭县2013年度第二批及三年攻坚通村油（水泥）路建设工程第二标段工程，被告将其中的岗乌至上寨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转包给原告施工并签订合同，原告完工后，被告只支付原告1,160,000元，尚欠原告1,327,473.16元，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江西中富辩称：根据第三人组织审计结果，岗乌至上寨公路建设工程合计工程款为3,872,284.67元，扣除第三人暂扣质保金（3,872,284.67元×5%=193,614元）、江西中富及项目部规定应扣税款（3,872,284.67元×6.93%=268,349元）、公司管理费及公司人员办公、旅差费3%，项目管理费和财务费用（招投标费、合同履约金资金占用财务费用、工程保险费用、项目部人员工资、旅差费、办公费驻地建设等）5%，该两项费用为3,872,284.67元×8%=309,783元），以上共计1,236,420.16元,余2,635,864.51元。黄刚直接支付原告以及项目部经原告确认代付民工工资、材料、机械费，第三人经原告确认代付民工工资、材料、机械费共计3,746,080元，被告江西中富已超付原告1,110,215.49元，退回原告质保金193,614元，实超付原告916,601.49元。被告黄刚辩称：黄刚只是被告江西中富工程管理人员，未收到过被告江西中富及第三人支付的任何工程款，《关于关岭黄刚工地施工计价、支付相关协议》签订日期不同。该协议是应被告江西中富要求而签订，黄刚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请求驳回对被告黄刚的诉讼请求。被告冯克伟、闵忠祥未答辩。第三人述称：被告江西中富系涉案工程中标单位，涉案工程已完工并投入使用，该工程经审计结算，完成工程产值3,872,284.67元，已向被告江西中富支付工程款、代付民工工资、代扣税金共计3,523,701.50元（代付原告农民工工资1267,930.17元），剩余工程款348,583.17元未付。被告江西中富如何分包、如何约定单价以及欠款情况，第三人不知。争议焦点：一、被告江西中富、黄刚、冯克伟、闵忠祥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谁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二、原、被告各自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真实性如何认定。三、原告工程款是否已支付完毕。四、第三人如何承担责任。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网络查询工商信息，证明被告江西中富登记信息及诉讼资格。2、《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江西中富之间法律关系。3、《关岭自治县2013年度第二批及三年攻坚通村油（水泥）路建设工程第二标段合同协议书》，证明被告江西中富系涉案工程承包人。4、工程计（预）算单、关岭自治县2013年第二批通村路岗乌至上寨审核对比表（闵静），证明原告完成的工程量、送审金额、核定金额。5、建设项目工程审核定案表，证明岗乌至上寨公路报审结算造价、审定结算造价。6、第三人代付农民工工资情况说明，证明第三人代原告支付农民工工资情况。7、承诺书，证明第三人承诺被告江西中富与施工班组纠纷未解决前，支付江西中富已完工程款总量不超过85%。8、收据4张，证明原告已付的砂石款及后购砂石是先预付定金的事实。9、证人陈章义证词及工商银行交易单，证明被告统计的《关于支付闵静资金统计表》中第七项“黄文元代转闵静”100,000元系原告借给项目负责人黄焜用于交纳工程保证金的借款，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被告江西中富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关于支付闵静资金统计表》及相应的部分凭证：1、闵静代徐志福签名收据（50,000元）及贵州农信转款回单（100,000元）。2、罗泽忠收据（150,000元）及贵州农信转款回单（150,000元）。3、罗杨发收据（109,000元）及贵州农信转款回单（109,000元）。4、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转款回单（91000元）支付闵静。5、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100,000元）日期：14.9.16付闵静。6、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100,000元）日期：14.9.24付闵静。7、贵州农信转款回单（100000元）日期：14.10.08付闵静。8、工商银行凭证（80,000元）日期：14.12.12.付闵静。9、工商银行凭证（30,000元）日期：14.12.12.付徐志福。10、工商银行凭证（50,000元）日期：14.12.12.付罗泽忠。11、工商银行凭证（50,000元）日期：14.12.12.付龙兴霸。12、工商银行凭证（50,000元）日期：14.12.15.付闵静。13、工商银行凭证（70,000元）日期：14.12.23.付闵静。14、罗泽忠收据（100,000元）日期：14.12.23。15、龙兴霸收据（100,000元）日期：14.12.23。16、闵忠学收据（100,000元）日期：14.12.23。17、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转款回单（3,000元）支付闵静。18、欠条、水泥供应合同（欠龙兴霸水泥款245,430元）日期：15.1.23。19、龙兴银情况说明，杨滋沪代闵静付120,000元。20、询问笔录，日期：15.1.28，代闵静付101,220元。21、罗泽民、罗德万情况说明，经闵静审核代闵静付罗泽民382,800元。（注：无22编号）。23、交通局代闵静付徐志福等10人694,930元。24、借条，代闵静付交通局借款200,000元，日期：15.02.04。25、领条，闵静从交通局领取的工程款293000元，日期：15.12.16。26、借条，代闵静付交通局借款80,000元，日期：16.02.04。27、李明东收条（金额250,000元）及贵州农信交易回单（150,000元），代闵静付李明东工资300,000元。日期：16.02.01。28、欠条，代闵静付刘家勇挖机费7,300元。29、欠条，代闵静付罗泽成工资6000元。30、欠条，代闵静付蒋琼房租4,500元。31、欠条，代闵静付刘祥土地租金3,500元。32、欠条，代闵静付罗泽荣工资10,000元。33、欠条，代闵静付罗智勇工资8,600元。34、欠条，代闵静付龙兴银工资5,800元。以上证据用于证明被告江西中富代原告付款共计3,746,080元。35、闵静砂票汇总表及上寨砂石厂专用票据（复印件487页1453张）合计金额478,830元，用于证明被告江西中富代原告支付。36、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明支付原告工程款应按合同甲方正常扣款后支付。37、《关于关岭黄刚工地施工计价、支付相关协议》，证明黄刚与张波勇之间的计价、决算、付款约定。被告黄刚提供的：1、身份证，2、《关于关岭黄刚工地（岗乌至上寨）施工计价、支付相关协议》，证明与被告江西中富提供的《关于关岭黄刚工地施工计价、支付相关协议》签订日期不同。经审理查明：第三人于2013年11月22日与被告江西中富签订“关岭自治县2013年度第二批及三年攻坚通村油（水泥）路建设工程第二标段合同协议书”，该合同载明该标段工程为：岗乌至正界田、岗乌至上寨、巴茅林至农场坪、永下线至第一村；承包人项目经理任广建、项目总工徐韩青。被告黄刚系该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张明峰系项目部后期负责人，张波勇系被告江西中富授权委托人。2014年9月30日，被告黄刚、冯克伟、闵忠祥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名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共二页，甲乙双方均未在首页签署名称，仅在末页签名，合同约定的工程为：岗乌至上寨工程。原告提供的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为：“按业主正常扣款余下的部分正常划款给乙方。结算方式为：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除质保金外，甲方在业主结算结账后一次性付清所有余款”。被告江西中富提供的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为：“按甲方正常扣款余下的部分正常划款给乙方。结算方式为：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除质保金外，甲方在业主结算结账后一次性付清所有余款”。2013年12月26日原告向其朋友陈章义（证人）借款100,000元并指示陈章义将该款汇给案外人黄焜。岗乌至上寨工程除街上至砖厂路段外均由原告完成，2013年5月8日，第三人（业主）、工程监理方及原告对岗乌至上寨工程进行了计（预）算，并经审计结算工程款总额为3,872,284.67元，第三人已向被告江西中富支付工程款、代付民工工资、代扣税金共计3,523,701.50元，岗乌至上寨工程尚有348,583.17元未支付。原告完成的工程款合计3,767,473.16元，被告江西中富支付（含第三人代付工人工资）原告工程款3,063,280元，余704,193.16元未付。原告在向第三人追索工程款过程中，第三人向原告承诺被告江西中富与施工班组纠纷未解决，第三人向被告江西中富拨付工程款不超过总工程量的85%。现第三人对岗乌至上寨工程尚有348,583.17元未支付。同时查明，罗泽民、罗泽忠均为上寨砂石厂经营管理人。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原告提供的：1、2、3、4、5、6、7、8、9号等证据。被告江西中富提供的：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2、23、24、25、26、27、28、29、30、31、32、33、34、35、36号等证据。被告黄刚提供的：1、身份证等在卷予以证实，经庭审质证，本庭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民事活动应遵守法律法规的规定，恪守诚信原则。被告江西中富与第三人签订“关岭自治县2013年度第二批及三年攻坚通村油（水泥）路建设工程第二标段合同，系该工程承包人，原告因与被告黄刚、冯克伟、闵忠祥等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而完成岗乌至上寨工程，被告江西中富在施工过程中多次直接或通过第三人（发包人）支付原告工程款，而被告黄刚、冯克伟、闵忠祥等不具有发包工程的主体资格，被告江西中富未与该三被告进行工程结算、直接支付工程款等事实，对被告黄刚的辩称予以采信，被告江西中富应对原告完成的工程承担给付工程款义务。被告黄刚等三人与原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结合被告江西中富已付款内容，足以证明该合同实为工程转包，原告系自然人，且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完成的工程经第三人、工程监理方、施工方（原告）计（预）算，且经第三人审计验收，并核定原告完成的工程在扣除税金后工程价款为3,767,473.16元，同时以该金额作为支付被告江西中富工程款及代原告支付民工工资依据，故对原告提供的《关岭县2013年第二批通村路岗乌至上寨审核对比表（闵静）》、《建设工程项目审核定案表》予采信，原告应得工程价款为3,767,473.16元依法予以认定。工程已于2015年实际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江西中富支付所欠工程款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所欠工程款认定如下：关于被告江西中富提供的《关于支付闵静资金统计表》总金额为3,746,080元，对于原告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有异议部分为：一、第21项即代原告支付罗泽民382,800元砂石款，原告主张该款项与己无关，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理由一、被告提供的证据系一份情况说明，从证据类别上属证人证言，证人依法应出庭作证，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定；理由二、被告用以印证代原告支付罗泽民382,800元的“上寨砂石专用票据”（487页1453张，合计金额478,830元），依法不予采信。根据上述票据内容不能证明票据记载的砂石系原告使用以及上述票据未经结算。同时，该票据载明的出票时间段为2014年6月至11月，原告分别在2014年9月2日、2014年12月12日、23日三次支付该砂石厂砂款共300,000元，2015年1月预付砂款50,000元，2、被告主张代付款382,800元，与票据不能印证，综合上述事实，对被告江西中富提供的“上寨砂石专用票据”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已代原告支付罗泽民砂款382,800元不予采纳。二、第7项支付原告100,000元，原告主张系案外人黄焜偿还的借款，不应计入被告已付款项，根据证人证言及银行付款凭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该款项为借款，被告黄刚辩称江西中富未向其支付过工程款，被告江西中富无证据证实该款项系其支付给被告黄刚，故对被告的主张该款为工程款依法不予支持。三、第27项付李明东代原告施工工资300,000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的该款项与原告无关，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理由一、原告提供的《关岭县2013年第二批通村路岗乌至上寨审核对比表（闵静）》、《建设工程项目审核定案表》已证明李明东完成的工程并未计入原告完成的工程中，主张该款系代原告支付无事实依据。理由二、收条载明收到款项为250,000元，银行回单载明收到款项为150,000元，而被告主张为300,000元，被告的主张与所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理由三、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李明东施工路段为场坝至砖厂，即岗乌至上寨工程首段，根据第三人的核定，岗乌至上寨工程总价款为3,872,284.67元，其中K0＋300至终点工程款为3,767,473.16元，与原告主张的工程相互印证，被告主张代原告支付李明东工资300,000元不予采纳。综合上述事实，被告江西中富已付工程款为2，963，280元，未付款为804,193.16元。被告江西中富提供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不予采信，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的规定，故工程价款的结算应以业主即第三人确认的工程款予以结算。结合被告辩称应扣除款项为1,236,420.16元，占工程价款比例高达32.85%，足见其工程分包的违法性。二、该合同原、被告各持一份，每份2页，由被告提供文本，同时签订，但被告提供的合同首末两页新旧程度上存在明显差别，首页崭新于末页，有违常理，对该合同首页的真实性不予采信。三、项目负责人张明峰与原告微信记录，证明了原、被告曾就扣款事项进行协商的事实，同时印证了原、被告之间应扣款项无合同约定的事实。故对该合同不予采信。被告江西中富、黄刚各自提供的黄刚工地施工与计、支付相关协议。该两份协议从形式、签订时间等均不一致，对该两协议真实性依法不予采信。第三人作为工程发包方，尚未向承包人被告江西中富支付完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第三人应在未支付工程款348,583.17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对被告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为2，963，280元（含第三人代付款），未付款为804,193.16元依法应予以给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江西中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给付原告闵静工程款804,193.16元。二、第三人关岭自治县交通运输管理局在未支付工程款348,583.17元范围内对上述判决承担代被告江西中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闵静工程款责任。三、驳回原告闵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48元，原告闵静负担6602元，被告江西中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146元。当事人应当履行本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如果未按照本判决书履行义务导致申请执行的，将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龚昌海人民陪审员  李青松人民陪审员  徐占祥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李继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