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冀0208民初5600号原告：赵长余，男，195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唐山市。委托代理人：赵金伟（系赵长余女儿），女，1981年7月4日出生，汉族，服装设计师，住唐山市。委托代理人：赵金彪（系赵长余儿子），男，199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唐山市。被告：唐山时创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东山路3号。法定代表人：吴喜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维顺，总经理助理。委托代理人：杨文清，河北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长余与被告唐山时创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韩刚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长余的委托代理人赵金伟、赵金彪，被告唐山时创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维顺、杨文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长余诉称，原告曾在开滦矿务局唐山矿工作数年，后因个人原因下岗失业。于1999年1月到被告后勤部门工作，每天接受后勤科长直接领导安排工作事项，期间工作内容包括内部倒料，可回收物运输，厂内树木修剪等各种后勤部门杂活，其中垃圾清运填埋是主要工作内容。由于是接替我弟原来的工作，公司以试用期为由，未变更工资账户名。2001年底，由于我用我弟名下的运输工具过于破旧不便使用，工资低不足以生活，我提出辞职。当时公司负责人说我工作表现好，想继续留用我，还许诺给我转正，并表示公司筹建不久，经费紧张，以提高工资的形式，分期把运输车辆钱给摊销出来，干够一定年限该车辆归我个人所有。将工资从800元涨到1350元，我因此答应继续工作。在2002年6月购买一辆新拖拉机车头，一年后又购买了配套的新车斗。2005年公司以给转正为名让我办理失业证和其他相关身份证件上交，给我办理了属于我名字的工资卡。负责人说失业证由单位保管，从此我在该公司一直工作到2017年，期间工作内容除了工作量渐增没有大变化，工资以银行卡、现金形式交替发放。2017年9月7日我在卸垃圾过程中，被拖拉机扣押在下面，经热心人抢救送到唐山骨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脚骨折。事后公司把我工资结算到事故发生日。我稍加康复去公司交涉继续工作事宜，公司不断变换接待人员和补偿方案，推诿拖延承担责任。直到2018年8月13日，公司先后分两次给了我12000元困难补助。我在公司工作了18年8个月，最后在工作时受伤被辞退，为此提起劳动仲裁，仲裁驳回了我的请求，我对此不服，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唐山时创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双方之间形成多年的法律关系是一种承包合同关系，与劳动合同关系有着本质的不同。原告与被告先后签订过多份垃圾承运协议以及形成多份文字材料，该协议和材料的文字表述是清晰明确的，不存在表述不清和可能产生的歧义的问题。双方对该等协议和材料的性质及相关内容的认知是非常清楚的。多年来，由原告为被告清运垃圾为主要合同内容各自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形成的是由合同法调整的一种平等主体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这种承包合同关系不会因其时间的长久，而自然演变成劳动法所调整的劳动合同关系。2、原告接受被告的管理是相对的，这种管理与劳动合同关系中上下级之间的管理是截然不同的。原告到被告的厂区内履行自己清运垃圾的合同义务，自然要遵守答辩人适用于厂区内的相关门禁管理、人身设备安全管理、生产经营管理以及保护第三人合法权益等规章制度，原告要听从被告相关人员的管理，这是保护双方当事人合法权益的需要，也是原告应当遵守的法定义务。同时，被告对原告的管理与对公司员工的管理有很多不同。其中，原告每天迟于被告上班规定时间进厂，不受被告作息时间的处罚，依旧获得双方约定的垃圾清运费。3、仲裁委的裁决体现了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法制原则，仲裁裁决是准确的，应驳回原告的诉请。经审理查明，原告的弟弟赵长银之前用自己的拖拉机为被告公司清运垃圾，1999年时原告接替其弟继续为被告清运垃圾，并与被告签订垃圾承运协议，内容为：“垃圾承运协议甲方：唐山时创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乙方：赵长余甲乙双方经协商就乙方承运甲方厂区内垃圾一事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厂区内所产生的生产、生活垃圾不可回收部分由乙方负责外运，并且必须做到日产日清，清运工具由乙方自行解决。2、乙方必须按甲方指定的地点倾倒垃圾。3、乙方必须遵守甲方各项规章制度，接受甲方领导，并按甲方的门禁制度接受检查。4、在甲方厂区内、外因乙方原因所出现的安全、车辆、交通等事故，或垃圾不按指定位置倾倒引起的问题等由乙方负全责。5、甲方对乙方每日进行考勤，甲方每天支付乙方垃圾清运费60元，由乙方按上月出勤天数逐月开具票据，按报销程序由财务部报销。6、甲方随时检查乙方的清运情况，无论什么原因乙方未达到甲方要求，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处罚。7、甲乙任何一方如欲停止履行协议，需提前半个月通知对方。8、在协议执行中如有变故，甲乙双方协商解决。9、本协议自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有效。甲方：唐山时创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盖章）乙方：赵长余（本人签字）2007年1月1日”。上述垃圾承运协议原、被告均认可每年都签，除了时间每年变更外内容基本一致。垃圾清运费的数额逐年增加，2014年时每天约定100元，后涨到每天150元。原告清运垃圾所用车辆为自己本人购买，平时自己负担加油、修理等费用，被告每月为原告结算一次垃圾清运费，将费用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形式发放。2003年3月6日原告提交一份河北省唐山市公路货物运输专用发票，发票显示车属单位为赵长银（当时名称还没有变更为赵长余），车牌号×××货物名称垃圾金额2700元，该票据中的费用实际为两个月的垃圾清运费。2005年7月至2006年12月的清运费被告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发放，之后发放现金，2014年8月至2016年9月的垃圾清运费是以转账形式发放。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的垃圾清运费以现金形式发放，被告为此提交签字表加以证实，其中记载的费用内容：垃圾清运费（月份）金额本人签字并标注建筑垃圾额外付费。原告主张：此份签字表与仲裁庭审时被告出示的不一致，签字不是本人书写，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本院调取的仲裁庭审时笔录显示“被：提交第四组证据，垃圾清运费签字表，证明鉴于双方建立的是垃圾承运关系，所以被申请人给付申请人的费用明确表示为垃圾清运费，而不是劳动工资。申：签字表真实性无异议，申请人文化程度不高，给文件就签字，申请人理解为工资”。2018年7月17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困难补助申请，内容为：“困难补助申请唐山时创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我叫赵长余，之前承包贵公司的垃圾清运业务。2017年9月份，我自己驾驶我本人的拖拉机，在卸车时出现意外，拖拉机侧翻，我的脚被压致骨折，不能继续清运贵公司的垃圾，之后一直在家休养。因为没有经济收入，生活特别困难，考虑到之前与贵公司有过承包业务，现向厂里申请，能否给予困难补助，缓解目前的苦难生活。后被告分两次共给付原告困难补助12000元。被告公司每天对员工进厂时间打卡，规定职工进场时间为7：45，下班时间为16：30。而原告进厂清运垃圾时虽然也打卡，但其入厂的时间在6：23至11：07之间，且每月均有未刷卡情形，被告对此未对原告进行过处罚。被告称：每天拉2-3车，最后一次拉完就回家。被告向职工定期发放的劳保用品如果自己向被告要就给，不要平时不给。另，原告主张自己的工作除了清运垃圾，还接受被告后勤部门安排的其他工作，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原告对该项主张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垃圾承运协议、银行交易流水、河北省唐山市公路货物运输专用发票、签字表、困难补助申请、被告单位作息时间管理规定、打卡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为被告清运垃圾，双方每年签订一份垃圾承运协议，协议的内容是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并已履行多年。原告自备垃圾清运车辆、自行安排垃圾清运时间，不受被告用工管理和规章制度的约束，不享受被告单位制定的考核奖惩及福利待遇。原告的垃圾清运不属于被告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双方之间不存在身份上的隶属关系。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是垃圾清运费，而不是工资，双方之间并没有建立劳动关系，对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长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赵长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刚 二○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