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呼民一初字第00027号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承远建设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昭乌达路颐和住宅小区鸿都大厦****。法定代表人：孟建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东，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何西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8路汽车终点站路北div>法定代表人：任志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东，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润英，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承远建设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承远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何西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何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合议庭成员发生变更，本院依法向双方当事人予以告知。承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东，何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东、郝润英分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承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何西公司向承远公司支付呼和浩特市东方维也纳商住小区工程款29090521元；二、判令何西公司向承远公司支付竣工验收实际接收工程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工程款利息，截至到起诉之日为910000元。以上两项合计30000521元；三、何西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8日，承远公司、何西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何西（东方）总包施字（2012）003号”，约定的承包工程名称为呼和浩特市“东方维也纳商住小区”。工程地点位于呼和浩特市如意开发区。工程承包范围：东方维也纳商住小区11号、19号、22号、23号楼及车库E区设计图纸中除分包工程外的所有工程项目的土建、安装、调试和E区地下停车场的土建、安装。工程质量标准为国家标准。合同总价款实行可调价格合同，最终以工程决算为准。合同签订生效后，承远公司全面按照合同约定认真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已将承包范围内的建设工程全部交付给了何西公司，何西公司也全面投入使用。承远公司施工工程的结算金额为92090521元。何西公司已付工程款63000000元，何西公司尚欠承远公司工程款29090521元。涉案工程于2014年11月15日验收合格至今已经多月，但何西公司收到承远公司的工程结算书后不予审价，违反约定，不付工程款，给承远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承远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予以支持。何西公司辩称，承远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涉案的工程造价，经过鉴定，何西公司认可的金额是69696228元，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何西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价款是69948349元，显然，何西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工程价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更不存在迟延支付的利息问题。即使欠付工程款，应付利息也应从承远公司主张之日起计算，不应从2014年11月15日开始计算。工程竣工之后，双方当事人没有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责任不在何西公司。请求驳回承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何西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承远公司承担涉案工程的规费3881612元；二、判令承远公司承担“东方维也纳商住小区”11#、19#、22#、23#及车库D区的工程的维修费2457890元；三、判令承远公司承担因拒不配合何西公司办理工程竣工备案手续，致使何西公司无法为购房业主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由此而产生的逾期办证违约金56337元以及车库工程逾期交工导致何西公司向购车位业主所承担的违约金165780元，两项合计222117元；四、判令承远公司向何西公司交付符合内蒙古自治区地方标准DB15/427-2005《内蒙古自治区地方标准房屋建筑工程技术资料管理规程》标准的“东方维也纳商住小区”11#、19#、22#、23#及车库D区的竣工备案资料；五、判令承远公司承担尚欠已收工程款34948349元的建安税款2446384元，并判令承远公司提供其余应付工程款的发票。事实和理由：1、承远公司为承揽何西公司开发建设的“东方维也纳商住小区”项目，于2012年8月8日与何西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为“东方维也纳商住小区”11#、19#、22#、23#及车库D区。上述合同签订时为防止承包人不按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交纳相应的规费，导致涉案工程今后无法办理工程竣工备案手续，双方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在合同第二条第6款第（9）项中明确约定“承包人应承担的规费，由发包人代扣或由承包人直接缴付后将凭据交发包人暂时保管”，现涉案工程价款也已确定且何西公司已经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但承远公司却未按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交纳相应的规费，据此，何西公司认为承远公司已违反涉案合同的相关约定。依据涉案合同的相关约定，何西公司要求从应付承远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涉案工程的规费3881612元，由何西公司代其向有关部门交纳。2、涉案工程项目于2014年8月具备了竣工验收条件后，何西公司组织承远公司等相关部门进行了初验，经初验发现承远公司施工的工程尚存诸多需要整改、维修的项目。为此，何西公司曾多次通知承远公司限期进行整改、维修，但承远公司却迟迟不履行维修义务。鉴于上述情况，何西公司曾于2015年5月10日致函承远公司，督促其履行维修义务。此后，还于2015年5月18日再次向包括承远公司在内的各施工单位发出限期整改通知，通知中再次明确告知施工单位若不按期履行维修义务，何西公司有权委托第三方代为履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直接从施工单位的工程款中扣除。但承远公司虽经多次催告，却仍不履行维修整改义务。无奈，何西公司只得委托他人对涉案工程中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维修，为此支出维修费2457890元。3、涉案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后，承远公司以种种理由拒不按《内蒙古自治区地方标准房屋建筑工程技术资料管理规程》的相关要求向何西公司交付竣工验收资料，致使涉案工程的竣工资料一直没有交呼市质检监督站进行验收备案，导致何西公司迟迟不能取得涉案工程项目的竣工验收备案证明，已严重影响到何西公司的后续工作，造成何西公司无法为购房业主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已产生逾期办证违约金56337元，另因承远公司施工的车库工期拖延导致何西公司不能按约定的期限向购车位业主交付所购车位，为此产生逾期违约金165780元；4、涉案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承远公司已经收到何西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69948349元，但承远公司收到上述工程款后仅提供了部分发票，至今尚欠34948349元的发票未提供，根据涉案合同第三条第15款的约定，若承包人不能提供涉案工程的建安税完税发票的，发包人可代扣代缴，现承远公司拒不履行提供完税发票的行为，不仅违反了法定纳税义务，而且违反了涉案合同的相关约定，其行为直接导致何西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无法计入开发成本，造成无法弥补的巨大损失。综上所述，何西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承远公司作为施工人理应对其施工项目承担质量保证责任及维修义务，现承远公司拒不履行维修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另外，提供涉案工程竣工资料及已收工程款发票既是承远公司的合同义务，也是其法定义务，其拒不履行上述法律义务的行为也构成违约。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何西公司的反诉请求。承远公司辩称：规费、工程维修费不予认可，逾期办证和逾期交付的违约金不应由承远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不在施工单位。涉案工程经过验收且支付工程款后，相应的竣工验收资料的交付问题，承远公司会按照法律规定履行。对于税款和发票的问题，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是税法调整的内容，不应在民事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解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合同的订立和相关约定。2012年8月8日，何西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远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何西（东方）总包施字（2012）003号），由承远公司承包何西公司开发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如意开发区的呼和浩特市“东方维也纳商住小区”。资金来源为自筹。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包括：第一部分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东方维也纳商住小区11、19、22、23号楼及地下停车场的土建、安装。第一部分第三条，开工日期以发包方工程部进场通知单确定的日期为准；封顶日期为2013年5月15日全部主体封顶，2013年10月30日工程全部竣工交付并达到预验收条件。第三部分第二条第2款，发包人派驻的项目负责人为张福东、宋小龙，职务为总指挥，职权为代表发包人负责协调处理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所有事项，并对承包人和监理单位的工作进行监督。第三部分第六条第11款第（2）项，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调整方法：本工程执行定额计价结算。执行2009年《内蒙古自治区建筑工程费用定额》、《内蒙古自治区建设工程费用计算规则》、《内蒙古自治区装饰工程消耗量定额》、《内蒙古自治区装饰工程费用计算规则》，结合工程竣工结算前各施工阶段相应的政策性调整文件、呼和浩特市地区季度材料信息价文件及发包方对甲指材料的认证单结算；在总结算价（不含发包人直接分包工程部分）的基础上承包人应按照单位工程类别：二类工程下浮2个点，三类工程下浮1个点的标准，向发包人让利并进行结算；四类以下类别的工程不下浮。如需使用定额外材料或呼和浩特市地区季度材料信息价文件之外的材料时，承包人必须征得发包人同意并经发包人认质、认价后方可进料，未经发包人签证许可并认质、认价的，不予进行结算。第三部分第六条第11款第（3）项，工程量报送和审计费用承担的约定。承包方在发包方指定的工程造价审计部门上报已完成工程量的结算编制和资料时，应严格按照本合同专用条款部门第六条第11款规定的“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上报已完成工程量的结算报告及资料；严禁不负责任的超报和滥报。为避免上述行为的发生双方约定，对承包方已完成工程量的计算报告，经发包方指定的工程造价审计部门最终审定后，如送审后的核减金额在10%以内时，则审计费用由发包方承担；如送审后的核减金额在10%以上时，则超出10%以上部门核减金额的审计费用由承包方承担；由建设方从承包方施工款中扣除后转付。第三部分第六条第15款，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约定为：（1）施工单位所承包工程在整体达到四层（含地下车库、储物间各一层）封顶后五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暂按主体650元/㎡的标准，支付承包人已完工程的进度款；此前的施工款由承包人无息垫资解决。从地上第三层起（如地下只有一层时，则应从地上第四层起算）承包人每再整体完成四层，发包人在五个工作日内，按照上述标准向承包人支付已完主体工程的工程进度款。（2）在承包人所承包的工程进入二次装修后，发包人根据承包人每月的装修进度和已完成的工程量，按照装修总价260元/㎡的标准向承包人支付装修进度款（发包人直接分包的工程部分除外）。（3）待工程全部完工，承包人提供了全部竣工验收资料，承包工程经质检部门全部验收合格后，发包人支付到总结算价的85%（含顶房部分）。（4）在双方办理完工程结算手续后，发包人支付到总结算价的95%；剩余5%的工程款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限执行《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所约定的期限，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支付剩余的5%，本保修金不计利息。（5）从结算第二笔工程款时开始，承包方应向发包方提供本建设工程项目所在地地税局出具的建安税完税发票（或由发包方代扣代缴建安税款）；在发包人支付到95%的工程款时，承包人需提供全额完税发票。（6）工程竣工验收后发包人可以部分房屋抵顶承包人的工程款，抵顶比例为工程总结算价款的20%；具体抵顶价格按照抵顶当时发包方售楼部的销售价格确定。第三部分第七条，材料设备供应。1、发包人指定材料设备的约定。发包人指定材料设备包括：钢材、商砼、预埋电线套管、开关面板、插座、电气元件、给水管、排水管、暖气片、热水供管。按照本合同约定属于由发包人指定材料设备范围内的产品，承包方在使用前90天应将拟使用具体产品的厂家、品种、规格、型号、质量等级、价格等，书面向发包方上报三家以上的材料供应商的产品信息情况供发包方认质。在发包方指定产品及认质后，由承包方负责购进材料。承包人对发包方指定并认质的材料，必须在严格检查验收合格后方可进场；进场后的材料设备由承包人负责保管，发生毁损、丢失时由承包人赔偿。如发现承包人在使用材料中偷工减料、窜换发包人指定材料时，发包人有权对承包人给予所偷工减料及窜换材料部分双倍价值的处罚。发包人指定材料设备的计算按照发包人确认的实际使用数量并结合购进当期的呼和浩特市地区季度材料信息价文件进行结算。2、承包人采购材料设备的约定：除发包人指定的材料设备外，承包人工程所需其余材料由承包人自行采购。承包人采购的材料应在使用前28天将有关材料的技术指标、性能、样品、供货商、价格、生产许可证、质量检验证和出厂合格证等报发包人审查批准，只有经过批准的材料方可进场并作为结算依据。使用前发包人有权进行抽检，不合格的材料不得使用。第三部分第八条，工程变更必须由设计单位、发包人、监理等有关单位确认后，方可生效并进行结算。第三部分第九条，竣工验收。1、承包人提供竣工资料的约定：完工后28天内按照有关规定向发包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机构提交贰套完整的工程技术档案资料；2、中间交工工程的范围和竣工时间：所有工程项目在全部工程竣工验收时一次性交工。第三部分第十一条第22款，工程分包。发包人分包工程项目部分为：土方开挖、护坡工程、地下、地下上）建筑防水工程、降水工程、地上、地上树木清理工程、地上建筑拆除工程给排水工程、市政管网工程、电梯、消防工程、外墙保温涂料、门窗工程、外挂石材、景观绿化工程。本工程不允许承包人自行分包，如发现违约分包，承包人应承担分包工程总额的10%的违约金。凡属发包人分包出去的工程部分，由发包人进行结算；但该部分仍属总承包人施工管理的范畴，由总承包人负责该部分工程的质量、进度、安全和文明施工的统一协调管理（但不对该部分分包工程的质量、进度、文明施工承担直接责任）；统一编制竣工验收所需资料和组织验收。总承包人提取分包总价2%的配合费（与总承包人管理无关且不需要配合的分包工程除外）。分包工程所需水、电费按定额说明执行；不在定额说明的部分由总承包人与分包人在施工前以协议的方式协商确定。总承包方人工清槽量以实际发生量为准，并按2009年内蒙建筑工程费用定额给予取费（实际发生量以现场甲、乙双方核定为准）。附件二，《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关于质量保修期的约定。1、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地下室、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3、电气管线、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4、供热系统为5个采暖期，供冷系统为2个供冷期；5、给排水设施、管道、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天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按工程结算价的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的原值返还给承包人。如承包人不能及时维修，发包人有权另行委托其他施工单位维修，费用从扣留的质保金中支付。二、涉案合同的履行和工程验收情况。合同签订后，承远公司开始进场施工。何西公司在施工期间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进度款。就已付工程款的金额问题，何西公司主张向承远公司共计支付69948349元。承远公司对其中的6万元不予认可，对剩余已付款金额没有异议。本院核对了何西公司针对6万元已付款提交的相关证据，均是何西公司单方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并无承远公司的书面确认，故本院对何西公司的主张不予确认，对承远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何西公司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向承远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69888349元。2014年11月，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出具了《竣工验收报告》，并交付何西公司使用。三、有关工程造价的结算文件。2014年8月1日，何西公司与相关施工单位就东方维也纳项目如期竣工等有关事宜召开专题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建设方参会人员为何西公司王建强、任培英、宋晓龙、石强、薛悟兵、胡二林、杨森；施工方参会人员为承远公司项目负责人庞焕平，南通六建项目负责人王雨堂，广西华南项目负责人丁定。会议纪要内容为：一、双方同意，自建设方接到施工单位上报的工程决算申请书及全部决算资料之日起，建设方承诺在3-4个月内，完成决算工作；如不能完成决算时，建设方按照每迟延一天10000元的标准，向施工方承担违约金；如不能完成决算时，建设方按照每迟延一天10000元的标准，向施工方承担违约金；如因施工方决算资料不齐或不予配合决算等原因造成决算期间延误的，施工方亦应按照上述标准，向建设方承担违约金。二、双方同意，建设方在2014年9月8日之前，分别按照以下标准向施工单位拨付部分工程款：黄海江项目部500万元，孙彤项目部400万元，李继峰项目部200万元，王雨堂项目部200万元，庞焕平项目部400万元，另再拨付5套住宅给庞焕平项目部，以抵顶其工程款。三、鉴于建设方前期未能如期拨付工程款及超过合同约定比例拨付房屋以抵顶工程款等客观原因，为弥补施工方的损失，建设方同意取消原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施工方应在结算时向建设方下浮2%的规定；同时，施工方亦取消此前与建设方约定的所借贷工程款应由建设方承担利息的约定。四、施工方承诺在2014年8月15日之前，将全部承建工程项目完工并将全部钥匙交付给建设方。五、对上述决议各方均应严格遵守，如乙方违约，守约方有权追究违约方的责任并要求违约方承担全部损失。2014年8月2日，何西公司东方维也纳工程部向包括承远公司在内的各施工单位发出《关于东方维也纳项目竣工结算的通知》，内容为：随着工程即将竣工，我项目部决定着手各施工单位进行结算工作，为保证结算工作顺利进行，特须知如下。1、甲方结算小组成员为：王建强、任培英、胡二林、宋晓龙、杨森；2、各施工方结算书统一交予工程部总指挥胡二林，由胡二林负责结算小组签字认可，并转交预算单位，未经甲方递交一概不予认可。施工方或审计部如有问题，由甲方胡总负责协调；3、需甲方签认的核定、变更等，由施工单位提出，经结算小组全体签认后方可计入决算；4、甲方确定结算工作时间为3-4个月，如因甲方预算公司延误，按10000元/天向施工方支付，如因施工方不予配合等原因造成延误，按10000元/天向甲方支付；5、各施工单位眼睛弄虚作假、高估冒算，依据内发改费字[2012]65号文件，核减额在5%的由甲方支付审计费用，超出的由施工单位承担。（后附审计公司结算事宜细则，其中明确规定：审计部只接收由胡总送来的结算资料、核定变更及有效签证、定价材料和各楼号工程完成节点月进度时间记录。）2014年11月15日，何西公司再次向包括承远公司在内的各施工单位发出《关于东方维也纳项目工程结算工作的通知》，对东方维也纳项目的结算工作及相关要求进行了通知。主要内容如下：一、土建及安装总包单位具备进行工程款结算的先决条件。1、工程已全部竣工，且地基和主体工程通过质检站的验收；2、工程已经甲方、监理公司、物业公司、施工单位四方预验收，且不存在质量问题；3、工程已交付甲方；4、向甲方提供了全部竣工所需资料。二、土建总包单位承包工程的计算依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六条的规定。2、发包人签署的《签证单》，包括：（1）对定额外材料和信息价文件之外的材料，应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六条规定；（2）对发包人指定材料设备的结算方法，应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七条规定；（3）《工程变更单》应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八条规定；（4）各施工单位此前报送建设方及项目预算部的《施工单位月完成进度审批表》、《月完成产值汇总及拨款审批表》、建设方各专工在施工期间所做的《施工日志》、建设方综合部在施工期间所做的《材料进场日志》，均为本次结算工作的参考依据。三、结算中对报审资料的要求。1、报审的资料必须完整；2、报审的资料内容需真实，不得弄虚作假、高估冒算；3、进入结算后，建设方及东方维也纳项目预算部不再另外接收结算资料；4、审计过程中，发现的遗漏项目原则上不得增加调整，特殊情况需经建设方同意后，由施工方另行单独报审，报审后再一并审核。四、关于报审流程的规定，（略）。五、其他规定，（略）。2015年2月5日，何西公司作出《关于东方维也纳项目工程结算事宜如下》的文件向各施工单位下发，内容为：一、经公司决定，成立公司结算领导小组。组长：任志强，副组长：钱均毅、张福东、胡林、薛武兵、范若即，组员：郭凤鸣、王过东、焦立峰、肖恒志、曹乐，记录人：刘茂杨。二、工程结算竣工通知。1、各施工单位东方维也纳居住区工程已经竣工，具备结算条件，请各施工单位准备完整的结算资料，按建筑合同规定的造价条件，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尽快将结算资料报送至结算领导小组，结算领导小组接收审核后，转东方维也纳项目审计部，审计部只接收领导小组签字后的结算资料、核定变更及有效签证、定价材料和各栋号工程完成节点、月进度时间记录等。从已接收资料之日算起至结算工作完成终止。2、如果施工单位漏报，从补报接收之日算起。3、施工单位结算人员应积极配合，如施工单位预算人员不配合，所耽误时间由施工单位自负。施工单位预算人员考勤由审计部考核，作为结算时间依据。4、工程部必须要求有关人员结合施工日志，配合审计部审计结算。5、在审计过程中，工程核定变更及材料价格有争议，报送结算领导小组解决，以双方解决结果进入结算，争议问题及时解决。6、施工单位如一个预算员同时计算几个单位工程，那么结算日期以单位工程结算日期为准。7、报送审计部按先后顺序进行审计，望施工单位积极配合，如结算资料拖延报送，与我公司其他工程项目安排有冲突或施工单位不积极配合，导致不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办理结算、付款等，由此造成的不良后果，我公司不承担责任。8、报送的结算资料必须完整（有效签证、设计变更、定价材料等），必须由建设方结算领导小组签字后，才能进入结算。审计过程中，我工程部不再另收结算资料（包括图纸、有效签证、设计变更等），审计过程中，发现的遗漏项目原则上不得增加调整，特殊情况，经结算领导小组同意后，由施工单位另行单独报审、报审后再一并审核，报送的结算资料内容必须真实，不得弄虚作假、高估冒算，报送造价资料封面加盖公司公章、造价员章（章、人一致），单独楼号一式四份，报审资料一旦报审结算领导小组备案后，无论何种原因，均不得调整调换。施工方造价员在认量认价的过程中，无特殊原因不得随意调换，即使施工方有特殊原因，调换造价人员，后认造价人员必须接受前任造价人员已经确认的工程量及价格，不予以再重新确认。9、每结算完一栋楼，由施工单位负责人签字盖章，如施工单位不签字所耽误的时间由施工单位自负。10、由工程部提供各楼座分包项目工程内容及明细，以免给施工单位重复计算。11、结算审核程序：（1）审计部预算员、施工方预算员，共同将每栋楼号钢筋计算准确后，双方预算员、施工方负责人认可签字后方可进行下一步工作。（2）计算出全部的工程量后，计算出定额直接费，双方预算员、施工负责人认可签字。（3）最后计算出材差和工程取费，编制出工程栋号总结算，双方预算员及各负责人签字决算。12、工程决算必须由任志强董事长签字后生效。2015年3月11日，何西公司向包括承远公司在内的各施工单位送达了《东方维也纳工程决算程序及班子组成》，内容包括：一、工程决算程序。1、各施工单位从2015年3月12日开始上报决算资料到甲方资料员处。2、工程部、董事长预阅签字后，由甲方资料员转预算部。3、预算部审核过程不确定事项与工程部及决算班子联系。4、决算由施工单位、决算部、工程部、董事长签字生效。二、工程决算班子。1、总负责：任董事长；2、组长：胡林；3、副组长：钱钧毅、董福良；4、成员：郭凤鸣、曹乐乐、肖恒志、王过东、焦立峰、刘茂杨、董志强；5、签证核量认价在审核过程中由郭凤鸣总负责，工程部、预算部、施工单位各派代表参加；6、认质认价车辆由王剑峰负责。四、工程造价的结算过程。2014年12月10日，承远公司向何西公司出具《东方维也纳工程结算书签收单》，内容为涉案工程由承远公司承包建设的11、19、22、23号楼和地下车库已经全部竣工并已交付何西公司，现将承远公司承包部分的工程结算书及工程项目决算资料清单提交给贵公司，请贵公司签收并在3个月内审价，以便结算，逾期按照送审价原则办理。何西公司工作人员宋晓龙在该签收单上签字，并标注“同意工程部接收，按流程审核。”直至本案诉讼，双方当事人未就工程造价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3月8日，何西公司向本院递交《鉴定申请》，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于2016年6月7日依法委托由双方当事人共同抽取的内蒙古学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学苑公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2018年3月29日，学苑公司作出了《呼和浩特市如意开发区科尔沁东路东方维也纳项目11#楼、19#楼、22#楼、23#楼、D区地库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内学苑基字[2018]030号）（以下简称《030号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分别载明了双方无争议的造价、存在争议的造价以及需要说明的相关问题。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何西公司、承远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合同履行至涉案工程交付使用后，因双方当事人未能就工程造价的结算及时达成一致意见，进而产生纠纷。诉讼中，承远公司主张依据其报送的送审价进行结算，理由为承远公司已向何西公司报送了相应的结算材料，并由何西公司工作人员宋小龙签收，何西公司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结算，依据签收单的内容和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视为认可承远公司的送审价。对此，何西公司不予认可，理由为承远公司的报送程序不符合结算文件的要求，实际上并未报送结算资料，签收单上载明的结算资料也不完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交付使用前后，何西公司多次向包括承远公司在内的各施工单位下发了有关工程款结算的文件，对结算时间、结算程序、材料接收人员等进行了明确的规定，承远公司接收后并未就此提出异议，应视为对相关文件的规定予以认可。承远公司应严格按照结算文件的要求报送完整的结算资料，其向何西公司工作人员宋小龙报送结算资料的行为不符合结算文件的要求，报送的结算资料是否符合结算文件的要求亦无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要求以送审价进行结算的主张不予支持。何西公司就涉案工程的造价申请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亦出具了相应的鉴定报告，但其鉴定结论争议较大，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于工程造价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对此，本院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举质证意见以及本案相关证据材料，对工程造价予以确认，并在明确已付款金额的基础上，对承远公司、何西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评判。一、关于《030号鉴定报告》的工程造价认定问题。第三部分第1项：涉案工程造价是否应当下浮的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虽约定了工程造价按照单位工程类别做相应下浮的内容，但实际施工过程中，双方当事人通过《会议纪要》（2014年8月1日）的形式再次明确了“鉴于建设方前期未能如期拨付工程款及超过合同约定比例拨付房屋以抵顶工程款等客观原因，为弥补施工方的损失，建设方同意取消原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施工方应在结算时向建设方下浮2%的规定；同时，施工方亦取消此前与建设方约定的所借贷工程款应由建设方承担利息的约定。”的内容，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对工程造价的计算方式进行的变更，合法有效，并产生相应的约束力。故本院对何西公司要求对工程造价下浮2%的主张不予支持，并对“部分图纸范围及工程签证”造价认定为66846822元。同理，鉴定结论中涉及造价下浮的争议，本院在明确是否应当计取的基础上，一律以“未考虑下浮”的金额予以认定。第三部分第2项：地库：地库地面180厚素土垫层造价是否应当计取的问题分工程的施工要求虽在《设计变更通知单》中予以明确，但是否实际施工，承远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支持。根据鉴定机构在现场勘验过程中对此取样的结论“2#地库D区19#楼A21车位取样：地面：地面厚度135mm厚”可知施工的厚度未达到《设计变更通知单》中“车库地面原设计180厚素土”的要求，故本院对承远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该项工程造价不予计取。第三部分第3项：独立基础钢筋的造价认定。北京顺心建筑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设计单位，其就图纸中独立基础结构设计出具的《东方维也纳1#、2#车库柱下独立基础结构设计说明》系认定双方当事人该项争议的直接证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该说明中明确“东方维也纳1#、2#地库筏板柱下独立基础（水平环筋定位筋），使用钢筋型号直径同地库抗水板钢筋（φ12@250）”。故独立基础钢筋的造价应据此按照何西公司的主张认定为865275元。第三部分第4项：楼座室内828腻子的造价计取问题。根据鉴定机构在现场勘验过程中对此取样的结论“天棚828局部找平、墙面828满刮”可知，该部分造价应按照“墙面828满刮”的造价计取为488668元。对于“天棚828局部找平”的施工造价问题，因施工方承远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部分造价无法核算，本院亦不予计取。第三部分第5项：外墙保温造价应当如何计取的问题。该部分工程的施工要求虽在《设计变更通知单》中予以明确，但实际施工情况，承远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支持。故该部分的施工情况应依据鉴定机构在现场勘验过程中对此取样的结论予以认定，造价为1233999元。第三部分第6项：门窗洞口侧壁保温厚度的计算问题。对此，何西公司、承远公司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鉴定机构在现场勘验过程中亦未就此进行取样，故在该部分工程已经施工完毕的情况下，本院同意鉴定机构参照“外墙保温”取样的厚度进行计算，并对该部分工程造价认定为123718元。第三部分第6项：地库：地库墙面及天棚828及乳胶漆是否实际施工的问题分工程的施工要求虽在《设计变更通知单》中予以明确，但是否实际施工完毕，承远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支持。鉴定机构在现场勘验过程中对此取样的结论为“2#地库19#楼只有刮腻子、B78车位柱面只有刮腻子、19#楼南风机房梁板只有刮腻子”，承远公司参与现场勘验的工作人员亦对此施工情况予以同意并签字，应视为认可“地库墙面及天棚828及乳胶漆”的工程并未实际施工。承远公司虽在其后的初稿报告回复函中又坚持“已按设计变更单施工”，但并未提交证据对现场勘验的结论予以推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该部分工程造价不予计取。第三部分第8项：通风道、栏杆、GRC柱、绣色花盆、安装工程等材料价格调整的问题。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如需使用定额外材料或呼和浩特市地区季度材料信息价文件之外的材料时，承包人必须征得发包人同意并经发包人认质、认价后方可进料，未经发包人签证许可并认质、认价的，不予进行结算。”据此，实际施工过程中，承远公司依约向何西公司就相关材料的价格进行了报送，但此后，何西公司并未对上述材料及时进行认质认价，而是允许承远公司继续使用并施工完毕，应视为何西公司认可了承远公司报送的材料价格。故本院对于何西公司在鉴定过程中要求进行市场询价的主张不予采信，对该部分的造价认定为5414713元。第三部分第9项：砼浇灌道架子是否实际搭设并计取造价的问题。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针对“内蒙古自治区2009届建设工程计价依据”所编制的《内蒙古自治区2009届建设工程计价依据宣贯暨交底材料》中“内蒙古自治区建筑工程预算定额交底材料”第五章“脚手架措施项目”的内容明确：“经过04届定额计算方式的几年使用和执业人员反映的情况，本次经选取典型工程测算后，将单项脚手架以租赁形式计算改为按综合脚手架、单项脚手架以消耗量形式计算；综合脚手架综合了内外墙单、双排脚手架、上人斜道、上料平台、现浇板的浇灌道架子。”和《内蒙古自治区建设工程预算定额》（DY15-301-2009）第五章“脚手架措施项目”的“工程量计算规则”第8条的规定：“混凝土浇灌道架子，适用于基础（包括设备基础）及沟道工程，面积按实搭水平投影面积计算，……”的内容可知，“浇灌道架子”作为综合脚手架的一项，在计算工程量时应采用“消耗量”或“实际水平投影面积”计算，而非当然计算在工程造价之内，前提是建设工程实际搭设或者使用了“浇灌道架子”。本案中，承远公司并未就涉案工程实际搭设或使用“浇灌道架子”的情况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监理公司亦于2017年7月27日出具《关于东方维也纳1#-29#隐蔽工程施工工艺及做法的补充说明》对施工现场没有搭设砼浇灌道架子的事实予以说明，故承远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要求计取浇灌道架子123897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三部分第10项：管井腻子、地面、地面是否为承远公司施工的问题争议，何西公司提交了其就该部分工程对外分包并结算的相应证据，在承远公司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此分包事实予以确认。承远公司主张施工图纸中包含此部分内容的理由不能作为其实际施工的依据，故该部分工程造价不应予以计取。第三部分第11项：马镫筋的造价。马镫筋部分虽已通过隐蔽工程的检查验收，但对于施工过程中的具体施工工艺和型号、规格并非是隐蔽工程的验收内容，对此，承远公司作为施工方，应就此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其提交的《施工组织设计》中并未明确马镫筋的具体施工工艺和型号、规格。在此情况下，何西公司向鉴定机构提交了由监理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出具的《关于东方维也纳1#-29#隐蔽工程施工工艺及做法的补充说明》，并由监理公司加盖印章和总监理工程师在其上签字予以确认。在双方当事人均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该补充说明作为能够认定马镫筋的具体施工工艺和型号、规格的唯一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综上，马镫筋的造价应认定为26415元。第四部分第1项：涉案工程造价是否下浮的问题。上文第三部分第1项中已经明确，本院不再赘述。第四部分第2项：总包配合费2%是否应当计取的问题。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1条第22款的约定：“凡属发包人分包出去的工程部分，由发包人进行结算；但该部分仍属总承包人施工管理的范畴，由总承包人负责该部分工程的质量、进度、安全和文明施工的统一协调管理（但不对该部分分包工程的质量、进度、文明施工承担直接责任）；统一编制竣工验收所需资料和组织验收。总承包人提取分包总价2%的配合费（与总承包人管理无关且不需要配合的分包工程除外）。”和《内蒙古自治区建设工程费用定额》（DYD15-801-2009）第五章“建设工程其他项目费”第2条“总承包服务费”的相关规定：总承包服务费是指总承包人为配合协调发包人进行的工程分包、自行采购的设备、材料等进行管理、服务以及竣工资料汇总整理、施工现场管理服务等所需的费用。建设单位按有关规定将部分专业工程分包给专业队伍施工时，应向总承包单位支付总承包服务费。建设单位支付给总承包单位的总承包服务费，应从专业分包工程价款中扣回。上述约定、规定明确总承包服务费（配合费）的收取应以总承包人相关工作的完成情况和专业分包工程的价款为计算依据。本案中，总承包人承远公司就总承包服务相关内容的完成情况尚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无法明确，且相关专业分包工程的价款亦无法确定，故无法准确计算出相应的总承包配合费，承远公司可待完善相关证据后，就总承包配合费的价款另行主张。第四部分第3、4项：冬季施工维护期间产生的费用及冬季看护费的问题，鉴定机构的认定理由并无不当，且承远公司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鉴定机构的意见予以采信。综合上述认定，《030号鉴定报告》的工程造价应认定为74999610元。根据本院认定的《030号鉴定报告》的工程造价，何西公司应向承远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74999610元，扣除上文认定的已付工程款69888349元，尚欠工程款5111261元。二、关于何西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算。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涉案工程自2014年年底全部完成竣工验收并交付之日起，何西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分别于2014年11月25日、2015年2月5日、2015年3月11日多次向各施工单位下发了相应的结算文件，要求各施工单位按照程序和规定内容上报结算资料，此过程中，承远公司是否按照上述结算文件的要求提交了结算资料的事实并无证据予以证明，直至起诉之日（即2015年9月8日），双方当事人仍未就工程造价的结算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事实上，未约定固定造价的工程价款结算本就是双方当事人磋商、沟通的过程，在承远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何西公司在结算过程中存在拒不决算或拖延决算的违约情形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未能就工程造价达成一致并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原因显然无法明确归责于任何一方。但按照公平原则和民法债的一般原则理解，利息属于法定孳息，且何西公司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工程并受益，在此情况下，何西公司应就欠付工程款部分向承远公司支付利息，故本院在上文认定工程欠款事实存在的基础上，对承远公司要求何西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虽约定了剩余工程价款的支付条件为“在双方办理完工程结算手续后，发包人支付到总结算价的95%；剩余5%的工程款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支付剩余的5%，本保修金不计利息”，但因双方当事人的原因，工程结算手续至今未能完成，无法明确具体的支付时间，若仍以合同约定的条件作为工程价款的支付时间，显然对承远公司有失公平，故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的“约定不明”的情形，以涉案工程交付之日作为利息的起算时间。庭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就涉案工程的具体交付时间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均认可涉案工程于2014年11月15日完成了竣工验收后交付给何西公司，故本院对涉案工程的全部交付时间认定为2014年11月16日，并以此日期作为利息的起算时间。何西公司应以欠付工程款5111261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向承远公司予以支付。三、关于何西公司要求承远公司承担规费3881612元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建设工程费用定额》（DYD15-801-2009）的规定：建设工程费由直接费、间接费、利润和税金组成，其中间接费又包括规费、企业管理费。即建设工程的造价应将规费计算在内。按照行业惯例，规费既可以由建设单位缴纳，也可以由施工单位缴纳，故建设单位要求扣除施工单位相应的规费的前提应是其已实际向政府和有关权力部门缴纳了规费。本案中，何西公司并未就规费的缴纳情况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在此情况下，其无权扣除工程造价内的规费金额，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何西公司要求承远公司承担维修费2457890元的反诉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就本案而言，涉案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而在使用过程中，何西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就工程质量问题向承远公司主张过权利，其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为单方制作，并无承远公司的确认。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何西公司要求承远公司承担逾期办证违约金和车位逾期交工违约金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同理，何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业主支付的违约金是由于承远公司的相关行为造成的，二者之间的关联性不明确，无法得出唯一性的因果关系，故本院对何西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关于何西公司要求承远公司交付符合标准的竣工备案资料的主张，属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承包人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亦是承包人的法定义务。承远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何西公司交付了符合标准和有关规定的竣工备案资料，故本院对何西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七、关于何西公司主张的发票和税金的问题。虽然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从结算第二笔工程款时开始，承包方应向发包方提供本建设工程项目所在地地税局出具的建安税完税发票（或由发包方代扣代缴建安税款）；在发包人支付到95%的工程款时，承包人需提供全额完税发票”，且承包人作为收款方开具发票亦是其法定义务。但发票的开具和税金的缴纳均属于税法调整的范围，依法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何西公司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综合上述分析、评判，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本诉请求、反诉请求中合理、合法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何西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内蒙古承远建设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5111261元，并以5111261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并予以支付；二、反诉被告内蒙古承远建设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反诉原告内蒙古何西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交付符合DB15/427-2005《内蒙古自治区地方标准房屋建筑工程技术资料管理规程》标准的“东方维也纳商住小区”11#、19#、22#、23#及车库D区的竣工备案资料；三、驳回原告内蒙古承远建设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内蒙古何西置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91803.52元，由内蒙古何西置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6839.97元，由内蒙古承远建设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4963.5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4856.02元，由内蒙古何西置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铁刚审 判 员 杨蔚堃代理审判员 韩东妹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贾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