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再49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绿创宝农业种植场，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新塘镇西洲村新塘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9Ｙ。 执行事务合伙人：钟伟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振中，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彤云，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广西绿色空间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航洋国际**楼**，现办公地点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阳光100上东国际****社会信用代码×××596（1-1）。 法定代表人：陆提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静，北京市华泰（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东安，男，195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振中，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彤云，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广州市增城绿创宝农业种植场（以下简称绿创宝种植场）因与被申请人广西绿色空间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色公司）、原审被告李东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2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桂01民申3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绿创宝种植场和原审被告李东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振中、被申请人绿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绿创宝种植场再审请求：一、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294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绿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绿色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侧重点应当着眼于绿创宝种植场授权绿色公司为广西唯一省级专利产品“绿创宝”的代理商，授权的是“绿创宝”这一知名品牌，而非原审判决狭隘认定的“ＺＬ20081002××××.Ｘ”、“ＺＬ20111003××××.Ｘ”两项专利产品的代理。合同中明确约定绿色公司享有绿创宝种植场所有专利产品在广西的经销权。二、绿创宝种植场与绿色公司是在2014年8月28日签订《专利产品代理销售协议》及《补充协议》；绿创宝种植场与杨水龙签订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解除协议》则是在2015年10月27日签订的，原审法院认为绿创宝种植场与绿色公司的合同并未履行属于歪曲事实。绿创宝种植场已经向绿色公司支付了广西绿创宝基地建设工程款，绿色公司亦认可。三、原审判决要求绿创宝种植场支付100万元的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绿色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代理费，但原审法院对绿色公司的违约行为只字不提。四、绿色公司撤回对杨水龙的诉讼请求，但是原审法院并未制作民事裁定书送达给各方当事人，不符合法定程序。 绿色公司答辩称：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绿创宝种植场的全部再审请求。一、绿创宝种植场对绿色公司原审提交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以及《专利实施许可合同解除协议》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这些证据足以证明绿创宝种植场与绿色公司所签订的《专利产品代理销售协议》及《补充协议》赖以履行合同的基础已经丧失，绿创宝种植场丧失了“绿创宝”产品的专利权。按照合同约定，绿创宝种植场需全额退还绿色公司的代理费并赔偿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二、绿色公司在原审时已经举证证明，绿创宝种植场提供的样板经培植后基本都已枯萎，绿创宝种植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充足必要的技术人员支持，且合同的签订不可等同于实际履行。三、绿色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绿色公司在合同签订后的第二天已经支付了70万元的代理费，后因绿创宝种植场未提供必要的技术人员支持，导致样板基地的草皮出现大面积枯萎，双方一直在协商谈判，即便没能最终协谈出结果，绿色公司还是向绿创宝种植场支付了剩余的30万元的代理费。四、因本案一审审理时，杨水龙已经不是绿创宝种植场的合伙人，所以绿色公司撤回了对杨水龙的诉讼请求，属于处分自己的权利，不存在绿创宝种植场所说的程序瑕疵。 李东安同意绿创宝种植场的再审申请意见。 绿色公司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绿色公司与绿创宝种植场签订的《专利产品代理销售协议》及《补充协议》；二、绿创宝种植场向绿色公司退还专利产品代理费100万元，并支付违约损失37868元（以100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0月28日计算暂计至2016年8月10日），逾期的违约损失按照上述标准继续计算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3、李东安对绿创宝种植场的上述该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绿创宝种植场、李东安承担。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原审查明：杨水龙分别于2011年9月28日、2012年9月26日取得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证书号为第851149号、第1050142号的《发明专利证书》。第851149号《发明专利证书》记载，发明名称：一种引种驯化培育针叶佛甲草的方法；发明人：杨水龙；专利号：ＺＬ20081002××××.Ｘ；专利申请日：2008年7月29日；专利权人：杨水龙；授权公告日：2011年9月28日；专利期限为二十年，自申请日起算。第1050142号《发明专利证书》记载，发明名称：建筑物斜状屋面的植物生态保护方法；发明人：杨水龙；专利号：ＺＬ20111003××××.Ｘ；专利申请日：2011年2月14日；专利权人：杨水龙；授权公告日：2012年9月26日；专利权自授权公告之日起生效。本专利的专利期限为二十年，自申请日起算。 2014年8月11日，绿创宝种植场（受让方）与杨水龙（让与方）签订一份项目名称为“一种引种驯化培育针叶佛甲草的方法”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及一份项目名称为“建筑物斜状屋面的植物生态保护方法”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两份合同均约定：杨水龙以独占（独占、排他、普通）方式许可绿创宝种植场实施其拥有的一种引种驯化培育针叶佛甲草的方法、建筑物斜状屋面的植物生态保护方法的专利权，绿创宝种植场受让该项专利的实施许可并支付相应的实施许可使用费。杨水龙授权绿创宝种植场在全国和世界范围内对杨水龙所拥有的专利产品进行申请、续费、制造、销售等各项相关活动事宜的权利。专利许可实施期限为2014年8月11日至2024年8月11日。双方确定，按以下约定承担各自的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应当支付违约金拾万元。 绿色公司（乙方）与绿创宝种植场（甲方）于2014年8月28日签订一份《专利产品代理销售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承诺享有专利号为ＺＬ20081002××××.Ｘ、ＺＬ20111003××××.Ｘ的专利权，是上述两项专利权的所有权人，“绿创宝”为绿创宝种植场的专利产品。甲方授权乙方为广西××自治区唯一省级专利产品“绿创宝”的代理商，授权代理年限为四年，自2014年8月28日起至2018年8月28日止，合同期满乙方可优先续签；在合同期间，乙方拥有甲方所有专利产品在广西××自治区内的经销权；二、乙方负责无偿提供20亩基地给甲方作为绿创宝种植场广西“绿创宝”的种植基地；乙方负责为甲方技术人员提供办公场所及住宿，以最多提供10个人为限，超出10人的人员住宿由甲方自行解决。甲方技术人员的工资由甲方支付，技术人员的一切人身安全责任由甲方负责；三、广西××自治区总代理费为100万元。乙方在正式合同签署后3天内支付70%代理费（即70万元），余下30%代理费在合同签署三个月内付清；四、在合同期内，如乙方未完成目标任务（两年销售10万平方米）的50%，则甲方有权取消乙方代理权并退回乙方代理费的80%（即80万元）；三年内未完成50%（5万平方米）则取消省级唯一代理权，降为普通市级代理，原唯一的省级代理费不予退款，乙方则无偿享用市级代理的普通代理权利三年。如乙方完成目标任务（两年销售10万平方米），超额的销售额则按8元/平方米返利给乙方，返利每三个月结算一次，返利所得甲方以现金折算成产品方式给付乙方，经乙方同意也可折抵乙方应付甲方的货款。在合同期内，乙方应提前三个月做销售计划，以便甲方准备产品。种植施工应根据气候的情况而实施，因天气原因不能施工不能视为违约，交货期顺延。乙方项目在接到定单40天内实施。如因甲方种植技术问题及甲方的人为因素无法正常保障产品供应导致项目无法展开，甲方必须100%全额退回乙方的代理费（即100万元），并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连带经济损失。甲方如在广西××自治区域内再授权他人销售同类产品，除应当退还乙方的100万元代理费之外，还应当支付等同代理费金额100万元的违约金。同日，绿色公司（乙方）与绿创宝种植场（甲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为支持乙方在广西大力拓展市场，经甲方研究决定，为乙方公司附近的约1.5万平方米的楼顶按成本价60元/平方米种植绿创宝。事后，为支持乙方业务推广及产品展示，特奖励15元/平方米给乙方（即实际按45元/平方米结算），若使用塑料框架种植，则另外加收乙方塑料框的成本（双方协商为准）。2、甲方免费负责前两年的维护工作，乙方提供技术维护人员的住宿（一年大约两至三次）。 合同签订后，绿色公司依约分别于2014年8月29日、2015年3月16日向绿创宝种植场转账支付70万元、30万元。 2015年10月27日，绿创宝种植场与杨水龙签订一份《解除协议》，约定：鉴于双方于2014年8月11日签订了《专利实施许可合同》（专利名称：建筑物斜状屋面的植物生态保护方法）（以下称该合同）并生效。1、双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正式解除双方于2014年8月11日签订的《专利许可合同》（专利名称：一种引种驯化培育针叶佛甲草的方法）。双方不因解除该合同承担违约责任，不再承担以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2、《专利实施许可合同》（专利名称：一种引种驯化培育针叶佛甲草的方法）在合同有效期内，有关使用该专利须向有关部门缴纳费用全部由绿创宝种植场承担。后，绿色公司以绿创宝种植场违约为由，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绿创宝种植场则答辩如前。 另查明，杨水龙于2016年3月31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杨水龙于2014年8月11日与绿创宝种植场签订了《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将专利号为：ＺＬ20081002××××.Ｘ，发明名称：一种引种驯化培育针叶佛甲草的方法和专利号为：ＺＬ20062005××××.2,实用新型名称：一种墙面绿化种植载体，两项专利以独占方式授权许可给绿创宝种植场。因双方内部问题，2015年10月27日双方经友好协商后终止《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并于当日正式解除专利号为：ＺＬ20081002××××.Ｘ，发明名称为一种引种驯化培育针叶佛甲草的方法《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和专利号为：ＺＬ20062005××××.2，实用新型名称为一种墙面绿化种植载体《专利实施许可合同》。至此，绿创宝种植场不再享有和使用上述两项专利发明的专利权。 再查明，绿创宝种植场企业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李东安为绿创宝种植场的普通合伙人。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一、关于案涉《专利产品代理销售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绿色公司与绿宝创种植场签订的《专利产品代理销售协议》及《补充协议》，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一致，内容未悖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绿创宝种植场与杨水龙已于2015年10月27日签订《解除协议》，解除双方于2014年8月11日签订的专利名称为“一种引种驯化培育针叶佛甲草的方法”及“建筑物斜状屋面的植物生态保护方法”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各一份，约定绿创宝种植场不再享有和使用上述两项专利发明专利权。杨水龙作为专利权人亦认可其与绿创宝种植场已解除《专利实施许可合同》。而绿创宝种植场基于其对前述两项专利权的实施许可，与绿色公司签订《专利产品代理销售协议》及《补充协议》，授权绿色公司作为绿创宝种植场所有专利产品在广西区内的独家经销商。现绿创宝种植场丧失专利权的实施许可，无法生产产品，绿色公司签订《专利产品代理销售协议》及《补充协议》成为广西区内独家经销商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案涉《专利产品代理销售协议》及《补充协议》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故对绿色公司主张解除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二、关于绿色公司要求退还代理费及支付利息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绿创宝种植场应向绿色公司退还100万元代理费。由于绿创宝种植场逾期向绿色公司退还代理费用，绿创宝种植场应向绿色公司承担逾期退款的违约责任，故对绿色公司主张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100万元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三、关于李东安的责任问题。绿创宝种植场为普通合伙企业，李东安为绿创宝种植场的普通合伙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之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故对绿色公司要求李东安对绿创宝种植场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应予以支持。另，绿色公司自愿撤回对杨水龙的诉讼请求，是其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予以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绿色公司与绿创宝种植场签订的《专利产品代理销售协议》及《补充协议》；二、绿创宝种植场向绿色公司返还代理费100万元；三、绿创宝种植场向绿色公司支付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李东安对绿创宝种植场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14141元，由绿创宝种植场负担，李东安承担连带偿付责任。 对于本案原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案再审期间，绿创宝种植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专利证书，证明绿创宝种植场还持有其他的专利；证据2、涉案合同基地建设的照片，证明绿创宝种植场已经协助绿色公司成功培育出屋顶绿化用的成品。经质证，绿色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与涉案合同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照片是基地种植的种苗，并非实际的成品。 绿色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关于绿创宝基地建设广西、广东双方往来账目结算的建议、（绿创宝）项目预算表、工程量确认单、发票联，证明绿色公司为绿创宝种植场先行垫付广西基地建设费用，绿创宝种植场于2015年3月18日支付的广西基地建设费是用于支付绿色公司垫付的款项。证据2、绿创宝种植场应付绿色公司东盟慧谷样板工程各项费用明细表，证明绿创宝种植场于2016年7月19日向绿色公司支付的14763元是绿色公司之前为其垫付的款项，其延迟支付时间已达一年之久。绿创宝种植场、李东安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绿色公司存在先行垫付，恰恰证明了原审没有查明的事实，双方确实履行了《专利产品代理销售协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绿创宝种植场提交的证据1为专利证书，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因绿色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故对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因绿创宝种植场、李东安对绿色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绿色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另查明，绿创宝种植场与绿色公司签订《专利产品代理销售协议》后，双方积极开展合作，建设了绿创宝广西基地以及东盟慧谷样板工程，其中绿创宝种植场承担了绿创宝广西基地建设费用20万元以及东盟慧谷样板工程各项费用14763元。绿创宝种植场派驻人员在绿创宝广西基地成功培育出种苗，但东盟慧谷样板工程出现大面积死亡，绿创宝种植场多次派技术人员及杨水龙本人到场，均未能得到解决。 本案再审期间，绿创宝种植场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由李东安变更为钟伟杰。绿创宝种植场在2016年获得5项发明专利。 本院认为，关于绿创宝种植场与绿色公司签订的《专利产品代理销售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应解除的问题。绿创宝种植场（甲方）与绿色公司（乙方）签订的《专利产品代理销售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恪守。《专利产品代理销售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承诺享有专利号为ＺＬ20081002××××.Ｘ、ＺＬ20111003××××.Ｘ的专利权，是上述两项专利权的所有权人，“绿创宝”为绿创宝种植场的专利产品。甲方授权乙方为广西××自治区唯一省级专利产品“绿创宝”的代理商。绿创宝种植场与杨水龙已于2015年10月27日签订《解除协议》，解除双方于2014年8月11日签订的专利名称为“一种引种驯化培育针叶佛甲草的方法”（即ＺＬ20081002××××.Ｘ）及“建筑物斜状屋面的植物生态保护方法”（即ＺＬ20111003××××.Ｘ）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各一份，约定绿创宝种植场不再享有和使用上述两项专利发明专利权。因绿创宝种植场授权绿色公司作为绿创宝种植场所有专利产品中的两项专利授权已经被解除，致使绿创宝种植场与绿色公司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因此，本案原审判决解除绿创宝种植场与绿色公司签订的《专利产品代理销售协议》及《补充协议》并无不当。 关于绿创宝种植场是否应退回绿色公司100万元代理费并支付利息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绿创宝种植场与绿色公司签订的《专利产品代理销售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在2014年8月28日签订的，而杨水龙与绿创宝种植场签订的解除专利实施许可的协议是在2015年10月27日签订的，绿创宝种植场是在《专利产品代理销售协议》履行一年之后才丧失合同中约定的两项专利所有权，故绿色公司应支付已经履行的合同期间的代理费。因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4年，代理费为100万元，因此绿创宝种植场需退还绿色公司代理费7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 关于本案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绿创宝种植场认为绿色公司撤销对杨水龙的起诉，原审法院未制作民事裁定书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属于程序违法。本院认为，绿色公司撤销对杨水龙的起诉是绿色公司对其权利的处分，本案原审判决书中对此已经说明，并不需要单独制作民事裁定书，故对绿创宝种植场认为本案违反法定程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2949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变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29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市增城绿创宝农业种植场向广西绿色空间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返还代理费75万元； 三、变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29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广州市增城绿创宝农业种植场向广西绿色空间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 四、驳回广西绿色空间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14141元，由绿创宝种植场负担11300元，绿色公司负担2841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4141元，由绿创宝种植场负担。 上述应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义务人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权利人可在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与原审法院同级之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农杏雪 审判员  朱菲菲 审判员  曾 涛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瑞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原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