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381民初2969号原告：丁生强，男，汉族，生于1976年2月8日，住邓州市。委托代理人：曾德奇，河南花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培欣，河南花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范勉，男，汉族，生于1980年8月15日，户籍地：淅川县，现住邓州市。委托代理人：李新，河南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丁生强与被告范勉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生强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培欣、被告范勉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生强诉称：2015年底至2016年上半年，原告丁生强从案外人薛博处承包邓鄂二标段高速路基供应石渣、改良土工程及蒙华铁路十九标段铁路路基砂石土料供应工程。原告丁生强与案外人薛博签订了两份供料协议，该两处工程完工后，被告范勉代原告结算了上述承包工程并代领了工程款共计2081000元，但被告拒绝交付给原告丁生强工程款，被告范勉构成不当得利。现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范勉返还代领工程款2081000元。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理由及提出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2、2015年11月原告丁生强与案外人薛博签订的供料协议二份；3、邓鄂高速供料单据一组；4、蒙华铁路供料单和运费单一组；5、薛波为原告出具的委托书二份；6、领条及付款委托书各一份；7、王某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单三张；8、邓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询问丁生强、丁某、丁家勇、李英俊、王某、范勉笔录各一份；9、证人王某证言一份；10、证人邹某证言一份；11、证人郭某证言一份；12、证人刘某1、张某证言各一份。被告范勉辩称：被告范勉结算并领取邓鄂高速邓州段路基供应石渣、改良土工程及蒙华铁路十九标段铁路路基砂石土料供应工程的工程款2081000元属实，但原被告双方是合伙关系，双方共同出资对上述两个工程进行施工，被告范勉作为合伙人有权结算并领取工程款项，且被告在领取工程款后已用于支付上述工程施工期间的支出。因此，被告并不构成不当得利，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对其辩称的事实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支付材料款的原始票据一组；2、参与施工的工人、司机等出具的收条12份；3、被告记的流水账单一份。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本院对原告所举证据认定意见如下：证据1系原告身份证，证实了原告身份；证据2、5系供料协议两份及委托书两份，证实了原告与案外人薛博签订了邓鄂高速二标段石渣、砂夹石、石块供应及蒙华铁路邓州白庙段、335实验段石渣、改良土供应的协议，原告为上述两个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及薛博出具委托手续由原告领取上述两个工程的工程款的事实，被告有异议，认为薛博的签名与身份证登记的名字薛波不符，该协议没有签订时间，但薛博当庭质证对上述两份协议中的签名予以认可，并对此进行了说明，薛博与薛波为同一人，协议上的薛波是笔误，并认可两份协议及委托书是原告与薛博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两份协议及委托书客观真实，合法有效，故被告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证据3、4系邓鄂高速及蒙华铁路供料单据，证实了原告支付邓鄂高速石渣、石块等料款及运费共计1198351元，支付蒙华铁路石渣、改良土等料款及运费303060元的事实，被告有异议，认为上述款项全部是由被告支付的，但被告若支付上述供料款及运费，供料单据应当被告收回并保管，以便于以后原被告对工程款进行结算，被告现提供不出供料单据及相关的支付凭证，又无相关证据证实其支付了上述款项，故被告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证据6系领条及付款委托书，证实了原告丁生强承包的两个工程完工后，原告因刑事案件被公安机关关押在邓州市看守所，被告找到薛博称为了协调原告丁生强刑事案件需要钱款，让薛博为被告出具了付款委托书，被告从邓鄂高速二标段领取了工程款161万元的事实；证据7系王某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单三张，证实了被告从王某处领取蒙华铁路工程款471000元的事实；证据8系邓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原被告笔录，案外人丁某、丁家勇、李英俊、王某笔录各一份，证实了原告系邓鄂高速二标段石渣、改良土供应工程及蒙华铁路十九标段铁路路基砂石、土料供应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和供料人的事实；证据9系证人王某的证言，与证据7相互印证，进一步证实了王某承包蒙华铁路十九标段渣土、改良土等供应工程，王某将该工程转包给薛博，薛博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丁生强，工程完工后，原告因刑事案件被关押在邓州市看守所，王某将工程款471000元支付给被告范勉的事实，被告有异议，认为原被告是合伙关系，但未提交扎实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证据12、13、14系证人张某、刘某2、丁某、肖某证言，证实了张某、刘某2、丁某、肖某经营的后八轮汽车为原告承包的邓鄂高速及蒙华铁路工程拉石渣、改良土，原告对准四位证人结算运费，现仍欠四位证人运费未结清的事实，被告有异议，认为被告也是上述两个工程的合伙人，但被告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印证，故被告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证据15系薛博证言，证实了薛博将上述两个工程转包给原告丁生强，薛博与原告本人签订了两份供料协议，协议中签名“薛波”是笔误，原告丁生强一个人单独出资负责上述两个工程的施工，被告范勉与原告系朋友关系，被告常在工地上帮助原告照看工地，工程完工后，原告因刑事案件被关押在邓州市看守所，被告找到薛博称为了协调原告丁生强的刑事案件，让薛博出具了付款委托书，被告从邓鄂高速二标段项目部及王某处将上述两个工程的工程款共计2081000元领走的事实。原告提交上述证据均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了本案相关事实，均属有效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被告所举证据认定意见如下：证据1、2系支付料款的原始票据及收条，被告用于证实被告在两个工程施工过程中及工程完工后，支付料款80000元，支付运费、油款826000元的事实，但被告上述支出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印证，原告对此又不予认可，本院对被告支出的数额不能认定为合理支出，故被告的证明方向不能成立；证据3系被告自己书写的流水账单，用于证实在与原告合伙经营两个工程期间，支出生活费、住宿费等费用10万元的事实，但该账目系被告自己书写的，原告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4系派车的小卡片，该卡片正面系原告照片及电话，背面是被告的签名，被告用于证明原被告双方是合伙关系，但该卡片仅能证实被告曾在工地上帮助原告照看工地，卡片背面有被告签名符合常理，故被告的证明方向不能成立；证据5、6系证人叶某、程某证言，被告用于证实其指派两位证人给邓鄂高速及蒙华铁路拉石渣、改良土等，被告范勉与原告是合伙关系，但两位证人并不能证实原被告的具体合伙行为及被告合伙出资参与合伙经营的事实，证人证言属可变证据，证明效力低，上述两份证言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是孤立的证据，并不能证实被告的证明方向成立；证据7系被告书写的清单及支付凭证，被告用于证实其领取两个工程的工程款后已用于支付经营工程的欠款，但该清单系被告自己书写的，而原告认可被告支付的真实欠款有柳双11800元、程某18000元、尹长征料厂28200元、张柯35000元、十里庙加油站160000元、叶红伟5000元、赵铁红3000元、周刚亮5000元、程先举3000元，共计被告支出的269000元原告予以认可，对于被告的其他支出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又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被告的其余支出数额无法认定，故被告证明方向不能成立，本院对原告认可被告支出的269000元款项予以确认；证据8系原告丁生强给被告书写的书信，证实了原告因刑事案件被关押在邓州市看守所期间，写信委托被告领取工程款后支付原告承包工程所欠款项的事实，原告对此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依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5年底至2016年上半年，原告丁生强从案外人薛博处承包邓鄂高速二标段路基石渣、改良土供应工程及蒙华铁路十九标段铁路路基砂石土料供应工程，原告丁生强与案外人薛博签订了两份供料协议，协议内容分别为：“1、工程名称：彭桥-湖北豫鄂高速二标段；2、工程范围：供应石渣、砂夹石、石块；3、工程单价：石渣每立方米32元，砂夹石每立方米38元，石块每立方米38元，4、付款方式：每月可以预支，施工完成后全部付清”；“1、工程名称：蒙华铁路；2、工程范围：供应石渣、改良土运输；3、工程单价：石渣每立方米31元，改良土每立方17.48元；4、支付方式，每月可以预支，施工完成后全部付清”。其中蒙华铁路十九标段石渣、改良土运输工程是王某承包后转包给被告薛博，薛博又转包给原告丁生强。原告丁生强承包上述两个工程后，在李成瑞经营的料场及其他料场购买石渣、石块、改良土，召集张某、刘某2、丁某、肖某等人驾驶的车辆为两个工程拉料，并与九重镇十里庙邹某开办的加油站协商，为拉料的车辆定点加油，安排专人在两个工程的工地上对拉料车辆开具记账单，原告丁生强定期对料场料款、拉料车辆运费及加油站油款进行结算，并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原告丁生强出资对上述两个工程进行经营、施工。被告范勉与原告丁生强原系朋友关系，被告范勉经常帮助照看工地，原告曾向被告承诺等工程赚钱了，不会亏待被告范勉。上述两个工程完工后，原告丁生强因刑事案件被公安机关关押在邓州市看守所，被告范勉找到案外人薛博，称为协调原告丁生强的刑事案件需要经费，让薛博给被告出具付款委托书，由被告代领上述两个工程的工程款，2016年10月19日薛博为被告出具付款委托书，随后被告从邓鄂高速二标段项目部领取工程款161万元，又从王某处领取蒙华铁路十九标段工程款471000元，共计2081000元。原告丁生强在邓州市看守所关押期间，写信委托被告范勉领取工程款后支付两个工程施工期间的相关欠款。原告从邓州市看守所释放后，随即向被告范勉追要代领的工程款，被告范勉以原被告双方系合伙关系，且领取的工程款已全部用于支付工程施工期间的欠款为由拒绝返还给原告，原告丁生强于2017年5月曾向邓州市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以被告范勉涉嫌犯罪为由报案，邓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调查后认为双方之间纠纷属于民事纠纷，建议原告丁生强到人民法院起诉。2018年7月2日原告无奈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工程款2081000元。庭审中，原告丁生强认可被告范勉领取工程款后支付的欠款有柳双11800元、程某18000元、尹长征料厂28200元、张柯35000元、十里庙加油站160000元、叶红伟5000元、赵铁红3000元、周刚亮5000元、程先举3000元，共计269000元，被告范勉辩称的其他支出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印证。诉讼中，经本院多次调解，未获成立。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原告与薛博签订的供料协议、供料单据、运费单、领条、付款委托书、交易明细单、邓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笔录、证人证言，被告提交的支付票据、收条、原告书写的信件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丁生强从案外人薛博处承包邓鄂高速二标段路基石渣、改良土供应工程及蒙华铁路十九标段铁路路基砂石土料供应工程，原告并出资对上述两个工程进行经营施工，原告雇佣被告帮助照看工地，原告曾承诺，工程赚钱了不会亏待被告，上述两个工程完工后，被告范勉领取了两个工程的工程款共计2081000元，被告领取工程款后受原告委托支付工程施工期间的欠款269000元，这一基本事实清楚，被告领取原告的工程款2081000元，在扣除原告委托被告未原告承包的工程合理支出后，应当将剩余工程款交付原告，被告拒不交付剩余的工程款项，取得该利益，没有合法根据，给原告造成损失，已构成不当得利，应承担返还原告工程款的民事责任，现原告以不当得利起诉被告，要求被告返还剩余工程款，事实清楚，理由正当，证据扎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诉讼中，原告认可被告领取工程款后因工程支付的欠款总额为269000元应予扣除，被告仍应承担返还原告工程款1812000元（2081000元-269000元=1812000元）的民事责任。被告辩称其结算并领取邓鄂高速二标段项目部工程款161万元及从王某处领取蒙华铁路工程款471000元属实，但原被告系合伙关系，双方共同出资对上述两个工程进行施工，被告作为合伙人有权结算并领取工程款项，且被告在领取工程款后，已用于支付上述工程施工期间的欠款，因此被告不构成不当得利，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合伙是指两人以上为共同的经济目的，自愿订立合同，共同出资，共负盈亏和风险的对外承担无限责任的民事主体联合体，合伙人是指以提供资金、实物技术劳务等其他形式的财产性权利参与合伙组织，享有合伙权利，承担合伙义务的当事人，双方之间是否有合伙关系，应看双方的合伙协议，没有协议的应看双方的具体合伙行为，本案中，原被告没有合伙协议，被告又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在合伙中的出资情况、参加经营、管理及如何分配合伙利润的事实，本案两个工程的转包人薛博证实了上述两个工程是薛博转包给原告施工的，是原告独自出资对两个工程进行承包经营、管理、施工，被告只是受原告雇佣帮助照看工地的，与原告并不存在合伙关系，薛博并对给被告出具付款委托书，由被告代领两个工程的工程款作出了真实合理的说明，被告提供原告关押在邓州市看守所期间书写的信件曾委托被告领取工程款，代为支付工程施工期间的欠款，也从侧面印证了原被告并不存在合伙关系，退一步讲，若双方是合伙关系，在领取工程款后，被告完全可以自行支付工程欠款，原告根本无需专门写信委托被告代为支付，因此原被告在上述两个工程施工期间，不属于合伙关系，在被告代领工程款后属于委托关系，原被告在两个工程施工期间亦不存在具体的合伙行为，进而不构成合伙关系；被告又辩称领取工程款已全部用于支付工程施工期间的欠款，被告对此仅提供其自己书写的清单予以证实，在诉讼中，原告认可被告支付的欠款总计为269000元，被告的其他支出款项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又未能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本院对被告领取工程款后的支出数额不予认定，仅对原告认可被告支出的269000元款项予以确认，故被告的上述辩称理由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亦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领取原告工程款在扣除合理支出后理应将剩余工程款及时交付给原告，被告拒绝支付，没有合法根据，实属错误，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承担返还原告剩余工程款1812000元的民事责任。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范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给原告丁生强剩余工程款181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80元，由被告范勉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富君审 判 员  周 克人民陪审员  王书贵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汝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