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5民初10744号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冠捷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欧阳裕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书辛，广东瑞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德全，广东瑞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服装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李工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杨斌，上海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类兴朋，上海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浩势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余达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杨斌，上海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类兴朋，上海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冠捷服装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服装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简称上服公司)、被告上海浩势服饰有限公司(简称浩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6月13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审理中，被告上服公司申请追加浩势公司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审查后同意该追加申请并于2018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将浩势公司列为共同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书辛，被告上服公司及浩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杨斌、类兴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458,096元以及逾期利息458,096元*4.35%/360*89天=4,926.44元(利息从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计算，现暂计至2018年4月30日)；2.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被告上服公司及浩势公司向原告采购服装。10月13日，原告与被告上服公司签署《货物买卖合同》，约定上服公司向原告采购男士长裤25,096条，价值885,096元。2017年12月1日，原告向被告上服公司交货。12月28日，上服公司收到原告全额增值税发票。根据合同约定，上服公司应在收到货物及发票30日内付款，但上服公司仅付款427,000元后，余款458,096元至今未付。被告浩势公司自认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应当与被告上服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原告多次催讨未果遂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货物买卖合同》、集装箱拖车作业联系单及《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顺丰电子签收单、上服公司向原告发送的函件、《合作协议书》、电子交易回单等证据。被告上服公司辩称：1、被告上服公司虽与原告签订了《货物买卖合同》，但实际的买卖交易双方系原告与被告浩势公司，上服公司只是浩势公司的进出口代理商，不是本案被告；2、被告上服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收到外商全部货款后付款，现因原告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外商未付款，原告法定代表人在验货报告中签字确认质量问题，故本案向原告付款的条件未成就。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上服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货物买卖合同》、《合作协议书》、邮件、大货验货报告、外商拒绝收货文件、浩势公司委托付款申请、增值税专用发票退还凭证、原告律师函及被告上服公司回函、被告上服公司与被告浩势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框架协议》等证据。被告浩势公司辩称：1、确认和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因浩势公司没有进出口代理权，故操作模式是有进出口资质的公司即上服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但实际跟进合同及与外商联系都是浩势公司进行；2、要求对原告的货款进行相应的扣减。原告提供的货物具有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美国客户的拒绝收货，造成被告浩势公司的巨大损失，要求扣减损失包括仓储费人民43,322.80元、代付辅料款27,250元、内陆运输费、装卸费用及关税148,951.82元、预期利益损失132,904.80元；3、要求扣减质量保证金5万元，该部分款项由原告代理人阿芬在与浩势公司的邮件中确认。其余意见与上服公司相同。被告浩势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2018)沪长证经字第6919号公证书、大货验货报告、外商拒绝收货的正式文件及快递单、仓储费发票及支付仓储费的支票凭证、汇款凭证、辅料发货凭证、发货单及发票、往来邮件等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及质证，对于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在事实认定及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综合双方提供并为本院采信之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10月1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上服公司(甲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7G-013-063的《货物买卖合同》，约定甲方以出口为目的，向乙方购买本合同项下货物(男式98%氨纶斜纹长裤25,096条)，总金额885,096元；付款方式为出货后30天内凭增值税发票付款；交货地点深圳盐田港指定仓库；交货日期2017年12月1日；乙方必须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货……因乙方延期迟交货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承担赔偿甲方一切损失的责任。需方对产品的数量质量异议期限为外商收到货物后60日；甲方代理乙方出口，合同标的之工艺、品质、交期、货款等由乙方与上海浩势服饰有限公司直接交涉。对乙方不能按期交货、交货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等原因造成外商索赔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直接或间接损失)由乙方承担。2017年11月1日、2018年1月10日及2018年1月12日，被告上服公司分别向原告汇款20万元、13万元及97,000元，总计427,000元，用途均注明为货款。2017年11月23日，原告与被告浩势公司就本案系争货物质量问题进行邮件沟通。2017年11月29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欧阳裕民在大货验货报告上签字，该报告载明总次点件数9件，可接受次点数量10件。2017年11月3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欧阳裕民在大货验货报告上签字，该报告载明总次点件数10件，可接受次点数量10件。2017年12月1日，被告上服公司在《送货单》上收货人处盖章确认收到男式98%氨纶斜纹长裤25,096条。2017年12月27日，原告向被告上服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3月13日，被告上服公司向原告发函，载明：内销合同17G-013-063项下……实际出运日期2017年12月3日，报关数量25,096条，实际出运数量24,586条，价值金额885,096元。该货物到目的港以后，客人就货物质量、做工提出疑义，大货线头特别多，尺寸未按规格表，做工极差，装箱混款号等。由于这些原因，客人拒收此票货物，明确要求退货……希望通过双方的努力与协商，能有效解决这票货的问题。2018年4月8日，原告向被告上服公司发函催款。2018年4月19日，上服公司回函称因原告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外商至今未支付货款，故根据合同约定上服公司不向原告付款不存在违约行为。另查明，原告(乙方)与被告上服公司(甲方)曾签订合同编号为QR-203-01的《合作协议书》，载明：鉴于甲方向乙方购买货物的目的为出口，且外商、货物品质及物流运输等由乙方指定，故双方商定，甲方于收到外商全部货款，且收到乙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一周内向乙方支付货款。如外商未履行付款义务，乙方不得要求甲方支付相应货款……；因乙方供货的质量、数量、交货日期等问题，导致甲方与外商的进出口合同不能履行或履行不符合约定条件的，乙方应承担对外商的违约赔偿责任；……本协议经双方盖章后生效，至2018年12月31日为止，期间与双方所签所有《货物买卖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有不同，则以本协议为准。庭审中，原告陈述向被告上服公司开具了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服公司确认收到发票但随后退回原告。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书》签署日期空白，原告陈述签署日期为2017年12月底；上服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书》签署日期为2017年10月12日。原告及被告上服公司均确认系通过案外人“阿芬”认识；原告认为“阿芬”系被告上服公司代理人，上服公司予以否认；被告浩势公司认为“阿芬”系原告代理人，原告予以否认。原告陈述本案系争货物由“阿芬”带着被告方马姓人员进行验货；被告浩势公司确认原告所述马姓人员为浩势公司员工。上述事实，有《货物买卖合同》、《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顺丰电子签收单、上服公司向原告发送的函件、《合作协议书》、电子交易回单、大货验货报告、原告律师函及被告上服公司回函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为凭。被告浩势公司提供的损失及质保金扣减证据属于反诉内容，浩势公司当庭表示不提出反诉，应当另案解决。因原、被告各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1、谁是本案适格被告？2、系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关于焦点一，原告认为与两被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上服公司则认为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浩势公司自认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可原告的观点，理由如下：1、原告与被告上服公司书面签有《货物买卖合同》及《合作协议书》，对双方买卖合同权利义务进行了详尽约定。上服公司抗辩原告系与被告浩势公司发生买卖关系，上服公司仅是浩势公司进出口代理商，但并未提供具有证明力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商事交易外观性原则，本院认定原告与上服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对上服公司系代理商的抗辩不予采纳；2、上服公司已向原告支付部分货款，其抗辩付款系根据浩势公司指示，并提供了浩势公司委托付款申请，但该证据载明的文字与上服公司付款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此外，进出口代理商进行垫付货款的行为与交易习惯不符；3、被告浩势公司自认系本案买卖合同的交易方，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首先，2017年11月23日，原告与被告浩势公司就系争货物质量问题进行了邮件沟通，而被告上服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收货。若系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或问题没有解决，上服公司不应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其次，2017年11月29日及11月30日的大货验货报告显示原告的产品总次点件数均在可接受次点数量范围内；再次，《货物买卖合同》，明确约定：“需方对产品的数量质量异议期限为外商收到货物后60日”。而本案两被告至今未披露外商的名称、收货信息等基本情况，《合作协议书》关于外商付款后再行付款的约定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给原告课以过高义务，两被告既已签收货物，且原告亦依约提供了发票，两被告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最后，法庭查阅了被告浩势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其内容无法反映“阿芬”的真实身份，各方亦当庭否认“阿芬”系其代理人，且“阿芬”在提到质保金的同时还表示“他们相信自己的质量也是没有问题的……”，综上，浩势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关于利息起算日，《货物买卖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出货后30天内凭增值税发票付款。被告上服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签收货物，原告于2017年12月27日开具发票，原告自2018年2月1日起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为保障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服装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上海浩势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冠捷服装有限公司货款458,096元；二、被告上海服装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上海浩势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冠捷服装有限公司自2018年2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58,09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245.40元，由被告上海服装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被告上海浩势服饰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志斌审 判 员  邓 鑫人民陪审员  王伟芬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郁丽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