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7民终5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蔡县东洪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蔡县东洪镇河北村。法定代表人，田双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龙，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合军，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照功，男，195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泌阳县。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新，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蔡县永丰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蔡县腾飞路中段。法定代表人，赵殿喜，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上蔡县东洪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合军、曾照功以及原审被告上蔡县永丰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2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龙，被上诉人王合军、曾照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新到庭参加诉讼。永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进行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东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漏列当事人。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可以证实，本案诉争的小麦销售系董长林与东洪粮油公司原负责人张俊龙协商收购的，也是以董长林的名义运送、销售的，有账可查的向董长林及其司机转账支付小麦款四笔150万元，其中还存在向董长林支付现金，董长林转运走小麦等事实，因此，董长林与本案存在着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对于本案案件事实的查明及民事责任的承担均具有密不可分的关联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32条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董长林应该被追加为本案的当事人；2、本案事实不清，其一，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主张上诉人欠其小麦款的证据仅是上诉人单位原工作人员张银琢出具的53张“证明”，但该证明并不能等同与结算手续或欠款证明；其二、该53张“证明”上仅仅注明了小麦重量，没有质量等级、没有单价、被上诉人亦未提供其他直接证据证实“证明”上面所接收的小麦品质、单价，一审法院按照每公斤2.4元计价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其三、从一审法院调取的上诉人原会计、经理的询问材料以及公司的原始财务账册可以证实，对于收购的董长林的小麦款，除去董长林转运走的小麦，剩余小麦款已经支付完毕，公司财务账已平，证明上诉人已经不欠该批小麦款。一审法院在现金支付数额未查清、转运小麦没有核实的情况下，就认定上诉人下欠被上诉人190余万元明显与原始账册不符，明显不当；3、一审法院程序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相关关键事实是董长林、李光亚、赵文化的证言，依照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则的规定，证人应该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却在证人未到庭的情况下，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程序不当。王合军、曾照功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1、关于主体，本案上诉人收到答辩人53车小麦，并出具有收条，唯一的债权人就是答辩人，且一审法院因该53车小麦对董长林进行了询问，董长林对答辩人的权益进行了确认，上诉人以漏列董长林这个当事人是为了拖延诉讼逃避债务；2、事实部分，张银琢系上诉人单位正式员工，所出具的手续明确具体，入库明细、该53车小麦所入仓库的小麦等级、标准均一一予以确认，小麦价格也经过政府文件、验收结果予以确认。每公斤2.4元是在卷证据表明的唯一结论。上诉人自行抗辩货款结清并没事实基础和证据支持；3、关于程序一审法院没有任何不当之处。永丰公司未陈述意见。王合军、曾照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洪公司、永丰公司支付售粮款2413072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东洪公司面向市场开放地方储备粮轮换。王合军、曾照功通过董长林介绍与东洪公司原董事长张俊龙认识后，于2016年5月21日至6月4日，王合军、曾照功共向东洪公司销售小麦53车，经东洪公司检验员检验合格，出纳员张银琢出具收据证明，共计2463780公斤。2016年5月31日、6月3日东洪公司分别向曾照功转款40万元和30万元；2016年5月31日、6月3日东洪公司又分别向王合军转款80万元和100万元；2016年5月31日、6月3日、7月4日东洪公司分别三次向董长林转款30万元、20万元和50万元；2016年6月3日东洪公司向董长林司机张旭光转款50万元，东洪公司实际分别向王合军、曾照功及介绍人董长林、张旭光转款共计为400万元，余款至今未付。后东洪公司董事长张俊龙及会计李光亚因经济犯罪被判有期徒刑。经查，东洪公司财务账目2016年12月31日第56号显示﹝135001﹞小麦-县级储备粮数量3000000公斤，单价2.4公斤，720万元小麦款已付清，东洪公司会计李光亚也证实该小麦款已付清，并附有付款凭证，但该财务账目后除附有付款明细外，并未附付款凭证。另查明，王合军、曾照功出具的53车小麦，其中5车是赵文化卖给董长林，董长林又卖给了王合军后，东洪公司一并向王合军出具了53车小麦收购证明手续，后王合军、曾照功将收赵文化的小麦款已全部付清给赵文化。上述事实由双方陈述，东洪公司向王合军、曾照功出具53车小麦收购单，东洪公司关于轮换储备粮收购请示报告、检验报告，且按当时价格为每公斤2.4元的依据，东洪公司向王合军、曾照功的转款证明。一审法院对王合军、曾照功及案外人董长林、张旭光，上蔡县东洪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在上蔡县农业支行、上蔡县工商支行、河南上蔡农商银行，上蔡县农业发展银行的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上蔡县东洪公司董事长张俊龙、会计李光亚及董长林的调查笔录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王合军、曾照功与东洪公司经协商达成地方储备粮轮换收购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达成后，王合军、曾照功依约向东洪公司出售小麦，并经检验合格入库，东洪公司收到货物后，仅部分付款，余款经王合军、曾照功追要至今未付，显属违约，造成本案纠纷，东洪公司应负全部责任，因此，王合军、曾照功诉请东洪公司给付余款，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收购小麦价款问题，因东洪公司记账为每公斤2.4元，因此价款仍应按每公斤2.4元计算，故王合军、曾照功粮食总价款为2.4元×2463780公斤=59130720元扣除已付的4000000元剩余款为1913072元。东洪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对其行为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永丰公司仅为东洪公司的控股公司，并按公司法规定履行了义务，因此对东洪公司的债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永丰公司辩称有理，应予支持。东洪公司辩称小麦款已支付完毕及原公司负责人被判刑，相关材料已被查封，应等负责人到庭查清情况，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董长林于2016年5月21日之前与东洪公司的资金交易，因时双方尚未进行交易，东洪公司亦未提供之前的资金交易与本案关联性的有关证据，故不应计入本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上蔡县东洪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合军、曾照功小麦余款1913072元。二、驳回王合军、曾照功对被告上蔡县永丰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18元，由东洪公司承担18000元，王合军、曾照功承担401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朱万兴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与董长林销售的小麦后又转走。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被上诉人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形式不合法，朱万兴等人是上诉人公司员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而且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当时运输的小麦多，比实际接收的53车多，当时有不合格小麦人家没要，后来在报废仓待了一个月左右就又拉走了。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而该证人证言并未附带相关证人的身份信息，证人也未到庭接受质询，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予以核实，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合军、曾照功与东洪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应追加董长林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本案中，王合军、曾照功提供的收货单、东洪公司的转款凭证、东洪公司关于轮换储备粮收购请示报告等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王合军、曾照功于2016年5月21日至6月4日向东洪公司销售小麦53车共计2463780公斤，东洪公司出具收据并实际向王合军、曾照功一方支付部分货款。据此，王合军、曾照功与东洪公司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系王合军、曾照功与东洪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至于是否应追加董长林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经一审法院询问，案外人董长林认可其仅是案涉买卖合同的介绍人，小麦均由王合军、曾照功运送给东洪公司，东洪公司向王合军、曾照功出具入库凭证，并且检验合格签的有名字。董长林既非该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东洪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董长林与本案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其公司要求追加董长林参加诉讼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欠付的货款金额。首先，对于案涉小麦收购单价，本案中，东洪公司记账单上显示小麦收购单价为每公斤2.4元，该买卖合同介绍人董长林亦称当时收购王合军、曾照功小麦的单价为每公斤2.4元，两者相互印证，能够认定案涉买卖合同小麦的收购单价为每公斤2.4元。东洪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按照每公斤2.4元计价明显缺乏事实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由此，王合军、曾照功应粮食总价款为2.4元×2463780公斤=59130720元；其次，对于已支付的货款金额，本案中，结合东洪公司现有的相关转账记录，能够认定已向王合军、曾照功一方实际支付4000000元；因此，综合上述论述，东洪公司截至目前仍有1913072元（59130720元-4000000元）货款应予支付。至于东洪公司上诉称其公司以足额支付下欠货款的问题。东洪公司虽提供有财务账目拟予以证明，但该财务账目是由东洪公司单方制作在缺乏其他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尚不足以证明其公司已经将所有货款清偿完毕。其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东洪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程序不当的问题。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当，东洪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蔡县东洪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0元，由上诉人上蔡县东洪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郑志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曾 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