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沪0112行初122号原告奚樑，男，198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莫凤标，上海市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负责人曹杰。委托代理人严昊君，男。原告奚樑不服被告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闵行交警支队)交通行政强制措施一案，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于同年6月13日向被告闵行交警支队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奚樑及委托代理人莫凤标，被告闵行交警支队行政机关负责人陈杰(副支队长)及委托代理人严昊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闵行交警支队于2018年5月8日作出编号为XXXXXXXXXX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以下简称被诉强制扣留决定)，主要内容为：原告奚樑于2018年5月8日10时28分在江川路瑞丽路西约0米，实施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因收集证据需要。违法行为(违法代码：70170)。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以下简称《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采取行政强制措施：扣留机动车。原告奚樑诉称，其于2018年5月8日驾驶机动车在本市闵行区江川路XXX号处与案外人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后报警。被告闵行交警支队所属交警到场后，并未依法绘制现场图，在原告请求测绘现场时予以拒绝。交警以原告已经购买保险为由而认定原告承担事故全责，原告对此难以认同，因为案外人驾驶的并非电动车，但交警以该车某有牌照就可以认定为电动车，故原告拒绝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上签字后，交警遂采取报复性执法，非法扣留原告驾驶的车某，且拒绝听取并记录原告的陈述与申辩。后被告的事故处理部门继续坚持民警的现场观点，另告知决定对扣押车某进行碰撞痕迹鉴定，需要耗时一个半月以上。原告认为，首先，案外人驾驶的电动车不仅不符合《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的规定，而且通过常识来判断就足以认定为非机动车，故对原告驾驶车某的强制扣留并进行鉴定完全无必要，且相关鉴定结论在后续事故责任认定中并未作为依据，执法不当。其次，被告适用简易程序处理不当，原告当场对交警执法提出了异议，依据《程序规定》的规定，该事故就不应该再适用简易程序处理。再次，被告执法程序违法。被告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以下简称《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在实施行政强制时由两名以上执法人员实施、未报请行政机关负责人审批、未听取相对人陈述与申辩、未制作现场笔录，其后被告直至同年6月20日才解除扣留机动车决定，将车某发还原告，故执法程序严重违法。最后，被告适用法律错误。被诉强制扣留决定中清楚记载被告适用的法律依据为《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但该条文内容经原告核实为“交通警察调查道路交通事故时，应当合法、及时、客观、全面收集证据”，被告显然适法错误。综上，请求法院判令确认被告闵行交警支队作出被诉强制扣留决定违法。原告奚樑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行政处罚决定书(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内容主要为被告闵行交警支队于2018年7月5日以原告在当日下午未依照规定对驾驶的车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为由作出行政处罚，并告知原告不服可向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证明行政诉讼管辖调整在2018年6月15日公布不久后，被告即可在PDA上修改，而被诉强制扣留决定的法律适用条文却仍旧为旧版本，是被告适用法律错误；2.网页截图，证明新的《程序规定》在2017年已经修订并公布，被告在此之后应该知晓新法的规定，并及时更新执法系统；3.行政处罚决定书(编号：闵行公交决字[2018]第310112-XXXXXXXXXX号)，证明被告就2018年5月8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后，对原告作出了处罚决定，同样告知原告不服可向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号)，证明被告在2018年7月3日作出事故认定结论，该认定书中并未谈及车某碰撞、车某安全系数等鉴定结论，只涉及两个鉴定结论，无法证明被告先后进行8次鉴定的合理性；5.2018年5月21日原告与交警的通话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证明交警执法理念有偏差，认为原告购置了保险就应该承担全部责任，且错误认定案外人驾驶的车某为非机动车。被告闵行交警支队辩称，2018年5月8日，原告奚樑驾驶牌号为沪AFXXXX8的小型轿车在本市闵行区江川路瑞丽路西约0米处，与案外人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车某发生碰撞，被告所属交警到场处置，因原告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及案外人车某属性存在异议，故被告以发生交通事故后因收集证据需要为由对双方作出扣留车某的行政强制措施。适用的法律依据为《程序规定》(公安部146号令，自2018年5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但因执法交警当时持有的执法PDA未及时进行更新与升级，导致执法现场打印制作的被诉强制扣留决定上适用的格式条文为旧版《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但新旧版本的两个法条的内容是一致的，目前该执法PDA系统已经于2018年5月22日完成更新与升级。被诉强制扣留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符合法定职权。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被告闵行交警支队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被诉强制扣留决定的证据、依据：一、职权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二、适用的法律依据为《程序规定》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三、认定事实方面的证据有：1.2018年5月8日交警执法视听资料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证明被告所属交警到场处置及依法扣留原告奚樑驾驶的机动车情况；2.民警情况说明，证明被告所属交警现场处置及强制扣留原告驾驶的机动车的具体原因，即由于原告对于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因此交警认为需要将涉案车某扣留用于后续调查工作；3.道路交通事故检验鉴定委托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报告书及相应送达回执等材料，证明被告扣留原告机动车后对该起事故进行了调查处理，依法委托相应机构对涉案车某进行检验鉴定，收集相应证据。四、执法程序依据为《程序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程序方面证据：被诉强制扣留决定(及涉案车某领取凭证)，证明被告因收集证据需要而对原告驾驶的涉案车某作出强制扣留决定，后依法予以解除扣留。经庭审质证，原告奚樑对被告闵行交警支队提交的职权依据无异议，但认为法律适用错误，不认可被告提出的因执法PDA未能及时更新导致被诉强制扣留决定文书上适用了旧版法律条文的观点。对事实认定方面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被告的举证目的；证据2有异议，原告在交警执法当场已经提出异议，交警不应该再适用简易程序一人执法，且作出行政强制措施时应该由两名以上执法人员执法；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前后共进行了八次鉴定，虽符合程序，但不合理，其中两车碰撞形态及机动车安全系数鉴定没有必要，对原告车某的鉴定结论无异议，对案外人车某的鉴定结论有异议。对执法程序方面的依据不予认可，对执法程序方面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因诉讼需要对被诉强制扣留决定进行了单方面修改。被告闵行交警支队对原告奚樑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同本案无关联，不认可原告证明目的，被告仅针对执法PDA系统部分内容是有修改权限的，涉及法律条文等格式文本无权修改；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4、5均同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对当事人不持异议的证据，经质证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可予认定；对原被告所举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法律规定进行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8日10时，原告奚樑驾驶牌号为沪AFXXXX8的小型轿车在本市闵行区江川路瑞丽路西约0米处与案外人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被告闵行交警支队所属民警到场处置，因原告对交通事故原因及责任认定有异议，故交警作出被诉强制扣留决定，并使用移动执法设备(PDA)打印该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送达原告，该凭证上载明：发生交通事故后因收集证据需要，根据《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原告驾驶的车某予以扣留。同年5月11日，被告对原告与案外人驾驶的车某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就车某安全技术状况、碰撞形态、车速、电动自行车属性、交通信号灯等事项进行鉴定与检验，鉴定机构于同年6月9日出具八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检验报告。同年6月20日，被告将原告驾驶的车某发还。原告不服被告所作被诉强制扣留决定，遂以诉称事由起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被告闵行交警支队对辖区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具有法定职权与职责。《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交通警察应当对交通事故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收集证据；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可以扣留事故车某，但是应当妥善保管，以备核查。《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46号)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可以扣留事故车某，并开具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本案中，原告奚梁驾驶沪AFXXXX8的小型轿车与案外人发生碰撞交通事故后，被告闵行交警支队所属交警到场处置，因原告对交通事故发生原因、对方交通工具属性及事故双方的责任认定存有异议，故执法交警当场作出被诉强制扣留决定，为收集证据以作进一步处理，进而对原告驾驶的事故车某予以扣留，认定事实清楚。就被诉强制扣留决定的法律适用问题，被告闵行交警支队认为被诉强制扣留决定书面凭证中适用的法律条文格式文本虽为《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但这一瑕疵系因执法交警当时持有的供外勤使用的PDA并未完成对《程序规定》的及时更新(后于2018年5月22日由PDA系统服务商完成系统更新)所致，系统仍旧适用旧版本(公安部令第104号令)的相应规定，属于执法瑕疵，本质上并非法律适用错误。对于被告的上述辩称，本院认为，被告执法交警在处理涉案交通事故时，为收集证据，扣留原告驾驶的车某，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及《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46号令)第三十九条的规定。2018年5月8日，执法交警通过移动PDA自动生成执法文书时，该个人数字助理系统中所援引的旧版《程序规定》因新修订的《程序规定》自2018年5月1日起施行而已废止，但所援引的旧版《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与新修订的《程序规定》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内容完全一致，考虑到被诉强制扣留决定作出当时正值新旧《程序规定》的更新之际，因此，被告称由于该PDA系统未能及时更新，导致所作的书面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中仍援引旧《程序规定》的解释，本院予以采纳。该执法工作上的瑕疵，并不构成法律适用错误，但亦应指出，该瑕疵确实引起行政相对人合理质疑，被告在今后执法中应当避免再犯。就被诉强制扣留决定执法程序的争议，从被告闵行交警支队提供的执法视听资料可以看出，原告奚樑与案外人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初步判断为财产损失事故、受伤案外人的伤势轻微，且原告仅针对事故原因与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事故双方对于被告适用简易程序由一名交警处理涉案道路交通事故当场并无提出异议，故被告由一名执法人员依据《程序规定》第二十三的规定作出被诉强制扣留决定，程序并无明显不当。就原告另提出被告超期扣留事故车某的异议，依据《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但对物品需要进行检测、检验、检疫或者技术鉴定的，查封、扣押的期间不包括检测、检验、检疫或者技术鉴定的期间。本案中被告作出扣留原告驾驶的事故车某时间为2018年5月8日，并于同年5月11日及时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与检验，后鉴定机构于6月9日作出鉴定及检验结论，被告遂于同年6月20日将车某发还原告，故扣除5月11日至6月9日的鉴定及检验期间，被告实际扣留车某时间并未超出三十天期限，故原告主张被告超期扣留事故车某的异议不能成立。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奚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奚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秋萍审 判 员  徐寨华人民陪审员  史嘉安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李 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