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68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人民路****。 负责人：肖云，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为忠，北京君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天洪，男，196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向灵，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姚会木，男，195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上诉人嘉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以下简称嘉兴银行湖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陈天洪、姚会木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8）浙0185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兴银行湖州分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均由陈天洪、姚会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违背证据规则。原审认为“陈天洪现已无向姚会木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姚会木目前对陈天洪并不享有到期债权，故嘉兴银行湖州分行作为姚会木的债权人对陈天洪行使债权代位权的基础不存在”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一）姚会木与陈天洪签订的《黄冈市深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经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姚会木与陈天洪之间虽在形式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也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但陈天洪实际上并未支付任何款项，属于无偿受让，依法撤销了姚会木与陈天洪之间涉及帕罗羊绒制品有限公司债权价值等额的股权份额的转让行为（股权价值实际变现时为准）”。在该案帕罗羊绒制品有限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中，姚会木以自有房屋抵偿帕罗羊绒制品有限公司债权（陈天洪没有向姚会木返还被撤销的股权和股权转让款）。在该案审理中姚会木在法庭上自认：黄冈市深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华公司）100%股权作价6700万元，其中2500万元作为姚会木偿还其他债权人（姚会木与15家银行有15个诉讼，有6000多万元债务或连带保证债务），陈天洪作为受让姚会木100%股沈新弟、陈根花的行为并办理了经陈天洪签名同意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陈天洪本人保留16.43%深华公司股权）。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陈天洪已将其大部分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并已进行工商登记而未能返还（但陈天洪早在2014年6月已将深华公司投资黄冈市升华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升华公司）股权变现收入7000万元），显然陈天洪对姚会木的债务早已到期，陈天洪也将深华公司投资的股权全部变现后，此时的深华公司已非“姚会木当时转让100%股权给陈天洪”的深华公司（投资公司，被掏空），陈天洪应向姚会木偿还股权转让款，但姚会木也没有诉讼或仲裁向陈天洪主张债权，致使15家银行债权人的到期债权至今未能实现。债权人撤销权和代位权制度均是合同法赋予债权人在债务人怠于履行到期债权、损害债权人权利实现时特殊的债的保全制度。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后，债务人即丧失了其权利的处分权，若其以放弃、转让等方式处分其对次债务人的债权，未经债权人认可的，应认定其处分行为无效，不影响债权人行使代位权。故本案原审判决认定“姚会木、陈天洪、朱阿二、沈新弟、陈根花于2017年12月7日共同向吴兴区法院提交申请书中明确载明姚会木、陈天洪等人一致同意将深华公司100%股权退还给姚会木”、“因陈天洪的股权被查封—陈天洪并不存在怠于履行该义务的主观故意”均是错误的。（二）嘉兴银行湖州分行基于上述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向吴兴区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在姚会木、陈天洪承认无偿转让股权的事实、同意由法院撤销债权等额的股权转让、愿意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后达成合解，吴兴区法院民事调解书依法撤销了姚会木与陈天洪之间涉及嘉兴银行湖州分行债权价格等额的股权份额的转让行为，显然对陈天洪的16.43%深华公司股权进行诉讼保全早已得到姚会木、陈天洪的确认。陈天洪至今未向姚会木返还被该案依法撤销后的股权转让款，陈天洪对姚会木的债务早已到期。综上，债权人两次通过人民法院确认了姚会木与陈天洪之间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黄冈市深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被依法撤销，陈天洪至今未向姚会木返还上述两个案件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姚会木也没有通过诉讼或仲裁向陈天洪主张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嘉兴银行湖州织里小微企业专营支行于2017年11月8日向陈天洪、姚会木提起代位权诉讼在杭州中院审理中，已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上述认定，陈天洪、姚会木也自认深华公司目前没有升华公司股权，在2014年6月深华公司就已取得价值达7000万元的所持升华公司股权变现款。（四）原审法院明显违背证据规则，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在有证据证明陈天洪、姚会木持有证据的情况下，却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嘉兴银行湖州分行，由此造成判决错误。二、原审判决认为“陈天洪现已无向姚会木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姚会木目前对陈天洪并不享有到期债权，故嘉兴银行湖州分行作为姚会木的债权人对陈天洪行使债权代位权的基础不存在，故原审法院对于嘉兴银行湖州分行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在代位权诉讼中对债权人的债权提出异议，经审查异议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债权人的起诉。该规定适用代位权本身不存在，如果原审判决的上述认定成立，应适用裁定驳回债权人的起诉，诉讼费应为80元。三、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予纠正。本案审理举证期限内，嘉兴银行湖州分行因客观原因不能取得证据而申请法院依职权调证、为查明本案事实而申请法院对股权价格评估鉴定，但法院未调取并未对股权价格鉴定，程序存在明显不当之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陈天洪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如下:一、一审在综合双方证据并依据最高院证据规则作出的事实认定清楚。1、一审中双方已经就案件争议事实进行了充分举证，且在合议庭的主持下就各自的证据进行了充分的展示和相互质证。同时，一审判决也就双方提供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力大小进行了评析和论述。嘉兴银行湖州分行所谓的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的“合同复印件、股权质押、出质”等证据，其在(2017)浙0185民初6478号案件中也已经出示过，因该些证据仅有复印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而没有在上述案件中被确认，同时该组证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嘉兴银行湖州分行也正基于此而没有在本案庭审中出示过上述证据。因此，即使嘉兴银行湖州分行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寄送过上述证据也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所以说，从证据角度来说，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并不存在“严重错误”的事实。2、嘉兴银行湖州分行在上诉理由中一再极力想要证明的升华公司10%的股权作价6700万元的事实既无证据证明，也与本案的事实认定和判决没有关联。首先，嘉兴银行湖州分行无论在一审还是在上诉中均没有相应的证据能移证实“深华公司”100%股权高于注册资金1000万元，更为重要的是“深华公司”作为一个市场主体其的价值不断在变化，这也是为什么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5民终1367号民事判决及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7)浙0502民初1529号民事调解中股权转让行为予以撤销的“股权价值以实现变现时为准”。其次，本案需要查清的是姚会木对陈天洪是否享有到期债权，即陈天洪是否应当向姚会木支付股权转让款。本案中基于陈天洪与姚会木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黄冈市深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股权份额的转让行为已通过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7)浙0502号民初152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事实所撤销，且在陈天洪及案外人陈根花、朱阿二、沈新弟均同意将“深华公司”100%返还给姚会木的情况下，陈天洪当然无需再向姚会木支付股权转让款。3、嘉兴银行湖州分行上诉称陈天洪通过股权转让将股权转让他人并已经进行工商登记而未能返还与案件事实不符。基于姚会木拖欠陈天洪及案外人陈根花、朱阿二、沈新弟借款，遂将“深华公司”的部分股权以作价的方式转让给了陈天洪及案外人陈根花、朱阿二、沈新弟，但这也不是当时“深华公司”的真正股权价值的体现,在嘉兴银行湖州分行提起撤销之诉,特别是代位之诉后,案外人陈根花、朱阿二、沈新弟均愿意配合将“深华公司”100%的股权返还给姚会木，而“深华公司”的股权之所以不能履行法院的生效判决，主要是因为嘉兴银行湖州分行不配合法院解封其在撤销之诉中对陈天洪持有“深华公司”部分股权的查封。因此,本案并不存在嘉兴银行湖州分行所称因陈天洪将“深华公司”大部分股权转让他人而未能返还的事实。4、嘉兴银行湖州分行上诉称陈天洪将“深华公司”投资在升华公司股权变现收入7000万元与案件事实不符。首先,嘉兴银行湖州分行该上诉理由与一审起诉事由相互矛盾,一审中嘉兴银行湖州分行一再强调“深华公司”还持有“升华公司”20%的股权，且市值6700万元。其次，“深华公司”从升华集团有限公司受让及后又转让给新福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升华公司”20%的股权均发生在与姚会木的股权转让之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最后，退一万步讲，即使存在股权转让的行为,其股权转让款的收款人是“深华公司”而非作为“深华公司”股东的陈天洪及案外人。因此，依据案件事实，本案中非但没有证据证明陈天洪有收到7000万元的变现款，更没有证据证明陈天洪在持股期间有从“深华公司”获得任何分红或者其他收益。5、嘉兴银行湖州分行并未举证证明深华公司至今持有升华公司20%的股权，且该股权价值超过深华公司注册资金。退一步讲，依据深华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情况,深华公司持有和转让升华公司的股权均发生在陈天洪受让股权之前，与受让后的陈天洪无关。同时，嘉兴银行湖州分行也为举证证明陈天洪因受让股权后从深华公司获得了相应的股权收益或者分红。因此，在股权转让合同被撤销的情况下，姚会木对陈天洪不享有到期债权。6、虽经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5民终字1367号民事判决认定陈天洪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1000万元，但是依据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陈天洪确实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过1000万元，且姚会木尚欠陈天洪借款本金690万元。因此，本案中，非但姚会木对陈天洪不享有到期债权，其尚欠陈天洪巨额借款本金未还。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做到了全面理解法律体系后对法律作出了正确适用，而没有机械照抄，未发生本末倒置、缘木求鱼的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姚会木答辩意见与陈天洪的答辩意见一致。 嘉兴银行湖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陈天洪向嘉兴银行湖州分行清偿姚会木欠嘉兴银行湖州分行的债务60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陈天洪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6月30日，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湖吴商初字第6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湖州蓝达铝业有限公司返还嘉兴银行湖州分行借款本金500万元、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479858.39元（暂计算至2015年6月29日，此后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计算）、实现债权的费用20000元，并判决姚会木等对湖州蓝达铝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湖州蓝达铝业有限公司、姚会木等未履行还款义务，嘉兴银行湖州分行申请强制执行，后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明姚会木等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故在2015年10月20日裁定终结该次执行。姚会木与陈天洪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了《黄冈市深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姚会木将其名下深华公司100%的股权以1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天洪，陈天洪同意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一次性以现金方式支付姚会木股权转让款。2013年10月25日，深华公司的股东由姚会木变更为陈天洪。此后，陈天洪又将深华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给了陈根花、朱阿二、沈新弟三人。嘉兴银行湖州分行于2017年3月20日向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起诉姚会木与陈天洪，请求以其对姚会木享有的债权为限对姚会木与陈天洪之间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黄冈市深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与前述债权价值等额的股权份额的转让行为予以撤销。后三方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了如下调解协议：以嘉兴银行湖州分行对姚会木享有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逾期利息551817.06元（暂计至2015年8月12日，次日起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照万分之一点五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以及实现债权费用45080元为限，对姚会木与陈天洪之间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黄冈市深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与前述债权价值等额的股权份额的转让行为予以撤销（股权价值以实际变现时为准）；双方别无其他争执。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对该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后，出具了（2017）浙0502民初1529号民事调解书。嘉兴银行湖州分行于2017年9月25日申请对（2017）浙0502民初1529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姚会木、陈天洪及案外人陈根花、朱阿二、沈新弟先后向该院书面申请配合（2017）浙0502民初1529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股权份额转让行为的撤销。2018年1月24日，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502执2481号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姚会木、陈天洪不存在拒绝履行的情形为由，驳回了申请执行人嘉兴银行湖州分行的执行申请。嘉兴银行湖州分行又向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又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浙0502执异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嘉兴银行湖州分行的异议请求。另查明：嘉兴银行湖州分行在（2017）浙0502民初1529号案件中申请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查封了陈天洪名下深华公司16.43%的股权，且上述被查封的股权至今未予解除查封。姚会木与陈天洪、朱阿二、沈新弟、陈根花于2017年12月7日共同向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其中载明“目前因嘉兴银行湖州市分行与申请人陈天洪、姚会木等人股权撤销权纠纷一案经贵院调解结案，但嘉兴银行湖州市分行却拒不配合办理股权返还手续，反而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7）浙0502执2481号】。导致因案执行给陈天洪造成许多负面影响。先作为目前公司100%股权的全体受让方一致同意：愿意配合陈天洪及吴兴法院将目前公司100%全部返还在姚会木个人名下；因涉及到退还股权转让的相关债权、债务由各申请人与姚会木另行协商解决方案。”。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7）浙0502民初1529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以嘉兴银行湖州分行对姚会木享有的债权为限，对姚会木与陈天洪之间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黄冈市深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与前述债权价值等额的股权份额的转让行为予以撤销；其次，在姚会木、陈天洪、陈根花、朱阿二、沈新弟于2017年12月7日共同向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提交的申请书中明确载明姚会木与陈天洪等人一致同意将深华公司100%股权退还给姚会木；第三，因陈天洪的股权被嘉兴银行湖州分行申请查封的原因，陈天洪个人客观上无法履行将股权过户登记至姚会木名下的义务，陈天洪并不存在怠于履行该义务的主观故意。鉴于上述事实，陈天洪现已无向姚会木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姚会木目前对陈天洪并不享有到期债权，故嘉兴银行湖州分行作为姚会木的债权人对陈天洪行使债权代位权的基础不存在，故原审法院对于嘉兴银行湖州分行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嘉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8800元，由嘉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负担。 二审期间，嘉兴银行湖州分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杭州中院(2018)浙01民终4706号案的调查笔录、质证意见及该案证据《短信截屏记录》、《通话录音刻录光盘及书面文字材料》、《股权收购及融资协议》、《借款协议》、《补充说明的复印件及照片》、黄冈中院《民事裁定书》、《黄冈升华公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承诺书》、预售许可证及楼盘照片、陈天洪《答辩意见》、最高法院网站公布的失信被执行人及裁判文书、邮政快递单，拟证明：1、姚会木在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4）湖吴织商初字第483号案件中自认“转让深华公司100%股权的股权作价6700万元”，陈天洪无偿受让姚会木一人公司（深华公司）100%股权、股权变更登记及实际取得股权后以陈天洪作为深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股权收购及融资协议》、《借款协议》、《补充协议》上签名并实际将深华公司持有40%升华公司股权变现取得6700万元的事实，以其行为表明在2013年10月22日深华公司100%股权价格在6700万元，并在2015年1月12日因浙江龙大贸易有限公司向沈金龙典当借款而全部变现。2、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浙05民终1367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姚会木与陈天洪之间与帕罗羊绒制品有限公司债权价值等额的股权份额的转让行为（股权价值以实际变现时为准）”；基于湖州中院1367号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嘉兴银行湖州分行在吴兴区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并诉讼保全陈天洪的股权，姚会木、陈天洪均无异议并已支付保全费用，以（2017）浙0502民初152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撤销姚会木与陈天洪之间与嘉兴银行湖州分行债权价值等额的股权份额的转让行为（股权价值以实际变现时为准）；前案执行中因姚会木以自有房屋向帕罗羊绒公司抵债而和解，后案执行未果，因嘉兴银行于2017年11月8日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及本案诉讼。2、陈天洪作为深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转让升华公司40%股权实际变现取得6700万元以上股权转让款，湖州中院生效判决已认定陈天洪将其持有100%深华公司股权中部分转让给陈根花、朱阿二等与撤销时点及撤销权法律关系无关，陈天洪至今未按2个生效判决履行其返还财产义务且未向姚会木支付未被撤销股权部分价款事实明显存在，姚会木也未通过诉讼向陈天洪主张上述债权，且嘉兴银行主张债权小于上述债权，代位权依法成立等。第二组证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借款协议》、《股权收购及融资协议》及《答辩意见》，拟证明：姚会木已将100%深华公司过户给陈天洪，2013年10月22日转让深华公司100%股权时，陈天洪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对价的事实。第三组：《股权出质注销证明》、《借款协议》、《股权出质登记申请书》、《股权质押合同》，拟证明：深华公司持有的所有的20%升华公司股权已因典当实际变现，深华公司在2015年1月12日之后不再持有升华公司股份。第四组证据：姚会木、陈天洪、朱阿二、沈新弟、陈根花一审中的申请书、快递单、嘉兴银行湖州分行曾向一审法院申请依职权调取证据及申请股权价格鉴定的申请书、立案受理通知书、传票，拟证明：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未经质证，证人也未出庭，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对本案重要事实也未依法调取证据和依法鉴定。 以上证据经质证，陈天洪认为均非二审新证据，对第一组证据中“调查笔录”、“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均与本案事实认定无关。姚会木的质证意见与陈天洪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第一、二、三组证据均不能证明姚会木对陈天洪享有到期债权以及姚会木怠于行使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第四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审程序严重违法的事实，不予确认。 陈天洪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上海浦发银行杭州临安支行汇款明细清单1份、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1份、上海浦发银行交易对手查询报表1份、工商银行杭州分公司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1份，拟证明2013年11月8日陈天洪通过银行汇款向姚会木支付受让深华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的事实，姚会木尚欠陈天洪借款本金690万元，其中通过农业银行汇款195万元、上海浦发银行汇款225万元、工商银行汇款150万元，合计汇款交付570万元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质证，嘉兴银行湖州分行认为均非二审新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另案判决认定无法确定借贷合意，结合陈天洪对五人签名的股权协议书中确认的与姚会木关联公司发生的业务往来，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姚会木对以上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嘉兴银行湖州分行行使代位权的条件是否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行使代位权必须满足两个前提条件：1、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2、债务人对次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第一个前提条件由嘉兴银行湖州分行提交的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5）湖吴商初字第679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所确认。双方主要争议焦点是第二个前提条件。在（2015）湖吴商初字第67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姚会木等未履行还款义务，嘉兴银行湖州分行申请强制执行，后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明姚会木等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故在2015年10月20日裁定终结该次执行，因此，嘉兴银行湖州分行于2017年3月20日向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提起撤销权诉讼。后经法院主持调解，嘉兴银行湖州分行与陈天洪、姚会木达成调解协议，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7）浙0502民初152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以嘉兴银行湖州分行对姚会木享有的债权为限，对姚会木与陈天洪之间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黄冈市深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与前述债权价值等额的股权份额的转让行为予以撤销。在该案执行中，姚会木、陈天洪、陈根花、朱阿二、沈新弟于2017年12月7日共同向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一致同意将深华公司100%股权退还给姚会木，但因陈天洪的股权被嘉兴银行湖州分行申请查封，导致无法过户登记至姚会木名下。据此，原审判决认定姚会木对陈天洪并不享有到期债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因此，嘉兴银行湖州分行对陈天洪行使本案代位权的前提条件并不成就。 综上所述，嘉兴银行湖州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上诉人嘉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明贵 审判员  黄江平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