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81民初2757号原告：杨发翠，女，汉族，1962年8月26日生，退休，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雪菊，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技师学院（云南高级技工学校）。法定代表人：何良平，院长。住所地：昆明安宁市连然镇金方居委会昆畹中路2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晓清，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俊杰，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惠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俊峰，经理。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春城路289号昆明国际会展中心老馆三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倩，云南典传（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杨发翠诉被告云南技师学院（以下简称技师学院）、被告云南惠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民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发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雪菊，被告技师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晓清、蒋俊杰，惠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发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8840元；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1996年-2018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人民币403490元；3、判决被告补足原告2011年10月份以后未足额发给原告昆明市最低工资标准合计人民币13525元的工资；4、判决被告赔偿原告2011年10月份以后未足额发给原告昆明市最低工资标准的赔偿金合计人民币67625元；5、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1年-2018年的加班工资合计人民币133197元；6、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自行垫付的保险费损失金合计人民币97261.67元；7、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养老保险损失暂计377416.8元（实际金额以法院认定的为准）；8、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987年10月，原告到被告技师学院的前身云南省技工学校上班，直到2018年6月份离开技师学院。原告30年来的工作地点都是云南技师学院实习工厂。中途1993年底到1995年底原告因工作时间被电焊的铁屑伤到眼睛回家治疗眼睛休息了2年。1996年原告眼睛康复后，云南省技工学校实习工厂（以下简称“实习工厂”）的领导要求原告到原来上班的地点实习工厂上班，原告当时觉得工资太低，但考虑到实习工厂离自己家很近，就答应了实习工厂领导的要求。自1996年1月起直到2018年6月份原告离开校实习工厂时，原告就一直在实习工厂上班。自2004年后原告在实习工厂上班就从来没有休息过，平时生病住院都只能请邻居刘召书进行顶班，无休息日，就连学生放假、过年、过节等节假日都要在实习工厂值班，不得离开，14年来都是如此，只有偶尔上街买菜，但看门的工作都由丈夫履行。2006年，原告已经在实习工厂工作了十年，听学校有位好心领导告诉原告，其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条件。原告多次找过实习工厂的领导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8年劳动合同法出台并实施，原告亲自写书面申请要求云南技师学院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都被拒绝。原告一直要求云南技师学院为自己购买养老保险。在原告的多次请求下，2011年最后一个月的月底，同时在学校好心领导的动员下，被告技师学院在2011年12月28日才为原告购买了174个月的养老保险，且只是缴纳了属于单位缴费的部分，属于原告个人的部分仍由原告缴纳，校领导当时告知原告会一直为她购买社会保险到退休。2012年原告生病需要用医保时才知道被告并没有为自己购买医疗保险。原告在实习工厂上班十分辛苦，上班时就经常生病，考虑到退休后看病率较高，就一直要求学校为自己购买医疗保险，但都遭到拒绝。原告无奈只好于2013年4月份起自己到医保中心自行购买医疗保险，并每个月从自己的工资卡上进行支付医保费用，截止2017年10月9日原告共支付24329.58元医保费用。因技师学院不肯为原告办理退休手续，2017年10月份原告自行办理退休手续时，在社保局的工作人员要求下原告自己凑钱补足了8个月的养老保险费共8475.2元才办理了退休手续，享受了最低退休养老金的待遇。2017年底原告退休时到医保中心办理手续时，医保中心的工作人员要求原告补齐医保最低年限的费用后才能在退休后享受医保待遇时，原告在2018年1月2日一次性补足其余的64456.89元。基于以上事实，2018年7月25日原告向安宁市仲裁院提起了劳动争议仲裁，2018年8月21日受理后因云南技师学院提交了自己与被告云南惠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劳务派遣协议》，原告申请追加被告云南惠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作为仲裁案件当事人参加庭审。现原告认为仲裁裁决书裁决的劳动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以及漏项处理事实等对原告的损失极为不公，原告不服安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的安劳人仲案字427-2号仲裁裁决，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恳请贵院查明案件事实，给原告一个公正合法的判决。被告技师学院辩称：技师学院与杨发翠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前提是在劳动者主动提出订立的情况下发生的。2011年3月24日经技师学院与杨发翠协商一致，双方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解除于2010年10月2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该份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时间是2010年10月25日起至2012年10月24日止，技师学院与杨发翠的劳动合同解除后，由惠民公司与杨发翠签订新的劳动合同，惠民公司将杨发翠派遣至技师学院工作，故技师学院与杨发翠形成的是劳务派遣形式的劳动用工关系，双方并无直接的劳动关系。综上，原告杨发翠所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杨发翠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惠民公司辩称：惠民公司与杨发翠未建立劳动关系。技师学院与惠民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将28名从事临时性的辅助岗位用工人员移交惠民公司。但惠民公司调查杨发翠情况后，考虑杨发翠已年逾五十，故并未与杨发翠签订劳动合同。本案诉讼原告杨发翠未提供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的证据或提交劳动合同文书，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技师学院与惠民公司虽然签署了劳务派遣协议，但双方就杨发翠作为劳务派遣人员派遣至技师学院工作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其他答辩意见与技师学院相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原告杨发翠提交下列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一、杨发翠书面申请一份，欲证实原告要求云南省综合技工学校与其签订长期合同；二、云南省社会保险费缴费收据、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欲证实技师学院推脱责任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直至2011年底，技师学院才为原告补缴了十四年多的养老保险，并要求原告将自己个人应缴的部分补给技师学院21367.44元，技师学院没有完全履行为职工购买保险的义务；三、1.昆明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2.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申报核定表及杨发翠缴费小票、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养老保险证明；3.离退休人员养老金明细单一份，欲证实：1.杨发翠在办理退休手续的过程中，才知道技师学院自2010年9月后一直未给原告购买任何保险，在社保局的建议下，原告自己凑钱补足八个月的养老保险8475.2元，使其符合连续十五年缴费条件后才办理了退休手续，2.因养老保险缴费年限短，现原告只能享受918.43元的退休养老金，被告给原告造成损失，应当依法补缴或赔偿；四、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欲证实技师学院给原告支付工资低于昆明市最低工资，被告应补足至最低工资；五、1.完税医保证明及杨发翠缴费小票；2.杨发翠记账单,欲证实被告未为杨发翠购买医疗保险，杨发翠自行垫付购买医保费用88786.47元，该损失应由被告赔偿；六、凤桂英、刘召书两位证人身份证、原告杨发翠工作地点照片一张，欲证实原告在被告处上班，无休息日、无加班工资、未安排过补休，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加班工资；七、安劳人仲案字427-1号、427-2号仲裁裁决书，欲证实仲裁裁决错误；八、退休证。欲证实杨发翠于2017年10月20日退休。被告技师学院提交下列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一、《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筹建云南技师学院的批复》、《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云南高级技工学校升级为云南技师学院的批复》、《关于云南省综合技工学校更名为云南技师学院的批复》，欲证实2007年，经云南省人民政府批复，开始成立云南技师学院；二、《劳动合同书》四份[（2006-2007）、（2007-2008）、（2008-2009）、（2010-2012）]及养老保险增减变动情况结算表，欲证实自劳动合同法颁布后,技师学院与杨发翠一直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按月按合同约定支付工资,杨发翠主要从事实验材料准备工作；三、《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劳务派遣协议》、《个人参保证明及补缴养老保险材料》，欲证实1.2011年3月技师学院与杨发翠协商一致解除原劳动合同，无经济补偿金；2.2011年12月27日，技师学院为杨发翠一次性补缴了182个月的养老保险，技师学院承担了单位应缴部分，个人应缴部分由杨发翠个人承担；四、情况说明、2013年工作登记表、工资发放记录、离退休人员养老金明细表，欲证实技师学院和杨发翠解除劳动合同后，杨发翠通过劳务派遣形式继续在单位上班，并于2017年以零活就业人员身份，自行办理了退休手续；五、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昆民二终字第117号]，欲证实安宁市仲裁院将养老保险金额的计算年限直接确定为二十年，要求一次性支付养老保险差额的损失明显不合理，且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系自己制作，不能证实申请向技师学院提出，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六，证人未出庭也未提交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均为原始证据，被告亦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除证据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外，其余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采信的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关联性在后综述。经过庭审审理及质证，本院依法确认以下法律事实：杨发翠工作地点门口悬挂有“云南省综合技工学校实习工厂”和“云南技师学院公共实训中心”两块匾牌。工作内容为看门、清洁、为实训活动准备材料等辅助性工作。杨发翠签订的《劳动合同书》[（2006-2007）、（2007-2008）、（2008-2009）]，用工单位系云南省综合技工学校，即本案被告技工学院；2010年后，杨发翠仍在原工作地点工作，（2010-2012）劳动合同书用工单位为：云南省综合技工学校实习工厂。当庭查明，云南省综合技工学校实习工厂亦为独立的法人。2011年3月24日杨发翠与云南省综合技工学校实习工厂签订《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双方解除了劳动合同，因实际劳动合同工作年限为半年，故约定不支付经济补偿金。《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有关问题按下述办法办理：乙方（杨发翠）在云南省综合技校实习工厂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云南惠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2011年3月份以后，杨发翠还在原工作地点上班。2011年3月1日，技师学院和惠民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惠民公司派遣28名劳务人员到技师学院工作，约定劳务派遣人员的工资支付方式为惠民公司书面委托技师学院代为发放。《劳务派遣协议》约定的劳务派遣人员招录与变更方式为：“劳务派遣人员由惠民公司负责按照协议组织招录，也可由技师学院自行招录，按照择优的原则确定派遣劳务人员。派遣的劳务人员一经确定，甲乙双方因拟定《劳务派遣人员清单》作为本协议的附件，如一方因实际需要，需对被派遣的劳务人员进行变更的，须经另一方同意后修改《劳务派遣人员清单》，并经双方签字、盖章认可”。技师学院和惠民公司均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劳务派遣人员清单》。杨发翠于2018年8月21日向安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确认劳动关系、工资、加班工资、社会保险、二倍工资、经济补偿仲裁事项。安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安劳人仲案字〔2018〕第427-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第二被申请人（即惠民公司）补足申请人（杨发翠）2011年10月至2017年10月20日最低工资标准差额2286.80元（贰仟贰佰捌拾陆元捌角整）；(二）第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自行垫付的养老保险费损失6017.39元（陆仟零壹拾柒元叁角玖分整）；(三）第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自行垫付的2017年10月的医疗保险费损失466.86元(肆佰陆拾陆元捌角陆分整);(四)第一被申请人(即技师学院)支付申请人养老保险差额的损失22645.01元（贰万贰仟陆佰肆拾伍元零壹分整）;(五）第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的养老保险差额的损失170794.99元(拾柒万零柒佰玖拾肆元玖角玖分整);(六）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杨发翠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杨发翠主张费用应由谁承担给付及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杨发翠主张2010年9月至2018年6月与被告技师学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未按其主张进行有效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技师学院提供的证据证实学校与惠民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由惠民公司派遣28名辅助岗位劳务人员至技师学院工作，派遣时间五年（2011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止）。技师学院按照劳务派遣协议，代惠民公司发杨发翠工资，其提交的证据与主张内容一致。因技师学院和惠民公司均不能提交劳务派遣协议的附件二《劳务派遣人员清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本院确定由惠民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惠民公司不能提交劳务派遣人员清单的，应推定杨发翠为28名辅助岗位劳动人员之一，技师学院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技师学院提交的原告杨发翠与案外人云南省综合技工学校实习工厂订立的劳动合同，在2011年4月13日约定解除时，确定杨发翠在云南省综合技工学校实习工厂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在惠民公司工作年限内，故杨发翠自2010年10月25日至2017年10月20日（自行办理退休）期间与惠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惠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答辩主张，本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劳动者主张二倍工资，为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由于二倍工资具有惩罚性赔偿金的性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仲裁时效应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开始计算，杨发翠自2011年4月13日与原合同单位云南省综合技工学校实习工厂解除劳动合同后，应订立新的劳动合同，其实际工作地点内容不变，至2012年4月13日届满1年，仲裁时效开始起算，其间未发生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事由，至2013年4月12日仲裁时效期间届满。故本案杨发翠的双倍工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其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发翠1996年至2010年10月期间，与技师学院存在劳动关系。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劳动合同法施行前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不受新法调整；过渡期间和劳动合同法施行后，受新法调整，双方从2006年开始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时间接续上有间隙的，亦超过双倍工资仲裁请求时效期间，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本案原告杨发翠不能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故应以终止劳动关系之日即杨发翠以“自谋职业”的灵活就业人员身份，自行办理退休手续的2017年10月20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故杨发翠于2018年8月21日申请关于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的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应予支持。支付及赔偿义务主体为劳动关系相对方惠民公司，用工关系方技师学院不承担支付及赔偿责任。（一）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杨发翠于2017年8月年满55周岁，符合退休条件，因用人单位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其以灵活就业人员身份，自行办理退休手续，杨发翠与惠民公司的劳动合同依照法律规定自然终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不符合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七种情形，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补足2011年10月份以后未按昆明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经庭审查实，杨发翠提交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明细对账单》中摘要为：工资和交易对方账号915…40089和915…34008项目中，最低工资补足部分：（1）2011年10月至2012年4月间50元×7月=350元、（2）2012年5月至2013年4月一年间200元×12月=2400元、（3）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一年间365元×12月=4380元、（4）2014年5月1个月520元，合计76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第（二）项规定，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未按昆明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工资差额，支付赔偿金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该条款的适用前提为劳动行政部门作出了责令限期支付的行政处罚决定，且用人单位逾期未履行，故本案并不适用，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加班工资诉讼请求。原告杨发翠未提交证实其加班事实的证据，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支付原告自行垫付的保险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惠民公司未履行法定义务为杨发翠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杨发翠自行缴费产生损失的，应由惠民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1）杨发翠2017年10月24日补缴养老保险费8475.20元，按2017年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的缴费比例，应由惠民公司承担6017.39元（8475.20×71%=6017.39元），杨发翠主张应由被告承担全部补缴的养老保险费，没有法律及政策依据，本院予以调整；（2）杨发翠于2014年至2018年间多次自行缴纳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因杨发翠已于2017年10月自行办理退休，故2018年1月以后其自行缴付的医疗保险费64456.89元不属于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范围，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7月3日以前产生的医疗保险费，可视为同一合同项下约定的具有整体性和关联性的定期给付之债，仲裁时效期间从最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未超过仲裁时效，杨发翠提供完税证明自行缴付医疗费损失19602.24元，按城镇职工医疗保险的缴费比例，应由惠民公司承担16270元（19602.24×83%=16270元），未提供完税证明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杨发翠主张应由被告承担全部补缴的医疗保险费，没有法律及政策依据，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六）支付原告养老保险损失的诉讼请求。2010年10月至2011年3月24日期间，云南省综合技工学校实习工厂未履行为杨发翠缴纳基本养老保险的义务，2011年3月25日至2017年10月20日期间，被告惠民公司未履行为杨发翠缴纳基本养老保险的义务，现杨发翠已经开始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其基本养老保险不能补缴。因惠民公司未履行为劳动者缴纳养老保险的义务，导致杨发翠每月仅能领取基本养老保险金918.43元，惠民公司有过错，应当承担原告杨发翠养老金损失差额的给付责任。因原告杨发翠已从社保局领取部分养老金，逐月支付差额部分不便于实际履行，本院酌情确认二十年，一次性予以支付。参照上一年度2017年云南省退休职工月平均养老金2491元/月的标准，参考养老保险中单位与劳动者的缴费比例，惠民公司按71%支付原告杨发翠养老金合267966元，杨发翠主张诉讼请求按仲裁院计算标准计算养老金377416.80元,其诉讼主张与向劳动仲裁机构申请仲裁时提出的193440元有变化,依据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的法律规定，对该部分内容本院不予处理。综上，由惠民公司支付杨发翠养老金差额1934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三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惠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补足原告杨发翠2011年10月至2017年10月最低工资标准差额7650元；二、被告云南惠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杨发翠自行垫付的养老保险费损失6017.39元；三、被告云南惠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杨发翠医疗保险费损失16270元；四、被告云南惠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杨发翠养老金差额193440元;五、驳回原告杨发翠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杨发翠对被告云南技师学院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述1-4项执行期限为判决生效后10日给付清结）。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杨发翠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间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述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审判员 冯 琳 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刘杨丁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