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5民终17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大富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大连路6686号徽商总部广场C座19层。 法定代表人：孙运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正昶，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清，男，汉族，1963年8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张家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华，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钱国铭，男，汉族，1971年2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张家港市。 原审被告：当涂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当涂县姑孰镇太白路100号。 法定代表人：芮飞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宝成，上海市建纬（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本根，上海市建纬（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大富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大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建清、原审被告钱国铭、当涂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当涂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2018）皖0521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大富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有新证据证实朱建清并非债权人，而是债务人，本案有可能是朱建清与钱国铭串通进行虚假诉讼。2.有新证据证实安徽大富公司已超额支付工程款。案涉对账单显示，安徽大富公司已向钱国铭支付428万元工程款，超过应付80%工程款的比例。3.朱建清并非案涉32万元工程款的债权人。一是朱建清自认其债权只有8万元，孙海飞转让给其债权12万元，另外12万元的债权人是王克山；二是朱建清只有工程款结算单据的复印件，原件在钱国铭处，不符合常理；三是钱国铭提供了其与案外人徐浩签订的另一份承包合同，因此朱建清提交的承包合同有伪造的可能。4.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有关突破合同相对性的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的规定本身是为了解决农民工工资的问题，并非常态。主张权利的债权人必须是实际施工人本人，债权不能随意转让给他人。孙海飞的12万元债权及王克山的12万元债权转让给朱建清后，转换成了普通债权，故朱建清不能直接向承包人主张权利。5.案涉工程的工程量真实性存疑。一是在钱国铭与朱建清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并未将脚手架部分工程发包给朱建清，也未约定价格。工程款结算单存在伪造的可能。二是朱建清提交的其与孙海飞的两份工程量结算单上施工总面积达到9,500余平方米，而安徽大富公司与当涂城投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施工面积为7,900余平方米，多出的1,600平方米施工面积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6.朱建清主张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根据朱建清与钱国铭签订的承包合同，工程款付款条件是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款的95%，剩余5%在验收合格满一年后付清。但是案涉工程一直未能进行竣工验收，也未审计决算，工程款数额并不明确。发包人使用案涉工程时间是否满一年也不明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朱建清辩称：1.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只有发包人才在未付清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而违法转包人并不限于此，因此，即使安徽大富公司与钱国铭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清也不能解除其应承担的对实际施工人的连带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中的实际施工人是指与违法分包人存在合同关系，实际组织工人施工的人，并非是指每一个参与工程的施工人员。本案所涉工程及另案4S店工程都是朱建清与钱国铭签订施工合同的，王克山是朱建清聘请来的施工人员，在该案中，王克山应得的报酬由朱建清负责支付，故应由朱建清统一向钱国铭和安徽大富公司主张工程款。综上，原审查明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当涂城投公司述称：1.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安徽大富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进度款480万元，不欠付安徽大富公司工程款。2.对朱建清一审提交的人工费结算单真实性有异议。一是朱建清名下的20万元中有11万元是脚手架移位的费用，而在钱国铭与朱建清、孙海飞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并无该项工作内容，即钱国铭并没有将脚手架工程分包给朱建清。二是安徽大富公司与当涂城投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施工面积为7,930平方米，但是案涉两张人工费结算单上的施工面积总和为9,518平方米，面积相差较大，朱建清没有举证证明施工多出的面积的来源。三是朱建清提交的人工费结算单均是复印件，与安徽大富公司二审提交的人工费结算单不一致，有伪造嫌疑。3.即便朱建清债权属实，其起诉的32万元中属于本人的只有8万元，另含有钱国铭欠付孙海飞的12万元、欠付王克山的12万元。朱建清只能就20万元主张权利，且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4.原审判决对当涂城投公司的责任认定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就该部分维持原判。 钱国铭二审中未做答辩。 朱建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钱国铭支付工程款32万元及自2015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至起诉之日为20,000元；2.判令安徽大富公司对钱国铭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当涂城投公司在欠付安徽大富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钱国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8日，当涂城投公司（发包人）与合肥大富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现安徽大富公司）签订《当涂县规划展示馆外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当涂城投公司将当涂县规划展示馆外装饰工程发包给合肥大富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明框玻璃幕墙、2.5mm铝单板幕墙、新材料装饰、无框玻璃门等；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6,635,412.51元，按月形象进度付款，支付当月已完工程量的5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70%，余款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5月14日，合肥大富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钱国铭（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主要约定：由钱国铭承包案涉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乙方承担国家规定的一切税收费用，另按工程大合同造价交管理费15%和税金5%给甲方；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为按大合同到款后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项目部承包人必须无条件解决好其他分包商的工程款及材料款；乙方与分包商发生工程款纠纷，与材料商发生货款纠纷，拖欠民工工资纠纷、施工中安全事故纠纷等引起的诉讼，致使甲方在判决中需承担费用的，乙方应承担甲方因此承担的费用及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负责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理本身的债权与债务，独立承担可能遇到的各种风险、事故、纠纷等造成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7月15日，钱国铭（甲方）与朱建清、孙海飞（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主要约定：由朱建清、孙海飞承包施工案涉工程中2.5mm铝单板幕墙、石材幕墙、明框幕墙、新材料幕墙、无框门等；施工时间为2013年7月5日至2013年12月31日；工程款支付方式：每月付生活费给乙方，完工验收合格付到95%，其余一年内付清；工程量计算方式：大理石新材料约4600㎡，单价135元∕㎡，采光顶750㎡，单价100元∕㎡，明框幕墙约2300㎡，单价120元∕㎡，铝板1500㎡，单价100元∕㎡，防火层350㎡，单价15元∕㎡，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合同签订后，朱建清与孙海飞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至2016年2月3日，当涂城投公司共计支付安徽大富公司工程进度款480万元。2016年5月14日，钱国铭分别与朱建清、孙海飞就工程相关费用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结算单。朱建清的结算总价为73万元，减去2013年支付的20万元、2014年支付的30万元、2015年支付的3万元，结算欠款20万元。孙海飞的结算总价为52万元，减去2013年支付的8万元、2014年支付的20万元、2015年支付的2万元，结算欠款22万元。案涉工程完工后，交付当涂城投公司，至本案开庭审理时，已经使用一年多的时间。2017年1月22日，钱国铭在出具给朱建清和孙海飞的结算单上再次签名确认。后经催讨，钱国铭支付了孙海飞10万元。2017年7月15日，孙海飞向钱国铭发出《通知书》，将钱国铭尚欠的12万元工程款转让给朱建清，同年10月8日，钱国铭在《通知书》上签字。后因朱建清向钱国铭追索尚欠的32万元工程款未果，以致成讼。 另查明，2014年11月10日，合肥大富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安徽大富装饰股份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安徽大富公司、钱国铭均存在擅自将案涉工程转包、分包的情形，安徽大富公司与钱国铭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和钱国铭与朱建清、孙海飞签订的《承包合同》，依法均属无效合同。鉴于案涉工程已经完工交付，当涂城投公司实际投入使用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朱建清依法可以主张工程款。针对案件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孙海飞转让工程款的效力问题。孙海飞向朱建清转让工程款是发生在钱国铭与朱建清、孙海飞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出具了结算单之后，钱国铭在孙海飞就工程款转让事宜向其发出的《通知书》上签了字，钱国铭应诉后也未对此提出异议。鉴于孙海飞转让工程款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转让的形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故对孙海飞向朱建清转让12万元工程款的效力予以认定。 二、关于朱建清主张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朱建清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2016年5月14日钱国铭与朱建清、孙海飞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的结算单；庭审中，当涂城投公司确认案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一年多时间；安徽大富公司虽然对朱建清主张的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提出异议，但作为承包方，安徽大富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基于以上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认定案涉工程已经竣工交付，并推定实际交付的日期为2017年1月1日。钱国铭与朱建清、孙海飞签订的《承包合同》虽然无效，但朱建清、孙海飞施工的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钱国铭与朱建清、孙海飞也进行了结算，故钱国铭应当对尚欠的工程款承担给付义务，朱建清要求钱国铭支付32万元工程款，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朱建清要求钱国铭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但利息应当从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起开始计算。 三、关于安徽大富公司的责任问题。作为承包方的安徽大富公司，违反规定擅自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钱国铭施工，安徽大富公司存在过错，依法应与钱国铭共同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四、关于当涂城投公司的责任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朱建清可以向当涂城投公司主张权利，但当涂城投公司作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对当涂城投公司陈述已向安徽大富公司支付48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及提交的相关证据表示异议，也没有提交当涂城投公司存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证据材料。案涉工程虽然完工并交付使用，但一直没有验收，在此情形下，当涂城投公司所支付的工程价款并不违反其与安徽大富公司所签合同的约定。故朱建清对当涂城投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一、钱国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朱建清工程款32万元，并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相应利息；二、安徽大富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朱建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0元、保全费2,170元，合计8,570元，由钱国铭、安徽大富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安徽大富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几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关于钱国铭合作项目》清单一页，证明安徽大富公司已支付钱国铭进度款明显超过合同约定的金额；第二组证据，欠条一份、钱国铭与徐浩签订的承包合同、付款账目、微信记录、朱建清起诉安徽大富公司的判决书一份，证明钱国铭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案外人徐浩并且支付了工程进度款，朱建清倒欠钱国铭27.89万元，朱建清与钱国铭互相串通试图通过起诉安徽大富公司获取49.89万元；第三组证据，人工费结算单一份、微信记录截屏，证明案涉结算单仅作为朱建清代钱国铭向安徽大富公司催要欠款的凭证，不作为起诉安徽大富公司或钱国铭本人的依据；第四组证据，庭审笔录一份，证明朱建清在一审时当庭自认案涉32万元的工程款中，其本人只有8万元，孙海飞通过债权转让给其12万元，另有12万元系案外人王克山所有。 朱建清对安徽大富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且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内部承包协议、记账凭证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对判决书、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其他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第四组证据，对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当涂城投公司对安徽大富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对欠条、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承包合同、付款账目、微信记录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第三组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第四组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本院对安徽大富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因无其他相关证据如转账凭证、收条等予以佐证，且钱国铭未予确认，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第二组证据，对欠条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承包合同、付款账目，因徐浩未予以取确认，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微信记录、判决书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仅是钱国铭单方说明，而非双方约定认可，其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第四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朱建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7年12月21日朱建清出具的欠条原件一份、2018年3月6日钱国铭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安徽大富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明和欠条已经作废。 安徽大富公司对朱建清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当涂城投公司对朱建清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对朱建清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安徽大富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钱国铭工程进度款，也未能举证证明朱建清并非是实际施工人，故一审判决安徽大富公司对钱国铭欠付朱建清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第二，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孙海飞也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其享有对钱国铭的工程款债权与朱建清享有的工程款债权性质并无不同。孙海飞向朱建清转让工程款债权发生在钱国铭与朱建清、孙海飞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并出具了结算单之后，钱国铭知晓且未提出异议。因此，一审对孙海飞向朱建清转让12万元工程款债权的效力予以认定，并无不妥。 第三，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2016年5月14日钱国铭分别与朱建清、孙海飞就工程相关费用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结算单；2017年1月22日钱国铭在出具给朱建清和孙海飞的结算单上再次签名确认，结合钱国铭与朱建清、孙海飞签订《承包合同》可知，案涉工程款转让前的债权人是朱建清和孙海飞，故对朱建清关于20万元债权包括王克山工资的陈述予以采纳。至于朱建清获得案涉工程款后如何处分，是冲抵其与钱国铭的债务或是支付朱建清带领的案涉工程班组工人的工资，是其行使自己的权利，与他人无涉。 第四，当涂城投公司自认案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一年多，安徽大富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且当涂城投公司已向安徽大富公司支付了480万元工程款，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已经竣工交付、钱国铭与朱建清、孙海飞签订的《承包合同》虽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完工交付并进行了结算、钱国铭应当对尚欠的工程款承担给付义务，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安徽大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安徽大富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悝元 审判员  陈广金 审判员  刘 畅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倪清怡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