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榕民初字第2143号 原告：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 法定代表人：张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键，福建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榕森，福建励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连江县恒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 法定代表人：王秋英，总经理。 被告：福建连江县兰庭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 法定代表人：林雅华，董事长。 被告:福州天福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 法定代表人：何振，董事长。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雄，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沃公司）与被告福建省连江县恒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公司）、福建连江县兰庭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庭公司）、福州天福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晓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键、王榕森，被告恒利公司、兰庭公司、天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晓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恒利公司、兰庭公司、天福公司连带支付晓沃公司工程款17000000元，并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按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三计算，自2012年9月27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判决恒利公司、兰庭公司、天福公司连带支付晓沃公司履约保证金583549元及利息（履约保证金本金以法院认定的数额为准，自2012年11月8日起按日千分之一计算），并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3.判决恒利公司、兰庭公司、天福公司连带支付晓沃公司补偿款670000元及延期支付利息的违约金911200元（自2012年7月27日起按月息0.9%算，暂计至2015年11月27日），并支付违约金至本息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恒利公司、兰庭公司、天福公司负担，并承担审核、鉴定造价费用。事实和理由：2007年5月18日，晓沃公司与恒利公司签订《连江县假日听海（又名连江县筱埕镇围海造地新村）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以恒利公司为发包方，晓沃公司为总承包方，合同中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晓沃公司依约支付了工程履约保证金1300000元（2007年5月21日支付500000元、2007年6月12日支付600000元、2007年9月26日支付200000元）。2007年11月27日，恒利公司办理完施工证，同日开出开工令。2007年12月28日应恒利公司要求，经双方协商一致将原定的第一期工程改为10#-15#、18#-23#。2008年10月28日晓沃公司依约完成了第一期工程12幢的主体结构，于2008年11月8日上报造价14147592元，依合同约定，恒利公司应在第一期工程封顶的十日内支付造价的80%，但恒利公司收到造价后拖欠应付款项，晓沃公司只能停工。依照合同约定，恒利公司无法在收到保证金后的60日内办理完整的施工证导致工程无法开工，保证金应在5日内全额退还，利息应按日1‰计息并计入工程款进行同期支付。之后恒利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保证金、违约金。晓沃公司与恒利公司于2009年6月23日、2009年10月10日、2010年3月2日、2010年8月11日、2011年5月18日、2012年6月25日就前后期工程款、补偿金、保证金支付、支付工程款等问题多次召开会议，达成协议，以期能够顺利解决各项款的问题，但在执行过程中由于恒利公司均无守约的先行违约，导致整体工程不能如期进行。2010年开始天福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振、林雅华等人收购恒利公司并成立兰庭公司。由林雅华任兰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振出任高管，两公司继续开发假日听海项目本地块上的二期地产开发项目，天福公司、兰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高管多次在双方的协议、解决工程款问题、竣工等文件上签字确认。2012年2月27日1#-3#、10#-15#、18#-23#楼通过竣工验收合格，2012年7月27日5#、16#、17#楼通过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1月8日6#、7#楼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工程进入结算阶段，根据《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第4点约定，工程验收合格15天内，恒利公司按照工程总价款的90%付给晓沃公司，晓沃公司将工程钥匙交给恒利公司。第五条第4点约定，办理好竣工验收结算后15日内，恒利公司付清总造价的97%给晓沃公司。晓沃公司向恒利公司提出要求，但恒利公司故意设置障碍，审核后造价与晓沃公司存在巨大差异，违约扣减依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应计价的部分，制造若干争议点，经过多次协商始终无法统一，双方工程款至今未能结算支付。综上，恒利公司自项目一开始施工就屡次违约，不依约支付款项，多次临时改变设计等，导致项目不能如期结束，现恒利公司又设置障碍导致工程款差距巨大，晓沃公司多次与恒利公司核实工程量后计算出工程款为75408023元（如有鉴定以鉴定价格为准）。 恒利公司、兰庭公司、天福公司辩称，一、恒利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是59990000元。二、关于履约保证金的请求是按照月息3%计息，再计算复利的结果，工程履约保证金是1300000元，借款150000元，合计1450000元，但恒利公司已归还1500000元，且按照合同约定，工程履约保证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支付补偿款的问题，合同约定第一笔补偿款要在2009年9月30日前付清，按照该约定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四、兰庭公司、天福公司与本案没有合同关系，晓沃公司要求兰庭公司、天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为支持其主张，晓沃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A1：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会议纪要、承诺书、兰庭公司和天福公司的营业执照；A2：2011.5.18的补充合同、执行该合同上报付款情况、附件1支付工程进度款、附件2工作联系单和设计变更单、附件3合同保证金的支付、附件4签证问题、附件5联系单、附件6停水证明；A3：来往联系单、函件、回复；A4：2012.11.13承诺书、雨天证明、委托书。以上证据共同证明：1、双方存在着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兰庭公司、天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多份文件上签字，需承担连带责任。3、恒利公司未还清履约保证金。4、恒利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5、晓沃公司全面履行合同并联系报告依约履行合同。6、双方结算存在的争议点。 第二组证据：A5：雨水、台风情况汇总，证明晓沃公司依约不能施工的情况；A6：内业资料签收记录，证明：恒利公司已经收到上报材料；A7：竣工验收表，证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A8：结算前过程、结算过程、工程决算签收记录（H001－H012）、工作联系单、联系情况（D001－D011）、设计修改通知单、空心砖检测报告（B001－B002）、工程签证方案（A031）、施工许可证等（E001－E027）、工作联系单和设计变更附件2、联系单附件5、不可抗拒的规定附件6。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整个施工及结算过程。 三、证据A9：工程量计算书（结算）（1＃楼、2＃楼、3＃楼、5＃楼、6＃楼、7＃楼、10＃楼）、（11＃12＃13＃14＃15＃18＃19＃20＃21＃22＃23＃工程计量书同10＃）、16＃楼、17＃楼）;证据A10：工程结算书（1＃楼、2＃楼、3＃楼、5＃楼、6＃楼、7＃楼、10＃楼）、（11＃12＃13＃14＃15＃18＃19＃20＃21＃22＃23＃工程计量书同10＃）、16＃楼、17＃楼）;证据A11：工程竣工图（1＃楼、2＃楼、3＃楼、5＃楼、6＃楼、7＃楼、10＃楼）、（11＃12＃13＃14＃15＃18＃19＃20＃21＃22＃23＃工程计量书同10＃）、16＃楼、17＃楼）;证据A12：工程决算表。以上证据共同证明：筱埕围海造地新村工程除水电外造价为83920566元。 恒利公司、兰庭公司、天福公司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B1：2011年5月18日《补充合同》，证明：在2011年5月18日的补充合同中将陈金国的个人借款7870000元抵扣作工程款，陈金国的个人借款应作为恒利公司支付晓沃公司的工程款； 证据B2：2012年6月25日《会议纪要》，证明：截止2012年6月25日，恒利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6570000元； 证据B3：借条，证明：1、截止2012年6月25日止，恒利公司直接支付晓沃公司工程款38700000元（晓沃公司提供的恒利公司支付晓沃公司工程款明细表）。2、恒利公司根据陈金国的请求，由恒利公司及相关人员（肖建平、林强、林雅华等）的账户出借给陈金国款项7870000元，并由陈金国出具借条。以上两项合计为46570000元，与2012年6月25日的《会议纪要》确定的数额一致； 证据B4：《晓沃公司的工程款明细表》，证明：截止2013年2月7日，恒利公司直接转晓沃公司的工程款为43900000元； 证据B5：收款凭据（陈金国出具），证明：2013年4月28日陈金国收取工程款220000元； 证据B6：《说明》和转款凭证，证明：2016年4月1日，恒利公司通过陈明贵向晓沃公司支付工程款8000000元； 证据B7：《连江县筱埕村围海造地新村决算送审造价汇总表》（第一次送审），证明：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晓沃公司送审造价为85988837元； 证据B8：《工程结算审核结果通知书》（第一次结果，2013年4月17日），证明：2013年4月17日，恒利公司造价审核结果为49397043元； 证据B9：《工程结算送审造价汇总表》（第二次送审，2013年5月15日），证明：2013年5月15日，晓沃公司的送审价为75157840元； 证据B10：《工程结算审核结果通知书》（第二次结果，2013年9月4日），证明：经双方核对，2013年9月3日，恒利公司造价审核结果为53277915元； 证据B11：晓沃公司送审资料（2014年1月至5月），证明：晓沃公司一直进行材料补充，导致恒利公司无法办理结算； 证据B12：《“假日听海”项目施工合同甲乙双方协商后保留结算问题清单的纪要》、《“假日听海一期”结算双方协商一致的问题处理意见》，证明：2014年7月11日双方就2014年6月10日的《假日听海一期项目2014年5月报送结算审核说明》进行协商，并就有关问题部分达成一致意见； 证据B13：晓沃公司出具了无欠款证明，证明：恒利公司并无拖欠晓沃公司工程进度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恒利公司、兰庭公司、天福公司对证据A5-A8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二、恒利公司、兰庭公司、天福公司对证据A1-A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1、证据A2中兰庭公司、天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文件上的签字没有异议，但认为晓沃公司要求兰庭公司、天福公司需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2、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恒利公司没有支付2400000元履约保证金。3、2016年3月31日晓沃公司出具的《无欠款证明》明确恒利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无拖欠。本院认为，恒利公司、兰庭公司、天福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应予综合评定。 三、恒利公司、兰庭公司、天福公司对证据A9-A12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的证明对象是证明筱埕围海造地新村工程除水电外造价为83920566元，但晓沃公司在起诉状中诉求的工程结算款为75408023元，情况不相符。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工程量计算存在异议，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将案涉工程除水电外的造价提交鉴定机构评估，故工程量应以鉴定机构的造价评估结论为准，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 四、晓沃公司对证据B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哪些钱是陈金国的个人借款。对证据B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款未经双方财务核对，只认可恒利公司已经支付43900000元。对证据B3-B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晓沃公司虽然在质证中对上述证据有异议，但在庭审中确认合计收到恒利公司支付的款项59990000元（恒利公司直接支付的款项43900000元+陈金国借款7870000元+陈金国收取工程款220000元+恒利公司通过陈明贵支付的8000000元）。根据晓沃公司的自认，并结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上述证据属实，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 五、晓沃公司对证据B7至B10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B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说明双方对于工程造价一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对证据B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B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欠款证明》只能证明恒利公司未拖欠工程进度款，但恒利公司逾期支付了工程款。本院认为，晓沃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应予综合评定。 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应晓沃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福建华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连江县筱埕镇“假日听海”工程项目中土建和室外总体工程（不含桩基部分）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福建华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华益造价咨字〔2018〕0002号《连江县筱埕镇“假日听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结论》。报告的项目定额套用《福建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FJYD-101-2005、《福建省装修工程消耗量定额》FJYD-201-2005、《福建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2003版）及现行补充或调整文件（2011年春节前所施工的工程量计价截止时间为2007年1月1日以前，2011年春节后所施工的工程量计价截止时间为2011年5月18日以前）；费用定额套用《福建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2003版）；其中暂列金额：无；工程排污费：不计；人材机价格：（1）人工单价：2011年春节前施工的按照闽建筑函[2006]24号文人工单价；2011年春节后施工的按照闽建筑函[2010]43号文人工单价；（2）施工机械台班价格：按照与材料信息价同期的福建省施工机械台班单价；（3）材料价格：参考《材料信息价月份》（A013）各单体信息价套月份计算确认单。10、税金税率：按3.381%；11、劳保费按丁类。……报告出具的鉴定结果为：华益造价咨字[2018]0002号鉴定造价金额为66499001元。 针对华益造价咨字〔2018〕0002号《连江县筱埕镇“假日听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结论》，晓沃公司表示没有异议，恒利公司、兰庭公司、天福公司请求本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晓沃公司、恒利公司、兰庭公司、天福公司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应以鉴定机构认定的工程总造价作为晓沃公司主张工程款数额的计算依据。本院对于华益造价咨字〔2018〕0002号《连江县筱埕镇“假日听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结论》,予以采纳。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07年5月18日，以恒利公司为甲方，晓沃公司为乙方，签订《连江县假日听海（又名连江县筱埕镇围海造地新村）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项目施工合同），恒利公司为发包方，晓沃公司为总承包方，合同中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假日听海；工程地点：连江县筱埕镇；建筑面积：已审批部分约计40000㎡。其中有：联体别墅12幢，多层住宅9幢，低层建筑2幢（本工程分为二期，第一期龙舟路以北先行施工，第二期龙舟以南，在第一期封顶后开工，在允许情况下二期需提前开工，施工方应配合）。4、工程造价，按最终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按实计算总造价。……二、工程承包范围：1、单位工程根据甲方提供审批的设计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石方开挖、桩基础工程、土建工程、水电工程，电视、电话、智能化等弱电预埋管工程。总体工程根据甲方提供审批的设计施工图纸范围内管网、化粪池等。2、甲方另行分包项目：消防工程、景观绿化工程，乙方不再收取配合费。三、工程承包方式：1、甲方以包工包料行使发包给乙方施工。2、工程质量：达到合格。四、工程价款计算方式：本工程造价以定额计价的方式按实计算工程造价：具体按以下规定计算：1、工程量计算：按审定的设计施工图纸和竣工图、图纸会审纪要、设计变更、及按甲方的签证程序所办理的签证单办理结算、……5、工程结算编审程序、时间安排及其他：①甲方在收到乙方工程预算书的有关资料后三个月内对工程施工预算审核完毕，并经甲乙双方认可后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之一，并作为工程进度款的拨款，如果甲方未按上述约定时间完成审核，则视为甲方同意乙方编制的工程施工预算不需要审核，同意按乙方上报的工程预算不需要审核，同意按乙方上报的工程预算作为工程进度款的拨款依据。（以上预算作为基数，最终参照当时材料价及有关调整后再进行调整），若无图纸部分按最终实际施工工程量为准。②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四十天内，乙方向甲方提供单位工程竣工结算书及相关资料一式三份（包括施工承包合同复印件、竣工图、预、结算书、工程量计算书、钢筋抽筋预算书、隐蔽工程验收、施工日记、图纸会审纪要、设计变更及有关单位签证等）。甲方收到乙方提交的完整竣工结算资料。并办理书面交接，甲方从书面交接起一个月内完成工程结算审核（若有部分甲、乙双方无法达到一致，则争议部分交仲裁部门另行处理，其他部分按合同规定正常执行）。五、工程款计算方式：1、一期工程、多层住宅建筑至1#、2#、3#计三幢楼施工各两层相加之6层结构（不包括架空层）、别墅工程施工至6幢结构封顶十天内，按已完成桩基和上部工程量的45%付给乙方。2、一层施工至多层住宅1#、2#、3#结构封顶后十天内，甲方按已完成桩基和上部工程量的80%给乙方（包括以前支付的进度款）。3、乙方接着施工、甲方按月进度款付款给乙方，每月底上报本月工程量给甲方，甲方收到后十日内付给乙方月进度款的85%，以此类推，每月付款一次。在多层住宅施工至拆脚手架十日内甲方按上部已施工工程量的85%（包括以前支付的进度款）工程款给乙方（桩基部分100%付清给乙方），4、一期工程各幢单体竣工验收十五天内，甲方按工程总造价的90%（包括以前支付的进度款）付给乙方，乙方将工程钥匙交给甲方。5、一期工程已达到综合验收条件要求办理好工程竣工结算后十五天内付清总结算造价的95%（包括以前支付的进度款）付给乙方。6、一期工程款综合验收完成并将内业资料归档后十天内支付总结算造价的97%（包括以前支付的进度款）给乙方。7、剩余工程款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其中保修期满壹年后十五天付2%给乙方，保修期满贰年后十五天内再付0.5%给乙方，余0.5%在保修期满五年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8、第二期工程（含16#、17#两幢低层建筑）的付款方式同一期，以此类推。七、工程工期：……2。开工日期：在甲方办理完整施工许可证后开出通知书给乙方为准。（约定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1个月内开出开工通知书）。……十一、工程保修：……2、单位工程保修期，土建工程保修期为一年，水电工程为二年，屋面防水工程及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屋和外墙面防渗漏为五年。十三、违约责任：1、甲方违约：甲方原因未按本合同条款规定付款，按每延误壹日由甲方按所欠工程款的万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累计计入乙方工程款进度款中，并顺延工期。……十五、工程履约保证金：1、合同履约保证金总额：为了使工程项目能顺利进行，促使乙方保证按协议承诺的有关事项履约，本项目的履约保证金为人民币1300000元。2、履约保证金分二次返还，一期工程封顶后十五天内，或在工程开工通知书后150日内甲方返还50%保证金归还给乙方；在二期工程开工后十五天内或在第一期工程1#、2#、3#楼封顶后60天内，甲方返还剩余的50%的保证金归还给乙方。甲方在收到履约保证金60天内，若甲方未办理完整施工许可证使本工程无法开工，甲方应在5天内全额退还履约保证金1300000元给乙方。本工程的合同继续生效，其他条款不变，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保证金按约定的时间退还，到期时若甲方拖延退还时间则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日息计算并列入工程款中进行同期支付。同日，恒利公司与晓沃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了履约保证金的支付方式。2007年5月20日，恒利公司与晓沃公司签订《补充合同（二）》，约定了工程款及本工程有关款项的支付方式。2007年9月5日，恒利公司与案外人陈金国签订了《合同》，约定将“假日听海”工程的部分基础设施工程由陈金国承包施工。2007年12月28日，恒利公司与晓沃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将项目施工合同约定的第一期工程调换为10#-15#、18-23#的12座别墅。2009年6月23日，晓沃公司与恒利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一、12幢别墅部分为第一期工程；1#、2#、6#、7#楼为第二期工程；3#、4#、5#、8#、9#楼为第三期工程；16#、17#楼为第四期工程。二、为了保障乙方尽快复工，甲方额外支付乙方270000元作为停工补偿（不在工程款中），乙方今后不得再向甲方主张2009年9月30日之前除工程款本身之外的任何停工补偿或者违约责任，也不作为甲方违约的证明。三、2009年的9月30日前：（1）把本工程保证金按原合同有关条件规定的方式全部还给乙方；（2）别墅部分按已完成工程金额的70%工程款和以上的补偿款一次性全部付给乙方。（一期工程脚手架全部拆完十日内别墅部分付至完成了85%的工程款）……。2010年2月23日，恒利公司与晓沃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3、向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借款及《假日听海》工程保证金本息（总计，按合同等计算_元）分2次还清给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还款时间于2010年3月10日还150万元，余款计算后30天内还清（计算本息签订合同后7天内计算结束）……7、因目前人工费工资提高，现甲方付35万元人民币补助给乙方施工（本35万元于1#、2#楼封顶时付给15万元，余款在3#、5#、6#、7#封顶时再付20万元）。2010年4月8日，晓沃公司与恒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停工时间自2009年10月22日至2010年3月15日，发包方同意补偿给施工方在此期间造成的机械停滞费、人工误工费损失共计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施工方应收取的税金和管理费另行计取（税金及附加￥400000×5.9%=￥23600元；管理费8000元；合计30000元）、二、自2010年3月15日之后（即从16日开始）直至3#桩基可复工止，在此期间作为继续停工补偿处理，发包方同意每台桩基每日以￥500元人民币补偿计贰台桩基，另增加人工看护机械值班费每月人民币壹仟元。……。2010年3月19日，恒利公司出具《合同保证金余款计算确认单》，确认：原合同中工程保证金和借款合计，人民币壹佰肆拾伍万元。于2010年3月12日还给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现依据原合同中约定进行确认。至2010年3月12日应付的本和息为本1450000+息金1338875元=2788875元，应付2788875元-已付1500000元=1288875元（为尚余款）即：至2010年3月12日止尚余未还款1288875元未还给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经双方协商同意，以上尚余款壹佰贰拾捌万捌仟捌佰柒拾伍元（1288875），余款以后继续按合同规定以3%的月计息计算付还给，在福建省连江县恒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款时，以还款数目、日期进行计算本次已还部分相应比例的息金，扣除本次息金，余款计算直至还清为止。2011年5月18日，恒利公司与晓沃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二、工程计价办法变更，乙方在2011年春节前完成的所有工程量乃按2007年5月18日双方签订合同中规定执行，然而从2011年春节后所施工的工程量计算方式如下，取消上浮1.5%的规定，同时取消原合同中第四章的第2项第（6）点：即【关于：2007年1月1日后省、市建设部门颁发的相关文件，均不作为本工程造价的调整依据的规定】。即：2011年春节后所施工的工程量计价改如下：人工费调整改为执行闽建筑【2010】43号文【即：关于调整建筑工程人工预算单价的通知】。其他有关规定按现行规定进行按实调整计算。（含5#楼基础开挖开始）……四、双方工作。1、甲方责任……（4）甲方尚未付清乙方的工程保证金本、息问题，甲方应按原合同规定计算利息在本补充合同签订后10日内以现金形式支付本、息，余下部分……。 2007年11月27日，连江县建设局给恒利公司开出《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2年2月27日1#-3#、10#-15#、18#-23#楼通过竣工验收合格，2012年7月27日5#、16#、17#楼通过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1月8日6#、7#楼通过竣工验收合格。 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确认：1、施工期间，恒利公司共向晓沃公司支付款项43900000元；2、恒利公司支付给陈金国的220000元，恒利公司通过陈明贵向晓沃公司支付的8000000元，以及陈金国对恒利公司等的借款787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16090000元均转为恒利公司支付给晓沃公司的工程款；3、对于“假日听海”工程的室、内外给水、排水、电管工程费用7517920元没有争议， 本院根据晓沃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福建华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连江县筱埕镇“假日听海”工程项目中土建和室外总体工程（不含桩基部分）进行工程造价鉴定。2018年12月12日，福建华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华益造价咨字〔2018〕0002号《连江县筱埕镇“假日听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结论》。该报告的鉴定结论为：鉴定造价金额为66499001元。 本院认为，恒利公司将“假日听海”工程发包给晓沃公公司施工，双方之间签订的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及一系列补充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 一、关于涉案工程的造价的认定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建筑工程造价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由发包单位与承包单位在合同中约定。公开招标发包的，其造价的约定，须遵守招标投标法律的规定。”由此可见，建设工程造价无论是招标投标以中标价确定，还是协商一致确定，均应在合同中予以约定，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的造价已在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中作了明确的约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晓沃公司完成工程施工任务后，恒利公司应按约定付清工程款。晓沃公司要求恒利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对实际完成的工程数量、工程总价款数额意见均不一致，故应以福建华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华益造价咨字〔2018〕0002号《连江县筱埕镇“假日听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结论》中认定的工程造价66499001元及各方确认的“假日听海”工程的室、内外给水、排水、电管工程费用7517920元作为晓沃公司主张工程款数额的计算依据，即案涉工程总造价为74016921元。 二、关于恒利公司拖欠的款项数额的认定。 如前所述，各方当事人确认对恒利公司共向晓沃公司支付款项59990000元无异议，但对于上述款项中包含的恒利公司向晓沃公司返还的履约保证金数额有争议。晓沃公司认为，上述款项中除恒利公司支付给晓沃公司的款项外，另有恒利公司应返还给晓沃公司的履约保证金及利息2400000元。恒利公司、兰庭公司、天福公司认为，案涉合同的履约保证金本金1300000元及恒利公司向晓沃公司的借款150000元，合计1450000元，恒利公司已经返还了1500000元，履约保证金已经还清。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恒利公司已经返还了履约保证金及利息2400000元，但根据晓沃公司的陈述，恒利公司有返还履约保证金即利息的事实。恒利公司自认其返还了1500000元履约保证金及利息的事实，以及晓沃公司提供的恒利公司出具的《合同保证金余款计算确认单》，可以确认恒利公司支付的款项中仅包括1500000元履约保证金及借款本息，故恒利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58400000元（59990000元-1500000元）。晓沃公司主张应从上述款项中扣减陈金国已经返还恒利公司的借款550000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返还该款的事实，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连江县假日听海（又名连江县筱埕镇围海造地新村）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在综合验收完成并将内业资料归档后十天内支付总结算造价的97%，剩余工程款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其中保修期满壹年后十五天付2%给乙方，保修期满贰年后十五天内再付0.5%给乙方，余0.5%在保修期满五年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单位工程保修期，土建工程保修期为一年，水电工程为二年，屋面防水工程及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屋和外墙面防渗漏为五年。2012年2月27日1#-3#、10#-15#、18#-23#楼通过竣工验收合格，2012年7月27日、5#、16#、17#楼通过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1月8日6#、7#楼通过竣工验收合格，现案涉房屋均已过保修期，故恒利公司应支付全部的工程款。综上，恒利公司拖欠的工程款为15616921元（74016921元-5840000元）。 关于履约保证金。恒利公司于2010年3月19日出具的《合同保证金余款计算确认单》，确认截止2010年3月12日止，履约保证金及借款本息尚余1288875元未还给晓沃公司，余款以后继续按合同规定以3%的月计息计算付还。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2010年3月19日之后恒利公司曾有返还履约保证金，故本院确认恒利公司拖欠的履约保证金为1288875元。 关于补偿费用。2009年6月23日，晓沃公司与恒利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约定恒利公司额外支付晓沃公司270000元作为停工补偿。2010年4月8日，晓沃公司与恒利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恒利公司支付晓沃公司400000元作为停工补偿。上述费用合计670000元，恒利公司并未支付，故恒利公司拖欠的补偿款项为670000元。 关于履约保证金与补偿款项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履约保证金与补偿款项是基于恒利公司与晓沃公司履行双方之间项目施工合同期间所产生的，不能与项目施工合同割裂来审查履约保证金与补偿款项的诉讼时效，故恒利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三、关于晓沃公司主张恒利公司应支付拖欠款项的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 关于工程款的违约金。晓沃公司完成工程施工任务后，恒利公司理应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一个月内审核完毕并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双方对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发生争议，并起诉至法院，故双方对案涉工程价款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工程虽已交付，但双方并未办理结算，故本院认为，工程款利息的起算点应自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即2015年12月8日，截止该日，恒利公司应当支付晓沃公司工程款合计15616921元。本案中，双方在项目施工合同中约定:甲方原因未按本合同条款规定付款，按每延误壹日由甲方按所欠工程款的万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累计计入乙方工程款进度款中，并顺延工期。本案欠付工程价款的违约金应按日万分之三计算，故恒利公司应当支付自2015年12月8日至实际还清工程款之日的欠付工程价款违约金（按日利率万分之三支付）。 关于履约保证金的利息。恒利公司出具《合同保证金余款计算确认单》确认至2010年3月12日止尚余1288875元未还给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余款以后继续按合同规定以3%的月计息计算付还，故恒利公司应当支付自2010年3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履约保证金之日止的利息，但晓沃公司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 关于补偿款项的违约金。本院认为，恒利公司与晓沃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与补充协议并未约定逾期支付补偿款项的违约责任，故晓沃公司主张补偿款项的违约金没有合同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四、关于兰庭公司、天福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晓沃公司主张天福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振、林雅华等人收购恒利公司并成立兰庭公司，由林雅华任兰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振出任高管，两公司继续开发假日听海项目本地块上的二期地产开发项目，天福公司、兰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高管多次在双方的协议、解决工程款问题、竣工等文件上签字确认，故兰庭公司、天福公司应承担本案的连带支付责任。由于项目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为晓沃公司、恒利公司，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恒利公司被天福公司收购的事实，且亦无证据证明恒利公司将涉案（上下文一致改为“案涉”）项目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故晓沃公司要求兰庭公司、天福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省连江县恒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5616921元及欠付的工程款违约金（本金按15616921元计算，自2015年12月8日至实际还清工程款之日，按日利率万分之三支付）； 二、福建省连江县恒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288875元及利息（本金按1288875元计算，自2010年3月12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 三、福建省连江县恒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补偿款670000元； 四、驳回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35554元，由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299元、由福建省连江县恒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1272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吴一萍 审判员  黄 锋 审判员  吴筱洲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