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5民终2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春强，男，1966年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庆华，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银洪，男，1964年10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桥，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奉密，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春强因与被上诉人张银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2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春强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2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银洪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银洪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查明合伙经营期间的支出情况并予以抵扣；沐滩镇新民社区2.3.4.5社通畅工程三期回购款未达到付款条件，至今未拨付回购本金19.69万元和资金占用费，且未扣税金，故罗春强向张银洪支付第三期回购款的付款条件不成就；本案争议原因系第三期回购款到沐滩镇财政所账户后，罗村强拿到相关村委会拨付回购款委托书到财政所划款时被张银洪等人将委托书原件抢走，导致财政所无法向罗春强支付款项。2.一审法院断章取义，违反了个人合伙的法律规定和公平原则。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应查清合伙期间的收支情况，目前合伙期间的收益结余为616.993886万元。《分配协议》约定的张银洪分得245万元，系总收益达870万元时。扣除前期投入和代扣税金后，二人合伙财产仅为616.993886万元，相应的张银洪的收益分配应按比例缩减为173.75万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39万元，罗春强还应支付张银洪34.75万元。张银洪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银洪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罗春强立即支付张银洪投资收益款106万元；2.由罗春强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罗春强分别与珙县沐滩镇新民社区村民委员会、珙县沐滩镇建华村村民委员会、珙县沐滩镇沐滩村村民委员会、珙县罗渡苗族乡楠木村民委员会、珙县罗渡苗族乡炮房村民委员会签订了《珙县沐滩镇新民社区1.2.3.4.5社通畅工程BT投资合作协议书》、《珙县沐滩镇建华村2、5、6社通畅工程BT投资合作协议书》、《珙县沐滩镇沐滩村4、5社通畅工程BT投资合作协议书》、《珙县罗渡苗族乡楠木村3社至通畅工程BT投资合作协议书》、《珙县罗渡苗族乡炮房村至通畅工程BT投资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罗春强承建上述通畅工程，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工程最终结算价以实际完成工程量为准，工程费用包含完成工作的成本、利润、税金等；上述通畅工程回购方案为：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回购合同价款的30%（不计资金占用费），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十二个月后20个工作日内（且竣工结算资料备齐）回购结算金额的40%＋结算金额×40%×16%/年，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二十四个月后20个工作日内（且所有缺陷修复完成）回购结算金额余额＋结算金额余额×16%/年×2年，工程回购款由县政府按以奖代补形式补助；工程缺陷责任期为1年，自交工日期起计算；珙县沐滩镇人民政府和罗渡苗族乡人民政府分别监督管理上述五个标段通畅工程。2015年9月9日，珙县沐滩镇新民社区1.2.3.4.5社通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该标段分两次验收，第一次验收的工程称新民社区1.2.3.4.5社通畅工程，第二次验收的工程称新民社区2.3.4.5社通畅工程，此次系第一次验收，验收路线全长为4.87公里），确认工程价款为146.1万元。2015年7月21日，珙县沐滩镇建华村2、5、6社通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确认工程价款为190.14万元。2015年9月9日，珙县沐滩镇沐滩村4、5社通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确认工程价款为115.98万元。2015年8月27日，珙县罗渡苗族乡楠木村3社至通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确认工程价款为89.2万元。2015年8月27日，珙县罗渡苗族乡炮房村至通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确认工程价款为134.05万元。上述五个标段通畅工程验收确认工程价款共计为675.47万元，加上协议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在内共计确认的工程价款为783.5448万元。珙县交通运输局于2016年1月拨付了上述通畅工程第一期回购本金202.64万元（此款罗春强已全部领取），于2017年2月拨付了上述通畅工程第二期回购资金共计313.42万元（回购本金270.19万元+资金占用费43.23万元，此款罗春强已全部领取，其中部分款项由罗春强直接委托财政所支付给其指定的收款人）。第三期回购资金共计267.4848元（回购本金202.64万元+资金占用费64.8448万元,扣除代缴税款56.500914万元后为210.983886万元）。因沐滩镇新民社区1.2.3.4.5社通畅工程分两次验收，第一次验收了4.87公里（前面已述），第二次验收的工程称新民社区2.3.4.5社通畅工程是在2016年6月30日验收合格，验收路线全长为2.188公里，确认工程价款为65.64万元。此款珙县交通运输局已于2016年11月15日拨付第一期回购本金19.69元，第二期回购资金为30.46万元（回购本金26.26万元+资金占用费4.2万元）。第三期回购本金19.69万元和资金占用费、代扣缴税款未核算划拨。珙县沐滩镇财政所于2018年6月25日出具《说明》一份，内容“兹说明，由罗春强承包的我镇新民社区1.2.3.4.5社通畅工程、建华村2.5.6社通畅工程以及沐滩村4.5社通畅工程、2.3.4.5社通畅工程，系罗春强与我镇新民社区、建华村、沐滩村村委签订的合同。我镇于2018年2月收到交通局划来的通畅工程尾款，按照程序，我镇应将工程款划到相应村上，如村上出具委托书，我镇财政所可以将相应工程款直接划到施工方罗春强个人账户，同时，如施工方出具委托划款证明书，我镇财政所可以将相应款项划拨到其指定的工程合伙人。珙县罗渡苗族乡财政所于2018年3月26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2018年2月11日，珙县交通运输局划拨了珙县罗渡苗族乡楠木村3社至通畅工程第三期回购资金27.8619万元、珙县罗渡苗族乡炮房村至通畅工程第三期回购资金41.864464万元。2018年2月13日，财政所将楠木村3社至通畅工程第三期回购资金27.8619万元划拨至楠木村集体账户上。2018年2月14日，经炮房村委委托，财政所将炮房村至通畅工程第三期回购资金41.864464万元支付给罗春强31.864464万元。2015年12月23日，罗春强（甲方）与张银洪（乙方）签订《分配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出面承建上述五个标段的乡村水泥公路的工程是由甲乙双方共同投资管理。2.甲方将收到珙县交通运输局支付的工程款750万元和利息120万元，共计870万元的工程收益，经协商甲方须支付乙方工程投资和收益共计245万元。3.所有工程款由珙县交通运输局分三年按3:4:3的比例支付，甲方在收到第一笔款项在扣除该工程未付的工人工资、材料款等合计70万元后，剩余款项，甲方按30%的比例支付给乙方，且甲方以后每收到一笔款项都按30%的比例支付给乙方，如第三次按约定比例支付之和都不足245万元，甲方应在第三次支付时将不足245万元的部分补齐给乙方。4.如珙县交通运输局未按合同规定支付甲方相应工程款利息，则乙方应按珙县交通运输局未付利息的30%扣减相应收益，如珙县交通运输局延期支付工程款而增加利息，则甲方须按增加利息的30%向乙方额外支付相应的利息收益。5.甲方每收到一笔款项后，须在10日内按本协议约定的比例支付给乙方，如逾期未支付，甲方须每月向乙方支付该笔款项2%的违约金。2016年1月15日，罗春强支付了张银洪30万元；2016年11月15日，罗春强支付了张银洪15万元；2017年2月5日，罗春强支付了张银洪94万元。上述三笔款项共计139万元。涉案五个标段通畅工程的回购资金的划拨支付流程是珙县交通运输局→镇乡财政所→村委会→罗春强。如村委会出具委托付款手续，财政所可直接划拨至罗春强账户；如罗春强出具委托付款手续，财政所可直接划拨至指定人账户。涉案五个标段通畅工程（除新民社区通畅工程第二次验收即新民社区2.3.4.5社通畅工程第三期回购资金外）的全部回购资金，相应村委会已经全部出具了委托付款手续，相应村委会关于第三期回购资金的有几笔回购资金的委托付款手续因罗春强、张银洪等人发生纠纷而未交至财政所而导致财政所至今尚未拨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罗春强、张银洪签订的《分配协议》以及双方当庭均认可双方合伙投资修建涉案五个标段通畅工程的事实，法院对罗春强、张银洪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予以确认。根据珙县沐滩镇财政所和珙县罗渡苗族乡财政所出具的《说明》、《证明》以及罗春强、张银洪当庭认可的事实，涉案五个标段通畅工程的第三期回购资金除新民社区第二次验收的工程即新民社区2.3.4.5社通畅工程的第三期回购本金19.69万元和资金占用费、代扣缴税款未核算划拨外，其余涉案通畅工程的第三期回购资金已全部拨付至镇乡财政所。相对应的村委会已于2018年2月出具委托付款手续，因罗春强、张银洪等人发生纠纷而未交至财政所而导致回购资金未拨付给罗春强，从而导致付款条件未成就，罗春强、张银洪对此均有一定过错。珙县沐滩镇财政所出具说明只要相应村委会出具委托付款手续即可拨付回购资金。虽然《分配协议》约定罗春强每收到一笔款后须在10日内按约定比例支付张银洪投资收益款，但是鉴于现在罗春强、张银洪发生纠纷已进入诉讼程序，为便于纠纷的一次性处理，避免诉累，罗春强、张银洪之间积极配合及时向财政所递交和出具相应委托付款手续，回购资金即可拨付。因此，法院认为基于本案实际情况，不宜简单以《分配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作为判定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而应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定张银洪请求罗春强支付投资收益款的付款条件成就为宜。根据罗春强、张银洪签订的《分配协议》中关于付款比例和时间的约定即“3.所有工程款由珙县交通运输局分三年按3:4:3的比例支付，甲方在收到第一笔款项在扣除该工程未付的工人工资、材料款等合计70万元后，剩余款项，甲方按30%的比例支付给乙方，且甲方以后每收到一笔款项都按30%的比例支付给乙方，如第三次按约定比例支付之和都不足245万元，甲方应在第三次支付时将不足245万元的部分补齐给乙方。”可以看出罗春强、张银洪是基于珙县交通运输局分三期划拨回购资金的进度而约定由罗春强分三期按比例支付张银洪投资收益款245万元，且第三期需支付完清245万元。虽然新民社区通畅工程第二次验收的新民社区2.3.4.5社通畅工程第三期回购资金尚未划拨，但是根据《分配协议》约定的内容，罗春强在第三期支付时就应支付完清245万元，上述新民社区2.3.4.5社通畅工程第三回购资金尚未划拨并不能对抗罗春强应在第三期支付完清张银洪投资收益款245万元。品跌罗春强已支付张银洪投资收益款139万元后，罗春强还应支付张银洪投资收益款106万元。《分配协议》对张银洪应分得的投资收益款进行了明确约定，罗春强关于张银洪分得的投资收益款应按比例相应减少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罗春强辩称张银洪所分得的投资收益款应扣除依法应缴纳的税款，因《分配协议》明确约定了罗春强支付张银洪的投资收益款是245万元，并未约定此款包括应缴纳的税款，故对罗春强此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罗春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银洪工程投资收益款106万元。如果上述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340元，由原告张银洪负担5000元，由被告罗春强负担1434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罗春强、张银洪认可双方在2014年6月共同从曾益明处承接案涉工程。案涉工程合伙人仅为罗春强、张银洪二人。2015年12月23日罗春强、张银洪达成《分配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合伙财产分配前，是否必须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清结；二、《分配协议》约定的第三笔款项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一、针对合伙财产分配前，是否必须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清结的问题。本案中，罗春强、张银洪在部分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前签订《分配协议》，约定罗春强向张银洪分三次共计支付工程投资及收益245万元，该分配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性质上应属双方达成的张银洪退出合伙的协议。退伙仅产生合伙人之间的效力，根据合伙的相关规定，退货后，张银洪对合伙期间的对外债务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罗春强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分配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遵守《分配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对合伙期间的对外债务问题，因罗春强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合伙期间对外负债情况及其以个人名义清偿合伙期间债务情况，对其主张抵扣相关合伙期间对外债务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针对《分配协议》约定的第三笔款项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结含一二审查明事实来看，《分配协议》系在通畅工程尚未全部竣工验收时签订的退伙协议，合伙人罗春强与退伙人张银洪就案涉合伙事宜达成了退伙协议，罗春强作为长期从事项目承建的人员，对尚未竣工结算的工程量价款应当具有一定的风险预估，其同意张银洪退伙，并达成《分配协议》，应恪守契约精神，遵守协议约定。其陈述张银洪等人抢夺其委托支付授权委托书导致相应款项不能如期拨付，导致付款条件不成就的理由，其未提供相应的抢夺委托书的证据，即便存在抢夺委托书的事实，其也可以通过与业主单位、相关财政所积极沟通，及时处理，不应将双方的权利长期陷于不确定状态。因此，无论从举证责任分配还是从保护交易安全，一审法院认定第三笔款项支付条件成就均符合本案客观实际，并无不当，上诉人罗春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春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0.00元，由上诉人罗春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付 兵审 判 员 彭 晓 烽审 判 员 王 纯 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次仁扎西书 记 员 黄 相 中书 记 员 赖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