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12民初3767号原告：五矿铍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喻家坡街道丹桂路与桃园路交叉口西南角。法定代表人：王松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为，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磊，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有色铍业特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有色科技园内。法定代表人：康新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敬，男，系公司员工。第三人：周寰，男，197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第三人：吴汉陵，男，196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涛，吉林盛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五矿铍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铍业公司）与被告湖南有色铍业特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铍业特材公司）、第三人周寰、吴汉陵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五矿铍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为、肖磊，被告铍业特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敬，第三人周寰，第三人吴汉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五矿铍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散湖南有色铍业特材有限公司；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五矿铍业公司（原湖南有色铍业有限公司）和案外人李言聪于2011年11月2日注册成立被告铍业特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原告持股60％，案外人李言聪持股40％。2015年3月4日，被告召开临时股东会同意股东李言聪将其所持有的被告40％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周寰与吴汉陵，两人分别受让李言聪20％的股权，并修改公司章程，选举了被告新的董事会、监事会成员，康新建为公司董事长，周寰为公司副董事长兼总经理，李建华为监事会主席。现被告已出现公司僵局，公司内部股东及董事会成员之间存在利益冲突和矛盾，公司的一切决策和管理机制均已陷入瘫痪。根据被告章程的约定，公司股东会应每半年召开一次，然而事实上被告股东会未召开已长达三年之久。被告董事会及监事会长期不履行职责。自2015年4月被告股东会选举新的董事会和监事会成员之后，未召开过一次董事会及监事会，未做出任何决议。董事会及监事会在长达3年多时间内未履行章程规定的职责，且公司章程规定董事及监事的任期为3年，现董事、监事任期早已届满却因公司僵局未换届。此外，被告章程中规定总经理执行董事会的各项决议，行使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业务。周寰作为被告聘用的总经理长期不进行公司经营管理，致使公司章程规定的公司治理机构沦为空设。被告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被告自成立以来，因未建自有厂房，一直租赁湖南有色中央研究院有限公司科技园内2号厂房。因经营范围特殊，被告无资金建设自有厂房，亦不具备条件按照环保管理部门“三同时”要求对现有租赁厂房进行改造，通过环评验收，且被告与湖南有色中央研究院有限公司厂房租赁合同已到期，没有续签租赁合同，被告已无生产经营场地。这就意味着被告不能开展正常生产经营，被告股东设立公司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2014年2月至今，被告未进行任何生产经营活动，实际营业收入为零、利润为零，一直亏损。如被告继续存续，被告不仅需承担厂房租赁费、设备保养、折旧费等各项必要费用，继续亏损，更重要的是被告已不具备进行正常生产经营的能力，股东利益将因此遭受重大损失。现被告已出现公司僵局，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被告股东间发生冲突后，原告尝试通过多种途径力图与第三人化解冲突，但均未能成功。被告股东之间的矛盾无法调和，被告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被告继续存续将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据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铍业特材公司辩称，对原告的起诉没有意见。第三人周寰述称，原告起诉状中陈述大部分都不是事实，被告铍业特材公司并不存在原告所说的僵局。原告作为被告铍业特材公司控股股东，从未通知第三人参加过股东会及董事会。康新建作为原告公司董事长，同时也是被告公司的总经理，一直与第三人周寰保持良好沟通。虽最近康新建即将退休，但双方并没有任何纠纷。被告公司之所以停产是因为环评的原因。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将被告铍业特材公司委托原告进行承包经营。原告还向第三人支付过一年的租赁经营费用。原告在承包被告铍业特材公司经营期间，被告铍业特材公司是没有亏损的。被告铍业特材公司目前经营管理并没有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不会造成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环评问题也是有办法可以解决的。第三人吴汉陵述称，一、被告不符合公司司法强制解散的实质要件。原告为被告控股股东，2012年以来，一直由原告以承包经营形式控制和管理被告。即使被告存在亏损的状况，也完全是原告在承包经营期间经营管理不善所致。两名第三人均不参与被告经营管理，各股东之间就被告的经营管理也不存在任何矛盾或僵持，被告在公司管理方面不存在严重内部障碍，不存在股东会等内部运行机制失灵等情形。单纯的公司经营困难，而非治理结构上的根本性冲突，不能成为股东提起强制解散公司诉请的理由。二、原告有滥用司法资源以图逃避经营管理失职责任以及满足上级单位政治任务之嫌。1、原告多年来占用被告的资产和商业机会，以被告固定资产折旧贬值以及在市场上毫无自己商业主体机会的代价，换取了原告的商业利益，并通过债权债务达到关联方之间利益输送，完全是致小股东利益于不顾，为其承包经营管理不善导致被告资产缩水而寻找脱身借口。2、2018年5月21日，原告母公司湖南水口山集团出具《关于压减铍业特材公司的会议纪要》，要求注销被告。原告启动诉讼程序意图司法解散公司是为迎合其大股东湖南水口山集团要求注销被告的政治任务而采取的手段。综上所述，本案被告不具备司法强制解散的实质条件，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主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五矿铍业公司提交的《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工商登记资料、公司章程、五份厂房租赁合同书、三份承包经营（租赁）协议，第三人吴汉陵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工商信息、公司章程，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能证明本案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及第三人吴汉陵共同提交的2014年至2018年财务报表、2015年至2018年审计报告，第三人周寰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人吴汉陵认为，根据承包经营协议及其法律特征，可以明确承包经营期间由承包者自行承担经营管理费用，而上述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可以反映，从第三人成为被告铍业特材公司股东以来，原告每年都将经营产生的管理费用记在铍业特材公司账目上，并由铍业特材公司承担，截至2018年5月，金额已有约500万元左右，被告单位也就是出租方、发包人承担了原告的经营活动中所产生的所有经营成本，相反，原告并没有向被告支付任何承包经营费，这明显是一个不公平不对等的交易。2015年度年初和年末对比值，有约121万元应收款的减少，该笔资金没有流向记载；原告承包经营期间没有尽到管理责任，导致十几万元债权形成呆死账，有一笔甚至是原告母公司湖南有色中央研究院有限公司所欠的债务，这明显有进行关联方利益输送的嫌疑。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交的被告铍业特材公司的上述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在起诉前，没有送交给作为铍业特材公司股东的第三人周寰、吴汉陵，且第三人周寰、吴汉陵对上述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均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吴汉陵所提交的裁判文书不属于我国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证据范围，本院不予认定。第三人吴汉陵提交的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网页上的相关内容、红线图、《湖南有色铍业有限公司关于项目建设用地情况的报告》、《关于铍业公司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湖南有色铍业有限公司铍材精深加工和研发平台建设项目三方协议》、《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给予湖南有色铍业有限公司产业扶持资金奖励的决定》、《长沙市望城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湖南有色铍业有限公司铍材精深加工和研发平台建设项目备案的通知》等证据均未提交证据原件，且这些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被告铍业特材公司系2010年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股东湖南有色铍业有限公司（2016年11月湖南有色铍业有限公司更名为五矿铍业公司，为方便表述以下简称五矿铍业公司）出资600万元，持股60%，股东李言聪出资400万元，持股40%，法定代表人康新建。2015年4月13日，被告铍业特材公司通过2015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根据决议，股东李言聪将注册资本400万元中的20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周寰，20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吴汉陵，转让后，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本结构为：股东五矿铍业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出资比例60%，股东周寰注册资本200万元，出资比例20%，股东吴汉陵注册资本200万元，出资比例20%。同时，该次股东会通过了新的公司章程，同意公司董事会换届，选举周寰为公司副董事长，并任命周寰为总经理。根据被告铍业特材公司章程第十八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九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应每半年召开一次，临时会议由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会提议可以召开。第二十一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作出其它决议，必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公司章程还规定，董事、监事每届任期均为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公司住所：湖南省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有色科技园内。从2011年1月1日起，被告铍业特材公司开始租赁湖南有色中央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厂房生产经营，至2018年6月30日最后一份租赁合同到期，双方未续签租赁合同。2012年12月11日，铍业特材公司与五矿铍业公司、李言聪签订《湖南有色铍业特材有限公司承包（租赁）经营协议》，协议载明，铍业特材公司自成立以来，经营一直流动资金不足，处于亏损边缘状态。经股东五矿铍业公司与李言聪一致同意，铍业特材公司暂停所有生产经营活动，并到工商税务部门办理歇业手续。铍业特材公司歇业后，整体承包给五矿铍业公司经营，李言聪将所持有的对铍业特材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利委托给五矿铍业公司全权代理，但按持股比例享有承包（租赁）收入，并有权了解铍业特材公司资产变化情况，有义务为五矿铍业公司提供技术及市场方面的支持。协议约定承包（租赁）时间为三年，从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铍业特材公司负责在五矿铍业公司承租前办理好本公司歇业手续，铍业特材公司不得在五矿铍业公司承租期间干涉其生产经营及管理活动。五矿铍业公司承租期间对铍业特材公司的资产有义务在承租期间保证其保值增值，并按规定提取折旧费用于资产保值增值。铍业特材公司歇业期间，日常工作由五矿铍业公司代为管理。2015年8月，铍业特材公司、五矿铍业公司、周寰、吴汉陵重新签订了一份承包（租赁）经营协议，协议约定同意铍业特材公司维持原租赁协议，并约定承包租赁时间为一年，从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租金标准以铍业特材公司股本金为基数，税后承包（租赁）费用为铍业特材公司股本金的5.98%。协议还约定铍业特材公司不得在五矿铍业公司承租期间干涉其生产经营及管理活动。协议期间，铍业特材公司日常工作由五矿铍业公司代为管理。2016年9月，铍业特材公司、五矿铍业公司、周寰、吴汉陵续签了承包（租赁）经营协议，约定承包（租赁）时间为一年，即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租赁期满，如铍业特材公司股权未发生变化，承包（租赁）时间可以顺延，协议的其他内容与2015年8月所签订的承包（租赁）经营协议基本相同。五矿铍业公司向周寰、吴汉陵支付了2015年8月所签订的承包（租赁）经营协议约定的承包费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五矿铍业公司持有铍业特材公司60%股份，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有权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同时，上述法律既规定了解散公司诉讼的立案受理条件，也确定了公司解散的司法审查标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司法判决解散公司需要具备三个条件：一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二是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三是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本院亦从这三个方面审查本案。第一，铍业特材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的问题。本院认为，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是指因股东间或公司管理人员之间的利益冲突和矛盾导致公司管理人员之间的有效运行失灵，股东会或者董事会因对方拒绝参加会议而连续两年以上无法有效召集，即使能够举行会议，任何一方的提议都不被对方接受和认可，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无法通过任何议案，公司的一切事务处于瘫痪状态。本案中，铍业特材公司从2012年9月至2017年8月31日一直由五矿铍业公司承包经营，三份承包经营协议均约定，在承包经营期间，铍业特材公司不得在五矿铍业公司承包期间干涉其生产经营及管理活动，日常工作由五矿铍业公司代为管理。在这样的情况下，铍业特材公司没有定期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并不会影响公司的经营管理，也不会影响原有承包经营合同的履行。一直以来，五矿铍业公司作为持股60%的大股东，也并没有召集股东召开股东会，而没有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并不等同于无法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同时，铍业特材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作出其它决议，必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根据上述规定，除了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等重大事项外，其他事项只要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即可，五矿铍业公司作为持股60%的大股东，即使其他两个股东不到会，仍可以通过除作出修改公司章程等重大事项以外的决议。换而言之，只要五矿铍业公司想就经营管理问题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其他两个股东无法阻却。综上，本院认为铍业特材公司不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问题，五矿铍业公司诉称铍业特材公司已出现公司僵局，公司的一切决策和管理机制均已陷入瘫痪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二，铍业特材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问题。本案中，从2012年9月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铍业特材公司一直由五矿铍业公司承包经营，根据承包经营协议的约定，公司股东收取固定比例的承包经营收益，五矿铍业公司承租期间对铍业特材公司有义务保证其资产保值增值；故在承包经营期间，铍业特材公司理论上不存在亏损的问题，也不会由此损害股东利益。虽然承包经营期于2017年8月31日期满，但五矿铍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铍业特材公司在承包经营期满后，出现了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事由和事实。另如前所述，铍业特材公司并不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问题，也就不存在因内部管理机制运转失灵而导致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问题。综上，五矿铍业公司诉称铍业特材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三，本案是否存在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问题。五矿铍业公司当庭陈述，曾在起诉前联系第三人协商公司解散的事情，两位第三人均同意协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两位第三人仍然表示同意协调解决。故本院认为，私法自治是民商法的核心理念，也是民事法律行为之基本原则，在公司法领域的具体体现就是公司自治。公司意思自治是处置公司内部纠纷的基本理念，公司纠纷应尽可能穷尽内部救济手段，再寻求司法救济。本案中，股东之间并未就铍业特材公司的解散进行充分沟通和协商，原告与第三人仍可通过协商机制解决纠纷。综上所述，铍业特材公司不存在法定公司解散事由，对五矿铍业公司请求解散铍业特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五矿铍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五矿铍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智猛审 判 员  胡 慧人民陪审员  阳慧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袁子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