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018）湘1×××刑初48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女，195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系被害人杨某之母。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伟彬，男，198×××年11月×××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系被害人杨某二哥。诉讼代理人陈奕丽，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兵，男，198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辰溪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018年5月×××8日被湖南省辰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018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辰溪县看守所。辩护人吴衡，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湘怀检刑诉（×××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兵犯故意杀人罪，于二○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本院依法通知湖南省怀化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张兵提供辩护，湖南省怀化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吴衡为被告人张兵提供辩护。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夏娴、书记员黄丽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的诉讼代理人杨伟彬及陈奕丽、被告人张兵及其辩护人吴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兵与被害人杨某经自由恋爱于×××009年10月1×××日结婚，婚后育有一子张某某。×××017年底，二人在深圳打工时，张兵发现杨某有了婚外情，二人决定离婚，之后杨某搬离与张兵同住的出租房。×××018年5月×××5日晚7时许，张兵发现杨某与其情夫刘江松同居在深圳市龙华新区出租房里，三人因而发生扭打，经深圳市公安局福民派出所处理，张兵与杨某约好回辰溪县办理离婚手续。此时张兵因杨某婚内出轨，开始预谋等办好离婚手续后杀害杨某。同年5月×××6日，张兵乘坐高铁从深圳回到怀化，住在位于怀化市鹤城区的表哥罗某家，次日到附近超市花5元钱购买了一把黄色水果刀。同年5月×××8日早晨8时许，张兵又将罗某家的一把深黄色水果刀带上从鹤城区乘车回到辰溪县，与已乘坐火车回辰溪的杨某一起来到辰溪县民政局。当天10时许，办好离婚手续后，杨某带着孩子张某某走出民政局，张兵一直尾随其后，当杨某欲搭乘的士离开时，张兵从后快速上前，左手勒住杨某的脖子，右手拿出放在右边裤子口袋里的黄色水果刀，持刀朝杨某的脖子割了一刀后又捅刺，致杨某当场死亡。随后，张兵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经鉴定，被害人杨某因右颈静脉劈裂大失血合并脊髓、颅脑损伤而死亡。针对上述事实，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物证水果刀、户籍资料和抓获经过等书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图及照片、视频监控等视听资料、证人黎某、曾某、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兵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兵因被害人杨某婚内出轨，二人在办理离婚手续后，张兵持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朝杨某的脖子割、捅刺，致其当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请求判令被告人张兵赔偿死亡赔偿金678960元、抚养费65359元、交通费3000元、食宿费×××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799319元。被告人张兵对因婚姻感情纠纷持刀杀死杨某的事实供认不讳，但声称无力进行民事赔偿。其辩护人吴衡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害人杨某婚内出轨严重影响家庭团结，在案件的起因上有过错；张兵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张兵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程度相对较小，请依法予以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兵与被害人杨某经自由恋爱，于×××009年10月1×××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张某某。×××017年下半年，张兵看到杨某手机上有不明电话和暧昧称呼，杨某打电话也有意回避，心生怀疑。×××017年底，张兵、杨某二人在深圳打工时居住在同一出租房里，张兵发现杨某仍与他人保持有不正常关系，二人遂决定离婚，杨某搬出出租房租房另居。×××018年5月×××5日晚7时许，张兵发现杨某与其情夫刘某某同居在深圳市龙华新区杨某租住的出租房里，三人因而发生扭打，经深圳市公安局福民派出所处理，张兵、杨某并约好于×××018年5月×××8日回老家辰溪县办理离婚手续。张兵因杨某公开与刘某某同居不但不认错，还与刘某某一起打他，心生恨意，开始预谋等办好离婚手续后杀害杨某。同年5月×××6日，张兵乘坐高铁从深圳回到怀化，住在怀化市鹤城区的表哥罗某家里，次日到附近超市花5元钱购买了一把黄色外壳的水果刀。同年5月×××8日早晨，张兵乘车回辰溪，临行前又将罗某家里一把深黄色外壳的水果刀带在身上。张兵赶到辰溪县民政局时，杨某带着孩子张某某已在等他，二人便一起到民政局二楼办理离婚手续。当天上午10时40分许，二人办完离婚手续后便一起离开。开始张兵走在前面，后来张兵停了一会儿，杨某带着孩子张某某便走在了前面，张兵一直尾随其后。当杨某欲搭乘的士离开时，张兵从后快速上前，左手勒住杨某的头部，右手持黄色的水果刀朝杨某的脖子割了一刀后又捅刺了几刀，致杨某当场死亡。随后张兵拨打了“110”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被赶到的公安人员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杨某因右颈静脉劈裂大失血合并脊髓、颅脑损伤而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辰溪县公安局“110”接警单、接报案登记表、犯罪嫌疑人张兵到案经过及身份信息：×××018年5月×××8日11点05分，辰溪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177××××8931（张兵电话）电话报警称华融湘江银行门口杀人了，便转警辰溪县公安局先锋派出所出警处理。先锋派出所即派民警赶赴现场，见一女子仰躺在路边，脖颈处有刀伤，一男子站在旁边，自称其杀人了，民警即将其控制并保护现场。后辰溪县中医院1×××0急救中心医务工作人员赶到现场，确定该女子已死亡。×××、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张兵指认现场勘查笔录一份、现场示意图一张、张兵指认现场照片7张、物证移交清单：×××018年5月×××8日11点48分至14点48分，辰溪县公安局办案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制作勘验笔录一份3页，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一份×××页，现场图×××张，照片×××5张。现场位于辰溪县上，马路东为辰溪宾馆，马路西为海天大酒店，距离海天大酒店东侧10米的马路边地面上仰卧一女性，头北脚南，颈部见开放性伤口，该女性已死亡，其头部下方形成1.×××ｍ的血流痕迹。尸体头部北侧30厘米处发现一把单刃黄色水果刀。在尸体头部北侧80厘米处发现一把深黄色“金利”牌水果刀并用刀鞘装着。在尸体腰部西侧的地面上发现一黑色女包，包内装有名为杨某的身份证、银行卡、手机、现金53元、姓名为杨某的结婚证一张、粉色钱包一个、粉色钱包内装有现金1100元。紧靠尸体右侧地面上有一个白色塑料袋和一个红色布袋。白色塑料袋内装有一张结婚证、一张×××018年5月×××8日张兵的离婚证、一张×××018年5月×××8日张兵与杨某的离婚协议。红色布袋内装有户口簿、儿童出身证、湖南省儿童预防接种证、一张×××018年5月×××8日杨某的离婚证、一张×××018年5月×××8日张兵与杨某的离婚协议。将尸体移开后，在尸体的背后地面上发现一黄色的刀鞘。现场提取黄色刀柄上、刀刃上的擦拭物，分段提取尸体旁和头部下的血迹擦拭物、提取黄色、深黄色水果刀两把及刀鞘。×××018年5月×××9日，公安人员带张兵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此外还提取，（1）、张兵手指血液；（×××）、张兵案发时所穿的浅紫色衬衣、黑色牛仔裤、棕色鞋子；（3）对张兵脖颈、左胸、左嘴角、左右手前臂、左手背的抓痕进行拍照提取。（4）、张某某的手指血样。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一份，记载随案移送案发现场提取的水果刀×××把。3、辰溪县公安局出具的辰公物鉴（法病）字（×××018）13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死者杨某右脸颊可见3×0.6ｃｍ皮裂伤，创缘整齐，创角右锐左钝，创腔深达肌层，该创口下方可见1.3×0.×××ｃｍ皮裂创，创缘整齐，创角锐，创腔表浅；右颈部可见1××××3ｃｍ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创腔深达肌层，右颈静脉可见有破裂口，该处损伤后侧可见3.5×0.4ｃｍ浅表划痕，颈前部右侧见×××.5×0.8ｃｍ创口，创缘整齐，探查该创腔，深达脊柱，创角左锐右钝，该处损伤下侧可见××××0.6ｃｍ创口，创缘整齐，创腔达肌层。杨某系右颈静脉劈裂大失血合并脊髓、颅脑损伤而死亡，属他杀，符合单面刃尖锐利器捅刺所致。4、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怀公物鉴（法物）字（×××018）458号检验报告：检验所见，现场提取的黄色刀柄上、刀刃上的擦拭物，分段提取尸体旁和头部下的血迹擦拭物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ＳＴＲ基因座的分型一致；张兵衣服肩膀上的血迹、衣服胸前的血迹与张兵血样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ＳＴＲ基因座的分型一致；杨某的血样、张兵的血样与张某某的血样共同检见的ＳＴＲ基因座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5、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怀公物鉴（电证）字（×××018）3×××8号检验报告：现场提取杨某的“ｖｉｖｏ”（维沃）手机一台及ＭＩ（小米）手机一台，经提取、恢复二台手机内数据文件获得维沃手机内的通讯录4条，小米手机内的通讯录70条、通话记录744条、短信55条、图片文件1004个、视频文件×××个、音频文件133个、ＱＱ账号×××个及相关数据信息1×××73个、微信账号×××个及相关数据信息1×××645条、支付宝账号1个及相关数据信息104个。检出的数据文件存储在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制作的怀公物鉴（电证）字（×××018）3×××8号的光盘中，证明被害人杨某交往联络等信息，特别是与刘江松联系较多。6、辰溪县公安局视频侦查报告：辰溪县公安局办案民警调取华融湘江银行的监控视频结合辰溪县天网系统获取的视频信息进行侦查，将整过案发过程以图文形式加以重现并刻录成光盘。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与被告人张兵的供述以及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7、深圳市公安局“110”处警现场记录卡、处警视频及相关材料：×××018年5月×××5日深圳市公安局“110”接警后派民警前往杨某租房地处理张兵、杨某、刘江松之间的纠纷，将三人带往派出所进行询问、调解，张兵与杨某达成于×××018年5月×××8日一起回辰溪办理离婚手续的口头协议，但没有形成调解文字材料，亦无讯问记录。8、杨某、张兵的乘车轨迹：杨某于×××018年5月×××6日搭乘Ｋ9060深圳西至辰溪的火车回到辰溪；张兵于×××018年5月×××6日乘坐Ｇ6160福田到怀化南的高铁回到怀化。9、张兵与杨某离婚材料复印件：张兵、杨某于×××018年5月×××8日上午在辰溪县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10、租赁合同复印件：杨某于×××018年×××月×××6日租赁了杨树林所有的深圳，租期半年。11、黎某的证言和辩认笔录：×××018年5月×××8日上午11时左右，黎某开着湘Ｎ×××××的士在揽客，当车开到海天大酒店停车场路口时，看到一个女的带着一个小孩在路上拦车，就开了过去，当离那个女的只有5、6米时，看到一个男的冲到那女人的身后，左手箍住女的脖子，右手拿着一把刀朝女的脖子上刺了一刀又沿着脖子拉了一手，然后那个女子就倒在了地上。黎某被吓住了，不敢停车继续往前慢慢开，并用手机打了110报警，对方说已经有人报警就挂了电话。黎某将车子停在那里约一分钟时间，看到那个女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想那女的可能被杀死了，之后就开车走了。那女的30岁左右，较瘦，下穿黑色的短裙，手上提着东西，穿什么衣记不起了。那男的估计30多岁，中等体型，脸部稍圆，身高大约一米六多，见面还能认得到。×××018年5月×××8日17时40分至53分，在公安民警组织下，经黎某经仔细辨认，从1×××张不同照片中指认出了张兵是海天大酒店杀人的人。1×××、张某某（张兵与杨某之子）的证言：×××018年5月×××8日早晨5点多钟，在辰溪县，张某某的爷爷张元爱讲“你爸爸和妈妈在辰溪离婚，要把你带去”。之后，张某某与其爷爷搭班车到了辰溪车站，杨某到车站接他们，张元爱则返回老家。杨某带张某某吃完早餐后就去了民政局，没看到张兵，杨某打了个电话，不久张兵就来了。办理离婚的地方在二楼，他们就上去了，张某某站在旁边，他们说了什么，张某某没注意听，没过多久离婚证就办好了，三人就一起走了出来。开始张兵走在前面，在上坡的路上张兵就停了，杨某带着张某某就走到了前面，朝红绿灯方向走，张兵一直走在后面。当走到一个大酒店门口人行道后，杨某扬手准备拦车子，张兵一下子跑上来，用手箍住杨某把她弄到地上，杨某脸朝天倒在公路上紧靠人行道的地方，脖子上全是血还在往外冒，耳朵边也有血，身体和头还在动，没多久就不动了，可能已经死了。张兵手上拿着一把水果刀，后又把刀丢在杨某身边，刀身上还有血，黄色的外壳也丢在旁边，张某某被吓哭了。接着张某某看到张兵报警，只听到一句“我杀人了”，其他的话张某某没有听到。打完电话，张兵在那等，没多久警车就来了，警察将张兵带到警车上面，张某某上了另一辆警车一起到了公安局。13、张元爱的证言：×××018年5月×××7日晚上8点左右，杨某打电话要张元爱在第二天早上把张某某送到县城来。第二天上午8点多钟，张元爱带着张某某来到了辰溪车站，杨某来车站接他们，张元爱把张某某交给了杨某。张元爱问杨某带张某某来做什么，杨某讲是为离婚。张元爱连问了两次，杨某两次都说要和张兵离婚，态度十分坚决。杨某问张兵的去向，张元爱讲不知道。杨某就打电话给张兵，打通电话后杨某将电话给了张元爱，张元爱问张兵要干什么，张兵讲要与杨某离婚，不要他管，他也管不了。当时张元爱的外甥罗某也在张兵的旁边，罗某接过电话说：杨某在外面有人了，被张兵发现后，杨某还和外面的那个男人把张兵打了一顿，这事要张元爱别管。打完电话，张元爱就回去了。×××018年5月×××8日上午1×××点多钟，村干部张本飞拿出一张照片，问照片上的女人是谁。张元爱发现照片上的人是杨某，已经死亡。村干部还告诉他，抓住一个嫌疑犯叫张兵。张元爱联系起早晨的事就清楚了。然后坐着村主任的车来到了县城。14、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018年5月×××8日，有三对夫妻来县民政局离婚，有一对带着孩子来的，而且男方在填离婚原因时坚持要填女方有情人。民政干部照例宣传政策，相劝不要离婚。后来，看双方离婚态度坚决，劝不好了，就问他们是否就双方财产、债权债务、小孩抚养达成了协议。双方对夫妻财产、债权债务没有意见，但对小孩抚养有异议。于是民政干部要他们自己协商，协商不好就只有到法院去诉讼。那对夫妻到走廊里协商约半个小时又回到了办公室，对我们讲他们协商好了，小孩归女方抚养，男方不给抚养费。看他们达成了协议，曾某就将申请离婚登记声明卡、离婚协议书让他们填写，要他们在离婚原因一栏里不要填“女方有外遇”，而要填“感情破裂”。表填好以后，就给他们做了一份离婚登记询问笔录，接着就可以到隔壁办公室去打印离婚证了，离婚手续就完了。经公安机关组织混合辨认，曾某从1×××张不同女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了杨某，从1×××张不同的男子照片中辨认出了张兵，证明他俩曾于×××018年5月×××8日上午在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15、罗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018年5月×××6日晚上，张兵回到怀化，罗某从怀化高铁南站把他接到了家里。张兵告诉罗某，杨某在四、五年的时间里和不同的男人有多次出轨，他几次提出离婚杨某都不同意，前几天张兵还在杨某的出租房内抓了杨某出轨的现场，杨某帮那个男子打张兵，张兵脖子上、手上都有伤，还吵到了派出所，这次杨某同意离婚了，他这次就是回来离婚的，约好了周一去。5月×××8号早上8点钟左右，张兵行李都没拿出来就走，罗某把张兵送到了公交站台。今天1×××点多钟，罗某表妹张玉萍发了一段微信视频，罗某看后才知道张兵把杨某给杀了。罗某还证实在其第一次接受询问问到水果刀的时候他不知道这把水果刀还在不在家里，回来以后他就到家里找这把刀，他发现其门面二楼一把深黄色外壳的水果刀不见了，而除了表弟张兵住了几天最近又没有人来过，这把刀应该是张兵拿走了。经公安机关组织混合辨认，罗某从7把不同的水果刀中指认出了他家的那把水果刀（即为张兵丢弃在现场的其中一把水果刀）。16、匡龙的证言及其超市的相关照片：匡龙在怀化市鹤城区经营“福满家”超市，由于生意不好，正在处理商品，店内监控已拆，也没有通过电脑收款，店内出售过张兵现场使用的同种水果刀。办案人员在超市拍摄了4张照片固定这一事实。17、李雪梅的证言：李雪梅是辰溪县中医院急诊科的护士。×××018年5月×××8日由李雪梅值班，上午10点来钟接到一个路人打来的急救电话，称在海天大酒店门口有人倒地并流了很多血。即与潘医生、司机舒文东开着急救车前往。到了现场，看到一个约30岁的女子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潘医生检查发现她颈部伤口较深，失血较多，已无心跳，量不出血压，瞳孔散大，确诊已没有了生命特征。18、梁开宇的证言和辨认笔录：梁开宇是杨某的姐夫，×××018年5月×××8日中午听说杨某出事了，被她的老公张兵杀了，对发生的原因不清楚。他通过其老婆杨雪了解到张兵与杨某关系一般。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梁开宇对停放在辰溪县人民医院太平间的受害人进行了辨认，确认太平间的这个女子与现场拍摄的照片上的女子是杨某。19、杨伟彬的证言和辨认笔录：杨伟彬是杨某的二哥，接到辰溪县公安局的电话后赶到辰溪。在辰溪县人民医院太平间确认死者就是杨某，与照片上的死者一致。杨伟彬对杨某的情况了解不多。×××018年春节，听家里人说过三妹杨某要和张兵离婚。在出事前不久，他接到了四妹杨青发的两段微信视频，内容是张兵、杨某及一个红衣男子在派出所处理什么事的画面。后来他加了杨某的微信，向她询问相关情况。杨某解释红衣男子只是她一个普通的同事，在杨某的家里被张兵碰到，张兵就怀疑杨某与那个男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之后就闹到了派出所。×××0、杨树林的证言和辨认笔录：杨树林是杨某在深圳塘前新村的房东。他证实×××018年×××月×××6日杨某租赁了他塘前新村46栋305室的住房，是杨某一个人租的。因为要登记居住信息，杨树林问她是否有人同居，杨某讲是她和男朋友两个人住，男朋友还在老家等来了再登记居住信息，但直到她男朋友住进来了都没有将她男朋友的信息给杨树林。此后杨某和她男朋友经常出入305室，都还比较太平，直到×××018年5月×××5日晚上有个男的到305室和杨某打架，也不知道杨某和这个外来的男子是何关系，但应该是感情纠纷，后来报了警就到派出所去处理了。经公安机关组织混合辨认，杨树林指认出了经常出入305室出租房杨某的男朋友刘江松。×××1、刘江松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他和杨某于×××017年在深圳打工时认识，后来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保持比较多的联系。×××018年3月刘江松到杨某的租赁房与杨某同居，5月×××5日被张兵发现，还与张兵发生了冲突，张兵要拿菜刀砍刘江松，杨某加以阻拦，刘江松报了警，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后果，后来三人一起到派出所处理。经公安机关组织混合辨认，刘江松指认出了杨某和张兵。××××××、陈兰花的证言：陈兰花是张兵在深圳市裕嘉达科技有限公司打工的同事，任人事部专员。经陈兰花介绍，张兵入职公司任网络维护专员，×××017年11月进公司，于×××018年5月×××5号自动离职。张兵与陈兰花在一个办公室，彼此只有工作联系，平时没有生活上的交流，在工作上感觉张兵为人老实，话不多，偶有抱怨，但没见张兵发过火。×××3、张燕的证言：张燕系张兵公司同事，在深圳裕嘉达科技公司前台岗位，比张兵后进公司。她证实张兵为人老实，话少，平时不与人争吵，彼此主要是工作联系，其他交往很少。×××4、罗召威的证言：罗召威是张兵公司同事，由于张兵在外租房居住，彼此了解不多，工作中张兵做事细心，性格内向，心里压抑，有黑眼圈，似乎长期处于失眠状态，与同事讲得来，不爱与人争吵，一般不主动与别人说话，如果别人找他谈话还是能正常交往，张兵夫妻关系似乎不好。×××5、被告人张兵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张兵和杨某结婚已有十年，张兵认为在发现杨某有外遇之前两人感情很好。×××017年10月，张兵失业在家，杨某就天天抱怨，让张兵感到杨某是在“挑刺”。×××017年底，二人在深圳打工，张兵在杨某的手机里发现了不正常的电话号码而询问杨某时，杨某的反应让张兵怀疑杨某有外遇，而向杨某提出离婚，杨某当即答应，双方约定×××018年5月1日回辰溪离婚，杨某即搬出二人同住的出租房在外租房另住，彼此的联系就减少了。约定时间到后，杨某以没有时间为由没有履约。×××018年5月×××5日，张兵找到杨某的住处，发现杨某神情慌张可能与他人同居，就在房间里面找，看到厕所门关着，就用脚踢厕所门，踢了几脚后，厕所里面跑出一个男的，张兵就拿起房间里面的一把菜刀准备去砍那个男的，被杨某拦阻并夺下了菜刀。这时那个男的跑过来勒住了张兵的脖子，张兵就喊：“我要砍死你们两个，不想被砍死的赶紧去报警”，那个男的见状就松手跑了出去去报警了。然后三人被带到了派出所。在派出所张兵与杨某口头约定于5月×××8日回辰溪离婚。张兵认为杨某在外有不正当两性关系，还帮外人打他，态度恶劣，就决定在与杨某办理离婚手续后杀死她。同年5月×××6日，张兵坐高铁从深圳来到了怀化市鹤城区，在做粮油生意的表哥罗某家里住下。由于担心受到拦阻，张兵没有把准备杀死杨某的想法告诉罗某。5月×××7日晚，张兵在住地附近的“福满家”超市买了一把黄色的水果刀。第二天早晨出发时又将其表哥门面二楼桌子上的一把深黄色水果刀拿了，装在左边裤子口袋里，然后搭了一台黑的去辰溪。×××018年5月×××8日上午9点左右，张兵按照与杨某的约定来到辰溪县民政局，到民政局门口时，张兵发现杨某已在民政局楼下等他，杨某身边还站着他们的孩子张某某，因离婚内容已经商量好了，二人见面后没有交谈，直接上二楼办理离婚手续，离婚手续办好以后，二人就走出了民政局，杨某带着张某某走在前面，出门后往右朝一个酒店方向走，在红绿灯处杨某要过马路或是拦的士离开，张兵走在酒店下面的行人道上，看到杨某背对着他，张兵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下手。于是张兵把手里的白色塑料袋随手扔掉，从右边裤子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一把水果刀，将刀壳丢在地上，趁杨某不注意，用左手从后面箍着杨某头部嘴巴部位并用力往上板，迅速在杨某的脖子上割了一刀，由于力气不大，担心杨某不死，张兵又使劲在杨某的脖子上割、捅了几下。之后张兵松开了杨某，杨某顺势倒了下来，脖子部位冒出很多血，倒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张兵觉得杨某应该死了，便摸出手机打了“110”报警并告诉具体位置。然后公安民警就来了，把张兵带到了公安局。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张兵从5把不同的水果刀中指认出了作案时杀死杨某的水果刀和从其表哥家中带来的作案时没有使用但丢弃在现场的水果刀；张兵从作案当天监控视频截图中指认出张兵、杨某、张某某；张兵从1×××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指认出了与杨某同居的男子刘江松。×××6、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张兵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兵因夫妻感情纠纷产生怨恨，事先准备水果刀预谋杀害其妻子杨某，在办理完离婚手续，杨某带着孩子张某某离开辰溪县民政局时即尾随其后，见杨某欲搭乘的士离开时，张兵持刀在杨某脖子处割捅数刀，致杨某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兵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予从轻处罚。张兵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杨某婚内出轨严重影响家庭团结，在案件的起因上有过错；张兵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张兵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程度相对较小，请依法予以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兵确因家庭纠纷杀害杨某，在案件的起因上被害人有过错，张兵作案后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对其平时表现无不良评价，无劣迹，对辩护人的这部分意见予以采信，但张兵经事先预谋准备凶器，在闹市区行凶杀人，手段残忍，影响恶劣，后果严重，主观恶性大，故对辩护认为张兵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程度相对较小的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请求判令被告人张兵赔偿死亡赔偿金678960元，抚养费65359元，交通费3000元，食宿费×××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陆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被告人张兵因其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请求被告人张兵赔偿交通费3000元、食宿费×××000元，虽无相关票据证明，但该支出确实存在且符合实际，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委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刘 柱审 判 员  龚 琰审 判 员  刘哲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禹 治代理书记员  管裕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交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利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三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因经济困难或者其他原因没有委托辩护人的，本人及其近亲属可以向法律援助机构提出申请。对符合法律援助条件的，法律援助机构应当指派律师为其提供援助。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是盲、聋、哑人，或者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没有委托辩护人的，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和公安机关应当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其提供辩护。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死刑，没有委托辩护人的，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和公安机关应当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其提供辩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人没有委托辩护人的，人民法院可以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其提供辩护：（一）共同犯罪案件中，其他被告人已经委托辩护人；（二）有重大社会影响的案件；（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四）被告人的行为可能不构成犯罪；（五）有必要指派律师提供辩护的其他情形。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