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7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精达科技研发（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滨河路与沙嘴路交汇处韵动家园裙楼201-291（仅限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5654133C。法定代表人：何焕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传服，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玲，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辉，男，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斌，广东安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精达科技研发（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文辉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2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二审期间，精达公司提交了两份证据材料：1、杨文辉与精达公司供应商浩坚商事香港有限公司的往来邮件，以证明2017年11月14日杨文辉向供应商发出了采购订单；2017年11月14日、2017年11月22日和2017年11月24日供应商都明确告知杨文辉因下订单时间太晚，无法按期交付货物。2、精达公司员工与浩坚商事香港有限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以证明杨文辉没有及时将供应商无法按期交付货物的信息报告给精达公司，还私自删除了往来邮件，导致精达公司没能及时改变生产计划，造成的停工经济损失约11000元，杨文辉的行为已经达到了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杨文辉质证称：1、精达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两份证据均发生在一审前，其理应在一审开庭前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在二审中提交，应视为超期提交，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后果；2、精达公司在证据1中提交的仅仅是精达公司供应商向杨文辉发送的邮件，事实上杨文辉也有回复邮件或向公司领导反馈该情况，但精达公司断章取义只提交了供应商给杨文辉发出的邮件，并没有完整的反映邮件往来情况；3、证据2邮件的发送时间是2018年1月8日，在该时间之前杨文辉已提出了劳动仲裁申请，精达公司和其供应商完全存在双方串通诬陷杨文辉的可能，而且该损失是否已实际发生，精达公司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邮件不能视为已造成精达公司实际损失的证据。对此，本院认为精达公司提交的上述邮件内容与本案处理并无直接关联，建议不予采信。二审庭审后，杨文辉提交了其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每年5月精达公司均会向杨文辉支付上一年度的年终奖，以证明22000元系2017年年终奖；同时该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还显示，2018年1月5日精达公司支付了34057.3元，以证明该款项包括了2017年12月8天的工资和2017年年终奖32876.82元（包含双方争议的22000元）。精达公司质证称：1、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2、从该证据显示的年终奖发放时间看，双方争议的22000元发放时间与近三年的年终奖发放时间不同，金额也不符合历年规律；3、该证据显示杨文辉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应为10939.8元；4、2018年1月5日发放的34057.3元不包括2017年年终奖，该款项为2017年12月年金393.34元、2017年年假工资225.49元、转入年假3030元、20周年感恩红包22000元，2017年6月至11月的累计年金7860元、2017年12月8天工资2342.1元，2017年年假工资1461.35元并扣缴个人所得税3254.98元；5、该证据也证明杨文辉在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与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存在交易往来，说明杨文辉存在上班时间从事兼职的行为。因精达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按照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劳动合同的约定予以确定。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第一，精达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是否合法。判断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事由是否合法应以用人单位解除时所主张的解除事由为准。用人单位在解除后再提出的解除事由均不能作为印证用人单位解除合法的依据。精达公司在2017年12月13日向杨文辉送达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载明的解除事由为“上班时间非但不工作，而是一反常态地频繁销毁公司文件”。故本院仅审查该解除事由是否成立，精达公司在本案劳动仲裁及诉讼期间提出的杨文辉上班时间从事兼职、未及时将供应商邮件信息报告公司等事由并非精达公司解除时所主张的事由，无法印证其当时解除的合法性。关于杨文辉是否存在频繁销毁公司文件的行为，精达公司提供的电子邮箱内容的公证书仅能证明在2018年5月17日进行公证时，该电子邮箱所显示的内容。而此时距精达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已近半年，该公证书及相关内容均无法证明杨文辉在被解除劳动合同前实施了销毁电子邮件的行为。故精达公司主张杨文辉频繁销毁公司文件缺乏有效证据支持，其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没有合法理由，属于违法解除，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第二，杨文辉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数额。关于双方争议的22000元是否应计入平均工资计算基数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均认可的2017年10月电子工资单，精达公司虽然注明“精达喜迎20载，为答谢您与公司共同成长，特发放20周年感恩红包并入上一财年的年终奖合计22000元（考量因素：公司业绩、个人绩效、服务年资和考勤等）”，但精达公司并未区分感恩红包和上一财年年终奖的具体金额，且精达公司所载明的发放该款项时考量因素与通常情况下用人单位发放年终奖的考量因素相似；而精达公司关于杨文辉因违纪已被取消领取2017年年终奖资格的主张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支持，也无证据证明精达公司已将取消2017年年终奖的处分内容告知了杨文辉；同时，杨文辉的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精达公司每年均有向杨文辉发放年终奖的惯例。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杨文辉主张该22000元系2017年年终奖更为可信，也更符合双方以往惯例。且即使该22000元系一次性奖金，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作为计算赔偿金基数的月工资应为劳动者的应得工资，包括工资、奖金、津贴、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并未将一次性奖金排除在外。因此，一审将22000元计入平均工资计算基数并无不妥，其核算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精达公司要求按照实发工资计算平均工资及将上述22000元排除在平均工资计算基数之外，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第三，精达公司应当支付的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金额。精达公司在一审期间明确表示对仲裁确定的杨文辉尚有29.95小时的未休年休假时间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本院上述论述，一审确定的未休年休假计算基数无误，故本院对一审核算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金额予以认可。第四，精达公司应当支付的律师费金额，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按劳动者请求被支持比例负担相应的律师费用。一审核算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精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精达科技研发（深圳）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邢 蓓 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本件与原本核对一致书记员 张慧(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