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48436号原告：陆皎麟，女，1938年9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彬，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云赛智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黄金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敏杰，上海唐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皎麟诉被告云赛智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联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8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皎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彬，被告智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敏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皎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按照事业标准为原告向上海市社保中心申报退休待遇；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未按事业标准为原告申请而少支付的退休养老金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60,000元(按照类似事业单位退休工资与企业退休工资标准之间的差额自1999年1月估算至2017年12月)。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上海电真空器件研究所(以下简称研究所)的员工，研究所原系上海市仪表电讯工业局(以下简称仪表局)的局属事业单位，原归上海电真空工业公司(以下简称工业公司)主管。1987年，工业公司更名为上海真空电子器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股份公司)，研究所进入股份公司。但根据会议纪要，研究所仍然保留事业单位建制、法人资格及银行账户。股份公司曾经向仪表局申请撤销研究所的事业单位建制，但仪表局未回复。1988年，财政局发文事业单位经费改由财政利润退库处理的通知，仪表局将该通知下发了其所属的相关事业单位，其中包括研究所。研究所一直从事科研新品开发，其行政、人事由股份公司管理，业务是独立的，事业单位性质未改变过。并入股份公司的其他单位都核发了营业执照，但研究所没有，说明研究所仍然是事业单位。1994年，研究所的办公地址迁至本市武宁路XXX号的上海真空电子器件股份有限公司灯泡厂(以下简称上灯厂)厂区内，上灯厂是被告的非独立核算分支机构。之后股份公司多次更名，直到2016年变更为本案被告。1973年至1987年期间，原告的工资由研究所按照事业标准发放。1987年，国务院发了一个通知，内容为科研单位进入大中型企业后，工资标准可按事业或企业执行，原则就高不就低。通知下发后股份公司决定并通知研究所的员工，研究所在职员工按照上述通知采用企业标准发放工资。当时企业标准稍高于事业标准，退休人员企业标准和事业标准是一样的。1993年，原告从研究所退休。退休后原告的工资继续由研究所发放，具体按照事业标准还是企业标准发放退休工资，原告不清楚，但应该是按事业单位发放的。1994年年底，股份公司将原告的退休证收回，称要进行补登记。后来又发还给了原告。一开始原告不知情，直到多年后原告才发现被告将原告退休证上的批准退休单位从研究所改成了上灯厂。原告的退休证被换了之后，原告的退休工资由上灯厂按照企业标准发放，但因为当时企业标准和事业单位标准是一样的，所以原告并未发现这一变化。2017年部分退休职工以侵权起诉要求被告按事业单位标准为其向社保局申报退休工资，原告旁听后回去翻看退休证才发现退休证上盖章的是上灯厂。之前原告并不知道工资是上灯厂发放的。原告认为，原告退休前工作的研究所属于事业单位，被告及其前身作为研究所的主管单位和上级公司，在1994年将原告的退休证收回并对盖章部门和编号单方进行了修改后，按照企业标准向社保部门申报原告等人的退休工资，导致社保部门按照企业标准向原告发放退休工资，造成原告长期经济利益受损。故诉至法院，诉请如前。被告智联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研究所原先是仪表局的局属单位，没有编制，工资的资金来源是仪表局下属企业的利润退库，并非行政拨款。1987年，研究所进入股份公司，并向仪表局打报告想保留事业单位建制并继续享受各种待遇，仪表局回复建制问题另行研究。之后研究所更名为上海真空电子器件股份有限公司研究所，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取得了营业执照，企业类型是非独立核算分支机构，隶属于股份公司。2000年左右，上海真空电子器件股份有限公司研究所更名为上海广电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研究所，股份公司的企业类型变为中外合资，研究所也变成了中外合资企业的分支机构。2015年上海广电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研究所，工商部门于2015年5月27日核准注销研究所。研究所与上灯厂都是股份公司下面的分支机构，1994年两个分支机构合并，一套班子两块牌子。1987年开始，研究所的全部员工的工资从事业标准转为企业标准，当时企业工资比事业工资高一倍。之后一直按照企业标准发放工资、退休工资至今。因此，一则被告认为原告最晚从1994年就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是按照企业标准发放工资的，本案显然已过诉讼时效；二则被告认为研究所的性质在进入股份公司时从局属单位变为企业性质，故被告按照企业单位为原告办理退休手续完全合法，不存在任何需要纠正的错误和赔偿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据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原系研究所员工。研究所原系仪表局所属事业单位。1987年3月17日，股份公司向仪表局提出《关于上海电真空器件研究所进入上海真空电子器件股份有限公司的报告》。1987年6月29日，仪表局下发《关于上海电真空器件研究所进入上海真空电子器件股份公司的批复》，内容包括：“同意研究所进入股份公司，研究所进入股份公司后的建制问题，另行研究。”1987年10月11日，仪表局下发《的批复》，内容包括：“同意以厂长(包括附属机构行政负责人)为公司法人代理人取代原章程中关于‘保留法人资格’的规定。”1987年12月12日，股份公司向工商行政部门提交《关于申请办理七户厂、所为非独立核算分支机构变更登记的报告》，内容包括：“特此申请办理……上海电真空器件研究所由独立核算单位变更为我公司非独立核算分支机构的有关登记手续……”。1988年2月，工商行政部门在报纸上发布公告，内容包括：“自一九八八年一月一日起，……、上海电真空器件研究所，均变更为公司的非独立核算分支机构。公司承担一切债权债务。变更后的非独立核算分支机构负责人，即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代理人，使用原工厂名称代表公司从事生产经营活动”。1992年1月2日，股份公司下发《关于规范各分支机构名称及其标牌、公章的通知》，内容包括：“从一九九二年一月二日起，公司各分支机构的名称及其标牌、公章统按下列规范执行：上海电真空器件研究所规范为上海真空电子器件股份有限公司研究所。”1992年12月14日，股份公司通过决议，内容包括：“设立分支机构的名称：……上海真空电子器件股份有限公司研究所……”。1992年12月24日，上海真空电子器件股份有限公司研究所取得营业执照，企业类型为非独立核算，隶属企业为股份公司。1994年5月4日，股份公司向仪表局请示研究所搬迁至股份公司灯泡厂(武宁路XXX号)厂区内，并重新组建工作，实行二块牌子，一套班子，拟撤中共上海真空电子器件股份有限公司研究所委员会建制。仪表局批复同意。2001年5月23日，股份公司更名为上海广电电子股份有限公司。2001年6月27日，上海真空电子器件股份有限公司研究所在工商行政部门进行外商投资企业分支机构变更登记，企业类型为中外合资股份制企业(上市公司分支机构)，隶属企业为上海广电电子股份有限公司。2005年4月12日，上海广电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研究所申请注销登记。2005年5月27日，工商行政部门准予注销登记。另查明，1985年10月23日，上海市经济委员会下发通知，审定研究所列入一九八五年第三批机关、事业单位工资制度改革范围。工资基金开支渠道为“利润退库”。1987年10月9日，研究所五届三次职代会作出决议，内容包括：“与会代表认真听取了‘方案’的传达和‘若干规定’的报告。并一致同意我所由事业工资转为企业工资。贯彻执行《上海真空电子器件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搞活内部工资分配的方案》”。1987年10月，研究所制作《上海真空电子器件研究所事业单位工资制度改按企业工资表》，其中包括原告的工资情况。1993年10月，原告退休。1994年2月，上灯厂向原告发放退休证，该证记载的原工作单位为“上海电真空研究所”，批准退休单位为“上海真空电子器件股份有限公司灯泡厂”。还查明，2009年3月19日，上海广电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沪广电资产信字(2009)第005号]，内容包括：“1987年6月仪表局《关于上海电真空器件研究所进入上海真空电子器件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沪仪电[87]434号)：‘同意研究所进入股份公司，研究所的国拨固定资产和流动资金应增加到股份公司国家股的总额之中’；1987年10月9日，研究所五届三次职代会‘一致同意我所由事业工资转为企业工资，贯彻执行《上海真空电子器件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搞活内部工资分配的分案》’；1987年12月12日，股份公司向静安等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申请，将研究所等单位变更为股份公司非独立核算分支机构；静安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办理登记后，进行了登报公告；1987年之前，研究所执行机关事业单位工资标准，经上海市经济委员会批准，研究所被列入1985年机关事业单位工资制度改革范围，工资基金开支渠道为‘利润退库’；另查，1983年7月，市编委《关于确定事业单位人员控制数的通知》并无研究所名单。根据以上调查核实情况，我们认为：当时仪表局履行行政管理职能，1987年6月(沪仪电[87]434号)文具有法律效力；1987年股份公司经工商登记后，研究所已转变为企业性质，你们要求享受事业单位退休待遇没有依据。”2009年4月20日，上海广电(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沪广电集信访复(2009)第01号]，内容包括：“根据研究所进入股份公司并经依法登记确认的情况，我们认为，研究所进入股份公司后已改为企业性质，应执行企业工资福利制度，并且研究所有关执行企业工资制度事项经过其职代会审议同意”。审理中，原、被告对如下问题存在争议：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原告认为，1994年被告将原告的退休证收上去改动后发下来，原告没有注意到改动。直至2017年案外人起诉被告，原告才发现自己退休证上的批准单位改成了上海真空电子器件股份有限公司灯泡厂，才知道被告按照企业标准向社保部门申报原告的退休工资，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起算三年，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则认为，原告自1994年就拿到退休证，应当知道批准单位已经进行了修改，诉讼时效应从1994年起算。原告自称2000年起事业单位的工资与企业单位的工资拉开了差距，即使原告1994年的时候没发现，到那时也应该知道自己是按照企业标准领取退休工资，不可能到2017年才知道。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二、原告是否应按照企业标准享受退休工资。原告认为，研究所进入股份公司后，并没有改变研究所的事业单位性质。上海真空电子器件股份有限公司研究所和研究所是两家单位，原告从研究所退休，应该享受事业单位退休工资。被告则认为，研究所进入股份公司后，已经更名为上海真空电子器件股份有限公司研究所，该研究所在工商行政部门变更登记为股份公司的非独立核算分支机构，也取得了营业执照，其性质已经转为企业，并且原告等研究所的员工从1987年开始自愿从事业工资转为企业工资，故被告按照企业标准向社保部门申报原告的退休工资并无错误。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被告抗辩，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首先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审查。原告在1994年就拿到了退休证，并且退休证一直由原告保管，原告在拿到退休证后应当知道退休证上批准单位记载的是上灯厂。此外，原告自1987年开始一直享受企业工资待遇，其对退休后享受企业工资待遇应当明知。即使如原告所称其退休时因企业工资和事业工资金额相差不大，致使其无法知悉退休后仍按照企业标准享受退休工资，则在2000年左右企事业单位工资双轨制后，原告发现其与事业单位人员的退休工资存在差距时应当知道其退休后享受的是企业工资待遇。因此，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的起算日期距离其起诉已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原告的诉讼请求在程序上已经丧失了胜诉权。其次，从实体上看，原告的诉讼请求也缺乏依据。理由为：研究所原系仪表局局属事业单位。1987年6月29日，经仪表局批准，研究所进入股份公司。1988年，研究所又由股份公司的独立核算单位变更为非独立核算单位。1992年研究所变更为上海真空电子器件股份有限公司研究所，并取得了营业执照。2001年，上海真空电子器件股份有限公司研究所又变更登记为中外合资股份制企业(上市公司分支机构)，直至2005年5月27日被注销登记。可见研究所的性质在原告退休前已转变为企业。况且，1987年10月9日，研究所五届三次职代会一致同意“由事业工资转为企业工资”，研究所编制的《上海电真空器件研究所事业单位工资制度改按企业工资表》也包括了原告，原告自1987年开始一直按照企业标准享受工资待遇。故原告主张其退休工资应按照事业标准发放，缺乏依据。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事业单位标准向社保部门申报退休待遇以及赔偿事业工资待遇和企业工资待遇之间的差额，无论在程序上还是实体上都缺乏合法依据，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陆皎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原告陆皎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墨华人民陪审员  沈 英人民陪审员  宋丽君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朱晓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