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6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光才，男，196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丰茂，广东定海针（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加强，男，195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丰茂，广东定海针（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燊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中山港大道16号二层H，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42000001093675。主要负责人：杜中全，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正树，男，196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上诉人赵光才、王加强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燊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燊坤中山分公司）、毛正树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9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光才、王加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赵光才、王加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赵光才、王加强提交的居间费协议、2016年10月24日合作协议，证明赵光才、王加强已完成居间服务。（二）居间费协议约定的“前期费用及居间费”是居间报酬的全部构成，约定由委托人毛正树承担，本案无需再查明该两项费用分别是多少。（三）一审判决认为赵光才、王加强无证据证明毛正树、燊坤中山分公司尚拖欠居间报酬，是对举证责任的任意倒置，属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不存在对建筑工程多重分包，一审判决对此无任何论证，就直接作出多重分包的结论，是错误的。（五）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基于“毛正树下落不明难以查清事实”作出裁判，违反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规则，会带来“不出庭就不用承担责任”的负面示范效应。燊坤中山分公司辩称，（一）本案证据不能支持赵光才、王加强的诉求，赵光才、王加强和毛正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的居间费协议，内容完整，由毛正树单独承包此项目，与燊坤中山分公司无关。合作协议未载明毛正树代表燊坤中山分公司与恩平市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平二建公司）签订，未提及毛正树与燊坤中山分公司的关系。与赵光才、王加强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的是毛正树。燊坤中山分公司印章虽由毛正树保管。但没有关于燊坤中山分公司出具给毛正树的授权委托，也没有赵光才、王加强与燊坤中山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二）居间费协议，燊坤中山分公司不予确认其有效性。授权委托书是恩平二建公司项目部授权毛正树的，与燊坤中山分公司无关。（三）2016年10月18日合作协议是恩平二建公司与赵光才、王加强签订的，与燊坤中山分公司无关。在项目施工前，恩平二建公司已与赵光才、王加强签订合作协议，故此后2016年10月24日恩平二建公司与燊坤中山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不成立的，是无效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毛正树没有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赵光才、王加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燊坤中山分公司、毛正树支付居间费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8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8月23日为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4日，赵光才、王加强与毛正树签订《居间费协议》，内容为“关于江门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3号地内，（香港）怡德国际集团有限公司1#2#3#研发车间工程，经前期赵光才、王加强两人把所有承包工程资料及相关手续已跑到位，现由毛正树单独承包此项目，毛正树已明确本工程的承包内容及风险意识，居间人不承担一切责任，毛正树同恩平二建公司（恩平市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人陈某签订本工程承包合同书，由陈某盖恩平二建公司项目专用章生效、开发商工程专用账户留毛正树印章，经赵光才、王加强三方协定，前期费用及居间费共玖拾万元正，签订合同之时起生效毛正树付45万给赵光才、王加强，余款45万在一个月内付清。”该协议落款处有承包人毛正树签名，赵光才、王加强作为居间人分别签名。另，2016年10月18日，恩平二建公司作为甲方，赵光才、王加强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恩平二建公司所承包的江门市（香港）怡德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厂房项目，以全带资方式发包给赵光才、王加强施工（除去消防、水电气、防雷由甲方自己施工外），从打桩开始图纸土建施工至完工，由赵光才、王加强全包，一切税费6﹪由赵光才、王加强负责，6﹪以上由恩平二建公司负责，大包干价1096元／平方，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6年10月24日，恩平二建公司作为甲方，燊坤中山分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恩平二建公司所承包江门市（香港）怡德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江海区厂房土建工程项目，经甲方乙方同意，以带资方式发包给燊坤中山分公司施工，从打桩开始图纸土建施工至完工，由乙方全包等，协议还约定其他条款，协议落款处分别盖有甲、乙双方合同专用章，在乙方代表处盖有毛正树私章。同日，恩平二建公司项目部作为委托人，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现我公司授权毛正树，实施‘（香港）怡德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江海区厂房土建工程项目’，授权期限：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10月25日”。该授权委托书加盖了恩平二建公司项目专用章。次日，毛正树签收了一份交接单，其内容为“兹有毛正树收到陈某交来江门市正亮电子实业有限公司财务章一枚。兹有毛正树收到陈某交来江门市正亮电子实业有限公司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从第436XXX1号至436XXX90号止共10张。兹有毛正树收到陈某交来江门市正亮电子实业有限公司工商银行支票从第05XXX79号至08XXX83号止，共5张。兹有毛正树收到陈某交来江门市正亮电子实业有限公司工商银行电子支付密码器，共壹个。兹有毛正树收到陈某交来恩平二建公司项目专用章一枚。以上票据及章用于江门（香港）怡德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江海区1#，2#，3#，厂房工程项目上专用”，该交接单收物人签名处有毛正树签名并加盖了毛正树私章。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赵光才、王加强主张燊坤中山分公司、毛正树支付居间费80万元及利息，首先赵光才、王加强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燊坤中山分公司、毛正树委托其报告订立建设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其次，赵光才、王加强提供的居间费协议约定的建设工程由毛正树单独承包，未载明与燊坤中山分公司存在居间关系或经燊坤中山分公司追认。第三，该协议约定的“前期费用及居间费共玖拾万元正”，并没有明确约定前期费用及居间费的具体金额，在毛正树下落不明的情况下难以查明双方的关系和该协议约定费用的具体金额，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及燊坤中山分公司、毛正树尚欠居间费800000元。第四，从赵光才、王加强提供的居间费协议、合作协议、授权委托书等证据分析，涉案工程存在多重分包情况，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规定，不利于建筑市场健康、有序的发展。综上所述，赵光才、王加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毛正树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且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赵光才、王加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00元，诉讼保全费4420元，合计16520元，由赵光才、王加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居间合同纠纷，结合双方诉辩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赵光才、王加强要求毛正树、燊坤中山分公司支付居间费80万元及利息，理据是否充分。经审查，从赵光才、王加强提供的2016年10月18日合作协议、居间费协议、2016年10月24日合作协议、授权委托书等证据分析，涉案工程存在多重分包情况，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认定2016年10月18日合作协议、居间费协议、2016年10月24日合作协议、授权委托书均属无效。赵光才、王加强依据已被依法认定为无效的上述文件，要求毛正树、燊坤中山分公司支付居间费80万元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光才、王加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上诉人赵光才、王加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阮碧婵代理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法官助理何冠涛书记员曾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