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01刑终72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桂英，女，1988年5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信宜市，初中文化，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信宜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6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新战，曾用名薛灯顺，绰号“小胖”，男，1983年10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小学文化，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6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桂英、薛新战犯组织卖淫一案，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7）桂0107刑初9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桂英、薛新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滔滔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桂英、薛新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2月起，被告人李桂英、薛新战经授意，与“老三”、陈某1、陈某2、杨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南宁市西乡塘区安吉大道城市便捷酒店、南宁市西乡塘区安吉安园东路9号欧艺大酒店成立卖淫窝点，招募人员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李桂英使用昵称“招财喵”、号码为xiaoyingying0510的微信号管理卖淫人员，负责卖淫女的面试培训、拍照编卖淫工号、协商提成、批假等。被告人薛新战则通过微信招揽嫖客，并负责安排卖淫女日常安排、登记出钟次数、发放物品、统计账单、协助发放提成等。2017年6月5日，公安人员在南宁市西乡塘区安吉安园东路9号欧艺大酒店将李桂英、薛新战及多名卖淫人员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扣押物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人张某1、唐某、李某、杨某1、张某2、朱某、谭某1、谭某2、林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李桂英、薛新战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桂英、薛新战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李桂英、薛新战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李桂英、薛新战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李桂英、薛新战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桂英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薛新战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扣押在案的手机二部、避孕套、杀菌液、润滑剂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桂英上诉提出：1.其只是公司员工，一切事情都听从老板安排，其并没有主动权，应属于从犯；2.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指证五位老板后公安机关将他们缉拿归案，其有立功表现；3.其认罪、真诚悔罪，系初犯。综上，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新战上诉提出：其在2017年2月底才来到南宁，来的时候该卖淫团伙已经营业。其不是管理人员、没有控制卖淫女、管账、招嫖等行为，只是叫卖淫女去见客、负责登记购买的服务用品、帮忙代发给卖淫女提成，其只是协助行为而不是组织行为。综上，一审判决定性错误、量刑偏高，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并对其从轻处罚。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本案证人证言、上诉人的供述均证实李桂英、薛新战是“技师房”的管理者，其二人行为并非仅为组织卖淫行为提供帮助；2.李桂英归案后供述同案犯的身份情况仅是如实供述共同犯罪事实的内容，不属于立功。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李桂英、薛新战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均已核实。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桂英、薛新战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桂英、薛新战受雇佣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李桂英、薛新战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李桂英、薛新战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对李桂英、薛新战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1.本案的证人证言、上诉人李桂英、薛新战的供述均证实，李桂英负责管理技师房即卖淫人员，每天对卖淫人员进行考勤，以及对卖淫人员进行培训；薛新战负责技师房日常工作，具体包括登记卖淫人员上钟情况、登记用品、代为发放小费等。可见，李桂英、薛新战均是明知其所在的组织是从事组织卖淫活动，客观上仍参与具体实施了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的行为，其主观方面及客观行为表现已完全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2.根据法律规定，组织卖淫罪是指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控制多人卖淫；而协助组织卖淫罪是指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如充当保镖、打手等的。可见，协助组织卖淫行为仅仅是从事辅助性工作，而不涉及对卖淫人员的管理、控制。本案中，李桂英、薛新战均已直接实施了具有组织、管理性质的工作，故其二人的行为已属于组织卖淫的实行行为，而不仅仅是协助组织卖淫的辅助行为。综上，一审判决对李桂英、薛新战定性准确，李桂英、薛新战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李桂英上诉提出其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首先，李桂英归案后在公安机关前三次供述都没有供认其参与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而公安机关对薛新战被扣押的手机内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进行讯问时，薛新战就先于李桂英供述了同案犯有微信中提到的“龙某”、“小军长”等人，公安机关据此对其余同案人展开初步侦查，故李桂英并没有主动检举、揭发同案犯的行为；其次，李桂英虽然对同案人的照片进行了辨认，但这是在公安人员已经核实掌握了涉案人员身份情况后，才进行辨认，其辨认对公安人员确定犯罪嫌疑人并没有起到实质帮助作用；第三，虽然李桂英也供述了同案犯的体貌特征、姓名等内容，但这些仍属于其应当如实供述的犯罪事实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姓名、住址、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综上，李桂英上诉提出其有立功表现的意见，没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李桂英、薛新战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虽然李桂英、薛新战是受雇佣而从事组织卖淫行为，而一审判决据此也认定李、薛某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仅是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并在量刑上均给予减轻处罚处理，该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对李桂英、薛新战上诉所提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桂英、薛新战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对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锦康 审判员  王肖虎 审判员  何 莉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曾德昊 书记员王逸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