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虎林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381民初2698号原告：于江龙，男，汉族，1967年10月13日出生，黑龙江萝北县江滨农场农垦瑞丰水稻种植专业户种植者，住黑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绍文，虎林市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虎林市绿都种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虎林市虎林镇革命街道西园委。法定代表人：孙德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秋发，黑龙江白秋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江龙与被告虎林市绿都种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绿都种子公司”）产品质量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江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绍文与被告虎林市绿都种子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秋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江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绿都种子公司赔偿于江龙水稻减产损失592020元，司法鉴定费用12000元，以上共计60402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绿都种子公司负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水稻减产损失为593531.10元。事实和理由：于江龙是种植水稻的专业户，2017年3月于江龙向董某订购“珍宝2号”水稻种3500斤，并如数支付了稻种款。收到稻种后发现，包装袋是“珍宝岛”商标，袋内的标签是“莲稻7号”经向董某询问后得知，原珍宝2号审定后定名为“莲稻7号”。2017年5月14日，原告向虎林绿都种业的被告购买了10500斤“莲稻7号”,并按每斤3.5元的价格如数支付了购种款。被告明确表示，“珍宝2号”审定后定名为“莲稻7号”，因此原告对此深信不疑。以上14000斤稻种都是被告在虎林发出。2017年9月10日左右稻穗上发现结实率不足10%，空瘪率高达90%。原告便找被告询问原因，被告承认种子没有经过审定，但又说种子是董某卖给原告的，让原告去找董某，对被告本人卖给原告的10500斤种子，被告说“出于朋友的情面，愿意退还购买种子的款。”但至今一分未退。原告的公司是做水稻旱播技术推广的，在推广智能精量播种机和除草剂的同时，也向克东、七台河、友谊农场的水稻种植户推荐了“珍宝2号”，上述种植户秋收时的结局也与原告一样，大量减产遭受严重损失。但是他们没有及时保留证据，上述种植户赊购了原告价值200000元的智能精量播种机和除草剂，原定秋收后付款，因种植了原告推荐的“珍宝2号”，导致遭受严重损失，所以便拒付欠款。2017年9月28日，原告申请黑龙江求实农业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生产的“珍宝岛”水稻种子是否适合本地区种植、是否符合《种子法》的相关规定以及对原告种植的“珍宝岛”水稻田进行测产并计算减产量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10月16日，黑龙江求实农业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作出黑求农技【2017】农司鉴字509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鉴定申请人购买的虎林市绿都种子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珍宝岛”水稻种子不适合本地区种植；该水稻种子违反了《种子法》第15条、第23条、第41条、第49条的相关规定。2.鉴定申请人种植的“珍宝岛”水稻田经现场测产每亩平均产量为213.3kg，其每亩减产量为286.73kg。因原告的违法行为致原告遭受重大损失，被告拒绝赔偿，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严肃、公正，依据我国《种子法》、《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特提出上列诉讼请求，敬请贵院依法裁判。被告绿都种子公司辩称，原告陈述内容不属实，双方之间未发生案涉种子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同意赔偿原告的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持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原告购买种子的银行转账凭证3张（2017年5月11日凭证1张、2017年5月14日凭证2张），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购买案涉种子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来是4张凭证，但是丢失了1张，原告将购买款汇至孙德才账户内。被告绿都种子公司表示，三张原件不清晰，另看不出凭证上显示的账号与被告之间存在什么关系，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被告对该证据持有异议，该证据确显示不清，且该证据上未加盖银行业务公章，不能有效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但原、被告在庭审均陈述称案外人王某曾向被告订购种子，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原告于江龙与孙德才的电话录音光盘及录音笔录各1份，证明1、被告绿都种子公司承认原告使用的珍宝岛种子是被告生产和销售的，并收了原告的货款37600元，2、被告只同意退还种子款不同意赔偿。被告绿都种子公司表示，该录音未提交原始载体予以核对，另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1、原告在录音过程中始终采用诱导的方式致使孙德才在对话过程中表述的并不完全准确；2、孙德才明确指出是原告采用旱直播的方式种植水稻不当，原告自认用于江滨农场种植的水稻种子是董某提供的，孙德才也指出应当找到董某来解决；3、考虑到被告与董某的关系，而原告是董某的推荐的客户，孙德才根据原告的口述情况并未经过核实，同意作出一定让步，该让步并不意味着认可原告所述的事实及损失。被告作为种子生产经营企业不希望得罪任何一个客户，都是采用妥协的方式化解纠纷。被告对该证据持有异议，原告未提交该证据的原始载体予以核对，亦未说明不能提供原始载体的合理理由，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该证据形式要件不齐全，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3.原告提交的证据三、2017年10月10日于江龙、王某甲、张某甲与孙德才的谈话录音光盘及录音笔录各1份，王某甲是董某原公司的业务员，张某甲是孙德才的育种人，证明四人一起讨论解决方式，孙德才承认涉案的种子是他的绿都种业生产的，并销售给了原告，未经过审定。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录音中原告认可使用被告的种子才3000多斤，原告自己也称为3500斤，应是董某将被告的种子交付给原告使用，孙德才在录音中从解决问题的角度说董某处理不当，导致原告损失。被告考虑分担部分损失，该承诺不能成为被告愿意承担法律责任的依据，系因被告考虑到与董某的日后合作问题，才作出的让步。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另被告认可案涉种子未经审定，并销售给案外人董某，董某又销售给原告，原告亦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4.原告提交的证据四、黑龙江求实农业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原告使用被告生产和销售的珍宝岛水稻种子在江滨农场232亩种植水稻，该种子未依法通过审定，不适合本地种植，平均每亩减产286.73公斤。被告对该证据持有异议，该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未通知被告到场，剥夺了被告参与鉴定的权力；2、该鉴定未体现如何选择取样的地点，表现在鉴定意见书第三页对取样定位说明部分，没有随机或者由双方当事人共同选择取样地点；3、该鉴定中称珍宝岛水稻品种是否符合种子法的分析说明为不符合种子相关规定的，该结论超出鉴定机构的业务范围，因为种子是否合法应由有关机关予以确认，鉴定机构没有该方面的职权；4、鉴定的种子是否为珍宝岛水稻种子缺乏证据，对于土地面积的认定缺乏证据，未经现场实测。被告对该证据持有异议，认为该鉴定程序违法，但该鉴定意见书委托主体系黑龙江省江滨农场法律服务所，且单方委托鉴定亦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该证据亦系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5.原告提交的证据五、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1份，证明原告给董某汇了3500斤的种子款，每斤3.5元，共计12250元，种子是由孙德才发到绥滨农场，原告去绥滨农场提的种子。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原告是从董某处取得种子，出现问题应当向董某主张权利，但董某现在监狱服刑，被告也没有办法核实原告所述是否属实，现原告一直说是在董某处订购的种子，由原告使用，原告应当就实际使用该种子提供证据。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6.原告提交的证据六、用人单位劳动合同签订信息备案册2张、营业执照复印件2张、企业信息公示系统2张、王某身份证复印件1张、微信通话图片4张、汇款凭证4张、货票复印件1张，证明王某是原告公司的员工，王某于2017年5月14日将36700元购种子款通过建行自动取款机汇给被告，2017年5月15日被告通过铁路运输发给原告种子10500斤，通林公司与丰穗公司在同一办公地点，两个公司的法人代表人是原告弟弟，原告是该公司的副总经理、董事和监事。被告对该组证据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建行转款手续、铁路货票因未提交原件均持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中看不到双方的当事人的具体身份，均非实名，铁路货票的托运人王某乙、收货人姚某甲看不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于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备案册、营业执照、企业公示信息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因为本案是原告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与材料中的两家公司没有关系，原告自己称购买种子的时间为2017年春季，在该期限内黑龙江xxxx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于江林，对应的企业信息中未显示原告的信息，且该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注销，原告与该公司及王某没有身份上的关系，而且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技术开发咨询等，不包括农业生产经营活动。丰穗农业开发公司中的法定代表人仍是于江林，原告在丰穗公司的职务仅为监事和股东，并非该公司对外经营管理人员，监事系监督公司运行，不具有对外经营权力。被告认可的是2017年曾向海伦市发送一批种子，原告未证明该批货物的收款人及王某与原告之间的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不能直接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对微信聊天记录、建行转款手续、铁路货票持有异议，且原告未提交该证据的原件、原始载体予以核对，因微信聊天记录、建行转款手续、铁路货票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对劳动合同备案册、营业执照、企业公示信息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而通过原告的陈述，其为2017年5月14日向被告购买种子，该期间案外人王某受雇于黑龙江xxxx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的股东及管理人员公示信息中并未载有原告于江龙的姓名，案外人王某亦未出庭证实系受原告委托购买种子，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7.原告提交的证据七、2017年黑龙江水稻收购价格标准表1份，证明黑龙江省2017年水稻最低收购价为每市斤1.5元。被告对该证据持有异议，该证据来源不能确认，其中的内容是否具有权威性无法确认，原告自认旱直播的方式种植水稻，该种植方式正处于实验阶段，而且也不适用本案诉争的种子，旱直播的产量及水稻质量要低于正常插秧种植。国家储备库收购水稻标准较高，如果使用旱直播种植水稻，该水稻的质量达不到标准，也不适用该价格。被告对该证据持有异议，该证据系网络上摘录，且系企业收购价格，企业收购价格不能代表水稻的销售平均价格，对该证据因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采信。8.被告提交的证据一、案涉种子在黑龙江省农业部门指定的10个试验点的种植情况表1份，证明案涉种子的产量是正常的，公顷产量为8066.9千克，折合每亩1075斤。该品种口感非常好，所以产量较普通水稻略低，属于正常现象。种植方式为插秧种植，原告采用的是旱直播种植方式，旱直播的产量明显低于插秧的产量。原告如所述属实，减产也是由于自身的原因产生的。原告表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案涉种子是珍宝岛种子，出售给原告时没有莲稻商标；从被告提交的证据看均是实验数据，并没有通过种子法的审定程序，不是法定意义上的种子；不论是原告采取何种播种方式，因该种子尚未经过审定，其产量不论是高低，被告对没有经过审定的种子进行销售都是不合法的。原告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持有异议，因该组证据系实验性数据，实验性数据只具有参考价值，因该证据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采信。9.被告提交的证据二、莲稻7号的种子标签1份，证明在被告销售的种子中，该标签会缝到包装袋口和放置包装袋内，并会注明品种及使用情况，本案中已经载明实验用种，插秧栽培。原告在诉状中已经自认看到了袋内的标签，原告在采用旱直播的方式种植水稻，是由于自身原因导致的损失。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原告未留存当时种子的标签，种子标签随时可以印制，不能证明与原告收到的种子内的标签是一致的，该标签在袋口内的部分根本无法看到，而且当时被告表示是经过审定的种子，而该证据体现的是试验品，与被告当初的承诺不一致。原告对该证据持有异议，但原告未提交其购买种子的标签予以核对，另原告在审理过程中亦认可所购买种子包装袋中确实有标签，但内容其记不清楚了，并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四、五、六，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10.被告提交的证据三、录像光盘1张、视频中采割的水稻1份，证明2018年该品种在经过插秧种植后产量是正常的。原告表示该证据系种植人口述种植的是莲稻7号，是不是莲稻7号缺乏证据支持，其产量如何也不能用所采集的水稻证明，案涉种子未经审定产量并不稳定。原告对该证据持有异议，且在视频中只能显示为种植的为水稻，是否为莲稻7号不能确认，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11.被告提交的证据四、证人徐某出庭出具的证言1份，证明2018年该品种在经过插秧种植后产量是正常的。原告对证据持有异议，证人称连续三年耕种莲稻7号，但2016年时，根本就未更名为莲稻7号而是珍岛2号种子，证人证明其所耕种的是莲稻7号均是口述，并不能证明其实际耕种的就是莲稻7号，被告提交的标签监测日期为2016年11月，而2016年11月根本不存在莲稻7号。被告对该证据不持异议，确实是我们对该批次的监测时间，和更名与否无关。原告对该证据持有异议，且莲稻7号确为未审定种子，其他种植人的产量是否正常并不能完全佐证原告所种植的种子是否正常，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但证人认可莲稻7号应采用插秧方式种植，且能够与被告提交的证据五、证据二相互佐证，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12.被告提交的证据五、证人徐某购买莲稻7号种子的销售单1份，证明在2018年3月28日徐某购买莲稻7号水稻种子5850千克，按照每亩下种量5公斤计算，徐某种植面积1100余亩，考虑到出芽率及损耗等问题，证人种植1000亩莲稻7号是事实。原告对该证据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告对该证据不持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13.被告提交的证据六、证人沈某出庭出具的证言1份。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对该证据不持异议。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于江龙系水稻种植户，2017年3月左右在佳木斯向案外人董某购买标有“珍宝岛”商标，生产厂家为虎林市绿都种子有限责任公司的水稻种子共70袋，合计3500斤。原告购买使用后，于2017年10月发现水稻产量较低。另原、被告均认可案涉种子为莲稻7号水稻种子。2017年10月16日黑龙江求实农业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作出黑求农技【2017】农司鉴字509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鉴定申请人购买的虎林市绿都种子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珍宝岛”水稻种子不适合本地区种植；该水稻种子违反了《种子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九条的相关规定；2.鉴定申请人种植的“珍宝岛”水稻田经现场测产每亩平均产量为213.3kg，其每亩减产量为286.73kg。另查明，案外人王某曾向被告绿都种子公司购买莲稻7号种子，支付价款37600元，被告绿都种子公司将种子通过铁路方式运输至海伦。本院认为，原告认为其损失系被告生产、销售未经审定的水稻种子而造成，经本院释明，原告以侵权纠纷提起诉讼，故确认本案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原告在庭审时称不清楚所耕种的种子是否为莲稻7号，而应为珍宝2号，而其又认可在购买时看到种子包装内的标签为莲稻7号，且种子外包装上亦未写明为珍宝2号水稻种子，被告外包装袋上的“珍宝岛”字样，系被告公司所使用的商标，而被告绿都种子公司对案涉种子为莲稻7号水稻种子的事实不持异议，且被告提交的种子标签载明的品名为莲稻7号（珍宝2号），故对原告所购买使用的种子为莲稻7号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于江龙诉称其通过案外人王某在被告绿都种子公司处购买10500斤水稻种子，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被告绿都种子公司予以否认，对原告所称其在海伦处购买并使用10500斤莲稻7号水稻种子的主张，本院不予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所称的种子是否为不合格产品；2、鉴定意见书是否能够作为本案定案依据；3、原告损失是否应由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三条：应当审定的农作物品种未经审定的，不得发布广告、推广、销售。应当审定的林木品种未经审定通过的，不得作为良种推广、销售，但生产确需使用的，应当经林木品种审定委员会认定。应当登记的农作物品种未经登记的，不得发布广告、推广，不得以登记品种的名义销售。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自认所销售的种子系未经审定种子，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未经审定的种子依法不得对外销售，被告抗辩称其供货给案外人董某系实验性质，亦告知董某，但被告亦未提供该方面的证据，对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即认定被告绿都种子公司存在销售未经审定的种子的事实，被告绿都种子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鉴定意见是否能够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鉴定时被告绿都种子公司确未参加鉴定，系原告单方申请后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现被告亦未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关于鉴定意见中所涉及的水稻是否为案涉莲稻7号水稻种子的问题，经审理查明，原告在案外人董某处购买莲稻7号水稻种子，被告对该事实予以认可，而原告作为农业种植户，其购买种子后予以种植，存在高度盖然性，故推定原告在董某处购买的莲稻7号水稻种子已予以耕种。原告称通过员工王某订购种子10500斤，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王某亦未出庭接受质询，对该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原告在起诉时称在董某处购进3500斤水稻种子，而鉴定意见中载明的土地面积为232亩，原告对该亩数亦予以认可，经询问原告，其称每亩水稻地用种10公斤，在录音笔录中陈述为9公斤；而其所购买莲稻7号水稻种子能够确认的为3500斤（1750公斤），即按9公斤计算，可耕种亩数应为194亩，而鉴定时确认的面积为232亩，原告亦未申请对所耕种种子做DNA指纹检验比对，故不能确认232亩水稻地中均使用莲稻7号水稻种子，故因鉴定时所依据的耕种面积存在疑问，其依据该耕种面积所采集的数据亦不能有效认定，该鉴定意见虽真实性、合法性能够得以确认，但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系侵权纠纷案件（产品责任纠纷），除应由被告举证证实其免责事由外，仍应由原告承担其他证明内容的举证责任，即侵权行为、侵权结果、因果关系，原告诉称其所耕种水稻确实存在减产情况，虽被告绿都种子公司所销售的种子确实未经审定，但不能由此认定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为被告，仍需由原告提交证据证实其所受损失确实由被告绿都种子公司所销售的种子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需说明的是，通过被告绿都种子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其所销售的莲稻7号水稻种子耕种方式为插秧播种，而原告称其询问孙德才后，孙德才称可以采用旱直播方式耕种，被告绿都种子公司予以否认，因水稻种植周期较长，容易受到各种因素影响，从而造成损失，现原告用旱直播技术耕种水稻与种子标签载明的耕种方式不符，在原告未举证证实其旱直播技术使用系被告告知的情形下，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本案损失的产生系被告侵权行为所导致，故原告就本案纠纷中的因果关系举证责任并未完成。原告关于被告绿都种子公司赔偿损失593531.10元及承担鉴定费1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原告所提交的鉴定意见中所确认的耕种面积为232亩，而其要求赔偿的亩数为690亩，扣除232亩，剩余458亩未申请鉴定，对该458亩种植情况，本院亦不能有效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于江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4920元，由原告于江龙自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泽民人民陪审员  孙吉红人民陪审员  李学成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姜远思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三条应当审定的农作物品种未经审定的，不得发布广告、推广、销售。应当审定的林木品种未经审定通过的，不得作为良种推广、销售，但生产确需使用的，应当经林木品种审定委员会认定。应当登记的农作物品种未经登记的，不得发布广告、推广，不得以登记品种的名义销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