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621刑初517号 公诉机关涡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水克飞,曾用名水克玉，男,汉族,1964年2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高中文化,住响水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6月2日被抓获，同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涡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单荣,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崇阳，安徽安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涡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涡检刑诉（2018）5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水克飞犯虚开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艳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水克飞及其辩护人单荣、宋崇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4月份,被告人水克飞与吴某1（另案处理）经预谋后，由水克飞2011年7月14日在响水县注册成立盐城瑞尔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并在瑞尔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未成立之前的2011年4月17日，水克飞与吴某1在涡阳县华都置业吴某1的办公室里以盐城瑞尔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与涡阳县华都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了《广告宣传代理合同书》和《户外广告发布宣传代理合同》两份合同,合同金额分别为1631万元和1142.5万元,共计2773.5万元。被告人水克飞在没有开展任何真实业务情况下，于2011年11月9日至2012年5月15日期间,先后分8次开出20张发票交给吴某1,发票金额价税合计2773.5万元。所涉及税费208.0125万元由吴某1通过吴某2能的卡转给水克飞。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提交了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水克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水克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属“情节特别严重”，应为“情节严重”，已过5年追诉时效，不应追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份,被告人水克飞与吴某1（另案处理）经预谋后，由水克飞2011年7月14日在响水县七套乡政府注册成立盐城瑞尔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并在瑞尔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未成立之前的2011年4月17日，水克飞与吴某1在涡阳县华都置业公司吴某1的办公室里，以盐城瑞尔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与涡阳县华都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了《广告宣传代理合同书》和《户外广告发布宣传代理合同》,合同金额分别为1631万元和1142.5万元,共计2773.5万元。水克飞在没有开展任何真实业务情况下，于2011年11月9日至2012年5月15日期间,先后共开出20张发票交给吴某1,发票金额价税合计2773.5万元。所涉及税费2080125元由吴某1通过吴某1之子吴某2能的卡转给水克飞，该笔应缴税款。瑞尔公司实际支付税款832050元，由响水县大有镇七套中心社区管理委员会配套支付1247075元。 另查明，水克飞通过瑞尔公司为吴某1走账虚开发票共获利861825元，案发后，水克飞于2018年6月2日被抓获，临时寄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本案受、立案情况。 2、抓获经过、出所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水克飞于2018年6月2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3、广告宣传代理合同、户外广告发布宣传代理合同证明:吴某1与被告人水克飞于2011年4月17日签订合同,合同金额分别为1631万元和1142.5万元。 4、盐城瑞尔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涡阳县华都置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 5、广告费、税款付款凭据及20张发票证明：被告人水克飞虚开发票张数、金额。 6、工商注册信息证明：盐城瑞尔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设立的基本情况。 7、华都置业转给瑞尔公司2773.5万资金流示意图。 8、中国银行涡阳支行转账明细证明：涡阳县华都置业有限公司对公账户给盐城瑞尔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转款情况。 9、中国银行响水支行转帐明细证明：盐城瑞尔广告传媒有限对公账户收到涡阳县华都置业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转款后转到水克飞、潘某银行账户的情况。 10、水克飞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人水克飞收到2773.5万元后将款转至吴某1指定个人银行账户的情况。 11、缪秋梅、王宝琳、孙安安等人银行卡转出至吴某1银行卡银行明细证明：该多笔款转至吴某1个人银行卡。 12、华都置业记账凭证证明：华都置业在2011年11月28日至2012年7月30日汇给瑞尔广告2773.5万元广告费；吴某2能合计借款2080125元，与广告费2773.5万元应缴税款一致。 13、涡阳华都置业有限公司账号银行明细证明：涉案资金流向。 14、吴某2能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涉案资金流向情况。 15、潘某、水克飞银行明细证明：涉案资金流向情况。 16、响水县大有镇七套中心社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应缴2080125元税款,瑞尔公司实际支付832050元,区配套支付1248075元，七套乡财政所盖章属实。 17、安泰普信专审字【2018】39号及补充审计报告证明:2011年11月9日至2012年5月15日，瑞尔传媒向华都置业开具20张广告费发票，金额2773.5万元，2011年11月28日至2012年7月30日，华都置业分12笔向瑞尔传媒公司支付广告费2773.5元，华都置业会计账目以销售费用（广告费）列支，2011年11月29日至2012年7月30日瑞尔公司将收到的支付广告费2773.5万元,向水克飞、潘某中囯银行卡转款10笔合计2773.5万元。2011年11月29日至2012年8月9日瑞尔公司收到的支付广告费2773.5万元向水克飞、潘某、缪秋梅、孙安安、吴婉君、王宝琳、颜淑林的银行卡账户,经过二至三道环节转给吴某12773.5万元。 18、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水克飞的身份情况。 19、证人李某的证言:2013年12月3日北京四季大通董事长兼法人代表任杰峰与涡阳华都置业公司原董事长兼法人代表吴某1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四季大通收购华都置业,公司对原华都置业进行内部审计,发现吴某1私自占有一笔2773.50万元的广告费,瑞尔公司2011年7月14日才成立,合同签订是2011年4月17日,该公司没有在浙江做广告，吴某1的行为应为伪造虚假合同， 20、证人吴某1的证言：2011年4月的一天,水克飞电话联系其帮忙弄些税源开些发票,其也想找人帮其走账,经商量，其让水克飞注册一家广告公司,瑞尔公司就是为其专门注册成立的。公司成立后，水克飞来其办公室里签订广告宣传代理合同书,广告费及税费是其与水克飞联系并短信告知,其再安排会计按照发票金额转给他,账号都是通过手机或短信告知,水克飞收到钱和税款后，根据其的要求再开出相应的发票,其收到发票后，再短信告知水克飞其及子女，或股东及子女的账号,让水克飞再将广告费转回到其发的账号及姓名上。具体有其、颜淑林、吴婉君、王某的儿子王宝琳、孙振生的媳妇谬秋梅、儿子孙安安等人的卡；这笔2773.5万元广告费全部回到其的两张工商银行卡上。208125元税费是用吴某2能的中国银行卡转的,直接转到水克飞的个人账号上。是其安排田某先将广告费转过去,再将对应的税费转过去，通过公司对公账号转给瑞尔公司对公账户,这样看起来比较真实存在这笔业务。后来20笔走账回款都是这样操作的。 21、证人于某证言：瑞尔公司为了税源成立公司,水克飞利用此公司与安徽省一家公司签订合同开展广告业务。安徽这家公司把广告费转到瑞尔公司,水克飞再将应交税款交到镇里,其到地税局开发票给水克飞。按政策是7.5%交税,其按照税收50%返给水克飞，共开有2000多万元发票，水克飞得到返点款100万元左右。水克飞把钱转到其的卡上用于给他开票，其收到钱后就把钱转到专办此事的工作人员私人专用账号上，财政的补贴税款也是转到这个账号上。 22、证人王某证言：其是财务总监,走账回款都是回到吴某1的个人卡上,因为他是法人代表。华都置业与瑞尔广告的合同,是吴某1联系并签订的合同,是一笔虚假合同。当时吴某1嫌每次走账回款还要扣掉税做账麻烦,于是就一笔笔广告费转给瑞尔公司整数,瑞尔公司也按照吴某1的安排开个整数的发票,然后通过个人账号再转给瑞尔公司对应广告费税款,华都置业与瑞尔公司走账回款共2773.5万元。 23、证人田某证言：其按照吴某1的安排分12笔共2773.5万元，从2011年11月28日至2012年7月30日通过华都置业中行对公账号转给瑞尔公司，瑞尔广告的走账开具有发票。这些发票有20张,对应12笔走账，由其做的记帐凭证。其是凭发票记广告费,同时记欠对方的款项,然后通过付款再把欠款做成平账。开始其一直都认为是真实业务，后来2012年下半年其才知道这几笔虚假走账都回到吴某1的个人账号,吴某1和王某也给其讲是虚假走账。这些发票有的是水克飞直接送来的,还有的是直接寄给其和吴某1的,其收到发票就告诉吴某1,吴某1告诉其对方账号、安排付款；其记得每笔广告费的转出吴某2能就从公司借钱,总共有200多万元,说是付税款,吴某2能是吴某1的儿子，又是公司出纳。 24、证人潘某的证言：其不知道广告费的事情,都是其丈夫水克飞操办的。水克飞拿其的身份证注册的瑞尔公司。 25、证人荆某证言：华都置业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公司从2011年11月30日至2012年7月31日分12次将2773.5万元转账给瑞尔公司，宣传尚居都家居建材城,瑞尔公司没有进行宣传。 26、证人吴某2能证言:其的中国银行卡两张虽然在其处,但卡的网银Ｕ盾和密码都被父亲吴某1要走交给了田某,方便他们转大笔的资金,2080125万元税款,是通过其的中行卡转给水克飞,是其父亲吴某1安排田某用其的银行卡转帐。 27、被告人水克飞的供述：2011年4月份其和吴某1电话联系,他讲在涡阳县注册成立一家涡阳县华都置业有限公司，搞一个尚居都建材城项目，其讲能不能帮忙给其乡镇弄些税源,吴某1同意并要其注册一家广告公司帮他走账,其就来涡阳与吴某1商量具体情况,由其注册成立一家广告公司,然后再签订广告业务合同,其再根据合同的约定开出发票给吴某1,他再安排会计按照发票金额通过华都置业对公账号转给其公司对公账户对应的数额。其回到响水县后,在七套社区副书记于某的帮助下成立了盐城瑞尔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企业注册过程中,核准好公司名称还没有领到营业执照就刻好公章来到涡阳,2011年4月17日，为了让这笔虚构的广告业务看起来是真实的业务,在华都置业吴某1的办公室里签订了《广告宣传代理合同书》和《户外广告发布宣传代理合同》，两份合同总金额是2773.5万元。其收到吴成波的税款后,将相应的税款转给于某的银行卡,他再到税务局开广告费税票,其再把税票给吴某1，其通过自己和潘某的私人账号转到他指定的账号,账号都是吴某1通过手机或短信告诉其。根据吴某1的要求，在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将转给其公司的2773.5万元广告费全部转回到吴某1指定的账号。其共开具20张发票,2773.5万元,税款208.0125元,其从中获利80多万,返给吴成波70多万元,实际获利15万元。瑞尔广告公司成立就没做一笔真实的广告业务。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水克飞违反发票管理法规，多次为他人虚开普通发票，价税合计2773.5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行为不属“情节特别严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不应被追诉的辩护意见，经查，水克飞虚开普通发票价税合计2773.5万元，而虚开发票罪的立案标准为40万元，虚开的金额已达该罪立案标准69倍之多，应当认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已属“情节特别严重”，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立案前，公安机关在对水克飞询问时，虽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但根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可以证实水克飞在归案前，公安机关多次与其联系配合调查，而水克飞不予配合，水克飞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水克飞具有坦白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水克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水克飞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21年6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水克飞的违法所得86182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召朗 审 判 员  张卫群 人民陪审员  魏 东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 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