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06民初2816号原告：杨力明，男，1966年8月2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杰，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赵慧媛，女，1969年8月2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杰，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妍，女，1976年3月3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谦，吉林中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信雅洁，女，1950年1月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谦，吉林中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力明、赵慧媛与被告李妍、信雅洁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力明及原告杨力明、赵慧媛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刘建杰，被告李妍、信雅洁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力明、赵慧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一归还欠款本金107100元（庭审中变更为114100元）,并从2018年8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2500元/6个月计算利息，不足6个月按6个月计算;2.要求被告一归还已发生欠款利息7500元（庭审中放弃）;3.被告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4.被告二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变更为要求信雅洁与李妍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理由是构成债的加入）。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12日，被告李妍向原告一杨力明借款现金170000元，未约定还款日期，未约定利息。2016年7月1日，双方重新签订借条，内容变更为李妍向杨力明、赵慧媛夫妻二人借款现金170000元，约定2016年10月1日还款。但李妍并未全额还款,双方于2017年2月24日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剩余共计120000元借款,李妍每月归还2500元，每6个月增加2500元作为利息，协议由信雅洁（李妍母亲）担保，并签名捺印。但之后，李妍并未如约还款。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分12笔共偿还8900元，2018年3月至今，分2笔共偿还4000元。原告认为，原被告借款事实成立，借贷关系清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被告应按《协议》约定如期归还款项。但李妍实际履约数额不足三分之一，存在明显违约。被告二作为担保人，同样也未按照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也构成违约。现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李妍辩称：每个月2500元没有约定利息偿还，之前的7500元和5900元我方认为都还的本金。同意按照每年5000元的利息还款。被告信雅洁辩称：不同意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因为我方只在担保人处签字，没有提供担保，所以信雅洁不作为担保人，信雅洁不承担还款义务。信雅洁的担保无效。信雅洁不欠原告钱，只在担保人处签字，不应该还原告的钱。经审理查明：原告杨力明、赵慧媛系夫妻关系。被告信雅洁、李妍系母女关系。原告杨力明委托被告李妍为杨力明的女儿办理工作事宜。2014年4月12日，被告李妍给原告杨力明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杨力明现金17万元"。2016年7月1日，李妍给杨力明、赵慧媛出具一份"借条"，写明"今向杨力明、赵慧媛借人民币17万元......"。2017年2月24日，原告杨力明、赵慧媛与被告信雅洁、李妍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1.李妍和其母亲信雅洁共同偿还所欠剩余款12万元,每月偿还2500元;2.李妍的母亲信雅洁本人自愿同意履行此协议的担保责任，且在协议中担保人签字处签字确认;3.由于每月还款的金额为2500元，还清剩余款需要48个月的时间。按每6个月增加2500元作为利息计算，需要56个月的时间还清剩余款，应共计还款140000元......"。被告李妍在协议尾部立约人处签名、捺印，被告信雅洁在协议尾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协议签订后，被告李妍分14笔共向原告返还12900元（8900+4000），未完全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及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原告杨力明委托被告李妍为杨力明的女儿办理工作事宜，因此二者之间建立了委托合同关系，而非原告所称的民间借贷关系。但委托事项系为杨力明的女儿办理工作，扰乱了正常的公平竞争秩序，有损社会公共利益，违背公序良俗，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的规定，杨力明与李妍之间的委托合同无效。本案被告李妍于2016年7月1日给杨力明出具借条的行为，亦属《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无效行为。二、关于被告李妍的法律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被告李妍应当将收取原告杨力明的17万元返还。应当承认，双方的委托合同虽然无效，但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当事人返还取得的款项之行为，仍受法律保护。此返还之债，从法律性质上说是不当得利返还之债，构成合同无效的转换。因李妍未完全履行返还不当得利的义务，杨力明、赵慧媛与信雅洁、李妍重新达成了《协议》，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当认定为有效。李妍、信雅洁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继续向杨力明、赵慧媛返还款项。但是，协议签订后，被告李妍分14笔共向原告返还12900元，明显系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因此原告有权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要求李妍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承担全部还款责任。根据《协议》约定，截止2018年8月24日应产生利息7500元。关于李妍已返还的款项是利息，还是主债务，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被告李妍已返还的12900元应当先抵充利息7500元，再抵充主债务12万元。因此，被告李妍应当再返还原告杨力明、赵慧媛114600元[120000-（12900-7500）]。三、关于被告信雅洁的法律责任被告信雅洁在《协议》中明确表示"李妍的母亲信雅洁本人自愿同意履行此协议的担保责任"，且在协议中担保人处签名、捺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的"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关于保证的法律特征，应当认定系为李妍的不当得利返还之债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故当李妍逾期还款时，信雅洁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原告称，信雅洁在《协议》上签字系债务加入行为。关于信雅洁在《协议》上签字行为的真实意思内容为何，应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确认。虽然《协议》第1条"李妍和其母亲信雅洁共同偿还所欠剩余款"的词句有并存的债务承担之意思，但《协议》第2条则进一步明确了所谓"共同偿还"的意思为"履行此协议的担保责任"，而非"债务加入"。另外，信雅洁在协议尾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而非在立约人处签名、捺印，则完全表明了其在《协议》中的法律地位为保证人，而非以债务承担的形式成为合同当事人。故对原告的相关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妍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杨力明、赵慧媛返还1146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4.1666%计算）；二、被告信雅洁对前述第一项负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妍、信雅洁负担，与前款一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季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乃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