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4民初119号 原告：江苏金票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建邺区江东中路106号2112室。 法定代表人：孙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洪斌，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飞，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龙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禹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程少博，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临盘街道办事处马寨村南。 法定代表人：张康，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金莲，山东文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金票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金票通公司）与被告山东龙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龙力公司）、被告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海奥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金票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洪斌、彭飞、被告山东龙力公司和山东海奥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金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金票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山东龙力公司向江苏金票通公司支付商业承兑汇票票款200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6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2.判令山东海奥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山东龙力公司赔偿江苏金票通公司经济损失（律师费）10万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山东龙力公司、山东海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9日，山东海奥公司与江苏金票通公司签订《平台合作协议》，之后双方又于11月6日签订了《平台合作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约定：江苏金票通公司作为互联网金融平台，由其向平台注册用户筹集款项后，出借给山东海奥公司，山东海奥公司实际借款金额为1872.2万元，借款利率为年化12.5%，借款偿还期限为2018年5月6日。山东海奥公司与江苏金票通公司签订《商业承兑汇票质押合同》，约定由山东海奥公司作为出质人将其持有的出票人为山东龙力公司，票面金额均为250万元的8张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江苏金票通公司，作为上述借款的质押担保。2017年11月6日，山东龙力公司向江苏金票通公司出具《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确认函》，承诺无条件按约定的期限、金额承兑上述汇票，除付款义务外并承担因实现票据权利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上述借款到期后，海奥公司未能偿还借款。2018年5月6日，江苏金票通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禹城市支行提示付款，后该银行以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为由拒付。2018年5月7日，江苏金票通公司向上述筹集款项的投资人履行了还本付息义务，替山东海奥公司代偿2000万元。江苏金票通公司为涉案商业汇票合法持票人，享有相应票据权利。龙力公司作为出票人应保证汇票到期承兑并承担相应票据付款义务。海奥公司作为背书人应当对持票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山东龙力公司、海奥公司共同辩称，1.江苏金票通公司虽然以质权人的名义与山东海奥公司签订了商业汇票质押合同，但根据江苏金票通公司与认购人签订的认购协议第5条第9款约定，认购人同意江苏金票通公司代表全体认购人签署质押合同，故江苏金票通公司不是真正的质权人，而仅是认购人签署质押合同的代理人，与山东海奥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以自己的名义直接起诉向山东龙力公司、山东海奥公司主张票据权利。2.代偿行为是基于江苏金票通公司与认购人之间的约定，江苏金票通公司即便代偿也不能向山东海奥公司追偿，也不能行使质权获得票据权利。3.认购人共向山东海奥公司出借1872.2万元，出质票据担保的债权也是1872.2万元，即使江苏金票通公司享有票据权利，也仅能向山东龙力公司主张1872.2万元的票款，其余票款的收款人仍然是山东海奥公司。4.江苏金票通公司主张的利息过高，应按银行同期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利息。5.律师费因江苏金票通公司主体不适格不应得到法律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江苏金票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平台合作协议》、《平台合作补充协议》及附件《认购协议》各一份，证明山东海奥公司经江苏金票通公司推荐，到无锡金交中心申请发行定向融资工具产品，山东海奥公司实际借款金额为1872.2万元，借款利率为年化12.5%，借款偿还期限为2018年5月6日，并以其持有的出票人为山东龙力公司的票面金额均为250万元的8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作为本次借款的质押担保；证据二，《商业承兑汇票质押合同》、《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确认函》、《购销合同》各一份及票面金额均为250万元的8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证明为履行上述质押担保的约定，山东海奥公司将上述商业承兑汇票质押背书给江苏金票通公司，并签订汇票质押合同的事实。山东龙力公司向江苏金票通公司出具《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确认函》，承诺无条件按约定的期限、金额承兑上述汇票，除付款义务外并承担因实现票据权利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等）的事实；证据三，山东海奥公司的提款流水明细、《质权行使请求函》，证明山东海奥公司收到借款1870.1万元后，于还款期限届满前，请求江苏金票通公司行使质权，请承兑人见票后将票面金额全额支付收款人的事实；证据四，中国银行《付款回单》一份、提示付款拒付证明一份、《公司函》和附件投资人清单各一份，证明以下事实：山东海奥公司借款到期后，其未能偿还借款。2018年5月7日，江苏金票通公司替山东海奥公司向投资人代偿了2000万元，履行了还本付息义务。2018年5月7日，江苏金票通向中国工商银行禹城市支行提示付款。2018年5月11日，该银行以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为由，予以拒付。银行拒付后，江苏金票通公司向山东龙力公司发函，要求其履行全额兑付2000万款项及逾期利息的事实；证据五，《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费10万元的付款凭证、《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证明江苏金票通公司因本案纠纷发生的实际经济损失10万元（律师费）的事实。 山东龙力公司、山东海奥公司共同质证意见为：对五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据一《平台合作协议》及《平台合作补充协议》没有约定江苏金票通公司享有票据权利，《认购协议》没有认购人信息及签名，应为未成立或生效的协议，无法证明江苏金票通公司享有票据权利；对证据二质押合同，由于江苏金票通公司不是实际出借人，其质权人身份不合法，导致山东龙力公司根据质押合同出具的确认函失去相应效力；对承兑汇票、提款的流水明细无异议；质权金额是1872.2万元，非2000万元；律师费不应由山东龙力公司、山东海奥公司承担。 山东龙力公司、山东海奥公司均未提交证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9月19日，江苏金票通公司与山东海奥公司签订了编号为JPT201709002MYHZ的《平台合作协议》，2017年11月6日，双方又签订了编号为JPT201709002MYHZBC2《平台合作补充协议》及附件《认购协议》。上述协议约定，海奥公司在江苏金票通公司运营的金票通理财平台上发布定向融资工具产品，向平台注册用户进行借款，借款总金额为1872.2万元，借款利率为年化12.5%，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5月6日，如果借款出现逾期，海奥公司按照借款本金的每日1‰承担逾期罚息；并约定由山东海奥公司与山东龙力公司2017年10月27日签订的编号为20171027的《购销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2340万元所开具的8张商业承兑汇票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江苏金票通公司行使质权用于偿还山东海奥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如有结余返还给山东海奥公司。上述《认购协议》没有投资人信息，双方加盖了骑缝章。2017年11月6日，出质人山东海奥公司与质权人江苏金票通公司签订了编号为JPT201709002ZY2的《商业承兑汇票质押合同》，约定主债权为1872.2万元，该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5月6日，按日计息，到期一次还本付息，主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等；质押标的为票号首部均为2102468800415201706125303，尾部分别为102、194、581、590、573、612、604、629的8张商业承兑汇票，汇票金额均为250万元；质权人有权直接行使质权，要求应由账款债务人给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出质人承担。同日，山东龙力公司向江苏金票通公司出具《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确认函》，载明：山东龙力公司已知悉山东海奥公司将编号为20171027《购销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质押给江苏金票通公司用于借款及双方签订质押合同，基于《产品购销合同》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质押背书给江苏金票通公司，汇票到期日，由江苏金票通公司作为最后一手背书人向山东龙力公司提示承兑；山东龙力公司承诺无条件按约定的期限、金额、方式，足额兑付以上商业承兑汇票；如因山东龙力公司原因未兑付，山东龙力公司除继续承担支付应付款项的义务外，质权人还有权向山东龙力公司收取滞纳金（按借款余额计算，每日1‰），同时质权人实现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山东龙力公司承担。 另查明，借款到期后，山东海奥公司未能如约还款，于2018年5月6日向江苏金票通公司出具《质权行使请求函》，要求江苏金票通公司行使质权，承兑涉案汇票。2018年5月7日，江苏金票通公司向江苏金票通公司平台投资人出资2000万元替山东海奥公司还本付息。 还查明，涉案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均为山东龙力公司，收款人均为山东海奥公司，后山东海奥公司将涉案商业承兑汇票全部背书转让给江苏金票通公司，2018年5月7日，江苏金票通公司向山东龙力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禹城支行提示付款，该银行均于2018年5月11日以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为由拒付涉案八张商业承兑汇票。 本院认为，江苏金票通公司与山东海奥公司签订的《平台合作协议》、《平台合作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基于上述协议，山东海奥公司通过江苏金票通公司平台融资1872.2万元后，应按约定及时偿还款项本息。但期限届满后，山东海奥公司未及时偿还本息，江苏金票通公司替山东海奥公司代偿2000万元本息给江苏金票通公司平台的投资人，故江苏金票通公司有权利要求山东海奥公司偿还代偿款项。江苏金票通公司与山东海奥公司签订的《商业承兑汇票质押合同》虽约定以涉案八张商业承兑汇票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但涉案八张商业承兑汇票事实上均以背书转让的形式转让给江苏金票通公司，故江苏金票通公司取得涉案八张商业承兑汇票的汇票权利，而非质权。本案的法律关系由山东海奥公司与江苏金票通公司平台投资人之间的借款关系，转化为江苏金票通公司对涉案八张商业承兑汇票与山东龙力公司、山东海奥公司之间的票据关系。 涉案八张商业承兑汇票以背书形式转让，且背书连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前款所称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的规定，江苏金票通公司合法取得涉案八张商业承兑汇票的汇票权利，有权要求出票人山东龙力公司支付汇票金额，故江苏金票通公司请求判令山东龙力公司支付涉案商业承兑汇票金额2000万元的主张，应予支持。山东龙力公司、山东海奥公司认为借款数额为1872.2万元，但江苏金票通公司获得背书的商业承兑汇票金额为2000万元，其享有该商业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故江苏金票通公司应按背书获得的八张商业承兑汇票行使票据权利。 江苏金票通公司请求判令山东龙力公司自2018年5月6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根据上述票据法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规定，涉案利息应自汇票到期日2018年5月6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 江苏金票通公司因山东龙力公司未按期支付汇票金额起诉至本院支付了律师费10万元，江苏金票通公司提交了支付律师费的证据，且山东龙力公司在《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确认函》中承诺律师费等由其承担，故江苏金票通公司要求山东龙力公司赔偿10万元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山东海奥公司为涉案八张商业承兑汇票的背书人，根据上述票据法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江苏金票通公司请求判令山东海奥公司对涉案汇票金额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江苏金票通公司请求判令山东龙力公司支付涉案商业承兑汇票金额、利息及律师费，以及要求山东海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龙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江苏金票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商业承兑汇票票款2000万元及利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6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 二、被告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山东龙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江苏金票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律师费）10万元; 四、驳回原告江苏金票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23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7300元，由被告山东龙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郑卫华 审判员  杨文杰 审判员  高红梅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孔祥龙 书记员庄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