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3刑终310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鑫，男，198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2018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程忠汕，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国鑫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曾于2018年3月8日作出（2017）粤0304刑初16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国鑫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6月14日以（2018）粤03刑终110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2018年9月27日，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经重审作出（2018）粤0304刑初8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国鑫不服，向本院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日20时许，被害人彭某1和同事高某2某多人到深圳市福田区下梅林迷你新居8D5房向被告人张国鑫及王某1（因本案已被判刑）索要被拖欠的工资。王某1见状，遂打电话通知“阿某”（基本情况不详、另案处理）等人赶赴上述地点。其后，被告人张国鑫与王某1、“阿某”等一同离开住处。期间，王某1与被告人张国鑫等多人对彭某1予以殴打，导致彭某1受伤。经法医鉴定，彭某3某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案发后，王某1通过龙某（另案处理）、谢某(因本案已被判刑)、邓某（因本案已被判刑）找到愿意替其顶罪的杨某（因本案已被判刑)。2016年11月17日11时许，邓嘉铭及杨芳赶至深圳市并立即被龙景海、王龙（另案处理）等人带往深圳市福田区下梅林迷你新居。其后，在王某1授意下，被告人张国鑫将杨某等人带至迷你新居楼下金松水业连锁配送店前并介绍伤害案案发现场及相关经过，接着又带杨某等到其住处记下门牌号码。为便于杨某替王某1顶罪,被告人张国鑫还把杨某的照片发给王某1以及把王某1的照片发给杨某，并让杨某用手机存下王某1的电话号码。在被告知事情经过及包庇顶罪的相关要求后，杨芳于当天16时许被王龙、龙景海及邓嘉铭等人送至深圳市公安局梅林派出所“投案”，杨某随后被公安机关拘留。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1月5日，王某1、邓某、谢某先后被抓获。2017年5月15日12时许，被告人张国鑫在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华润庭院2号楼2单元21楼3室被当地公安民警抓获。原审查明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的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的到案情况。3.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殴打被害人的情况。证人高某1陈述，2016年11月1日17时许，其和几个同事到梅林迷你新居8楼找王某1和张国鑫要拖欠的工资，结果没谈妥,其留了两个同事在8楼电梯口，其和另几个同事下楼，后来张国鑫打电话给其，聊了关于公司财务章及其他资料的事，其希望他说服他表姐王某1把公司财务章给其等，结果也没谈妥。于是其几人在楼下抽烟，不一会其听到有人喊救命，其准备到大堂查看时来了20多个人拦着其不让进，这时喊救命的同事彭某1也从大堂出来，拦着其的20多个人开始殴打彭某1,其过去护彭某1，结果被四、五名大汉掐着脖子按着肩膀把其按在一边，并说再动打死其，接着他们说要打死彭某1。为首的王某1踹彭长达六七分钟，同时张国鑫用脚踹彭某1的脸部，打完后王某1要其手机，其不给，王某1说不给就打死其，其把其的华为手机给了她,后来有人报警。张国鑫是其之前的同事，以前其在公司做物资部经理兼宝安区一个项目的老板，其之前都是跟着他干活的，所以找他要工资，王某1是公司副总，王某1带头打彭某1，王某1带的20多人都打了彭某1，彭捂着肚子动弹不得，鼻子和嘴巴均受伤流血。其等与王某1没有纠纷,张国鑫欠其工资。其辨认出打人的王某1、张国鑫。4.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殴打被害人的情况。证人徐某1陈述，2016年11月1日19时50分许，其和高某1、彭某1、钟某1、王某3、王某4、莫某贵七人到梅林迷你新居8楼找王某1和张国鑫要拖欠的工资，当时张国鑫和王某1说暂时不发，彭某1、钟某2、王某4周、王某4、莫某贵留下来谈工资的事，其和高某1下楼坐在马路等。没多久其听到有人喊救命，其和高某1就跑到迷你新居门口看，保安拦住其不让进，这时王某1带三个男子从电梯下来，接着彭某1从另一部电梯下来，这时王某1身边一下出现30多名男子，这时张国鑫也到了，他们三十多人开始追打彭某1，张国鑫、王某1都有打彭某1，一直追到迷你新居右转弯旁的一个水店门口，他们打彭某1时其想去拉架，但张国鑫不让其参与，高某1护着彭某1时被两名男子锁住脖子拉到一边，随后王某1将高某1和彭某1的手机要走,其报警。王某1是公司副总、张国鑫是项目经理，他们负责工资发放。其辨认出打人的王娟和张国鑫、王娟等人坐电梯下楼的视频截图、其和高某1进入小区的视频截图、彭某1被追打的视频截图、事发打架的视频截图（其不在现场）、彭某1坐电梯下楼的视频截图，但看不清打架现场视频截图的人。5.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彭某1陈述，王某1是其弟媳，张国鑫是王某1的亲戚，其和张国鑫是同事关系。2016年11月1曰17时许，其和几个同事到梅林迷你新居8楼找王某1和张国鑫要工资，结果没见到人，其就和两个同事在电梯间等王某1和张国鑫出来，另外两个同事在距离其20米的地方等。等了一会其准备下楼时看到王某1、张国鑫一行四人从8楼房间出来，离电梯间还有约5米时，用手指着其说"打他"，接着张国鑫就过来用脚踢其腰部，其他两人用拳头打其眼睛，其鼻子受伤流血后呼救,他们听其呼救就坐电梯上楼。这时其将经过告知到场的管理处的人，让管理处的人不要让打其的人跑了，管理处的人让其下楼，并说打其的人还没走远，其下楼看到门口站了几十个穿黑衣的人，当时王某1站在他们中间并让那些人打其，其往外面跑，以王某1为首的几十人都打其，其跑到附近小卖店时已被打倒在地，王某1踢了其二十几脚，把其手机抢走,并说“你个农民赶快滚回老家去，要不然我就弄死你”，其求王某1停手，对方停手后其跑开，王某1跑了两步回来踹了其几脚才走,随后有人报警。其与王某1、张国鑫没有纠纷，其的眼睛、脸部、胸部、腰部被打伤，且被抢走一部金色智能手机。其辨认出用脚踢其的张国鑫（在梅林迷你新居8楼打其、用脚踢其腰部)、王某1（在门口打其及用脚踢其腰部头部且用拳头打其眼睛）。6.鉴定意见。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彭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针对本案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原审根据在案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第一，案发时被告人是否殴打被害人。结合证人高某1的证言“为首的王某1踹彭长达六七分钟，同时张国鑫用脚踹彭某1的脸部”，证人徐某1的证言“接着彭某1从另一部电梯下来，这时王某1身边一下出现30多名男子，这时张国鑫也到了，他们三十多人开始追打彭某1，张国鑫、王某1都有打彭某1”，被害人陈述“以王某1为首的几十人都打其”以及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可以证实王某1与被告人张国鑫一方与彭某3真等人因公司业务发生矛盾，被害人彭某1等人到被告人张国鑫家中与王某1、张国鑫进行理论、追索工资时，在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迷你新居一楼附近被王某1、张国鑫以及现场的多人殴打。第二，关于证言表述前后不一致。虽然高某1、徐某1上述证言的陈述部分细节有出入，但鉴于言词证据受环境、主观影响较大，对同一事件出现不同陈述亦属正常，且上述细节的出入，不会导致关于被告人张国鑫是否参与打人的陈述出现完全对立的直接矛盾，故辩护人关于证言之间陈述不一致、不足采信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主张被害人可能系出于报复打击泄愤，系其主观臆测，不予采纳。原审认为，被告人张国鑫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张国鑫由于介入王某1与被害人之间的纠纷，参与殴打他人，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所受伤害，主要系由被告人张国鑫造成，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可认定被告人张国鑫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社会危害性以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国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国鑫不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无罪。其上诉称，本案证明其故意伤害事实的证据包括被害人彭某2的陈述和证人高某1、徐某1的证言，但上述证据不仅证据本身前后矛盾，证据之间也存在矛盾，且三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冲突，原审根据上述证据认定其有罪错误；本案现场视频及其他证人证言均无上诉人打人的相关内容，故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上诉理由基本一致，认为综合全案证据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本案系因离婚案件以及公司内部斗争引发，被害人、证人均有可能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陈述、证言，请求宣告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国鑫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张国鑫由于介入王某1与被害人之间的纠纷，参与殴打他人，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所受伤害，主要系由上诉人张国鑫造成，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认定张国鑫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的证据是否足以认定张国鑫故意伤害的事实始终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发回重审期间，侦查机关进行了补充侦查，但并未有新的指证或者否认张国鑫参与殴打的证据。原审根据证人高某1、徐某1的证言和彭某1的陈述认定张国鑫具有殴打被害人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发生有其复杂的背景及因素，但就本案而言仅在于认定上诉人张国鑫案发时是否参与了殴打被害人，本案有两名证人直接指认张国鑫参与殴打被害人，被害人亦陈述了多人殴打其的事实，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之间并不存在根本的矛盾，本案言辞证据细节上的不同不足以影响对该证据的采信，对此原审亦予以阐述，本院不再赘述，本案的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张国鑫参与了殴打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及辩护人辩称证人、被害人与上诉人有利益冲突，存在诬陷、虚构事实的可能，本院认为作伪证、诬陷是违法行为甚至构成犯罪，在没有证据证明证人、被害人属虚构事实、诬陷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诉人及辩护人该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心  斌审判员 温  锦  资审判员 黄  丹  燕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振权（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