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91刑初787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勇，男，1988年6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2018年6月22日因涉嫌组织卖淫被成都市公安局空港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远华，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温忠明，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彬，男，199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2018年5月27日因涉嫌组织卖淫被成都市公安局空港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文德，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厚章，四川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祥，男，199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通江县。2018年5月26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被成都市公安局空港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因涉嫌组织卖淫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段军平，四川普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小慧，女，199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2018年5月30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被成都市公安局空港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世君，上海申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果，四川慧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瑶，女，199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2018年5月26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被成都市公安局空港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文利，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公诉刑诉[2018]6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勇、陈彬、何祥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杨小慧、肖瑶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原红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勇及其辩护人李远华、温忠明，被告人陈彬及其辩护人戴文德、李厚章，被告人何祥及其辩护人段军平，被告人杨小慧及其辩护人陈世君、陈果，被告人肖瑶及其辩护人罗文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李浩（在逃）与被告人曾勇、陈彬经共谋、出资、提供场地，在成都市开设了名为“锦绣云天”的足浴、养生、ＳＰＡ场所。李浩、曾勇、陈彬雇佣了何祥为前述场所的现场管理人员，雇佣了杨小慧为财务管理人员，雇佣了肖瑶为收银人员，雇佣了曾礼行（男、2001年8月出生、另案处理）为带客人员。后长期组织杨某、刘某、王某1、舒某、唐某等多名卖淫妇女，进行卖淫活动，牟取非法利益。其间，陈彬等人买通了成都市公安局空港新城分局警察张某（由四川省简阳市监察委员会依法调查办理），张某曾为陈彬等人通风报信，帮助陈彬等人逃避处罚。 2018年5月25日23时许，警察在上述场所将何祥、肖瑶抓获，同时挡获上述多名卖淫女及曾某、黄某、王某2等多名嫖客。同年5月26日，警察在四川省简阳市水果店附近将陈彬抓获。同年5月29日晚，警察在杨小慧位于四川省简阳市的住处将其抓获。同年6月22日晚，警察在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一网吧将曾勇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勇、陈彬、何祥组织多名妇女卖淫，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小慧、肖瑶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曾勇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 被告人曾勇的辩护人提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称，1、曾勇是从犯，曾勇虽然是股东之一，但并非主动成为股东，也没有参与具体的管理工作，是李浩在操作。2、本案经营场所中正规的按摩，所以卖淫所得与按摩等经营收入混同，而且卖淫规模较小。3、曾勇是初犯，认罪、悔罪表现好等。 被告人陈彬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 被告人陈彬的辩护人提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称，1、本案主犯是李浩，陈彬、曾勇参与其中只是从犯地位。2、陈彬没有共同雇佣卖淫女的行为，何祥供述中反映是李浩带来的卖淫女。3、陈彬是初犯，当庭认罪。4、指控陈彬有买通警察张某的行为并不成立，陈彬是求得张某在消防方面的关照。 被告人何祥对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是协助组织卖淫。提出辩护意见称：何祥不是曾勇、陈彬、李浩三名股东招聘而来上班，何祥受李浩的老婆“林姐”（音）的指示在现场进行管理，工资约5000元。 被告人何祥的辩护人提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称，1、何祥不是卖淫活动的出资人，而且除了三名股东之外还有“林凡雅”（音）参与，何祥与杨小慧在现场需要向“林凡雅”汇报工作。2、何祥对基本事实表示认罪，归案后供述自己的罪行，虽然对罪名有辩解，但属于正常辩解。 被告人杨小慧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 被告人杨小慧的辩护人提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称，1、杨小慧认罪，而且杨小慧是经其丈夫指示而被警察抓获，是自首。2、杨小慧出于打工的目的参与犯罪，通风报信不是她的职责。3、杨小慧有悔罪表现，愿意缴纳罚金。4、杨小慧平时表现较好等。该辩护人出示居委会证明等，用以证实其辩护意见。 被告人肖瑶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 被告人肖瑶的辩护人提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称，1、肖瑶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2、肖瑶是初犯，参与犯罪时间较短，没有牟取过高的非法利益。3、肖瑶平时表现较好，家中有两个小孩需要抚养等。该辩护人出示出生医学证明、村委会证明等，用以证实其辩护意见。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主要出示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上网追逃表等，证实发案以及抓获被告人等人员的情况，李浩已被上网追逃。 2、常住人口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等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曾某、臧某、王某1、唐某、黄某、王某2、刘某、杨某、张某等人因嫖娼、卖淫被行政处罚。 4、锦绣云天充值收据，收银单据、售卡收据、微信支付单据、笔记本、工作笔记本、考勤本、日营业明细表等，以及笔记本记载内容、充值收据等打印件若干（附检查笔录，扣押文书、清单、照片）。证实锦绣云天会所从2017年12月27日开始经营，每天流水最多2万余元，最少两三千元，正规按摩和卖淫嫖娼收入混同。杨小慧、肖瑶等人均从事过收银、记账。 5、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POS机的内容已发函盛付通公司查询。三岔派出所工作说明，已发函协查涉案POS机信息。 6、市纪委、监委指定办理通知书。证实2018年7月16日，成都市纪委、监委将警察张某涉嫌违法犯罪问题指定简阳市监委审查（调查）。 7、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附照片。证实（1）公安机关对曾礼行、陈彬、何祥、曾勇等人进行人身检查，其中肖瑶随身有项链、戒指等物。杨某随身有一只白色手表，果冻、湿纸巾等物品。杨小慧随身有一白色ＶＩＶＯ手机。曾勇随身有现金6305元、一部苹果手机。 （2）2018年5月26日凌晨，对锦绣云天会所进行检查，在V222包间发现一男子赤裸上身，一名女子穿黑色睡衣与该男子同在一床。在V333包间发现一男子赤裸与一赤裸女子同床。在V666包间有一个戴眼镜男子赤裸在床上，一穿黑色睡衣女子在浴室。在V888包间，一名男子赤裸在床上，一女子穿黑色裙子在门口。在二楼吧台有电脑主机两台，监控一台，工作笔记本一本（记有营业情况），考勤本一本，抽屉内有工作笔记本三本，“VIP”金卡登记页4张、“日营业明细表”1张，“日订房表”1张，前台桌面抽屉内发现人民币84张（计2892元），POS机1台。 （3）公安机关扣押物品为：杨某的ｃａｌｌｅｒ牌手表一块（震动手表）。陈彬的一部金色华为手机、一部苹果手机；何祥的一部金色苹果手机、一部ＯＰＰＯ手机；肖瑶的一部粉色苹果手机；曾礼行的一部ＯＰＰＯ手机；一部杨小慧的ＶＩＶＯ手机；曾勇的一部黑色苹果手机。吴某持有的人民币84张（计2892元）、电脑主机2台、监控主机1台、ＰＯＳ机1台。 8、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方位图、照片）。证实二楼吧台下发有一报警器。三楼为该会所的VIP区（V111-V999）。“锦绣云天足浴养生SPA简餐”店招，示意“请上二楼”，港版另类足道指压。 9、电子物证检查。证实网监部门对陈彬、何祥的手机进行了电子数据检查。 10、公安机关调取的陈彬与张某的手机通话情况。证实2018年1月至5月案发，张某、陈彬有多次通话：其中1月8日、11日、12日，张某四次主叫陈彬，通话时长分别为18秒、1分22秒、15秒、40秒。1月14日、15日、16日，张某、陈彬有多次通话记录等。 11、辨认笔录。何祥辨认出嫖客黄某、王某2，辨认出卖淫女刘某（198号技师）、杨某（128号技师）、舒某（卖淫技师）、王某1（158号技师）、唐某（卖淫技师）、李某1（118号技师），辨认出股东曾勇、李浩、陈彬，辨认出朱嬢嬢（朱某即曾勇之母），辨认出曾礼行（前台接待）、杨小慧（财务管理）、肖瑶（收银员），辨认出“三哥”张某。 陈彬辨认出合伙人即股东曾勇、李浩；辨认出现场主管何祥、会所财务杨小慧，没有辨认出肖瑶、曾礼行。 杨小慧辨认出会所股东陈彬、李浩、曾勇，经理何祥，收银肖瑶，曾礼行，辨认出卖淫女刘某（198号技师）、杨某（128号技师）、舒某（168号技师）、王某1（158号技师）、唐某（123号技师）、李某1（118号技师）。 肖瑶辨认出卖淫女杨某（128号技师）、刘某（198号技师），辨认出何祥、杨小慧（财务收支主管）、曾礼行（前厅接待），没有辨认出陈彬、曾勇、李浩。 曾礼行辨认出何祥（会所日常全面管理）、肖瑶（收银、记账）、曾勇（股东）、杨小慧（财务），没有辨认出陈彬、李浩。辨认出“三哥”是张某。 曾勇没有辨认出肖瑶、杨小慧、李浩、何祥、曾礼行。 杨某辨认出张某（“三哥”），辨认出卖淫女刘某（198号技师）、李某1（118号技师）、唐某（123号技师）、舒某（168号技师）、王某1（158号技师），辨认出经理何祥、嫖客王某2。 刘某辨认出卖淫女杨某、舒某、唐某、李某1、没有辨认出卖淫女王某1，辨认出何祥、嫖客黄某。 王某1辨认出会所负责人何祥、收银人员肖瑶，辨认出卖淫女唐某、杨某、舒某、李某1、刘某，辨认出嫖客臧某。 唐某辨认出卖淫女王某1、杨某、刘某、舒某、李某1，辨认出收银员肖瑶、经理何祥，嫖客曾某。 李某1辨认出卖淫女舒某、杨某、刘某、唐某、王某1，辨认出收银员肖瑶、经理何祥。 舒某辨认出卖淫女唐某、李某1、杨某、刘某、王某1，辨认出收银员肖瑶、经理何祥。 吴某辨认出收银肖瑶，辨认出店长何祥。 曾某辨认出卖淫女唐某。臧某辨认出卖淫女王某1。黄某辨认出卖淫女刘某。王某2辨认出卖淫女杨某。 12、证人证言 （1）杨某的证言。杨某称，2018年5月12日她到草池镇洗浴中心上班，工作是给客人按摩和卖淫。案发前一天共接了三个单子，两个是全套（性交）、一个是半套（口交），是一个小弟娃带过来的。做一个全套她得350元，做一个半套的200多元，全套是第二天得钱，半套是半个月结一次账。他们为了防止被公安查处，技师还带震动手表。该场所里共有六个技师，标号分别是158号、168号、118号、198号、123号，和她128号。技师平时吃住是在一起的。会计是一个叫小惠的女子。24日或者25日凌晨，带人的小弟娃带了一个叫“三哥”的客人，让她做服务好一点，她与“三哥”发生了性关系。 （2）刘某的证言。刘某称，去年12月，何祥带她和另外一个技师从“九度足疗”到“锦绣云天”上班，最初她是做足疗，但太累了，所以2018年5月开始自愿卖淫，她的工号是198号。此处共有六个技师，编号分别是118号、123号、158号、169号、128号。至案发，她共接待了两个客人，24号晚上，一个带客的小弟娃给她带了一个客人，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她得了350元。案发当晚，还是小弟娃带了一个客人，正要发生性关系时警察来了。他们的提成比例和服务时间都是何经理开会的时候定的。洗浴中心给他们提供包吃包住。技师有震动手表应付检查。何祥是管理人员，小惠是会计、还有三个女收银员、两个接待。 （3）王某1的证言。王某1称，她通过周丽招聘在锦绣云天店，工牌是158号，周丽给她单独培训过。2018年5月25日晚上，她在锦绣云天三楼888号房间给一个客人口交加“打飞机”被抓获。店里共有六个技师，编号分别是118号、128号、198号、123号、168号。她们排钟是何祥在安排，上钟要结束时，前台收银员瑶瑶或者何祥会给她们的房间打电话。有个小伙子负责引导客人进入房间。 （4）唐某的证言。唐某称，她在锦绣云天给客人做半套服务（口交）时被警察挡获了。锦绣云天有洗脚、按摩、半套服务，是否有全套不清楚。她的工号是123号，共有六个按摩技师。他们自己排钟，何祥和一个小弟娃负责上钟，前台收银员瑶瑶在快到时间的时候给房间打电话。 （5）李某1的证言。李某1称，她在锦绣云天从事按摩技师工作，包括全套和半套，全套是给客人口交和性交，半套是性交。她上班是“彪哥”介绍的，199号技师培训的，199号技师已辞职。何祥在锦绣云天是管理人员，他们工资是会计小惠用现金结算。他们自己排钟，何祥和小弟娃负责上钟，时间快到的时候收银员瑶瑶打电话到房间通知他们。 （6）舒某的证言。舒某称，她在锦绣云天从事半套技师工作，半套技师是指通过口交或者“打飞机”让男顾客射精。她的工号是168号。做一个半套她能提成200元。2018年5月25日，她接待了一个客人。锦绣云天共有六个技师，他们自己排钟，何祥和一个小弟娃负责上钟，要是上钟超时了，前台收银员或者何祥会打房间电话通知。何祥是负责管理店子的，不知道老板是谁。收银员有两个女的，客服是一个瘦小伙。 （7）曾某、臧某、黄某、王某2的证言。以上人员是当日被查处的嫖娼人员，证实锦绣云天会所存在卖淫嫖娼现象。 （8）张某的证言。张某称，他是成都市公安局空港新城分局草池派出所警察，平时别人叫他“三哥”。因为派出所的条件比较差，2018年5月25日3时许，他到锦绣云天洗澡。一个小伙子接待了他，他给介绍的女子说不用安排，后来他还是让那个女子给他按摩了，没有发生性关系。他到锦绣云天去过三次，他认识锦绣云天的一个老板叫陈彬，他只是帮陈彬沟通消防需要的东西。张某对公安机关让其辨认的案发当天他在锦绣云天出现的视频截图，其否认发生了性关系。 （9）李某2的证言。李某2称，她在锦绣云天从事正规足疗服务。她在二楼工作，三楼是洗澡做ＳＰＡ服务的地方，三楼有6个技师，年轻漂亮，穿黑色暴露的上衣和迷你裙。是一个叫小惠的人用现金发工资。收银员有两个，一个叫瑶瑶，负责人是何祥，客服有一个是小伙子。 （10）吴某的证言。吴某称，2018年5月23日她到锦绣云天上班，负责收银员工资，她业务还不熟悉。店长姓何，戴眼镜。肖瑶也负责收银，有个叫什么美的和一个叫小弟娃的男子负责接待；管财务的她叫慧姐。她不知道里面有色情服务。 （11）鄢某的证言。鄢某称，她在锦绣云天当保洁员。她只晓得里面有洗脚的，不知道是否有其他服务。锦绣云天有两个接待人员，一个叫小弟娃，一个是何祥。收银员有两个，一个是瑶瑶，一个是昨天才来的。她的工资是会计发，会计是个30岁左右的女子。 （12）朱某的证言。朱某称，她家在草池街上经营一家自来水厂和一家宾馆，宾馆的二楼、三楼是出租给“锦绣云天”洗浴店，四五六楼是她们家经营的宾馆。“锦绣云天”洗浴中心的股东有李浩，李浩在负责管理。她和亲属没有参与经营“锦绣云天”，开业前两个月她和儿子曾勇提出以提供场地的方式入股，后来做不起走，曾勇就说退出来。曾勇将股份转让给“胡迪”，“胡迪”把约18万或者20万元的现金交给曾勇，曾勇把钱给了“朱某”。目前她们有10多万的股份在锦绣云天店子里，每个月能分红一两千元，入股至今她们分得6000元红利。 13、被告人陈彬的供述。证据摘要：2017年6月，李浩找陈彬和曾勇合伙在草池镇曾勇修的房子里开洗脚城，曾勇以房租入股，股份三人平摊。陈彬和李浩分别投入46万元。招工及之后的管理工作是李浩在负责，李浩的老婆“林凡雅”（音）也参与了会所的管理，陈彬和曾勇不参与经营，2017年12月开业。他们分红是拿的现金，开会时还有洗浴中心的管理人员何祥和财务参加，三个股东共分了三次红，陈彬分得2万余元。店子主要是做洗脚和保健按摩的，陈彬晓得有半套服务（由技师给客人口交让客人射精）。 陈彬给何祥发过消息让何祥注意扫黄很厉害。陈彬认识在草池派出所副所长张某，开始时三名股东怕手续证照不齐全，希望找个人关照一下，他们就找到张某。张某答应有什么事情提前给陈彬打电话，他们送给张某两条中华烟、送了两瓶酒，张某在他们店子嫖过娼。张某给他打电话提前告知的有四五次，3月初打过两次电话，他们店子被查的那个星期打了两次电话，他接电话后就把内容告诉何祥，让何祥做好准备迎接检查。2018年5月25日锦绣云天被查当晚，陈彬发现锦绣云天出事后让张某了解情况，双方有20多个通话记录，张某告诉陈彬查获4对卖淫嫖娼人员，其他的情况等张某上班时了解了情况再说。 14、被告人何祥的供述及辩解。证据摘要：2018年2月，“九度足道”的股东李浩把何祥挖到草池的“锦绣云天”来当领班。2017年12月“锦绣云天”开张，股东有李浩、曾勇、陈彬。锦绣云天对外宣传是足浴按摩保健，二楼有正规足浴和按摩，但三楼的8个房间是只对会员开放的半套和全套保健项目。半套是由保健技师给顾客口交，收费是448元，技师抽成220元；全套是保健技师与顾客性交，收费是698元，技师抽成350元。店里有2个正规足浴技师，有6个保健技师，保健技师有通过“58同城”招聘的，有朋友介绍的，有从“九度足道”过来的。他们有两个收银员，一个是肖瑶，一个是杨小慧，还有一个离职的叫小琴的收银员，收银员的保底工资是3千元，没有分红，收银员除了收银之外，还负责记钟，负责登记技师上钟的时间，如果遇到突击检查，就按吧台的应急开关，通知正在上班的技师逃避检查。曾礼行负责接待顾客，曾礼行把顾客安排到房间，再给技师打电话让技师去服务，曾礼行的工资是2500元加会员充值办卡的提成。何祥的每月工资是4500～5000元，没有抽头红利，何祥与老板四人吃饭时，老板说生意好了会给何祥分红。何祥的职责是管理店子和工作人员，应付政府相关部门检查，观察是否有警察突击检查，给顾客发优惠信息，何祥还给“员工”们开过会。他们在吧台电脑中间有一个应急指示灯的开关，每个房间都有一个应急灯，警察突击检查时吧台人员就会按应急灯开关，房间的应急灯就会亮，他们给保健技师交代过，如果应急灯亮就说明警察来检查，保健技师就赶快结束服务退出包间到技师等待的房间去应对检查。老板李浩给每个三楼的技师买了震动手表，突击检查时收银台的工作人员就会按下开关，技师发现手表震动后就会马上收拾东西回房间应对检查。何祥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协助组织卖淫行为，自己与之前简阳“金足玉指”的领班朋友的工作性质是一样的，该朋友也因为上述行为被抓要被判刑。老板陈彬的朋友“三哥”是草池派出所的领导，一般派出所要来检查时，陈彬就会微信（后又称电话）联系他，说派出所来检查，不要上钟给顾客服务。他两次收到陈彬发来的警察检查的微信（后又称电话）通知。“三哥”在他们店做过全套的保健服务，曾礼行接待过一次，“三哥”没有给钱。锦绣云天的财务是杨小慧在管理，杨小慧负责考勤、发工资、日常开销，还有就是向老板汇报每天的营业情况。店子每个月营业额14～15万元左右，也就是每天收入大概3000元至5000元。 锦秀云天还有一名店长“林凡雅”（音），是股东李浩的妻子，“林凡雅”不经常到店，通过手机或者微信向何祥安排工作。 15、被告人杨小慧的供述。证据摘要：2017年12月锦绣云天开张时，杨小慧就在里面上班了，是何祥带着她和123号、198号技师从“九度足道”过来的。何祥是锦绣云天的经理，直接管事，负责管员工，确定员工工资。锦绣云天的股东有李浩、陈彬和曾勇三人。锦绣云天有足浴、按摩、保健（半套和全套），半套是指给客人口交，价格498元，会员价448元，全套就是和客人发生性关系，价格是798元，会员价是698元。她从到锦绣云天上班就知道里面有涉黄服务。杨小慧负责收取每天的营业收入，对保健技师记钟汇总后计算工资并发放工资，还有就是帮该店逃避公安机关的检查。杨小慧的工资是每月3000元，没有提成和分红。收银员有肖瑶和吴某，吴某才来几天。接待是曾礼行。保健技师有6个，有提成。店里的ＰＯＳ机绑定的是叫“凌红”的人。店里很少开会，开会就是给员工说注意事项和如何逃避公安机关的检查。锦绣云天逃避公安机关打击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按设置在收银台下面的警报器，三楼房间的灯就会闪烁，技师就会停止服务转移到二楼正规的按摩房上班，还有就是通过何祥购买的技师带在手上的震动手表通知有人检查。2018年1月的一天晚上，草池派出所来检查时，她听到曾奎喊“开水”（暗号，指有警察检查）按过收银台下面的警报器帮助他们逃避公安机关的检查，曾奎已离职。她经手的“派出所三哥”的单子是何祥称派出所的三哥消费的，2018年5月25日凌晨3点，曾礼行接待的三哥并安排128号技师服务的，警察给其看的监控画面她辨认出以上人员。她和三个股东之间有个微信群，叫“营业报表”，她会每天报一次，每个月汇总一次月表，她在该群里提到三次派出所三哥免单的事情。截止案发，杨小慧领了四个月、12000元的工资。 16、被告人肖瑶的供述。证据摘要：肖瑶是2018年3月3日经鄢琴（音）介绍到锦绣云天上班的，上班半个月左右她就知道他们足疗店里面有卖淫嫖娼行为。她在锦绣云天担任收银员，她的职责是收银，给客人上钟计时，将每天的流水金额汇总交给杨小慧，还有就是看到警察到店里突击检查就按报警器通知房间里面的人。锦绣云天有三种服务，普通的足疗按摩，有半套（口交，价格是498元，会员价是448元），有全套（口交加性交，价格是798元，会员价是698元）。锦绣云天的店长叫何祥，他负责整个店子的管理工作。杨小慧是财务，收银员收的钱汇总到杨小慧那里，杨小慧还负责给包括店长在内的人发放工资。收银员是她和鄢琴，鄢琴一个星期前回家了，最近就是杨小慧在顶鄢琴。专门负责带客人的是鄢美（音）、曾礼行两个人。做全套和半套服务的技师有六个人，编号是118、168、128、198、123、158，技师平时吃住都在三楼的房间里面，技师有提成。案发当晚23时，她在二楼吧台看到有人往三楼跑并踢三楼的房间门，她就按了吧台下面的报警器，后来她就被带到派出所了。她第一天上班的时候，杨小慧就告诉她如果有警察上来就按报警器，按报警器后在三楼和二楼的房间的灯就会发出五颜六色的光，提醒里面的人出来。案发当晚有个单子上写的“免单，派出所三哥”，消费了798元的全套服务。 会所每日的流水，少的时候有一两千元，多的时候有2万多元。 17、被告人曾勇的供述及辩解。曾勇辩解称自己不是锦绣云天洗浴中心的股东，没有参与过分红和管理，锦绣云天洗浴中的房子是他的，因为他与李浩比较熟，他暂时不收取租金。他不知道李浩在锦绣云天做什么，不清楚锦绣云天的股东和老板。 18、公安机关对曾礼行制作的笔录。证据摘要：他是2018年1月底到草池镇的锦绣云天上班的，他的工作是在该洗浴中心当领班，负责接待客人，给客人介绍项目并安排房间，外出发放宣传单招揽客人，他的工资是每月固定月薪2500元加提成客人充值的2%，他们的工资是以现金形式发放的。他们店的二楼是前台和按摩洗脚房间，三楼是涉黄的房间。该洗浴中心的涉黄项目半套服务是498元70分钟（口交），全套服务798元70分钟（性交）。他晓得曾勇、简阳城区九度洗浴中心的老板在他们店有股份。何祥负责整个洗浴中心的日常管理，最上面还有一个叫林姐（音）的女子直接分管店长何祥，何祥下面管理客服主管邓彪，邓彪下面是他。收银员是肖瑶，平时有6个卖淫人员在三楼上班，代号是159、168、118、198、123、128号。卖淫人员是网上招聘来的，他们在三楼开设了一个伙食团，卖淫人员的吃住都是在三楼。由洗浴中心统一发放卖淫用的避孕套。卖淫人员事先给他们一个表，客人来后他根据表上的先后顺序将卖淫人员带到包间。客服主管邓彪对技师进行培训。店领导制定了客户反馈制度，他们根据客人反馈制度对技师的服务质量进行通报，有投诉扣分并和工资挂钩。洗浴中心的楼下安排了人员蹲守，发现警察后用对讲机喊话，洗浴中心门口安放了摄像头，有人专门观看监控视频，在二楼和三楼之间安放了警报器，他专门负责打开二楼的消防通道疏散三楼的嫖客到二楼作为正规的按摩洗脚客人。他上班以来共打开过四五次消防通道帮助逃避打击。绰号“三哥”的警察到洗浴中心消费过全套和半套，他接待过两三次，“三哥”和何祥关系非常好。在检查时，“三哥”会提前通知他们的管理人员做好准备。案发前一两天晚上，“三哥”到他们洗浴中心做大保健，他安排的128号技师服务，第二天鄢美（音）告诉他，“三哥”刷的是股东曾勇的卡，实际上就是免单。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实质异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指控曾勇、陈彬、何祥、杨小慧、肖瑶有罪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起诉指控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勇、陈彬、何祥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杨小慧、肖瑶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主要理由在于：1、组织卖淫罪是指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多人从事卖淫的行为，该罪在犯罪客观方面表现为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组织他人卖淫，其本质特征在于组织性，即是否有调度与组织关系。本案中的卖淫女与犯罪团伙具有调度、管理关系，卖淫活动采用统一定价的方式进行管理和控制，卖淫女不能决定何时卖淫、向何人卖淫，尤其是不能决定如何收费；多名证人的证言以及同案犯的有罪供述均指认曾勇、陈彬、李浩系股东、老板，组织卖淫的犯意提起者、卖淫场所的提供者，核心成员的纠集等行为也是曾勇、陈彬、李浩所实施，故应认定曾勇、陈彬等人构成组织卖淫罪。2、何祥作为卖淫场所的现场组织者实施了对人员进行管理、确定卖淫场所、安排逃避打击等行为，何祥的上述组织行为在犯罪团伙中起到关键作用，仅以协助组织卖淫行为难以评价其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的危害后果，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罪。据此，本院对何祥及其辩护人提出何祥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意见不予采纳。3、协助组织卖淫是指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的相关环节起帮助作用的行为，如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考虑到杨小慧系财务人员，肖瑶是收银员，两人的行为是在各自岗位上确保卖淫嫖娼活动的运行，并非对卖淫活动直接进行安排、调度，属于协助组织卖淫。 本案中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被告人曾勇、陈彬、何祥系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根据曾勇、陈彬、何祥各自对犯罪团伙的股东出资关系、雇佣关系、参与时间、获利情况等情节，予以分别量刑。本案中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被告人杨小慧、肖瑶系共同犯罪，均处于协助组织卖淫犯罪的相关环节，不宜区分主、从犯，考虑其各自参与程度、参与时间、获利情况等情节，予以综合量刑。 在量刑时本院主要考虑，1.被告人何祥、陈彬、杨小慧、肖瑶、曾勇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曾勇归案后有趋利避害的交代，应与其他认罪态度一直较好的被告人相区别。另外，考虑到杨小慧的家属带领警察抓获杨小慧，对此从轻处罚幅度可增大，但杨小慧并非主动投案，此举不是自首情节。2.结合各被告人是初犯，有悔罪表现，以及本案中存在的逃避打击等情节，对被告人进行综合量刑。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23年12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彬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7日起至2023年11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何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2023年5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杨小慧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11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肖瑶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5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即手机、手表、电脑、监控器材）以及违法所得（即现金）予以没收，与案件无关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 纲 人民陪审员 刘 抒 人民陪审员 郭晓玲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柳 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 第四条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 在具有营业执照的会所、洗浴中心等经营场所担任保洁员、收银员、保安员等，从事一般服务性、劳务性工作，仅领取正常薪酬，且无前款所列协助组织卖淫行为的，不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 第十三条 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 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