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5民初19488号原告：旅联金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南平西路13号承业大厦第15层06单元（住所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WCT411X。法定代表人：汪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婉莹，女，1986年7月13日出生，系原告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文婷，上海市建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连奕娈，女，197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敏，广东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峰，广东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旅联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南平西路13号承业大厦第15层01-16单元之四，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0323244552F。法定代表人：汪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文婷，上海市建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旅联金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联金控公司）与被告连奕娈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后，根据被告申请依法追加了旅联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联商务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文婷、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峰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各申请庭外和解期一个月，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事实认定及裁判理由以下是双方没有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1.劳动仲裁请求。被告曾于2018年7月19日作为申请人以原告及第三人为被申请人向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被申请人一、二支付2018年4月工资33333元、2018年5月工资1510元、2018年6月工资1510元；（2）被申请人一、二支付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绩效工资106664元；（3）被申请人一、二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8177元。2.劳动仲裁结果。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9月4日作出佛南劳人仲案字[2018]2274号之非终局仲裁裁决书，裁决：（1）被申请人一在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绩效工资106664元；（2）被申请人一在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2018年4月税前实发工资33013.51元；（3）被申请人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本委在佛南劳人仲案字[2018]2274号之终局仲裁裁决书中另行处理。3.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与原告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从而减少原告由此遭受的经济损失；（2）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绩效工资106664元；（3）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8年4月税前实发工资33013.51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4.劳动合同签订情况。被告于2017年8月1日入职旅联商务公司，双方于2017年8月1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7年8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后于2018年1月1日到旅联金控公司处工作，旅联金控公司与被告于2018年1月1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5.参加社会保险情况。旅联商务公司为被告参加了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的社会保险。旅联金控公司为被告参加了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的社会保险。2018年1月至6月个人缴纳社保费为319.49元/月。6.工资情况。被告签名确认的《2018年度待遇方案确认表》记载被告工资构成为基础工资20000元（基本工资1510元+岗位工资8490元+级别工资10000元）+工龄津贴0元+效益奖基数13333元（按效益奖的基数测算实际金额以当期的效益考核结果为准）。工龄津贴的计算规则是，在公司连续服务满一年，从满一年的次月起，每月100元/月；满5年则500元/月；超过5年的按照500元/月计算。高层管理人员没有工龄津贴。……效益奖励的发放条件是：按照公司《2018年的效益奖考核方案》（另行签署），以公司当期的实际经营效益为基础，由人力资源管理中心结合财务部门提供的经营数据，综合考核之后，经过公司审批后，按照实际的考核得分对应得系数，按照如下公式计算发放：本人的效益奖基数×系数；举例：如果系数为0.5，那么当期的效益奖金=效益奖基数×0.5；如果系数为1.2，那么当期的效益奖金=效益奖基数×1.2。7.劳动关系解除情况。原告提供的《旅联商务有限公司员工辞职审批表》记载被告于2018年4月19日因身体原因及家里事需安排提出辞职，拟离职日期为2018年4月30日。集团相关领导处理意见栏有汪涛签名同意，日期为2018年6月13日。8.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1）仲裁阶段，原告对被告主张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绩效工资10664元金额予以确认，但主张绩效工资按年度计算。（2）诉讼过程中，原告陈述仲裁申请请求被告及第三人支付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绩效工资106664元是笔误，实际请求的是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绩效工资106664元。（3）原告提供钉钉（中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被告2018年1月至4月考勤统计表记载被告班次为不在考勤组，该4月均无考勤记录。（4）被告提供的盖有旅联商务公司、旅联金控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1日的集团董事会字【2017】第004号《关于延迟发放工资的通知》主要内容为“各部门、分子公司及相关机构：因组织架构和业务审批流程调整，各利润中心的费用归集方案和口径待定，10月份工资延迟一周发放。”（5）被告提供的旅联金控集团人力资源管理中心发出的《关于2018年4月工资延迟发放的通知》主要内容为“各部门、分子公司及相关机构：因目前工作组对旅游业务进行审计检查，部分业务流程需要梳理、调整、修改、部分人员的履职情况待核查。鉴于此慎重起见，暂缓发放2018年4月的工资。”（6）旅联商务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25日，法定代表人是汪涛，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南平西路13号承业大厦第15层01-16单元之四，经营范围：酒店管理；物业管理；票务代理；会议服务；企业管理咨询；经济贸易咨询；投资咨询等，投资者是深圳前海千灯恒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佛山市禅懿贸易有限公司、汪涛、陈家兴等。旅联金控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30日，法定代表人是汪涛，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南平西路13号承业大厦第15层06单元，经营范围：企业总部管理、旅游管理服务、其他企业管理服务等，投资者是田甜、汪涛、陶波。（7）原告提供的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银行明细显示均由4000027219*****8691账号发放工资。（8）被告陈述：原告先后在旅联商务公司、旅联金控公司的工作地点没有变动过，两公司经营登记地址的承业大厦15楼，两公司高层管理人员也是相同的。（9）原告陈述：旅联金控公司在15层东区，旅联商务公司在15层西区。高层管理人员有部分是相同的，但财务是独立核算的。（10）原告提供的被告微信朋友截图显示被告于2018年4月4日放假，4月5日至7日在武汉游玩。（11）诉讼过程中，被告请求旅联商务公司与原告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双方举证及质证意见如下：（一）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佛南劳人仲案字［2018］2274号之非终局仲裁裁决书；2.劳动合同；3.薪酬确认表；4.岗位风险控制协议；5.公司管理制度阅读确认单；6.薪酬管理制度；7.员工失职问责管理规定8.员工个人原因导致公司财产损失的追责办法；9.旅联金控集团风险控制中心岗位说明书；10.被告连奕娈的微信朋友圈截图；11.员工离职审批表、离职证明、辞职信；12.任命通知书；13.岗位说明；14.文件呈批单；15.会议纪要；16.（2018）粤0104民初31931号传票及判决书、（2018）粤0104民初24297号传票、（2018）粤0605民初9798号民事判决书；17.钉钉打卡记录；18.离职证明。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能反映真实的关于工资方面的约定，连奕娈作为公司高管，月工资不可能是1510元，反而证明了对方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极不诚信。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想要证明的内容，反而证明了连奕娈的实际月工资是33333元，该工资包含了13333元的绩效工资，即对方表述的效益奖基数。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连奕娈不存在任何失职行为，更不存在失职造成对方损失的行为。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实际只是给连奕娈签名，并没有将相关制度给她阅读，更没有组织学习和培训，这些规章制度没有经过法定的民主程序，且经常性的随意变动，其中关于违纪克扣工资等规定因违反劳动法而无效。对证据6、7、8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也不能证明原告想要证明的内容，这些规章制度没有经过民主程序，且随意变动，规章制度中关于违纪克扣工资等规定因违反劳动法而无效。对证据9真实性有异议，且连奕娈在工作中认真履行自己职责，并无任何不称职的行为。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在请假时明确休假目的有两个，第一是个人身体原因，个人身体原因并没有说明需要住院治疗，是进行休息和休闲，第二是为了个人家庭事务陪伴家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是明知的，在其与人事主管的聊天记录中也有体现。对证据11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符合实质上的离职事实，该离职审批表是连奕娈2018年4月19日递交，但公司法定代表人拒绝同意，所以连奕娈向公司提出请假并被批准，被告离职的实际原因是公司拖欠工资，该证据明显与仲裁阶段对方所自认的连奕娈从2018年5月1日开始休假不相符合，我方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证据12、13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严格履行了工作职责。对证据14、15、16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为如果被告存在过错并对公司造成损失，原告应另案主张权利，而事实上风险管理并非风险管理部门、甚至风险管理负责人可以单方控制和管理的，而是一个各部门参加的系统工程，如果确实存在损失，应对造成损失的具体原因进行分析，一般而言，合同协议的提供者、审核人、决策者、实施人显然更有可能负有更大的责任，就本案原告提交的判决书而言，其涉及的投资融资协议的签订和履行，判决结果并没有体现原告方存在损失，且投融资协议是专业的法律适用，并非内部风险防范所能涵括，负责公司法律事务的机构包括合同的提供、审核和诉讼处理的人才应当是责任人、主要负责人，该组证据不能反映连奕娈给公司造成损失的事实。对证据17中备注连奕娈不在考勤组，也就是说连奕娈根本不列入考勤范围，对照张嘉榆考勤单可看出，如果需要考勤，不仅需要有明确数据，还需要被考勤人签名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连奕娈2018年4月没有工作的事实。对证据18有异议，只是原告单方出具的证明，且连奕娈从旅联商务经安排办理入职原告，并不存在所谓的工作交接，所做的工作没有存在任何改变。经质证，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无异议。（二）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旅联金控公司、旅联商务公司企业信息资料、陈福兴的费用报销销流水单；2.劳动合同、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3.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薪酬确认表、往来邮件附件及截图；4.工资延迟发放通知；5.汪涛与吴春华的聊天记录；6.陈凯鹏、岳聪的离职审批表。经质证，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对证据1企业信息资料真实性无异议，对陈福兴的费用报销销流水单三性有异议，原告及第三人均属独立核算，独立经营的企业，完全不存在工作人员相同，财务混同的情况。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在原告公司及第三人公司虽然工作岗位类似，但具体的工作内容确有明确约定。对证据3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薪酬确认表真实性无异议，对往来邮件附件及截图三性有异议，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薪酬确认表证明被告每月工资的实际发放情况，同时证明被告签字确认同意原告按照薪酬确认表约定的内容进行执行。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属于金融类公司，由于今年年初原告公司在业务中存在较多应收账款，同时欠款方又延期支付，导致原告财务出现断档情况，但原告已于今年7月，为在职员工解决了工资发放的相关事宜。对证据5三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公司的意见，同时经原告核查，汪涛并未与第三方吴春华聊及此事，同时原告提交的证据是由被告亲自签名向原告提交的离职申请及离职确认单，由此可见被告辞职是事实。对证据6三性有异议，原告认为陈凯鹏、岳聪属于案外人，与本案无关，同时二人的证明文件的真实性存在异议。（三）第三人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项，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与第三人的关系问题。被告认为原告与第三人是股东相同，法定代表人相同，工作人员相同，财务混同的两家关联企业；而原告及第三人则认为两者是两家独立核算、独立经营的企业，不具有关联关系。各方各执一词，争议较大。对此，本院经分析后认为，原告与第三人是关联企业。表现在：首先，原告及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均是汪涛，投资人也均有汪涛，原告及第三人住所地及办公地点均在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南平西路13号承业大厦第15层，经营范围相近。其次，根据被告提供的盖有旅联商务公司、旅联金控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1日的集团董事会字【2017】第004号《关于延迟发放工资的通知》、原告提供的《旅联商务有限公司员工辞职审批表》及原、被告庭审陈述，可知，原告及第三人在组织机构、人事管理存在重合等情况。再次，根据被告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可知，被告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的工资均由同一个账号发放，而被告于2017年8月至12月在旅联商务公司工作、2018年1月才开始在旅联金控公司处工作，如果两家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用同一个账号支付工资明显与常理不符。最后，原告及第三人称，被告是与旅联商务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重新入职旅联金控公司的，那么被告在入职时公司应为新入职的员工办理入职登记等手续并约定试用期，但原告未能提供入职登记表、试用期约定等证据予以佐证，故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关于原告请求被告立即与原告办理离职交接手续的问题。原告提供的落款日为2018年6月15日的《离职证明》记载被告与原告已办理完工作交接手续，故原告请求被告立即与原告办理离职交接手续，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被告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绩效工资106664元的问题。首先，原告及第三人在仲裁阶段已经确认其未支付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绩效工资106664元。诉讼中，原告及第三人对其在仲裁阶段的陈述不予确认。原告及第三人在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诉讼阶段对被告的工资发放情况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又未能就其改变原有陈述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交充分证据予以推翻。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为应以原告及第三人最初的意思表示为准。故本院采信原告在仲裁阶段的陈述，确认原告及第三人尚欠被告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绩效工资106664元。如前所述，原告与第三人是关联企业，旅联商务公司应向被告支付2017年8月至12月的绩效工资66665元，旅联金控公司应向被告支付2018年1月至3月的绩效工资39999元。原告主张无需支付被告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绩效工资106664元，本院不予全部支持。4.关于被告2018年4月的工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2018年4月开始请病假，后就没有上过班，不应支付其工资。被告主张其于2018年4月4日至6日请病假三天，其他时间均满勤。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对员工的工作时间、考勤等有着较强的主导权和管理权，根据提供相应考勤表可知被告上班无需考勤，不在考勤组。原告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2018年4月7日病假后没有在原告处上班的事实，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针对被告该行为作出相关的处理，且根据原告提供的《旅联商务有限公司员工辞职审批表》可知，被告拟离职日期为2018年4月30日，故本院对被告上述主张予以采信。根据原、被告均确认的《2018年度待遇方案确认表》可知，被告2018年4月应发税前工资为33333元，扣除被告该月个人应缴纳的社保费319.49元，原告应向被告支付2018年4月税前工资33013.51元（33333元-319.49元）。5.关于原告及三人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旅联金控公司、旅联商务公司属关联企业，在实际工作中存在交叉轮换使用被告，故旅联金控公司、旅联商务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裁判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旅联商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7年8月至12月的绩效工资66665元予连奕娈；二、旅联金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对旅联商务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旅联金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8年1月至3月的绩效工资39999元、2018年4月税前工资（含该月绩效）33013.51元，合计73012.51元予连奕娈；四、旅联商务有限公司对旅联金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旅联金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交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1218.38元（被告已预交）由原告及第三人负担，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向本院缴纳。被告多预交的1218.38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被告申请，本院退还予被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付小燕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杜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