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425刑初87号公诉机关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班先能，男，1962年9月13日出生，布依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紫云自治县，住紫云自治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7日刑事拘留，同年1月12日被紫云自治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18年7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紫云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熊进国，男，“法治扶贫”法律援助志愿律师。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紫检刑诉（2018）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班先能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紫云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班先能及其辩护人熊进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紫云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6日20时许，被告人班先能与被害人陈某1因琐事发冲突，扭打两次均被群众劝开，班先能因不服气便到自己家中持菜刀来到紫云自治县猫营镇沙坝村二碗井组陈某1家与陈某1再次发生扭打，在扭打过程中，班先能用菜刀将陈某1及前来拉架的龙某砍伤，后班先能向陈某1、龙某赔偿人民币10000元。班先能于案发当日在案发现场被抓获归案。经鉴定，陈某1身体所受损伤达重伤二级，龙某身体所受损伤属轻微伤。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班先能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班先能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有前科；2、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微伤；3、坦白；4、赔偿被害人10000元；5、被害人龙某系老年人。建议判处被告人班先能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被告人班先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量刑情节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班先能无抗拒抓捕行为，认罪态度较好，属自首;事出有因，被害人有过错，且积极赔偿，建议从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6日20时许，被告人班先能与被害人陈某1因琐事发生冲突，扭打两次均被群众劝开，之后班先能回到家中持菜刀来到紫云自治县猫营镇沙坝村二碗井组陈某1家中，与陈某1再次发生扭打，在扭打过程中，班先能用菜刀将陈某1及陈某1的母亲龙某砍伤，后班先能向陈某1、龙某赔偿人民币10000元。班先能于案发当日被抓获归案。经鉴定，陈某1身体所受损伤达重伤二级，龙某身体所受损伤属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1）班先能，男，1962年9月13日出生，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陈某1，男，1964年10月4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3）龙某，女，1944年7月12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被伤害时系73周岁的老人。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班先能此前无违法犯罪情况。3、紫云自治县人民法院（84）院刑字第70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安顺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87）刑减字第113号刑事裁定书证实，班先伦因诈骗罪于1984年6月22日被紫云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1987年10月23日释放。4、紫云自治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证实，陈某1于2018年1月6日23时入院，同年1月30日出院。初步诊断系头皮多发性锐器伤，右侧颜面部鼻部锐器裂伤。5、紫云自治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证实，龙某于2018年1月6日22时入院，同年1月14日出院。初步诊断系颅脑损伤，脑震荡；头面部多发性锐器挫裂伤，左手手指手背多发性锐器挫裂伤。6、协议书证实，班某3三（又名班先能）一次性支付龙某、陈某1住院费8150元及生活费1850元。7、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8年1月6日紫云自治县公安局扣押菜刀一把。8、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6日20时许，紫云自治县公安局猫营派出所接报警后立即赶到现场，将在现场的班先能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9、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龙某、陈某1受伤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1的证言：昨天晚上20时左右，陈某1满脸是血的跑到我家叫我帮忙报警，陈某1用毛巾包着头部，应该是头部受伤了，不清楚他是怎么受伤的。还有他母亲龙某脸部也受伤，躺在地上的班某3三（班先能）满脸是血。2、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8年1月6日晚，班某3三（班先能）跑来我家打我儿子陈某1，我当时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就开门出去看，陈某1包着头跑到梁某3家，班某3三倒在地上，满脸是血。陈某1跑到梁某3家告诉别人自己被班某3三砍了，叫他们报警。随后寨上的将龙某和陈某1扶至外面休息，班某3三一直睡在我家厨房门口直到派出所的来。龙某和陈某1是被菜刀砍伤的，陈某1被砍伤头部、脸部、鼻子、嘴巴，龙某被砍伤左边脸和手共三处伤。刀不是我们家的，我家都是不锈钢的刀。3、证人柳某的证言：2018年1月6日19时30分左右，我在家看电视，听到外面有吵闹声，我看见班某3三（班先能）和陈某1在陈某3家门口打架，随后我将双方劝开，班某3三和陈某1就各自回家了。后来听说班某3三将陈某1和龙某砍伤了。4、证人梁某2的证言：我、陈某3、陈某1在陈某3家门口聊天，班先能路过，陈某3就喊班先能来家里坐一下，班先能进来没多久，陈某3就和班先能讲到陈某1家土地今天有派出所的人去哪里干什么，然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班先能和陈某1吵起来了，应该是因为陈某1家土地被光伏电站租来建电站的原因，班先能帮光伏电站的忙，所以双方发生抓打，班先能打不过他，陈某3把两个劝开后，他们又扭打在一起，柳某将他们劝开，他们两个就各自回家了。是陈某1先动的手，后来我才听说班先能持菜刀把陈某1及龙某砍伤了。5、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8年1月6日晚上20时30分许，我和梁某2、陈某1在我家门口聊天，班某3三（班先能）路过，就进来和我们一起聊天，班某3三看到陈某1就说今天派出所的来，你为什么不去填坑坑了，就乱骂陈某1，陈某1听不下去就与班某3三发生抓打，班先能打不过陈某1，村里的几个人将二人劝开，就各自回家了。就是因为光伏电站施工方租用陈某1的土地修建光伏电站，因为没有谈好就开始挖陈某1家土地，班先能是负责帮电站的工人做饭和做事情，陈某1听到班先能这样骂自己，认为班先能是帮光伏电站的忙，然后两个人才打起架的。6、证人班某1的证言：我母亲张某1（又名张某2）因为我父亲班某3三（班先能）持刀砍伤龙某和陈某1二人，我母亲为了弥补龙某和陈某1的损失，也为了陈某1不再因为这个事情找我家人的麻烦，所以就拿出10000元赔偿陈某1和龙某二人，其中8150元是住院费，1850元是生活费。（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2018年1月6日晚上19时许，我在我二叔陈某3家坐，这时班某3三（班先能）路过也进来坐，在坐的过程中，班某3三就提修建光伏电站的老板要用我家土地修建光伏电站，我家不让他们修建，因此我母亲龙某与前来协调的村支书杨书妹发生矛盾，杨书妹把我母亲的锄头弄断了，班某3三一直骂骂咧咧的，满口脏话，就因为这件事情我们吵了起来，我动手将班某3三推倒在地，然后就回家了。大概到晚上21时许，班某3三来到我家喊我母亲开门，我母亲开门后我也跟着出来，出来后班某3三就提刀砍我的头，我被砍后就在我家门口的水缸上拿了一块木板打班某3三，把他打倒在地后，我就和他抢刀，在抢刀的过程中，班某3三又提刀砍我，第二刀砍在我的右脸颊至鼻子的位置，这时我母亲龙某过来拉架，班某3三拿刀砍我母亲头部一刀，后来寨上的邻居听见我家出事就报警了。班某3三砍我和我母亲的刀是一把普通木质刀柄的菜刀，我被砍伤头部一刀，右脸颊至鼻子位置一刀，我母亲被砍头部和手部各一刀。赔偿协议我签了，但是协商协议和签协议时班先能没在现场，是他老婆张某2来协商签字的。张某2赔偿我和我母亲的医药费及生活费以后，就只是要求我们家不要找她和她女儿的麻烦。2、被害人龙某的陈述：陈某1是我儿子，2018年1月6日晚上21时许，我在家里看电视，这时有人在外面喊开门，我一听声音就知道是班某3三（班先能），我就去开门，我打开门后我儿子陈某1也出来，班某3三一句话也不说就用菜刀砍我儿子的头部，陈某1倒在地上后班某3三还拿菜刀继续往陈某1的头上砍。我就跑去拉，班某3三就随手用菜刀砍我左侧头部，我就大声喊“不得了了”，这时周围邻居听到声音后才纷纷出来，我丈夫陈某3也才从家里出来，他因为脚受过伤，所以走路比较缓慢，班某3三看到陈某1头部出血后，就自己躺睡在地上，这时就有人报警，一会儿后公安机关就来了。班某3三用来砍我们的是一把菜刀，我没有看清楚菜刀的特征，我左侧头部被砍伤，左手掌是我在跟班某3三抢刀的过程中被划伤的。我们与班某3三平时没有什么矛盾。（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班先能的第一次供述：我小名叫班某3三，1983年8月因为在水城县诈骗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2018年1月6日20时许，我路过陈某3家门口，陈某3叫我去他家坐，我去后看见陈某1、梁某2也在，在坐的过程中陈某3就对我说：“三哥，派出所那边的田（指陈某1家土地）干什么？”我就回答不知道，陈某1说“杨书妹守到搞我家田，班某3三你倒灰浆在我家田头。”我听陈某1骂我，我就回骂他，然后我们两个就扭打在一起。我被陈某1压在地上打了几拳，然后被陈某3拉开，陈某1又接着骂我，我听他骂我也骂，我们又在陈某3家打第二架，当时我又被打了几拳，柳菊娣来把我们拉开，然后我们就各自回家了。当时我喝了酒，走到李某五家门口，心想着被陈某1打了两次，很不舒服，想回去找陈某1报仇，我就回去陈某1家，到他家门口我就在外面大声喊陈某1出来，陈某1出来后和我扭打，随后我被陈某1抱砸在地上，陈某1压着我打我，陈某1的母亲龙某提着一把菜刀过来，嘴里还说“云某，拿去杀死这个人”。龙某在递刀的过程中，我乘机从她手中抢到刀，随后我拿刀朝陈某1的头部乱砍，也不知道砍了多少刀，之后不知道是谁把刀抢走了，我倒在地上，后面公安来后我才晓得我砍到陈某1和龙某。我和陈某1、龙某没有什么矛盾，就是因为政府征用陈某1家的田地搞光伏电站，杨书妹是负责协调村里面的田地，我是和搞光伏电站的人一起上班。龙某拿的菜刀是一把普通的家用菜刀，刀柄是木质的，其他的我没有注意。我脸上的血迹不知道是陈某1的还是龙某的，或者两个都有。当时我砍陈某1时候是下了狠心砍死他的，我不想砍死龙某，龙某拿刀帮他家儿，我有点气。砍了大概有一分钟左右，刀被对方抢去了。被告人班先能第二次供述：我走到李某五家门口想我被他打两次，划不着，我又打不赢，我就回去要刀来。我回到家中，在我家厨房砧板上把菜刀拿起别在腰间，然后我就去陈某1家。我走到陈某1家门口，大声喊“小云某出来”，陈某1出来后就开始和我打，陈某1家父亲陈某2把我拉到，陈某1和龙某开始打我。陈某1把我抱砸在地上，龙某勾起腰来打我，我右手被陈某1压到，我用左手把别在腰间的菜刀拿出来就开始朝他们的头部乱砍，他们两个谁被砍得多我就不知道了。随后有人听到我们在打架，人来多了，我知道砍人是犯法的，我怕被他们看见，我就把刀丢了，当时我的头也很晕，我就在旁边的地上睡。（五）鉴定意见1、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鉴（法物）字[2018]44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现场菜刀上血迹”检出人血及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陈某1、龙某的基因型均可从该混合基因型中找到。2、紫云自治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紫）公（司）伤鉴（法）字[2018]8号鉴定书证实，陈某1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龙某所受损伤属轻微伤。（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月6日21时42分至22时42分进行勘验，中心现场位于陈某1家门口。陈某1家为一栋两层钢混结构自建民房，门口为一个20M*13M的篮球场，在距该篮球场西侧1.5M，距篮球场北侧边缘12.4M处见滴落状血迹为1.5MX0.9M,棉签擦拭提取，在距该篮球场西侧边缘2.4M，距篮球场北侧边缘12.4M处见一把单刃刀具，实物提取。2、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班先能自述无疾病，体表无特殊，无携带物品。3、被告人班先能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砍伤二被害人的地点位于紫云自治县猫营镇陈某1家门口。班先能辨认作案工具，即菜刀一把。公诉机关申请侦查人员于某出庭作证，证实班先能所犯诈骗罪的前科时间较长，当时无电子信息记录，故在查询时未查找到犯罪记录，另外，班先能于1984年被判处时用的名字为“班某2”，特作说明。对于侦查人员出庭作证的内容，被告人班先能予以认可，没有意见。综合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证人陈某3、梁某2、柳某的证言能证实班先能与陈某1在陈某3家发生抓打的事实，证人陈某2的证言能证实班先能持刀砍伤陈某1、龙某之事实，证人梁某1亦证实陈某1受伤，以上证人证言能与被告人班先能的供述、被害人陈某1、龙某的陈述相吻合，且有法庭科学DNA、班先能辨认笔录证实陈某1、龙某之伤确系被班先能所持的菜刀砍伤。住院病历、伤情鉴定均证实陈某1、龙某受伤住院及身体损伤情况。公诉机关提交的全部证据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班先能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确认。被告人班先能在与被害人发生矛盾后未正确处理，采取暴力手段持刀砍伤他人，被害人中有年满73周岁的老年人，可见其主观恶性大，且有犯罪前科，应从严惩处。鉴于本案被害人先动手，对本案发生负一定责任，可对被告人班先能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班先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班先能砍伤被害人后某未报警和拨打120急救电话，不知他人报警，不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既不属“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也不属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故认为班先能的行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但认为被害人有过错，积极赔偿，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情节建议，理由充分，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处如下：一、被告人班先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7月23日起至2022年7月16日止。）二、扣押于紫云自治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被告人班先能家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静人民陪审员 莫 莉人民陪审员 杨子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安黎书记员彭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