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02民初94号 原告（反诉被告）：李振勇，男，198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刚，河北太平洋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田禾，男，198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 被告（反诉原告）：张顺青，男，196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原告李振勇（以下统称原告）诉被告田禾、张顺青（以下统称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7）冀0102民初361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冀01民终76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刚，被告田禾、张顺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田禾、张顺青偿还原告借款68万元，实现债权的费用15000元，利息（自2016年2月18日按24%／年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暂合计695000元。二、请求法院判令原告对被告张顺青抵押的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他项权证号为：石房他证西字第043037758）拍卖或变卖所得款项在被告担保的范围内（包含主债权68万元，实现债权的费用15000元，利息自2016年2月28日按24%／年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23日，原告与被告田禾、张顺青签订个人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田禾向原告借款人民币60万元，借款期限为20天，张顺青自愿以自有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为其提供抵押，并于同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为：石房他证西字第043037758。2015年6月25日被告田禾又与原告签订了个人抵押借款补充合同一份，将借款数额变更为68万元，借款期限延长为30天，月利率变更为3%。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贷款义务，被告逾期未还，此后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致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原告如所请。 被告田禾辩称，2015年6月24日原告通过栗章国向我转款两笔，共计58.2万元，2015年7月15日，我通过栗章国向我转款的工行账号转给栗章国60.6万元；2015年7月18日我通过栗章国向原告借款68万元，此笔借款分三次转款。我于2015年7月25日还息6000元，2015年8月8日还息8000元，2015年8月17日还息12250元，2015年8月24日还息6350元，2015年9月17日还息23800元，2015年9月26日还息8000元，2015年10月17日还息8000元，2015年11月5日还本金10500元，2015年12月4日还本金25000元，2016年9月9日还本金1万元，2016年7月中旬左右在我公司以现金的方式向原告还本金1万元，大约在2016年10月下旬左右在我公司以现金方式向原告还款本金1万元，以上共计还利息61375元，还本金65500元。 被告张顺青辩称并反诉称，原告李振勇以抵押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张顺青与被告田禾偿还其借款68万元及利息，并要求实现对被告张顺青抵押房屋的抵押权。答辩人认为，原告李振勇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贵院应依法驳回其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关于借款额60万的合同与借款额68万的合同。1、本案中存在两个借款合同，一是2015年6月23日由李振勇、田禾、张顺青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号为70156023（以下简称第一个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为：借款金额6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6月23日至2015年7月12日；20天为一个还款利息计算期，每期18000元；我是此合同的抵押人。二是2015年6月25日由李振勇、田禾签订的《个人抵押借款补充合同》（以下简称第二个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为：借款金额68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18日至2015年8月17日；月利率为3%。2、以上两个合同是独立的民事合同，没有关联性。第二个合同与我没有关系。第二个合同是一个新的合同，而不是第一个合同的补充合同。第二个合同与第一个合同的主要内容完全不同：合同的签约人只有李振勇田禾双方、借款数额不同、借款期限不同、利率不同。而且更重要的是第二个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是在第一个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2015年7月12日）6天之后（2015年7月18日），第二个合同实际发放借款的时间是被告田禾还清第一个合同借款（2015年7月15日）后的第三天（2015年7月18日）。关于第二个合同签订的时间，原审被告田禾在贵院一审庭审调查时向法庭说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休庭后经认真回忆并查阅个人的行程、工作记录等相关资料，查明第二个合同签订的实际时间是2015年7月，而不是第二个合同上的6月，是在还清第一个合同的借款后，又有资金需求向原告李振勇借的款，当时签订第二个合同时，合同的时间落款处是空白的，没有填写具体时间。以上情况已经向贵院递交了情况说明。本案原告所提的诉讼请求属于第二个合同执行中李振勇与田禾双方之间的纠纷，对于第二个合同，我并不知情，也没有在合同上签字，更没有为他们的借款行为担保，不属于该合同的参与方，不承担任何与之相关的法律责任。李振勇与田禾双方在我不知情、未参与的第二个合同第五条中约定第一个合同的抵押对第二个合同继续有效没有法律效力。贵院的一审判决也直接支持了这个事实。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这是两个时间上有先有后，没有交叉，合同主要内容完全不同，互不相干的合同。第二个合同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3、第一个合同已经执行完毕。2015年6月23日由李振勇、田禾、张顺青签订合同后，2015年6月24日，李振勇通过栗章国工商银行62×××17账号给田禾民生银行42×××17账号汇款，两笔共计582000元。2015年7月15日18时44分，田禾通过工商银行62×××99账号给栗章国工商银行62×××17账号还款606000元。按照第一个合同约定，自2015年6月23日至7月12日，20天（19天）为一个还款利息计算期，每期18000元（每天利息900元），田禾6月24日实际收到582000元（栗章国在支付给田禾时已经预收了借款期间的利息18000元）。田禾7月15日给栗章国还款60.6万，其中包括了本金600000元和利息6000元。按照合同约定每日计息900元，自7月13日至15日应付利息27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司法解释，借款人支付借款时直接扣除借款利息的，借款本金按照借款人实际支付金额计算，因此，第一个合同的借款金额应该按照582000元计算，而不是合同约定的60万元。田禾实际已经多支付了第一个合同的借款利息，应予返还，第一个合同已经执行完毕。关于原告李振勇提供的582000元的借款合同：1、该合同真实性存疑。（1）该合同的签订时间、地点、在场人等情况不明，提请法庭调查。田禾与对方的多次业务往来均是与周金刚具体商谈，周金刚与栗章国是背后出资的老板，李振勇只是他们聘用的具体办事人员，多年的往来中没有与栗章国签订过借款合同，栗章国只是作为背后的老板，负责放款收款，基本不参与具体合同签订等具体事务，为了这一笔业务亲自参与合同签字实属罕见，显然属于事后编造，是为了迎合第一个合同还款的收款人是栗章国。（2）该合同是在一审判决后出现的，是按照一审我方答辩情况伪造出来的。2017年8月1日上午，石家庄市中级法院二审临近闭庭时原告李振勇的辩护律师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借款金额为582000元的借款合同，当庭提供的该合同为复印件，我方当庭要求对方提供原件的请求没有得到回应，当庭没有见到原件。二审法庭未对该证据进行当庭质证，贵院一审时对方也没有提供过该证据。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我方提出质疑，并向石家庄市中级法院递交了书面的答辩状补充意见。合同的当事人田禾因故未出席二审庭审，庭审后也向石家庄市中级法院提交了书面情况说明，否认与对方签订过这一合同，该合同涉嫌伪造的疑点很多。一是借款金额582000元，正好与我们一审时提供给法院的第一个合同的收款金额一致。双方多年来有多次借款业务，都是以万元为单位的整数，从来没有借过带千元的业务，不合常规。而且该合同金额与我方参与的60万合同的差额恰巧与60万借款合同的借款利息18000元一致，显然是为了有意拼凑第一个合同的实际支付借款58200元这个数，有明显伪造的痕迹。二是合同规定的利率为千分之1.85,月利率已达5.55,年利率更是高达66.6，已远远高于过去双方多次借款利率的月息2或3的水平，显然也是为了迎合606000元这个我方第一个合同的还款金额而刻意拼凑出来的。三是从该合同的时间上看，该合同约定的借款还款时间与我方一审提供给法院的第一个合同的借款还款凭单一致，显然也是有意编造。四是与第一个合同多处交叉。为防范风险，过去双方多次有借款往来，借款都是还清一笔后再借。原告李振勇提供的582000元的借款合同，是2015年6月21日签订，6月24日放的款，7月15日还的款，如果它是真的，双方不会在签完合同还没有放款的6月23日，又叫上我方签订60万的抵押贷款合同。是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双方过去多次的借款合同从来没有写过收款人账户账号，都是放款时由田禾提供账户账号，该合同刻意写上我们提供给法院的第一个合同的还款凭单上的收款人田禾民生银行的账户账号，显然是有意编造。总之，对方刻意改变了双方过去沿用的合同条款，有意来迎合我方一审提供的第一个合同的借款还款证据，该合同有编造嫌疑，必要时应该进行司法鉴定，请法院明察。2、两个合同只有一套支付借款的凭证。58.2万的借款合同和60万的借款合同只有一套放款还款的证据，如果法院认定我方提交的收还款凭单是在履行新提交的58.2万的借款合同。那么同时也应该认定我担任抵押人的60万的借款合同对方根本没有履行放款义务，对方没有履行合同，应该判定该合同无效，我方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请求法院判令解除第一个合同的抵押。第一个合同约定：出借人应在借款人偿还全部借款的当日，协助抵押人到登记机关办理抵押注销登记。第一个合同三方执行完毕后，答辩人多次要求被答辩人李振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协助解除合同抵押手续的义务，但时至今日，被答辩人李振勇仍不予协助答辩人到登记机关办理抵押注销登记，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已经向贵院提起反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第一个合同的抵押。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按照被告不知情、未参与的第二个合同约定的内容，对其承担还款及抵押担保责任，罔顾事实，颠倒黑白，涉嫌恶意欺诈，虚假诉讼。人民法院应在查证属实的情况下，予以惩戒。 原告李振勇辩称，1、张顺青所称582000元的借款合同与本案是两个不同的借贷关系；2、张顺青应按照抵押合同的约定承担抵押责任。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个人抵押借款合同，证明双方权利义务及被告借款数额、承担的债务范围、抵押等相关约定。 2、个人抵押借款补充合同，证明对借款数额及期限的变更。 3、他项权证，证明被告张顺青已经将房产办理了抵押手续，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 4、借款条，证明原告履行了贷款义务，向被告分三次转款。 5、汇款证明，证明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与证据4相互印证。 6、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原告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实现债权的费用为15000元。 7、发票，证明原告向律所支付费用的发票，发票上显示为1万元，是先支付的。 8、司法厅文件，证明律师费计算依据。 9、栗章国与田禾的借款合同，证明张顺青所称的借款已偿还该合同，与本案争议无关。 10、银行业务回单，证明借款582000元的事实，证据9 借款合同的履行借款义务，与本案争议无关。 11、电子银行回单，证明田禾偿还证据9借款合同的事实，证据9借款合同田禾已履行还款义务，与本案争议无关。 被告田禾质证称，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1-8没有异议， 但是律师费在补充合同里没有提到。对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我一贯用右手食指按印，这个证据上的指纹应该是左手的，签字像是我签的。对于证据10，确实收到了，582000元是2015年6月23日我与李振勇签订的60万元合同的款项；对证据11是还的我与李振勇签订的合同的钱。 被告张顺青质证称，对证据2有异议，第一个合同是原告与我和田禾三方签订的，第二份合同是原告与田禾签订的，我没有参与，没有签字，与我无关。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6、7、8无异议。原告所举其他证据与我无关，不发表意见。证据9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10与60万元的借款合同是一套放款凭证，对证据11也是60万元合同中的还款凭证。 被告张顺青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2015年6月24日两份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收款）分别是30万、28.2万元，2015年7月15日田禾还款60.6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证明只有一笔借款。 原告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是两笔不同的借款，且出借人不是同一人，该证据显示的借款数额与被告所称数额不一致，与本案的第一个合同数额也不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告李振勇（出借人）与被告田禾（借款人）、张顺青（抵押人）于2015年6月23日签订《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60万元，期限自2015年6月23日起至2015年7月12日止，共计20天，利息日千分之一点五，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计算，按日上付息，每20日为一期，每期1.8万元；抵押人自愿以其位于桥西区抵押给出借人，作为履行本合同的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2015年6月25日，李振勇作为出借人，田禾作为借款人签订《个人抵押借款补充合同》，合同约定：将上述《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变更为68万元，借款期限变更为2015年7月18日起至2015年8月17日止，共计30天，贷款期限内利息按月利率3%执行，利息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计算，到期后一次性付清本息；2015年6月23日出借人与抵押人办理的他项权证对本补充协议继续有效。上述《个人抵押借款合同》签订后，2015年6月23日被告张顺青将其所有的位于桥西区房屋抵押给原告，并办理了石房他证西字第××号他项权证。2015年6月24日，被告田禾收到栗章国（账号尾号为88×××17）转款58.2万元。2015年7月15日，田禾将60.6万元转至栗章国上述账号中。《个人抵押借款补充合同》签订后，田禾分别于2015年7月16日、18日收到栗章国（账号尾号为88×××17）转款33万元、23万元，于2015年7月18日收到原告转款12万元。此后，田禾于2015年7月25日开始还款，原告认可田禾辩称的还款时间和金额，但不认可曾还本金。原告于2017年4月12日为本案与河北太平洋世纪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支付律师费1.5万元，并于当日支付1万元。 另原告提交一份2015年6月21日被告田禾与栗章国签订的借款合同，予以证明被告田禾于2015年7月15日偿还的60.6万元借款为该笔合同的款项。被告田禾对于该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包括合同签字页与前页是否为同一打印机一次性打印形成，借款合同上签名处的2处指印是否为田禾本人所按捺，借款合同中田禾签名字迹与田禾签名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本院依法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借款合同进行司法鉴定，鉴定部门作出的京盛唐司鉴所[2018]文鉴字第4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经检验，装订孔痕迹：检材封面、主体内容第1页、第4页至8页装订痕迹一致，均为双孔装订痕迹；第2、3页装订痕迹一致，均为单孔装订痕迹，与前者存在特征差异。页边距：检材主体内容第3页右侧页边距约为26mm，除封面外，其他页右侧页边距均约为30mm。经显微镜下观察检验，检材主体内容第3页打印字迹墨粉堆积形态与其它页墨粉堆积形态存在明显差异，该页字迹横向笔画存在明显凹陷及断笔现象。鉴定意见：检材文件不是同一打印机一次打印形成”京盛唐司鉴所[2018]痕鉴字第1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标称日期为‘2015年6月21日’的《借款合同》上‘田禾’签名处的2处指印与田禾十指指纹信息卡的右手食指指印是同一人捺印”京盛唐司鉴所[2018]文鉴字第3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上的‘田禾’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田禾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原告质证称，对京盛唐司鉴所[2018]痕鉴字第101号，该鉴定意见确定是田禾本人所按指印，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对京盛唐司鉴所[2018]文鉴字第361号，该鉴定意见确定是田禾本人所签的字，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对京盛唐司鉴所[2018]文鉴字第435号，我方认为该意见不足以还原当时打印的情况，况且除借款合同外还有转账明细、收条等证据予以佐证，对该鉴定意见我方不予认可。涉案的借款合同是有被告田禾按有骑缝手印的，可证明签字和按手印时间的一致性。被告田禾质证称，一、京盛唐司鉴所[2018]文鉴字第435号鉴定意见充分说明原告李振勇提供的标称日期2015年6月21日《借款合同》系伪造，不能采信，该鉴定意见书反映了该合同存在以下问题：（1）经检验该合同的装订痕迹，第一页、第四、五、六、七、八页装订痕迹一致均为双孔装订；第二、三页装订痕迹一致均为单孔装订，与其他页存在特征差异。（2）鉴定意见书认定该合同第三页打印字迹墨粉堆积形态与其他页打印字迹墨粉堆积形态存在明显差异，该页字迹横向笔画存在明显凹陷及断笔迹象，认定第三页右侧页边距为26mm，其他页右侧页边距为30mm。（3）鉴定意见为：建材文件不是同一打印机一次打印形成。我认为：装订痕迹的单孔和双孔，显示了在原合同形成后，又进行了拆分并加入了新的文件（第2、3页）；非同一打印机一次形成（第3页），更进一步显示了在原合同形成后，有关合同内容进行了重新修改。该合同系可反复使用的格式化合同。当事人双方可协商的同时也是借款合同的核心条款都集中在该合同的第2、3页。根据鉴定意见完全可以得出结论：在原合同形成后，原告一方根据自己的需要，单方编造借款合同的内容，并向法庭提交伪造了合同。因此，该合同不能采信。二、对于京盛唐司鉴所[2018]文鉴字第361号、京盛唐司鉴所[2018]痕鉴字第1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无鉴定意见。我认为，原告一方故意伪造证据，虚假陈述，企图借助司法程序获取不法利益。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训诫惩处。被告张顺青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个人抵押借款合同》与《个人抵押借款补充合同》的关系以及被告田禾拖欠原告借款本息数额问题。 关于《个人抵押借款合同》与《个人抵押借款补充合同》的关系问题。《个人抵押借款合同》签订后，被告田禾于2015年6月24日收到栗章国（账号尾号为88×××17）转款58.2万元，2015年7月15日田禾将60.6万元转至栗章国上述账号中；《个人抵押借款补充合同》签订后，田禾分别于2015年7月16日、18日收到栗章国（账号尾号为88×××17）转款33万元、23万元。以上四次借款、还款均通过栗章国尾号为88×××17的同一账号，其中转款58.2万元，与《个人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上付息，即借款60万元扣除1.8万元利息后的款额相一致，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对此提交了一份2015年6月21日被告田禾与栗章国签订的《借款合同》，予以证实转款58.2万元系履行的该份借款合同的出借义务，该份借款合同经司法鉴定，笔迹、指纹虽为被告田禾所签所捺，但该份合同非同一打印机一次打印形成，且装订痕迹不一致，说明该份合同存在拼凑的情况，故本院对于原告的证明主张不予采信。据此，本案中田禾还款60.6万元系履行的《个人抵押借款合同》的还款义务，由此可认定《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告张顺青与原告的抵押担保关系已经终止。原告与被告田禾签订的《个人抵押借款补充合同》，虽然名为补充合同，但该合同对于《个人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数额、期限及利率等均进行了变更，且未经被告张顺青签字同意，应当认定为两份独立的合同，故《个人抵押借款补充合同》中有关抵押的约定对被告张顺青不具有约束力。至此，原告应当协助张顺青解除其房屋的抵押登记。 关于被告田禾拖欠原告借款本息数额问题。2015年6月25日《个人抵押借款补充合同》约定：借款金额68万元，借款期限30天，贷款期限内利息按月利率3%执行，利息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计算，到期后一次性付清本息。被告田禾自2015年7月25日至2016年10月共计还原告款137900元，被告田禾述称偿还了部分本金，但原告不予认可，被告田禾也未举证证明，故本院认定被告田禾还款系偿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3%计息，折抵后付息日截至2016年2月17日，之后原告有权按照年利率24%计算，另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应计算在年利率24%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田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振勇借款本金68万元及利息、律师费（利息、律师费一并自2016年2月18日起至借款本金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二、原告李振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被告张顺青解除其名下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房屋的抵押登记。 三、驳回原告李振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0750元，鉴定费11100元，均由被告田禾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原告李振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雷 人民陪审员  柳文焕 人民陪审员  王翠林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殷春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