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5刑初13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劳阿达（音译、直译“娄阿藏”），男，自报1988年出生，苗族，文盲，农民，越南人，住越南。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2月20日被蒙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云南省蒙自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永生，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法律援助工作管理局律师。被告人黄兴珍，女，自报1985年出生，苗族，文盲，无业，国籍不明，住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2月20日被蒙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看守所。辩护人马利堂，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肖羽，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8]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劳阿达、黄兴珍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指派检察员杨凯、书记员丁月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劳阿达及辩护人刘永生、被告人黄兴珍及辩护人马利堂，翻译肖羽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经报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劳阿达持有大宗毒品海洛因，其邀约被告人黄兴珍于2018年2月19日14时30分许，到河口县利丰宾馆601号房间内，与之前通过朋友联系好的中国籍购毒老板（另案处理）进行毒品交易。期间，被告人劳阿达、黄兴珍查验了对方用于购买毒品海洛因钱款，并由被告人黄兴珍就双方商议交易事宜进行翻译。后被告人劳阿达外出取货。当日16时40分许，被告人劳阿达经与被告人黄兴珍电话联系后，携带毒品到蒙河××公路纪念碑旁与被告人黄兴珍及购毒老板交货时被蒙自市公安局民警人赃俱获，当场从被告人劳阿达携带的黑色背包内查获10块毒品可疑物。经鉴定和称量：查获的10块毒品可疑物含海洛因成份，含量为61.2%至78.4%，净重3500.7克。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劳阿达、黄兴珍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劳阿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是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兴珍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劳阿达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并当庭提出对被告人劳阿达在无期徒刑以上至死刑之间判处刑罚；对被告人黄兴珍在有期徒刑十三年至无期徒刑之间判处刑罚。被告人劳阿达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意见，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刘永生为被告人劳阿达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有公安机关特情介入的案件，虽不属于犯意或数量引诱，但犯罪行为均处在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毒品亦被查获，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劳阿达已当庭认罪，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劳阿达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兴珍辩称其只是跟随劳阿达去见朋友，不是当翻译，也没有参与贩卖毒品。辩护人马利堂为被告人黄兴珍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兴珍系从犯且作用显著较小；2.被告人黄兴珍对当天要交易的毒品数量并不明知，不应以全案的毒品数量对其追责；3.被告人黄兴珍在本次犯罪前老实本分系初犯，且犯罪后已当庭认罪悔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劳阿达持有大宗毒品海洛因欲贩卖，后邀约被告人黄兴珍于2018年2月19日14时30分许，到河口县利丰宾馆601号房间与之前通过朋友联系好的中国籍购毒老板进行毒品交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劳阿达、黄兴珍查验了对方用于购买毒品的钱款，并由黄兴珍就双方商议交易事宜进行翻译后留在房间内看守购毒钱款，被告人劳阿达外出取货。当日16时40分许，被告人劳阿达经与被告人黄兴珍电话联系后，携带毒品海洛因到蒙河××公路纪念碑旁与被告人黄兴珍会合,在向购毒老板交货时被蒙自市公安局民警人赃俱获，并当场从被告人劳阿达携带的黑色双肩背包内查获10块毒品海洛因，净重3500.7克。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2月初，蒙自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在工作中得到线索：有两名人员持有大量毒品正在河口县城寻找买主，刑侦大队即联合禁毒大队对此线索展开调查。经过工作，于2018年2月19日16时40分，在河口县纪念碑旁，将驾驶一辆踏板摩托车前来与停在路边的人员进行毒品交易的一男子抓获，另一女子见状便往河口城区方向逃跑，后将该女子一同抓获，并当场从劳阿达提来的一黑色双肩包内查获毒品可疑物10块。经调查了解，两人自称是越南人，其中男子自称叫劳阿达（音），出生于1988年；女子自称叫黄兴珍（音），出生于1985年，后将二人带回公安机关调查。于同日立案侦查。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证实①民警抓获被告人劳阿达、黄兴珍时，经依法对二人的人身进行搜查，当场从被告人劳阿达携带的一黑色双肩包内查获毒品海洛因可疑物10块、劳阿达携带的ViVO牌手机1部、人民币1500元及驾驶的白色本田牌踏板摩托车1辆；从被告人黄兴珍处查获随身携带的人民币1100元、ViVO牌手机1部（粉色）、摩托车钥匙1串、云Ｇ×××**摩托车行车证1本、农业银行卡1张（卡号62×××74），并对上述物品依法予以扣押。②经依法对劳阿达与黄兴珍租住在河口县大树脚（气象局附近）的出租房进行搜查，未发现与犯罪有关的物品。称量笔录、取样笔录、毒品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经当面对现场查获的10块毒品海洛因可疑物进行称量，其中1号毒品可疑物净重351克、2号毒品可疑物净重351克、3号毒品可疑物净重348.5克、4号毒品可疑物净重349.5克、5号毒品可疑物净重350克、6号毒品可疑物净重348.2克、7号毒品可疑物净重352克、8号毒品可疑物净重351.7克、9号毒品可疑物净重349.3克、10号毒品可疑物净重349.3克，共计净重3500.7克。经分别从1-10号毒品可疑物中各取样2克送检验，从上述查获的毒品可疑物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其含量为61.2%至78.4%之间。鉴定意见已告知相关当事人，无异议。物证照片，辨认物证照片，证实现场查获的毒品的形状、包装等情况。被告人对所查获的毒品进行了辨认，无异议。现场检查笔录及检测报告，证实经现场对被告人劳阿达、黄兴珍的人身进行检查，未发现二人身体有外伤。经依法对二人尿液进行检测，结果二人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检测均呈阴性。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8年2月19日16时许，被告人劳阿达用号码为153××××****的手机与被告人黄兴珍号码为150××××****的手机进行了通话联系。证人陶某证言，证实她于距现在十三年前从越南带着女儿熊兴珍和儿子侯朝富到中国嫁给河口县的侯某，后一直在中国居住至今。她在越南叫熊妹，后到中国就叫陶某。熊兴珍是她在越南领养的姑娘，在越南没有落过户，后来她带着熊兴珍来中国并嫁给她现在的丈夫侯某的大儿子侯朝林，因熊兴珍不是她亲的，所以熊兴珍在中国也一直没能落户。熊兴珍的亲生父母是越南的苗族，父亲姓黄，苗族名字叫“递”，自熊兴珍六个月大给她抚养后，她就再没见过熊兴珍的父母。证人侯某证言，证实他现在的妻子叫陶某，是从越南莱州省过来的越南人。陶某来中国嫁给他的时候还带着一个养女熊兴珍过来，后熊兴珍又嫁给了他的儿子侯朝林。今年过年前，熊兴珍买了一辆女式摩托车说她没有户口无法落户，后就用他的身份证去办落户。被告人劳阿达供述，证实案发前三个月，他在越南认识了一个中国的苗族男子，后他就跟那人讲他手上有烟(毒品海洛因)，问那个人是否找得着老板来买。那人讲其认识中国老板会买，等其回中国联系着老板再告诉他。后他俩就留着电话和微信联系。后来他从越南偷渡来中国河口认识了“阮”（黄兴珍），与“阮”住在“阮”租住的出租房后，偷偷从越南把烟偷渡到河口放在“阮”的家里。直到三四天前，那个苗族男子才打电话给他说其已经问着中国老板想购买烟，他就告诉那人他有10块烟，要四万元人民币一块，并让那人当天就来河口交易，但那人说老板没有来，要过几天才来。2018年2月19日中午，他接到那人说其和老板已经来到河口的电话，他提出要先见到钱后才拿烟过去，对方就叫他到对方住的宾馆。因他对河口不熟，不知道宾馆在哪里，就叫那某接他。然后他担心他跟老板不好交流，就叫“阮”帮他当翻译，并跟“阮”说好如果烟卖出去后给“阮”二三万块钱，和“阮”与那人一起到老板住的宾馆六楼的一个房间里，他要先看钱，老板到楼下把钱拿来给他数了下有四十万。为防止老板对钱动手脚，他叫“阮”在房间看着钱，老板提出不想在房间里面交易，让到附近的路上交易比较安全，他就同意了。随后他骑着摩托车到“阮”的住处拿着“烟”，打电话让对方来大树脚这边交易，对方让他到河口城边的一个转盘那里交易。于是他背着“烟”骑摩托到转盘找到他们，刚把装着“烟”的双肩包放上一辆白色轿车，就被警察抓了，还有“阮”也一起被抓了。被告人黄兴珍供述，证实2017年11月份，她在南溪帮人装香蕉吃饭的时候认识了劳阿达，后来劳阿达就到河口来与她住在她租住在大树脚的出租房。2018年2月18日下午，劳阿达接着一个电话，后她问劳阿达是谁打的？说什么事情？劳阿达告诉她说是一个叫“小勇”的蒙自朋友说有个朋友要来河口找劳阿达联系货。这种货他们在越南叫“烟”。2月19日，她和劳阿达在她租住的房子吃早饭的时候，劳阿达接到“小勇”的电话，后劳阿达让“小勇“到他们住的地方找他们。后来他俩骑着摩托带着“小勇”去到河口县城的一个宾馆，在房间里面见到了一个陌生男子，劳阿达看了对方的钱有四十五万，后劳阿达就叫他们在那里等着，他去拿货。劳阿达骑着她的摩托车出去半小时左右，她和陌生男子及“小勇”到河口县城高速路进城的环岛旁边等劳阿达。过几分钟，她就看见劳阿达背着一个黑色包从火车站方向骑着摩托车过来，陌生男子叫劳阿达上车，她看到警察来抓他们，她就逃跑了。才跑了一段距离就被抓住了。同时供述“小勇”会讲苗族话，劳阿达很不会讲中国话，劳阿达就叫她一起去见“小勇”，并让她当翻译；劳阿达在宾馆里讲的货有10块。身份和国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劳阿达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国籍为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国籍。被告人黄兴珍自报为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莱州省平河县人，经查莱州省无平河县，故无法对黄兴珍身份国籍进行调查。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劳阿达、黄兴珍及辩护人马利堂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辩护人刘永生提出以下质证意见：被告人劳阿达在公安机关所作的有罪供述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为:1.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劳阿达的讯问笔录中，其中第一、二次没有翻译在场；第三至六次中虽体现出有翻译，但均未完整写明翻译人员的姓名、工作单位和职业等信息，已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2.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劳阿达的第四、五、六次提讯中，在《提讯提解某》上均未有收监或回所时间，无法确认核实公安机关制作相应讯问笔录的时间，公安机关予以补正或作出合理解释，否则该三份笔录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劳阿达的第三至六次讯问中虽在笔录的末页上有翻译人员的签名，但在《提讯提解某》的“提讯、提解人员”一栏上参与此次讯问的人中并没有翻译人员的名字，辩护人有理由质疑翻译人员是否参与了讯问。经查，侦查机关由于客观原因在对被告人劳阿达的第一、二次审讯中，虽未聘请越南语翻译，但已由通晓其本民族苗族语的侦查人员依法对其讯问，后在之后的讯问中均有越南语翻译，且根据在卷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及庭审后侦查机关书面作出的合理解释，侦查机关对劳阿达的讯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其余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劳阿达、黄兴珍无视我国法律，违反我国对毒品的管理规定，共同非法贩卖大量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根据二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辅相成，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但黄兴珍所起作用较劳阿达小。被告人劳阿达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劳阿达、黄兴珍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兴珍关于其只是跟随劳阿达去见朋友，不是当翻译，也没有参与贩卖毒品的辩解，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数量计算，辩护人马利堂关于被告人黄兴珍对当天要交易的毒品数量并不明知，不应以全案的毒品数量对其追责及黄兴珍在本案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及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涉案的摩托车、手机和毒品等物品系作案工具和违禁物品，依法应予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劳阿达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黄兴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交清）。涉案毒品海洛因3500.7克，依法予以没收。作案工具：车牌为云Ｇ×××**号的白色本田踏板两轮摩托车一辆、摩托车行车证一本、VIVO牌手机二部，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邓 杰审判员 陈建锐审判员 谢云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