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初9号原告：辛静，女，1972年2月21日出生，回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旷继东，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娥，女，汉族，1983年5月13日出生，住昆明市盘龙区，一般诉讼代理。被告：云南公益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关上中路**汇溪大厦****。法定代表人：唐强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永坤，云南永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文青，女，196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永坤，云南永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瑞丽市华文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瑞丽市乐城街**div>法定代表人：唐富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永坤，云南永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瑞丽市宝佳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瑞丽市乐城街**div>法定代表人：邵永佳。原告辛静诉被告云南公益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益公司）、李文青，第三人瑞丽市华文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文公司）、瑞丽市宝佳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旷继东，被告公益公司、李文青、第三人华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永坤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宝佳公司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公益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748320元；二、被告公益公司赔偿原告逾期还款违约金11780158.7元(自2015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计算方式为每日0.1%)；三、被告李文青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19日，原告与被告公益公司签订《借款协议》，被告公益公司向原告借款10748320元作为生产流动资金使用，对此，被李文青出具了《承诺函》，承诺在债务完全清偿之前，其对该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被告公益公司未按期还款，2014年8月7日，原告与公益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公益公司将集团下属企业华文公司可获得的瑞丽市“万千城”14套房产按每平米建筑面积2500元的价格，作价抵偿公益公司所欠原告的债务。公益公司负责协调华文公司配合原告将上述房产备案并登记到原告名下。双方特别约定，若截止2014年12月31日，上述房屋不能按约定期限向原告交房的，原告可选择要求被告公益公司继续履行《借款协议》，也可以要求公益公司继续履行本协议，并支付从2015年1月1日起至交房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按债务金额日千分之一计算。被告李文青作为被告公益公司的代表在《补充协议》上签字认可。《补充协议》签订同时，原告与宝佳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办理了备案登记手续。协议签订后，虽然原告屡次催促，宝佳公司至今尚未交付房屋，项目长期处于停滞状态，完全不具备交付条件。被告公益公司、李文青、第三人华文公司答辩：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本案诉讼时效期间至2016年12月31已经届满，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告与公益公司的债务已经清偿，房屋已经抵偿给原告，被告公益公司已经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宝佳公司没有到庭答辩。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借款协议；2、股东会决议；3、收条；4、汇款凭单；5、借款协议；6、收条；7、承诺函；8、补充协议；9、照片；10、情况说明（关于付款）；11、情况说明（关于竣工验收备案）；经质证，被告和第三人华文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借款协议》的文字表述和签章没有异议，但认为双方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借贷，按文字上所述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股东应该是有两位，但是签字只有一位，因此对股东会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但是双方没有真实的借款往来；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汇出方收款方与本案诉讼的辛静和公益公司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原告的起诉主体错误；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金额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但是双方没有任何借款往来；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是双方之间没有真实款项往来，借贷关系不成立，并且就协议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已经以房抵债，就算原告以借款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法确认所拍摄的房屋状况以及拍摄时间、拍摄人员情况；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金额与原告起诉不符；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与瑞丽住建局出具的竣工验收备案表不同，住建局向被告出具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完全能够证明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8、10、1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原告观点下文综合评述；证据9不能证明诉争房屋是否具备交付条件，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被告公益公司、李文青、第三人华文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借款协议；2、补充协议；3、收条；4、交房表；5、房屋照片；6、竣工验收备案表；７、协议书、８、情况说明。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借贷关系真实发生；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双方是发生了实际的借贷关系后才形成了以房抵债的补充协议；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需要确定实际交付房屋给原告才完全履行了以房抵债的义务，双方并没有实际交付房屋；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没有委托过任何人来进行收房；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被告所拍的照片是整个项目的局部，并不完整，现在整个项目属于烂尾楼，完全没有办法交付；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竣工验收备案表仅是针对项目部分房屋的验收，而双方合同约定的是项目整体通过验收，并且，瑞丽市住建局已将备案表全部销毁，我方提交的情况说明已经证明了竣工验收备案表只是用于贷款支付民工工资，实际并未竣工验收备案；对证据７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华文公司与宝佳公司之间有以房抵债协议，但不能证明被告公益公司与该房屋有何关联，对该房屋是否具备处分的权利；对证据８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1-3、6、7、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被告及第三人华文公司的观点下文综合评述；证据4的签名没有证据佐证表明是原告授权人员，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不能证实房屋是否具备交付条件，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于2018年11月就诉争房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问题向瑞丽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瑞丽住建局）发函询问，其向我院回函。经质证，原告对本院发函及瑞丽住建局回函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及第三人华文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回函与其具体行政行为相互矛盾，认为竣工验收备案表示住建局的具体行政行为，并且签章完备，上面载明资料齐全予以备案，而且备案表中包括了五方签章，瑞丽住建局的意见不能代表其他部门。第三人宝佳公司没有提交证据亦未进行质证。经审理，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3年3月6日，原告与被告公益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01号《借款协议》，约定公益公司向原告借款124万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3年2月29日至8月28日。同日，公益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辛静借款124万元。2013年9月29日，被告公益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公益公司向原告借款10748320元，其中900万元甲方（原告）分别于2013年5月21日和5月28日电汇至乙方（公益公司）的银行账户内（账号：01×××12）；100万元为甲乙双方在2013年2月2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编号201301）尚未还清的部分；748320元为甲方直接交付给乙方现金；借款期限为半年，自2013年9月19日至2014年3月18日；若乙方到期未支付借款，乙方需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按应付借款每天千分之一收。2013年9月19日，被告公益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其收到借款10748320元。2013年5月21日和2013年5月28日，昆明星州通信有限公司受原告辛静委托，分别向公益公司账户汇款300万元和600万元。庭审中，被告公益公司认可本案《收条》项下款项均已实际收到。2014年8月3日，李文青签署《承诺函》，承诺对《借款协议》项下公益公司向辛静的借款10748320元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4年8月7日，公益公司与辛静签署《补充协议》，确认截止到2014年3月18日，公益公司向辛静借款10748320元尚未归还；公益公司对辛静承担的上述债务的偿还责任，按如下方式处理：1、公益公司将集团下属企业“瑞丽市华文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可获得（以房抵偿债务）的瑞丽市“万千城”14套房产（原定2014年9月30日交房）按每平方米建筑面积2500元的价格，作价抵偿上述债务；2、公益公司负责协调集团下属企业“瑞丽市华文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配合辛静通过商品房销售的方式，将上述房产备案到辛静名下，同时协调上述房屋的开发商“瑞丽市宝佳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与辛静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办理《商品房购销合同》登记备案手续；若截止2014年12月31日，上述房屋所在小区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仍未完成，不能按照《商品房购销合同》的约定期限向辛静交房，则辛静可选择要求公益公司继续履行《借款协议》（原《借款协议》第六条第２项约定的逾期违约金自2015年１月１日开始计算），本协议约定的房屋作为还款保证；辛静也可以要求公益公司继续履行本协议，并支付从2015年１月１日起至交房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按本协议第一条确定的债务金额每天千分之一计算；公益公司偿还债务之日起15日内，辛静应配合公益公司将本协议约定的房屋撤销备案。原告自认已就《补充协议》中约定14套房屋与宝佳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办理备案。本院另查明，2013年８月22日，第三人华文公司、宝佳公司与案外人昆明云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署《协议书》，其中约定华文公司同意昆明云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位于瑞丽市的建筑面积约1022平方米的商品房（附件一为具体栋数、户号、面积，附件二为瑞丽市民族文化新村３＃地块总平面图）作价抵偿华文公司欠款；前述商品房为宝佳公司所开发项目，宝佳公司知晓并同意昆明云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前述抵偿行为，并承诺按照华文公司及昆明云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要求，按照商品房销售的法定程序，为华文公司及其指定的任意第三人办理前述所抵偿商品房的买卖手续。2014年７月29日，包含本案补充协议项下的抵偿债务的房屋在内的瑞丽民族文化新村相应建设房屋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2018年10月22日，瑞丽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股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宝佳公司组织开发建设的瑞丽民族文化新村项目，出现拖欠工程款及农民工资上访的突出问题。为及时有效化解矛盾，根据五方责任主体通过质量验收和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为前提，市住建配合进行了银行融资，2014年８月８日提前给予办理提供的瑞丽民族文化新村项目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复印件仅用于银行融资，2018年７月19日提供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复印件不得作为其他用途。因宝佳公司至今未能补齐竣工验收备案需提供资料，该竣工验收备案表不能作为竣工验收备案的有效证明。2018年11月23日，我院发函瑞丽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询问瑞丽民族文化新村（ＳＰ30栋、ＳＰ31栋、ＳＰ32栋、ＬＰ68栋、ＬＰ67栋）是否已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其安全监督管理股签章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和《情况说明》应以何为准？瑞丽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复函载明：瑞丽民族文化新村项目至今未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瑞丽民族文化新村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事宜以我局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股2018年10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为准。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补充协议》是否已经履行完毕？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公益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与《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被告公益公司亦认可相对应的《收条》中的款项已收到，故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与被告公益公司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若截止2014年12月31日，上述房屋所在小区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仍未完成，不能按照《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期限向辛静交房，辛静可选择要求公益公司继续履行《借款协议》。现辛静主张因抵偿债务的房屋未能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无法交房，其按上述约定选择继续履行《借款协议》主张公益公司偿还借款，因诉争房屋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是否完成，一直处于不确定状态，直至本案诉讼发生后，瑞丽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情况说明》和《复函》方正式确认了诉争房屋不具备竣工验收备案的事实，至此原告才有权按照上述补充协议的约定选择继续履行《借款协议》主张债权。因此，按照本院《材料收据》所载明的时间，原告于2017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交起诉状等立案材料，其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关于本案《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10748320元，其中900万元为转账支付，其中100万元为在前《借款协议》项下借款未清偿完毕并入本案借款，另外748320元，双方约定交付方式为现金，虽然原告并未提交该笔大额现金交易的现金来源，但鉴于被告公益公司通过《收条》、《补充协议》等多番确认其收到了款项，且在一审庭审中其亦认可收到了《收条》中载明的资金，故对于本案《借款协议》项下的10748320元本金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益公司欠原告的债务是否已经通过“以房抵债”履行完毕，本院认为，公益公司将案外人抵偿给其的房屋抵偿给原告折抵债务，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若截止2014年12月31日，上述房屋所在小区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仍未完成，不能按照《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期限向辛静交房，辛静可选择要求公益公司继续履行《借款协议》，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原告与被告公益公司约定用以抵偿债务的14套房屋，并未办理双方《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不具备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交付房屋的条件，因此“以房抵债”尚未完成，原告有权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选择继续履行《借款协议》，向公益公司主张债务，公益公司应向原告返还欠款，其返还欠款后，有权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求原告撤销诉争房屋的备案手续。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逾期违约金按应付借款每天千分之一收，即年利率36%，该标准已经超过法律许可的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院对年利率24%以内的逾期违约金予以支持，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李文青对公益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按照《借款协议》约定，本案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19日至2014年3月18日。原告与李文青并未就保证期间进行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李文青的保证期间自2014年３月19日起计算六个月，至2014年9月19日届满，因此原告对被告李文青的主张已经超过李文青的保证期间，对原告要求李文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公益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辛静偿还借款本金10748320元；二、被告云南公益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辛静支付上述欠款本金自2015年１月１日起至还清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三、驳回原告辛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444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云南公益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决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方云红审 判 员  陈 红人民陪审员  吴 彬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仝倩华甘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