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4刑初832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志洪，男，1971年3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区。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5年8月28日被重庆市梁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2016年2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范玉珠，女，1966年12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闽清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闽清县。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洪国富、齐晖，福建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菊芬，女，1976年2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罗平县，汉族，小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重庆市忠县。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林韶华，女，1976年10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闽清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财务，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14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3日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胡绍全、胡玉富，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丹凤，女，1982年11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闽清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丹阳市，现住江苏省丹阳市。因涉嫌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18年6月11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3日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黄剑，男，1983年7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丹阳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江苏省江市丹阳后巷自来水厂职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丹阳市，现住江苏省丹阳市。因涉嫌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18年6月11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3日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仓检未刑诉（2018）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志洪、范玉珠、李菊芬、林韶华犯拐卖儿童罪,被告人林丹凤、黄剑犯收买被拐卖儿童罪，于2018年10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哲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玉珠及其辩护人齐晖，被告人林韶华及其辩护人胡玉富，被告人刘志洪、李菊芬、林丹凤、黄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23日，被告人刘志洪、李菊芬在福州福兴妇产医院产下一名男婴刘某（又名黄佳乐），被告人范玉珠得知该消息后与刘志洪合计拟将刘某出售并由范玉珠寻找买家，事成之后范玉珠可以从中获得人民币一万六千元的介绍费。后被告人范玉珠通过范传勇（另案处理）联系被告人林韶华，再由被告人林韶华将被告人林丹凤、黄剑夫妇介绍给范玉珠，并商定以人民币10万元的价格购买刘某。2017年10月3日，被告人林丹凤、黄剑在福建省立医院金山南院向被告人刘志洪、李菊芬支付了订金2万元后将刘某带走。2017年10月6日，被告人李菊芬得知介绍人系范玉珠且其还从中索要介绍费后拒绝将刘某出售，后双方经协商不再通过范玉珠而直接将余款人民币8万元支付给刘志洪。事后，被告人范玉珠以向公安机关举报相威胁向双方索要介绍费，被告人林丹凤、黄剑得知后将刘某送至重庆市交还给被告人刘志洪并要求退款，因刘志洪已挥霍部分钱款，仅退还给林丹凤人民币7万元。 2017年11月份，被告人刘志洪与林丹凤、黄剑联系，双方约定仍然由被告人林丹凤、黄剑夫妇以人民币10万元的价格购买刘某。后被告人刘志洪、李菊芬将刘某带至江苏省江市交与被告人林丹凤、黄剑并收取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范玉珠于2018年1月8日向公安机关报警，被害人刘某于2018年6月10日被公安机关解救。 2018年5月31日，被告人刘志洪、李菊芬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被民警抓获；2018年6月26日，被告人范玉珠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被民警抓获；2018年6月10日，被告人林丹凤、黄剑在江苏省江市被民警抓获；2018年6月13日被告人林韶华在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志洪、范玉珠、李菊芬、林韶华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儿童一人，其行为已触犯刑法，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丹凤、黄剑收买被拐卖的儿童，其行为已触犯刑法，应当以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志洪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范玉珠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要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菊芬、林韶华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丹凤、黄剑对被收买儿童没有虐待行为，不阻碍对其进行解救，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志洪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范玉珠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李菊芬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林韶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判处被告人林丹凤、黄剑有期徒刑一年。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刘志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范玉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认为，她不是威胁他们才去举报的，是他们欠她欠款没有还。还有不是她自愿从事这个交易的，是他们再三委托。辩护人齐晖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玉珠犯拐卖儿童罪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范玉珠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1.拐卖过程可分为两个阶段，因被告人范玉珠的举报，使得交易在第一阶段未获成功，被告人范玉珠未参与第二阶段交易之情形，本辩护人建议贵院在量刑时予以从轻或减轻考虑。2.被告人范玉珠在本案中没有获利。3.本案因被告人范玉珠的举报而得以侦破，其行为属于立功。4.被告人范玉珠具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范玉珠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 6.被告人范玉珠认罪认罚，建议量刑为三年六个月。综上，辩护人恳请法院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对被告人范玉珠量刑时能予以从轻、减轻处罚，使其既感受到法律的尊严，也能感受到国家和社会的宽容，做到真正认罪服判，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李菊芬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林韶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胡玉富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韶华犯拐卖儿童罪认为：一、被告人林韶华的行为不构成拐卖妇女、儿童罪。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韶华构成拐卖妇女、儿童罪定性错误。我国刑法规定拐卖妇女、儿童罪是指以出卖为目的，在本案中林韶华的行为并没有超出收买的范围，故不应认定为拐卖妇女、儿童罪的共犯。2.林韶华在主观上不具有帮助或者协助刘志洪、李菊芬出卖亲生儿的故意。其主观上是为亲戚收养而提供的信息。从庭审中，范玉珠要求被告人林韶华付介绍费可以看出她是收买一方，而不是出卖一方。二、量刑情节上被告人林韶华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林韶华系自首；2.被告人林韶华是从犯；3.被告人林韶华主观恶性小；4.被告人系初犯，品行良好，无犯罪前科。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林韶华行为并不构成拐卖妇女、儿童罪，其行为并未超出收买的范围，在本案收买行为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为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林丹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黄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3日，被告人刘志洪、李菊芬在福州福兴妇产医院产下一名男婴刘某（又名黄佳乐），被告人范玉珠得知该消息后与刘志洪合计拟将刘某出售并由范玉珠寻找买家，事成之后范玉珠可以从中获得人民币一万六千元的介绍费。后被告人范玉珠通过范传勇（另案处理）联系被告人林韶华，再由被告人林韶华将被告人林丹凤、黄剑夫妇介绍给范玉珠，并商定以人民币10万元的价格购买刘某。2017年10月3日，被告人林丹凤、黄剑在福建省立医院金山南院向被告人刘志洪、李菊芬支付了订金2万元后将刘某带走。2017年10月6日，被告人李菊芬得知介绍人系范玉珠且其还从中索要介绍费后拒绝将刘某出售，后双方经协商不再通过范玉珠而直接将余款人民币8万元支付给刘志洪。事后，被告人范玉珠以向公安机关举报相威胁向双方索要介绍费，被告人林丹凤、黄剑得知后将刘某送至重庆市交还给被告人刘志洪并要求退款，因刘志洪已挥霍部分钱款，仅退还给林丹凤人民币7万元。 2017年11月份，被告人刘志洪与林丹凤、黄剑联系，双方约定仍然由被告人林丹凤、黄剑夫妇以人民币10万元的价格购买刘某。后被告人刘志洪、李菊芬将刘某带至江苏省江市交与被告人林丹凤、黄剑并收取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范玉珠于2018年1月8日向公安机关报警，被害人刘某于2018年6月10日被公安机关解救。 2018年5月31日，被告人刘志洪、李菊芬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被民警抓获；2018年6月26日，被告人范玉珠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被民警抓获；2018年6月10日，被告人林丹凤、黄剑在江苏省江市被民警抓获；2018年6月13日被告人林韶华接民警电话后主动到案接受审查。 另查，2017年10月8日被告人范玉珠到福州市公安局盖山派出所报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罪行。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志洪、范玉珠、李菊芬、林韶华、林丹凤、黄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刘志洪、范玉珠、李菊芬、林韶华、林丹凤、黄剑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同案人范传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以及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提取笔录、福州福兴妇产医院住院病案、微信截屏、手机短信截屏、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榕公鉴［2018］1872号）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志洪、李菊芬以非法获利的目的，出卖亲生子女，被告人范玉珠事前合谋并积极寻找买家，被告人林韶华居间介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林丹凤、黄剑对被拐卖的儿童予以收买，其行为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志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但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又具有法定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范玉珠犯罪以后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李菊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并认罪认罚，还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林韶华在共同犯罪中居间介绍且没有获利，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并认罪认罚，还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林丹凤、黄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且二人收买被拐卖儿童由其自行抚养，对被拐卖的儿童没有虐待，未阻碍解救，还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林韶华、林丹凤、黄剑犯罪情节较轻，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执法机关已经对被告人的人身危险性进行评估并采取了非羁押性强制措施，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三名被告人宣告缓刑。辩护人齐晖提出被告人范玉珠具有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范玉珠主动到案揭发共同犯罪案件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并非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辩护人辩解与法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辩护人胡玉富提出公诉机关控被告人林韶华犯拐卖儿童罪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韶华在共同犯罪中明知他人系出卖亲生子女，仍居间介绍，为实施拐卖儿童犯罪活动提供帮助，依法应以拐卖儿童罪的共犯论处，辩护人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合理的，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志洪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2023年11月30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范玉珠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22年12月25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菊芬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2021年11月30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林韶华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林丹凤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黄剑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继续追缴被告人刘志洪、李菊芬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珲 人民陪审员 陈 云 人民陪审员 叶树光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林薇                                                                                                                       书记员  施炜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