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内02民终8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彭素华，女，1969年8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军，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冯世稳，男，197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军，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冯红霞，女，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瑞芳，内蒙古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彭素华、冯世稳因与被上诉人冯红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4民初3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世稳及其与彭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军，被上诉人冯红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瑞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素华、冯世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冯红霞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红霞承担。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为：彭素华与冯红霞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冯红霞曾在2017年5月12日因为同样的事由将彭素华起诉到青山区人民法院，在开庭审理中彭素华向法庭讲明这10万元是冯红霞人的投资款，在此之前冯红霞也投过25万元并签有协议，冯红霞来投资也是通过她的朋友夏培芬介绍的，当时夏培芬也投资了。彭素华当时的身份也是投资公司分公司负责人，彭素华的350多万元也亏损了进去，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冯红霞于2017年9月15日以同样的事由再次提起了民间借贷的诉讼，彭素华对冯红霞的无理之诉很是气愤，听朋友说只有一个转账凭证况且是投资款，就说是还之前的欠款。由于彭素华不懂法就听信了朋友之说，向一审法院做了虚假陈述。在这里彭素华也向一审法院表示歉意。彭素华与冯红霞是一种共同、各自投资关系。彭素华所从事的是炒黄金的投资经营，随后很多人包括冯红霞都看到挣钱就进行了投资，并签有协议。冯红霞在投资了25万元后，在2015年11月2日，冯红霞跟随公司到新马泰免费旅游，也见到了总公司的领导，听说投资都挣钱了，冯红霞又于2015年11月24日追加了10万元投资，当天冯红霞给彭素华转走了8万元并称因是贷款借来的，不能一次提取，过两天再给转2万元，让彭素华先给垫2万元。随后11月26日冯红霞给彭素华转了2万元，冯红霞将该款转到彭素华的账户后，彭素华当天就将该款转到了金盛集团法定代表人张龙的账户里，并由部分在场的人在投资金额明细表上签字，其中就写明了冯红霞投资的10万元。后来彭素华感觉情况不对，就将张龙叫到包头后，让其归还大家投资款，但最终不能返还，随后彭素华就报了案，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并立案侦查，现该案己在包头中院开庭审理。综上，冯红霞隐瞒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仅凭转账凭证就认定属于民间借贷关系证据不足。   冯红霞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冯红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彭素华、冯世稳偿还冯红霞借款本金100000元；2、彭素华、冯世稳向冯红霞支付借款逾期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彭素华、冯世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1月24日、11月26日，冯红霞分三笔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彭素华招商银行卡号为×××转款50000元、30000元，20000元。彭素华认可收到该100000元，同时提出，该100000元系冯红霞偿还之前的借款，其从未向冯红霞借过钱，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   彭素华与冯世稳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冯红霞根据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向彭素华主张偿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即“冯红霞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彭素华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其他债务，彭素华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彭素华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冯红霞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彭素华、冯世稳对其抗辩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冯红霞转账行为系偿还之前的借款，故该院对该抗辩不予彩信。由于借款发生在彭素华与冯世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彭素华与冯世稳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以上债务系彭素华的个人债务。故该院认定以上借款系彭素华与冯世稳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彭素华与冯世稳共同偿还冯红霞借款1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彭素华与冯世稳共同偿还冯红霞借款100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9月15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300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彭素华、冯世稳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冯红霞。   二审中彭素华与冯世稳提交如下证据：1.奖金领用表，证明在2015年7月冯红霞通过夏培芬介绍投资25万元，双方自此才产生的经济关系。冯红霞质证称，与本案无关，冯红霞确实在彭素华处投资过，但是与本案无关，是通过夏培芬认识的彭素华，但是认识时间早于2015年，本案是民间借贷关系。2.彭素华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4日打款8万元，过了两天转款2万元，款项到彭素华就转给了金盛公司的老板张龙。还有集体账户明细表，证明24日还有其他人追加投资，并进行了确认。冯红霞质证称，集体账户明细表与本案无关，冯红霞在投资25万元之后，因其承诺很快就能见到回报，但是一直都没有，冯红霞是小本买卖，不可能再投资，10万元是彭素华借款，是彭素华称她要借款，故冯红霞分了三笔转款10万元至彭素华账户，款项流向与冯红霞无关。明细表没有是上诉人单方提供的；活期账户明细，证明彭素华收到了10万元借款。3.冯世稳银行卡明细，证明2015.11.24余额明细，农行、建行、中国银行、工商银行，证明其账户中有大量资金，不可能借款再给2分利息。冯红霞质证称，与本案无关，冯世稳账户中有多少钱不能证明其本身就有这么多钱。4.照片3张，证明冯红霞去新马泰旅游的照片。冯红霞质证称与本案没有关系。5.录像证据，证明涉案10万元是投资款，冯红霞向彭素华要钱，说是款项投到你这了，就找你要。冯红霞质证称，一审已经提交法院了，让法官看了，不用再看了，与本案无关。6.民事裁定书，证明冯红霞曾起诉过彭素华、冯世稳，当时彭素华、冯世稳做了真实的陈述，是投资款，是在派出所弄完事之后不久就起诉了。冯红霞质证称，彭素华、冯世稳在两次庭审中对于10万元的解释都不一致，都是其临时想出来的推脱之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与之前25万元投资款没有关系。   根据彭素华、冯世稳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2017）内02刑初21号刑事案件的判决和相关讯问笔录等卷宗材料。彭素华、冯世稳质证称，真实性都予以认可，证据中可以证实彭素华投资的款项被张龙所骗，而且其最终获刑，笔录没有调取全面，集体账户明细表也没有调取，经侦队对冯世稳针对100万元多次进行询问核对，如果调取了对张凡和周雅涛询问笔录，就能证实集体账户的具体情况，经侦队叫了冯红霞多次，她都没有去。冯红霞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相关的材料中没有冯红霞的名字，涉案10万元是彭素华向冯红霞的借款，至于借款后如何使用和本案没有关系，具体投资的情况冯红霞更是不清楚。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审理被告人张龙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中，于2017年11月27日依法作出（2017）内02刑初21号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2012年6月5日，被告人张龙与高天磊（另案处理）在河北省石家庄市注册成立了霍奇森公司。公司成立后，张龙、高天磊等人通过对外发放宣传单、拨打电话等方式宣传经营外汇业务并承诺高额返利，吸收投资者资金，后该公司出现亏损。为弥补亏损，被告人张龙及高天磊决定在包头市成立公司。2014年6月26日腾骏公司成立，该公司由张龙实际控制。2014年9月13日，金盛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张龙，公司办公地点、人员等与腾骏公司一致。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冯世稳先后通过张龙介绍在霍奇森公司及金盛公司投入资金炒黄金。张龙以经营效益好为由让冯世稳成立金盛包头分公司，并任命冯世稳为负责人，2015年6月6日金盛包头分公司成立。被告人张龙明知金盛公司、腾骏公司及金盛包头分公司的经营范围没有黄金、外汇业务，仍操纵该三家公司通过打电话、发传单及宣传册等方式向投资人虚假宣传，称可以通过公司投资黄金外汇国际市场，并以保本保利利润20%或30%、保本不保利公司与客户利润分成、风险型利润平分或分成等不同类型的投资方式诱骗被害人签订协议并投入资金。在收取被害人资金后，张龙并未将款项投入真正的交易平台进行交易，而是指使符强珍、刘伟（另案处理）在其租赁并控制的HF平台更改后台数据，虚构交易事实及金额，使被害人相信其委托的外汇理财业务处于盈利状态。其中，……冯世稳投入资金2135000元……以上被害人共投入资金8912997.9元。以上款项均通过金盛公司、腾骏公司及金盛包头分公司工作人员以刷卡、现金、转账方式等方式将款转至被告人张龙个人账户，张龙将其中大部分用于补缺石家庄投资者无法兑现的款项，部分用于公司日常运转支出及个人支出。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龙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对被告人张龙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三、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在判决生效后依法处理。   本院又查明，2015年11月24日冯世稳与案外人周亚涛、张帆、巩斌等人签署集体账户明细表,该明细表显示2015年11月24日入金金额总计1062828.4814元，其中冯红霞入金100000元。同日彭素华给张龙汇款200000元。   上述查明的案件事实有相关法律文书与其他书证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冯红霞分三次向彭素华汇款总计10万元的事实不存在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冯红霞与彭素华、冯世稳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此，分析如下：   首先，民间借贷中，借款人向他人借款时一般要出具借据。本案中，冯红霞证明其与彭素华、冯世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为银行转账凭证。鉴于银行转账凭证所证明事实的单一性，以及现实生活中自然人之间通过银行发生经济往来的多样性，只有在借款人不提出抗辩或者未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才可以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交易习惯、交易方式等因素综合判断出借人所主张的借贷事实成立。而冯红霞与彭素华、冯世稳的经济往来是由投资关系开始的，冯红霞仅凭银行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其与彭素华、冯世稳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应视为就其诉讼主张未能完成举证责任。   其次，冯红霞对其与彭素华、冯世稳存在投资合作关系予以认可，2015年11月24日冯世稳与案外人周亚涛、张帆、巩斌等人签署集体账户明细表中记载冯红霞投入10万元，彭素华收到冯红霞10万元后将该款汇给了张龙。（2017）内02刑初21号刑事判决认定，冯世稳向张龙投入资金213.5万元。故基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彭素华、冯世稳已就其抗辩主张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进一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举证责任应由冯红霞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冯红霞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彭素华、冯世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   再次，彭素华、冯世稳一审中抗辩“冯红霞转账行为系偿还之前的借款”；二审中抗辩“冯红霞转账行为是投资行为，不是借贷行为”，虽然前后不一致，但彭素华、冯世稳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并且冯红霞在之前诉至青山区人民法院，主张10万元借款时，彭素华、冯世稳即已提出该款系冯红霞的投资，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的抗辩主张。   综上，彭素华、冯世稳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4民初358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冯红霞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450元，由被上诉人冯红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兴平   审 判 员 王志刚   审 判 员 赵艳敏     二○一八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贺 斌   书 记 员 王 巍   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