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2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连社，男，196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香苓，女，196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力，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银佳，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宁市海洲尹氏皮草行。经营场所：浙江省海宁市海宁中国皮革城原辅料市场G区13幢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307315904K。经营者：尹连社，男，196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宁鸿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浙江海宁经编产业园区经都二路2号经编大厦0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0583369305。法定代表人：姚岳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松华，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富凯斌，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宁市宇翔皮草服饰厂。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海昌街道金利三区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L5897357XJ。负责人：邓海燕，投资人。原审被告：邓海燕，女，197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原审被告：陈志明，男，197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原审被告：海宁市蝶派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海昌街道洛隆路230号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5609840953。法定代表人：夏高福，董事长。原审被告：夏高福，男，197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原审被告：朱小燕，女，197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尹连社、李香苓、海宁市海洲尹氏皮草行（以下简称尹氏皮草行）为与被上诉人海宁鸿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丰公司）、海宁市宇翔皮草服饰厂（以下简称宇翔服饰厂）及原审被告邓海燕、陈志明、海宁市蝶派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蝶派公司）、夏高福、朱小燕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1民初4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鸿丰公司对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的诉讼请求，或者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鸿丰公司、宇翔服饰厂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7年1月22日的流动资金借款担保合同不是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真实的意思表示，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没有为该时间发放的100万元借款提供过担保。鸿丰公司利用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签字盖章的空白合同，伪造了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于2017年1月22日与其签订鸿丰（2017）借字第0080号流动资金借款担保合同（以下称80号合同）。尹连社、李香苓已经提供该时间段不在海宁的证据，鸿丰公司的吴泽成、胡益洲称是提前十几天签订的，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具体的时间，一审法院认定80号合同真实,令人无法接受。2.鸿丰公司陈述签订的合同有备案，还清后作废，但本案借款未归还，鸿丰公司却不能提供备案合同，一审法院对此没有回应，难以置信。3.鸿丰公司承认不给担保人合同，所以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没有书面合同，而相关合同系鸿丰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只有签名项，没有时间项，合同中没有签时间是鸿丰公司引导的结果。这充分体现了在贷款关系中金融机构的优势地位，因此，法院应当让鸿丰公司承担更严苛的举证责任，而本案的裁判理念正好相反，让人难以信服。4.鸿丰公司利用原有合同制造诉讼，骗取法院判决，强迫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承担责任，已超越民事诉讼的范围，请二审法院明察。鸿丰公司辩称：80号合同有各方真实的盖章签字，尽管不是2017年1月22日当天盖章签字，但经济活动中这种情况比较常见，不影响合同效力。为宇翔服饰厂于2017年1月22日向鸿丰公司的1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系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存在鸿丰公司冒用空白合同伪造80合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宇翔服饰厂未作答辩。邓海燕、陈志明、蝶派公司、夏高福、朱小燕未作陈述。鸿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宇翔服饰厂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支付利息（含罚息）暂计204333.33元（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6日始按月利率14‰计算至2017年7月21日，为2333.33元，自2017年7月22日起，按月利率20‰暂计算至2018年5月25日，为202000元，此后按月利率2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52000元；2.邓海燕、陈志明、蝶派公司、夏高福、朱小燕、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宇翔服饰厂、邓海燕、陈志明、蝶派公司、夏高福、朱小燕、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鸿丰公司与宇翔服饰厂、邓海燕、陈志明、蝶派公司、夏高福、朱小燕签订鸿丰（2017）借字第0079号流动资金借款担保合同（以下称79号合同）。79号合同约定：宇翔服饰厂向鸿丰公司借款100万元用于经营周转，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2017年7月21日止；借款利率为每月14‰，按月付息，每月15日为结息日；若借款人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约定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鸿丰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由借款人承担；邓海燕、陈志明、蝶派公司、夏高福、朱小燕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实现债权费用等。2017年1月22日，鸿丰公司向宇翔服饰厂发放借款100万元。宇翔服饰厂自2017年7月16日开始未支付利息，借期届满后也未按约归还本金。鸿丰公司经催讨无果，遂起诉，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52000元。另查，宇翔服饰厂于2015年7月28日向鸿丰公司借款100万元，采用到期还款再贷出的形式，分别在2015年7月28日、2015年10月28日、2016年1月27日、2016年4月27日、2016年7月26日、2017年1月22日签约贷款，金额均为100万元。本案借款系其中最后一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综合双方举证及庭审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应就本案借款承担相应连带保证责任，理由如下：首先，鸿丰公司就其主张的担保事实已尽到举证义务。本案中，鸿丰公司提交了由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真实签名、摁印、盖章的借款担保合同，其经办人员吴泽成、胡益洲对涉案相关借款担保合同的签订过程作出说明，并对落款日期与实际签字日期不一致作出解释，足以证明担保事实的存在。第二，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未能就鸿丰公司冒用此前空白合同提供证据，也无法指出2017年1月22日签订的80号合同对应此前哪份合同。即使鸿丰公司未能提供80号合同其他副本，也不足以否认该份合同的真实性。再者，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未尽到审慎义务，于落款处签字时未添加日期，也未要求留存合同副本，因此造成的无法举证合同签订时间的风险应由其本人承担。现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不能就80号合同实际签订时间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三，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对案件事实所作陈述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庭审陈述前后亦不一致，难以令人信服。第一，关于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为宇翔服饰厂向鸿丰公司提供担保的次数，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称仅在2015年7月、2016年4月向鸿丰公司提供担保，两次均签订一式三份，共6份借款担保合同。鸿丰公司为反驳这一说法向法庭提交了2015年-2017年由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在担保人落款处签字、盖章的6份借款担保合同，但其中2015年7月、2015年10月的2份合同与此后4份合同版本不一致，2015年7月与2015年10月两份合同落款处签字顺序不一致，2016年1月的合同仅有尹连社签字，2016年4月、7月两份合同与2017年1月的合同字迹亦有明显差别，可知有超过2次不同时期的签字担保。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所称的2次签字担保的说法与以上证据明显不符。第三，关于为宇翔服饰厂担保的时间，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称2016年4月、7月签订过借款担保合同，担保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限半年，此前没有签过。在第二次庭审中，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改称两次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的时间在2015年7月、2016年4月。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对于案件基本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未能就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对案件事实所作陈述亦难以令人信服，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应就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宇翔服饰厂尚欠鸿丰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对鸿丰公司要求宇翔服饰厂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在合同中对实现债权费用已有约定，现鸿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金额尚属合理，对此也予以支持。邓海燕、陈志明、蝶派公司、夏高福、朱小燕、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为上述借款本息、费用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应承担相应保证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宇翔服饰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鸿丰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含罚息）204333.33元（暂计算至2018年5月25日，此后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及实现债权费用52000元；二、邓海燕、陈志明、蝶派公司、夏高福、朱小燕、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08元，减半收取805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054元，由宇翔服饰厂、邓海燕、陈志明、蝶派公司、夏高福、朱小燕、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负担。二审中，鸿丰公司提供另一份2017年1月22日合同，证明80号合同有原件二份，签字盖章是一致的，借款没有还清，备案合同是存在的。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质证认为，该合同系伪造，并申请对两份80合同第一页手写字迹是否同一天形成以及2017年1月22日字迹与尹连社、李香苓签字形成时间是否间隔三个月进行鉴定。另尹连社、李香苓申请本院调查鸿丰公司2015年7月28日至2017年1月22日六次发放借款的银行凭证，并申请调查宇翔服饰厂在工行账户12×××21自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的资金流水。本院审查认为，鸿丰公司于一审中已提供80号合同，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对其签字盖章的真实性无异议；鸿丰公司于二审中提供另一份80号合同，意欲证明备案合同的存在。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质证中提出的鉴定要求，并不能否定80号合同上其签字盖章的真实性，其提出的鉴定申请，不符合要求，不予准许。另外，鸿丰公司本案提供的证据已能证明其于2017年1月22日发放100万元借款的事实，而该次借款之前的借款发放凭证，与本案借款是否交付的认定无关；尹连社、李香苓申请调查宇翔服饰厂账户资金流水，无明确的证明目的，而账户资金流水与“80合同系伪造”的待证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因此，对尹连社、李香苓的调查申请，不予准许。宇翔服饰厂、邓海燕、陈志明、蝶派公司、夏高福、朱小燕二审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鸿丰公司与宇翔服饰厂、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签订80号合同，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为宇翔服饰厂于2017年1月22日向鸿丰公司借款1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是否应按80号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鸿丰公司提供的80号合同，由格式条款和手工填写相结合而成，主要为格式条款，条款内容记载在一张纸的两面，纸张上标注了页码，签约当事人只要稍加注意，便能了解合同主要条款是否已经确定。80号合同上既记载借款金额、期限、利率等内容，也载明担保形式、保证期间、担保范围等事项，有关借款和保证担保的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尹连社和李香苓在80号合同担保人1栏内签字捺印，尹连社和尹氏皮草行在担保人2栏内签字盖章，应视为认可80号合同内容。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辩称80号合同系鸿丰公司利用空白合同伪造而成，其中的担保内容不是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真实意思表示，但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对该主张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相关说法难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因此，80号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应当按80号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尹连社、李香苓、尹氏皮草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6107元，由上诉人尹连社、李香苓、海宁市海洲尹氏皮草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赵 超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