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312刑初186号 公诉机关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碧，男，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2月23日被临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赵广林，广西绮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某秀，女，生于四川省犍为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犍为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2月23日被临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桂县看守所。 被告人罗某旭，女，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桂林市临桂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2月23日被临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周某，男，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2月23日被临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武，男，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住桂林市临桂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2月23日被临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曾令栋，广西铁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车某斌，男，生于四川省沐川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沐川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2月23日被临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罗某芳，女，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2月23日被临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赵鑫，广西利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燕，女，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乐山市沐川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2月23日被临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曾某容，女，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2月23日被临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怀奇，广西铁痕律师事务所律师。 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以桂市临检刑诉（2018）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武、罗某旭、李某碧、罗某秀、车某斌、周某、罗某芳、刘某燕、曾某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文婷，代检察员吴晓燕、李健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长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武、罗某旭、李某碧、罗某秀、车某斌、周某、罗某芳、刘某燕、曾某容自2013年起相继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以“移民经济”资本运作项目为名的传销组织。高级业务员负责管理下线、上传下达、发放提成款或者收取申购款等。 被告人张某武于2013年经其妻子刘某1（另案处理）发展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刘某1的下线，之后相继发展了车某1、王某和被告人曾某容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作为其下线。被告人张某武于2015年底晋升为高级业务员，至案发时，其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参与人员累计达90人以上。 被告人罗某旭于2016年1月经伍某连发展，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传销组织，成为伍某连的下线，之后发展了李某1、陈某和被告人李某碧加入该传销组织作为其下线。被告人罗某旭于2017年5月晋升为高级业务员，至案发时，其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参与人员累计达100人以上。 被告人李某碧于2016年1月经伍某连发展，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罗某旭的下线，之后发展了熊某、罗某秀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作为其下线。被告人李某碧于2017年6月晋升为高级业务员，至案发时，其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参与人员累计达100人以上。 被告人罗某秀于2016年4月经沈某发展，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沈某的下线，之后发展了刘某2林、谢某、朱某1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作为其下线。被告人罗某秀于2017年12月晋升为高级业务员，至案发时，其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参与人员累计达100人以上。 被告人车某斌于2014年经车某1发展，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车某1的下线，之后发展了李某3、车某2、刘某燕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作为其下线。被告人车某斌于2017年10月晋升为高级业务员，至案发时，其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参与人员累计达90人以上。 被告人周某于2016年5月经李某碧发展，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罗某秀的下线，之后发展了罗某1、罗某2、罗某芳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作为其下线。被告人周某于2017年8月晋升为高级业务员，至案发时，其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参与人员累计达90人以上。 被告人罗某芳于2016年5月经罗某秀发展，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周某的下线，之后发展了罗某3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作为其下线。被告人罗某芳于2017年11月晋升为高级业务员，至案发时，其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参与人员累计达80人以上。 被告人刘某燕于2014年9月经车某1发展，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车某斌的下线，之后发展张某、袁某1、杨某1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作为其下线。被告人车某斌于2017年5月晋升为高级业务员，至案发时，其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参与人员累计达80人以上。 被告人曾某容于2013年8月经刘某1发展，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张某武的下线，之后发展了夏某、邓某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作为其下线。被告人曾某容于2017年11月晋升为高级业务员，至案发时，其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参与人员累计达60人以上。 2017年12月22日下午，杨某2（另案处理）等人为祝贺吴某2等人新晋升为高级业务员，召集该传销组织部分人员在桂林市秀峰区东安路古今楼饭店召开“新总会”并对相关人员进行培训。当日17时许，被告人张某武、罗某旭、李某碧、罗某秀、车某斌、周某、罗某芳、刘某燕、曾某容在该“新总会”现场被公安人员抓获。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提交了证人证言及搜查、扣押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武、罗某旭、李某碧、罗某秀、车某斌、周某、罗某芳、刘某燕、曾某容组织、领导了以“移民经济”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九被告人均是传销体系中的高级业务员，下线层级均达三级以上，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数至少60人以上，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曾令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某武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系初犯，是传销案受害人之一；2、张某武主观恶性不大；3、张某武达不到高级业务员（老总）这一级别，张某武的上线、下线都是亲友，直接下线王某、车某1另案审理，本案只有曾某容一条下线。而曾某容下线的人数是否达到60人，直接影响到张某武能否升为高级业务员。张某武下线中一部分系亲友，仅仅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卡号，目的只是凑够“移民”人头数，并没有加入传销组织，下线的钱都是张某武自己交的；4、张某武应以自首论。本案没有被害人报案，是2017年11月28日由银行反洗钱中心转交洗钱线索给桂林市经侦支队立案，张某武归案后主动交代公安机关没有掌握的“洗钱”之外的传销犯罪事实，应以自首论；5、公诉机关指控张某武2015年晋升为高级业务员证据不足。6、建议判处缓刑。 被告人罗某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公正判决。其辩护人赵广林提出，一、被告人李某碧在本案的犯罪情节不严重，理由是：1、被告人李某碧不是组织者；2、被告人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传销活动人员未达120人以上；3、被告人至案发时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金额累计未达到250万元；4、被告人至案发时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没有造成参加人员精神失常、自杀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等其他的严重后果。二、被告人的主观目的是通过投资的“移民经济”资本运作项目获取利益，没有胁迫或使用恶劣的手段欺骗他人参加传销活动并严重影响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的情形。参加传销活动的人员都是自愿参加，因此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故意一般。三、被告人在本案中依法具有以下酌定从轻情节：1、被告人自愿认罪；2、被告人系初犯；3、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罪行、认罪悔罪的情形；4、被告人身体不好，小时候因病致听力存在严重障碍，有耳聋疾患；5、被告人至案发时，从其传销体系中直接或间接所得计酬或者返利（包含其缴纳的33500元在内）约为八万至九万元，数额一般，不属于数额巨大。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在一年至两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罗某秀提出，罗某芳不是其的下线，其也没那么多下线，对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车某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某芳提出，其没这么多下线，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赵鑫提出，1、被告人罗某芳没有发展80多人；2、被告人罗某芳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认罪；4、被告人身体有残疾，生活不能自理，可从轻处罚；5、传销导致家庭破裂，女儿无人管教。综上，请求法庭能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曾某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赵某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某容的下线人数不符；2、不是专门从事传销组织，犯罪情节轻微；3、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判处十一个月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武、罗某旭、李某碧、罗某秀、车某斌、周某、罗某芳、刘某燕、曾某容自2013年起相继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以“移民经济”资本运作项目为名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规定，每个参加者必须至少交纳3800元人民币（币种下同）申购1份份额方能加入，交纳33500元购买10份份额（第1份3800元，第2份起每份3300元）后可以发展下线，每人最多购买10份份额且最多发展三名直接下线。该传销组织通过“五级三晋”制对团队进行管理，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人员申购的份额和发展情况不同，将参加者分为业务员（E级，1-2份）、业务组长（D级，3-9份）、业务主任（C级，10-64份）、业务经理（B级，65-599份）、高级业务员（A级老总，600份以上）五个级别，并规定相应晋升条件。高级业务员负责管理下线、上传下达、发放提成款或者收取申购款等。 被告人张某武于2013年经其妻子刘某1（另案处理）发展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刘某1的下线，之后相继发展了车某1、王某和被告人曾某容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作为其下线。被告人张某武于2015年底晋升为高级业务员。至案发时，其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参与人员累计达97人。 被告人罗某旭于2016年1月经伍某连发展，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传销组织，成为伍某连的下线，之后发展了李某1、陈某和被告人李某碧加入该传销组织作为其下线。被告人罗某旭于2017年5月晋升为高级业务员，至案发时，其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参与人员累计达104人。 被告人李某碧于2016年1月经伍某连发展，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罗某旭的下线，之后发展了熊某、罗某秀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作为其下线。被告人李某碧于2017年6月晋升为高级业务员。至案发时，其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参与人员累计达119人。 被告人罗某秀于2016年4月经沈某发展，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沈某的下线，之后发展了刘某2林、谢某、朱某1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作为其下线。被告人罗某秀于2017年12月晋升为高级业务员。至案发时，其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参与人员累计达111人。 被告人车某斌于2014年经车某1发展，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车某1的下线，之后发展了李某3、车某2及被告人刘某燕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作为其下线。被告人车某斌于2017年10月晋升为高级业务员。至案发时，其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参与人员累计达96人。 被告人周某于2016年5月经李某碧发展，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罗某秀的下线，之后发展了罗某1、罗某2、罗某芳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作为其下线。被告人周某于2017年8月晋升为高级业务员。至案发时，其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参与人员累计达98人。 被告人罗某芳于2016年5月经罗某秀发展，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周某的下线，之后发展了罗某3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作为其下线。被告人罗某芳于2017年11月晋升为高级业务员。至案发时，其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参与人员累计达88人。 被告人刘某燕于2014年9月经车某1发展，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车某斌的下线，之后发展张某、袁某1、杨某1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作为其下线。被告人刘某燕于2017年5月晋升为高级业务员。至案发时，其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参与人员累计达86人。 被告人曾某容于2013年8月经刘某1发展，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张某武的下线，之后发展了夏某、邓某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作为其下线。被告人曾某容于2017年11月晋升为高级业务员。至案发时，其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参与人员累计达69人。 2017年12月22日下午，杨某2（另案处理）等人为祝贺吴某2等人新晋升为高级业务员，召集该传销组织部分人员在桂林市秀峰区东安路古今楼饭店召开“新总会”并对相关人员进行培训。当日17时许，被告人张某武、罗某旭、李某碧、罗某秀、车某斌、周某、罗某芳、刘某燕、曾某容在该“新总会”现场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九被告人作案时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 2、抓获经过，证实九被告人均于2017年12月22日在桂林市秀峰区东安街古今酒楼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二、李某碧的证据 1、书证 (1）李某碧指认软件生成的资金往来图，证实李某碧的工行账户与李某1、罗某旭等人的资金往来的金额、时间。 (2）李某碧工商银行账户查询单、交易对手表格，证实有收取申购款及发放工资。 (3）李某碧指认自己手画的和大的传销体系图，证实李某碧对自己和罗某旭在传销体系中的上下线进行了指认。 (4）李某碧指认手机信息、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李某碧与其它传销人员联系安排给新人讲课的事实。 (5）申购款凭证，证实李某碧收取了新人申购款情况。 2、被告人李某碧供述，其于2016年2月经伍某连介绍加入，投资33500元由伍某连带去转账。2017年6月成为高级经理。2017年12月22日在桂林市秀峰区东安街的古今酒楼开会，侯某向讲课。发展了下线李某凡和沈某（其父母，只是挂名），熊某、罗某秀，其的上线是罗某旭，罗某旭的上线是伍某连。其负责讲课、收取申购款、发工资给下线。体系图是其自己画的，有118人。 三、罗某秀的证据 1、书证 (1)罗某秀工商银行流水，证实有收取工资转发申购款情况。 (2）罗某秀指认传销体系图，证实罗某秀对传销体系中其上下线进行了指认。 2、被告人罗某秀供述，2017年12月22日在桂林市秀峰区东安街的古今酒楼开会，侯某向讲课。其于2017年5月经沈某介绍加入，投资33500元由王总（王某）带去转账。丈夫刘某2林买了10份。周某是李某碧安排给其的下线。其是沈某的下线，沈某的上线是李某碧。李某碧、周某发展了罗某芳，获利十多万元。其只收钱不负责发钱。2017年12月成为高级经理。发展了下线刘某2林、谢某、朱某1。平时到各家各户去串门交流宣讲，向下线宣传。成为高级经理，后通知下线去开会。 四、罗某旭的证据 1、书证 (1）工商银行的38份汇款单、身份证复印件、照片、证实罗某旭收取新人申购款。 (2）罗某旭指认交易对手图表、软件生成的资金往来图。 证实罗某旭的工行账户与罗某芳等人的资金往来的金额、时间。 (3）罗某旭工商银行账户查询单，证实罗某旭收取下线转入的申购款。 (4）李某1的工商银行账户查询单，证实有提成转入及申购款转出及帮罗某旭发工资。 (5）罗某旭指认手画的体系图，证实罗某旭对传销体系中其上下线进行了指认。 (6）李某1指认的体系图，证实李某1对传销体系中其上下线进行了指认。 2、证人李某1证实，2017年8月，其母亲罗某旭叫其来临桂，投入33500元加入传销组织，是罗某旭下线，共发展4个下线：徐某、袁某2、袁某2的父母。认可从罗某旭处搜查出来的体系图上有11个下线。2017年12月22日开车送罗某旭、李某碧、罗某秀去古今楼开会，被当场抓获。 3、被告人罗某旭供述，其于2016年1月经伍某连介绍加入，投资33500元由伍某连带去转账。2017年12月22日在桂林市秀峰区东安街的古今酒楼开会，侯某向讲课。上线是伍某连，被安排在刘某1体系。发展了下线李某1，买了33500元。其的下线是李某碧、李某1。李某碧的下线是李某凡和沈某、熊某，这三个人都是挂名。沈某下线是罗某秀。周某是罗某秀的下线，已经出局。其和李某碧负责收取新人的申购款用来发工资给下线。2017年5月成为高级经理。三个直接下线是李某碧、李某1、陈某。2017年12月22日刘某1通知其去开会。收取下线的申购款及发放工资。发展下线大约有100多人。 五、周某的证据 1、书证 (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经依法搜查周某的住处桂林市临桂区机场路雍王府1栋1单元17楼，从周某处扣押手机、传销体系图、建设银行卡、传销宣传册、笔记本、汇款凭证。 (2）周某指认上下线图，证实周某指认上线是罗某秀、李某1、李某碧、罗某旭，下线是罗某芳、罗某1、罗某2等人。 (3）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周某收取提成款、发放工资。 2、被告人周某供述，妻子是罗某芳，女儿周某1是罗某芳的下线。其于2016年5月经李某碧介绍加入，被安排作为罗某秀的直接下线，是李某碧的第三代下线。投资20份67000元，罗某秀叫转账到李某碧的账户。发展了下线罗某芳（买了20份）、罗某1，罗某2其带下线转了20多万元到李某碧的账户。每月1-5日，由李某碧算好其和其的下线的提成转给其（罗某芳的银行卡），发短信告诉其每个得钱人的名字和卡号，其再分发到下线的银行卡里。2017年8月成为高级业务员。在体系里负责讲课，讲资本运作和可以得回报，分发返利。2017年12月22日在桂林市秀峰区东安街的古今酒楼开会，侯某向讲课。其有90多个下线。 六、张某武的证据 1、书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指认搜查出的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张某武处扣押OPPO手机一部、银行卡3张（工商银行储蓄卡，卡号62×××76，建设银行储蓄卡，卡号62×××58，中国银行储蓄卡，卡号62×××33）。 （2）张某武交易对手的名单、金额图、无软件生成的资金往来图，证实张某武的银行账户与刘某1、车某斌等人有资金往来。 （3）张某武的工商银行卡号62×××76流水，反映出有收取下线交来的申购款及发工资给下线。 （4）张某武指认手画的传销体系图、大的传销体系图，证实张某武对传销体系中的上下线进行了指认。 2、张某武供述，2013年6月其妻子刘某1加入传销。2014年初，其投资33500元加入，作刘某1的下线（曾某容2013年8月加入作为其的下线），刘某1把钱交给蔡某3办的，发展了曾某容、车某1、王某三个下线，这三人都是高级业务员。车某1、王某两个组出局后，只带曾某容这个组。其负责拉人头、找人讲课，用工行卡收取下线的钱，其妻子刘某1算好下线的提成，每个月底发工资返利给下线。获利I3多万元。刘某1的推荐人是刘某3，上线是黄某1，再往上是梁某斌，体系最上面是杨某2，接下来是蔡某候、陈某英、蔡某1、蔡某2、蔡某3、梁某。其于2015年底成为高级业务员。2017年1月开始从黄某1处接受管理体系资金。下线有100多人。 七、车某斌的证据 1、书证 （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指认搜查出的物品照片，证实经依法搜查车某斌的住处桂林市临桂区山水凤凰城G42栋41-2室，从车某斌处扣押手机、传销体系图、银行卡8张、打印资料、手写笔记资料等物品一批。 （2）指认交易对方图表、软件生成的资金往来图，证实车某斌的工行账户与蔡某3、车某1、车某3、刘某燕等人的资金往来的金额、时间。 （3）车某斌工商银行账户流水，反映出有收取提成及新人申购款，发放工资。 （4）车某斌指认手画的大的传销体系图，证实车某斌对传销体系中其上下线进行了指认。 2、车某斌供述，其是刘某燕的丈夫。2015年4月，其被车某1、张某武介绍，2015年5月18日转33500元给蔡某3加入，作为车某1的下线。发展了下线刘某燕、车某2、李某3，都是买了10份。刘某燕发展的下线有袁某1、杨某1，还有一个不认识。获利约12万元。2017年10月成为高级经理。团队的新人申购款都是存入张某武的账户，张某武、刘某1夫妻算好账负责用刘某1的银行卡转账发工资给其团队，其再逐级转发工资。2017年12月22日在桂林市秀峰区东安街的古今酒楼开会，目的是给大家加油鼓劲。 八、罗某芳的证据 1、书证 (1）罗某芳指认上下线图片，证实罗某芳指认上线是罗某秀，下线是罗某3、“代兵”，罗某秀、罗某3、“代兵”各买10份。 (2）罗某芳指认交易对手图表软件生成的资金往来图 证实：罗某芳的工行账户与黄某1、王某、李某1、罗某旭、 刘某1的资金往来的金额、时间。 (3）罗某芳工商银行账户查询单，证实有收取申购款、提成及发放工资等情况。 (4)罗某芳指认传销体系图，证实罗某芳对传销体系中其上下线进行了指认。罗某芳的上线是周某，直接下线是周某1、尹某、周某2等共计88人。 2、被告人罗某芳供述，其于2017年5月经罗某秀介绍加入，投资33500元交给罗某秀。发展了下线罗某3，罗某3买了10份，罗某3发展了外号“代兵”，“代兵”也买了10份。获利2万元。2017年11月成为经理。在体系里不做事。2017年12月22日在桂林市秀峰区东安街的古今酒楼开会，侯某向讲课。其的丈夫周某先投入33500元加入，之后其也加入作为周某的下线。2017年11月周某和其都做到高级业务员的级别。周某的直接上线是罗某秀。其的直接下线是周某1、尹某、周某2，亲自发展了罗某3，总共发展了80多个下线。工行卡中转出去的33500元都是向上线转交的投资申购款，收到或转出的其它金额的都是收到的或者是给下线的返利。其和周某投入十多万元，获提成十多万元。平时组织下线去听课，发工资，转申购款给上线。 九、曾某容的证据 1、书证 (1）曾某容交易对手图表、软件生成的资金往来图，证实曾某容的银行账户与曾某1、夏某等33人有资金往来。 (2）曾某容的建设银行账户查询单显示，有提成，收取申购款。 (3）曾某容指认手画的传销体系图（有69个下线），夏某指认手画的体系图，曾某1指认手画的体系图，证实曾某容、夏某、曾某1指认传销体系中的上下线。 2、证人证言 (1）夏某证实，2013年11月其被曾某容介绍，投资33500元加入，作为曾某容的下线。其发展了一个下线其母亲曾某1、其姨妈曾某2。之后曾某1发展了三个下线：周某、龚某、廖某1任。曾某容是张某武的下线，张某武是刘某1的下线。曾某容叫其发放下线的工资，由张某武先转钱到其工行卡里。 (2）曾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来临桂区，其子夏某介绍投资33500元加入，之后发展了三个下线：周某、龚某、廖某1任。周某发展了下线黄某2、周某3。龚某发展了下线张丽容，张丽容又发展了下线朱亚龙。廖某1任发展了2个下线李雨蔚、朱某2，朱某2又发展了下线范某1、范某2、廖某2。这些人都是投资33500元。其于2017年5月成为经理。体系有30多人。 3、被告人曾某容供述，2017年1月其被刘某1、武某介绍，发展了下线“小陈”买了10份、“黄金””买17000元，还有下线夏某（侄子）、邓某。夏某有下线曾某1、曾某2。曾某1有下线周某、龚某、廖某1任，获利6564元提成。2017年11月成为高级业务员。团队的新人申购款都是存入刘某1的账户，其用笔记本记录新人交钱和发工资，负责收取上线给的工资再给下线转发工资。用过其姐姐曾某1的工行账户。之后交给夏某管理。其是张某武的下线，张某武是刘某1的下线，刘某1是刘某3的下线。张某武的下线叫王某。平时其用笔记本记录新人交钱和发工资，负责收取上线给的工资再给下线转发工资。发展下线60人。 十、刘某燕的证据 1、书证 (1）刘某燕工商银行账户查询单、银行流水反映出，该卡号有提成收入，发放申购款，发放工资。 (2）刘某燕指认大的传销体系图，证实刘某燕对传销体系中其上下线进行了指认。 2、刘某燕供述，其于2014年经车某1介绍加入，投资33500元现金交给张某武。发展了下线杨某1，买了10份,获利10700元。2014年车某斌被车某1介绍先加入，车某1帮垫资33500元加入。一个月后其也由车某1帮垫资33500元加入。其的下线有张某、袁某1、杨某1。2017年5月成为高级经理。负责安排新人听课，车某斌怕其搞错，帮其发工资。团队的新人申购款都是存入张某武的账户，张某武负责给其团队发工资，张某武转钱给车某斌，车某斌再逐级转发工资。2017年12月22日在桂林市秀峰区东安街的古今酒楼开会，目的是给大家加油鼓劲。车某1是张某武的下线，张某武的上线是刘某1。其获利3万元。发工资和转交申购款，都是车某斌拿着其的银行卡去办理的。平时的工作是接新人、安排听课、带去交钱等。 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焦点问题，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张某武是否系被害人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张某武于2013年经其妻子刘某1发展加入传销组织，之后相继发展了车某1、王某、曾某容等下线，并于2015年底晋升为高级业务员。至案发时，其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参与人员累计达97人。被告人张某武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构成组织、领队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张某武的行为是一种犯罪行为，不属于传销案的受害人。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辩护人曾令栋提出被告人张某武系自首，张某武达不到高级业务员的问题 经查，2017年12月22日下午，杨某2（另案处理）等人为祝贺吴某2等人新晋升为高级业务员，召集该传销组织部分人员在桂林市秀峰区东安路古今楼饭店召开“新总会”并对相关人员进行培训。当日17时许，被告人张某武、罗某旭、李某碧、罗某秀、车某斌、周某、罗某芳、刘某燕、曾某容在该“新总会”现场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张某武的行为不属于自首；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张某武于2015年底已升为高级业务员。故对辩护人曾令栋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能否对被告人适用缓刑问题 经查，本案的被告人发展下线人数较多，社会危害大，对本案被告人均不宜适用缓刑。 4、关于辩护人赵广林提出，参加传销活动的人员都是自愿参加，建议对被告人李某碧在一年至两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的问题 经查，本案被告人以推销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数的数量以及申购产品的份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以此骗取财物，故参加传销的人员均系受引诱后加入，故辩护人提出传销人员系自愿参加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合本案的案情，不宜对被告人李某碧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罗某秀提出，罗某芳不是其下线，其没那么多下线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周某经被告人李某碧发展，成为罗某秀下线，后周某发展被告人罗某芳为其下线，从体系图中亦能反映出罗某芳系罗某秀的下线。从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及公安机关缴获的体系图可以证实，至案发时止，被告人罗某秀发展的下线人员为111人。故被告人罗某秀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6、关于被告人罗某芳及其辩护人赵鑫提出，被告人罗某芳没那么多下线的问题 经查，同案的被告人供述及公安机关缴获的体系图可以证实，至案发时止，被告人罗某芳发展的下线人员为88人。故辩护人赵鑫及被告人罗某芳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7、关于辩护人李怀奇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某容下线人数不符及对被告人曾某容判处的刑期问题 经查，从本案的传销体系图以及结合被告人曾某容供述、证人证言，可以认定被告人曾某容发展下线达到了60人以上；综合本案的事实和情节，不宜对被告人曾某容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碧、罗某秀、罗某旭、周某、张某武、车某斌、罗某芳、刘某燕、曾某容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数的数量以及申购产品的份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中，无充分证据证实有挂名行为，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挂名问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张某武、李某碧、罗某旭、刘某燕、罗某秀、车某斌、周某、罗某芳、曾某容均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故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提出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除上述不予采信外的其余意见及九被告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碧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22年6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二、被告人罗某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22年2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二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三、被告人罗某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21年10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四、被告人周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21年8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八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五、被告人张某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21年8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八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六、被告人车某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21年8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八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七、被告人罗某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21年4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六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八、被告人刘某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21年2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九、被告人曾某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黄慧珍 人民陪审员  唐振国 人民陪审员  黄日波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骆薇琳 书 记 员  廖勤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