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17）桂01委赔3号 赔偿请求人杨世安，男，壮族，1959年3月6日出生，住南宁市江南区。 赔偿义务机关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所在地南宁市江南区高棠路1号。 法定代表人寻湘涛，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梁剑峰，该局法制一大队副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卢华，该局刑侦二大队教导员。 复议机关南宁市公安局；所在地南宁市青秀区怡宾路8号。 法定代表人唐斌，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黎宪，该局法制支队二大队副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覃伟，该局法制支队二大队民警。 赔偿请求人杨世安以违法刑事拘留为由，申请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以下简称江南公安分局）、复议机关南宁市公安局国家赔偿一案，不服江南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不予答复，复议机关南宁市公安局不予受理复议申请，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后，于2017年3月1日依法公开主持质证会。赔偿请求人杨世安，赔偿义务机关江南公安分局委托代理人梁剑峰、卢华，复议机关南宁市公安局委托代理人覃伟到会参加了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赔偿请求人杨世安以江南公安分局对其违法实施刑事拘留为由，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国家赔偿决定，请求：1、决定江南公安分局赔偿误工损失11630.4元[即16天（羁押天数）×242.3元（平均日工资）×3倍（一天24小时，羁押一天折算为误工三天）]、精神损失费50000元、交通费300元，以上共计61930.40元；2、决定江南公安分局在高岭村××队的公告栏内张贴告示（告示内容为：2015年8月26日，江南公安分局抓捕杨世安是错误的，现予赔礼道歉，并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1930.40元）进行赔礼道歉。 赔偿义务机关江南公安分局答辩称，杨世安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江南公安分局对其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对杨世安的刑事拘留时间也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九条规定的期限；据此，江南公安分局对杨世安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并不存在任何违法情形，恳请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驳回杨世安的全部赔偿请求。 复议机关南宁市公安局答辩称，杨世安于2016年12月5日向南宁市公安局提出的是行政复议申请，并非国家赔偿复议申请，南宁市公安局因此不予受理并无不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杨世安未经国家赔偿复议程序，径直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是错误的；据此，恳请本院赔偿委员会驳回杨世安的赔偿申请。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6日15时左右，杨世安因拒绝配合南宁市经开区金凯街道办事处综合治理办公室（以下简称街道综治办）工作人员“摸排帮教”工作并形成对峙之势时，杨世安通过电话报警声称自己遭遇“绑架”威胁而持有菜刀预备防卫后，由其女儿杨艳玲尾随摄像，杨世安便手持菜刀从家中走往村外高岭菜市场，随其而行的街道综治办工作人员见势紧急也用电话报了警，并一直跟随杨世安去到菜市场直至杨世安买完菜后又返回家中；杨世安从菜市场回到家中便把菜刀交给女儿保管，等出警民警来到，随即与街道综治办工作人员一起随同出警民警去到江南公安分局那洪派出所接受调查处理。在调查处理当中，江南公安分局随即作出南公江立字（2015）25252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杨世安寻衅滋事的行为立案侦查，并于当日17时以南公江拘传字（2015）01083号《拘传证》对杨世安执行拘传，拘传至次日凌晨4时，江南公安分局以南公江拘字（2015）01398号《拘留证》对杨世安执行拘留，并于9时对杨世安进行了讯问，20时将杨世安送至南宁市第一看守所进行羁押的同时，以南公江拘通字（2015）21276号《拘留通知书》，通知了杨世安妻子凌彩源。 2015年8月29日，江南公安分局作出南公江延拘字（2015）01178号《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决定延长对杨世安的拘留期限，时间从2015年8月30日至2015年9月3日。 2015年8月30日，江南公安分局向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江南区检察院）作出南公江提捕字（2015）00618号《提请批准逮捕书》，提请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杨世安。 2015年9月10日，江南区检察院作出南市江检侦监不批捕（2015）283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以杨世安不构成犯罪为由，决定不批准逮捕，并在作出的《不批准逮捕案件理由说明书》中，说明杨世安不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动机和破坏社会秩序的主观目的，且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 2015年9月11日，江南公安分局作出南公江释字（2015）00798《释放通知书》，以不予批捕为由对杨世安予以释放；同日，南宁市第一看守所将杨世安予以释放，并发给南公一看释字（2015）第2258号《释放证明书》。至此，杨世安被实际羁押了16天（即自2015年8月27日起至2015年9月11日止）。 2016年9月30日，杨世安以违法刑事拘留为由，向江南公安分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申请事项有：1、要求江南公安分局进行赔礼道歉，道歉的方式为江南公安分局把对杨世安及家人的抓捕拘留行为承认错误、赔偿款项等内容形成加盖公章的文书，公布在高岭三队公告栏内，并刊登在南宁晚报上；2、要求江南公安分局赔偿杨世安误工损失11630.4元[16天（羁押天数）×242.3元（平均日工资）×3倍（羁押一天是24小时，应折算三天工资）]、精神损失费50000元、退还给杨世安身份证，赔偿杨艳玲（杨世安女儿）误工损失242.3元[1天×242.3元（平均日工资）]、精神损失费50000元，赔偿凌彩源（杨世安妻子）误工损失969.2元[4天×242.3元（平均日工资）]、交通费300元，共计113141.9元。 针对杨世安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江南公安分局逾期未作答复；杨世安遂于2016年12月5日向南宁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书》，申请复议事项为：1、要求江南公安分局进行赔礼道歉，道歉的方式要求江南公安分局在高岭村××队的公告栏内张贴赔礼告示（告示内容应为：2015年8月26日，江南公安分局抓捕杨世安、杨艳玲两人是错误的，现向他们两人赔礼道歉，并赔偿各项损失共112841.5元）；2、要求江南公安分局赔偿杨世安误工损失11630.4元[16天（羁押天数）×242.3元（平均日工资）×3倍（羁押一天是24小时，应折算三天工资）]、精神损失费50000元，赔偿杨艳玲（杨世安女儿）误工损失242.3元[1天×242.3元（平均日工资）]、精神损失费50000元，赔偿凌彩源（杨世安妻子）误工损失969.2元[4天×242.3元（平均日工资）]，共计112841.5元。 2016年12月8日，南宁市公安局作出南公复不受字（2016）001号《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以杨世安申请的国家赔偿事项不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 2016年12月30日，杨世安以江南公安分局对其违法实施刑事拘留为由，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并提出了前述赔偿请求事项。 在本院赔偿委员会主持的质证会上，南宁市公安局明确表态同意赔偿义务机关江南公安分局的答辩意见，认同江南公安分局对杨世安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并不存在任何违法情形。 以上事实，有江南公安分局2015年8月26日对黄世宫、吴勇军的《询问笔录》、南公江立字（2015）25252号《立案决定书》、南公江拘传字（2015）01083号《拘传证》、南公江拘字（2015）01398号《拘留证》、2015年8月27日对杨世安的《讯问笔录》、南公江拘通字（2015）21276号《拘留通知书》、南公江延拘字（2015）01178号《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南公江提捕字（2015）00618号《提请批准逮捕书》、南公江释字（2015）00798《释放通知书》，南宁市第一看守所南公一看释字（2015）第2258号《释放证明书》，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南市江检侦监不批捕（2015）283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及《不批准逮捕案件理由说明书》，南宁市公安局南公复不受字（2016）001号《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等证据材料的复印件在卷证实。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国家赔偿责任也称国家侵权赔偿责任，简称国家赔偿；是指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行使国家管理职权的过程中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造成损害，由国家承担赔偿，并由该机关具体履行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赔偿请求人杨世安以江南公安分局对其违法实施刑事拘留为由，先向江南公安分局提出了国家赔偿申请，当江南公安分局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时，杨世安再向南宁市公安局提出复议申请，虽然杨世安向南宁市公安局提出的是《行政复议申请书》，但其对申请复议事项的内容表述，是清楚、完整地表述为有关国家赔偿事项的复议申请；鉴于江南公安分局和南宁市公安局在本案答辩中，已经明确表达了不予赔偿的意思，本院因此视为杨世安已经向江南公安分局提出了涉案国家赔偿申请，亦向南宁市公安局提出了涉案国家赔偿复议申请。据此，南宁市公安局提出杨世安未经国家赔偿复议程序，径直向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不符合国家赔偿程序规定的答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杨世安以江南公安分局对其违法实施刑事拘留为由，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应当予以受理。 综合诉辩各方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认定涉案刑事拘留合法性的问题上。这里所称的刑事拘留，是指公安机关对直接受理的案件，在侦查过程中，遇到法定的紧急情况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的规定情形时，对于现行犯或者重大嫌疑分子所采取的临时剥夺其人身自由的强制方法；涉案刑事拘留的期限，包括法律规定的公安机关提请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的时间和人民检察院审查批准逮捕的时间的总和。 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首先，杨世安不满街道综治办工作人员对其进行“摸排帮教”工作，在双方形成对峙之势时，杨世安情绪激动地持刀外出，对社会造成的潜在危害之势显而易见；因此，江南公安分局在接警处置中，对杨世安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的相关规定，并无过错。其次，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公安机关对被拘留的人，应当在拘留后的二十四小时以内进行讯问。在发现不应当拘留的时候，必须立即释放，发给释放证明”的内容上看，讯问的目的在于查清案件事实以防错拘，同时也可以及时收集证据、查明其他同案犯，条文中所称的不应当拘留情形，既包括犯罪行为没有发生，也包括被拘留的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等情形在内；在本案当中，江南区检察院作出涉案不批捕决定的结果和理由，本院予以确认，江南区检察院作出的南市江检侦监不批捕（2015）283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足以证明江南公安分局在对杨世安采取刑拘措施并经讯问后，仍作出提请批准逮捕杨世安所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此，造成杨世安被实际羁押16天的后果，是江南公安分局对涉案行为性质的判断失误所致。总之，江南公安分局对杨世安实施涉案刑事拘留措施时并无过错，但在刑事拘留的过程中，江南公安分局未尽审慎义务，经讯问后仍提请批准逮捕杨世安所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四条的相关规定，造成了杨世安被错误实际羁押16天的后果发生,构成对杨世安人身自由的侵害。 本案当中，至今虽无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已经终止追究杨世安的涉案刑事责任，但自涉案解除刑事拘留措施后，江南公安分局至今已经超过一年未撤销案件；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本院视为江南公安分局对杨世安终止追究了涉案刑事责任，杨世安依法获得国家赔偿请求权。 江南公安分局对杨世安人身自由的侵害，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国家赔偿责任。人身自由损害，是由于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权或者司法权的过程中，实施了侵犯公民人身自由行为而产生的非财产损害结果；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8年5月16日下发的通知中公布“自2018年5月16日起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涉及侵犯公民人身自由权的赔偿金标准为每日284.74元”的内容规定，江南公安分局应当赔偿给杨世安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4555.84元（即284.74元/天×16天）。 国家侵权行为侵害自然人的人身自由权，致使其精神活动出现障碍而产生的身体上和精神上的痛苦，是为精神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杨世安被实际错误羁押了16天，其以错误羁押为由提出遭受精神损害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2014年7月29日，法发〔2014〕14号）》第七条“原则上不超过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所确定的人身自由赔偿金、生命健康赔偿金总额的百分之三十五，最低不少于一千元”的规定，综合考虑本案精神损害的事实和后果的具体情况，侵权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违法、过错程度，侵权的手段、方式等具体情节，罪名、刑罚的轻重，纠错的环节及过程，赔偿请求人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平均生活水平，赔偿义务机关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以及其他应当考虑的因素，本院酌定江南公安分局支付给杨世安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元（占比人身自由赔偿金总额4555.84元的百分之二十八点五）较为妥当。此外，关于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问题，一般来说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应当与侵权行为的范围相适应，即在什么范围内造成了影响，就应当在什么范围内消除影响，鉴于涉案刑事拘留时并未专门进行公布与报道，为防止纠枉过正造成二次伤害，本院对杨世安提出由江南公安分局在高岭三队公告栏内张贴告示并刊登在南宁晚报上进行赔礼道歉的要求不予支持。 误工损失是指受害人由于人身受到伤害，而事实上不能参加工作所导致的现实的财产损失，并不属于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赔偿范围；据此，杨世安提出赔偿误工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江南公安分局未尽审慎义务，经讯问后仍提请批准逮捕杨世安所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江南公安分局对涉案行为性质的判断失误，造成杨世安被错误实际羁押16天的后果发生，构成对杨世安人身自由权的侵害，并因此对杨世安造成了精神损害，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国家赔偿责任。赔偿请求人杨世安提出超出国家赔偿范围或标准的请求事项，本院赔偿委员会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四）项、第二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决定如下： 一、赔偿义务机关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支付给赔偿请求人杨世安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4555.84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元；两项共计5855.84元，赔偿义务机关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应于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完毕。 二、驳回赔偿请求人杨世安的其他赔偿请求。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十七条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 （二）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 （三）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改判无罪，原判刑罚已经执行的； （四）刑讯逼供或者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 （五）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 第二十二条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 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 赔偿请求人提出赔偿请求，适用本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 第二十四条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赔偿义务机关的上一级机关申请复议。 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赔偿义务机关的上一级机关申请复议。 赔偿义务机关是人民法院的，赔偿请求人可以依照本条规定向其上一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 第二十五条复议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决定。 赔偿请求人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复议机关所在地的同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复议机关逾期不作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复议机关所在地的同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 第二十九条中级以上的人民法院设立赔偿委员会，由人民法院三名以上审判员组成，组成人员的人数应当为单数。 赔偿委员会作赔偿决定，实行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 赔偿委员会作出的赔偿决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必须执行。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三条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 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 第十九条赔偿委员会审理赔偿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决定： （一）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或者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依法予以维持； （二）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重新决定； （三）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查清事实后依法重新决定； （四）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逾期未作决定的，查清事实后依法作出决定。 第二十条赔偿委员会审理赔偿案件作出决定，应当制作国家赔偿决定书，加盖人民法院印章。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赔偿请求人因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而申请国家赔偿，具备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情形的，属于本解释规定的刑事赔偿范围。 第二条解除、撤销拘留或者逮捕措施后虽尚未撤销案件、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判决宣告无罪，但是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终止追究刑事责任： （一）办案机关决定对犯罪嫌疑人终止侦查的； （二）解除、撤销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拘留、逮捕措施后，办案机关超过一年未移送起诉、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撤销案件的； （三）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法定期限届满后，办案机关超过一年未移送起诉、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撤销案件的； （四）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超过三十日未作出不起诉决定的； （五）人民法院决定按撤诉处理后超过三十日，人民检察院未作出不起诉决定的； （六）人民法院准许刑事自诉案件自诉人撤诉的，或者人民法院决定对刑事自诉案件按撤诉处理的。 赔偿义务机关有证据证明尚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且经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查属实的，应当决定驳回赔偿请求人的赔偿申请。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八十条【拘留的条件】公安机关对于现行犯或者重大嫌疑分子，如果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先行拘留： （一）正在预备犯罪、实行犯罪或者在犯罪后即时被发觉的； （二）被害人或者在场亲眼看见的人指认他犯罪的； （三）在身边或者住处发现有犯罪证据的； （四）犯罪后企图自杀、逃跑或者在逃的； （五）有毁灭、伪造证据或者串供可能的； （六）不讲真实姓名、住址，身份不明的； （七）有流窜作案、多次作案、结伙作案重大嫌疑的。 第八十三条【拘留的程序】公安机关拘留人的时候，必须出示拘留证。 拘留后，应当立即将被拘留人送看守所羁押，至迟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除无法通知或者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犯罪、恐怖活动犯罪通知可能有碍侦查的情形以外，应当在拘留后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拘留人的家属。有碍侦查的情形消失以后，应当立即通知被拘留人的家属。 第八十四条【拘留的期限】公安机关对被拘留的人，应当在拘留后的二十四小时以内进行讯问。在发现不应当拘留的时候，必须立即释放，发给释放证明。 第八十九条【提请批捕和审查批捕的时限】公安机关对被拘留的人，认为需要逮捕的，应当在拘留后的三日以内，提请人民检察院审查批准。在特殊情况下，提请审查批准的时间可以延长一日至四日。 对于流窜作案、多次作案、结伙作案的重大嫌疑分子，提请审查批准的时间可以延长至三十日。 人民检察院应当自接到公安机关提请批准逮捕书后的七日以内，作出批准逮捕或者不批准逮捕的决定。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的，公安机关应当在接到通知后立即释放，并且将执行情况及时通知人民检察院。对于需要继续侦查，并且符合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条件的，依法取保候审或者监视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