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赔偿裁定书（2018）晋行赔终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荣某，该区副区长。委托代理人张某1，山西臻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华明盛杰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某，山西华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郭某，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张某2，该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委托代理人于某，北京华贸硅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因山西华明盛杰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明盛杰）诉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3行赔初3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荣某、张某1，上诉人山西华明盛杰牧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道办事处委托代理人张某2、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山西华明盛杰牧业有限公司是其法定代表人任某与妻子赵华于2013年创办的农牧企业。截止2017年6月，山西华明盛杰牧业有限公司股东投资达1000万余元。2015年6月赵华去世，山西华明盛杰牧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某将企业名称由原来的“太原市小店区华明养殖场”变更成现在的“山西华明盛杰牧业有限公司”。2017年9月16日晚，在未与原告达成任何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二被告出动300多人对原告的企业进行了强制拆除，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且造成法定代表人任某一家人无家可居。事后原告一再找二被告协商，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道办事处才于2017年11月6日支付了2200000元，其他补偿款和强制拆除造成的损失一律不予答复。遂提起本诉。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企业被二被告违法强制拆除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故对其赔偿请应予支持。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国家赔偿仅限于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生命健康及财产所造成的损失，且对财产权的赔偿仅限于直接损失。故本案所涉强制拆迁的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之后，原告要求赔偿的范围仅限于强制拆迁过程中对其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而与征收补偿安置的有关事项则本应当在征收补偿法律关系中解决，但鉴于本案的特殊，二被告除暂时支付的220万元之外一直不对原告进行合理补偿，原告企业房屋现虽被拆除，但不影响获得补偿的权利，故对于原告要求的补偿安置款项在本案中应当一并解决。2017年5月8日被告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道办事处曾召开原告企业附属物补偿方案的会议，确定给原告的拆迁补偿款为5018343.9元。原告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该方案存在部分生产建筑面积、结构与实际差距过大，葡萄品种及生理期认定错误，部分固定资产没有计入等问题，原告依据《山西大学新校区拆迁补偿方案》计算出拆迁补偿费用应为932631.8元（9204231.8-1271600），并提供了依据及计算方法。对补偿数额双方存在较大争议，而二被告一直否认其是征收主体，而对补偿数额没有提供任何的反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现原告企业已经被二被告强制拆除，已经不存在鉴定的基础，二被告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故在二被告认可的补偿数额5018343.9基础上，本院酌情增加500000元，即补偿数额确定为5518343.9元。同理，原告要求赔偿因二被告强制拆除当日造成的直接损失665978元，均提供相应证据且未超过正常合理的市场价范围，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原告部分赔偿请求成立，确定二被告因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导致的赔偿数额为6184321.9元，而原告被强制拆迁事后暂领的补偿款220万元应从赔偿数额中剔除。对原告的其他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被告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西华明盛杰牧业有限公司3984321.9元。小店区人民政府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作为本案一审原告，其诉讼主体不适格，请贵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本案涉及的土地原为太原市××区民委员会集体土地。2015年随着山西省人民政府重点工程山西大学新校区的推进，山西大学向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道办事处南坪头村村民委员会的集体经济组织公司太原明创伟业建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征地补偿款后，本案涉及的土地变更为国有土地，2016年6月28日，太原市人民政府向山西大学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2017年11月3日，被上诉人与南坪头村集体经济公司太原明创伟业建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山西大学地表附着物拆除补偿协议》（见上诉人一审证据材料第52页至56页）。2017年11月6日，南坪头村集体经济公司太原明创伟业建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补偿款（见上诉人证据材料第57页）。被上诉人对本案涉及的土地已经不具有合法权益，请贵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二、一审判决不具有实际执行力，为了避免本案的诉累，建议贵院发回重审，依法追加第三人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道办事处南坪头村村民委员会和南坪头村集体经济公司太原明创伟业建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1月3日，被上诉人与南坪头村集体经济公司太原明创伟业建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山西大学地表附着物拆除补偿协议》（见上诉人一审证据材料第52页至56页）；2017年11月6日，南坪头村集体经济公司太原明创伟业建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补偿款（见上诉人证据材料第57页）。依法合同法相对性原则，本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也为避免本案的诉累，建议贵院发回重审，依法追加第三人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道办事处南坪头村村民委员会和南坪头村集体经济公司太原明创伟业建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三、本案被上诉人的房屋不是上诉人拆除的，被上诉人在《行政起诉状》第2页中自认被上诉人自己主动将羊圈、猪舍、鸡舍、备料库等建筑的彩钢顶拆除，并将围墙全部推倒。被上诉人应证明因受被诉行为侵害而造成损失的事实；本案已经无法区分被上诉人的自拆损失是多少。上诉人不是赔偿义务机关，也不应对被上诉人进行任何赔偿。四、被上诉人的房屋不是上诉人拆除的，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属于错列被告，请求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华明盛杰上诉称，原审行政赔偿判决书在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赔偿数额没有提供任何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对上诉人赔偿请求的数额进行了大幅度的压缩，上诉人对此不能接受。2017年5月8日，被上诉人2曾召开关于原告企业附属物补偿方案的会议，会议经测算确定给上诉人的拆迁补偿款为5018343.9元。上诉人当即对此补偿方案提出异议，认为该方案存在部分生产建筑面积、建筑结构与实际差距过大，葡萄品种及生理期认定错误，部分固定资产没有计入和本村同样被拆物不同价的补偿不公平等问题，故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1、2有关本次拆迁的补偿规定和实际情况向被上诉人2提出了自己的补偿清单，要求补偿9204321.8元。后上诉人根据《山西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全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的通知》第二条关于“所征收土地的青苗补偿费按照不超过一季作物的产值计算”的规定，将原提葡萄树青苗补偿款应补3年改为按一年635800元计，上诉人自减2年1271600元。这样，上诉人要求补偿的数额从9204321.8元缩减为793221.8元。在一审中，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提补偿项目及补偿数额未提出任何反驳证据和反驳意见，为此上诉人认为法庭应当根据已经确认的事实如实予以判定，上诉人要求7932721.8元拆迁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但原审行政赔偿判决书对上诉人的这部分诉讼请求的差额2914377.9元，仅酌情给予了500000元的补偿。对此，上诉人认为一审行政赔偿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与上诉人实际损失差距过大，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及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道办事处对华明盛杰所租赁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因程序违法被本院（2018）晋行终245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华明盛杰有权利向小店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赔偿。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2017年5月8日，小店区北营街道办事处召开专门会议，确定给华明盛杰的拆迁补偿款为5018343.9元。原审法院因华明盛杰认为该补偿款数额太低，酌情增加500000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认为华明盛杰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强制拆除当日给其造成的直接损失为665978元，但华明盛杰所提证据仅为由其自己所列一份财产清单，该财产清单中列有烟、酒、茶、布鞋等与其所从事养殖活动关系不大的消费品数额较大，还列有数额较大的现金、精神损失费等，均未有相应证据支持。原审法院对华明盛杰所列财产全部予以认定，且认为在正常合理范围，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3行赔初34号行政赔偿判决。二、发回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李振华审判员 刘晓芬审判员 李 强 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