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刑初14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金银前（曾用名：金勋雄），男，1999年10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平塘县，暂住地佛山市顺德区。2018年3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忠辉，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未检刑诉〔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银前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蔡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银前及其辩护人刘忠辉、被害人的母亲黄某及代理人蔡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5日凌晨3时许，同案人韦某某（分案起诉）在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的某宵夜档因喝酒问题与被害人朱某发生争执，认为受到对方侮辱，遂纠集同案人唐某、陆某某（均分案起诉）和吴某（分案处理）携带52厘米长砍刀一把前去报复对方，唐某又通知了被告人金银前拿刀同去。金银前在去途中与韦某某等人汇合后，共同驾驶一辆黑色女装电动助力车前往宵夜档。到达后，韦某某持刀率先冲进店内，被告人金银前与其他人紧随其后，后在隔壁某大排档找到被害人一方，双方又折回某宵夜档，继而发生打斗。期间，致被害人朱某受伤倒地不动。医生到场检查确认朱某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系被锐器致伤颈前、右前臂，颈前损伤造成右颈总动脉断裂、右颈内静脉破裂致大出血死亡。2018年3月5日凌晨6时许，被告人金银前在他人劝说下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金银前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多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金银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金银前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辩称自己不是主犯，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金银前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2.金银前有自首情节，且有悔罪表现。3.金银前系从犯，应同案人唐某之邀前去撑场子，没有动手参与殴打，仅在场观望。4.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过错，先是对韦某某进行挑衅逼其喝酒，后来又先拿胶凳砸向韦某某。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金银前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5日凌晨3时许，同案人韦某某（分案起诉）在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的某宵夜档因琐事与被害人朱某发生争执，离开后认为受到对方侮辱，遂纠集同案人唐某、陆某某（均分案起诉），携带长砍刀一把前去报复对方。唐某又通知了被告人金银前拿刀同去，金银前徒手前往，在途中与韦某某等人汇合。四人到达某宵夜档后，韦某某持刀率先冲进店内，被告人金银前与其他人紧随其后，后在隔壁某大排档找到被害人一方，双方又折返某宵夜档，韦某某、唐某二人与被害人朱某及其朋友梁某发生打斗，陆某某、金银前站在门外。期间，韦某某持刀砍被害人朱某，唐某用脚踢朱某，致被害人朱某倒地。后唐某、韦某某、陆某某驾车逃离现场，被告人金银前独自离开。当日凌晨3:25，现场群众报警，医生到场检查确认朱某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系被锐器致伤颈前、右前臂，颈前损伤造成右颈总动脉断裂、右颈内静脉破裂致大出血死亡，韦某某损伤未达轻微伤。2018年3月5日凌晨6时许，被告人金银前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2018年12月4日被告人金银前家属向被害人朱某家属赔偿人民币1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及到案经过，证实金银前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户籍及前科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韦某某、唐某、陆某某、金银前的身份信息，均无犯罪前科。其中，韦某某、唐某、陆某某作案时系未成年人。3.户籍证明等材料，证实被害人朱某的身份信息。4.搜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唐某、陆某某人身及住处进行搜查，现场未起获涉案物品。5.扣押笔录及清单、说明等材料，证实侦查机关扣押韦某某案发时所穿裤子，起获并扣押涉案砍刀一把;扣押及发还唐某黑色华为、陆某某香槟色小米和金银前白色vivo手机各一部。6.提取笔录及清单，证实办案民警提取唐某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及金银前手机微信号码截图。7.发还清单，证实被害人亲属黄某领取朱某手机、身份证等遗物。8.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容桂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2017年9月份兴华社区民警队与城东社区民警中队合并办公。9.同案人韦某某、唐某、陆某某户籍所在地司法行政机关出具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反映三人的家庭及成长情况。10.管制刀具认定书，证实涉案刀具长度52cm，刀尖角度大于60度，属于管制刀具。11.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容桂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民警于2018年3月5日6时、16时在容桂刑警中队办案区提取了同案人韦某某左小腿前侧血迹、右小腿下段前侧血迹，左手食指血迹、左右足底血迹和身上裤子血迹等生物样本，并对前述血迹部位进行拍照。12.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3月5日16时许，守候在容桂街道某出租屋的民警抓获潜回出租屋的同案人唐某和陆某某;唐某案发时所穿衣服已多次清洗，未能提取涉案生物样本;案发时其暂住地物品已全部清走，无法提取相关涉案衣物;涉案刀套被韦某某扔掉，案发现场未能找到该刀套。13.入所健康检查表等材料，证实入所检查韦某某全身散在多处擦伤，唐某、陆某某、被告人金银前身体无异常。14.证人冯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3月5日1时30分许，我、莫某、韦某1三人去到容桂某宵夜档吃宵夜，看见朱某在旁边宵夜档吃宵夜。大概半个小时，一名男子（经辨认是同案人韦某某）开着一辆助力车载着一名女子过来，我们三人都不认识韦某某，他喝了两杯酒，待了十几分钟就走出宵夜档门口，韦某某和朱某在两家宵夜档中间的位置说话，旁边还站着两名男子。他们说了几句后，韦某某准备走，走的时候跟朱某说:“你们等着，我回去叫人”，说完开车走了。过了大概十几二十分钟，韦某某就和他的朋友一共四人又回来了。韦某某手里拿着一把长约60至80厘米的砍刀问我们说:“你们的那两个朋友去哪里了”，我们说他们已经走了，他们走没有其实我也不清楚。跟着，韦某某和他的朋友又过去朱某吃宵夜的那家宵夜档找他们，他们找到朱某这方后就发生了口角，一会儿双方都出来外面了。朱某手拿着一把胶凳过来某宵夜档问我的朋友帮不帮他。韦某某和他的朋友也一起过来了。我们话还没有说，就见朱某用胶凳砸向韦某某的上半身，韦某某就用砍刀砍掉了胶凳的一个凳脚，朱某往后退，退的时候被韦某某的朋友踢了一脚，朱某就倒地了，韦某某就拿刀上去砍了朱某的脖子几刀。我见朱某倒在地上满地都是血，韦某某的朋友看见朱某满身都是血，就叫韦某某走。接着韦某某跟他的朋友四人就开助力车跑了，我打120叫了救护车。救护车过来后，我听护士说人已经死了。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冯某1辨认出韦某某就是拿刀男子，被告人金银前在门外站着，被害人是朱某;并指认了韦某某砍伤被害人的刀具照片（即现场民警起获的刀具）。15.证人韦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3月5日凌晨1时许，我和莫某、冯某1一起去到容桂某烤鱼店吃宵夜，“阿山”（经辨认是被害人朱某）和梁某他们就在旁边的宵夜档吃东西。约半个小时后，朱某和梁某过来与我们喝了几杯酒回到他们原来的宵夜档。莫某联系何某1过来，约10分钟后，一名没穿衣服的男子（经辨认是同案人韦某某）驾驶黑色女装鬼火助力车搭着何某1来到，我们喝了几杯酒后，这时与何某1一起来的那名男子就要走了，他走到某烤鱼店门口时与朱某发生了口角，梁某看见后就过去朱某那边，朱某就对那名男子说，“是不是想打架？”该男子就说，“你在这里等着。”之后就骑上他的助力车走了。十几分钟后，韦某某就和另外三名男子（其中一名穿黑色衣服）骑车回到某烤鱼店，韦某某手上拿着一把黑色砍刀，进去店里就大声叫，“刚才那两个人呢？”我说不知道，于是他就提刀走到旁边的宵夜档找到了朱某和梁某，并问他们两人是不是要打架，朱某和梁某就各自拿了一张塑料凳子走到我旁边问我们帮不帮忙，我还没有说话，朱某和梁某就用手上的凳子向韦某某挥舞，韦某某就举起手中的刀向朱某砍去，朱某就用手上的凳子挡了一下，与韦某某一起过来的那名黑衣男子就跳起来向朱某正面踢了一脚，朱某就倒在地上了，那名黑衣男子转身和梁某打起来，这时韦某某马上上前举起手中的刀向朱某头部位置砍了两三刀（我离的位置比较远，不确定准确的身体位置）。由于害怕，我就往某烤鱼店的门口逃出去了。我站在店门口时，看见韦某某拿着刀追梁某，追了约几米远后就没追了。接着没穿衣服的男子和黑衣男子就往某烤鱼店外逃走，与他们一起骑车过来的两名男子就发动他们一开始驾驶过来的助力车，他们四人就一起走了。我就进去，看见朱某趴在地上不动，地上全是血迹。过了一会警察和救护车来到现场，约半个小时后，韦某某步行来到现场，他当时没有穿鞋，身上没有穿衣服，下身穿一条白色短裤，高举双手一路走过来的，警察看见后就把他控制带回公安机关。打架时情况混乱，我只看见朱某、梁某与韦某某和黑衣服男子打斗的过程，对方其他两人站在门口处没有动手。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韦某1辨认出韦某某就是拿刀男子，被告人金银前是在门口站着没有动手的男子，被害人是朱某;并指认了韦某某砍伤被害人的刀具照片（即现场民警起获的刀具）。16.证人莫某的证言，主要内容:3月5日凌晨1许，我和小伟、阿某1在顺德区某KTV对面的某宵夜档吃宵夜，在隔壁某大排档一名叫“小山”的男子（经辨认是被害人朱某）过来跟我打招呼，他们坐的位置离我们六、七米远。后来，一名微信名叫“脸红”的四川女子问我在哪里吃宵夜，说要过来。过了一会，四川女子与一名年轻男子（经辨认是同案人韦某某）过来，韦某某跟我们喝了一杯啤酒，坐了两三分钟就走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离开桌子上厕所，走了大概八九米远，听到背后有人大声说“帮不帮我？”，我转过头看见朱某拿着一个塑料椅站在我们这桌对出路边，他对面站着韦某某以及另外三名男子，我猜刚才就是朱某在说“帮不帮我”，他站的位置和小伟、阿某1有三四米远，我看见小伟、阿某1和四川女子离开桌子走出路边，接着朱某拿着塑料椅往韦某某身上打去，韦某某拿一把长刀往前砍，塑料椅的一只脚被砍断了，当时我尿急，就继续去厕所。大概一分钟后，我从厕所出来就看到朱某倒在烤鱼店内地面上，地上有很多血，有三四名男子往外跑。没多久，就有警察和救护车来到现场。医生查看伤者后不停摇头，估计朱某已经死掉了。被害人拿的是宵夜档里黄色的塑料椅，有靠背有扶手，韦某某手里拿的刀有50-60cm，是黑色的。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莫某辨认出被害人朱某，拿刀男子是韦某某，被告人金银前、同案人唐某是与韦某某一起来的男子;并指认了涉案砍伤被害人的刀具（即现场民警起获的刀具）。17.证人何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3月5日2时许，我和陆某、唐某、“阿某2”、“阿某3”等几个朋友在容桂街道某奶茶店门口吃宵夜，后来“阿某3”驾驶陆某的一辆女装鬼火牌助力车车我去到某KTV对面的烤鱼店找朋友“小莫”，“阿某3”说他也认识“小莫”，要进去打个招呼，于是我们走进烤鱼店，我过去和“小莫”打招呼，这时“阿某3”就过去问谁是“小莫”，我指了指，“阿某3”说这个不是小莫，就与小莫吵起来，那名白衣服个矮的男子就站起来向“阿某3”说：“这个就是小莫啊！”小伟觉得气氛不对，就站起来向白衣服个矮男子说：“你是不是不给面子，你喝醉了就回去睡觉。”那名白衣服个矮男子就不说话直接走出宵夜档外面，“阿某3”坐下喝了两杯啤酒后就说要离开一下，这时，之前走出宵夜档的白衣矮个男子从旁边宵夜档冲过拦住“阿某3”不让走，我们几个马上过去拉着白衣男子说不要搞事，“阿某3”就启动摩托车，说了句“我一会再回来”就走了。白衣男子就回去旁边宵夜档继续吃宵夜。过了十多分钟，陆某就驾驶助力车搭载“阿某3”、陆某、唐某、“阿某2”来到某烤鱼店门口，“阿某3”与唐某进店里，“阿某2”、陆某在店门口，我看见阿某3手拿一把黑色砍刀，其他人没有拿东西，称要找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当时店里找不到，“阿某3”就走出店，不久我听到店外“阿某3”与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争吵的声音，之后白衣男子跑进店里，唐某、“阿某3”尾随进店，进来后白衣男子从台边随手提起一个塑料凳子，往“阿某3”背部砸去，“阿某3”提刀去追白衣男子，两人在店里追逐，打翻了店里的东西。我见状就跑出店外，刚到店门口站着，“阿某3”跑出来，然后和陆某、唐某开车逃跑了，“阿某2”就步行离开现场。我进店看到白衣矮个男子趴在地上不动，地上有一滩血，不久救护车到场。小伟说白衣矮个男子死了。我就发微信给陆某说，“完了，你们把人砍死了!你们快点走。”但陆某没有回复我任何信息。这时唐某发微信问这边情况，我回复说，“你们把人砍死了，快点走。”之后唐某没有回复我信息。过了十几分钟，我在现场看到“阿某3”光着脚，没有穿上衣，只穿一条白色短裤，走路回到现场，举着双手，警察就过去把“阿某3”带上警车。陆某、唐某、“阿某2”是“阿某3”叫来撑场的，没有动手。“阿某3”手上拿的是一把黑色的砍刀，长约30厘米，刀柄是黑色的并有两条黑色的绳子。当时民警将我和“阿某3”带回公安机关后，我在派出所大堂用手机发信息给“阿某2”，对他说如果你没动手的话就到公安机关自首，当时“阿某2”回信息给我称到公安机关自首，之后我就配合办案民警通过微信方式发信息给陆某，说我已在派出所出来并叫他二人来容桂某公园附近接我，并发了视频给陆某，陆某就说来接我，之后陆某也没有来接我。我当时没有发微信给唐某、陆某劝他两人到公安机关自首，只是发信息叫唐某、陆某来接我。18.证人杨跟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3月5日2时许，我坐在某烤鱼店靠厨房最近的一张桌子，面对门口低头玩手机，当时还有两张桌子的客人在吃东西，后我听到有人说话声音很大，抬头望去，在靠近大排档的第二张桌子，一名上身赤裸的男子（经辨认是同案人韦某某），右手拿一把黑色砍刀，后面跟着四名男子，他们对着一名男子（经辨认是被害人朱某），朱某拿着隔壁某大排档一张黄色胶椅向韦某某上身挥过去，砸到他的上身，韦某某就立刻用手中的黑色砍刀向朱某砍去，朱某拿起黄色胶椅隔挡，黄色胶椅被砍烂了，朱某的手也被砍伤，随后我看到朱某有一个向后退的动作，不知道是被人踢了还是怎样，这时候韦某某又一刀砍过去，刚好砍到朱某的脖子，就看到他的血喷出来，溅到衣服和他身前的地上，随后朱某就往后倒了，屁股先着地，在地板上挣扎了一下，整个身体都翻转过来，面向地面。这时韦某某又向朱某背部砍了一刀，我马上跑到厨房打110报警，出来后看到韦某某和跟着他的四名男子都离开了，后警察和救护车先后到场，不久韦某某举着双手从某大排档那个方向向我们这边走过来，警察叫他蹲下后就把他控制住了。刚开始朱某和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在隔壁的某大排档吃东西，韦某某带着四名男子也去到某大排档找他们，不知什么原因，他们七个人就走到我大排档这边，随后发生了上述的事情。韦某某手持一把刀柄和刀身都是黑色的砍刀，刀长应该有40cm。除他拿武器外，其他人没有拿。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杨跟辨认出韦某某即持刀砍人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朱某。19.证人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3月4日22时许，我去到某KTV对面的宵夜档吃宵夜，后来只剩下我与朱某，期间朱某起来到隔壁那里，我听到他有与别人吵架的声音，后来回来坐下继续与我和老板闲聊。这时有四名男青年骑一辆摩托车过来，他们一下车就走进来，其中一名上身没有穿衣服的男子（经辨认是同案人韦某某）手上拿了一把刀，进来后就走到我面前说:“刚才你不是很叼吗？”，我说我没说过。店老板见到就讲，你们不要在这里打架，打架就到外边去。韦某某就叫我们到外边，之后就转身走出宵夜档的门口，朱某就起来跟他们走出去，我坐着没动，过了一会我听到他们吵架，就想去劝，刚出到门口就看见韦某某砍朱某，朱某拿了一张胶凳挡，刀砍在胶凳扶手上，扶手也被砍断了。而另外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就上前踢了朱某一脚，朱某被踢后就退了几步，凳子也掉了，韦某某又冲上去砍了朱某一刀，朱某就倒地了。我见这样就拿了一张胶凳掷过去，转身就跑了。后来我听到助力车声音走远了，就出来了，我看到朱某躺在地上满身是血，没多久民警和救护车来到，我听护士说朱某已经死了。刀长约40公分左右。不清楚其余两名男子是否有动手打朱某。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梁某辨认出韦某某就是拿刀男子，被告人金银前是在门口站着的男子。20.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3月5日2时40分左右，我经营的大排档还有两桌客人，3时许，我接到杨某电话说大排档里打架了。我回去后，看到大排档门口有一张黄色的胶椅烂了倒在地上，有人告诉我，大排档冰箱后面砍倒了一个人，不久民警和救护人员到场，大约4时许，一名瘦瘦的男子从华口方向举着双手走到现场，警察把他铐起来带走了。那名男子上身没有穿衣服，下身穿白色中筒裤，光脚。2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当时在进来大排档的第二桌，坐了四个人，在他们对面一桌，坐了三个男的。隔壁是某大排档。案发时，听到客人那边有吵闹的声音，随即听到有男的说流了很多血，听人说里面死人了。22.证人韦某2、黄某的证言，韦某2证实韦某某出生于2002年11月27日，其家族无遗传病史。黄某证实被害人是朱某。证人黄某辨认了被害人朱某(尸体相片)，并领取遗物。23.同案人韦某某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8年3月5日2时许，我和唐某、陆某某、吴某、何某1等人在容桂街道某公园附近一宵夜档吃宵夜，何某1叫我搭她过去某KTV对面的烤鱼店，我就借了陆某某的一辆黑色鬼火助力车并驾驶该助力车搭何某1去到某烤鱼店，与何某1认识的5名男性朋友在一起坐下，其中一名男子(经辨认是被害人朱某)一直拿酒敬我，并很大声地训斥我不给他面子，不停地骂我，我去了一下厕所出来后就准备离开了，上车后我看见朱某从旁边的大排档走回来，拦下我，死拉着我说要喝白酒，我当时就很生气，临走前跟他们说:“喝白酒是吧，等着”。当时我越想越生气，回到原先的宵夜档，我跟陆某某、吴某、唐某三人说那边有人逼我喝酒并想打我，我想要过去找他们算账，吴某便说“谁那么牛逼，一起过去看看”，唐某、陆某某等人便说:“走，过去”，当时因为我们只有四个人，我想到唐某住的地方有一把开山刀，就提出回宿舍拿刀再去教训他们，陆某某、吴某和唐某也同意了。于是吴某和唐某开着鬼火助力车，我与陆某某走路去到唐某住处，我和陆某某在楼下等，唐某和吴某上楼拿刀，过了一会，吴某手里拿着一把刀和唐某下来，我就叫吴某把刀给我，他当时不肯，后来唐某就叫他把刀给我，他才把刀递给我。吴某叫我们开车先走，他走路过去。唐某开车搭着我和陆某某去到某烤鱼店，我拿着刀带着唐某、陆某某走进去，当时朱某和穿衬衫的男子（经辨认是梁某）不在，只有何某1和另外三人在，我看到朱某和梁某在旁边的宵夜店，就走过去，拿刀指了一下对方，并说:“是不是要跟我喝白酒啊”，当时他们二人没有说话，我就跟朱某说不要在别人店里搞事，有事大家出去说。然后，朱某就站起来跟我出去，出到门口后，他就折返去某烤鱼店找另外三人，我也跟了过去，当时他拿起一张黄色的胶凳，用家乡话跟他的老乡说一起搞我，然后就拿着胶凳往我身上推，梁某就抄起一张胶凳砸到我身体上，我就拿起刀往朱某的方向从上往下砍过去，把胶凳劈烂了，砍到他身体的什么部位我没有注意。朱某被我砍了一刀后就往后退，我就继续砍第二刀，没有留意是否砍到，后来朱某又想拿凳子打我的时候，我看到他颈部流血，并且站在那里用手捂住自己的颈部。在我砍的同时梁某上来拿凳子砸我并在我砍了两刀之后把我砸倒在地，这时唐某就过来帮忙，之后那名梁某逃跑到店外，我又拿着刀去追出去想砍他，但没有追到，这时唐某就叫我走，我就上了车，唐某开车，和陆某某、唐某一起走了。上了车以后，我就跟唐某说叫他送我去派出所，我知道自己犯了错误逃也逃不掉，就想去自首，经过一条大路的时候，我就从车上把作案用的开山刀随手丢到草丛中。到了民警中队我一个人下了车，唐某和陆某某两个人就离开了，我拍门没有人应，于是就打了一辆车去到某烤鱼店，见到有警察在就双手抱头走过去，对警察说我是来自首的。我一共砍了他2刀，第一刀砍到他身体肩膀和脖子附近的位置，具体不确定，第二刀砍过去是否砍到他身体没有留意到。当时砍了他2刀以后，他只是往后退了一下，还是站着的，我看到他脖子和肩膀位置有流血，没有留意到他的具体伤势。我砍人时，唐某和陆某某二人与我一起在现场。当时我冲在最前面，砍那名男子的时候，穿黑色衣服的唐某拿着黄色的胶凳也在打那名男子，具体打在哪里我没看清楚。陆某某我没注意到在做什么。唐某和吴某一起暂住出租屋。之前我们回到宿舍拿完刀之后，唐某发信息叫他朋友（经辨认是被告人金银前）出来一起去某烤鱼店的。半路上看到金银前，唐某和他说了什么不记得了，现场没留意他是否在场。我砍人的刀是从唐某处拿走的。陆某某曾经在微信朋友圈发了一张拿着这把刀的照片，我看到了，所以知道唐某住处有这把刀。我砍人的时候，没有穿上衣。经混杂辨认照片，同案人韦某某辨认出被害人朱某，同案人唐某、陆某某、吴某、金银前、证人梁某;指认了案发地点，拿取刀具，接过刀具、丢弃刀具和投案自首的地点，指认了作案时所穿的白色裤子。24.同案人唐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8年3月5日凌晨1时许，我跟韦某某、陆某某、“阿某2”（经辨认是被告人金银前）、“阿某4”（经辨认是吴某）、何某1等6人在顺德容桂某公园对面吃东西，期间韦某某送何某1去了容桂某KTV对面的宵夜店，金银前也离开回了宿舍。过了十多分钟，韦某某回来说他刚才在某KTV对面的宵夜店被人欺负，让我们去“弄”那两名男子，我们在场的都同意了。当时韦某某提出让吴某先回宿舍拿刀再去找那个男子，于是我跟韦某某、陆某某、吴某就驾驶陆某某的那辆黑色无牌照女装摩托车回到我和吴某租住的出租屋。韦某某、陆某某在楼下等，我上我房间给手机充了一会电，吴某在他的房间拿了一把铁质，长约60cm的刀过来我宿舍叫我走，在楼下门口处，吴某就把刀给了韦某某，然后让我们驾驶摩托车先过去，他自己走路过去。韦某某就叫我开车前往某烤鱼店。我驾驶摩托车搭载韦某某、陆某某在路上碰到了金银前，我就把金银前也载上一起去了容桂某KTV对面的宵夜店。到了某烤鱼店宵夜店，韦某某拿着刀下车到店内去找欺负他的人，陆某某、金银前也跟了进去，我停好车后也进去了，见到店内只有一台五六名男子坐在那里，韦某某对着其中两个人说：“刚才谁不是让我喝酒吗？什么意思。”那两个男子酒站起来并拿起自己坐的凳子，其中一个拿有靠背的、一个拿小一点没有靠背的，举了起来嘴上说了几句后，拿有靠背凳子的男子就举起凳子掷向韦某某，掷中他左边头部，韦某某就直接拿起刀从上往下向那个拿有靠背的凳子的男子砍过去，砍到坏了凳子，对方另外那个男子就用手上没有靠背的凳子掷向韦某某头部，凳子罩在韦某某的头上，我看到之后就冲上去踹了一脚拿凳子罩韦某某头部的男子的腰部，他被踹中后倒退了几步，我回头看到韦某某砍的那个男子已经倒在地上，脖子处还在流血，就跑出宵夜店的门口。当时陆某某、金银前就站在离打架位置约1-2米的地方看着，后来韦某某手拿着刀继续追刚才我用脚踹的那个男子，但是没有追上就叫我们走了。于是我就驾驶刚才来的那辆黑色女装摩托车载着韦某某、陆某某离开了现场，当时走的急，没有等金银前。我们在逃跑的路上看到了吴某，他当时是在宿舍去宵夜店的路上，我们三人都对他说：“走了”。后来韦某某说要去派出所自首，在路上韦某某把砍人用的刀丢弃在路中间的花丛中，之后来到派出所，韦某某自己下了车，我跟陆某某开车往被中山方向走，到广州南沙区找了一间宾馆住下。后来何某1分别通过发微信语音叫我跟陆某某回去自首，我没有回复，陆某某回复了，具体内容不清楚。当时我没有去自首。今天下午我跟陆某某就驾车从南沙回来顺德容桂，本来打算先回宿舍换衣服，刚回到宿舍就被警察抓获。当时我与韦某某、陆某某、吴某商量找对方时怕对方人多，我们想到找金银前一起去，我通过微信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宿舍，我和韦某某、陆某某、吴某就直接去金银前宿舍，但去到他又不在，而我的手机刚好没有电，我们就去吴某宿舍拿刀，后来在去某烤鱼店档的半途遇到金银前，我们就叫他上车，他就直接上车了。我没有说要去做什么，在车上韦某某、陆某某是否有说我不清楚。韦某某拿刀的时候没有把刀收藏起来，一直用手拿着。2018年3月5日凌晨我有与金银前用微信聊天，叫他拿刀。因为当时韦某某说要刀，我见过金银前有一把开山刀，于是我在微信聊天里叫他拿刀，“赶紧”的意思是赶紧拿刀来。当时我手机没电关机了，不知道他有否回微信。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刀拿下来时没有刀套，刀套在宿舍，是一个布质军绿色的刀套。韦某某去的时候右手单手拿刀，刀是垂下去的，放在腿边。去的路上韦某某手上拿着刀，很明显，金银前应该看到韦某某手上有刀。金银钱知道要去打架，我去之前有微信叫金银前拿刀去打架。韦某某手拿着刀继续追刚才我用脚踹的那个男子，追到外面马路，没有追上，我叫韦某某跟我走。于是我就驾驶刚才来的那辆黑色女装摩托车载着韦某某、陆某某离开了现场。经混杂辨认照片，同案人唐某辨认出同案人韦某某、陆某某、吴某、金银前(“阿某2”);指认了作案刀具，案发地点某宵夜档、丢弃刀具的地点，指认了案发前、后其与金银前的微信聊天记录。25.同案人陆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8年3月5日凌晨2时许，我和韦某某、唐某、金银前、我不认识的一名男子（经辨认是吴某）及一名女子等人在某公园对面地摊吃东西，途中韦某某驾驶我的鬼火助力车出去了，一会金银前也走了，就剩下我、唐某以及吴某在原地吃东西。过了约15分钟，韦某某开车回来，一回来就跟我们说要打架，刚才在某宵夜档被别人灌酒，并用言语侮辱了，他很生气，想要报复，叫我和唐某一起去打那个侮辱他的人，我和唐某都是他的好朋友，不好推却，就跟他说愿意陪他一起去打架，为他抱不平，我们都同意了。但我们只有四个人，觉得势力太弱，于是韦某某和唐某就打电话给金银前，跟他说了受辱的事情，并叫他出来一起去殴打侮辱韦某某的男子，金银前表示支持并陪同一起去(又曾供称韦某某及唐某都是用微信语音对金银前说，只听到他们说出了事叫他出来一下，并说要金银前到容桂某烤鱼店等，其他没听见了)。打完电话我们四人就驾驶助力车去到我和唐某租住的出租房。我和唐某在楼下等，韦某某和吴某上楼，过了2分钟左右，韦某某拿了一把长约50cm的砍刀下来，之后我们四人开车去找那个欺负韦某某的人，经过天九围一家药店附近时看见走路过去的金银前，吴某就下车，金银前上车与我、唐某、韦某某四人去到宵夜档。韦某某一下车就手持砍刀冲进去，我们三人在后面跟着，他用刀指着一个男子，我猜想就是侮辱韦某某的男子，对该男子说“你不是很厉害吗，你出来，出来单挑”，说完，那个男子和其朋友就站起来跟阿某3走出来，韦某某一边走一边用刀指着他，走过了旁边的某烤鱼店宵夜店，在门口位置韦某某又跟被害人说了几句话，我没听清楚说什么，被害人忽然拿起了一张塑胶凳，举起凳子不停的往韦某某身体砸，砸到韦某某的背上，而韦某某就举起砍刀往被害人身上砍去，第一刀砍在凳子，两人是面对面的互相砸和砍，当时我心里害怕，我和金银前站在宵夜店的门口不敢动手，而唐某就冲上去帮忙一起打，踢了被害人一脚，对方另一名男子也拿凳子上来帮手打韦某某，四人聚在一起殴打，场面很乱。打了五分钟左右，被害人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韦某某和唐某就跑出来逃跑，唐某叫我驾驶着助力车搭载韦某某和唐某逃跑，而金银前自己跑了。我和韦某某、唐某三人一直逃至某燃气站附近，韦某某把刀丢弃在道路分隔带中间的草丛里面，说要去自首。我驾车把韦某某带到兴华民警中队门口，他下车后，我和唐某先回到出租屋，后又驾驶助力车去了番禺一间日租宾馆躲了起来。案发后我和唐某商量回去自首，何某1通过微信叫我去公安机关自首，具体内容我忘了，当时我在微信回复她我马上回去。3月5日13时30分许，我们回到容桂出租屋，打算收拾一下出租屋的物品后就去派出所自首，走出出租屋大门就被公安机关抓获。我知道去打架又知道韦某某身上带有刀具，我跟韦某某、唐某到现场，(是想着)如果韦某某、唐某不够对方的人打我就帮他们打对方的人，现场实际参与动手的只有韦某某和唐某。经混杂辨认照片，同案人陆某某辨认出韦某某、唐某、金银前、吴某(与韦某某到唐某出租屋拿刀的人);指认出案发地点，案发时其所处位置，丢弃刀具的地点、作案刀具、涉案助力车。26.被告人金银前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8年3月5日凌晨2时许，我和朋友唐某、何某1、“阿某3”（经辨认是同案人韦某某）以及一名姓陆的男子（经辨认是同案人陆某某）和一名30岁左右（经辨认是吴某）的男子在一起吃宵夜。期间，韦某某开车搭何某1去某市场。他们离开不久我就回宿舍了。过了一会，唐某通过微信联系我，叫我过去某KTV附近，说是有点事，但具体什么事没说。我答应后就自己走路往某KTV那边去，走到某公园的诊所旁边时(刚过了桥)，唐某恰好开摩托车经过，后面搭着韦某某、陆某某以及吴某。他们看见我之后想叫我上车，但是五个人坐不下，吴某便下车说他走路过去，唐某就叫我上车，我上车后与他们去到某KTV对面的某烤鱼店。刚到地方韦某某就跳下车，手上拿着一把长刀，将刀套扔掉之后就往宵夜档里一桌人冲过去，唐某和陆某某也跟着进入里面，我站在门口。韦某某把刀放在桌子上，问刚才吼他的人去哪里了。对方说不知道。韦某某、唐某和陆某某就离开走到某宵夜档旁边的宵夜档找，我也跟了过去，但只是站门口，离韦某某约四、五米远。这时两名男子从洗手间方向出来，韦某某就和对方说到某烤鱼店档里面把事情说清楚。之后韦某某、唐某，和陆某某就走到某烤鱼店档里面，对方那名男子随后拿着一张黄色的塑料胶凳并举在肩膀上也走到某宵夜档，并问坐在里面的几名男子“帮不帮？”。我听见他们争吵了几句之后，那名男子就拿塑料凳子砸了韦某某的背部，韦某某就拿刀向该男子砍去，当时刀砍了凳子上，没有砍到人，凳子被砍坏了，之后双方开始打了起来。与拿凳子的男子一起从旁边宵夜档过来的男子就用拳头朝韦某某身上打过去，唐某看到之后，就冲了过去踹了拿凳子男子一脚，那名男子被踢倒在地，韦某某就举起刀朝那名倒在地上男子身上砍了一刀，男子被砍后就马上有血流出来。这时我就不敢看了，往旁边远离了一些。约1分钟后，另一名男子就从某宵夜档里面跑了出来，韦某某拿着刀追他，唐某在最后面跟着追。唐某这时听到有人报警，便叫韦某某走了，陆某某就打着摩托车，搭载唐某和韦某某往某公园方向走了。我就一个人走回宿舍。3月5日6时，我到公安机关自首了。我见到唐某后，在去宵夜档的过程中，韦某某就说对方叫他喝酒，语气很凶。我没有参与打架，也没有劝架。案发当时我站在那里，觉得是他们叫我过去的，如果我走了，他们会认为我不对，韦某某去另外一家宵夜档的时候叫我过去一下，所以我才跟过去的。打架的刀长约70、80cm。去市场的摩托车是一辆黑色踏板车，是陆某某的。我之前是有收藏一把砍刀，但在2018年2月底以前就丢掉了。经混杂辨认照片，被告人金银前辨认韦某某(拿刀男子)、唐某、陆某某、吴某;指认了案发地点、与唐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唐:“速度过来你宿舍、拿刀、赶紧”，金:“门口等着”)。27.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顺公(司)鉴(法尸)字[2018]0301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朱某系被锐器致伤颈前、右前臂，颈前损伤造成右颈总动脉断裂、右颈内静脉破裂致大出血死亡。28.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顺公(司)鉴(法活)字[2018]04001号鉴定书，主要内容：经鉴定，韦某某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未达《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有关规定，未构成轻微伤。29.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顺)公(司)鉴(法物)字[2018]0304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1）3号标示牌处泊血迹，4号、6号标示牌处香烟纸上血迹，5号标示牌处红色胶凳表面点状血迹，7号标示牌处右赤足血印，8号标示牌处血迹，9号标示牌处黄色胶椅表明血迹，死者右手指甲、左手指甲擦拭物，韦某某左小腿前侧、右小腿下段前侧、左右足底血迹，韦某某白色短裤左大腿后侧、右大腿处血迹，韦某某身上裤子血迹，刀刃血迹检材的STR分型与朱某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20x1019;（2）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朱某血样检材所属的个体和黄某血样检材所属个体符合单亲遗传关系;（3）韦某某左手食指血迹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结果，不排除来自韦某某血样检材所属个体和朱某血样检材所属个体的可能;（4）刀柄擦拭物检材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结果，无法比对。30.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顺德区对面的某烤鱼店档，东面为某大排档。某烤鱼店档是一间铁架支架外盖防雨布结构的临街宵夜档，食店门口朝北，从门口进入为店面，店面西侧由北往南依次摆放有五张方形木台，分别标记为木台1、木台2、木台3、木台4、木台5，店面东侧由北往南依次摆放有五张圆形木台，分别标记为木台6、木台7、木台8、木台9、木台10，木台9北侧和西侧摆放有冰柜，分别标记为冰柜1和冰柜2。店面的南侧由西往东依次为厨房、杂物间、洗手间。在木台10的西北侧地面有一具男尸（1号标识牌处），尸体头东脚西，呈仰卧状，尸体上T恤上及牛仔裤上均见大量血迹浸染，内裤上及鞋上均可见血迹;尸体头部东南侧地面有一处范围大小为210×150cm的血泊(3号标识牌)，尸体右脚西北侧地面有一张红色胶凳(5号标识牌)，呈侧倒状，其中一根凳脚呈裂开状，红色胶凳表面见有血迹。在木台3地面上有两处血迹，范围大小分别为65×55cm和80×75cm。冰柜2西侧地面上有一处范围大小为250×150cm的血迹(7号标识牌)和一枚右赤足血印，足长23.lcm;冰柜2上泡沫箱北侧和西侧外表面均见有血迹。木台8的西侧地面有一张黄色胶椅(9号标识牌)，呈倒卧状，在胶椅的正面和背面均布满血迹，在木台1的东南侧地面有一张黄色胶椅(11号标识牌)，呈侧倒状，黄色胶椅的三根椅脚和右侧扶手呈碎裂状，胶碎片散落在地面。现场提取血迹5处，香烟、胶凳、胶椅等物证4件。(2)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涉案华为HonorChe2-TLOOM和vivoY55手机进行数据恢复和检查，制作数据光盘、录像光盘及电子检查照片。31.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15张，主要内容：被告人金银前、同案人韦某某、唐某、陆某某接受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韦某某、唐某、陆某某点格指认现场的视频，唐某、金银前手机电子数据提取内容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金银前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银前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金银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且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综上，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采纳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被告人金银前明知要与人打架，仍紧随同伙找寻被害人，在现场起到助势的作用，本案共同犯罪结果严重，犯罪情节并非较轻，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金银前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莫某、冯某1、韦某1等证人均证实被害人朱某在吃夜宵时与同案人韦某某起口角，但包括何某1在内的多名证人均证实韦某某与被害人并没有发生肢体冲突，双方起争执被人劝开后，韦某某驾车离开仍心生不满，当即纠集多名同伙持52cm长砍刀折返报复被害人，伤害的主观故意明显，且面对被害人在打斗过程中处于弱势，仍连续对砍，致被害人死亡，故在本案中，被害人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金银前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和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金银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5日起至2019年1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焦 艳审判员 王 浩审判员 刘景景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周秋玲书记员冯瑞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