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民终52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密山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密山市华山街（银座公寓后身）。法定代表人：孙洪军，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江，黑龙江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齐勋，黑龙江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密山市誉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密山市密山镇学府路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张彦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东，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密山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征收办)因与被上诉人密山市誉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诚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3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征收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江、姚齐勋，被上诉人誉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征收办上诉请求：1.撤销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3民初12号民事判决；2.请求将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3.诉讼费用由誉诚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程序错误。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释明征收办应提交证据，却未给予提交时间，径行下判，违反了民诉法程序性规定。二、事实认定错误。1.征收办提供的证据二《关于“明珠家园小区”建设有关问题的报告》，证明誉诚公司申请征收办对其取得使用权的土地进行征收，对此誉诚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却没有使用，导致事实认定错误。2.征收办提供的证据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只是证明誉诚公司取得的土地属于“毛地”，需要对地上建筑物、附着物、构筑物进行补偿并承担责任，没有要求誉诚公司履行土地出让合同义务的意思，一审法院却以该证据作为认定征收办要求誉诚公司赔偿的依据，明显是错误的。3.征收办提供的证据五，两级法院的裁判文书，其中有两级法院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录音证据，证实征收补偿协议是在征收办、誉诚公司与回迁人田邑、姜国芳共同协商确定的，誉诚公司承诺给田邑、姜国芳提供框架结构的回迁房屋，田邑、姜国芳才同意与征收办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誉诚公司事实上已经在履行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给田邑、姜国芳提供回迁房屋并在房产处登记备案，只是因为履行不当，不符合其当初承诺，田邑、姜国芳拒绝接受房屋，才导致法院判决赔偿，所以，誉诚公司履行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义务是没有异议的。5.誉诚公司签订建设用地出让合同是在《征收补偿条例》出台之前，按当时的法律规定，誉诚公司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后，由其自行进行拆迁，或者是委托有关部门进行拆迁，有的是委托拆迁办进行拆迁，当时还没有征收办，所以，誉诚公司申请征收办进行拆迁，就属于一种委托拆迁行为，补偿安置责任应该由誉诚公司承担。三、法律适用错误。1.案由错误。征收办并不是诉请建设用地出让金，而是履行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不符合约定的赔偿款，这两者有本质的区别，征收办也不是土地出让人，一审法院以建设用地出让合同来确定案由不当。2.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征收办与誉诚公司之间不应该是建设用地出让关系，诉请也不是土地出让金，法院反复围绕土地出让合同做文章，回避誉诚公司已经在履行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事实。3.法条适用错误。法院判决驳回征收办诉请的理由仅仅是民诉法第64条和民诉法解释第90条，内容都是证据不足，法院却没有实体法律关系的依据，比如建设用地出让合同的法律依据，征收办在这一法律关系里肯定是证据不足，因为证据是证明实体法律事实的，实体法律错误，证据不管是多充分，都没有意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存在错误，征收办为此依法提起上诉，希望二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誉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应对上诉人征收办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理由如下：征收办要求誉诚公司给付赔偿款12,894,477.10元没有事实依据。1.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基础合同主体是密山市国土资源局而非征收办。2.行政判决书不能作为征收办向誉诚公司主张赔偿款的依据。3.征收办在一审中没有提交证据系自身原因，不属于程序错误。4.《关于“明珠家园小区”建设有关问题的报告》不能证明征收办是在为誉诚公司实施征收行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征收办是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法定主体，其征收行为是法律赋予的义务。5.《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征收办向誉诚公司主张赔偿的主要依据。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的案由完全是按照征收办一审所主张的事实确定。6.行政判决书对誉诚公司不具有既判力，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予以认定。7.誉诚公司将施工完毕的房屋作为回迁房交付，是在履行与国土局的土地出让合同的义务，并不是在履行征收办的征收协议。8.征收办与誉诚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拆迁的法律关系。9.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案由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8日，密山市人民政府作出密政征收补决（2012）10号房屋征收决定，对田邑、姜国芳二人的商业用途房屋进行征收。田邑、姜国芳二人与征收办于2013年6月3日签订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征收办对田邑、姜国芳二人房屋补偿安置。协议签订之后，田邑、姜国芳二人以回迁商服房屋结构不符合约定为由诉至法院，2016年8月15日经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虎林市人民法院管辖。虎林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6日受理后，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2016）黑0381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征收办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田邑、姜国芳二人房屋征收损失12,894,477.10元以及利息（自2015年8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案件受理费99,166.86元，由征收办负担。后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黑0381行初13－2号行政裁定书。征收办对该行政判决不服，上诉至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的（2017）黑03行终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7）黑03行终5－1号行政裁定书（补正）。征收办认为根据誉诚公司受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协议约定，其应按照有关规定对出让宗地范围内产权人所有的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构筑物进行拆迁补偿（所发生各种费用全部由誉诚公司承担），故诉至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誉诚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另查明，征收办提交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的签订主体为密山市国土资源局与誉诚公司。征收办与誉诚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协议。在田邑、姜国芳二人与征收办于2013年6月3日签订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誉诚公司非合同的相对方。在田邑、姜国芳二人提起的行政诉讼中，誉诚公司非该案件一方当事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誉诚公司对征收办是否应承担给付责任以及数额。本案中，征收办基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补充协议，要求誉诚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经查，征收办提交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的签订主体是密山市国土资源局，而不是征收办，征收办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上述协议对征收办不具有约束力，而征收办与誉诚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因此，征收办基于上述协议向誉诚公司主张权利，其主张不能成立。此外，在田邑、姜国芳二人与征收办于2013年6月3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誉诚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在田邑、姜国芳二人提起的行政诉讼中，誉诚公司亦不是该案件当事人。因此，虎林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黑0381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以及（2016）黑0381行初13－2号行政裁定书对誉诚公司不具有既判力，因此行政判决确定的赔偿款数额以及案件受理费与誉诚公司无关。综上所述，征收办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征收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357元，由征收办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征收办举示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房屋征收保证金支付协议以及2012年5月29日进账单。意在证明：誉诚公司与征收办约定，为保障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履行，誉诚公司在银行设立征收补偿保证金专户，存入的保证金只有在征收办同意的情况下才能支付。同时证实了双方约定的各种地上物拆除费用由誉诚公司承担，证明了双方的关系可视为委托关系。誉诚公司质证意见为，征收办提交的所有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都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对保证金支付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征收办欲证明的问题。从内容上看，誉诚公司作为开发主体，系按照规定缴存保证金，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了委托拆迁的法律关系。本院认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明确记载为了保证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能够顺利履行，誉诚公司设立了专门的征收补偿保证金专户，且该账户的支付还需在征收办同意的情况下支配。因此，该份协议并不仅仅是向银行缴存征收保证金的三方协议，而是为了确保征收补偿能够顺利履行而签订的协议以及设立的帐户。第二组证据：5份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其他和田邑、姜国芳一样的回迁户，征收办按誉诚公司的要求与回迁户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由誉诚公司提供回迁房屋，履行回迁安置。誉诚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征收办欲证明的问题。该5份协议从合同主体来讲并没有誉诚公司，该5份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誉诚公司将开发的房屋回迁给被征收人，不是在履行征收办与被征收人之间的协议，而是在履行与密山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誉诚公司即使承担房屋的回迁义务，也不能就此做为征收办承担合同违约赔偿责任的依据。本院认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份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与田邑、姜国芳所签的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相互佐证，能够证实征收办直接与被征收人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事实。第三组证据：密山市人民法院（2017）黑0382民初1388号案件证据、庭审笔录、判决书，意在证明：1.案涉项目的征收拆迁协议以及补偿的数额、方式、内容、结果都是誉诚公司与田邑、姜国芳之间进行的，包括其他全部拆迁户，誉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彦斌全程参与、确定。2.承诺回迁安置的房屋是框架结构并提出相关的图纸，誉诚公司与田邑、姜国芳之间已达成合意，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3.誉诚公司未能在施工时按田邑、姜国芳要求进行施工，采用剪力墙结构而非框架结构。征收办对此没有过错，且征收办在签订征收协议时也认为安置房屋应是框架结构。4.征收办、誉诚公司分别与田邑、姜国芳签订了协议，征收办所签的协议中关于田邑、姜国芳的回迁面积及补偿条件等内容远远低于誉诚公司与田邑所签协议的内容，且誉诚公司按其与田邑签订的协议约定支付了欠款173,025元补差，为安置所建的楼房面积同誉诚公司与田邑所签协议的安置面积相仿。在庭审中，誉诚公司也承认是欲执行其与田邑之间的协议，要求征收办按该协议内容，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也就是说，誉诚公司实际履行了其与田邑之间签订的协议，征收办与田邑、姜国芳之间的协议也是按其意图所签，且未增加誉诚公司的任何负担义务，这也是另案两审法院判誉诚公司担责的原因。5.田邑发现回迁房不是框架结构的时候，与誉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彦斌协商赔偿，张彦斌表示建成剪力墙结构的回迁房非其本意，并承诺赔偿，但是不知道按什么标准，也表示近期没有能力偿还。誉诚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是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黑0382民初1388号案件的卷宗资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组证据即使证明誉诚公司曾经与被征收人田邑达成过安置补偿协议，但该协议只能在誉诚公司与被征收人之间就拆迁安置补偿问题，甚至包括房屋结构问题达成约定。征收办提到的录音中，涉及到张彦斌曾经对房屋结构有过相关陈述，该录音征收办并没有提交，包括其原始载体，无法核实真实性。另外，张彦斌当时并不是誉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其陈述不能代表誉诚公司。誉诚公司与田邑之间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中，也对房屋结构没有任何约定。本院认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来源于密山市人民法院（2017）黑0382民初1388号案件的卷宗材料。结合该案的庭审笔录、判决书中采信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誉诚公司张彦斌对案涉房屋实施具体的拆迁补偿事项，包括誉诚公司张彦斌承诺回迁安置的房屋是框架结构并提出相关的图纸；誉诚公司与田邑签订安置协议并支付173,025元补差款；誉诚公司张彦斌表示未按框架结构设计施工非本意，同意赔偿等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2018年9月4号录像。意在证明：誉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彦斌承认没有按照当时给田邑的承诺对回迁房进行设计，计划先偿还征收办500万，剩余1000万再想办法；誉诚公司对与征收办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回迁户杨永生，进行了回迁补偿；张彦斌被刑拘的原因就是其在征收办协助其办理拆迁外，仍自行强迁，说明誉诚公司始终参与了地上物的拆迁活动。誉诚公司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的取得是非法的，只有办案机关及辩护人有会见权利。张彦斌被羁押是涉嫌强拆，政府存在威逼的成分。关于杨永生的赔偿，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誉诚公司参与房屋拆迁的原因是为政府分担了征收的工作，当时政府作为征收主体，但拆迁工作迟迟推进不下，影响到开发商利益，这种情况下开发商才参与了房屋具体拆迁，不能因为征收办的责任而以此作为认定誉诚公司为法定主体理由。本院认证认为，征收办未能说明该组证据来源，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同时查明，2010年8月13日，密山市国土资源局与誉诚公司签订国让（合）字（2010）47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八条：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297万元。同日，密山市国土资源局与誉诚公司又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因该地属“毛地”，由受让人负责对出让宗地范围内土地使用权人具体补偿，并将土地使用权人持有的土地证实予以收回，同时按照有关规定对出让宗地范围内产权人所有的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构筑物进行拆迁补偿（所发生各种费用全部由受让人承担）。另查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于2011年1月21日发布，自发布之日起施行。该条例第四条：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十七条：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一）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三）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再查明，征收办系事业单位法人，设立宗旨：为规范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活动，维护公共利益，保障被征收房屋所有权的合法权益服务。业务范围：拟定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对拟征收项目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与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签订补偿安置协议；负责征收补偿费用的专户存储、监管和拨付等。举办单位为密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又查明，2017年5月22日，田邑、姜国芳作为原告起诉誉诚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密山市人民法院判决誉诚公司赔偿田邑、姜国芳损失1,956,269.20元。后誉诚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3民终34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举证及庭审情况，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征收办与誉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法律关系；誉诚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征收办与誉诚公司是否存在法律关系的问题。首先，密山市国土资源局与誉诚公司于2010年8月13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系有效合同，该合同约定所出让的土地属“毛地”，由受让人誉诚公司负责对出让宗地范围内土地使用权人具体补偿，同时按照有关规定对出让宗地范围内产权人所有的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构筑物进行拆迁补偿，即所发生各种费用全部由受让人誉诚公司承担。由于2011年1月21日国务院发布施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根据该条例第四条规定，由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故根据上述规定，案涉出让宗地的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工作，已不能由受让人誉诚公司直接进行拆迁补偿。在此情况下，为保证完成案涉地块的征收补偿安置工作，只能由征收办代誉诚公司组织签订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其次，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应是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进行补偿。本案中，誉诚公司于2012年5月29日存入银行1000万元资金作为征收补偿保证金，且在实际征收补偿过程中，所有拆迁补偿发生的费用亦均系誉诚公司承担。密山市人民政府虽作出了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但实际上补偿的费用非密山市人民政府承担。综上，不难看出，征收办实际上仅是在代誉诚公司完成征收安置补偿工作，征收办与誉诚公司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不当，本院认为本案以委托合同纠纷确定案由为宜。关于誉诚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被征收人田邑、姜国芳与誉诚公司另行签订协议，就回迁具体位置、面积、金额等作出明确具体约定，且向田邑、姜国芳实际履行了支付173,025元的差额款。根据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03行终5号行政判决以及（2018）黑03民终346号民事判决，确定誉诚公司与被征收人田邑、姜国芳签订的协议中所确定安置面积，除征收办依据行政判决赔偿的面积外，剩余部分面积誉诚公司仍需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足以认定被征收人田邑、姜国芳与誉诚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实际履行的协议。其次，从田邑、姜国芳与征收办、誉诚公司在协商签订协议过程中的录音资料等证据能够证实誉诚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口头承诺为田邑、姜国芳回迁安置框架结构的房屋。且誉诚公司亦承认因其自身原因造成楼房结构为剪力墙结构，与原承诺不符。故对于未能按约定交付给田邑、姜国芳框架结构的房屋，誉诚公司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时，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的，可以向委托人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征收办在代誉诚公司处理征收安置补偿过程中，并无过错和过失，征收办对外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即虎林市人民法院（2016）黑0381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2016）黑0381行初13－2号行政裁定书以及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3行终5号行政判决书所确定赔偿田邑、姜国芳被征收房屋损失12,894,477,10元及利息应由誉诚公司承担。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滞纳金是否支持的问题。本案系民事案件，征收办主张滞纳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征收办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3民初12号民事判决;二、密山市誉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密山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支付赔偿款12,894,477,10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密山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714元，由誉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茗审判员 王成慧审判员 安学思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