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7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兵，男，197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现住江苏省苏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留英，女，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笪建浩，男，196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红，女，196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李兵、王留英与被上诉人笪建浩、梅红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8民初7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兵、王留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改判现场清理费、一审案件受理费、木材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三、上诉人的财产损，一审判决未理涉，需经评估后作出赔偿处理；四、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清理现场人工费，上诉人并未看到费用发票，无法确定被上诉人提出的清理费用是否属实；二、被上诉人示与上诉人有过任何沟通，是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单方面状告上诉人，故诉讼费应由其自行承担；三、上诉人从事多年装修行业，对涉案木材价格范围有较准确的判断，但被上诉人不采纳，而鉴定结果与上诉人提出的价格完全吻合，故鉴定费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四、关于被上诉人要求公用场地恢复原貌主张同，上诉人认为有困难，应由被上诉人提供合理的可行性图纸样貌；五、属于被上诉人居住区域的一棵大树自行倒塌，直接导致上诉人的房屋损毁，该损失需进行评估后由被上诉人作出赔偿；六、因被上诉人的诉讼，自2015年12月起至今和，导致上诉人房屋中途装修，无法正常居住或租赁，上诉人安装防盗门后，有交给被上诉人钥匙方便出入，但后来，上诉房屋内存放的电线、空调等被盗，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需进行评估后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有诸多合理之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裁判。被上诉人笪建浩、梅红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维持原判。笪建浩、梅红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李兵、王留英将苏州市景德路457号房产恢复原状（具体为：大门、供水管、电源进线、大门至院内夹弄木板搭建的阁楼、砖雕石库门、围墙、天棚、厕所、大理石台面及台盆龙头、镜子、卫浴设备、淋浴器、吸顶照明灯、塑钢窗、墙地砖、厕所门、入户门厅及前院内石板及条石、古宅厅堂内落地长窗、门厅西厢房内板壁、隔断、地板及建筑屋面、屋架结构形式、厨房功能建筑、院子边厨房屋面、西厨房屋面、过道屋面、用电资料）；2.判令李兵、王留英赔偿经济损失165329元（具体为：入口过道处铁艺对开大门1扇500元、电缆线3卷5000元、电锤1把700元、三相锯板1台3000元、木工平刨机电动机300元、瓜子黄杨1棵5000元、损坏的地坪铺装11800元、雕花门窗16扇5000元、旧榉木八仙桌1张3000元、黑金沙石板1块2500元、钢管3300元、建筑垃圾清理人工5000元、花梨木板材20吨12万元、电费22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兵、王留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苏州市景德路457号房屋第三进至最后一进共有大小13间房屋，原所有权人姜萍英、王德丰于1986年4月协议进行了如下分割：第三进西侧房间归姜萍英，东侧房间及中间客堂后房间归王德丰；灶间各半使用；最后一进三间房屋归姜萍英，西边一落水披屋中间墙砌断，南段归王德丰，北段归姜萍英，另向灶间开门；客堂及浴室共同使用，两大天井各半使用，西边归姜萍英，东边归王德丰，东边备弄由双方公共出入。后房屋经分别转手后，姜萍英名下的最后一进三间房屋转移登记至笪建浩、梅红女儿笪静名下，其余房屋登记为笪建浩、梅红共同共有；王德丰名下的房屋转移登记至王留英名下。笪建浩、梅红和笪建浩、梅红于2006年取得房屋所有权后，均未居住使用该房屋，房屋破败严重，笪建浩、梅红在其房屋和公用客厅内堆放了木材、旧钢管和器具等杂物。2.2014年6月，王留英与李兵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将自有的景德路457号房屋以1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兵。合同签订后，王留英将房屋交付给李兵使用，双方未办理权属转移登记手续。2015年1月，李兵组织装修人员进入房屋进行装修。在装修过程中，将入口处的大门进行了更换，改动了入口的方向；对公用走道部分的墙面、顶面进行了改造；在公用客堂内砌墙予以分割，并对与客堂相邻的天井内原棚屋位置进行了搭建；拆除了西侧厨房和卫生间，将最后一进内各半使用的房屋屋面进行了更换。与此同时，李兵在装修过程中，使用了笪建浩、梅红堆放于室内的部分木材、钢管及电缆线及木工平刨机进行吊顶、搭建钢结构等。笪建浩、梅红从他人处得知李兵在装修房屋的情况后，至室内查看后报警，称房屋被破坏，物品有损失。桃花坞派出所于2015年1月21日对李兵进行了询问，李兵在询问过程中，认可占用了部分公用过道和院子，打开了笪建浩、梅红房屋的门锁，使用了100多米长的钢管、30多米长的电缆线、一个平板机并使用了1立方左右的木材进行了吊顶。之后，李兵停止装修。笪建浩对房屋内散落的材料、物品进行清理后，将未使用部分堆放于最后一进的披屋内，其中包括部分已经锯开尚未使用的木材及未锯开的木材。另，李兵在装修过程中至供电部门进行电表增容，将原登记在笪静名下的电表户名更改为王留英名下，2015年1月，该户产生电费229元，于2015年3月从绑定的梅红银行卡中划转。3.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至景德路457号房屋内进行勘验，对比房产分丘平面图，房屋结构在入口处、公用走廊、天井、卫生间等部位发生了改动；室内建筑垃圾、废弃物品及未使用建筑材料随处堆放；最后一进披屋屋面坍塌，已无法进入；各方当事人均不愿对现场进行清理。笪建浩、梅红和李兵、王留英一致确认被使用及损坏物品以房屋内留存的的范围为限。因笪建浩、梅红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苏州新一造价师价格事务所对房屋内破坏物品的市场价格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苏新价估字（2018）第1010号鉴定结论书，结论为：以2015年1月10日为评估基准日，现场可见脚手钢管（135.60米）、电缆YJV-4×4（55米）、BV-2.5电线（70米）、￠100钢管（12米）物品原值为3953.20元，计算折旧率后的残值为2527.13元；同时出具说明提出：木板材现场可见，但均已零散分布，无法量化；且对名贵木材及其特定的历史价值无法评估，故未计入结论中。之后，笪建浩、梅红提出对室内提取的木材样本的材质进行检测，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苏州市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验检测中心作出检验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两份样本的木材名称均为非洲紫檀，属蝶形花科紫檀属。根据该检测结果，苏州新一造价师价格事务所向一审法院出具补充鉴定说明，认定该类木材的单价为每立方米5000元，现场木材因实际条件限制，仅对目测可见部分（吊顶龙骨、板等）进行统计约0.6立方米，合计金额为3000元。两次鉴定，笪建浩、梅红支付鉴定费用9052元。一审法院认为，苏州市景德路457号房屋分属不同所有权人，相关房屋的所有权人和使用人在对自有房屋行使权利时，不得危及建筑物的安全，不得损失其他业主的合法权益。李兵在所有权人王留英将房屋交付其使用的情况下，可以根据房屋性质用途，按自己的使用需要对房屋进行装修，但应以王留英产权范围内的房屋为限，且不得擅自改变与他人共用部位的原有结构和功能。而李兵在装修过程中，对房屋的结构及多处墙面、地面、顶面进行了改动，并擅自使用了笪建浩、梅红堆放于房屋内的物品，应当承担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的责任。李兵应当将其搭建的房屋、墙体拆除，将拆除、倒塌的房屋、墙体重建，将房屋结构恢复至房产分丘平面图所示，恢复过程中，不得危及建筑物的安全。王留英作为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将房屋交付李兵使用，目前房屋所有权尚未发生转移，应与李兵共同承担对房屋的恢复责任。而由李兵擅自使用和损坏的物品，应由其自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笪建浩、梅红主张的损失赔偿请求，分别确定如下：1.电费。2015年1月期间，房屋内的用电应当系李兵装修所用，电费229元从梅红银行卡中扣除，李兵应对该部分电费予以赔偿。2.钢管、电缆线、平刨机。鉴定结论所示现场可见钢管及电缆线的数量与笪建浩、梅红的主张及李兵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基本一致，一审法院采纳鉴定结论意见确定该部分物品价值为2527.13元。李兵在公安机关陈述中认可使用了平刨机，笪建浩、梅红主张电机烧坏损失300元，应属合理范围，该部分损失虽未列入鉴定报告，一审法院仍将其列入赔偿损失范围。3.木材。李兵在装修过程中，将笪建浩、梅红堆放于室内的木材用于吊顶及隔墙，应当照价赔偿。鉴定结论显示，现场可见部分的木材数量仅为0.6立方米，笪建浩、梅红认为，此外大量木材被用于不可见部位，还有部分未来得及使用的堆放于坍塌房屋内，应有5立方米左右，李兵同意鉴定结论，认可有部分木材锯开后尚未使用，总量应在0.6-0.8立方米左右。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笪建浩、梅红提供的现场清理照片等显示，当时现场除已经用于吊顶、墙面的木材外，仍有大量堆放，其中部分已经被锯开，部分因异地堆放受天气等影响而受损，现在因房屋坍塌、垃圾成堆已经无法进行现场清点，李兵作为擅自使用木材的侵权人，认为木材不足笪建浩、梅红所主张数量的，可以通过清理现场后清点的方式进行举证，现其明确表示拒绝对其装修遗留现场进行清理，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采信笪建浩、梅红的意见，认定木材损失数量按5立方米进行计算。考虑到现场清理后，笪建浩、梅红仍能通过取回堆放木材中的可利用部分挽回损失，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李兵应当赔偿的该部分损失金额为2万元。4.现场清理费用。笪建浩、梅红主张在报警后，为对物品进行清点而进行了部分现场清理，产生人工费5000元，但未提供相关支付凭证。因该项费用确属已经发生的实际支出，一审法院根据现场清理的程度、工作量，酌情确定该项损失金额为2000元。5.其他物品损失。除前述几项损失外，笪建浩、梅红还主张了大量的其他物品损失，这些物品散落于房屋、院子内，原有状态及保管状况都无法确定，也无证据表明系李兵损坏。笪建浩、梅红可在现场清理后，将遗留物品取回，对其相应的损失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定李兵、王留英应当按照房产分丘平面图将景德路457号房屋结构恢复原状，李兵还应笪建浩、梅红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5056.13元。笪建浩、梅红超出此范围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兵、王留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房产分丘平面图将苏州市景德路457号房屋结构恢复原状；二、李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笪建浩、梅红经济损失25056.13元；三、驳回笪建浩、梅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07元，鉴定费9052元，合计12659元，由笪建浩、梅红负担3060元，李兵负担9599元；李兵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笪建浩、梅红履行。二审中，上诉人李兵、王留英提交彩色照片打印件十页，以此证明房屋原貌是很破烂不堪的状态，但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恢复原状，若以这个照片的原貌状态，是不可能恢复到原状的。被上诉人笪建浩、梅红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照片不能反映拆除前的全貌，只能证明拆除后的情况，照片中可以看出有施工的相关设备；至于房屋原貌的情况，我们没有照片提供，但是房屋产权证上有面积、尺寸等信息可以反映。被上诉人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照片与一审案卷中的照片基本相同，且上诉人李兵也不否认系相重的，故上诉人二中重复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物权受到侵害，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也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根据本案查明，李兵在装修过程中，擅自改变与他人共用部位的原有结构和功能，将涉案房屋入口处的大门进行了更换，改动方向；对公用走道部分的墙面、顶面进行了改造；在公用客堂内砌墙予以分割，并对与客堂相邻的天井内原棚屋位置进行了搭建；拆除了西侧厨房和卫生间，将最后一进内各半使用的房屋屋面进行了更换；与此同时，李兵在装修过程中，使用了笪建浩、梅红堆放于室内的部分木材、钢管及电缆线及木工平刨机进行吊顶、搭建钢结构等。上述事实，有桃花坞派出所对李兵所作询问笔录，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现场勘察等证据可证实。另，李兵在装修过程中对电表增容，将原登记在笪静名下的电表户名更改为王留英名下，期间，该户产生电费229元，从绑定的梅红银行卡中划转的事实，也不持异议。李兵上述擅自改变涉案房屋的装修行为以及在装修过程中对被上诉人室内的财产进行处置，客观上侵犯了被上诉人的物权权益，构成侵权，故被上诉人笪建浩、梅红主张李兵对涉案房屋恢复原状，并赔偿擅自处分的财产损失，于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一审法院针对被上诉人笪建浩、梅红的诉讼主张，判令李兵应当将其搭建的房屋、墙体拆除，将拆除、倒塌的房屋、墙体重建，将房屋结构恢复至房产分丘平面图所示状态；王留英作为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应与李兵共同承担对房屋的恢复责任，并无不当。依照上述法律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一审法院根据笪建浩、梅红主张的损失赔偿请求，依据本案现有证据、鉴定报告、现场实际勘察等因素，认定李兵应对笪建浩、梅红的电费、钢管、电缆线、平刨机、木材的财产损失23056.13元确定赔偿价值，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主张的现场清理费用，一审法院根据现场清理的程度、工作量，酌情确定损失金额为2000元，也无明显失当。至于李兵提出的其财产因二被上诉人居住范围内的树木倒塌而遭受损失、装修中房屋内存放的电线、空调等被盗，认为被上诉人有不可推卸责任的主张，不属于本案理涉，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李兵、王留英的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7元，由上诉人李兵、王留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亮审判员 周剑鸣审判员 孙 莹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严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