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民终9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广润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罗源县凤山镇。 法定代表人：胡方林。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瑞恩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自由贸易试验区。 法定代表人：胡方新。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瑞联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湾坞镇浮溪村。 法定代表人：胡方新。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庾亚军，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恒大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朱星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宁德恒茂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湾坞镇。 法定代表人：张勇健。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如兵，江西坤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太华，福建宁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 法定代表人：宋艳秋。 上诉人福建广润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广润公司）、上海瑞恩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瑞恩公司）、福建瑞联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瑞联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西恒大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恒大公司）、福建省宁德恒茂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德恒茂公司）及第三人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捷能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福建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9民初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建广润公司、上海瑞恩公司、福建瑞联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庾亚军、张丽丽，被上诉人江西恒大公司、宁德恒茂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如兵、黄太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青岛捷能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广润公司、上海瑞恩公司、福建瑞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判决未依据上诉人主张《资产转让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进行审理。上诉人在庭审期间明确提出依据物权法、民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主张被上诉人江西恒大公司与青岛捷能公司签订的《福建瑞联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余热发电资产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资产转让合同”）无效。 二、上诉人主张《资产转让合同》无效，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资产转让合同》标的资产与福建广润公司的技改工程形成的资产，物理及功能上形成不可分割的整体，共同构成余热电站，如分割，资产的价值将如同废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共有余热电站。2.《资产转让合同》标的资产与福建广润公司的技改工程形成的资产共同构成余热电站，是三上诉人向福建鼎信镍业公司履行《合同能源管理合同》的必要资产，基于此种原因，被上诉人江西恒大公司抵债取得《资产转让合同》标的资产的条件是标的资产注入福建广润公司。3.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应认定无效。 三、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的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不构成民事诉讼法意义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仅要求有具体的诉讼请求。2.上诉人的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具体。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不构成民事诉讼法意义上的诉讼请求，但未明确依据的具体法律规定具体阐述理由。 四、一审法院已认定被上诉人江西恒大公司未经上诉人的同意将涉案资产转让给第三人青岛捷能公司的行为已违反本案《备忘录》的约定。 五、上诉人的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江西恒大公司、宁德恒茂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和《民法通则意见》第89条主张本案诉争的《资产转让合同》无效，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列举的所谓事实依据是不存在的：1.上诉人认为《资产转让合同》中的标的资产与上诉人福建广润公司的技改工程形成不可分割的整体，共同构成余热电站，关于这一问题在一审的时候被上诉人已经明确的做出说明，关于技改工程的费用是江西恒大公司出资两千万完成的，这笔费用都还没有使用完毕，因此，上诉人声称技改工程是上诉人福建广润公司的资产没有事实依据；2.上诉人认为曾经与被上诉人签过一份《备忘录》，应当将《资产转让合同》中的标的资产注入上诉人福建广润公司，这个主张首先就与第一点关于《资产转让合同》中的标的资产与上诉人福建广润公司的技改工程形成不可分割的整体，是共有资产形成矛盾，既然是共有资产，自然是不可分割，那么就不存在需要注入的说法，从上诉人上诉主张1、2可以看出，上诉人认为《资产转让合同》中的标的资产与上诉人福建广润公司的技改工程形成不可分割的整体的观点，仅是基于预期远景的一个想法，而这个想法由于上诉人的原因根本无法实现，而且目前也没有办法实现，上诉人基于上述两个观点从而依据法条部分内容得出第三点的理由，认为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行为一般认定无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江西恒大公司与第三人青岛捷能公司签订的《福建瑞联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余热发电资产转让合同》无效的事实依据不存在，并且在一审时上诉人主张该份合同无效的事实依据是认为江西恒大公司与第三人青岛捷能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从而根据上述两个不存在的事实，再依据《民法通则意见》第89条的规定，认定《福建瑞联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余热发电资产转让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上诉人认为其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不构成民事诉讼法意义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很明显上诉人该项请求只是诉求确认案件的事实，并没有形成《民事诉讼法》意义上的请求明确具体。 福建广润公司、上海瑞恩公司、福建瑞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江西恒大公司向青岛捷能公司转让余热发电资产的行为，违反了本案《收购鼎信镍业余热发电项目备忘录》中约定的合同义务。2.确认江西恒大公司与青岛捷能公司签订的《福建瑞联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余热发电资产转让合同》无效。3.江西恒大公司、宁德恒茂公司共同向原告赔偿180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江西恒大公司、宁德恒茂公司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8月22日，福建鼎信镍业有限公司与上海瑞恩公司签订一份《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约定按“合同能源管理”模式建设运营12MW镍铁生产线烟气余热发电系统，上海瑞恩公司取得上述电站的建设运营权。2012年10月8日，上海瑞恩公司与江西恒大公司签订一份《福建鼎信镍业有限公司烧结余热、AOD炉蒸汽发电工程建设安装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由江西恒大公司垫资7233万元对上述工程进行安装施工。2014年7月10日，上海瑞恩公司与江西恒大公司签订一份《福建瑞联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上海瑞恩公司将其名下福建瑞联公司75%股权以11983万元转让给江西恒大公司。因上述股权被法院查封，2014年12月19日，江西恒大公司向上海瑞恩公司致函，要求解除上述股权转让合同。2015年1月21日，江西恒大公司以福建瑞联公司、上海瑞恩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为由，向南昌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上海瑞恩公司、福建瑞联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南昌仲裁委员会裁定福建瑞联公司支付工程款8233万元，并自2014年2月19日按银行贷款利率4倍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上海瑞恩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5年7月6日，福建广润公司与福建鼎信镍业有限公司、上海瑞恩公司、福建瑞联公司签订一份《合同变更协议书》，约定由福建广润公司独立履行《合同能源管理合同》，上海瑞恩公司、福建瑞联公司对该合同相关义务承担责任。宋纪元作为上海瑞恩公司、福建瑞联公司及福建广润公司的代表，贺斌作为江西恒大公司及宁德恒茂公司的代表。双方于2015年8月26日签订一份《备忘录》。宋纪元、贺斌在该份备忘录上签字，福建瑞恩公司、江西恒大公司加盖公司印章。上述《备忘录》约定，（1）福建瑞联公司向江西恒大公司交割该项目所有资产用于冲抵在该项目建设期间产生的工程债务8233万元以及由此产生的违约金。（2）双方确认江西恒大公司从2015年9月1日起获得福建广润公司75%的股权，并开始分享该项目75%的发电收益。（3）宁德恒茂公司与福建广润公司于2015年9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4）上海瑞恩公司承诺在2015年8月31日前将该项目的发明专利（证书号1306010号）、实用新型专利全部转让给福建广润公司，以便后续对福建广润公司价值的评估。江西恒大公司将福建瑞联公司抵债资产转入宁德恒茂公司（江西恒大公司的子公司），并快速启动对福建广润公司经营权及技改工程的评估工作，宁德恒茂公司按照评估值收购福建广润公司股权（即福建广润公司通过经营权+资产评估后作价），具体收购方式双方另议。上述事项完成后，双方按照股权比例，并参照之前约定原则，共同经营该项目。2015年8月31日，福建瑞联公司与江西恒大公司签订一份《福建瑞联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资产抵债合同》，约定用鼎信镍业余热发电项目整体资产（不包括技改工程形成的资产）抵偿全部工程款。同日，双方完成资产交接。2015年10月23日，青岛捷能公司起诉至法院，以江西恒大公司、上海瑞恩公司及福建瑞联公司为被告，主张上述《资产抵债合同》无效，并向法院申请查封余热发电项目整体资产。2015年9月及2016年3月，福建广润公司分别与江西恒大公司签订《江西恒大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余热发电设施设备租赁合同》及《江西恒大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余热发电设施设备使用技术服务合同》。2017年5月24日，江西恒大公司向福建瑞联公司、福建广润公司发出《关于余热发电资产及相关权益转让的通知》，告知其与青岛捷能公司已签订《福建瑞联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余热发电资产转让合同》，并约定将相关资产转让给该公司，转让价款为9800万元。原告认为，各方当事人签订《收购鼎信镍业余热发电项目备忘录》的商业意图是，江西恒大公司将涉案资产注入福建广润公司，与福建广润公司共同经营余热发电站。江西恒大公司将涉案资产转让给青岛捷能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江西恒大公司与青岛捷能公司恶意串通转让资产的行为，已经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另，上海瑞恩公司、福建瑞联公司对福建广润公司履行的《合同能源管理合同》承担关联责任，且也是上述《收购鼎信镍业余热发电项目备忘录》的缔约方，故可以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江西恒大公司、宁德恒茂公司是上述《备忘录》合同相对方，应当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 2015年7月6日，福建广润公司与福建鼎信镍业有限公司、上海瑞恩公司、福建瑞联公司签订一份《合同变更协议书》，约定由福建广润公司独立履行《合同能源管理合同》，上海瑞恩公司、福建瑞联公司对该合同相关义务承担责任。宋纪元作为上海瑞恩公司、福建瑞联公司及福建广润公司的代表，贺斌作为江西恒大公司及宁德恒茂公司的代表。双方于2015年8月26日签订一份《备忘录》。宋纪元、贺斌在该份备忘录上签字，福建瑞恩公司、江西恒大公司加盖公司印章。上述《备忘录》约定，（1）福建瑞联公司向江西恒大公司交割该项目所有资产用于冲抵在该项目建设期间产生的工程债务8233万元以及由此产生的违约金。（2）双方确认江西恒大公司从2015年9月1日起获得福建广润公司75%的股权，并开始分享该项目75%的发电收益。（3）宁德恒茂公司与福建广润公司于2015年9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4）上海瑞恩公司承诺在2015年8月31日前将该项目的发明专利（证书号1306010号）、实用新型专利全部转让给福建广润公司，以便后续对福建广润公司价值的评估。江西恒大公司将福建瑞联公司抵债资产转入宁德恒茂公司（江西恒大公司的子公司），并快速启动对福建广润公司经营权及技改工程的评估工作，宁德恒茂公司按照评估值收购福建广润公司股权（即福建广润公司通过经营权+资产评估后作价），具体收购方式双方另议。上述事项完成后，双方按照股权比例，并参照之前约定原则，共同经营该项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收购鼎信镍业余热发电项目备忘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江西恒大公司未经原告的同意，将涉案资产转让给青岛捷能公司，其行为已经违反双方的约定。但基于原告未能提供其主张180万元损失的任何依据，及青岛捷能公司具有与江西恒大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故意，对于原告主张180万元的损失和本案《资产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请，不予支持。而原告第一项诉请又不构成民诉法意义上的诉讼请求，故该项诉讼请求亦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福建广润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上海瑞恩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福建瑞联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福建广润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上海瑞恩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福建瑞联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江西恒大公司向青岛捷能公司转让余热发电资产的行为，违反了本案《收购鼎信镍业余热发电项目备忘录》中约定的合同义务；确认江西恒大公司与青岛捷能公司签订的《福建瑞联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余热发电资产转让合同》无效；江西恒大公司、宁德恒茂公司共同向三上诉人赔偿180万元等内容。 关于三上诉人请求确认江西恒大公司向青岛捷能公司转让余热发电资产的行为违反《收购鼎信镍业余热发电项目备忘录》中约定的合同义务的上诉请求。由于该诉讼请求是要求法院对案件事实进行查明，并不构成民事诉讼中请求确认某种民事法律关系存在或者不存在的确认诉讼，更非变更或者给付之诉。三上诉人认为该项请求可以构成民事诉讼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三上诉人请求确认江西恒大公司与青岛捷能公司签订的《福建瑞联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余热发电资产转让合同》无效的问题，其主要理由为江西恒大公司与青岛捷能公司签订的转让标的资产与福建广润公司的技改工程形成的资产，在物理及功能上形成不可分割的共有整体，所以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三上诉人在一审时主张转让合同无效的主要理由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青岛捷能公司恶意串通，现其提起上诉主张无效的理由变更为转让资产与技改工程不可分割。经查，被上诉人江西恒大公司与福建瑞联公司签署《福建瑞联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资产抵债合同》，约定用鼎信镍业余热发电项目整体资产（不包括技改工程形成的资产）抵偿全部工程款。该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系有效合同。诉讼双方至今也未对该合同效力提出异议。基于该有效合同，江西恒大公司获得了鼎信镍业余热发电项目整体资产，江西恒大公司与福建瑞联公司也于2015年8月31日签订《资产抵债交割确认书》，并附有资产明细列表。也就是说，《福建瑞联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资产抵债合同》的转让标的是具体明确的，不但在物理形态上清晰，在法律权属上也明确。上诉人认为该标的资产与技改工程形成的资产不可分割形成共有法律关系，对此本院分析认为：上诉人对技改工程形成的资产是增加固定资产、还是对技术进行改造或提升在本案中没有举证，技改资金是由谁投入及技改资产的法律归属等也没有相关的证据，因此，技改形成的所谓资产与转让标的物资产是否为不可分割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或者民法意义的共有关系无法确定。在转让标的物资产的物理形态和法律权属均清晰情况下，被上诉人将其享有合法权利的资产转让给善意受让的第三人青岛捷能公司，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签订的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对其造成损失应予赔偿的主张同样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福建广润公司、上海瑞恩公司、福建瑞联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31800元，由福建广润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上海瑞恩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福建瑞联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从珍 代理审判员  张丹萍 代理审判员  孙 艳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吴广强 书记员江菲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