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6民终12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强，男，汉族，生于1989年1月3日，住四川省绵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锋，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海，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航，男，汉族，生于1980年12月15日，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帮强，四川依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强因与被上诉人钟航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603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锋、杨光海，被上诉人钟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帮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钟航对其的诉讼请求；2.钟航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本院（2017）川06民终1099号民事判决和四川高院（2017）川民申4903号民事裁定“本院认为”内容，不属于法律所规定的“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内容，钟航对有权向陈强主张支付工程款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免除钟航的举证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2.前述生效裁判文书中认定的“与钟航建立合同关系的系陈强，而非广泓公司”，一审判决又同时认定“钟航要求广泓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前后矛盾，事实认定不清；3.我方提交的证据已能充分证明陈强系代广泓公司与钟航签订《建筑工程项目承包合同》，而非陈强与钟航建立了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4.《建筑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因承包人钟航系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而构成无效合同，因此该无效合同中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条款系无效条款，故钟航没有权利主张违约金。 钟航答辩称：被上诉人坚持一审中的观点，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上诉方提出的上诉理由我们是不认可的，前期的案件已经审理的很清楚了，上诉人陈述的不是事实，应予以驳回。 钟航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463780元，并支付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7.8%计算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4月1日为90437.10元）；2.判令被告在收到财政拨付的54000元质保金后三日内向原告支付。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江西广泓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泓公司）向陈强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书，载明“现授权委托陈强同志为我广泓公司的旌阳区和新镇长寿村2013年财政扶贫项目参加合同签订事宜，特此授权。”2014年10月15日，陈强持该授权书代表广泓公司与和新镇人民政府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授权书上联由和新镇人民政府留存，下联由陈强持有。《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乙方采用一次性包干总价的固定价格方式承包建设德阳市旌阳区和新镇长寿村2013年财政扶贫项目工程，总价为58.26万元。付款方式：1.本工程无预付款；2.乙方完工后向甲方申请验收，经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90%；3.总工程款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若无质量问题及其他违约情形，县级部门验收后支付给乙方。 2014年10月24日，广泓公司与陈强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约定了工程概况、承包范围、合同履行责任等，其中第十条约定本工程的总公司“五险一金”分摊费共计1.5万元，年底前交付完。同日，江西省亿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恺公司）（甲方）与陈强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约定陈强以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总承包协议约定的工程内容为准承包旌阳区和新镇新民村2013年财政扶贫项目，合同价款为58.26万元，其他内容与同广泓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一致。 2014年11月4日，陈强持《建筑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以被告广泓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的名义，与承包方钟航（乙方）签订该合同，约定甲方将德阳市旌阳区和新镇长寿村2013年财政扶贫项目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乙方，合同价款采用一次性包干总价的固定价格方式，总价为58.26万元（最终价款以审计审定金额为准）。甲方的责任及义务：1.甲方为该项目在施工当地成立专门的项目部（即乙方）；2.甲方以该合同的方式聘请钟航先生（身份证号5101821980××××××××）为该项目部经理，并承诺将该项目的建设施工工作交由乙方全权负责；3.该项目为政府财政扶贫项目，其工程款必须专款专用。甲方在收到该财政扶贫项目款后三日内，在扣除本协议商定的款项后应全额支付给乙方指定的账户内。乙方的责任及义务：1.乙方作为项目部承包人，全面负责该项目的工程施工、人员组织、工期、安全、财务；2.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后三日内，先行支付给甲方壹万元作为管理费，待该项目财政划拨工程款项全部到账后，由甲方出具收款收据，乙方再支付贰万元作为管理费。违约责任：1.若甲方在收到该政府工程扶贫项目款后，不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给乙方，则按双倍的工程款额赔偿乙方损失；2.乙方在收到该项目款后，必须全部用于该工程开支，若挪作他用，给甲方造成损失，则同样双倍赔偿甲方。同日，陈强代表亿恺公司（甲方）与钟航（乙方）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内容除了公司名称、工程名称、工程地点不一致外，其他内容均与案涉《建设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一致。在签订两份合同时，钟航曾让陈强作为代理人签字，但陈强拒绝签字。两份合同中只有两个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钟航签名。广泓公司、陈强、钟航均认可《建设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中广泓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与同政府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中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不一致。 合同签订后，原告钟航向被告陈强支付管理费10000元，并由原告钟航对涉案工程垫资进行建设并竣工验收。2015年1月4日，德阳市旌阳区和新镇人民政府与广泓公司出具竣工结算书，并共同将涉案工程送审。经财政评审，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为537780元。后德阳市旌阳区财政部门于2015年10月23日向广泓公司付款483780元，财政预留保证金54000元。 根据开工报告记载，本案和新镇长寿村2013年财政扶贫项目于2014年10月16日开工，于2014年12月31日竣工。2015年1月4日，工程经旌阳区和新镇人民政府和广泓公司共同组织验收合格。2015年9月15日，经德阳市旌阳区农业局审核，同意拨付广泓公司工程款537780元。 2015年10月21日，陈强分别向广泓公司、亿恺公司出具收条，其中向广泓公司出具的收条内容载明“今收到江西广泓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德阳市旌阳区和新镇长寿村2013年财政扶贫项目工程款537780元，我保证严格实施项目资金专款专用绝不挪用项目工程款，此款用于支付材料，人员工资等费用，望公司及时转出。（注：此款到此该指定账户后此收条生效）账号：62×××46，户名：陈强，开户行：四川省农村信用社绵竹市农村信用联社”。向亿恺公司出具的收条内容除工程名称及金额不同外，其余均与向广泓公司出具的收条内容一致。 2015年10月26日，广泓公司向张雨薇转账支付483580元，注明用途为长寿村2013年财政扶贫工程款。同日，张雨薇将该款转入陈强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0071的账户。陈强承认收到该款项，但主张其收到的483580元系王牌公司支付的绵竹项目工程款项。原被告均亦认可，公司向陈强支付工程款一般会扣除200元的转账手续费。 2015年10月27日，林丽艳向张雨薇转账507300元，交易用途注明“亿恺拨付德阳新镇扶”，张雨薇在扣除15000元管理费后向冯秀兰转账492300元，冯秀兰又将款项直接转账到陈强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0071的账户，注明为亿恺工程款。陈强收到该款项后扣除4800元，通过苟静向钟航指定收款人肖燕账户转账487500元，并注明交易用途为“支付新民村工程款”。 另查明，2014年3月，王牌公司（甲方）与陈强（乙方）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约定陈强以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总承包协议约定的工程内容为准承包绵竹市“7.9”洪灾白水河汉九渠涵洞、三道堰、新拱桥拦河堰、龙蟒河拦河堰、泥子堰、白果堰水毁修复工程。承包范围：以业主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以及业主提供的设计施工图纸等文件为依据，合同价款为52.82万元。其中第十条约定本工程的总公司“五险一金”分摊费共计5万元，其中预先支付1.5万元。3月14日支付5000元，余下25000元于2014年5月15日前支付。其余内容与同广泓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一致。陈强主张在2014年8月22日收到张雨薇转账支付绵竹项目工程款105800元。2015年5月12日，陈强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0071的账户收到冯秀兰转账支付退还绵竹项目履约保证金26200元。 2016年5月3日，德阳市旌阳区和新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旌阳区和新镇长寿村2013年财政扶贫项目的情况说明》，载明：根据旌阳区人民政府批准的2013年长寿村财政扶贫道路建设项目，经2014年10月依法招投标，该项目由广泓公司中选。2014年10月14日，陈强持中选人确认书和“广泓公司”聂婷的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到我镇签订了包干价58.26万元的《工程项目承包协议》，后由陈强带走，在加盖了“广泓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印章后陈强向我镇返回了项目承包协议书。协议生效后，陈强称公司认为该工程量小，若从异地组织人员到德阳施工极其不便，表示成立专门的项目部，委托当地人员组织施工。后由陈强代表其公司与钟航签订了《建筑工程项目承包合同》，陈强在加盖了印章后向钟航返回了合同原件。此后钟航作为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垫资组织施工，并完成了该工程。工程竣工验收后，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批表等竣工验收资料由陈强加盖印章后交付我镇政府。旌阳区财政根据报送的资料向“广泓”公司支付了《工程项目承包协议》约定的工程款。 钟航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广泓公司应在扣除剩余管理费20000元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63780元，但广泓公司未支付，原告遂在2016年1月6日将广泓公司作为被告、将陈强作为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0603民初128号民事判决，支持了钟航要求广泓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后广泓公司不服一审判决，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7）川06民终109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与钟航建立合同关系的系陈强，而非广泓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钟航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未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转包人广泓公司对工程欠款承担支付责任，不予支持，其可以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并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6）川0603民初128号民事判决，驳回钟航的诉讼请求。后钟航、陈强不服，均以“与钟航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就是广泓公司，而非陈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应由广泓公司支付”的理由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7）川民申4903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一、陈强以广泓公司名义与钟航签订案涉合同时，与广泓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不能代表广泓公司。二、广泓公司已于2015年10月26日向陈强支付了案涉工程款483580元。为此，广泓公司与钟航并未建立合同关系，广泓公司不是钟航的合同相对人，故广泓公司不应承担任何付款义务，钟航应向陈强主张权利。陈强再审提出其代表广泓公司，是代理行为，对钟航的工程款不应承担责任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钟航、陈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裁定驳回钟航、陈强的再审申请。基于此，钟航以陈强为被告，于2018年5月9日向一审院提起诉讼。 以上事实有一审法院（2016）川0603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7）川06民终1099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申4903号民事裁定书、《工程项目承包协议》、《工程项目施工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询问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通过庭审中双方所举的两份民事判决书和一份再审民事裁定书可以看出，钟航起诉广泓公司、陈强作为第三人参加的事实与本案钟航起诉的理由一致，当事人所举证据基本一致。陈强对本院认定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钟航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未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转包人广泓公司对工程欠款承担支付责任，不予支持，其可另行主张权利”不服，亦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但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其再审申请。现被告陈强亦未提供新的证据，足以推翻本院作出的（2017）川06民终1099号民事判决书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民申4903号民事裁定书中关于“与钟航建立合同关系的是陈强，钟航亦向陈强主张权利”的认定。原告据此向陈强主张权利，主体适格，予以支持。原告钟航与陈强所签订的《建筑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因原告系自然人，无相应的施工资质，且被告陈强系非法转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有关合同无效情形的规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诉请要求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诉请中自愿在工程款中扣除管理费20000元，要求陈强支付工程款463780元，予以支持。由于广泓公司已于2015年10月26日向陈强支付了案涉工程款483580元，陈强虽辩称其收到的483580元是王牌公司的工程款，但陈强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陈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由于2015年10月26日陈强已收到案涉工程款483580元（其中不包含广泓公司向其转账时扣除的200元手续费），而双方约定陈强在收到财政扶贫项目款后三日内，在扣除协议商定的款项后应全额支付给钟航，故原告自行扣除20000元管理费后，被告陈强应向其支付46378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54000元质量保证金，现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该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条件已成就，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从2015年10月30日起按年利率7.8%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计算起点符合双方约定，计算标准并未超过“按双倍的工程款额赔偿乙方损失”的约定，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6378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46378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7.8%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损失。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违约金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钟航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陈强提交了下列证据：1.本院（2017）川06民终1099号民事判决书及全部庭审笔录，证明一审法院认定钟航并非善意且无过失表见代理不成立与钟航建立合同关系的是陈强系错误的，广泓公司给陈强出具了授权委托书，陈强系有权代理；2.《工程承包协议书》、一审法院（2016）川0603民初128号钟航的证据目录、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建筑工程项目承包合同》，证明《工程承包协议书》和《建筑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的公章编号一致，是否属于同一枚公章无法判断，陈强在原审中认可公章不一致系重大误解，故不能否认陈强亦是有权代理广泓公司的；3.广泓公司股东会决议、工商变更事项授权委托书、增发营业执照副本申请书、（2017）川13民终2631号民事判决书、加盖了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印章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广泓公司在广丰公安局留底的备案公章印文、广泓公司在南充中院递交的与任勇纠纷的上诉状复印件、广泓公司向旌阳区人民法院递交的追加第三人申请书、向旌阳区人民法院递交的司法鉴定申请书、向本院递交的上诉状、向四川高院递交的授权委托书，证明广泓公司在前述材料中对外使用的公章均不具有唯一性，钟航与陈强签订的《建筑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中所加盖的公章系广泓公司同时对外使用的非备案假公章，在广泓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陈强伪造公章并加盖的情形下，与钟航建立合同关系的系广泓公司而不是陈强。 被上诉人钟航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在证据相关的一、二审案件及再审案件中对于相关的事实已经做了认定，且已经是生效的法律文书，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相关事实的认定；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上诉人陈强是否有权代理或者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人民法院已经作出了相关的认定，该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认定；对于证据3被上诉人均没有实际参与，证据本身的合法性不能判断，我方不予认可，对方的主要证明目的是证明广泓公司有对外使用多枚印章的情形，从而证明广泓公司与钟航建立了合同关系，作为不具有专业鉴定资格的诉讼参与人，不能认定系广泓公司刻制以及广泓公司主观明知，所以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但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已生效的本院（2017）川0603民终1099号民事判决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申4903号民事裁定书是否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违约金的主张是否有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陈强认为本院（2017）川0603民终1099号民事判决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申4903号民事裁定，本院认为部分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钟航向其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权利要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免除了钟航的举证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前述两份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无需当事人举证证明，且上诉人陈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推翻前述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前述两份生效裁判文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4年10月24日，陈强不仅与广泓公司就本案所涉的德阳市和新镇长寿村的扶贫项目签订了《工程项目施工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而且与亿恺公司签订了关于德阳市和新镇另一扶贫项目的《工程项目施工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后在2014年11月4日，陈强又与钟航就前述两个合同所涉的扶贫项目签订了《建筑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现行法律并未对企业内部职工承包予以禁止，但从公司相关制度来看，个人是不可能同时作为两个企业的职工，故应认定系陈强借用企业资质对外承包工程，且前述两个合同所涉工程都是对外承包给钟航，钟航应当知道陈强并不是广泓公司的员工，与钟航建立合同关系的系陈强而不是广泓公司，一审法院认定陈强与钟航间建立合同关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陈强认为《建筑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因承包人钟航系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而为无效合同，该合同中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条款系无效条款，故钟航没有权利主张违约金。本院认为，即使该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钟航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且双方在合同中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了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陈强应向钟航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陈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陈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82元，由上诉人陈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畅 审判员 陈叶兰 审判员 王 婧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何旌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