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06民初11928号原告：广州神马移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平云路163号广电平云广场B塔12层自编01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07213506XL。法定代表人：黎直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伟、郑龙滨，均系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28号D座112室（德胜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6662879416。法定代表人：周鸿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该司员工。原告广州神马移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龙滨、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神马移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5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移动互联网技术及应用服务提供商，“神马搜索”是专注移动互联网的搜索引擎，致力于为用户创造更方便、快捷、开放的移动搜索新体验。2014年5月，神马移动搜索月活跃用户已突破1亿，在国内移动搜索市场用户渗透率突破20%。被告作为同业竞争者，在其开发并运营的名为“360搜索”的手机APP中，搜索结果的多幅网页呈现方式即图形用户界面，系复制模仿原告享有著作权作品的行为。原告认为，原告作为神马搜索的实际开发和运营主体，在该搜索引擎的开发过程中，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对相应搜索结果界面享有著作权，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的行为，违反了著作权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较大损失且侵权获利巨大。原告在第一次庭审时明确其主张权利的八个搜索结果界面构成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九）项“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但在第二次庭审时变更为构成著作权法第十四条的汇编作品，并明确主张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与前案存在著作权与外观设计专利权的请求权竞合。原告以360搜索结果界面侵犯其GUI界面专利权为由将被告诉至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以（2017）粤73民初150号立案受理。现原告就相同的搜索结果界面，将诉由更换为著作权侵权，针对被告的同一个法律行为再次提起诉讼。被告认为，外观设计专利权人在特定产品领域选择外观设计保护之初便已经选择了外观设计专利制度所规定的权利保护模式，可以认为其在这一特定领域抛弃了著作权的保护。如果允许对同一创新同时享有不同知识产权，将使得侵权行为人也将对于同一创新构成多个侵权，承担多个侵权责任，这显然有违侵权责任法的立法主旨。原告滥用诉权的行为，不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二、涉案搜索结果界面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保护的作品。1.学界普遍认为GUI界面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同时现有生效判决也不支持GUI界面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保护的作品。学界认为仅从GUI的艺术性出发，运用《著作权法》思想表达两分法的保护原则、独创性原则等进行衡量，脱离计算机软件的功能性与实用性，将使GUI无法成为法律意义上的作品。2.就本案原告所主张的具体GUI界面来看，其不具备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搜索结果的垂直展示设计始于谷歌，百度、360搜索紧随其后。从PC端到移动端，百度和360搜索对垂直搜索的界面设计不断优化和改进。而神马搜索作为移动搜索品牌于2014年4月28日才上线，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所谓“作品”的搜索结果界面的设计并非其独立设计，而是在谷歌、百度及360搜索等众多搜索引擎已有设计的基础上加以简单组合，根本不具有独创性。原告不能垄断对于垂直截面的表达，对于剔除公有领域的内容（包括谷歌安卓界面的标准、业类惯常的对影视剧分集展示、对景点展示门票信息等惯常的界面设计）、功能性内容（如点击按纽可以播放，搜索框可以进行搜索）和不明确的表示（如界面无法明确表达的尺寸比例等），该界面的表达空间极为有限，原告未赋予足够的美学方面的独创性内容不受著作权法的保护。三、神马搜索界面与奇虎搜索结果界面不构成实质性近似。就目前原告提交的“原告作品与侵权内容”的对比图来看，两者并不构成实质性近似。另补充答辩称：一、涉案GUI已于2017年9月26日被专利复审委员会宣告无效，按照现有生效判决，对于已经失效的外观设计专利的实施不应认定侵犯该外观设计图片的著作权。鉴于原告已经对上述无效决定提起了行政诉讼，涉案GUI外观设计专利的效力尚处于待定状态，本案应予以中止审理，等待行政诉讼的判决结果。二、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形式缺乏法律依据。原告在第一次开庭时主张涉案作品构成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九）项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后将其主张的具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著作权侵权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变更为著作权法第十四条规定的“汇编作品”，但“汇编作品”明确规定在著作权法第十四条，显然并非“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因此原告变更后的主张中存在严重的法律错误。三、涉案搜索结果界面不构成汇编作品。涉案的GUI界面无论在内容的选取还是在内容的编排上都不具有独创性。1.在内容的选取上，涉案的GUI界面由于其应用场景限定于移动端窄小屏幕，能显示的内容极其有限，因此呈现的内容必须首先在功能方面满足用户的实际需求，几乎没有个性化选择的空间，因此现实中同类GUI的单个要素往往都是相似甚至相同的。因此涉案的搜索结果节目在内容上的选取上毫无独创性。2.在内容的编排上，涉案的搜索结果界面不但要受到功能性实现的限制，还要受到用户习惯的极大限制。移动端GUI不同于PC端网页，用户对手机软件的使用存在强烈的路径依赖与思维定势，对GUI各要素的组合和排列往往要照顾到用户使用的需求，更多的体现兼容性和易用性。原告主张的搜索结果界面在内容的编排上并无任何独创性。3.本案为著作权纠纷，是否留有搜索框、页面是否具有搜索功能均属于构成功能性的设置，我国著作权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对功能性布局并不予保护，根据“三段论法”，认定是否构成侵权，首先要将著作权法不受保护的部分分离出去，而不是如原告主张的，本不受保护的部分反而变成其所谓“作品”独创之处。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予以全部驳回。经审理查明：一、原告主张权利的搜索结果界面（作品）及权属相关事实原告系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于2013年7月8日，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原告主张权利的汇编作品为神马搜索APP中搜索相关词条所呈现出来的搜索结果界面，具体如下：1.电视剧搜索结果界面。在神马搜索APP中输入“花千骨”，显示为电视剧《花千骨》的搜索结果，页面自上而下分为剧照、基本信息栏、剧集选择按钮、简介等，电视剧剧照平铺于整个界面上部，搜索框在电视剧剧照上，呈半透明悬浮状，基本信息栏为灰色，右侧有一个红色圆形播放按钮，较为醒目，下方剧集选择按钮以方格形式排布，并在右下方有“查看全部”按钮，底部为文字简介；输入“琅琊榜”后显示的搜索结果界面除电视剧剧照以及剧名不同外，其他布局排列基本一致。2.城市搜索结果界面。在神马搜索APP中输入“桂林”，显示为城市桂林的搜索结果，页面自上而下分为城市图片、百科、景点三个部分，城市图片以深蓝色为主色，图片右下角显示有桂林的气温，百科部分系关于桂林的介绍，背景为深灰色，下方有“攻略”“美食”“酒店”“问答”“机票”等横排图标，景点部分以景点图片横排呈现，图片下显示有点赞数，点击可展开景点。3.NBA搜索结果界面。在神马搜索APP中输入“NBA”，显示为NBA赛程的搜索结果，页面为当天NBA比赛的赛况展示，页面以深蓝色为主色，对战的球队队徽及名称左右两侧排列，中间为对战球队的比分，并用绿色或蓝色背景突出显示，每对比分上方有直播、回顾或前瞻按钮，点击可展开全部赛程。4.明星搜索结果界面。在神马搜索APP中输入“胡歌”，显示为明星胡歌的搜索结果，页面自上而下分为百科、热播视频、贴吧（微博）、人物关系四个部分，百科部分包括人物头像及相关信息介绍，头像呈圆形，并在右下角有一红色圆形内含白色心形的点赞按钮，中部为该明星参演的热播视频，包含有该视频的基本信息，可以直接点击播放；输入“刘昊然”，显示为明星刘昊然的搜索结果，页面自上而下分为百科、热播视频两个部分，人物照片平铺于整个界面，搜索框在人物照片上，呈半透明悬浮状，左上方载有该明星的信息简介，下方为该明星参演的热播视频，包含有该视频的基本信息，可以直接点击播放，上下两部分交界处右下角有一红色圆形内含白色心形的点赞按钮，较为醒目。5.小说搜索结果界面。在神马搜索APP中输入“失乐园”，显示为小说《失乐园》的搜索结果，页面自上而下分为小说基本信息、小说章节两个部分，小说基本信息部分左侧为小说封面图像，右侧为小说基本信息，下方为章节目录和开始阅读两个方形功能按钮，小说章节部分包括最新、未读、已读章节的文字链接，为列表式排列。6.综艺节目搜索结果界面。在神马搜索APP中搜索综艺节目，搜索结果页面自上而下分为剧照、往期节目两个部分，剧照部分背景为蓝色，剧照位于背景区域正中间，剧照下方为该节目的基本信息栏，右下角有白色圆形内含白色三角形的立即观看按钮，较为醒目，往期节目部分对同一时期节目的不同片段呈纵向列表式排布，点击可展开全部往期节目。7.小说泛需求搜索结果界面。在神马搜索APP中搜索小说，显示为小说泛需求的搜索结果，背景为深蓝色，不同的小说主题标签分布在内外两个线形的同心圆上，最多可同时选择3个标签，选中的标签上带有橙色打钩标记，同心圆下方有一“换一换”按钮。8.天气搜索结果界面。在神马搜索APP中输入“北京天气”，显示为北京天气的搜索结果，页面自上而下分为当日天气情况和一周天气情况两个部分，上下两部分背景为深浅度不同的蓝色，上部为当日天气情况，包含气温、风力等，下部为一周天气情况，采用折线图呈现每日最高温度和最低温度，并标注有风力值、天气状况等。庭审中，原告称神马搜索APP服务器后端按照关键词的类型作了相关条件的设定，服务器根据不同的关键词判断类型后呈现出不同的布局，该界面的独创性在于内容的选择、展示方式及布局编排等方面，均构成汇编作品。原告为证明上述作品先于被告公开发表或已取得专利文件，提交了网页打印件和相关专利证书，载明：2015年10月13日，36Kr网发布新闻《神马搜索发布新版本“蓝光模式，进入搜索3.0时代？》，文章中附有前述第1种电视剧《花千骨》、第5种小说《失乐园》搜索结果界面截图；同月14日，西西软件园网发布新闻《神马搜索蓝光模式是什么神马搜索蓝光模式有什么用怎么用》，文章中附有上述NBA搜索结果界面截图；2016年4月8日，太平洋电脑网发布新闻《神马搜索新玩法明星搜索让粉丝一键追星》，文章中附有前述第4种明星（胡歌）搜索结果界面截图；同年6月12日，北方网发布新闻《不花钱、不懵逼神马搜索邀你进入魔兽世界》，文章中附有前述第4种明星（刘昊然）搜索结果界面截图。国家知识产权局向原告颁发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载明，ZL201530391957.9号外观设计专利设计人为孙佳莉、吴飞，专利权人为原告，专利申请日为2015年10月10日，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2月3日，该专利附图包括前述第7种小说泛需求搜索结果界面；ZL201530402286.1号外观设计专利设计人为张斌，专利权人为原告，专利申请日为2015年10月13日，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2月3日，该专利附图包括前述第5种小说（《失乐园》）搜索结果界面；ZL201530393729.5号外观设计专利设计人为隋承达、孙佳莉，专利权人为原告，专利申请日为2015年10月13日，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2月24日，该专利附图包括前述第8种天气（北京天气）搜索结果界面；ZL2016300079691.9号外观设计专利设计人为隋承达、顾琛斌，专利权人为原告，专利申请日为2016年3月18日，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8月17日，该专利附图包括前述第3种NBA搜索结果界面；ZL201630079694.2号外观设计专利设计人为孙佳莉、吴飞、叶新，专利权人为原告，专利申请日为2016年3月18日，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8月17日，该专利附图包括前述第6种综艺节目搜索结果界面；ZL201630174364.1号外观设计专利设计人为于志超，专利权人为原告，专利申请日为2016年5月11日，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11月23日，该专利附图包括前述第1种电视剧（琅琊榜）、城市（桂林）搜索结果界面。二、被控侵权界面权属及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比对情况被告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于2007年8月13日，注册资本人民币5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网络技术服务等。360搜索APP系被告提供的综合搜索产品。2016年12月26日，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2016）粤广南方第081947号公证书载明，2016年12月14日，使用恢复出厂设置后的小米Note手机，下载并安装360搜索APP，查看APP设置中“关于360搜索”，版本号为4.3.1，“权利人保护指引”栏显示权利通知的联系人为被告；在APP搜索框中输入以下关键词：1.“nba”；2.“九寨沟”、“桂林”、“京都”、“上海”、“成都”；3.“小说”；4.“奔跑吧兄弟第三季”、“天天向上”；5.“刘恺威”、“胡歌”、“杨幂”；6.“大主宰”、“失乐园”；7.“广州天气”、“北京天气”；8.“琅琊榜”、“老九门”、“锦绣未央”，搜索结果显示的页面依次对应NBA、城市、小说泛需求、综艺节目、明星、小说、天气、电视剧八种搜索结果界面。原告神马搜索APP搜索结果界面与被告360搜索APP搜索结果界面均系手机图形用户界面，主要由搜索框、关键词、文字、图片、功能按钮、图标等要素组成。经比对，被控侵权搜索结果界面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搜索结果界面在以下几个方面相同或相似：1.部分功能按钮设计基本相同，如明星搜索结果界面的红色圆形内含白色心形的点赞按钮，电视剧搜索结果界面的播放按钮，小说搜索结果界面的方形阅读按钮，小说泛需求搜索结果界面的“换一换”按钮，除位置、大小或颜色存在一定差异外，在视觉上基本相同；2.部分界面组成要素相似，如在神马搜索APP与360搜索APP的明星（刘昊然、刘恺威）搜索结果界面，均包括人物照片、百科介绍、点赞按钮、参演的电视剧或电影，以及直接播放按钮；3.部分界面布局相似，在神马搜索APP与360搜索APP相对应的部分界面中，组成搜索结果界面的各要素（包括组成图形用户界面的各要素、菜单、图片、信息栏目、按钮、图标等）的排列组合相似，如在城市（桂林）搜索结果界面，城市的图片均位于界面上部，图片上均有城市名称、当天气温，图片下方包括“攻略”“美食”“酒店”“问答”“机票”或“图集”“地图”“攻略”“美食”“住宿”五个图标，界面下部为该城市的景点，景点图片横向排列，并附有每个景点的名称，以及点赞数或评分；如在小说泛需求搜索结果界面，二者界面背景均为深蓝色，不同小说主题采用简写名称加标签的形式展现，均包括“exo”“穿越”“总裁”“游戏（网游）”等主题，且分布在同心圆轨道上，同心圆下方均有一“换一换”按钮。庭审中，被告称360搜索APP目前已经更新，更新后的搜索结果界面与原告所公证的被控侵权界面并不相同，原告确认被告已经更新，但不清楚更新后的搜索结果界面是否仍构成侵权。三、被告抗辩在先设计相关事实被告辩称搜索结果的垂直展示始于谷歌，百度、360搜索紧随其后，并提交了（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0612号公证书，内容显示：牛华网、天极网发表的文章中称Google“电影onebox”功能在2006年8月在美国本土上线，2008年4月在中国正式上线，Google关于2010世界杯的onebox功能于2010年上线，并附有相关搜索结果页面截图；腾讯网于2012年11月27日发表文章《百度移动搜索：精准垂直一体化检索》，文章中附有鼓浪屿、九寨沟、明星（高圆圆）等在百度APP上的搜索结果界面；飞象网于2012年11月28日发表文章《与时俱进！百度移动搜索功能全面升级》，文章中附有在百度APP上搜索《甄嬛传》的搜索结果界面，显示可直接选集观看；硅谷网于2013年5月31日发表文章《百度移动化人物搜索结果WEBAPP体验堪比NativeAPP》，文章中附有手机用户搜索“刘德华”“林志玲”聚合类的结果展示页；飞象网于2014年7月9日发表文章《手机百度新功能：搜世界杯球星名看“唯一答案”》，文章中附有百度搜索“梅西”搜索结果界面截图，显示梅西的照片平铺于整个界面，关于人物的介绍载于照片之上，并在下方有圆心内含心形的点赞按钮。上述手机APP上的相关搜索结果界面呈垂直展示。原告认为Onebox是谷歌的一种广告搜索引擎，360搜索的Onebox类似于“框计算”的搜索服务，与原告所主张的搜索结果界面没有任何关联。被告认为原告主张权利的搜索结果界面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保护的作品，并针对不同种类的搜索结果界面提交了对网页进行公证保全的公证书以及带有手机图形用户界面附图的外观设计专利文件打印件，具体如下：就电视剧搜索结果界面，（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4689号公证书载明，在百度百科中搜索MaterialDesign，百科介绍称MaterialDesign由Google于2014年发布，是一种全新的设计语言，旨在为手机、平板电脑、台式机和其他平台提供更一致、更广泛的外观和感觉，从Android到衍生的AndroidWear、Auto和TV，MaterialDesign贯穿其中，成为沟通不同平台、设备的灵魂，让用户在不同平台上也有连贯的体验，为了维护这种一致性，Google甚至不允许第三方修改AndroidWear、Auto和TV的界面以及交互，该词条百科介绍中附有设计图片，为手机用户界面，分为上下两个部分，中间交界处有一灰色圆形按钮。（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4690号公证书、（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9314号公证书载明，2014年12月28日，优设网发表文章《重磅教程！帮你全面彻底搞定MATERIALDESIGN的学习》，文章中附有三个手机用户界面，页面设计以前述MaterialDesign百科中附的图片为基础，上部分别为心形、船、美女图片；2014年5月2日，数字尾巴网站发表文章《合二为一，能否逆袭？一手机QQ浏览器5.1视频播霸体验》，文章中附有搜狐视频中《傲骨贤妻》搜索结果界面截图，其中页面上方为该剧剧照及介绍，中间有一圆形播放按钮；2015年6月29日，Behance网站发布图形设计（用户界面）（GooglePlayMusicmaterialredesign），该界面以前述MaterialDesign百科中附的图片为基础，上部为交颈的两只天鹅图，同年11月6日，花瓣网将该图片收录于图片灵感库。外观设计专利文件载明，2014年8月5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先后申请数个名为“带图形用户界面的手机”外观设计专利，其中，申请号为CN201430272618的专利附图有电视剧《小爸爸》的手机百度搜索结果界面，页面上部为该剧剧照，剧照上有该剧的基本信息；申请号为CN201430372997的专利附图有手机百度视频搜索结果界面，页面分为上下两个部分，下方剧集选择按钮以方格形式倒序排布；申请号为CN201430498977的专利附图有电视剧《离婚律师》手机百度搜索结果界面，页面上方为该剧剧照及基本信息，下方展示有剧集可供直接选择；申请号为CN201530226480的专利附图有电影《天将雄狮》手机百度搜索结果界面，页面自上而下分为电影海报、购票链接、电影介绍三个部分；申请号为CN201530332696的专利附图有电视剧《花千骨》的手机搜索结果界面，页面自上而下分为电视剧剧照、选集播放两个部分，电视剧剧照中间有一播放按钮。就城市搜索结果界面，（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4691号公证书载明，2015年7月7日，新客网发表文章《旅游攻略手机App马蜂窝产品分析报告》，文章附有蚂蚁蜂窝履行攻略界面截图，上部为一副图片，图片上有文字“五一去哪儿”，图片下方包括“看游记”“订酒店”“自由行”“问达人”四个小图标，下部为5月当季推荐的旅游景点图片，以每行两幅图片的方式并排呈现；太平洋电脑网安卓应用土豆视频5.8官方版下载区域显示，该软件于2016年3月24日更新，应用截图中附有视频搜索结果页面显示上部为电视剧《0.5的爱情》的剧照，图片下方有一系列小图标分两行排列，下部为今日热门视频；千图网网页UI部分于2016年3月31日上传多幅畅游app-GUI展示图片，其中城市（伦敦）搜索结果界面截图显示，上部为城市图片，并在图片上以小字附加介绍，图片下方为“精选”“游玩”“美食”“住宿”等四个小图标，下部为推荐的景点图片，以每行三幅小图片的方式横向呈现。申请号为CN201430128753的外观设计专利文件载明，百度公司于2014年5月1日申请该专利，附图中有景点九寨沟的手机百度搜索结果界面，页面上部显示为九寨沟简介及图片、下部为九寨沟特价行程的推广广告等。就NBA搜索结果界面，申请号为CN201530226658、CN201510441351.0的外观设计专利文件载明，百度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30日、2015年7月24日申请上述专利，附图中有NBA手机百度搜索结果界面，比赛栏目显示有今日常规赛信息展示，对战的球队队徽及名称左右两侧排列，中间为对战球队的比分，正在对战的球队的比分用白色字体突出显示。就明星搜索结果界面，申请号为CN201430498978的外观设计专利文件载明，百度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申请该专利，附图中有“文章老婆”的搜索结果界面，显示为明星马伊琍的搜索结果，马伊琍的照片平铺于整个界面作为底色，上部为马伊琍的介绍，下部为搜索马伊琍、文章的更多搜索按钮。就小说搜索结果界面，（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1730、01870号公证书载明，游迅网中苹果软件板块中有书旗小说下载区域，显示更新时间为2015年8月11日，并附有书旗小说APP小说搜索结果界面；太平洋电脑网于2013年9月5日发表文章《轻小说App空之文库》，文章中附有空之文库APP小说搜索结果界面，以及花瓣网于2014年1月至2015年7月间采集的数幅小说阅读器APP相关页面截图。申请号为CN201430128893的外观设计专利文件载明，百度公司于2014年5月1日申请该专利，附图中有小说《正港好媳妇》的手机百度搜索结果界面，页面上部为小说基本信息，包括图片，“免费试读”和“收藏”按钮，中部为小说简介，下部为目录，“第一章”“第二章”等每一章节横向排列；CN201430128708号、CN201530340223号的外观设计专利附图中的相关搜索结果界面下方均为对不同片段视频呈纵向列表式排布。就天气搜索结果界面，（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1730号公证书载明，2015年4月2日，莫贝网发布文章《墨迹天气：用设计关联天气和人》，文章中附有墨迹天气5.0的天气信息设计截图，显示墨迹天气预报首页有一卡通人物形象，在下方显示有当天和第二天的气温、天气状况等，下滑后显示多天天气预报，最底部则有穿衣指数、生活指数方面的延伸，亦可查看昨天和未来五天的天气情况，并采用折线图呈现每日气最高温度和最低温度，人人都是产品经理网（××）于2015年6月19日发表的文章《两款天气预报APP产品分析》中附有墨迹天气APP和YAHOO天气APP的对比图，其中墨迹天气界面图片与前述基本一致，并显示墨迹天气对多天天气的预报采用折线图呈现每日气最高温度和最低温度，并标注有风力值、天气状况等。申请号为CN201430272618的外观设计专利文件载明，百度公司于2014年8月5日申请该专利，附图有“北京天气”的手机百度搜索结果界面，页面上部为当日天气情况，显示有城市名称、气温范围、天气状况、风力等，中部为未来五天的天气情况，以纵向列表式排列，下方为穿衣指数。就综艺节目搜索结果界面，（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1730、01870号公证书载明，www.anfone.net网站发表的文章《手机百度成为看片神器爸爸2视频点击率提高40》，文章中附有爸爸去哪儿第二季手机百度搜索结果界面截图，页面上部左侧为该综艺节目的基本信息，并有“最新节目”的直接点击播放按钮，右侧为综艺节目剧照，中部为节目目录，包括每一期节目的链接，下部为该综艺节目的其他相关信息；2014-2015年间，花瓣网采集了数幅手机界面截图，该些界面布局大体一致，页面自上而下分为两个部分，上部为一副图片，下部为纵向列表式的单个信息，中间交接处有一个较为醒目的圆形播放按钮。申请号为CN201430529007、CN201430128708、CN201530340223的外观设计专利文件载明，百度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申请CN201430529007号专利，附图有电影《忍者神龟》手机搜索结果界面，页面上部为电影基本信息及电影海报，下部为不同影院的排片情况；北京金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1日申请CN201430128708号外观设计专利以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申请CN201530340223号外观设计专利，附图有手机APP中搜索相关视频的搜索结果界面，页面下方均为对不同片段视频呈纵向列表式排布。就小说泛搜索结果界面，（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1731号公证书载明，花瓣网于2014年12月28日采集的一副图片显示，图片主题为2019年的期望，以一个带光环的圆展现，中间为数字2019，在圆内以及轨道上散落的分布有“人脉”“逢考必过”“土豪脸”等标签文字；2015年9月13日，Dribbble网上传的一副图片，显示为数个线条形内外同心圆，在同心圆轨道上分布有数个标签。申请号为CN201530229081的外观设计专利文件载明，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日申请该专利，附图中个人中心界面上部显示为数个线形内外同心圆，并在圆心、同心圆轨道上有数个分类圆形标签，下部为不同功能标签纵向排列。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MaterialDesign只是一种App设计语言，并未涉及具体的搜索结果界面，被告所举证的相关网站发布的图片包括天气、小说、综艺节目、城市等并不是搜索结果展示页，页面没有为搜索框预留位置，网站上的图片及专利附图亦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搜索结果界面并不相同或相似，没有体现出原告所主张的搜索结果页面在内容的选择、展示方式和布局编排等。四、有关经济损失和其他相关事实原告就本案经济损失请求酌定，考虑因素包括原告为作品付出的创造性劳动、被告主观恶意、被告的知名度等，就本案合理开支主张律师费6万元，并提交了相应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原告曾以被告360搜索APP中的电视剧搜索结果界面、城市搜索结果界面侵犯原告ZL201630174364.1号外观设计专利权为由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以（2017）粤73民初150号案立案受理，后原告撤回该案起诉。被告于2017年3月15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就原告ZL201630174364.1号外观设计专利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第33431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宣告该专利无效。原告对此不服，并于同年12月12日以专利复审委员会为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提起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以（2017）京73行初9397号案立案受理，目前尚在审理中。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专利证书、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发票、《委托代理协议》等，被告提交的公证书、专利文件打印件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就涉案电视剧及城市搜索结果界面，原告分别主张外观设计专利权和著作权先后提起诉讼，鉴于原告已撤回在先的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案件的起诉，故原告就涉案电视剧、城市搜索结果界面主张以著作权法保护提起本案诉讼，符合起诉条件。被告抗辩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本案中，原告主张八种搜索结果界面在内容的选择、展示方式及布局编排等方面具有独创性，构成著作权法保护的汇编作品；而被告认为涉案界面适用于移动端窄小屏幕，同类界面构成要素往往相似或相同，且在编排上受到功能性实现和用户习惯的双重限制，缺乏独创性，对于搜索框等功能性设置，应排除在著作权法保护之外，原告主张权利的搜索结果界面均不具有独创性。故判定被告360搜索APP中涉案搜索结果界面是否侵害原告主张权利的搜索结果界面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前提在于认定原告主张的八种搜索结果界面是否具有独创性，是否构成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汇编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四条之规定，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对其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独创性的作品，为汇编作品，其著作权由汇编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因此，受到著作权保护的汇编作品，不以其汇编材料或者数据内容本身构成作品为前提，一般来说，汇编人对汇编内容的选择和编排体例上体现了其所作的取舍、选择、安排及设计，构成独创性表达，应当认定其具有独创性而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但，当汇编人作出的选择为行业通行方式或由其功能决定的，则不具备独创性而不受著作权法保护。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八种搜索结果界面为手机图形用户界面，手机用户界面的实用性要求用户界面的设计必须根据用户的具体需求，并尽可能借鉴已有用户界面的共同要素，以符合用户的使用习惯，涉案八种搜索结果界面是否构成汇编作品，应当根据其具体要素的组成及编排分别予以评析如下：第一，关于电视剧、综艺节目、小说三种搜索结果界面是否构成汇编作品。本院认为，电视剧（《花千骨》）搜索结果界面由搜索框、该剧剧照、文字（基本信息）、播放按钮、剧集选择按钮等组成，综艺节目搜索结果界面由搜索框、节目剧照、文字（基本信息）、播放按钮等组成，小说搜索结果界面由搜索框、图片、文字（基本信息）、阅读按钮等组成，该些构成要素均为手机图形用户界面中关于电视剧、综艺节目、小说的通用元素，原告对其内容的取舍、选择并未体现其独创性；前述三种搜索结果界面的排列布局上，亦是一种简单的排列组合，如电视剧搜索结果界面，上方为电视剧剧照，下方为剧集选择，受用户习惯的影响，剧集选择表达方式有限，以方格式列开每集属于常见设计，如CN201430372997号、CN201530332696号专利申请中的专利附图均采用此方式，至于圆形播放按钮，亦是视频播放功能的惯常设计，搜索框也仅是界面搜索功能的体现，并不具有独创性。第二，关于明星、天气、城市三种搜索结果界面是否构成汇编作品。本院认为，明星搜索结果界面（刘昊然）包括明星照片、百科介绍、热播视频、粉丝主贴、新浪微博、百度贴吧、点赞按钮等，天气（北京天气）搜索结果界面包括数字、文字、当天天气、未来天气、天气符号等，城市（桂林）搜索结果界面包括城市图片、文字介绍、类型图标、景点图片等，上述内容为对明星、天气、城市进行介绍的常见标签，原告对上述界面构成要素的选择具有普遍通用性，不具有独创性。关于三种界面的排列布局是否具有独创性，首先，三种界面内容均自上而下显示，由于手机端屏幕的局限性，对网络用户重点关注的内容的设计应当一目了然，如明星、天气、城市介绍中，重要信息如人物照片、参演的影视剧、当天天气、城市总体形象等较为显著，对于其他元素的编排则仅是一种简单的排列组合，并不能体现设计者独特的思想；其次，界面布局中部分设计，如明星搜索结果界面中照片平铺于整个界面，其他信息均载于照片之上，天气搜索结果界面中下部为一周天气情况，采用折线图的方式简单明了地展示天气变化，城市搜索结果界面以城市图片为主，以小图标表示关于该城市不同类别的情况，上述布局在飞象网上“梅西”百度搜索结果页面截图、墨迹天气、千图网上的城市伦敦图片分别有所体现，并不具有独创性；最后，三种界面中的功能按钮如点赞按钮、天气符号等均为常见，其在界面中的大小、位置亦为简单的设计选择。第三，关于NBA、小说泛搜索两种搜索结果界面是否构成汇编作品。本院认为，NBA搜索结果界面从构成要素看，包括球队名称、队徽、比分、日期、按钮（直播、前瞻、回顾），从排列布局看，对战的球队名称及队徽呈左右两侧排列，中间为对战球队的比分，与百度公司在先的CN201530226658、CN201510441351.0号专利申请中的专利附图相比，除比分背景颜色、前瞻和回顾按钮外，界面内容的选择、布局编排基本一致，而前瞻和回顾按钮仅为NBA比赛常规的功能性设置，背景颜色亦是为了将不同的战队比分加以区分，总体上可以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原告主张的NBA搜索结果界面并不构成独创性的表达。小说泛搜索结果界面中将小说类型分为“游戏”“女王”“总裁”“穿越”“魔幻”“exo”“神兽”等，属于通常分类标准，不同的小说主体标签分布在内外两个线形同心圆上，这一布局与前述Dibbble网于2015年9月13日上传的图片、CN201530229081号专利申请中的附图基本一致，至于原告小说泛搜索结果界面中文字“最多选3个标签噢”并在选中的标签上带有橙色打钩标记，以及“换一换”按钮等则是根据小说泛搜索功能的需要而设定的，设计者并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故原告主张的小说泛搜索结果界面不构成有独创性的汇编作品。基于以上分析，涉案八种手机搜索结果界面在相关内容的选择上具有行业通用性，受限于手机屏幕表达方式有限，在页面设计布局等编排方面亦未体现其独创性，在此种情况下，如对原告的涉案界面的构成要素的简单排列组合予以著作权保护，使其被少数人独占，会对手机界面设计的发展造成障碍，进而违背了著作权法促进文化和科学事业发展与繁荣的立法目的。综上，原告主张权利的八种搜索结果界面内容的选择、编排不具有独创性，均不构成著作权法保护的汇编作品，故原告指控被告侵害其汇编作品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一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神马移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900元，由原告广州神马移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童宙轲人民陪审员  曹 霞人民陪审员  张 代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吴悦容书记员司徒晓君李月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