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02刑初1880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锦明，男，196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1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德斌，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程志敏，广东华信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7〕19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锦明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虹、朱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锦明及其辩护人张德斌、程志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10日17时许，被告人张锦明来到珠海市香洲区金某，以人民币13500元的价格，贩卖一袋海洛因给黄某（另案处理），交易完成后各自离开。2017年6月11日9时许，被告人张锦明在米兰春天小区门口被民警抓获。当日13时许，黄某在金某22栋304房被抓获，从该房大厅茶几上查获上述被告人张锦明贩卖给黄某的海洛因（经鉴定检出海洛因成分，净重32.69克）。被告人张锦明辩称其没有贩卖毒品给黄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锦明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张锦明无罪。理由如下：一、被告人张锦明第一次被讯问的讯问时间、讯问人员存在重合。被告人张锦明的讯问笔录有串供、诱供嫌疑，不是被告人张锦明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非法证据，应当排除。二、证人黄某的两次证言存在矛盾。第一次口供提到因为海洛因很松散，所以分成两袋，第二次口供则表示因怕天气潮湿，所以把海洛因分成两袋。《称量取样笔录》写明毒品为“块状物质”，而证人黄某提及其因毒品松散分装成两袋，其有说谎嫌疑。黄某作为有二十多年毒龄的吸毒者，家中必然会有毒品，存在其将两袋毒品的责任都推卸在被告人张锦明身上的可能性。三、关于查获毒品。在案毒品非当场查获，且查获毒品克数与证人证言不符。此外，查获的毒品没有经过被告人的辨认，毒品的包装袋没有检测出被告人的指纹，侦查机关也没有对两袋毒品是否为同一性状的毒品进行鉴定，因此查获的毒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在押人员张锦明在羁押期间的表现复函与用药明显不符。用药明细证实被告人张锦明因毒品戒断症，在较长时间使用起精神镇定作用的药物，被告人张锦明在押期间可能有严重精神疾病，上述情况在复函中没有显示。五、2017年7月19日前，被告人张锦明的精神严重不清，无法正确辨认自己行为，其在2017年7月19日前所作有罪供述，不得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在2018年6月12日在珠海市第二看守所会见被告人时，被告人精神恍惚，语无伦次，管教以被告人身体不适为由中止了会见。用药明细证实，医生为被告人张锦明注射液体“安定”并开具五日口服“安定”，后续也开了“安定”等精神药物，可以证明被告人张锦明处羁押期间患有严重精神疾病。六、即使本案收集的两包毒品真实存在，至少有一包与本案无关。黄某的第一次供述称其最近一次吸食毒品在2017年6月10日23时。结合其在2017年8月31日供述其在张锦明处购买的毒品仍未吸食。可以得知，黄某在交易前就持有毒品，本案毒品至少有一包与张锦明无关。综上，辩护人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锦明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9日至10日，被告人张锦明与购毒人员黄某多次通过电话联系，协商购毒事宜。2017年6月10日17时许，被告人张锦明来到珠海市香洲区金某，以人民币13500元的价格，贩卖一袋海洛因给黄某（另案处理），交易完成后各自离开。2017年6月11日9时许，被告人张锦明在米兰春天小区门口被民警抓获。当日13时许，黄某在金某22栋304房被抓获，从该房大厅茶几上查获上述被告人张锦明贩卖给黄某的海洛因，海洛因被分装成两袋。（经鉴定检出海洛因成分，净重共计32.69克）。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张锦明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6月22日09:19-10:20)其有贩卖毒品的行为，其之前所作供述是实话。2017年6月8日还是6月9日,黄小姐打电话给其要其帮她买30克海洛因，说好450元一克一共13500元，其答应帮她买，6月10日上午其就去中山金山城找方仔用14000元购买了40克海洛因，从中抽出10克毒品，剩下的在当日下午18时许送到金某给黄小姐，她给了其13500元人民币。剩下的10克其自己吸食了，13500元被其花完了。其每天吸食毒品多次，约2克左右。(2017年6月26日09:28-10:02）40克毒品海洛因是其在中山找“勾机”购买的，勾机30岁左右，个子瘦小，住中山坦洲，具体地址不清楚、电话号码记不住。其之前是找方仔买过多次，后来联系不上了就找勾机买了。这份“我做事情的经过”是其自己自愿写的。二、证人黄某的证言（2017年6月14日14：59-15：40）其是2017年6月10日下午17时许，和一位姓张的男子联系，谈好以450元人民币每克的价格向他买30克白粉，并约好在其楼下交易。打完电话后半小时左右，姓张的男子来到其楼下，将30克白粉给其，其就拿了现金人民币13500元给他，之后其就带这些白粉回住处。(2017年8月31日16：35-17：33)其被抓前十几天张某打电话给其说找到了好东西，指的是“白粉”，问其要不要，当日其就跟他讨价还价，定了价格450元人民币一个。6月10日前几天其多次打电话给他，直接叫他卖30个给其，价格就是之前定的450元，约定在其家楼下交易。6月10日下午17时许，张某来到其住处楼下，在他车内其将13500元人民币给他，他将一袋30个白粉给了其。当时其拿到白粉时双方都没有称重，其怕白粉会潮湿就分成两袋用塑料透明袋装着，还没来得及吸食就被警察抓获了，从其家搜出的32.69克白粉全部从张某处以13500元购买来的。其不知道张某的名字，因为和他是在坦洲认识的，所以手机备注他为“张某”，见面称呼为“小张”。其是2015年底在中山坦洲一个卖毒品的人家里等着买毒品时，张某也去买毒品认识的。张某就卖过一次毒品给其，其和他联系不密切，只是偶尔打一下电话。三、书证、物证1.黄某的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其在2017年6月11日晚上22时许被刑事拘留，次日1时许送看守所。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2017年6月11日扣押黄某疑似毒品两袋，毛重共约33.96克。2017年6月11日扣押张锦明手机一部（137××××1266)。2017年9月8日扣押张锦明吸管19根、秤砣2个、银行卡2张、吗啡检测试剂6个。3.称重照片。称重的照片（连同包装显示为33.96克）经黄某签名确认是其购买的白粉。4.提取笔录、称量取样笔录。证实2017年6月12日13时许在东风派出所办案区进行了称重、封存，送至鉴定机构进行取样鉴定。其中一包块状物质净重8.86克，另一包块状物质净重23.83克。5.现场照片。张锦明指认了贩卖毒品给黄小姐的地点、其被扣押的手机的照片。6.通话记录。证实2017年6月9日、6月10日凌晨、6月10日17-18时张锦明与黄某之间有多次通话记录。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张锦明的尿液样本对吗啡呈阳性反应。8.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6月11日上午9时许，民警陈伟迎和李晛在香洲区翠香路33号米兰春天1栋1单元门口处抓获涉嫌吸毒的张锦明，后传唤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同日，上述两位民警在香洲区金某22栋304房抓获吸毒女子黄某，在黄某暂住地金某22栋304房的大厅茶几上搜出两包疑似海洛因。经审查，黄某供述该毒品是张锦明于2017年6月10日贩卖给其的，后经审讯张锦明对其贩卖毒品给黄某一事供认不讳。9.办案说明。证实2017年6月12日凌晨民警将黄某送至第一看守所办理羁押期间，经看守所医生对黄某进行检查后发现，黄某可能患疾病不予收押。民警将黄某送回派出所，事后将其带至珠海市人民医院作检查后送回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进行羁押。10.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张锦明的身份信息。11.物证情况说明。证实对涉案的透明袋进行检验，检材未显现出清晰可比对手印。12.关于张锦明贩卖毒品案、黄某非法持有毒品案线索来源说明。证实东风派出所在工作中掌握到137××××1266是一名吸毒人员，对该电话进行侦查分析，发现该电话的属主是张锦明，侦查人员在2017年6月11日将张锦明抓获，经对其尿液检测，其尿液对吗啡呈阳性反应。之后侦查人员对其手机进行检查时，发现张锦明的电话有一个黄小姐和张锦明经常联系，从聊天内容可知黄小姐也是吸毒人员，住在金某22栋304房。当天，侦查员在金某22栋304房抓获黄小姐（黄某)，在房间内搜出海洛因两包，经当场讯问黄某来源时，其供述是张某（张锦明）贩卖给她的。13.珠海市第二看守所在押人员张锦明羁押期间表现复函，附诊断、治疗、巡视单。证实张锦明2017年6月12日入所健康体检时自述腰椎间盘突出症、高血压病史，身体检查发现其右侧肩背部陈旧性疤痕。张锦明表示因入所前吸食海洛因有畏寒发热、腰痛头疼等不适症状。在押期间除了长期报告腰痛，无其他身体不适的症状表现。羁押期间能遵守监规，服从管理，表现一般，言行举止均正常。14.情况说明。证实张锦明被抓获后，民警对其手机进行提取数据分析时发现一名黄小姐和其多次联系，有购买毒品谈价钱的疑似短信(2017年6月3日：小张，拿30要这个价，那就太贵啦！），经分析研判认为黄小姐是一名吸毒人员，有向张锦明购买过毒品的嫌疑，于是通过侦查得知黄小姐住址为金某22栋302房。办案单位对张锦明被抓获当日，从其手机导入公安系统108系统中的数据提取的短信聊天记录打印在34张A4纸上，经张锦明核实并签名捺印确认。另外交易毒品的汽车未找到。15.手机短信记录。经张锦明签名确认是其手机短信：2017年6月3日13：52：02名字为黄黄姐、电话号码为153××××7842(黄某）发给张锦明：“小张拿30要这个价，那就太贵啦”。2017年6月10日01:05:43张锦明发送给黄某：“黄小姐，你打电话过来，我听不到，有什么事，你说吗”。四、鉴定意见珠公司化鉴字【2017】536号理化检验报告书证实从黄某处查获的毒品物质（LH201700536001-002)中均检出海洛因成份。上述鉴定意见已经告知被告人。五、辨认笔录、搜查笔录1.张锦明辨认出黄某。该辨认笔录没有见证人，被告人持放大镜阅读多遍，也签名确认，侦查人员已经向其宣读，后其把辨认照片从侦查人员手中夺取并撕毁（有张锦明签名的辨认照片，为撕毁后重新粘贴)。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8月31日10:53讯问结束时张锦明从民警手中抢过其已签名确认的辨认照片撕毁并扔进讯问室垃圾桶。当日下午15:15:00-16:11:22民警在第二看守所22号讯问室从垃圾桶内对张锦明撕毁的辨认照片页进行了复原。2.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17年6月11日13时许对金某22栋304房进行搜查，在大厅茶几上查获两包疑似毒品物质块状体，将查获的两包疑似毒品物质块状体进行扣押，另选场所进行拆检，拍照、录像固定后予以扣押。3.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17年9月8日上午12时许对张锦明住处米兰春天1栋1单元903房进行搜查，在其住处柜子的第三个柜筒内搜出一把秤砣，在柜子台面上搜出吸管，在柜子的柜筒搜出2张银行卡。六、视听资料1.搜查黄某住所、对毒品进行称量的同步录像光碟一张。黄某搜查时曾经回答民警提问，称毒品是前一天从一名姓张的男子处购买的，并强调毒品只有29克，没有称重（带包装）那么多。毒品称量的录像时间显示为2017年6月12日中午13时许，与笔录一致，地点并非看守所，其中民警将取样的毒品分别放回了封装的毒品袋中，再进行称重。（与情况说明一致）2.张锦明2016年6月22日在看守所的讯问录像一张，对应第三份讯问笔录：09:15:31张锦明进入讯问室，其在09:22:48开始供述黄某原来一起和他在“勾机”处购买毒品，后来黄某说不在“勾机”那里拿了，在其那里拿。黄某提前了几天打电话向其要毒品，其在10号上午向坦洲金山城“方仔”那里拿了40克左右毒品，给了对方14000元左右，然后拿出了约10克的毒品自己吸食，在下午六点多去金某以13500元价格给黄某剩下的30克，09:42:26又供述一次，与之前供述基本一致。虽然该视频只有一个角度，看不到审讯人员的情况，大部分视频只能看到一名侦查人员，但是在09:20:36明显有一名民警进入审讯室，在09:21:20、09:27:15,10:09明显有另外一名男民警的声音，10:19:50可见另一名民警。该审讯并非只有一名侦查人员，只是因角度问题无法显示，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没有违法现象，记录的内容与审讯内容基本一致。张锦明供述自然，可以准确回答侦查人员的提问，并没有意识不清情况。3.2017年8月31日上午在看守所的讯问视频。08:57开始提审张锦明，09:27:50张锦明开始看辨认的照片，09:28:50称照片模糊看不清，后其再看一次，在9:33：20称不是4号就是7号（是黄某)。后侦查人员拿放大镜给其辨认，其09:38:05称：如果里面有她的话，7号更像。09:38:49被告人自主在辨认的照片上签名捺印确认，但提出在“7号”前面加上“应该”二字，侦查人员让其划掉，然后被告人继续书写，在辨认照片页的姓名、辨认结果上签名确认。在09:42:04民警有拉住张锦明的手在照片上捺印的动作。10:52:58张锦明强行将民警手中的辨认照片页抢走并折叠抓在手中，10:54张锦明出护栏时将手中的辨认照片页撕碎并仍入垃圾桶。4、2017年8月31日下午在看守所22号室的视频，15:15开始，民警戴上手套在该室的垃圾桶内找到破碎的纸片，并在16:11将纸片拼凑完毕，复原辨认照片页。5、搜查张锦明米兰春天住处的视频。证实2017年9月8日中午12:22对上述地点进行搜查，在桌面找到吸管，在抽屉内找到两个称和检测试剂，在电视柜下抽屉内找到类似卡包一类的物品。6、张锦明2017年11月27日的讯问录像，其对其短信的内容签名确认。上列证据，在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后，经被告人张锦明辨认和控辩双方质证等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质证意见、辩护意见的综合评述。一、关于2017年6月11日被告人张锦明及证人黄某的讯问笔录及辨认笔录采信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锦明第一次讯问的时间是2017年6月11日16：20-18：08，讯问人员为郭康水、方某。证人黄某第一次讯问的时间是2017年6月11日16：49-20：01，讯问人员为郭康水、李晛。两份讯问笔录的讯问时间、人员存在重合。被告人张锦明第二次讯问的时间2017年6月11日23：05-23：16，讯问人员为郭康水、方某。证人黄某第二次讯问的时间是2017年6月11日22：43-23：08，讯问人员为郭康水、李晛。两份讯问笔录的讯问时间、人员存在部分重合。上述笔录，反映出在同一时间段内由同一讯问人员交叉讯问被告人和证人的情况，在侦查机关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排除2017年6月11日被告人张锦明及证人黄某的讯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辩护人关于排除被告人张锦明及证人黄某在2017年6月11日所作口供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张锦明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张锦明在侦查阶段（2017年6月22日）供述其在2017年6月8日或者6月9日有与黄某电话联系，商量贩毒事宜，2017年6月10日下午在金某以人民币450元每克的价格贩卖30克海洛因给黄某，并收取现金人民币13500元的事实。该供述关于毒品交易的时间、地点，毒品的种类、数量及价格与证人黄某的证言（2017年6月14日、2017年8月31日）一致。通话记录证实，2017年6月9日、2017年6月10日被告人张锦明与黄某有多次电话联系，印证了被告人张锦明及证人黄某关于在案发前有就贩毒事宜进行协商的供述。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称重照片，理化检验报告书证实，2017年6月11日，侦查机关在证人黄某住处查扣海洛因两包，与被告人张锦明及证人黄某供述的毒品种类相同，证人黄某签名确认是其从张锦明处购买的毒品。综上，被告人张锦明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三、关于被告人张锦明是否在精神不正常的状态下作出有罪供述的问题。1.被告人的有罪供述是在精神正常、表达正常的情况下作出。侦查机关提供的审讯录像显示，被告人张锦明在讯问过程中意识清楚、表达清晰，可以准确回答侦查人员提问，不存在辩护人所称意识不清，存在严重精神问题的情况。2.珠海市第二看守所于2017年9月5日出具的“在押人员张锦明羁押期间表现复函”及用药情况均反映被告人张锦明没有严重的精神问题。“在押人员张锦明羁押期间表现复函”显示，2017年6月12日被告人在入所检查时，自述有腰椎间盘突出，高血压病史。被告人张锦明表示入所前有吸食海洛因，有畏寒发热，腰痛头痛等不适的症状。被告人张锦明除了长期报告腰痛，无其他身体不适状况。看守所表示被告人张锦明在押期间能遵守监规，服从管理，表现一般，言行举止均正常。上述情况可以证实，被告人张锦明在入所前后，均没有自述有精神恍惚等方面的问题，在看守所也没有其他身体不适的情况。从用药情况看，医生初步诊断结果仅有腰肌劳损、失眠、头痛、毒品戒断症、肠炎、睡眠障碍，并没有关于精神方面的问题。治疗方案中的“安定”之类的药物，同样可用于治疗睡眠障碍、失眠的问题，使用该类药物不代表被告人张锦明有严重精神疾病。从被告人接受讯问的时间看，被告人在2017年6月22日与2017年6月26日在珠海市第二看守所接受讯问并作有罪供述。辩护人称2017年6月12日会见被告人时，被告人有身体不适的状况，经医生诊断是由于出现毒品戒断症，并非因其患有严重精神疾病，且当日没有接受讯问。2017年6月22日当天被告人张锦明没有服用任何药物，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张锦明接受讯问时间为上午9：28-10：02，而其因失眠接受治疗的时间在下午18时之后，其当日服用药物与讯问时的精神状态没有联系。综上，不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锦明在2017年7月19日之前所做的有罪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四、关于查获毒品数量、辨认与鉴定的问题。1.关于毒品包装个数和克数。关于毒品包装个数，证人黄某明确表示其将从被告人张锦明处购得的一包海洛因分装成两袋保存。关于毒品克数，被告人张锦明在2017年6月22日所作的笔录中明确表示其将在毒品上家处以14000元购一包40克的毒品，后从该包毒品中抽出大约10克毒品，剩下的就在当天下午给了黄某。证人黄某在2017年8月31日所作笔录中明确表示其在被告人张锦明处购得毒品30克，但其没有称重。证人黄某和被告人张锦明在2017年6月3日的短信中也有提及毒品数量（“小张拿30要这个价，那就太贵啦！”），该短信中的数量与前述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经称量，查获的两包毒品净重32.69克，略高于被告人供述和证人证言所述的毒品数量，但由于被告人张锦明与证人黄某均未对交易毒品重量进行准确称量，且毒品克数基本符合两人供述的交易数量，故本案认定交易的毒品数量以称量结果为准，即交易毒品克数为32.69克。辩护人仅凭证人黄某有吸毒史便推断黄某家中备有毒品，涉案的两袋毒品中一部分为黄某所有，没有合理依据。不采纳辩护人关于查获的两袋毒品至少一袋为黄某所有的辩护意见。2.关于毒品的辨认。涉案毒品在交易后被证人黄某拆分为两包，毒品的包装袋及包装袋的个数已经与交易时不一致，且在补充侦查阶段被告人否认了对其的全部指控，被告人对涉案毒品的辨认没有意义。3.关于毒品的鉴定。虽然涉案毒品没有经过被告人的辨认，包装袋也没有查获被告人的指纹，但广东省珠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两包毒品性质均为海洛因，属于同一性状的毒品，毒品的种类与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锦明贩卖毒品海洛因32.69克，其行为已经触犯我国刑律，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锦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锦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1日起至2027年6月1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随案移送的苹果6手机一部、吸管19根、称2把、吗啡检测试剂6个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玉峰审 判 员  乔吉顺人民陪审员  祝良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程 茜蒋小依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