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刑初1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揭海峰，男，1982年5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系开源地产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光禄，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刑诉〔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揭海峰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彦嗣、邓绮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揭海峰及辩护人刘光禄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18日1时30分许，被告人揭海峰酒后驾驶粤Ｂ×××××轿车途经东莞市塘厦镇桥蛟中路与石鼓工业大道交叉处红绿灯位置时，右侧车头与骑自行车横过马路的被害人田某1发生碰撞，致田某1与该车右侧挡风玻璃发生碰撞后跌落至车头前方，然后田某1被车右前轮碾压过并被卷入车底。田某1的下半身被压在右侧前后车轮之间的底盘下方，上半身露于右侧车身外，田某1不断呼救，揭海峰停车9秒后，在直行车道上驾车左转逃离现场，并将压在底盘下的田某1拖行至距案发现场约3公里的塘厦镇石鼓社区向阳路163号其住处附近。揭海峰下车打电话叫其妻子李某到场报120救助受伤的田某1，其则逃离现场，后田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当日19时许，揭海峰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28日，田某1经治疗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田某1符合交通事故致全身大面积皮肤及软组织损伤继发感染性休克死亡。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鉴定书、证人证言、小轿车、到案经过、监控录像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揭海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揭海峰提出：其不知道被害人卡在车底下，只是正常回家不是逃离。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揭海峰构成交通肇事罪；2、被告人揭海峰主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的家属主动赔偿被害人的家属并取得谅解。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8日1时30分许，被告人揭海峰酒后驾驶粤Ｂ×××××轿车途经东莞市塘厦镇桥蛟中路与石鼓工业大道交叉处红绿灯位置时，右侧车头与骑自行车横过马路的被害人田某1（男，殁年26岁，四川省富顺县人）发生碰撞，致田某1与该车右侧挡风玻璃发生碰撞后跌落至车头前方，然后田某1被车右前轮碾压过并被卷入车底。田某1的下半身被压在右侧前后车轮之间的底盘下方，上半身露于右侧车身外，田某1不断呼救，揭海峰停车9秒后，在直行车道上驾车左转逃离现场，过程中汽车碾压过自行车，并将压在底盘下的田某1拖行，汽车一直开至塘厦镇石鼓社区向阳路163号其住处附近，田某1也被拖行至该处。停车后，揭海峰打电话叫其妻子李某到场报120救助受伤的田某1，其则逃离现场，后田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当日19时许，揭海峰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28日，田某1经治疗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田某1符合交通事故致全身大面积皮肤及软组织损伤继发感染性休克死亡。另查明，被告人揭海峰的家属于案发后已向被害人田某1的父母赔付人民币461000元，田某1的父母田某2和杨某对揭海峰的行为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第一现场（碰撞现场）位于东莞市塘厦镇桥蛟中路与石鼓工业大道交叉处的红绿灯处，现场有自行车一辆。第二现场（停车及被害人躺卧的现场）位于塘厦镇石鼓向阳路166号路段。在涉案粤Ｂ×××××小汽车后方十多米处发现被害人，涉案小汽车从第一现场至第二现场的行驶路线为沿石鼓工业大道往南经邮政银行路口、石鼓工业大道与岭南大道交叉路口，在岭南大道右转进入向某。2、到案经过：被告人揭海峰于2017年6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3、手术记录、死亡记录、死亡证明书等：被害人田某1受伤后到医院治疗的情况，2017年7月28日死亡。4、机动车信息、行驶证：涉案车辆粤Ｂ×××××雪佛兰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李某。5、手机信息图片：被告人揭海峰于6月17日17时在信息群中发信息通知公司员工于19时到金岛V50房间玩乐。6、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揭海峰的身份情况。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常住人口登记卡：被害人田某1的身份情况。8、刑事谅解书、收条：被告人揭海峰的家属已向被害人田某1的父母赔付人民币461000元，田某1的父母田某2和杨某对揭海峰的行为表示谅解。9、小轿车一辆、自行车一辆：被告人揭海峰案发时所驾驶的小轿车（粤Ｂ×××××），被害人田某1案发时所骑的自行车，其中小轿车的靠副驾驶座位置的车前挡风玻璃有大面积碎裂。10、鉴定书、伤情照片：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7月11日对被害人田某1的伤情作出鉴定结论，被害人田某1外伤致右上肢于上臂中段处缺失，左下肢于大腿中段处缺失，被害人田某1的损伤为重伤一级。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4日对被害人田某1的死因作出鉴定结论。根据检验所见及病历资料记载，被害人头面部、胸腹部、四肢部大面积挫擦伤、皮肤缺损、部分软组织缺失，左大腿及右上臂截肢，左前臂背侧可见多处皮肤缺损，皮缘发黑，伤口处可见泥沙样异物，可见肌腱、肌肉断裂，骨质外露；远端处缺损皮缘黑，深达肌层，可见泥沙样异物。右手肘处可见多处皮肤缺损，骨质外露，部分软组织缺如，可见大量泥沙样异物。左大腿远端近膝关节处可见皮肤软组织缺损，皮缘发黑，伤口处可见大量大小不等颗粒状样异物，可见肌肉部分缺如，左股骨远端外露，部分磨损，骨质缺如等情况综合案情分析，该损伤可由交通事故形成。根据尸检所见，被害人头面部、胸腹部、四肢部大面积皮肤全层缺失、部分软组织缺失并脓痂覆盖，心包腔及胸腔大量积液，右上臂及左大腿截肢，上述损伤面积大，易感染，且休克征象明显。经鉴定，被害人田某1符合交通事故致全身大面积皮肤及软组织损伤继发感染性休克死亡。涉案粤Ｂ×××××雪佛兰小型轿车的底盘右前轮旁擦拭物与被害人田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6×1022。11、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粤Ｂ×××××雪佛兰小型轿车正面右部分别与无号牌两轮自行车车身左侧后部及其骑车人发生接触、碰撞，碰撞后，该轿车底盘左侧与左倒地的自行车、底盘右侧前部与倒卧的骑车人的身体发生碾压、拖行。12、现场监控录像：2017年6月18日1点32分许，被告人揭海峰驾驶汽车在红绿灯路口的直行车道与被害人田某1发生碰撞，揭海峰的汽车的前轮碾压过田某1和田某1的自行车，揭海峰的车停车约9秒，然后继续开动，车左后轮碾压过自行车，汽车颠簸明显，而田某1则卡在车底被拖行，此时信号灯的左转灯为红色，直行灯为绿色，但揭海峰在直行道上直接往左转离开，后揭海峰驾车经工业大道、岭南大道、向阳路回到住处附近，过程中被害人田某1一直卡在车底被拖行。13、证人李某的证言：粤Ｂ×××××白色雪佛兰小轿车的登记车主是我，平时是我丈夫揭海峰驾驶。2017年6月18日1时34分，我打电话问揭海峰回家没，揭海峰说快了。到了大概1时47分，揭海峰打电话给我说撞到人了，叫我下楼，接着我陆续和揭海峰打了几个电话，揭海峰在电话里说在东莞市塘厦镇石鼓社区东莞银行旁边的红绿灯那里撞到人，被撞的人被他的车拖到了我们的出租房对面路边，应该还活着，叫我赶快下楼打120救那个人。当时揭海峰很紧张，说话也不连贯，我下楼后看到有治安队在场，但没有看见揭海峰，有一名男子躺在石鼓社区向阳路167号对面，身上的衣服都磨烂了，左腿伤得很严重，皮肤磨烂了还露出了骨头，脸上有一块红红的，人是清醒的，一直在喊痛，我对该男子说是我的车子撞到你，我会负责任。之后我拨打120但没有打通，旁边的治安队员说已经打了120，并问我车在哪里，我打电话问揭海峰，揭海峰当时很紧张，讲话也很混乱，之后才说清楚停在一间美容院的门口，我找到车后就告诉了治安队员，随后120到场接走了伤者，我留在现场等交警。我告诉交警说车是揭海峰驾驶的，当时该车的前挡风玻璃碎了，之后我无法联系到揭海峰，直到当天18时许，揭海峰回到租房，说准备去自首，我就陪同揭海峰到塘厦交警大队自首。14、证人章某的证言：2017年6月18日1时许，我在石鼓工业大道路边吃宵夜，突然听到从石鼓红绿灯方向传来叫声，并看到有一辆白色小轿车车底拖着一个人，声音是从被拖着的人的嘴里发出的，被拖着的人在白色小车右前轮后方露出一个头来，嘴里很大声地叫“啊”、“救命”，那辆白色小车开得很快，我追着该小车大声叫“啊”，并一边招手，但对方没有停反而有加速的迹象。我追了200米左右没有追上，就拨打110报警了。15、证人周某的证言：2017年6月18日1时许，我位于东莞市塘厦镇石鼓社区工业大道80号的沙县小吃店还在营业，我听见门口的路边有人大叫“啊啊”的声音，于是往公路看去，看见小吃店右边的美宜佳便利店门口的路段上有一辆白色小轿车（车牌看不清楚）的前后轮车子底盆中间拖着一个男子，一直往前行驶，我大叫车底下压着人了，但司机好像没有听见，一直往前开。被拖行的男子除了露出一个头部在车子右侧车板外，头部以下的位置都被压在车底下，一直松脱不了，那名男子还在车底大叫“啊啊”的声音，而那辆车没有刹车，一直在开，车辆像正常的车子在路面行驶一样，看起来比较顺畅，也没有发生抖动，不清楚车窗是否开启及车内是否有音乐播放，也看不清楚车内情况。16、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7年6月18日1时40分左右，我在东莞市塘厦镇石鼓社区向阳路171号喜洋洋便利店收银台处坐着，正好能看见斜对面马路边的情况，当时我看见路边的路灯下躺着一个衣着破烂、全身受伤流血的男子，该男子的左脚拱起来，两个手竖起来不停的摇摆。我见状就过去查看，看见有一个年约30多岁穿一套睡衣的妇女站在该男子旁边，没有跟受伤男子说话，不清楚该二人的关系。我问那个受伤的男子怎么回事，该男子说在红绿灯那里被车撞了，然后被那车拖到这里。不久就有警察到场把那个妇女带走了，随后120到场把受伤的男子载走了。我不清楚是哪辆车撞到上述男子，该男子全身的衣服都被磨烂了，左手、腹部的皮肤也被磨烂，左大腿的表皮没有了，骨头也露出来了，附近的路中间还有很长的新鲜血迹。17、证人张某的证言：揭海峰系开源物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区域经理，平时驾驶一辆车牌为粤Ｂ×××××白色雪佛兰小轿车。2017年6月17日17时许，揭海峰在公司工作沟通微信群里发信息，组织工作人员们前往东莞市塘厦镇128工业区金岛酒店的KTV玩乐。当晚20时许，我进入包厢时，揭海峰和其他同事已经在包厢里了，揭海峰看见我后，就跟我喝了一杯啤酒，之后我没有留意揭海峰有没有再喝酒了，也不清楚揭海峰何时离开。我最近一次见到揭海峰的粤Ｂ×××××车是在2017年6月16日下午，当时该车前挡风玻璃和车身完好，没有明显损坏痕迹。18、证人孙某的证言：2017年6月17日晚，我在东莞市塘厦镇128工业区金岛泰年KTV上班，有一间做地产的公司的工作人员大概有10多人在V50房内喝酒、玩乐，其中有两名男子单独与我摇色子喝酒，一个是年约三、四十岁，身材有点胖胖的男子（经辨认为揭海峰），大概喝了不超过十杯玻璃杯的啤酒。辨认笔录：孙某辨认出揭海峰。19、证人谭某的证言：揭海峰平时驾驶一辆车牌为粤Ｂ×××××的白色雪佛兰小轿车上下班。2017年6月17日晚，公司组织娱乐活动，19时许，揭海峰驾车搭载着我、刘某2以及何某去到东莞市塘厦镇128工业区金岛酒店KTV，大概一个小时后，公司的人基本都到场了，揭海峰就拿起酒杯叫大家一起碰杯，然后揭海峰喝了半杯多啤酒，之后就各玩各的。我不清楚揭海峰之后是否有继续喝酒，也不清楚揭海峰何时离开，第二天揭海峰没有上班，至19日上午我听刘某2说揭海峰开汽车撞到人了。20、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7年6月17日19时30分，揭海峰驾车（粤Ｂ×××××白色雪佛兰小轿车）搭载着我、谭某以及何某去到东莞市塘厦镇128工业区金岛酒店KTVV50包厢喝酒、唱歌，期间揭海峰喝了2、3罐啤酒，当晚具体总共喝了多少我不清楚，也不清楚揭海峰是何时离开的。21、证人田某2的证言：2017年6月18或19日，我妻子杨某联系不到儿子田某1，报警后才得知田某1被送东莞市人民医院抢救。我和妻子均对儿子田某1的死因无异议，并已和揭海峰的妻子李某达成赔偿协议，李某一次性赔付46万元人民币，我和妻子也谅解了揭海峰。22、被告人揭海峰的辩解：2017年6月18日1时10分许，我独自驾驶粤Ｂ×××××白色雪佛兰小轿车回家，1时30分许，当行驶至东莞市塘厦镇桥蛟中路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路段差不多到红绿灯的位置时，我感觉车的右前挡风玻璃被一块石头砸到了，挡风玻璃被撞坏了，但玻璃没有掉下来，我当时觉得反正要报保险的所以没有下车查看，也没有停车，只是点了一下刹车就继续往前行驶，在红绿灯左转弯向工业大道方向行驶，在工业大道邮政银行路口右转弯往向某方向行驶，在田厦大道中间的大板桥左转向万氏乐百货方向行驶，在下低布右转向向某方向行驶，一直将车开回到塘厦镇石鼓社区向阳路163号（住处楼下）斜对面路段停车，我下车后看到车的后方一两米的地方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当时附近没有车辆经过，我认为自己撞到人了，于是立即打电话给我妻子李某，跟李某说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可能被我撞了，让李某到楼下看一下并报警，我因为撞了人感到恐惧就躲到出租房后面的山上去了。直到当天16时许，我回到租房，李某劝我自首，我也有自首的想法。18时许，李某就陪着我到塘厦交警大队自首。案发时天气不是很好，下着小雨，视线不是很好，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有石头，我怀疑是别人扔石头砸坏我的车玻璃，害怕有歹徒对我不利，所以不敢下车查看。当时车内开着空调，挡风玻璃有雾，加上下雨，我没有看到有人，车内的音乐也开得比较大，没有听见外面有呼喊或呼救的声音，没有感觉轮胎扎到东西，行驶期间也没有感觉到车底下有东西。我本来是走直走的道的，感到车被石头砸后就在红绿灯往左转了，记不清为什么要左转，我猜那时因为左转是绿灯所以这样走了。案发当晚我有喝大概三、四罐啤酒，因为怕酒驾，所以之前一直称自己没有喝酒。指认现场录像：揭海峰指认出其汽车与被害人发生碰撞的地点、其案发后开车停放的地点、被害人后来倒地的地点。关于被告人揭海峰及辩护人提出揭海峰不知道被害人卡在车底下，揭海峰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的意见，经查，1、监控录像显示，被告人揭海峰的汽车与骑自行车的被害人田某1发生了严重碰撞，田某1被撞出几米外，汽车的挡风玻璃也破裂了，揭海峰当时曾停车约9秒，当汽车再次行驶时，汽车的后轮碾压过自行车，过程中发生明显颠簸，上述情况均能证实揭海峰当时应当并且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交通事故的情况；2、发生碰撞时揭海峰的汽车是在直行车道上行驶，此时信号灯的左转灯为红色，直行灯为绿色，但揭海峰却违反信号灯指示，从直行道上直接左转开离现场，另外，被告人揭海峰归案后供述其挡风玻璃破裂后，其开车经田厦大道中间的大板桥、下低布路等路段回到向某，但监控录像显示，揭海峰碰撞后开车经工业大道、岭南大道路段去到向某，揭海峰对其回家的路线作出了虚假供述，可以证实揭海峰于案发时为了逃避罪责，违规行驶，并绕道回家的事实；3、证人李某证实当日1时47分许揭海峰在电话里跟其说揭在东莞市塘厦镇石鼓社区东莞银行旁边的红绿灯那里撞了人，并将人拖到了住处的对面路边，因此，揭海峰于案发时是清楚其撞到了被害人，并将被害人拖行的情况。综上，本案有充分证据证实揭海峰撞倒被害人，后将被害人拖行至向某的事实，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因此，被告人揭海峰及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揭海峰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本案有充分证据证实揭海峰撞倒被害人，并将被害人拖行的事实，但揭海峰归案后一直辩称其不知道被害人被拖行，因此，揭海峰虽然主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因此，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家属主动赔偿被害人的家属并取得谅解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揭海峰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揭海峰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揭海峰的家属于案发后赔偿被害人的亲属的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的亲属的谅解，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揭海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暂扣在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的一辆汽车（粤Ｂ×××××），由暂扣机关依法发还给李晓；暂扣在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的一辆自行车，由暂扣机关依法发还给田乾龙、杨远芬。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杜新春审 判 员  黄泽思人民陪审员  陈慧儿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黄静斐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