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72刑初226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耀其。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7年5月1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7月18日被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侦查监督科取保候审，9月14日被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公诉科取保候审，同年1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8年11月9日被本院监视居住。辩护人李尧宏，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诉刑诉〔2017〕20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耀其犯单位行贿罪，于2017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明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耀其及辩护人李尧宏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先后于2018年2月1日、5月28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后分别于同年2月28日、6月28日建议恢复审理。因案情复杂，经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一、单位行贿陈某2约520万元的犯罪事实2007年至2009年，时任东莞市XXX工程有限公司股东、总经理被告人邓耀其为了使东莞市XXX工程有限公司（另案处理）顺利取得东莞市城市管理局发包的园林绿化及环卫保洁项目，邓找到时任东莞市城市管理局副局长陈某2（分管环卫和园林绿化工作）帮忙，并承诺给予陈好处费。陈某2同意，先后在东莞大堤东段环卫保洁绿化养护、环城路东段环卫保洁、东莞大道东段园林绿化养护、东江大道延长线西段园林绿化养护、2008至2011年的东莞市区道路渠化岛时花种养及绿化养护、元美公园园林绿化养护、2007至2008年的东莞市区道路渠化岛时花种养及绿化养护等工程项目的招投标等工作中为东莞市XXX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帮助。待东莞市XXX工程有限公司顺利取得承包经营权后，邓耀其在东莞市XXX工程有限公司支取520万后，分多次按照陈某2的交代将上述约520万元作为感谢费在陈的家中（位于东莞市望牛墩镇）送给陈的妻子钟某（另案处理）。二、单位行贿李某3东、李某2共计约110万元的犯罪事实2007年下半年，东莞市长安镇中心区道路环卫保洁及绿化养护项目（以下简称中心区保洁及绿化项目）进行市场化管理，何某（另案处理）得知消息后联系在长安镇从事园林绿化工作的老乡伍某（另案处理），何某请伍某帮忙沟通协调，以使东莞市XXX工程有限公司取得中心区保洁及绿化项目的承包经营权，伍某答应帮忙，同时向何某提出需要用钱打点关系。何某将上述情况向时任东莞市XXX工程有限公司股东、总经理被告人邓耀其进行汇报，邓同意。后伍某先后找到时任东莞市长安镇公用事业服务中心主任李某3以及时任东莞市财政局长安分局局长李某2（另案处理）帮忙，李某2、李某3（二人又均系长安镇道路环卫保洁和绿化养护项目副组长）同意帮忙。后李某3东、李某2利用职权，采取邀请招标的形式，按照东莞市XXX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条件设定了有倾向性的招标条件，在评标环节给予东莞市XXX工程有限公司特殊关照，后东莞市XXX工程有限公司顺利取得中心区保洁及绿化项目承包经营权。东莞市XXX工程有限公司取得中心区保洁及绿化项目承包经营权后，经邓耀其批准，何某及东莞市XXX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职员按照事先的约定拿钱给伍某。拿到钱后，伍某电话联系李某3东，经李某3东指定，伍某在东莞市盈展物业投资有限公司将50万现金交给李某1。后李某3东从李某1处拿回上述50万现金自用；另外，伍某还在东莞市长安职业中学门口将好处费60万元转送给李某2。三、单位行贿刘某2约40万元的犯罪事实2010年，被告人邓耀其为了获得刘某2（另案处理。时任东莞市东城区公用事业服务中心主任，负责辖区内的绿化养护、环境卫生、市政公用设施的管理和养护等）对东莞市XXX工程有限公司的关照，在东莞市XXX工程有限公司顺利获得东莞东江绿道20公里示范段景观绿化（东城段）、绿化苗木迁移种植项目工程（上述两个项目工程均未经过招投标程序，发包方均为东莞市东城区公用事业服务中心。刘某2直接联系邓耀其并确定东莞市XXX工程有限公司为承包方）的承包经营权后，邓耀其在东莞市XXX工程有限公司支取款项后，分3次在东莞市XXX工程有限公司的停车场给予刘某2感谢费共计约40万元。四、单位行贿叶某约119万元的犯罪事实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邓耀其及何某为获得时任东莞市虎门港公用事业服务中心主任叶某（另案处理）对东莞市XXX工程有限公司的关照，在东莞市XXX工程有限公司取得东莞市虎门港立沙岛疏港大道、西大坦港口大道、西大坦中心服务区综合养护、东莞市虎门港港区环卫保洁和绿化养护、东莞保税物流园区环卫保洁和绿化养护服务等项目工程后，经邓耀其同意，何某在东莞市XXX工程有限公司支取款项后，在东莞市XXX工程有限公司分3次送给叶某感谢费共计约119万元。2017年5月17日，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办案过程中发现被告人邓耀其涉嫌单位行贿犯罪后派员到东莞市XXX工程有限公司了解情况，邓耀其接到东莞市XXX工程有限公司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配合调查。公诉机关并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邓耀其作为东莞市XXX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股东，决定向国家工作人员陈某2、刘某2、叶某、李某2、李某3东行贿共计约789万元，并且邓耀其还直接送钱给陈某2、刘某2，是东莞市XXX工程有限公司单位行贿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并认为被告人邓耀其主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第二宗犯罪事实，是自首。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上，被告人邓耀其对起诉书的指控供认不讳，没有提出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邓耀其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第二宗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第一、三、四宗犯罪事实，是坦白；2.邓耀其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3.邓耀其年纪较大，患有多种疾病需要长期药物治疗及定期复查，且已经退休没有再实施单位行贿犯罪的可能性，取保候审期间能遵守相关规定，没有社会危险性，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单位行贿陈某2约330万元的犯罪事实2007年至2009年，时任东莞市XXX工程有限公司股东、总经理被告人邓耀其为了使东莞市XXX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园林公司”，另案处理）顺利取得东莞市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城管局”）发包的园林绿化及环卫保洁项目，邓找到时任市城管局副局长陈某2坚（分管市容环卫和园林绿化工作，已起诉）帮忙并多次给予陈感谢费。陈某2坚利用在招投标方案中设置“企业资质”和“东莞业绩”门槛、投标书制作指导等方式，在环城路东段环卫保洁工程、东莞大堤东段环卫保洁绿化养护等多个工程项目的招投标工作中为市园林公司提供帮助。邓耀其在市园林公司顺利取得工程承包经营权后，分多次将约330万元作为感谢费送到陈某2位于东莞市望牛墩镇的家中交给陈的妻子钟某（另案处理）。以上事实，被告人邓耀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人钟某、何某、赖某、莫某、刘某1、陈某1、徐某1、容某1、罗某等人的证言，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市内干部调整呈批表、离退休审批表、市委组织部文件，园林绿化养护项目清单、中标通知单、项目承包合同等，出纳支出凭单、记账凭证，元美公园园林绿化养护工程评审报告，东莞市城市管理局关于元美公园园林绿化管护工程中标候选单位复核情况及其说明，银行开户信息、银行流水，被告人邓耀其及另案处理人员陈某2坚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单位行贿李某3、李某2共计约110万元的犯罪事实2007年下半年，东莞市长安镇中心区道路环卫保洁及绿化养护项目（以下简称“中心区保洁及绿化项目”）进行市场化管理，市园林公司设计部经理何某（已判决）得知消息后联系在长安镇从事园林绿化工作的老乡伍某（已判决），请伍某帮忙沟通协调，以使市园林公司取得中心区保洁及绿化项目的承包经营权。伍某答应帮忙，但提出事成之后需要送钱给领导表示感谢。何某将上述情况向时任市园林公司股东、总经理被告人邓耀其进行汇报，邓同意。后伍某分别找到时任东莞市长安镇公用事业服务中心主任李某3东（已判决）及时任东莞市财政局长安分局局长李某2（已判决）帮忙，李某3东、李某2（二人又均系长安镇道路环卫保洁和绿化养护项目副组长）同意帮忙。后李某3东、李某2利用职权，采取邀请招标的形式，按照市园林公司的资质条件设定了有倾向性的招标条件，并在评标环节给予园林公司特殊关照，后市园林公司顺利中标取得中心区保洁及绿化项目承包经营权。中标后，经邓耀其批准，何某及市园林公司的其他职员按照事先的约定拿钱给伍某。伍某拿到钱后电话联系李某3东，经李某3东指定，伍某在东莞市盈展物业投资有限公司将50万元交给李某1，后李某3东从李某1处拿回上述50万元自用；伍某还在东莞市长安职业中学门口将好处费60万元转送给李某2。以上事实，被告人邓耀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经举证质证的证人李某1的证言，破案报告，个人简历，干部任免审批表，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东莞市财政局长安分局《关于镇中心区道路环卫保洁及绿化养护的建议实施方案》，东莞市长安镇道路环卫保洁及绿化养护项目采购合同书，被告人邓耀其及另案处理人员伍某、何某、李某2、李某3东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单位行贿刘某2约40万元的犯罪事实2010年，市园林公司获得东莞东江绿道20公里示范段景观绿化（东城段）、绿化苗木迁移种植项目工程的承包经营权后，被告人邓耀其为感谢时任东莞市东城区公用事业服务中心主任刘某2（另案处理，负责辖区内的绿化养护、环境卫生、市政公用设施的管理和养护等）对市园林公司在取得上述项目承包经营权过程中提供的帮助（上述两个项目工程均未经过招投标程序，发包方均为东莞市东城区公用事业服务中心，刘某2直接联系邓耀其并确定市园林公司为承包方），在市园林公司支取款项后，先后共送给刘某2感谢费约40万元。以上事实，被告人邓耀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经举证质证的任职情况说明，中共东莞市东城区委员会文件，工程施工合同，绿化苗木迁移种植合同，被告人邓耀其及另案处理人员刘某2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四、单位行贿叶某约119万元的犯罪事实2009至2011年，被告人邓耀其及何某（已判决）为使市园林公司取得东莞市虎门港立沙岛疏港大道、西大坦港口大道（港区段）、西大坦中心服务区综合养护项目、东莞市虎门港港区环卫保洁和绿化养护项目、东莞保税物流园区环卫保洁和绿化养护服务项目等工程的承包权及在管理上获得关照，找到时任东莞市虎门港公用事业服务中心主任叶某（已判决）帮忙并成功获得上述项目的承包权。后经邓耀其同意，何某在市园林公司支取款项后，分3次送给叶某感谢费共计约119万元。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在办案过程中发现被告人邓耀其涉嫌单位行贿犯罪线索后，于2017年5月17日派员到东莞市XXX工程有限公司了解情况，邓耀其接到市园林公司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配合调查。以上事实，被告人邓耀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经举证质证的证人莫某、刘某1的证言，到案经过，人口信息查询表，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东莞市XXX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简历，东莞市XXX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干部任免审批表，个人简历，合同书签发表，项目合同，记账凭证，出纳支出凭单，病历资料，被告人邓耀其及另案处理人员何某、叶某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东莞市XXX工程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陈某2、李某2、李某3、刘某2、叶某行贿共计约599万元，被告人邓耀其作为东莞市XXX工程有限公司股东、总经理，决定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还直接送钱给陈某2、刘某2，是东莞市XXX工程有限公司单位行贿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单位行贿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耀其犯单位行贿罪，基本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邓耀其向被告人陈某2坚单位行贿数额共计520万元，数额不准确，本院根据查明的数额予以认定。关于向陈某2坚单位行贿的数额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邓耀其供述称其任职市园林公司总经理期间，市园林公司从市城管局承接每个项目都有送钱给陈某2坚，且按照合同金额的8%左右计算感谢费，共计给予陈感谢费超过500万元，后又供述称大概是400多万元，之后又根据市园林公司的出纳支出凭单、记账凭证，指认其在2007年1月至2009年期间，因东莞大堤东段环卫保洁绿化养护项目等七个项目给予陈某2坚感谢费共计470万元。被告人邓耀其关于感谢费的数额前额供述不一致，且称时间太长具体数额记不清，后虽根据市园林公司的相关记账凭证进而指认其行贿数额，但从市园林公司现金支出及报销流程来看，邓耀其是先从公司财务以借款的形式支出现金，然后再在一段时间内以“业务费”的名义向公司报销，2009年7月6日的记账凭证就显示邓耀其集中报销多笔大额资金，可见记账凭证与实际款项支出并非一一对应，故相关凭证只能证实邓耀其从市园林公司曾支出过相关数额的款项，无法证实其是否将这些款项用于行贿及其中多少用于行贿。邓耀其供述其每次都是将钱送到陈某2的家中交给陈的妻子，而陈某2的妻子钟某证实其收过两三次邓耀其送来的钱，具体数额记不清楚；陈某2坚则相对稳定供述共收受邓耀其给予的感谢费330万元。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邓耀其所指认的470万元均用于向被告人陈某2行贿，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2多次收受邓耀其给予的感谢费共约520万元亦证据不足。本院根据陈某2的供述认定邓耀其向陈某2单位行贿共计330万元。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经查，被告人邓耀其接到其单位通知后主动到案，归案后除主动供述第二宗犯罪事实外，还在侦查过程中主动交待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第一宗犯罪事实，故被告人主动供述第一、二宗犯罪事实，系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并考虑到其已年近七十岁，身患疾病，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本院依法决定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且年纪较大，身患多种疾病，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因本案所指控的犯罪行为均发生于《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前，本院依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适用相关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邓耀其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云花人民陪审员  梁焕弟人民陪审员  伍乃仁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