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72民初1289号原告：安徽省华海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荆山镇政府办公楼南楼2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066537724K。法定代表人：陈新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军，上海申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家港永嘉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金港镇江海北路底。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260825683XR。法定代表人：胡美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上海星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曙光，上海星瀚（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省华海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公司”）因与被告张家港永嘉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嘉公司”）港口作业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同年9月26日、12月7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华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军，被告永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曾曙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永嘉公司赔偿其损失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638151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9月7日起之判决生效之日止）；2、判令被告永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及其他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华海公司租赁陈初俊个人所有的“皖蚌埠货3599”轮从事集装箱运输。2017年2月13日，装载90只20英尺集装箱和16只40英尺集装箱，均为重箱，从上海驶往张家港。同年2月16日，“皖蚌埠货3599”轮到达张家港后靠泊在被告永嘉公司17#泊位。在卸货时因被告永嘉公司操作失误，致使“皖蚌埠货3599”轮倾斜，导致该轮所载18只集装箱（16只20英尺集装箱、2只40英尺集装箱）落入江中，另有9只集装箱受挤压不同程度破损。事故发生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张家港海事局经调查作出《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以下简称事故结论书），认为事故原因：一、“皖蚌埠货3599”超载运输、货物积载不当、船舶稳性不符合规定要求；二、被告永嘉公司可能存在装卸流程不完善、卸货作业时未足够谨慎。该事故结论书认定事故责任：“皖蚌埠货3599”轮负事故主要责任。事故结论书认定责任不当，并且已经认定被告永嘉公司操作不当，因此被告永嘉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至今原告华海公司在涉案事故中已支付打捞费用728000元，已赔偿其他货物损失945344.1元。另有运载的白糖货物损失处理正在诉讼中，金额未确定。双方曾就损失进行协商，但被告永嘉公司不履行赔偿义务。被告永嘉公司辩称：1、原告华海公司并非涉案集装箱和货物的所有权人，其作为原告是诉讼主体不适格；2、被告永嘉公司在港口作业过程中依照船方的指示进行操作，不具有过错，对涉案事故不承担责任；3、涉案货损赔偿未支付给货主，且货物受损应有残值并未全损，因此原告华海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需赔偿，被告永嘉公司承担的责任至多不应超过10%；4、原告华海公司非法占用被告永嘉公司所属码头，给被告永嘉公司经营造成重大损失，被告永嘉公司保留索赔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至于是否能到当事人的证明目的，将在后文综合阐述。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华海公司提交《期租船合同》，以证明涉案船舶系其租用，且事故是发生在租赁期限内。被告永嘉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非原件，系彩色打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合同内的部分表述相互矛盾，且未提供该合同项下的有关租金支付凭证。本院认证意见：在被告永嘉公司对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原告华海公司却未明确确认该证据为原件，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是结合从海事局调取材料，包括《期租船合同》，事故调查报告中的关于原告华海公司管理涉案船舶、安排货物运输等相关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华海公司在涉案事故发生时租用涉案船舶的事实。2、原告华海公司提交其与江苏亚龙航务打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龙”公司）签订的《打捞施工合同》、打捞费发票、支付打捞费四张转账单以及《劳动合同》，以证明其为事故支付打捞费用共计728000元，其中528000元系其直接支付，20万元系其员工陈永支付。被告永嘉公司质证意见：对《打捞施工合同》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打捞合同项下的打捞方式、费用是原告华海公司单方面与打捞公司协商的结果，对于超出合理的市场价格的打捞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发票没有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原告华海公司直接支付的528000元的打捞费用转账单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陈永支付的20万元的打捞费用转账单，没有加盖银行鲜章，只有原告华海公司自行盖章，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劳动合同》表面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不能达到原告华海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关于《打捞施工合同》，被告永嘉公司对其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且确有打捞事实，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528000元打捞费的支付凭证，被告永嘉公司对其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打捞费发票为复印件，被告永嘉公司不予认可，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陈永支付的20万元的交易清单，银行未加盖鲜章确认，无收款人确认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原告永嘉公司亦未作出合理解释，在被告永嘉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被告永嘉公司虽对《劳动合同》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在不能认定陈永支付20万元打捞费的情况下，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原告华海公司提交其与上海泛亚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亚公司”）、上港物流（惠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港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2份，上港公司向泛亚公司发出的《索赔函》，原告华海公司向上港公司转账458782元的银行回单，以证明原告华海公司已赔付上港公司458782元。被告永嘉公司质证意见：第一次庭审中的《和解协议》系彩色打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次庭审中的《和解协议》与第一次庭审时不一致，为原告华海公司为诉讼需要补签，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同时上港公司仅是承运人，非涉案货物实际所有人，上港公司无损失，且不排除涉案货物的实际所有人已从保险公司获得赔偿。《索赔函》系复印件，不应认可。对银行回单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原告华海公司称其于第一次庭审提交的《和解协议》系原件，但该协议中原告华海公司的盖章颜色与其在起诉状、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及第二次庭审中提交的《和解协议》中的盖章颜色明显不一样，两页和解协议的骑缝章不能完全吻合，且两份《和解协议》存在条款数量不一致等不同之处，原告华海公司不能说明合理理由，因此不能认定第一次庭审时提交的《和解协议》为原件，在被告永嘉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的情况下，该证据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索赔函》无原件核对，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华海公司于第二次庭审提交的《和解协议》系原件，458782元的银行回单与原件核对一致，均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至于是否能达到原告华海公司的证明目的，将在后文综合阐述。4、原告华海公司提交其与宁波远洋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公司”）、营口捷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航公司”）的《和解协议书》2份、其向捷航公司支付285600元的银行回单，远洋公司向华海公司开具的122996.1元的收款收据，以证明原告华海公司已向捷航公司支付赔偿款285600元，已向远洋公司支付赔偿款122996.1元。被告永嘉公司质证意见：原告华海公司于第一次庭审提交的《和解协议书》非原件，系彩色打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其于第二次庭审提交的《和解协议书》缺少远洋公司盖章，没有生效，且为诉讼后补签，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同时，远洋公司与捷航公司非涉案货物所有人，亦无其他证据佐证货物价值，三方之间基于商业关系考量作出和解不能约束协议之外的第三方。对285600元的银行回单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收款收据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无银行流水佐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原告华海公司于第一次庭审提交的《和解协议书》中该公司的盖章颜色与其在起诉状、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中的盖章颜色明显不一样，两页和解协议的骑缝章不能完全吻合，且不能说明合理理由，因此不能认定该证据为原件，在被告永嘉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该证据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华海公司于第二次庭审提交的《和解协议书》虽缺少远洋公司的盖章，但与原件核对无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至于是否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将在后文综合阐述。285600元的银行回单，被告永嘉公司对其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22996.1元的收款收据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5、原告华海公司提交《公估报告》及收费通知单，以证明其在涉案事故中遭受损失，被告永嘉公司负有责任。被告永嘉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报告系远洋公司委托公估公司出具，不具有独立公正性，且对事故原因的分析与海事调查报告记载的内容不相符。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6、被告永嘉公司提交《江苏张家港2.16“皖蚌埠货3599”轮船载集装箱落水事故调查报告》，以证明“皖蚌埠货3599”轮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未认定被告永嘉公司需要承担本次事故责任。原告华海公司质证意见：认可该证据表面真实性，但报告中多处说明被告永嘉公司在装卸过程中存在明显错误，且确认“皖蚌埠货3599”轮负主要责任，实际也就认定被告永嘉公司负次要责任，因此该证据无法达到被告永嘉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原告华海公司对该证据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同时，对被告永嘉公司提交的其他书面证据，原告华海公司质证表示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但至今未提交，而这些证据均系被告永嘉公司从海事局调取，因此，被告永嘉公司提交的其他书面证据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皖蚌埠货3599”轮船舶登记的所有人是陈初俊，经营人及光船承租人是蚌埠市光荣航运有限责任公司。在涉案事故发生时，蚌埠市光荣航运有限责任公司已将该轮出租给原告华海公司。安徽省淮河船舶检验局于2017年5月3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皖蚌埠货3599”轮适航证书记载情况，“装运集装箱时按照装载手册装载。装运集装箱时装运状态：一、重箱（14t/只）1、货舱集装箱（四层）128只。2、尾部集装箱（两层）8只。二、空箱（2.4t），1、货舱集装箱（六层）192只。2、尾部集装箱（四层）16只。装载散货适用于装载积载因数大于0.45m3/t的非易燃干散货物”；重箱（14t/只）即箱体和货物的总质量。2017年2月13日，“皖蚌埠货3599”轮装载90只20英尺集装箱和16只40英尺集装箱从上海驶往张家港。上述集装箱平均重约29吨。2月16日1233时许，该轮行至张家港后，靠泊在被告永嘉公司17#泊位，在卸货过程中发生倾斜，造成所载18只集装箱（16只20英尺集装箱、2只40英尺集装箱）落水。2017年2月20日，原告华海公司与亚龙公司就集装箱抢险打捞工程签订《打捞施工合同》，约定各项打捞费用共计728000元。涉案落水集装箱已全部打捞。原告华海公司分别于2017年2月27日、3月2日通过安徽怀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关支行向亚龙公司转账30万元、228000元。第一次庭审之后，泛亚公司（甲方）、上港公司（乙方）与原告华海公司（丙方）签订《和解协议》，说明上港公司于2017年2月订舱，委托泛亚公司运输货物（集装箱号码CBHU6398911、CBHU6368244，货名为塑料粒子）至南京，到达目的地后收货人开箱提货时，发现部分货物湿损，经甲方代理、乙方、丙方、检验机构共同清点，确认损失程度，经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为补偿乙方所遭受的损失，甲方同意一次性支付乙方458782元；2、乙方在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之后，应向甲方出具收据（签字、盖章）；3、乙方保证对涉案货物拥有完整的所有权，如甲方发现根据本协议对乙方所做的经济补偿不应由乙方承受，则甲方保留向乙方追偿的权利；4、乙方签署以甲方为受让人的“权益转让书”，并同意将该“权益转让书”连同涉案货物的全套正本运单一并交予甲方……8、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7年9月7日，原告华海公司通过网上转账方式向上港公司转账458782元。第一次庭审之后，远洋公司、捷航公司与原告华海公司拟定《和解协议书》。原告华海公司、捷航公司加盖骑缝章，并在协议尾部签字盖章处加盖公章，但无授权代表签字，远洋公司在协议尾部签字盖章处未签字、未盖章确认，同时亦未加盖骑缝章。该协议说明捷航公司委托远洋公司全程承运营口至张家港货物，“皖蚌埠货3599”轮负责太仓至张家港××二程运输，在二程运输过程中，因涉案事故导致13个集装箱落水及另外1个集装箱箱体、箱内货物受损；经统计，捷航公司货物直接损失285600元，远洋公司集装箱直接损失116727.1元，远洋公司安排公估检验费6269元。该协议主要约定：1、原告华海公司同意向捷航公司支付和解款285600元，包括相关费用和利息；2、原告华海公司同意向远洋公司支付和解款122996.1元，包括相关费用和利息……6、本和解协议书自三方各自授权代表共同签字并盖章后，即告生效……2017年6月19日，原告华海公司通过网上转账方式向捷航公司转账285600元。2017年7月1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张家港海事局经调查，作出《江苏张家港“2.16”“皖蚌埠货3599”轮船载集装箱落水事故调查报告》。该报告载明的事故详细原因如下：一、“皖蚌埠货3599”轮。1、船舶安全管理不到位。该轮装载集装箱的数量、尺寸等信息由船舶租赁人通过手机QQ直接发至船上，而船舶所有人、经营人不掌握装载货物信息、船舶积载等情况，对本航次船舶超载运输、船舶稳性不符合规定未及时制止，未有效履行安全管理职责。该轮船员亦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同时，船员未制定详细货物积载计划，未计算船舶完全稳性，导致船舶超载、安全稳性不符合规定，船舶处于不适航状态。卸货前，船员未与码头共同进行安全监测，未将货物积载、卸箱顺序和作业要求等信息向码头作业方提供，导致船舶在初始卸载时即发生事故。2、船舶超载运输。本航次抵达张家港时船舶实际吃水超过设计的最大吃水867㎜，构成超载运输，降低了船舶初稳性高度，致使安全稳性不满足规定要求。3、货物积载不当。实际装载的集装箱平均重约29吨，违反了装载手册要求的重箱重量最大14t的规定，使船舶处于不安全状态中。4、船舶稳性不符合规定。经对船舶各装载情况的计算分析，在抵港时、卸载集装箱1只和2只时船舶初稳性高度分别为0.113m、0.197m、0.155m，均不满足检验技术规则初稳性高度0.300m的要求。本航次首次卸载同时起吊2只集装箱时，经计算，初始横倾角达18.487°，跟船舶进水角18.677°相差无几，船舶处于高度危险状态，考虑到船舶横倾惯性，起吊后会加剧船舶横倾，严重时甚至会导致船舶翻沉。二、被告永嘉公司。该公司可能存在装卸流程不完善、卸货作业时未足够谨慎。1、如果船方没有提供货物积载图和装卸计划，一般由该公司决定装卸计划，但该公司对船方具体积载情况不明，表明该公司决定卸货计划存在一定的盲目性。涉案事故中，该公司码头作业人员未对《船/岸安全检查表》内容检查，船岸双方未共同签字确认即进行卸箱，也表明作业流程有待完善。2、对“皖蚌埠货3599”轮积载情况不明的情况下，该公司作业人员直接采用一吊双箱作业方式从顶层海侧位置同时吊起2只集装箱，未采取更为谨慎的一吊单箱作业方式进行试吊，未充分考虑到初始作业时可能存在船舶倾斜的安全风险。该调查报告还载明：被告永嘉公司所属指挥手未登轮，其与“皖蚌埠货3599”轮上人员未对船舶安全状况、积载情况、卸箱作业进行详细沟通和书面确认，双方仅在船岸间进行了口头喊话沟通。被告永嘉公司内部印发的《集装箱装卸安全操作规程》中指出，卸船作业一般应由陆侧向海侧逐位逐层进行，而事故中该公司采用一吊双箱的作业方式从顶层海侧位置开始卸载。2017年7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张家港海事局作出事故结论书，认定事故原因如下：一、“皖蚌埠货3599”轮超载运输、货物积载不当、船舶稳性不符合规定要求；二、被告永嘉公司可能存在装卸流程不完善、卸货作业时未足够谨慎。事故结论书认定：“皖蚌埠货3599”轮超载运输、货物积载不当、船舶稳性不符合规定要求，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港口作业纠纷。被告永嘉公司为“皖蚌埠货3599”轮卸货时，发生集装箱落水事故，产生打捞费、货损、集装箱等损失。原告华海公司作为该轮的承租人，积极处理事故，并与打捞公司签订打捞合同，支付打捞费，或还采取了其他减少损失的行为，其确已受到实际损失，有权向卸货人，即被告永嘉公司主张权利，华海公司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原告华海公司租用“皖蚌埠货3599”轮期间，依据与他人订立的运输合同将承揽的货物装载于该轮，若货物发生损坏，其在向他人赔偿货损后，亦有权作为原告向责任人主张损失。被告永嘉公司仅以原告华海公司非涉案集装箱和货物的所有权人为由，主张原告华海公司主体不适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张家港海事局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及事故结论书，“皖蚌埠货3599”轮在涉案事故中存在超载运输、货物积载不当、船舶稳性不符合规定要求等情况，被告永嘉公司存在指挥手未登轮，未与涉案船舶上人员对船舶安全状况、积载情况、卸箱作业进行详细沟通和书面确认，未对《船/岸安全检查表》内容检查，未采取更为谨慎的一吊单箱作业方式进行试吊，未采取一般应由陆侧向海侧逐位逐层的方式进行卸吊，未充分考虑到初始作业时可能存在船舶倾斜的安全风险等情况。上述因素共同导致涉案事故发生。卸货时，“皖蚌埠货3599”轮应首先保障其船舶适航，避免超载运输、货物积载不当、船舶稳性不符合规定要求，并积极与被告永嘉公司进行沟通，制定妥善卸货方案，而该轮却存在前述诸多问题。原告华海公司作为该轮的租用人，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张家港海事局出具的调查报告及事故结论书，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其认定“皖蚌埠货3599”轮应负涉案事故主要责任的结论，本院予以认可。同时，被告永嘉公司在卸货时存在前述诸多问题，违反作业规程，疏忽大意，对涉案事故的发生亦具有一定过错，侵害了原告华海公司的民事权益。因此，结合案情，本院酌情认定，对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原告华海公司承担80%的责任，被告永嘉公司承担20%的责任。关于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结合原告华海公司主张的项目，本院认定如下：一、打捞费。原告华海公司与亚龙公司就涉案集装箱抢险打捞工程签订合同，并约定各项打捞费用共计728000元。但其提交的向亚龙公司支付打捞费的有效证据仅有其于2017年2月27日、3月2日支付费用的转账凭证，上述金额共计528000元。其他证据因欠缺效力，本院未予认可。因此，本院认定打捞费损失为528000元。二、货物损失。原告华海公司以其作为丙方与泛亚公司（甲方）、上港公司（乙方）签订的《和解协议》，及付款凭证，主张货损458782元。该协议约定甲方，即泛亚公司，向上港公司支付458782元，并未约定由丙方，即原告华海公司向上港公司支付458782元。而原告华海公司提交的汇款凭证系其向上港公司支付458782元。因此，原告华海公司向上港公司支付的458782元与本案的关联性，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院不能以此认定原告华海公司承担了涉案货损458782元。原告华海公司以其与远洋公司、捷航公司拟定的《和解协议书》，及相关凭证，主张其已向捷航公司支付赔偿款285600元，已向远洋公司支付赔偿款122996.1元。上述协议约定三方各自授权代表共同签字并盖章后即告生效，而远洋公司未盖章，授权代表未签字确认，原告华海公司、捷航公司亦无授权代表签字，该协议并未完全生效。因此，原告华海公司向捷航公司支付的285600元与本案的关联性，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院不能以此认定原告华海公司承担了涉案货损285600元。原告华海公司向远洋公司支付的赔偿款122996.1元，仅有远洋公司开具的收据为证，但该收据为复印件，本院未予认可，因此，本院不能认定原告华海公司承担了涉案事故损失122996.1元。原告华海公司主张上述损失的证据中，即使和解协议、付款凭证都具有有效性，但并不能免除其关于涉案货物价值、损失程度、残值数额等举证责任。否则，不能排除和解协议的签订方基于商业合作考虑，扩大了损失，侵害了实际责任人的权益。在本案中，原告华海公司有权向被告永嘉公司主张货损赔偿，该权利产生的前提是其已向托运人或货主等相关方进行了赔偿，实质上类似代位权，因此，其依然有证明货物损失具体如何构成的举证责任，不能仅仅以和解协议及付款凭证对其举证责任进行规避。综上，被告永嘉公司应向原告华海公司赔偿105600元（528000×20%）。原告华海公司还主张利息损失，从2017年9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保护。对其主张的其他损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家港永嘉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徽省华海航运有限公司赔偿105600元及其利息（自2017年9月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安徽省华海航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93，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246.5元，由原告华海公司负担4416.5元，被告永嘉公司负担830元，并连同判决主文确定的给付义务一并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熊文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邓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