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82民初5693号 原告：袁一峰，男，1961年5月15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候翔飞，江苏绘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泽涵，江苏绘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万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如城街道中山大厦11层9号。 法定代表人：吴洪照，董事长。 被告：吴洪照，男，1943年4月24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冬玲，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波，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文平，男，1957年8月11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平，女，1960年1月28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系黄文平妻子。 被告：江苏如皋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雪岸支行，住所地如皋市雪岸镇雪岸社区居民委员会7组。 法定代表人：周剑飞，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新华，江苏钟山明镜（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袁一峰与被告南通万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代公司）、吴洪照、黄文平、江苏如皋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雪岸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雪岸支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6）苏0682民初7955号民事判决后，被告万代公司、吴洪照、农商行雪岸支行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7）苏06民终417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袁一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候翔飞、夏泽涵，被告万代公司、吴洪照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冬玲、沈波，被告黄文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平，被告农商行雪岸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新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袁一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万代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400万元；2.判令被告万代公司给付原告借款利息4783945.81元（按年利率20%计息，暂计算至2016年8月31日）；3.判令被告吴洪照、黄文平在虚假出资范围内对1、2项承担给付（补充赔偿）责任；4.判令被告农商行雪岸支行在出具800万元虚假现金缴款单和对账单、提供虚假验资证明文件范围内对1、2项承担赔偿责任。5.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10月22日起被告万代公司陆续向原告借款3095920.90元。因其未还款，其法定代表人吴洪照提出由其转让30%的股份给原告，被告黄文平转让20%的股份给原告。原告合计受让被告万代公司50%的股份，股值400万元。为此，原告补出资款904079.10元，加上原告对被告万代公司的债权，合计400万元，达到50%股份的出资额。此后因被告黄文平否认转让股权并提起诉讼。最终经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5日作出（2013）通中行终字第0069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工商局的决定，取消原告的股东资格。因原告不再具有股东权利，原告的400万不是股份，仍是自己对被告万代公司的债权。原告向其主张，被告万代公司在工商局处罚决定生效后，也于2013年10月2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确认欠原告400万债务，自2008年12月22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并约定于2014年2月28日归还本息，但被告万代公司至今未还。 另外，被告万代公司为被告吴洪照、黄文平于2008年2月28日在南通工商局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800万元。按公司章程约定，股东黄文平出资480万元占60%股份，股东吴洪照出资320万元占40%股份。验资机构依据被告农商行雪岸支行出具的现金缴款单为其验资，从而设立公司。原告基于被告万代公司实有注册资本为800万元，才同意向其出借3095920.90元款项。但事实上，被告吴洪照、黄文平均未实际出资，应当在虚假出资范围内对1、2项承担给付责任。被告农商行雪岸支行出具的现金解款单及银行对账单均为虚假证明文件，其为被告万代公司虚假注册提供帮助，具有明显过错，应当在提供800万元虚假验资证明文件范围内对1、2项承担赔偿责任。 故原告根据法律规定，特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万代公司及被告吴洪照辩称：1、原告出示的2013年10月2日的承诺书是一份由原告利用掌管万代公司公章的便利伪造的非法无效的承诺；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未达成过借贷400万元的合意，原告也未实际支付400万元。2、从公司已经在账上查核的事实来看，原告已从公司支付资金（包括将其个人及其个人控制的私人公司的贷款利息、手续费等各种费用264.555373万元转嫁给万代公司账上支付等）远远超过了其投入的377万元（未核对）；3、从被告账户上还查核，原告利用职权于2012年7月6日在如皋农村商业银行常青支行，将属于被告万代公司的购房款直接打入其个人为法人、其父亲为股东的南通全顺经贸有限公司账上，其金额高达173万元。4、2009年3月原告还伪造了一份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书，将被告万代公司的购房款全部打入原告控制的私人公司，起数额高达1800多万元，至今未交帐核对。5、吴洪照对公司的出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应承担股东出资不实的责任。 综上，万代公司不欠原告的投资款，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黄文平辩称：股权转债权承诺书是原告自制的，私盖了目前还在原告手中的过期作废的万代公司公章。原告收取了公司售房款1900万元之多，拒绝向公司交账，难道公司还欠他的投资款？我用800万元评估价的土地作投资，足够我的股份。 被告农商行雪岸支行辩称：同意以上几位被告的意见，原告主张的债权根本不成立。现有生效的判决已经确认万代公司股东已全部履行出资义务，即使原告主张的股权转债权成立，也是股东之间的债务。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经审理查明，被告万代公司系被告吴洪照、黄文平于2008年2月27日在南通工商局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注册资本为800万元，两人分别占股40%和60%，黄文平担任法定代表人。2008年12月29日，万代公司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吴洪照、黄文平分别占股80%、20%。 2008年12月31日，万代公司再次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的公司股东为被告吴洪照和原告袁一峰，分别占股80%和20%，法定代表人为吴洪照，被告黄文平退出公司股东身份。 2009年8月18日，被告万代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吴洪照、袁一峰各占股50%，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袁一峰。并按此于2009年8月20日办理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2010年2月8日，公司住所地由南通市东景新城变更为如皋市如城镇中山大厦11层9号。 2010年11月20日，被告万代公司召开股东会并由袁一峰、吴洪照签字形成决议：鉴于他人举报公司虚假出资，要求股东袁一峰、吴洪照依据南通金通会计师事务所金通会审（2010）38号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按各占股50%的比例，足额出资。确定股东袁一峰、吴洪照以现金借款给公司用于项目开发所形成的债权（经审计截止2010年10月31日止袁一峰债权为3095920.9元，吴洪照债权为3864664.51元），通过债转股的方式转为补出资本金，不足部分用现金方式补足。 2010年11月21日，南通金通会计师事务所接受被告万代公司的委托，出具金通会审（2010）38号对被告万代公司2010年10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的审计报告，经审计确认，截止2010年10月31日，被告万代公司共向原告借款3095920.90元，共向吴洪照借款3864664.51元。 2010年11月23日原告袁一峰、被告吴洪照分别与被告万代公司签订债转股协议，约定原告将借给被告万代公司的款项3095920.90元转为出资款，原告再补出资款904079.10元，共出资400万元，占50%股份；被告吴洪照将借给被告万代公司的款项3864664.51元转为出资款，再补出资款135335.49元，共出资400万元，占50%股份。 2010年11月25日，原告通过南通农村商业银行向被告万代公司缴纳出资款904079.10元。被告吴洪照补出资款135335.49元。 2010年11月25日南通金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金通会内验（2010）93号验资报告，确认万代公司成立时，公司股东黄文平、吴洪照提供虚假验资材料，取得营业执照，经南通市工商局检查，公司800万注册资本为虚假注册。黄文平和吴洪照并未实际出资。同时确认截止2010年11月25日股东吴洪照、袁一峰已与被告万代公司办理债转股手续，各出资400万元作为资本投入，各占注册资本的50%。 2011年9月26日，南通市工商局对2008年12月31日的万代公司涉嫌提供虚假材料进行公司变更登记一案进行立案调查。2012年9月25日，该局作出通工商案字(2012)第0034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08年12月31日万代公司系持虚假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材料办理了股权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决定对股权变更登记予以撤销。万代公司不服该处罚决定，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后该案历经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5日作出(2013)通中行终字第0069号终审判决，维持驳回万代公司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请求的一审判决。 2009年8月20日之后，在原告袁一峰作为被告万代公司股东或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代表公司进行了一系列经营活动，原告与万代公司之间经济往来频繁，包括自2011年11月11日至2013年11月22日由被告万代公司汇至原告的资金总额为212.1424万元，2010年6月23日至2014年3月26日原告也向被告万代公司账上汇入资金233.905194万元【本院（2016）苏0682民初147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等等。原告就其经办的被告万代公司的账务至今未能与吴洪照等人进行全面核对。审理中原告对在被告万代公司支出的个人贷款利息等未能作出全面的合理解释。 2013年7月11日南通工商局作出协助做好通工商案字2012第00345号行政处罚决定后续执行事宜的会议纪要及通知，要求万代公司恢复原登记。 2013年8月，万代公司恢复原登记，股东为吴洪照、黄文平，吴洪照认缴出资额640万元、黄文平认缴出资额160万元，分别占股80%和20%,黄文平任法定代表人，二股东承诺认缴出资期限至2013年7月29日。 2013年10月18日，被告万代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形成相关决议。1.免去黄文平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由吴洪照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要求公司通过催告方式要求黄文平在五个工作日内交纳目前工商登记在其名下的20%股权的出资款160万元，并承担其未实际出资给公司造成的损失，黄文平对公司在其实际出资前形成的财产及利润不享有分配请求权，…。同日，南通市南通公证处对上述被告万代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决议的内容作出（2013）通南证经内字第10733号公证书予以公证。 2013年10月30日，被告万代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洪照。 2014年3月14日，被告万代公司通过登报的形式宣布遗失公章一枚，声明作废。 2015年1月18日，被告吴洪照与原告袁一峰对被告万代公司投资部分签订确认书，主要内容为：2008年12月23日以后，原告自认投入377万（具体由账户确认），如属实，则被告吴洪照与原告袁一峰在2008年12月23日后对被告万代公司的投入相差不大（相差50万元之内双方不计），双方确认并相互不计利息。 2015年4月3日原告与南通开发区国荣节能电器制造厂签订还款协议书，主要内容：被告万代公司向南通开发区国荣节能电器制造厂所借再汇给原告的100万元已转为原告的个人借款，由原告个人归还。南通开发区国荣节能电器制造厂不得再向被告万代公司主张债权。 2016年3月14日，原告向万代公司及吴洪照发出催还欠款的催告函，被告万代公司、吴洪照认可收到催告函。 另查明，被告万代公司成立时，如皋皋剑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如皋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雪岸信用社（被告农商行雪岸支行的前身）于2008年2月25日提供的黄文平缴款480万元、吴洪照缴款320万元现金解款单两份及银行对账单一份，作出注册资本实收明细表、验资情况说明。并出具皋剑会验（2008）050号验资报告，经审验：截止2008年2月25日止，被告万代公司收到黄文平认缴注册资本480万元，出资比例60%，吴洪照320万元，出资比例40%，合计800万元。而根据工商登记信息，被告万代公司注册资本金为800万元，但帐户内没有资金存入。 又查，原告袁一峰于2013年6月21日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被告黄文平于2008年12月27日将其在万代公司20%股权转让给原告的行为有效。本院经审理认为，原被告就公司股权转让未形成合意，被告在《协议书》中亦未认可将公司20%股权转让给原告，原告要求确认《协议书》中被告将其在万代公司股权转让给原告的行为有效的请求，本院难以支持。遂于2014年6月21日，作出(2013)皋商初字第068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在该案中的请求。 再查，本院在审理蔡杰与被告万代公司、吴洪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查明该案审理中，被告万代公司于2015年1月4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认为袁一峰涉嫌职务侵占，其已向如皋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该案涉及刑事犯罪，请求中止该案的审理。2015年4月1日，被告万代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本院陈述2015年2月公安机关已答复其不予立案。 还查，原告袁一峰与被告万代公司因变更法定代表人后未能顺利完成交接，被告万代公司于2015年、2016年向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袁一峰归还万代公司2008年至2011年的财务账册或凭证、公司行政及财务印章等。后万代公司申请撤诉，崇川区人民法院以(2015)崇商初字第00371－1号、(2016)苏0602民初326号之一号裁定书裁定准许。 2016年8月12日原告袁一峰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工商登记资料、股东会决议、现金缴款单、债转股协议、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判决书、账册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盖有被告万代公司公章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2日的“承诺书”打印件一份，主要相关内容为：南通市工商局于2012年9月25日作出通工商案字(2012)第0034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了2008年12月31日的工商登记；袁一峰原来出资的占万代公司注册资本的50%的出资款计400万元，自处罚决定书生效之日起转为万代公司向袁一峰的借款；万代公司承诺自2008年12月22日起袁一峰陆续借入万代公司的资金，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本息最后归还的日期为2014年2月28日。 被告万代公司、吴洪照、黄文平质证认为承诺书是虚假的，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持有的公章一直未移交给公司，公司被迫于2014年3月14日登报声明该枚公章作废。原告与公司之间没有借款400万元的合意。承诺书上所盖的是作废的公章，且承诺书上既无法人签字，也无股东签字。所以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 被告农商行雪岸支行质证认为承诺书不是经过协商达成的合意，内容不实，股权转债权要经过股东会决议。 重审中根据原告袁一峰的申请，本院委托南通恒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万代公司账册进行审计，该所回函：庭审笔录反映万代公司财务凭证不齐全，缺少2008年、2009年的凭证，审计前提是相关凭证账册必须齐全；双方争议的焦点（如凭证的真伪、是否重新装订、是否隐匿凭证账册资料）需要法院协同其他部门（如公安部门）作出判断，审计结论只能建立在真实的财务凭证账册基础上。审理中袁一峰、吴洪照均称缺少的万代公司凭证在对方那儿，致未能审计。 审理中，原告袁一峰向本院申请对被告万代公司价值878万元的财产进行保全，本院裁定予以保全。 本院认为，第一、2010年11月原告袁一峰以被告万代公司股东的身份向被告万代公司补缴出资400万元【其中3095920.9元为2010年10月31日之前以现金借给万代公司用于项目开发所形成的债权转为股金（被告吴洪照在2010年11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确认了这一数据），2010年11月25日向万代公司补缴904079.1元】事实存在，在工商部门作出的撤销2008年12月31日的万代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生效后，袁一峰向万代公司的出资款400万元并不自然转化为万代公司向袁一峰的借款，如何处理应由相关当事人协商确定。 第二、如果协商不成，原告袁一峰无权要求被告万代公司返还400万元补缴的出资款，但在被告黄文平不愿向袁一峰转让万代公司股权的情况下，袁一峰可就其补缴的出资款向黄文平追偿。因为： （1）黄文平、吴洪照身为万代公司的原始股东，黄文平占股60%应向万代公司缴纳注册资本480万元，吴洪照占股40%应向万代公司缴纳注册资本320万元。袁一峰的股权是通过2008年12月受让黄文平20%股权及2009年8月受让吴洪照30%股权取得的。如皋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雪岸信用社为万代公司出具虚假的800万元存款证明是极其错误的。因万代公司注册资金未实际到位，2010年11月，吴洪照、袁一峰各向万代公司补缴出资400万元合计800万元，吴洪照作为万代公司原始股东应履行的出资义务已经履行到位。 （2）袁一峰在应当知道其受让股权时必须承担向黄文平、吴洪照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而补缴注册资本是黄文平、吴洪照应尽义务的情况下，仍然自愿以自己的名义向万代公司补缴出资400万元，因此万代公司收取袁一峰出资400万元并无不当之处，应受法律保护。如果万代公司返还袁一峰出资，将使万代公司的注册资本再次出现不到位现象，违背公司资本维持原则，严重损害万代公司债权人利益，故万代公司不应向袁一峰承担返还400万元出资的义务。 （3）虽然庭审中黄文平多次表态以南通市华业建材物资有限公司的土地折价款作为其应向万代公司缴纳的注册资本，但至今未与万代公司办理完整的缴纳注册资本的手续，应认定为未履行缴纳注册资本的义务，在2010年11月万代公司收取吴洪照、袁一峰共800万元补缴的出资后，万代公司也不应当再收取其他出资，即使再收取也属于超收，应予退还。袁一峰向万代公司补缴出资400万元后，黄文平应当向万代公司缴纳注册资本的义务得以免除，可见黄文平是袁一峰补缴出资的受益人，根据公平原则，应对袁一峰予以相应的补偿。 第三、自2009年8月开始，原告袁一峰曾经作为被告万代公司的股东并在一定时期内兼法定代表人，长期持有万代公司公章，对该枚公章的去向原、被告各执一词。袁一峰在审理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向被告移交了公章，说明该枚公章至今可能仍在袁一峰处，袁一峰可以随时使用这枚公章，因此不能排除2013年10月2日的承诺书系袁一峰自行加盖公章的可能性。即使袁一峰在2013年10月2日之前已经向被告移交了公章，袁一峰仍可能在移交公章之前即已经预先打印好该份承诺书并加盖好公章留存下来，待2013年10月2日之后再拿出这份承诺书。对如此重要的承诺书袁一峰未要求其他股东签字确认，显然不符常理。承诺书既未经其他股东签字确认，又存在原告自行加盖公章的极大可能性的情况下，其真实性本院难予确认。袁一峰仅凭承诺书即主张其投入已经转为公司借款，本院不予采信。袁一峰所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其投入已转为借款的事实。因此原告袁一峰要求被告万代公司偿还借款400万元及其利息之请求，本院难予支持。原告袁一峰要求被告吴洪照、黄文平、农商行雪岸支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自然亦不应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袁一峰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原告袁一峰经本院释明后仍坚持其诉讼请求，后果自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袁一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32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8290元，由原告袁一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73290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收款单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 审 判 长  周海刚 人民陪审员  严建平 人民陪审员  汪 平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沙凤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