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5刑初9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继文（化名林文丰，绰号“广东”），男，196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汕头市人，文化程度小学。因本案于2018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潮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史涵，国信信扬（汕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8〕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继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继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继文及其指定辩护人史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继文于1994年与同村人林某良打架，其认为治保主任林某文在处理时不公平，遂萌发报复林某文的念头。1995年10月7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陈继文见林某文在位于潮南区陇田镇南阳村的家门口池边洗手时，就上前殴打林某文，林某文被打后还手。陈继文便跑到同村人陈某武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去追砍林某文，林某文逃回家里并关上门，陈继文便用菜刀砍林某文家的大门。陈某武见陈继文在其家里拿菜刀，便追出去并在林某文家门口处抢回陈继文手中的菜刀后带回家。陈继文的菜刀被陈某武抢走后，便再去拿了一把“牛赤”砍刀来与林某文打架。林某文的胞弟林某德及其父亲林某鹄得知后赶到林某文家门口，林某鹄劝阻林某文不要打架。陈继文持“牛赤”砍刀刺伤林某鹄的右大腿，并继续持刀追砍林某德，林某德便跑离现场。陈继文因追打林某德未果，返回林某文家门口，继续用石块砸林某文家，后因在场村民劝息才离开现场。被害人林某鹄被砍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林某鹄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右大腿致股静脉破裂并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鉴定意见，勘查、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继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继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其只是去质问林某文为什么让派出所抓他的事情，并不想与林某文打架，是林某文先动手打了他。被告人陈继文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在混乱情形下刺中被害人，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表示希望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补偿被害人家属；被告人文化程度低，也曾是入伍军人，请求合议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4年，被告人陈继文与其同村村民林某良打架受到派出所处理。被告人陈继文觉得时任治保主任的林某文对此事处理不公，因而对林某文怀恨在心。1995年10月7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陈继文在陇田镇南阳村见到林某文在其家门口池边洗手，遂上前用手夹林某文的脖子，两人继而发生打斗。后被告人陈继文跑到陈某武家拿了一把菜刀，出来追砍林某文，林某文见状逃回了家里并关上了门。被告人陈继文遂用菜刀砸砍林某文家的门。期间，陈某武看到被告人陈继文在其家里拿菜刀，便追了出来，并在林某文家门口处将陈继文手中的菜刀抢回。被告人陈继文的菜刀被抢走后，其又拿来了一把“牛赤”砍刀。林某文的胞弟林某德及其父亲被害人林某鹄在得知情况后，赶到现场，林某鹄在旁劝阻林某文不要打架，被陈继文持“牛赤”砍刀刺伤了右大腿。后陈继文持刀追砍林某德，林某德跑离了现场。被害人林某鹄被砍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林某鹄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右大腿致股静脉破裂并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后，被告人陈继文潜逃在外，至2018年3月24日，被告人陈继文在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凤城街道东兴社区东市场门口路段被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报警案件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发生及立案经过。2.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侦查经过及被告人的到案经过。3.《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明》。证明陈继文的身份基本信息及其在户籍所在地居住期间的违法犯罪记录情况。4.《农村常住户口登记表》。证实被害人林某鹄生前的身份信息。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在2014年12月18日，林文丰因吸毒被福建省永定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6.网上追逃审批表，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陈继文于2008年8月22日被列为网上追逃对象。（二）现场照相。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形及死者林某鹄大腿上致命伤状况、法医对死者伤口进行检验的伤口状况。（三）鉴定文书1.原法医郑柏忠于1995年10月7日所记《工作手册》复印件。证实死者林某鹄右裤管有纵行裂口，边缘整齐，对应右大腿上段有一创口，右股静脉横断，依据创角一钝一锐的特征，该创口符合单刃致伤物刺切形成。死因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2.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出具的（2008）汕公法尸检字第200号《法医学文证审查鉴定书》。证实死者林某鹄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右大腿致股静脉破裂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四）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林某德的证言：1995年10月7日下午5时许，我与父亲在铺仔结数，我孙林某典（11岁）跑过来告知我，说我兄被继文追杀，我和父亲赶到我兄家中，在家门口见陈继文手里拿着一把带长棍的赤血刀在门口骂我兄（我兄因被追杀，藏在其舅子家中），我父走过去说陈继文，陈继文二话没说，用刀刺向我父大腿股，顿时血流如注，我见状急叫一同去的两个孙仔扶我父亲，陈继文反过来追杀我，我跑开，后追不上我便返回去。在场的有林某武，还有陈某民以及继文的母亲。因继文去年殴打林某良，我兄身为治保主任，协助派出所做工作，将继文抓到派出所，可能因这件事怀恨在心，多次在田心市场和本乡里扬言殴打我兄。2.证人林某文的证言：1995年10月7日下午5时许，我在家门口池边洗手，突然被村民陈继文用左手卡住脖子，右手猛打我左胸部和左肋，陈继文几次要把我摔下水沟但摔不下，我被打了十多下。陈继文放手跑到附近陈某狗（60岁）家抓把菜刀过来砍我，我就跑到我妻舅林某通家厝手并关门，陈继文用脚踢门，并向厝顶投掷石头，但我不敢出来，陈就用刀砍门，我忍无可忍，就拿竹棒出来，陈继文就退出来，此时陈继文手持接上杀牛刀的铅水管，我和陈继文都没有上前，恰好我父亲林某鹄（71岁）上前劝阻，只说一句话：勿啊，奴。就被陈继文的杀牛刀插了一下，被插中右腹沟处，即时鲜血直流。我们不敢上前去，我的两个儿子去扶我父，陈继文刺伤我父仍不害怕，仍要来杀我，我就只好藏到我妻舅家并关了门，陈继文仍向我妻舅厝顶投掷石头，尔后被其母林某珍（59岁）带回家。我本来和陈继文无任何矛盾，去年10月15日陈继文和林某良发生矛盾，并殴打林某良，我是村治保主任，这件事我反映到派出所，陈继文受到处理而对我怀恨在心。今年7月5日，我在路上遇到陈继文，陈继文扬言：林鹄仔，以后要遭我手下死。平时陈继文碰到我都是横眉怒视我，但我都不予理睬。案发时有陈继文的二兄陈某秋及其母亲林某珍在场，陈某秋手持菜刀，但没有动手。我被打得全身酸痛，我父林鹄被其牛刀刺中现已死亡，我妻林某琴也被打伤。林某通的厝顶被陈继文用石头砸坏，房门被其牛刀砍坏。当时在场的乡里人较多，但无人敢上前劝阻。3.证人林某强的证言：1995年10月7日下午5时30分左右，我在家喝酒，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在吵闹，便出来看，在我家门口遇到林鹄，林鹄对我说“他们在吵架，一起过去劝释，阻止他们不要打架。”我便和林鹄前往劝释，林鹄在前，我在后，相距约10米左右，我在途中，看到陈继文和林某文在打架，林某文边打边往家退，当我和林鹄赶到时，继文和林某文在家门口打架，林鹄站在林某文家门口对继文、林某文说“孩子们，勿打架。”林鹄说完后，陈继文手持一把长约1米的长刀向林鹄大腿刺一刀，这时继文之母及其兄（不知名，排第二）也赶到，继文之母说不要打架，继文就拿一段棒子打其母一下，林鹄被刺后仍能往村委方向走十几米，接着双方便没有打架。不清楚陈继文和林某文为何打架。4.证人陈某武的证言：1995年10月7日约5时，我在家带小孩，突然陈继文窜至我家厨房内拿起菜刀跑出去，我马上追出去，陈继文跑到村治保主任林某文的妻舅林某德家，我追至林某德家大厅，见陈继文持我家菜刀朝已关闭的房门砍了三刀，就被我抓住右手抢回菜刀，我母也在场拉着已关闭的房门环不让陈继文进入，我抢回菜刀后跑回家放于厨房里面。陈继文的菜刀被我抢回后就朝其家方向跑去，当我把菜刀放回厨房出来时，陈继文已手持带杀牛刀（牛赤）的铅水管，这时治保主任林某文及其弟林某德，其子也在场各持凶器挥来舞去。我见双方持凶器斗殴，非常害怕，就跑回家去关门，关好门出来，见林某文一方向后退去，并有人挟着林某文之父林鹄，而陈继文仍持凶器牛刀追去，陈继文的牛刀尾尖端带血呈红色。后来才知道陈继文刺到林鹄，但我无亲眼看见，也听到陈继文的母亲林某珍说被林某德的铅水管打着脚，但我均无亲眼看到。5.证人林某珠的证言：1995年10月7日下午5时多，我在门外井脚时，见离我5座厝远的池边，林某文和陈继文二人在打架，接着看不见了，不知二人往何处去。当时见双方空手打来打去，没有见有凶器。后来听说林鹄被陈继文刺死，林鹄被刺我无在现场。6.证人林某珍的证言：1995年10月7日下午5时许，我在寨门口坐凉，有一小孩告诉我陈继文和人打架，我跑到新厝路口巷口见我儿陈继文空手站在池边，林某德、林某文站在那里，林某德看见我就上前用水管打了我大腿一下，我便晕了过去，以后的事我不清楚。不知道我儿为何与林某文发生矛盾。7.证人林某洪的证言：1995年10月7日下午5时多，我在我细叔铺服药片，细婶林某珠走过来向我说我父林某文与同村陈继文在斗殴，我祖父就向我家走去，因细婶说继文追到我家去，我将药片服下后也跟着朝我家来，行到我家巷尾距我家2座厝远时，我见我祖父身上流着血，一拐一跛的行向巷尾来，突然就倒下了，我上前去抱他，我祖父一手捂住大腿流血的地方。我问他怎么回事，他已不能应我，这时我见巷顶我家门口陈继文持一把刀，刀柄是水龙管的，要追打我父及细叔林某德二人，我父及林某德朝我家方向退走，当时有本村林某武在场劝阻，还有继文之二兄及其母也有到现场来，继文二兄好像带有一支竹锤来，我父及林某德是空手的，接着我与林某洪等人送我祖父往田心医院抢救，医生一看就说已经死亡了。我没有看见我祖父是如何被刺伤的。8.证人林某琴的证言：1995年10月7日下午5时40分我从溪头做工回家，接近家门时，我细儿子林某龙（16岁）跑过了跟我说我丈夫被陈继文用手叉脖子并猛打，快要死了。我便猛跑回家。看见陈继文用手叉住我丈夫林某文的脖子并对我丈夫用一只拳头猛打，我丈夫挣脱后走进后面右边房内并关上门，我问陈继文是什么事，不用这样，陈继文没有理我，用脚猛踢我丈夫关的房门，要追打我丈夫，邻居妇女阿英（幼狗嫂）便拉住门，不被踢开，陈继文踢不开便冲我来，手持一把菜刀要砍我，我说我让你砍死，陈继文没敢砍，用脚踢了我左肋一下，用拳打了我左脑一下。这时我细儿子到我老厝遇我细叔说我丈夫和我被陈继文殴打一事，我细叔听说到赶到我家，到我家门楼外空地看到陈继文手持一焊水管的大赤血刀在那里（陈继文踢打我后便走开，再回家拿赤血刀来），陈继文看到我细叔林某德便要来打我细叔，我细叔便走，陈继文手持赤血刀便追，追没多远，我公爹便到，我公爹对陈继文说勿这样，陈继文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刀对准我爹刺去，刺中右边大腿上侧，我看到我爹被刺后鲜血直流，并面色发青，我叫我大儿子林某洪和细儿子赶快抢救，没一会我们和林某幼、林某亮等人用一块铺板抬我公爹到田心医院抢救，我听医生说无救了，后我公爹在下午6时15分死亡。因去年十月份，陈继文将本村人林某良打伤住院，我丈夫是治保主任，参与处理这件事，派出所同志将陈继文收审，后陈继文怀恨在心。9.证人林某武的证言：1995年10月7日下午5时多，我行至林某文的厝旁时见林某文的家门口围了很多人，我上前观看，见陈继文在林某文家要打林某文，被在场的幼狗仔猫古拦住，当时猫古手中持一支菜刀，陈继文被人从林某文家推出门口，我劝陈继文不要生事，陈继文被人推出门口后，不知去什么地方带了一支赤血刀来，刀柄还装有水龙管的，当时林某文之弟林某德见状也手持竹锤，双方便在林某文家门口的草地上打架，我见双方手中有家伙不敢上前拦阻，双方打一下后便停手，我就去拦阻陈继文，当时林某文之父林鹄也赶到现场，并在一旁劝释不要生事，陈继文当时气势汹汹，用手中的赤血刀刺中林鹄的屁股流血，林鹄被刺伤后便步行往井仔路去，陈继文和林某德又继续打架，过不久听到巷顶有人叫林鹄已经倒地，猛猛救人，林某德便走过去扶其父，陈继文随后也赶上去，以后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10.证人陈某英的证言：1995年10月7日下午5时多，我在本村鱼池边剥“敌仔”鱼皮，看到陈继文从鱼池脚方向（从北向南）向林某文的方向走去，而林某文从家里出来往鱼池脚方向走去，林某文与陈继文就在陈某狗的厝门口相遇，陈继文就用手（不知是左还是右手）把林某文的脖子夹了，但就在这时，我发现有鸡在偷吃我买的“敌仔”鱼，故走过去赶走鸡，后来俩人怎样相打就不知。11.证人陈某娥的证言：1995年10月7日下午5时许，我在家中厅坐时，听到我前二座厝的林某文之妻在喊“惨啊”，我准备出去看发生什么事，行至门口时，看见林某文之父林鹄从我家门口行过往林某文家的方向，但过无一会儿，林鹄从林某文家的方向走过我家门口。我见林鹄一手提裤脚，而血一边从裤脚流出来，当林鹄行到我厝旁的草地时便倒在地上，此时林某文之兄林某德从林某文家的方向走到其父身边去扶其父，但本村的陈继文手持一支长约1米左右的刀从林某文家的方向赶来，林某德见陈继文持刀赶来就走往井下路的方向去。12.证人周某珍的证言：1995年10月7日下午约5时多，我在家门口洗鼎，看到溪边陈继文用手叉住林某文的脖子，林某文的细儿子林某龙上前用手打陈继文一下，陈继文便松开叉林某文脖子的手，林某文便往家跑，到家后进了后房并将门关起来，陈继文手持菜刀便追。陈继文追到后见林某文关在房内，便用菜刀对门猛砍，砍不开，陈继文顺手在门口抬起一块石头要砸门，被邻居幼狗嫂阿英拦住，但拦不住，还是被继文用石头砸了一下门，但门没被砸开，这时幼狗嫂阿英的细儿子便上前夺下继文手中的菜刀，并拉继文出来，叫继文不要这样，继文被拉出门楼外后，林某武也上前帮忙拉陈继文，说不要这样，将陈继文劝回家，陈继文便跑回家。没一会，陈继文便从家中持一把刺血刀（用水管焊的，约1.5米）又来到林某文门楼外的空地，要寻打林某文，这时陈继文看到林某文的弟弟林某德便要追打林某德，但这时林某文的父亲林鹄也来到，看到陈继文手持刺血刀要追打他的儿子，便上前对陈继文说“勿这样，有什么事就说”，但话音刚落，陈继文便一刀对准林鹄的刺去，被刺中右腿上部，林鹄被刺中后鲜血直流，行没几步便倒下，陈继文又去追打林某德和林某文，没追打到，陈继文又返回到林某文家，并在外面拿了一块石头甩向林某文的屋顶（我只听到砰的一声，不知毁坏否），后又拿一块大石头对林某文的门楼铁门砸了一下，这时林某武上前将陈继文劝回家，林鹄的几个亲人便把他抬到医院去抢救，我也回家做饭。13.证人林某周的证言：1995年10月7日晚5时许，我在家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就出来看，见村民陈继文向其家跑去，我问陈继文这是要干什么，然后跟在陈继文后面，陈跑回家即拿出支接上牛刀（杀血刀，又名牛赤）的铅水管出来，我即叫村干部陈某明出来帮忙制止，并赶去告知村书记许某生。当我赶到林某文家门口时，见到林某文之父林鹄倒在地上，右大腿处流血，我即和林某文之子扶林鹄倒林某德家门口处，并拿铺板指挥人扛林鹄到田心医院抢救。据我所知，陈继文因和一村民林某良一方矛盾打伤林某良，林某文向派出所反映并参与处理这件事，陈继文因而对林某文怀恨在心，多次扬言要收拾林某文，扬言林某文要遭其手下死。2018年10月8日，证人林某周在侦查人员提供的多张混杂照片中指认8号（陈继文）照片中的男子就是陈继文。14.辨认笔录。证实2008年8月21日，经依法辨认，林某德和许某全（陇田镇南阳村治保主任）辨认出被告人陈继文。（五）被告人陈继文的供述与辩解我在1994年与同村人林某良有摩擦，当时的治保主任林某文因与我家族的人有生意纠纷，就拿我跟林某良有摩擦的事大做文章，林某文叫派出所的人抓了我两次进派出所，且在派出所里面对我使用暴力，打我。在1995年的一天，我在村里偶然遇到林某文，我问林某文我跟他有什么过节，为何要如此针对我，两人吵起来并动手打架，林某文先打了我两拳，我想要跟他拼命，我跑到亲戚“幼狗”家里拿了把菜刀冲出来，林某文见状就跑，我就追。林某文跑到家里并把门关起来，我拿菜刀砍了林某文家的木门，具体砍几刀忘记了，亲戚“幼狗”跟着我后面追上来并把菜刀拿了回去，这时林某文家的门开了，林某文手里拿着一把带刀的水龙管，他弟弟林某德也拿水龙管出来，我的肩膀被林某文用水龙管打了一下，我想要跑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摔倒在地，林某文追上来也摔倒在地，我看到旁边有一把水管刀，就去拿这支水管刀，林某文也来抢这支水管刀，我和林某文在争抢水管刀的过程中，我用这支水管刀刺中了林某文之父林某鹄的大腿一下，我看到伤到人且林某文他们追上来我就跑了，后一直在外面逃跑没有回家。我伤害林某鹄的刀是当时在附近捡的。该刀大概有1米多长，握把处大概是一截钢管，具体是什么样我也记不清。记不得该把刀在何处。也记不得当时用刀刺到林某鹄哪只腿。我的家人没有参与打架，只有我一人和林某文一家人在打架。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继文持刀砍刺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继文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继文因打架受处罚而对治保主任怀恨在心，持刀追砍他人，造成前来劝架的被害人死亡，情节恶劣，且作案后潜逃多年，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本案发生于1995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规定，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本案应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予以处罚。对于被告人陈继文的辩解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陈继文辩解是林某文先动手打了他的问题，经查，证人陈某英曾述及“林某文与陈继文就在陈某狗的厝门口相遇，陈继文就用手（不知是左还是右手）把林某文的脖子夹了”，证人周某珍曾述及“看到陈继文用手叉住林某文的脖子”，证人林某文也述及“我在家门口池边洗手，突然被村民陈继文（陈梅溪之子）用左手卡住脖子”，以上多名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被告人陈继文先动手卡住林某文的脖子。故被告人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在混乱情形下刺中被害人、其主观恶意不大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因小故对林某文怀恨在心，先持菜刀追砍林某文，在菜刀被陈某武抢走后，又持“牛赤”砍刀刺伤前来劝架的被害人林某鹄，造成被害人死亡，情节恶劣，其并非在混乱情形下刺中被害人，且其主观恶性大。因此，上述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继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郑向红审判员  林宏斌审判员  陈连嘉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郑可炎书记员庄逸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三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