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1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珍宝，女，196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富，浙江永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林，女，198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梅，女，198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燕，男，198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玉华，女，197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海峰，男，198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士昆，男，199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应华，男，198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照权，男，198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戈全弟，男，197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学翠，女，198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永明，男，197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芳兰，女，196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友海，男，198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龙英，女，197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洪镖，男，199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胜男，女，199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玉芳，女，196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方平，女，197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鹏程，男，198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东方，男，198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恒见，男，199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记菊，女，197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雪苹，女，197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祥兆，男，198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冬梅，女，198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毫州市谯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亚勇，男，199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金根，男，195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佳庆，男，198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会勇，男，198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杰，平湖市新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海林，男，198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上诉人陆珍宝因与被上诉人蒋林等二十九人、原审被告张海林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平湖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2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珍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2018）浙0482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诉讼主体错误，上诉人与蒋林等二十九位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2012年10月开办的平湖市新埭镇芝榕服饰厂，2014年停止生产经营，厂里所有设备借给了张海林进行加工生产，张海林签名的《平湖市新埭镇芝榕服饰厂工资清单》不能证明与上诉人有何关系，起诉材料中另有一份《平湖市新埭镇芝榕服饰厂工资清单》上并没有张海林签名，一审故意混淆了二份证据；2.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在收到起诉状副本后，被告知张海林没有签收起诉状副本，2018年5月7日不开庭审理，开庭时间另行通知，而同年7月30日却收到一审法院的判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审判程序不合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蒋林等二十九人辩称，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欠缺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实际上蒋林等职工是接受陆珍宝、张海林管理的，并为他们提供了劳动的，双方之间是存在劳动法上的隶属关系的，应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劳动关系，因陆珍宝、张海林拖欠蒋林等几十人工资，发生了劳资纠纷后，工人向平湖市政府有关部门上访投诉，同时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其审判程序合法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张海林未作答辩。蒋林等二十九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陆珍宝、张海林给付蒋林工资12820元、陈梅23755元、刘燕5516.80元、许玉华26998.50元、曹海峰11046元、沈士昆19210元、刘应华26360元、孙照权12766元、戈全弟17550元、曾学翠37690元、周永明23430元、陈芳兰25108元、刘友海27710元、林龙英55420元、赵洪镖55541元、刘胜男9240元、朱玉芳25340元、李方平4020元、张鹏程10112元、陈东方7505元、李恒见14272元、宋记菊19578元、高雪苹12010元、谢祥兆18470元、李冬梅23560元、刘亚男2480元、钟金根5657元、屈佳庆55321元、王会勇9240元，合计工资59772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平湖市新埭镇芝榕服饰厂系经工商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陆珍宝，实际经营者为张海林。蒋林等人为芝榕服饰厂提供劳务。2017年2月21日，芝榕服饰厂实际经营者张海林在《平湖市新埭镇芝榕服饰厂工资清单》上签字确认尚欠蒋林等人工资，已支付部分工资后，尚欠蒋林工资12820元、陈梅等2人23755元、刘燕5516.80元、许玉华等2人26998.50元、曹海峰11046元、沈士昆等3人19210元、刘应华等3人26360元、孙照权12766元、戈全弟等3人17550元、曾学翠等2人37690元、周永明等2人23430元、陈芳兰25108元、刘友海等2人27710元、林龙英55420元、赵洪镖等8人55541元、刘胜男等2人9240元、朱玉芳25340元、李方平4020元、张鹏程等2人10112元、陈东方等2人7505元、李恒见等4人14272元、宋记菊19578元、高雪苹12010元、谢祥兆等2人18470元、李冬梅等2人23560元、刘亚男2480元、钟金根等2人5657元、屈佳庆等5人55321元、王会勇9240元，合计597726.3元。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劳动者以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故蒋林等二十九人以张海林出具的《平湖市新埭镇芝榕服饰厂工资清单》（即欠条）提起诉讼，法院应予以受理。法律规定，用人主体应当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现芝榕服饰厂未及时足额向蒋林等二十九人支付工资，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关于“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对蒋林等人(其中，陈梅、许玉华、曾学翠、周永明、刘友海、刘胜男、张鹏程、陈东方、谢祥兆、李冬梅、钟金根分别以其各自名义代表2人诉讼，沈士昆、刘应华、戈全弟分别代表3人诉讼，李恒见代表4人、屈佳庆代表5人、赵洪镖代表8人诉讼)要求陆珍宝、张海林支付拖欠工资的诉讼请求，原审依法予以支持。陆珍宝、张海林经原审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作任何抗辩，视为放弃自己的抗辩权利，原审依法缺席审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陆珍宝、张海林给付蒋林12820元；二、陆珍宝、张海林给付陈梅23755元；三、陆珍宝、张海林给付刘燕5516.8元；四、陆珍宝、张海林给付许玉华26998.50元；五、陆珍宝、张海林给付曹海峰11046元；六、陆珍宝、张海林给付沈士昆19210元；七、陆珍宝、张海林给付刘应华26360元；八、陆珍宝、张海林给付孙照权12766元；九、陆珍宝、张海林给付戈全弟17550元；十、陆珍宝、张海林给付曾学翠37690元；十一、陆珍宝、张海林给付周永明23430元；十二、陆珍宝、张海林给付陈芳兰25108元；十三、陆珍宝、张海林给付刘友海27710元；十四、陆珍宝、张海林给付林龙英55420元；十五、陆珍宝、张海林给付赵洪镖55541元；十六、陆珍宝、张海林给付刘胜男9240元；十七、陆珍宝、张海林给付朱玉芳25340元；十八、陆珍宝、张海林给付原告李方平4020元；十九、陆珍宝、张海林给付张鹏程10112元；二十、陆珍宝、张海林给付陈东方7505元；二十一、陆珍宝、张海林给付李恒见14272元；二十二、陆珍宝、张海林给付宋记菊19578元；二十三、陆珍宝、张海林给付高雪苹12010元；二十四、陆珍宝、张海林给付谢祥兆18470元；二十五、陆珍宝、张海林给付李冬梅23560元；二十六、陆珍宝、张海林给付刘亚男2480元；二十七、陆珍宝、张海林给付钟金根5657元；二十八、陆珍宝、张海林给付屈佳庆55321元；二十九、陆珍宝、张海林给付王会勇9240元；上述判决主文一至二十九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陆珍宝、张海林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陆珍宝向本院提交了一张照片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蒋林等二十九人是与张海林开办的平湖华新丁山亚盟服饰建立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蒋林等二十九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且平湖华新丁山亚盟服饰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该组证据也无法直接证明蒋林等二十九人与平湖华新丁山亚盟服饰之间的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认为，因本案系蒋林等二十九人与陆珍宝、张海林之间的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上诉人并未提供平湖华新丁山亚盟服饰的营业执照等有关工商登记信息，无法证明与蒋林等二十九人之间是否存在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又向平湖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新埭中队调取了七组证据，其中陆珍宝在2017年1月9日、1月13日接受新埭中队调查所做的笔录，陆珍宝的女儿彭燕在2017年1月9日、1月13日接受新埭中队调查所做的笔录，张海林在2017年1月10日接受新埭中队调查所做的笔录，平湖市新埭镇芝榕服饰厂员工李建在2017年1月10日、1月13日接受新埭中队调查所做的笔录，平湖市新埭镇芝榕服饰厂员工刘友海在2017年1月13日接受新埭中队调查所做的笔录，（张海林）职工工资登记表，平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上述调查笔录均证实，平湖市新埭镇芝榕服饰厂经营者为陆珍宝，实际经营者系张海林，张海林系陆珍宝的女婿，张海林以平湖市新埭镇芝榕服饰厂的名义招聘了90名工人，拖欠员工工资近800000元，因张海林未支付员工工资，引发员工集体上访投诉，为此，平湖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7年1月9日作出了平人社监令字（2017）3号《平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平湖市新埭镇芝榕服饰厂于2017年1月12日前付清所拖欠的职工工资，陆珍宝本人也签收了该限期改正指令书，且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七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享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用人单位不得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根据平湖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新埭中队对陆珍宝、其女儿彭燕、女婿张海林以及平湖市新埭镇芝榕服饰厂员工李建、刘友海等调查笔录，均证实了张海林是以平湖市新埭镇芝榕服饰厂的名义招聘了90名工人，并对外开展经营，陆珍宝系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张海林为实际经营者，且双方又是母婿关系，陆珍宝对平湖市新埭镇芝榕服饰厂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是明知等事实，从而否认了陆珍宝在上诉中所称的张海林系租赁平湖市新埭镇芝榕服饰厂的设备，而且对外经营是以平湖华新丁山亚盟服饰的名义的主张，因此一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陆珍宝对该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故陆珍宝主张其诉讼主体资格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陆珍宝上诉提出《平湖市新埭镇芝榕服饰厂工资清单》上并没有张海林签名，一审故意混淆了二份证据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蒋林等二十九人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提交的职工工资登记表上有张海林签名，捺印，有张海林结欠的具体金额、拖欠工资的时间段及剩余工资，内容详尽，应确认有效。该《平湖市新埭镇芝榕服饰厂工资清单》是在张海林支付了部分工资后，重新誊写了张海林尚欠蒋林等二十九人工资合计597726.3元，一审据此确认结欠工资数额，并无不当。关于陆珍宝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曾告知陆珍宝因张海林未签收起诉状副本，2018年5月7日不能开庭，开庭时间另行通知，但一审法院却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了本案，故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查，张海林的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是由其亲属签收，并不存在陆珍宝所诉的无人签收的情形，其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陆珍宝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陆珍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陆珍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锷青审判员  樊钢剑审判员  张 汐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靖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