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3民初19414号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东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法定代表人：徐培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陆斌，江苏东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站平，男，1977年1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上海同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焦永金，男，1972年4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贺旺，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上海同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银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郭站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上海同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东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郭站平、焦永金、内蒙古银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或简称银晟农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陆斌，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被告焦永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贺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东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银晟农业公司的100%股权自2016年5月1日起归原告所有；2、三被告立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被告郭站平名下的75%被告银晟农业公司股权、被告焦永金名下的25%被告银晟农业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3、被告郭站平、焦永金共同支付起诉前(即截至2017年10月7日)的违约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00万元(审理中原告主动调整为500万元)，另共同支付自起诉之日(2017年10月8日)起至两被告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之日止按每日50万元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审理中原告主动撤回该部分违约金)。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原告与被告郭站平、焦永金共同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郭站平、焦永金将合计持有的被告银晟农业公司100%股权作价0元转让给原告，郭站平、焦永金未能按期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每延迟一日应支付50万元违约金。签约后郭站平、焦永金始终未将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根据税务部门的要求，银晟农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内蒙古银晟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晟新能源公司)必须由法定代表人去办理税务开票手续，但因未办理银晟农业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也无法变更银晟新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郭站平作为银晟新能源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又不予配合，导致银晟新能源公司因不能对外开具电费发票而无法收取电费，原告无法收回建设资金，银晟新能源公司面临无法对外支付工程款、材料款的违约风险；同时郭站平不配合也导致银晟新能源公司无法申请每度电0.3-0.35元的再生能源补贴。前述损失目前已经超过1,000万元，且还在不断扩大中。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被告郭站平、焦永金及银晟农业公司共同辩称，原告诉请应予驳回，理由在于：银晟新能源公司系银晟农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原告法定代表人徐培峰系案外人上海优晶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晶公司)的股东之一，还是优晶公司另一股东孙大伟的岳父。2015年9月，郭站平与案外人张登科、卢军一起以银晟新能源公司的名义取得了“内蒙古银晟新能源有限公司赛罕区光伏农业大棚观光一体化一期30W光伏电站项目”(以下简称银晟光伏项目)的批复。2015年11月，卢军通过他人介绍认识原告工作人员朱兴，朱兴表示原告欲收购银晟光伏项目，于是双方进行了磋商(此时焦永金并不知情)。因国家发改委明确禁止倒卖光伏项目，工商部门的相关政策也使原告不能直接以其名义收购银晟新能源公司，故原告通过其控股的优晶公司，于2016年2月4日与卢军和张登科签订了一份《呼市银晟一期20MW光伏电站商务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以下简称《银晟咨询合同》)。前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为150万元，原告只支付过60万元，余款90万元至今未付。三被告认为，原告违约在先，且构成根本违约，故原告并未获得银晟农业公司的股东身份；《银晟咨询合同》的实质是倒卖光伏项目，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项下的款项也分文未付；原告签订系争《股权转让协议》意在使其控制银晟新能源公司的母公司，即银晟农业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也属无效。当事人举证、对方质证及本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股权转让协议》两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郭站平、焦永金签订协议，约定郭站平、焦永金将合计持有的被告银晟农业公司100%股权作价0元转让给原告，自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原告即成为银晟农业公司股东，郭站平、焦永金未按期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每延迟一日应支付50万元违约金；另原告方的签章日期是在2016年4月底，故《股权转让协议》至迟应在2016年5月1日生效。三被告对前述《股权转让协议》签署页上的“郭站平”“焦永金”签名及手印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郭站平、焦永金签字、摁手印的时间应该是2016年3月29日，地点在呼和浩特市内蒙古饭店，协议文本由原告人员朱兴打印了四份，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是150万元而非0元，郭站平还在每份协议文本的骑缝处加盖银晟农业公司印章，朱兴以公章未带需法定代表人签字为由将所有协议文本带走，另商定待原告签章完毕后将其中两份邮寄给郭站平和焦永金；后原告并未将其中两份协议文本邮寄给郭站平和焦永金；从原告出示的协议原件来看骑缝处没有银晟农业公司印章，故怀疑除签署页以外的其余协议文本是原告重新打印而成，对除签署页以外的其余协议文本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审理中原告人员朱兴在接受本院调查时称：2016年3月29日，其与被告郭站平、焦永金在呼和浩特市的内蒙古饭店谈判，并于当天下午傍晚时分谈成协议全部内容，由其用带去的笔记本电脑打印出四五份协议文本，由郭站平、焦永金在每份协议文本的签署页签名、摁手印，后由其带回原告位于上海市宝山区的办事处，交法定代表人徐培峰签字盖章。审理中原告人员孙大伟在接受本院调查时称：2016年5月23日晚上10时，其在呼和浩特市巨华国际大酒店见到被告郭站平，其将两份已有原告签章但未加盖骑缝章的协议文本交给郭站平。三被告共同提交《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两份，并称其中未经公证的一份复印件系(2018)内0105民初5949号案件中原告作为证据提交，经公证的一份复印件系武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听证时原告提交，三被告认为该两份协议文本与原告在本案提交的两份协议文本在签署页的签章上存在差异，可证明原告所称将其中的两份文本原件交给被告不是事实，四份文本原件均在原告处，原告将协议中的转让费150万元篡改成0元。原告对三被告提交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就是分别复印自原告提交的两份协议文本。审理中，被告郭站平曾申请对前述《股权转让协议》进行司法鉴定，后撤回鉴定申请。被告焦永金申请对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签署页(页码12)与其余协议文本(页码1-11)的打印字迹是否一次性打印形成及协议文本骑缝处加盖的原告公章印文与签署页处加盖的原告公章印文是否同一时间加盖形成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后因被告焦永金不预交鉴定费用，相关鉴定未实际进行。本院认为，前述《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将在后文中根据证据规则及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2、原告提交“内蒙古银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光伏项目文件交接清单”及“内蒙古银晟新能源有限公司光伏项目文件交接清单”各一份，拟证明2016年3月29日，被告郭站平将银晟农业公司、银晟新能源公司的证照、印章等移交给原告，银晟农业公司及银晟新能源公司转由原告实际控制。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可以证明原、被告间实际上是在倒卖光伏项目。原告提交被告银晟农业公司印章、证照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实际取得被告郭站平、焦永金移交的银晟农业公司印章、证照，银晟农业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及股东权利由原告行使。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股权的取得以工商登记为准，故原告并未取得银晟农业公司的股权。原告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一份，拟证明就转让被告银晟农业公司100%股权事宜，被告郭站平、焦永金早在2016年3月19日就已经和原告谈妥，从而印证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三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认为郭站平是在原告未按约支付150万元股权转让费并篡改协议的情况下才申请挂失补办。原告提交颁发日期2016年7月12日的被告银晟农业公司营业执照、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的银晟农业公司信息、2018年1月19日说明各一份，拟证明被告郭站平控制银晟农业公司期间未办理企业年检，原告接手后为银晟农业公司补办证照及年检手续。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并未获得合法的银晟农业公司股东身份及公司管理权，无权为银晟农业公司办理新的营业执照并增加了经营范围。原告提交被告郭站平、焦永金发出的“内蒙古银晟新能源致函”，拟证明原告接受银晟农业公司及银晟新能源公司后，郭站平、焦永金却指责原告伪造合同，并明确表示银晟新能源公司自身缺乏资金、无力承建光伏项目。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原告提交被告郭站平向武川县工商局所发函件，拟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因郭站平、焦永金拒不履行约定义务，导致被告银晟农业公司未能办理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变更登记手续。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原告提交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营业执照作废公告及作废印章决定书各一份，拟证明被告郭站平、焦永金谎称被告银晟农业公司证照、印章遗失，申领补办，经调查核实后有关部门撤销了补办给郭站平的营业执照及印章刻制手续。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是银晟农业公司的合法控制人。原告提交生成日期2018年10月11日的被告银晟农业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拟证明被告郭站平、焦永金至今未按约履行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原告提交账户暂停支付申请、银行业务凭证各一份及对公账户交易明细两份，拟证明被告郭站平以银晟农业公司、银晟新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强令银行停止银晟新能源公司使用银行基本账户，恶意阻挠银晟新能源公司的正常经营，还在2017年10月11日至11月24日期间无故从银晟新能源公司账户支取款项。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原告提交银晟新能源公司与呼和浩特市雨秀农牧业专业合作社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一份，拟证明银晟新能源公司在光伏项目的实施上存在巨大债务负担及违约风险，郭站平、焦永金出让银晟农业公司股权就是为了规避前述风险。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郭站平、焦永金不存在无能力履行土地租赁协议的情况。本院认为，鉴于原告提交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三被告均不持异议，其真实性可予确认，内容将在事实查明部分具体叙述，争议部分将在后文中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进行综合审查判断。3、原告提交审计报告一份，拟证明原告实际控制银晟农业公司和银晟新能源公司后，向银晟新能源公司进行巨额投资，建成30MW光伏电站，但因被告郭站平、焦永金不按约履行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导致原告权益受到重大侵害。三被告对前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系原告单方委托，缺乏公平公正公开性，无法证明原告所称的重大权益侵害，恰恰证明原告行为的违法性。本院认为，前述审计报告的证明力将在后文中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4、三被告共同提交被告焦永金名下的工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委托收款证明、领款凭证、“内蒙古银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光伏项目文件交接清单”、落款“张登科”的情况说明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向焦永金支付60万元就是履行股权转让价款150万元的付款行为。三被告另称，前述委托收款证明及领款凭证的原件于2016年5月24日在呼和浩特市巨华国际大酒店由焦永金交给原告人员顾松林，目前三被告只持有复印件。原告对工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及领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60万元是原告在被告以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相要挟下不得不额外支付的款项；对委托收款证明不予认可；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张登科应出庭作证，否则不具有证明力，且内容也不属实；对交接清单无异议。本院认为，前述证据中：委托收款证明的原件三被告未能出示，故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具有证明力；落款“张登科”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鉴于张登科未能出庭作证，故不具有证明力；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原告不持异议，其真实性可予确认，内容将在事实查明部分具体叙述，争议部分将在后文中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进行综合审查判断。5、三被告共同提交呼发改审批字〔2015〕158号《呼和浩特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银晟咨询合同》、“内蒙古银晟新能源有限公司光伏项目文件交接清单”各一份，拟证明银晟新能源公司已于2015年9月15日通过光伏项目审批，原告收购被告银晟农业公司股权就是为了达到取得银晟新能源公司获批的光伏项目的非法目的。原告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内容上看无法推导出《银晟咨询合同》是倒卖光伏项目的合同，且原告并非《银晟咨询合同》当事人。本院认为，鉴于前述通知书等证据的真实性原告不持异议，其真实性可予确认，内容将在事实查明部分具体叙述，争议部分将在后文中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进行综合审查判断。6、三被告共同提交短信截图、公告截图及中通快递单，拟证明：张登科曾代被告郭站平联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徐培峰要求解除合同，归还银晟农业公司、银晟新能源公司的印章及与光伏项目有关的所有材料，以及双方约定过股权转让价款；张登科曾联系原告人员李知秋，称郭站平将发函，李知秋确认已收到函件，但手机未保存与李知秋的短信，故无法出示。原告对张登科与徐培峰的短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短信中提到的合作协议并非系争的《股权转让协议》，其中提到的630并网指的是《银晟咨询合同》，张登科代被告郭站平表达对股权质押的反悔，徐培峰对被告提出的超出约定的要求进行了回应；对其他短信不予认可，从被告出示的手机看不到接收方信息，即使属实也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三被告未能出示手机，故对与李知秋相关短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鉴于其余短信的真实性原告不持异议，其真实性可予确认，内容将在事实查明部分具体叙述，争议部分将在后文中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进行综合审查判断。7、三被告共同提交原告企业信息、优晶公司企业信息、银晟新能源公司企业信息及银晟农业公司企业信息，拟证明：徐培峰既为原告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优晶公司股东，原告与优晶公司为关系密切的关联企业；银晟新能源公司是被告银晟农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原告对前述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与优晶公司只是一般的关联企业。本院认为，前述企业信息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争议部分将在后文中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进行综合审查判断。8、三被告共同提交被告银晟农业公司的内档资料，拟证明：银晟农业公司实缴资本为500万元，故被告郭站平、焦永金不可能以0元出让股权。原告对前述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虽然资料显示实缴出资500万，但郭站平曾向原告表示原股东向其转让股权时已经把实缴出资全部抽走，故在2016年3月18日谈股权转让时明确表示银晟农业公司的实缴出资为0元。本院认为，前述被告银晟农业公司内档资料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争议部分将在后文中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根据对相关证据的审核认定，本院查明以下法律事实：1、原告提交《股权转让协议》文本原件两份，文本封皮上均打印载明签订地点为上海市宝山区，甲方(暨转让方)为被告郭站平、焦永金，乙方(暨受让方)为原告，目标公司为被告银晟农业公司，从第1页至第11页为协议正文，第12页为签署页；签署页的甲方签章处有郭站平、焦永金的签名及手印，其中一份还注明日期2016年3月29日；一份文本的骑缝处未见任何印文或指纹印的痕迹，另一份文本的右侧骑缝处可见原告公章印文，但未见其他印文或指纹印的痕迹。三被告提交《股权转让协议》文本复印件两份，文本封皮内容与原告提交的文本完全一致，签署页的甲方签章处有郭站平、焦永金的签名及手印，其中一份还注明日期2016年3月29日。各方提交的四份《股权转让协议》均包括以下主要内容：(第一章总则)目标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实缴0元)，其中郭站平占75%股权，焦永金占25%股权，甲方拟将持有的目标公司100%股权按本协议条款出让给乙方，目标公司全资持股的子公司包括银晟新能源公司及内蒙古葛根民族文化工艺品有限公司。(第四条股权及资产转让)本协议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完成的义务包括：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乙方成为目标公司股东，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甲方同意将目标公司相应的管理权移交给乙方(包括但不限于将董事会、监事会、总经理等全部工作人员更换为乙方委派的人员，甲方应将目标公司公章、合同章、财务章、法人章等均移交给乙方)；甲方积极协助、配合乙方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目标公司章程之规定，修订、签署本次股权及全部资产转让所需的相关文件，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配合乙方完成本协议项下的目标公司100%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所需要文件的签署及办理，并将所有涉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材料(包括但不限于股东会决议、公章、营业执照原件、税务登记证原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章程原件)交由乙方保管。(第五条协议价款)经协议双方一致同意，本次股权转让价款总额为甲方实缴注册资本，即人民币0元。(第六条股权及资产转让价款之支付)甲方将目标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并且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甲方将目标公司的各文件及印章依约交割给乙方，且在确定目标公司债权债务全部清理完毕且公司账面净资产不得低于实缴资本金额，如未实缴，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元；(第九条)甲方应按本协议约定完成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如由于转让方的原因未能按期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每迟延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50万元违约金；本协议自各方签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2、被告提交的《银晟咨询合同》的封面打印载明的委托方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咨询方包括卢军、郭站平、张登科(同时加盖银晟新能源公司公章)，标的公司为银晟新能源公司，目标项目为“赛罕区光伏农业大棚观光一体化一期30MW光伏电站项目(已获得指标20MW)”；合同尾部委托方盖章处加盖优晶公司合同专用章，落款日期2016年3月5日，咨询方盖章处加盖银晟新能源公司公章及郭站平私章。合同包括以下主要内容：委托方希望获得咨询方就目标项目提供的技术咨询服务，咨询方愿意提供此项服务；商务咨询服务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项目在备案及电网接入要求的期限内完工并通过竣工及并网验收时，提交最终商务咨询服务成果报告，包括但不限于所有政府批复、电网批复、土地租赁协议等，咨询方应免费通报委托方目标项目任何进展，以便委托方能改进工作安排；委托方应向咨询方提供有关的资料、营业执照和可能得到的信息并给予咨询方开展工作提供力所能及的协助；委托方在所有政府文件及合同上正常加盖公章、合同章；咨询方为完成合同目标所应得的薪酬均包含在本合同总价内；等等。3、审理中原、被告均提交一份“内蒙古银晟新能源有限公司光伏项目文件交接清单”，交接人签字处有“张登科”签名，落款交接日期2016年3月18日。2016年3月19日，原告人员与被告郭站平共同签署一份“内蒙古银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光伏项目文件交接清单”，清单为表格形式，载明的交接内容包括被告银晟农业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公章、财务章、合同章、法人章、法定代表人郭站平身份证复印件、股东焦永金身份证复印件。2016年5月24日，原告人员向被告焦永金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支付60万元。审理中三被告提交一份领款凭证，金额60万元，事由记载为“收到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东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收购股权款”，领款人为被告郭站平，落款日期2016年5月24日。2017年8月28日，被告郭站平向农行新华桥支行出具一份《账户暂停支付申请》，主要内容为：因银晟新能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法人章、合同章及公司网银U盾于2017年8月25日全部丢失，申请账户停止一切支付。2017年11月17日，被告郭站平向武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函，主要内容包括：因银晟农业公司、银晟新能源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名章于2016年3月份交给上海南通二建东诚事业部及优晶公司代管，但后来上海南通二建东诚事业部及优晶公司私盖公章、乱签合同，造成银晟农业公司和银晟新能源公司无法正常运转；由此银晟农业公司、银晟新能源公司已重新办理了新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名章，此前的所有印鉴、营业执照已全部作废。2018年1月29日，武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武市监撤字(2018)第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主要内容包括：经查明，银晟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站平于2016年3月19日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等一系列协议后，将银晟农业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合同章、财务章、法人章及与企业相关其他手续全部交付给了原告……；2017年3月14日，郭站平在《内蒙古晨报》上刊登营业执照、公章等的遗失声明公告，凭遗失申明公告向该局申请补领营业执照……，属于以欺骗手段取得行政许可行为，故决定撤销2017年3月14日补领的营业执照，并责令予以缴回，否则将公告作废。2018年1月30日，武川县公安局作出《关于作废焦永金补办刻制内蒙古银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三枚印章的决定书》，内容为将焦永金补办刻制的银晟农业公司的三枚印章作废，责令郭站平、焦永金将印章交回。2018年2月3日，武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营业执照作废公告，宣告前述2017年3月14日补领的营业执照作废。2018年3月27日，被告郭站平向有关部门提交一份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撤销武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武市监撤字(2018)第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申请书中郭站平称在写明股权转让费为15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文本骑缝处还有其指纹印。审理中原告提交一份调取自武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内蒙古银晟新能源致函”，落款处为银晟农业公司、银晟新能源公司，并有郭站平、焦永金签字，主要内容包括：银晟新能源公司于2015年取得呼发改(2015)158号30兆瓦备案，由南通二建集团下属东城事业部负责承建，并于2016年3月18日进行股权质押，……南通二建集团东城事业部及优晶公司为骗子公司，冒充法人、私造合同、阻挠真正法人去参加政府会议，造成一切损失由南通二建集团、南通二建集团东城事业部、优晶公司全部负担。后附自悔书：因银晟新能源公司资金不足，无力承建位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南地村30兆瓦光伏项目，由政府收回指标，给有能力的企业承建。4、审理中原告提交一份银晟新能源公司审计报告，委托人为原告，审计范围为银晟新能源公司2016年度、2017年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三)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的第2点未入账的收入部分：根据企业提交电量统计表，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2月31日发电量合计15,094,960度，按呼和浩特市发改委2017年2月21日的电价批复，核定该项目上网电价含税每千瓦时0.8元，应计应收账款——电费1,207.5968万元，确认营业收入1,032.134万元，因营业执照范围内缺乏“发电”这一经营内容，暂不具备开具电费销售收入发票，国家发电补贴申报也因此被拖后，故企业未确认此收入。第4点股权转让事项：银晟农业公司将银晟新能源公司股权质押给了原告，股权出质登记日期2016年4月14日。5、审理中原告提交一份《土地租赁协议》，协议载明甲方为银晟新能源公司，乙方为呼和浩特市雨秀农牧业专业合作社，落款日期2015年7月20日，主要内容包括：乙方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南地村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领取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该村1,734.7097亩土地建设大棚，甲方拟在前述土地上以乙方大棚后墙体作依托安装太阳能光伏板，建设光伏发电基地，双方共同承包前述土地；租赁期限从2015年7月20日至2041年7月20日，租赁期间甲方每年向乙方支付租赁费884,701元，合计每年每亩510元，总计1,734.7079亩，26年合计租金23,002,250元，该费用进场施工前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三被告提交的呼发改审批字〔2015〕158号《呼和浩特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主要内容为：经审核，赛罕区发改局申请备案的银晟光伏项目符合《内蒙古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我区太阳能发电项目实行盟市备案管理的通知》的有关规定，准予备案，项目总投资34,575.5万元，资金来源全部由企业自筹。6、被告银晟农业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记载，2012年4月，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东包括案外人董某某、韩某某，其中董某某出资1,200万元，韩某某出资800万元；公司章程规定，注册资本2,000万元在两年内分两期出资，其中第一期出资500万元，出资日期2012年4月10日，第二期出资1,500万元，出资日期2014年4月9日，验资报告载明，经审验，截至2012年4月10日，公司已收到股东董某某、韩某某首次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500万元，其中董某某300万元，韩某某200万元，均以货币出资。2014年3月31日，董某某、韩某某将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郭站平、焦永金，公司的章程修正案载明受让后郭站平出资额为1,500万元(实缴出资500万元)，焦永金出资额为500万元(未实缴出资)。本院认为：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签署页上的“郭站平”“焦永金”签名、手印及书写日期的真实性无异议，各方争议主要集中在除签署页以外的协议文本的真实性。首先，三被告称在每份协议文本骑缝处均加盖了被告银晟农业公司印章，被告郭站平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又称骑缝处摁有其指纹印，倘若真如被告所言原告重新打印除签署页以外的文本，则至少在一份文本的签署页的右侧边缘仍留有被告所称的印文或指纹印的痕迹是符合逻辑的判断，但从原告提交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文本原件来看，一份文本的骑缝处未见任何印文或指纹印的痕迹，另一份文本的右侧骑缝处除原告公章印文外未见其他印文或指纹印的痕迹。其次，三被告提交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并认为该两份协议文本的签署页与原告提交的两份协议文本的签署页在签章上存在差异，可证明原告所称将其中的两份协议文本原件交给被告不是事实，四份文本原件应均在原告处，但经过仔细比对前述两份文本复印件的签署页与原告提交的文本原件的签署页，并无明显区别，故被告关于四份协议文本原件均在原告处的说法依据不足；再次，从被告的抗辩及有关书面证据来看，被告对股权转让价款数额存在异议，但对其他内容未予否认，协议明确目标公司(即银晟农业公司)的实缴出资为0元，违约条款部分也并无关于受让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最后，对于其辩称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50万元的说法，三被告未提交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从原告向被告焦永金支付60万元的行为也无法得出股权转让价款为150万元的结论，三被告在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后却未依法预缴鉴定费，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三被告就其反驳所提交的证据尚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综上分析，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三被告另辩称，《银晟咨询合同》的实质是倒卖银晟新能源公司的光伏项目，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而系争《股权转让协议》实质是使原告控制银晟新能源公司的母公司，即银晟农业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也属无效。本院认为，《银晟咨询合同》与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并不相同，在法律上并无直接关联，故《银晟咨询合同》的法律效力不影响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就系争《股权转让协议》而言，目前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被告关于原告签约目的为非法的证据也不足，故三被告的前述辩称不成立。原告提交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均约定协议自各方签章之日起生效，其中有一份文本的签署页被告落款日期2016年3月29日，原告方未落款日期，从各方表述来看，在郭站平、焦永金签名时各方已就协议内容完全达成合意，后交由原告人员带回签章，而鉴于被告关于原告篡改协议文本的说法不成立，也无相反证据否定原告关于其至迟在2016年4月底前签章的说法，故本院认为原告关于系争《股权转让协议》成立于2016年4月底的主张可被采纳。系争《股权转让协议》成立即生效，对协议各方均有约束力。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郭站平、焦永金将持有的目标公司(即被告银晟农业公司)100%股权出让给原告，股权转让价款总额为0元；自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原告成为目标公司股东，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郭站平、焦永金同意将目标公司相应的管理权移交给原告(包括但不限于将目标公司的公章、合同章、财务章、法人章等均移交给原告)；郭站平、焦永金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配合原告完成本协议项下的目标公司100%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所需要文件的签署及办理，并将所有涉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材料(包括但不限于股东会决议、公章、营业执照原件、税务登记证原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章程原件)交由原告保管。因此，原告关于自2016年5月1日起银晟农业公司的100%股权归其所有的主张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可予支持。另从查明事实可知，被告郭站平、焦永金已在2016年3月19日将银晟农业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照及印章移交给原告，但始终未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且无法定或约定的事由，已构成根本违约，郭站平、焦永金应协助银晟农业公司立即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原告登记为公司股东；根据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登记事项仅登记股东姓名(或名称)，认缴和实缴的出资额等内容则由银晟农业公司在股东名册中予以记载。郭站平、焦永金协助办理前述变更登记手续的同时，还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协议约定，因转让方的原因未能按期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每迟延一日应支付50万元违约金。截至本案起诉，郭站平、焦永金违约行为的持续时间已超过十七个月，以此计算出的违约金超过2亿元，显然过高，原告主动将起诉前的违约金调整为500万元，考虑到郭站平、焦永金未从系争《股权转让协议》中直接获得金钱收益及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将给原告造成的经营不便等因素，本院认为将起诉前的违约金确定为200万元较为合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内蒙古银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100%股权自2016年5月1日起归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东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有。二、被告内蒙古银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东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登记为股东，并将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东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认缴和实缴的出资额在股东名册中予以记载；被告郭站平、焦永金协助办理前述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三、被告郭站平、焦永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东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截至2017年10月7日的违约金200万元。四、对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东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1,8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诉讼费82,10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21,000元，被告郭站平、焦永金共同负担61,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上诉状请求金额预缴上诉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有敏审 判 员  张庆刚人民陪审员  钱士吉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翟 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公司的登记事项包括：（一）名称；（二）住所；（三）法定代表人姓名；（四）注册资本；（五）公司类型；（六）经营范围；（七）营业期限；（八）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或者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的姓名或者名称。第十条公司的登记事项应当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不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公司登记机关不予登记。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