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初615号 原告：王萍，女，汉族，1977年10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晓、王志远，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小玲，女，汉族，1987年4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旭旭，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豪达，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陈文锋，男，汉族，1982年12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学、林声贤，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大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迎宾大道163号高晟广场2栋11层。 法定代表人：陈俊标。 原告王萍与被告郑小玲、陈文锋、第三人大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晓、被告郑小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旭旭、潘豪达及被告陈文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学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大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郑小玲向王萍支付差额补足金额2210万元（其中委托本金2000万元，收益暂计210万元，2017年10月24日计算至王萍实际收到本金之日止按照年10.5%计算，现暂计至2018年10月24日）；2、判令郑小玲向王萍支付逾期履行差额补足义务的违约金100万元（违约金计算方式以2000万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18年7月16日计算至郑小玲实际清偿本金之日止，现暂计至2018年10月24日）；3、判令陈文峰对郑小玲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王萍作为委托人与大业公司作为受托人签署了《大业信托•长赢10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约定王萍出资2000万元购买了受托人管理的“大业信托•长赢10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中的B1类受益权份额，随后王萍向信托合同中指定的信托财产专户汇款2000万元。 根据信托合同的约定，本信托计划的募集规模为15000万元，信托资金主要投资于股票、基金、债券等产品。本信托计划项下信托受益权分为A类受益权与B类受益权，其中B类受益权又分为B1、B2类，王萍认购的信托单位为B1类受益权份额，郑小玲认购的信托单位为B2类受益权份额。其中，A类受益人在信托终止时享有优先B类收益人取得信托利益的权利；B1类受益人在信托终止时，在A类收益人的信托利益得到满足后，B1类受益人优先于B2类受益人享有分配剩余信托利益的权利。 为保证委托人资金的安全，信托合同约定了相应的预警线及平仓线，即将每一信托单位的净值（1元）与预警线（0.94元）、平仓线（0.90元）进行比较时，如净值低于预警线或平仓线时，B2类受益人应当追加增强信托资金。其中预警线为0.94元，在信托计划运行期间，如某一交易日收盘后信托计划预估值信托单位净值等于或低于预警线，则B2类受益人应向信托计划追加信托资金，使得预估信托单位净值高于预警线；平仓线为0.90元，如某一交易日收盘后信托计划预估信托单位净值等于或低于平仓线，B2类受益人需向信托计划追加增强信托资金，使得预估信托单位净值高于预警线，否则受托人应对信托计划实施不可逆的强制性清仓操作。上述信托合同签订之后，2017年10月24日，受托人宣布信托计划成立，并开始通过该信托计划进行投资。 2017年10月，为保证王萍作为B1类受益人的资金本金及收益安全，郑小玲作为B2类受益人与王萍签署了《大业信托•长赢10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差额补足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郑小玲作为信托计划的B2类受益人，保证优先满足王萍作为B1级委托人的最高信托收益，郑小玲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承诺，如在信托计划信托利益核算日、终止日，王萍在信托计划项下获取的本金及收益不足以覆盖王萍的资金本金及按照信托计划合同约定的年化最高信托收益率（10.5%）计算的最高信托收益的，郑小玲将按照王萍确认的金额，以现金方式向王萍补足差额部分。如郑小玲逾期履行差额补足义务的，则还应当向王萍承担逾期履行差额补足义务的违约金。 根据王萍从受托人处得到的信息，该信托计划经过投资后，截至目前信托计划信托单位净值已远远低于平仓线0.90元，但郑小玲作为B2类受益人未依照信托合同履行追加增强信托资金的义务，信托计划的单位净值远低于平仓线已导致王萍的投资本金、收益受到重大损失。王萍多次要求郑小玲按照差额补足协议书，履行差额补足义务，但郑小玲均置之不理，郑小玲的行为已给王萍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 在信托计划期间、差额补足协议履行期间，陈文峰与郑小玲共同对外行使B2类受益人的相关权利，且负责与受托人进行沟通处理相关信托事项，陈文峰为实际拥有B2类受益权的主体，应当对郑小玲所应承担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基于上述事实，王萍认为，郑小玲作为本信托计划的B2类受益人、作为差额补足协议书的差额补足承诺人，其应当依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差额补足义务，郑小玲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协议约定，给王萍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应当依约对王萍承担相应的责任，陈文峰应当对郑小玲的差额补足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故，王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郑小玲答辩称，1、案涉差额补足协议书作为信托合同的从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首先，差额补足协议书实质上将案涉信托计划下的信托法律关系转化为保本收益的变相借贷，规避了相关法律规定中对于信托计划不能保本的规定，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认定为无效。其次，该协议书变相增加了郑小玲的投资风险，严重违背风险与收益相匹配的投资原则，对郑小玲显失公平，应予撤销。再次，差额补足协议作为从合同实质性变更了主合同信托投资风险自担的核心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2、王萍自愿加入案涉信托计划，其作为合格的投资者应自行承担信托过程中存在的全部风险给信托财产所造成的一切损失，与郑小玲无关。3、即使差额补足协议书合法有效，目前也尚不触及郑小玲的差额补足义务。截止本案开庭前，案涉信托计划并未成立相应的清算小组，信托财产尚未进行清算，王萍未分配相应的信托财产，其具体的差额损失也就无法确认。且信托财产中尚有股票处于停牌状态，说明该信托财产仍处于估值不确定的状态，在此情况下，王萍得出相应的损失结果，明显缺乏事实依据。4、案涉信托计划未清算也尚未分配，并且信托财产仍处于估值不确定的状态，截止开庭前，王萍并未丧失或主动声明放弃信托计划项下的收益权，王萍仍享有案涉信托计划财产剩余部分分配的权利。在此情况下，王萍将全部的投资本金和最高收益推定为全部损失而要求郑小玲支付差额补足金额2210万元缺乏事实和理由。 被告陈文峰答辩称，1、陈文峰不是信托计划、信托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差额补足协议书的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依法驳回王萍对陈文峰的起诉。2、本案中，王萍、郑小玲均是信托计划中的投资人，王萍与郑小玲签订的从合同差额补足协议书违反了我国信托法不能保底承诺的禁止性规定，实质性变更了主合同信托合同的风险承担的核心条款，依法不具有约束力，且协议条款违反了投资法律关系中利益共享、风险共担、风险与收益相匹配的最基本原则，合同权利义务不对等，显示公平，依法应予以撤销。3、即使郑小玲依约应履行差额补足义务，本案第三人大业公司尚未履行必要的信托终止和清算程序，尚无法对信托财产进行清算，王萍的差额尚无法确定，郑小玲要求履行差额补足协议的前提条件尚未成就，其诉求不具备相应事实基础，请求依法驳回王萍的诉讼请求。4、王萍当庭变更而非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该变更未在举证期限内进行，应当根据其起诉状中的诉求进行审理。即使根据王萍的计算方法，亦无法计算得出其诉求的差额补足金额，且将导致其可以从郑小玲处及信托计划中双重获益，违背最基本的投资和商业伦理逻辑，于法相悖，于理不合，请求依法驳回王萍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大业公司未作陈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1、2017年9月，王萍作为委托人/受益人与大业公司作为受托人签署编号为【DY2017JXT484-1类】的《大业信托•长赢10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以下简称《信托合同》），合同约定，王萍出资2000万元认购大业信托•长赢10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信托计划”）中B1类受益权份额2000万份，最高可能获得的年化收益率为11%/年，预定存续期限为1年。合同签订后，2017年10月23日，王萍向该合同指定的信托财产专户汇款2000万元。 根据《信托合同》的约定，信托计划初始募集规模预计为15000万元，期限1年，自信托生效之日起计算；在信托文件约定的信托计划提前结束情形发生时，受托人有权提前终止信托计划；委托人同意指定深圳前海粤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信托计划的投资顾问，并自愿承担因投资顾问为信托计划提供投资建议以及受托人根据投资顾问提供的投资建议管理信托财产所产生的一切风险；信托计划的信托资金投资于股票、基金、债券、货币市场工具及银行存款、信托业保障基金；信托计划运行期间，B2类受益人可在预估信托单位净值高于预警线时自愿追加增强信托资金；信托计划项下预警线为0.9400元；信托计划项下平仓线为0.9000元；如某一交易日（P日）收盘后信托计划预估信托单位净值等于或低于平仓线，受托人须在P日22:00前以录音电话、邮件或传真形式通知B2类受益人向信托计划追加增强信托资金，且受托人不得接受投资顾问任何买入证券的操作建议，增强信托资金追加后应是信托计划P日预估信托单位净值高于预警线；如B2类受益人未按信托文件约定在不晚于P+1日10:30时足额追加增强信托资金或增强信托资金追加后未使P日下午收盘预估信托单位净值恢复到大于0.9400元，则受托人自行于P+1日10:30起，对信托计划实施不可逆的强制性清仓操作，且不再审核、接受投资顾问发送的投资建议，并在信保基金以外的信托计划资产全部变现后终止信托计划；如在清仓操作过程中（包括信托计划终止、提前终止或因触及平仓线而依约进行清仓的情形），所投资证券出现停牌，则受托人应在证券复牌的第一个交易日上午开盘起及时卖出证券，且需在证券复牌后的前3个交易日内清仓完毕；如自非停牌证券完成清仓之日起第五个交易日收盘时，仍有停牌证券，且信托计划财产不足以支付应付A类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本金和信托收益及应付信托计划项下相关费用时，则B2类受益人应当履行差额补足义务，并在B2类受益人完全履行差额补足义务后，A类受益人根据合同约定退出信托计划；信托财产的分配顺序为：（1）应付信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A类信托管理费、保管费）；（2）A类受益人信托资金本金及信托收益；（3）应付B类信托管理费；（4）B1类受益人信托资金本金及信托收益；（5）B2类受益人累计追加但未返还的增强信托资金（如有）；（6）B2类受益人信托资金本金及信托收益（如有）；由下列情形之一的，信托终止：全体信托当事人协商一致；信托计划运行期间预估信托单位净值等于或低于0.9000，且受托人依据信托文件约定选择进行平仓操作且平仓变现完毕等；受托人自信托终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成立信托计划清算小组负责信托计划的清算事宜；清算小组在信托终止后10个工作日内编制信托财产清算报告，经保管人复核后以电子邮件方式通知委托人与受益人。 2、2017年9月，大业公司作为甲方与深圳前海粤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署编号为【DY2017JXT484-2】的《大业信托•长赢10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投资顾问合同》（以下简称“《投资顾问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按照信托文件约定，乙方作为信托计划的投资顾问，以信托计划的价值最大化为目标，代表全体委托人行使委托人指令权对信托计划的投资运作向受托人出具投资建议。 《投资顾问合同》签订后，深圳前海粤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向大业公司出具《大业信托•长赢10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投资经理授权通知书》，授权通知书指定陈文峰为授权投资经理。 3、2017年10月，王萍作为委托人与大业公司作为受托人签署编号为DY2017JXT484-1-B1类-01的《大业信托•长赢10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根据协议约定，《信托合同》中任何涉及B1类受益人预期收益率的，均由11%/年调整为10.5%/年。 4、2017年10月24日，大业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上发布《大业信托•长赢10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成立公告》（以下简称《信托计划成立公告》），根据公告内容，信托计划于2017年10月24日正式成立，成立规模为15000万元整。 5、2017年10月24日，王萍作为甲方与郑小玲作为乙方签署《大业信托•长赢10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差额补足协议书》（以下简称《差额补足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的约定，甲方作为信托计划B1级受益人，乙方作为信托计划B2级受益人，乙方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承诺：如在信托计划信托利益核算日、终止日（含提前和延后的终止日，以下简称“T日”），经甲方计算，甲方在信托计划项下获取的本金及收益不足以覆盖甲方在信托计划项下委托的B1级委托人资金本金及按照信托计划合同约定的B1级委托人年化最高信托收益率（10.5%）计算的B1级委托人的最高信托收益的，乙方应根据约定，于T+3日内按照甲方确认的金额，以现金方式向甲方指定的账户划款以补足差额部分。乙方须补足金额的计算方法为：甲方在信托计划项下委托的B1级委托人资金本金+甲方按照信托合同约定的B1级委托人年化最高信托收益率计算的B1级委托人的最高信托收益。乙方作为差额补足义务人，其所承担的差额补足义务直至甲方按信托合同约定获得本金及以B1级委托人的最高信托收益计算的收益或甲乙双方确定的其他日期为止。 协议书还约定，在T日，在满足协议所述差额补足条件时，甲方确认后可立即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要求乙方承担差额补足责任；乙方应于T+3日以前按照甲方通知的金额，以现金方式向甲方指定的账户划款以补足差额部分，如乙方未在T+3日以前向甲方指定的差额补足账户足额划付应补足的金额，每逾期一日支付，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公式为：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金额=甲方认购的优先级存续本金金额×0.5‰×违约天数，违约天数自乙方应当支付补足金额之日起至乙方实际支付补足金额之日止。 6、2018年7月6日，王萍向郑小玲发出《关于要求差额补足义务人尽快履行差额补足义务的通知》（以下简称《履行差额补足义务通知》），根据通知载明，根据《差额补足协议书》的约定和大业公司提供的截止至2018年7月6日的信托计划《估值表》，截止至2018年7月6日核算日，郑小玲已经需要向王萍履行差额补足义务，具体金额视郑小玲履行时的信托计划估值表而定。要求郑小玲在收到通知后的1个工作日与王萍联系，尽快履行差额补足义务，否则视为郑小玲违约，需根据《差额补足协议书》支付违约金。该通知于2018年7月10日被签收。 7、2018年7月13日，大业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上发布《大业信托•长赢10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单位提前终止的公告》（以下简称《信托计划提前终止公告》），根据公告内容，大业公司根据全体委托人共同指令，拟于2018年7月12日提前终止信托计划项下的信托单位。 8、2018年9月29日，大业公司向本院出具《关于长赢10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及证券投资基金估值表之说明》（以下简称《估值表说明》），根据该说明载明，信托计划的投资顾问为深圳前海粤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在信托计划终止之前，对股票买卖的操作系接受且仅接受陈文峰的投资建议作为交易指令；截止至2018年6月15日，信托计划信托资产净值为133978870.13元，信托单位净值为0.8932，已经跌破信托合同约定的平仓线，大业公司按信托合同约定通知了B2类受益人，B2类受益人未按照信托合同的约定追加信托增强资金；2018年7月12日，A类、B类所有受益人签署了《大业信托•长赢10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指令函》，鉴于信托计划已经跌破平仓线，且B2类受益人未按照信托合同的约定追加信托增强资金，经全体受益人协商一致，信托计划提前终止，终止日为2018年7月12日。 9、2018年11月7日，大业公司出具《大业信托•长赢10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清算报告》（以下简称《清算报告》），根据报告载明，信托计划终止日为2018年7月12日（提前终止）；截至2018年11月6日，信托财产（除部分信托业保障基金外）已全部变现，信托期间信托费用及信托利益分配情况如下：（一）A类信托管理费，截至2018年11月6日，大业公司收取的A类信托管理费为460133.27元；（二）信托利益，A类受益人信托利益分7次分别于2017年12月21日、2018年3月21日、2018年6月21日、2018年7月12日、2018年8月7日、2018年8月31日、2018年11月7日向A类受益人进行了分配，总计分配的信托利益102590716.29元，无剩余信托财产向B1类受益人、B2类受益人进行分配；（三）B类信托管理费，信托计划无信托财产向深圳前海粤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支付B类信托管理费；（四）保管费，截至2018年11月7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收取的保管费为153377.82元。 10、根据王萍申请，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闽02民初615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郑小玲、陈文峰的财产，价值以23100000元为限。王萍因此支出财产保全费5000元。 以上事实，有王萍提交的《信托合同》、《补充协议》、《转账凭证》、《投资顾问合同》、《信托计划成立公告》、《差额补足协议书》、《履行差额补足义务通知》、《信托计划提前终止公告》，大业公司出具的《估值表说明》、《清算报告》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信托合同》、《差额补足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信托计划信托单位净值在2018年6月15日已跌破《信托合同》约定的平仓线，经全体受益人协商一致，该信托计划于2018年7月12日提前终止。大业公司根据《信托合同》的相关约定，对信托计划进行清算并于2018年11月7日出具《清算报告》。截至2018年11月6日，信托财产已全部变现，除受托人大业公司收取A类受益人信托管理费460133.27元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为本信托项下资金的运用与分配提供保管服务收取保管费153377.82元外，A类受益人总计分配到的信托利益102590716.29元，无剩余信托财产向B1类、B2类受益人进行分配。根据王萍与郑小玲之间签署的《差额补足协议书》的约定，郑小玲应当向王萍支付《信托合同》项下的资金本金2000万元和年10.5%最高信托收益率。由于郑小玲未支付上述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郑小玲应当向王萍支付本金2000万元和最高信托收益210万元及违约金。对于王萍认为违约金应从2018年7月16日起计算的主张，本院认为，王萍已从郑小玲支付的差额补足款中获得预期的最高信托收益率，若按王萍的主张从2018年7月16日起计算违约金，则存在王萍从该时间起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双重获利的情形，对郑小玲显失公平。故本院依法对违约金起算日期调整为从2018年10月25日起计算。其次，陈文峰并非《信托合同》、《差额补足协议书》的当事人，其仅是受深圳前海粤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指派的授权投资经理，对信托计划提供投资建议，是履行职务行为，与王萍、郑小玲之间不存在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王萍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文峰就郑小玲与王萍之间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因此，王萍要求陈文峰对郑小玲的债务向王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大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郑小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萍支付差额补足款2210万元、违约金（违约金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从2018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 二、驳回原告王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57300元，由原告王萍负担6810元，由被告郑小玲负担150490元。 如不服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增祥 审判员  陈 杰 审判员  胡 欣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汪林辉 书记员  陆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