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初65号原告：云南金马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白塔路**。法定代表人：周一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恩皓，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莫志毅，男，汉族，1967年9月27日生，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勇，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金马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源公司”）与被告莫志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庭前证据交换，于2018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8月20日、2018年11月7日进行了询问及对账，原告金马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恩皓，被告莫志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杨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及扣除当事人申请调解期间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马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超付的款项（不当得利）总计人民币14108832元；二、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告公司经营房地产开发项目。2012年5月起至2016年11月期间，经人介绍，原告向被告借款用于公司资金周转。期间，原告分三笔累计向被告借款7400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借款利息按同期银行利率计算、按月支付，原告共计收到被告借款本金74000000元。原告借款后，陆续向被告支付利息及归还本金，截止2016年11月，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款项共计88800000元。原告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及原告的用款时间，累计应向被告归还借款本息合计74691168元，故原告支付给被告的268866666.6元款项中有14108832元，被告无合法的事实依据取得该笔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莫志毅辩称，一、原告主张的不当得利并不存在，原告尚欠被告的借款，被告已经另案诉讼，且尚未履行完毕，无法计算是否存在不当得利，同时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也并非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而是月息5%；二、原告将独立的《借款及担保协议》产生的关系一并诉讼，各个借款协议在款项出借、利息及本金归还上互相独立，并不存在交叉与混同，应驳回原告起诉，分案进行诉讼；三、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从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原告主张依据2015年9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无法律依据，即便按上述法律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算诉讼时效，也已在2017年8月30日届满，原告2018年1月2日才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对于上述司法解释出台前已经履行完毕借款协议，当时并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无效，对已经履行完毕的借款协议，双方按月息5%利息执行并非无效约定，对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的部分，系自然之债。原告金马源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并经被告莫志毅质证：1、借款及担保协议，欲证明双方借款往来签订合同、借款利息及方式约定情况，原告在向被告借款的全部合同中明确约定利息标准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按月支付利息；2、双方往来的财务凭证，欲证明双方借款、还款往来明细情况；3、往来明细计算表，欲证明原告根据双方往来款项计算，被告应返还原告超过法定保护标准支付还款的部分款项。经质证，莫志毅对证据1有原件的协议真实性无异议，无原件部分不予质证，部分《借款及担保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其余已经另案诉讼，同时借款协议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原告提交证据不完整，补充协议中约定原告应支付被告每月的补偿金是按照月息5%计算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从实际还款可以看出实际执行的借款利息是月息5%，各笔借款从原始记账凭证及转款单据上看是独立的，原告进行了清晰、明确的记账处理，不存在交叉，还有尚未清偿的借款，不存在不当得利的问题；对证据3系原告自行制作，部分款项金额被告并未收到，计息天数存在错误等。被告莫志毅针对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款及担保协议、《借款及担保协议》补充协议，欲证明双方在签订就借款协议后，均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每月由原告向被告支付的补偿金金额是以借款本金按照月息5%计算的；2、另案的案件受理通知书及民事起诉状，欲证明对原告本案主张款项中涉及的尚未清偿的借款，原告已经另案起诉。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1、2予以认可，并认可双方在实际履行中是按照月息5%计算利息的，但提出各笔借款协议之间是存在交叉的，出借款项及还款上并不能一一区分，另案诉讼的情况是存在的。对于原、被告提交的前述证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系原告自行制作，以双方对账确认的数据为准。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依据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包括有原件核对且对方当事人无证据予以反驳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自认，确认与本案相关的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5月至2015年6月期间，原告与被告莫志毅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以及其补充协议，借款履行情况经双方核对并签字确认，具体情况详见下表，该表格与下述《莫志毅借款本息明细表》存在出入的，以时间在后核对确认的《莫志毅借款本息明细表》记载为准：借还款情况表            序号              借款本金              借款期限              合同或补充协议              借款清偿凭证              实际履行期间              利息笔数、标准及金额                  1              3000万，实际出借2850万              2012.5.10-2012.11.19              均有              2013.2.6      原告证据86页              2012.5.10-2013.2.6              月息5%，还息八笔，共计 1200万，本金偿还2850万                  2              3000万，实际出借2850万              2013.9.23-2014.3.22              均有              2014.1.14       原告证据100页              2013.9.23-2014.1.14              月息5%，还息三笔      共计450万，本金偿还2850万                  3              1400万，实际出借1330万              2015.6.11-2015.12.10              均有               未清偿，已另诉              2015.6.11至今              月息5%，还息       共计930万，其中340万与另诉的5000万元有交叉      同时，对于双方上述实际履行的借款，各笔款项的还款本金及利息情况经双方核对，各笔借款在实际履行中均按照月息5%计算利息，出借时均存在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的情形，按照未支付利息以年利率24%计算，在年利率24%至36%之间的利息款项有债权保持力，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款项抵扣借款本息的标准计算，双方对计算金额予以签字确认：1、2012年5月10日借款3000万元，期间按月偿还利息150万元，截至2013年2月6日偿还3000万元，超过上述标准支付利息金额为651.05万元；2、2013年9月23日借款3000万元，期间按月偿还利息150万元，截至2014年1月14日偿还3000万元，超过上述标准支付利息金额为289.43万元；3、2015年6月11日借款1400万元，尚未清偿，莫志毅已另案起诉，双方对部分款项核对确认并附卷。前述前两笔借款利息金额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金额为940.48万元，双方核对部分还款情况如下表，具体如下表所示：莫志毅借款本息明细表            时间及收款情况              计息天数              应付利息              抵扣本金或利息（无标准的抵扣本金）              剩余本金              欠息                  3000万                                                                      0                  2012年5月10日3000万              0              0              砍头息150万              2850万              0                  2012年6月5日150万              26              2850*3%/30*26      =74.1万              150万-74.1万=75.9万              2774.1万              0                  2012年7月10日150万              35              2774.1*3%/30*35      =97.09万              150万-97.09万=52.91万              2721.19万              0                  2012年8月7日150万              28              2721.19*3%/30*28=76.19万              150万-76.19万=73.81万              2647.38万              0                  2012年9月4日150万              28              2647.38*3%/30*28=74.13万              150万-74.13万=75.87万              2571.51万              0                  2012年10月9日150万              35              2571.51*3%/30*35=90.00万              150万-90万      =60万              2511.51万              0                  2012年11月6日150万              28              2511.51*3%/30*28      =70.32万              150万-70.32万=79.68万              2431.83万              0                  2012年12月11日150万              35              2431.83*3%/30*35      =85.11万              150万-85.11万=64.89万              2366.94万              0                  2013年1月5日150万              25              2366.94*3%/30*25      =59.17万              150万-59.17万=90.83万              2276.11万              0                  2013年2月6日3000万              32              2276.11*3%/30*32      =72.84万              3000-72.84万=2927.16万              -651.05              0                                                                                                          3000万                                                                                                                                                                                2013年9月23日      3000万              0              0              砍头息150万              2850万              0                  2013年10月22日150万              29              2850*3%/30*29      =82.65万              150万-82.65万=67.35万              2782.65万              0                  2013年11月19日150万              28              2782.65*3%/30*28      =77.91万              150万-77.91万=72.09万              2710.56万              0                        2013年12月19日150万              30              2710.56*3%/30*30      =81.32万              150万-81.32万=68.68万              2641.88万              0                        2014年1月14日3000万              26              2641.88*3%/30*26      =68.69万              3000-68.69万=2931.31万              -289.43万              0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各笔借款是否存在交叉及本案是否应分案处理；2、本案是否存在不当得利及原告要求返还不当得利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双方之间借款往来繁多，同一天多笔款项进出账，财务凭证是单方作出，以财务凭证作为定案依据是不客观的，双方之间的多笔借款是相互交叉不能分清的，原告主张应以时间在前的借款中超过法定标准支付利息来抵扣尚未清偿款项，而被告认为双方之间借款是各自独立，借款合同、借款利息支付、借款本金清偿是相互独立的，不存在交叉，前面已经清偿的款项按当时的法律不存在超付利息，也不能抵扣未清偿本息；对此，从现有证据看，双方之间各笔借款分别签订了借款协议，从原告提交的记账凭证、请款单、用款报告书、转款凭证等，上述各笔借款的利息支付、本金清偿有相应的银行流水予以证实，各笔借款之间是可以区分认定的，鉴于本案原告系主张应用时间在前的借款的超付利息部分抵扣尚未清偿的款项的本金及利息，故对上述借款可以在本案中应予以一并审查，但鉴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莫志毅对上述尚未清偿的2015年6月11日1400万元另案提起诉讼，故对该款项仅进行部分金额核对。关于争议焦点二，2017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第三十三条规定：“本规定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不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一，本案受理时间为2018年1月9日，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审理；其二，对本案涉及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性质，1987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1991年8月13日下发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过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1999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进行了明确的规定。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系原告向被告支付利息的主要法律规范，本案中，经双方核对确认已经清偿的借款中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金额共计为940.48万元，应认定为不当得利，至于尚未清偿的借款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认定，被告已另案以民间借贷提起诉讼，本案中不予审查确认；其三，关于诉讼时效，如上法律规定，原告应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上述双方发生的借款至款项清偿时，原告应当知道超过当时法律规定标准支付利息，已清偿的借款最后一笔的清偿时间为2014年1月14日，即便以2015年9月1日司法解释施行的时间（原告应知超过年利率36%部分为不当得利时）起算，至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施行前，原告主张不当得利返还的债权请求权已经超过了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的诉讼时效，至于尚未清偿的款项，在另案中予以认定处理，本案中不再予以审查。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云南金马源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453元，由原告云南金马源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法定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钱晓燕人民陪审员  翁世栋人民陪审员  李 泽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李昱蓉陈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