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9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井，男，1992年1月5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云松，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兰，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胜鑫顺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青龙街道办事处扁坡村。法定代表人：潘建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祝波，男，198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贵州万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都匀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龙山大道西侧（沙坝）。负责人：李晓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贵州跃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克健，男，197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井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胜鑫顺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鑫汽车服务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贵州万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都匀分公司（以下简称万友都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8）黔0181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1、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的《汽车销售订购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购车款93800元，金融手续费3000元，GPS费1500元，上牌费3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购买保险损失6392.7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购车款三倍，即93800×3=281400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证据的认定违反证据规则。1、关于案涉车辆是否为新车的问题，原审判决采信第三人所作的解释和说明，并据此认定案涉车辆系新车属认定事实错误，且违反证据规则。因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商业合作关系，且王化娟系第三人员工，张先在第三人处购买轿车，在保养、维修等方面与第三人存在利害关系，因此，该二人的证言不能采信。相反，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案涉车辆并非新车：首先，案涉车辆于2018年1月曾打过两次临牌，临牌号码分别为JBQ966、JBQ967；其次，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了张先购车发票、保险单。庭审中，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均认可案涉车辆是从第三人处调到清镇销售给上诉人的。车门亮条和保险杠的问题也为车辆并非新车提供了旁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匀分公司盖承保专用章的《关于睿娉保险改批单一事情况说明的报备》出具时间是7月25日，是在上诉人起诉后被上诉人的举证期间出具的，而非销售时2018年1月出具；盖章也是“承保业务专用章”，并非分公司公章，也没有经办人签字，证明力、真实性、合法性明显均不能得到认可。综上，案涉轿车购买交强险的事实，结合原告所举张先购车发票、打临牌的事实完全可以确定原告所购案涉轿车之前出售过、使用过的事实。2、本案明显存在销售欺诈。被上诉人隐瞒车辆之前出售过、打过临牌、买过交强险的事实，上诉人因此误解案涉轿车为全新车，认识上属重大误解，上诉人有权主张撤销合同，并主张三倍赔偿。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胜鑫汽车服务公司辩称，我公司在2018年6月7日打电话问万友都匀公司有没有相应的车辆，6月8日通过长安厂家系统扣划一辆车，经过厂家相关领导审批才可以调拨，8号把车调到我们公司，25号将车交给张井，后面张井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半个月以后发现车辆不能打临牌，之前有打过临牌的情况，我们就打电话给万友都匀公司核实，万友都匀公司说是在销售车辆过程中，拿错车辆合格证，导致发票开错，保险上错，临牌上错，后来是因为案外人张先去给车辆上牌的时候发现车辆信息与合格证不符，回万友都匀公司换取了合格证、发票，才重新上了保险，上的牌。有相关的万友都匀公司给总部报备的情况说明以及变更保险的说明，张井给我们反馈车辆问题之后我公司也高度重视这个问题，和万友都匀公司积极沟通处理这个问题，我公司在销售该车辆时并不知道车辆上过临牌，上过保险以及开过发票，我公司没有欺诈行为；至于原告所说的外装饰条损坏，是因为橡胶装饰件库存时间长导致轻微变形，客户在使用车辆一千多公里时我公司也帮客户进行厂家三包索赔。原审第三人万友都匀公司陈述，我公司是于2018年1月27日销售一台车辆睿骋CC给张先，销售顾问是王化娟，在办理相关手续时拿错了案涉车辆的合格证购买了保险，开具了发票，同时客户张先拿相关手续到都匀车管所打了临时牌照，可到都匀车管所调取相关的资料，2月5号张先驾驶自己的车辆到车管所上牌时，车管所人员发现车辆资料与车架号不相符合，无法上牌，客户张先与我公司顾问联系后更换了相应的资料，张先的车辆才得以上牌。此过失我公司没有通知做登记，造成在2018年6月份销售案涉车辆时没有发现此车辆的手续打过临时牌照，案涉车辆的前保险杠缝隙比较大及外装饰条脱胶都不是因为使用造成的，此车辆也没有使用过并非质损车辆，可以请相关部门鉴定，同时张先也可以证明并未使用过案涉车辆，对原告提出的销售欺诈和质损车辆我公司不认可。张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的《汽车销售订购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首付购车款93800元，金融手续费3000元，GPS费1500元，上牌费3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购买保险损失6392.7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购车款三倍，即93800乘以3为2814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胜鑫汽车服务公司（甲方）签订了《汽车销售订购协议》，该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胜鑫汽车服务公司购买品牌为长安的车一辆，颜色为白色，整车全款为93800元。乙方向甲方支付购车定金人民币4000元；付款方式为分期；甲方应按照约定向乙方提供订购的商品车，甲方交付给乙方时，乙方需支付剩余车款89800元；车辆交付当日，甲乙双方共同完成新车检验工作并经双方签字确认，乙方有异议的应于检验过程中提出，否则视为乙方已验收合格。原告与被告胜鑫汽车服务公司在该订购协议上签字。同日，被告胜鑫汽车服务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买人为张井，车辆类型为轿车，厂牌型号为长安牌SC7157ACA5,合格证号WDV056017239898,发动机号码为HC1F173777，价格合计为93800元。原告当日以案涉车辆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相关保险。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胜鑫汽车服务公司从第三人万友都匀公司处调出案涉车辆交付给原告，原告通过向上海通用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贷款的方式向被告胜鑫汽车服务公司支付了全部购车款。被告胜鑫汽车服务公司向原告提供了该车的整车出厂合格证及车辆一致性证书。2018年7月11日，原告去车辆管理所为案涉车辆上临时牌照时，被告知该车不同所有人全国范围内核发临时号牌超过3次。案涉车辆于2018年1月31日在车辆管理所登记的临时号码为JBQ966、JBQ967，机动车所有人系张先，其中临时号码为JBQ966的有效期是到2018年2月15日止，JBQ967的有效期是到2018年3月2日止。另，2018年1月17日，第三人万友都匀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张先（乙方）签订购销协议，约定由乙方向甲方订购一台睿骋CC长安牌汽车，型号为手动典雅型，颜色为白色，价款为99900元。第三人万友都匀公司与案外人张先在该购销协议上盖章签字。同年的2月5日，第三人万友都匀公司向案外人张先出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买方为张先，车辆类型为轿车，发动机号码为JCTE011877，车辆识别代号LS5A2AHE5JA400617，价税合计为98900元。2018年1月31日，第三人万友都匀公司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号码为00087210，购买方张先，车辆类型为轿车，发动机号码为HC1F173777，车辆识别代码为LS5A2AEEXHJ100621，价税合计为98900元。该发票上注明“作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张先，被保险机动车的识别代码为LS5A2AEEXHJ100621。保险期间为2018年1月31日13时起至2019年1月31日13时止。2018年7月25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出具的关于瑞骋保险改批单一事情况说明报备载明贵州万友都匀分公司销售人员王化娟于18年1月31日销售一台瑞骋CC（型号：SC7157AAH5.C2、车架号:LS5A2AHE5JA400617）给客户张先时，因为个人疏忽将睿骋CC的合格证错拿成了型号：SC7157ACA5.CD1,车架号为：LS5A2AEEXHJ100621，这台睿骋在我公司办理交强险和商业险两项保险业务，在去办理上牌业务时，车管所发现车型、车架号不吻合，系合格证错误，后到我公司系统把相关保险资料变更，在保险公司系统里和档案里均有资料证明，且现经保险公司系统查询，并无睿骋这辆车子的相关保险资料。被告万友汽车公司出具的关于睿骋销售情况说明报备载明我公司18年6月7号销售给贵州胜鑫顺源汽车销售公司一辆型号：SC7157ACA5.CD1,车架号为：LS5A2AEEXHJ100621，此车在胜鑫顺源7月10号的销售过程中，终端客户发现此车已经打过一次临时牌照，购买过保险，故客户非常不满意；我司对于此调查后发现，我司销售人员王化娟于18年1月31号销售一台睿骋CC型号：SC7157AAH5.C2、车架号:LS5A2AHE5JA400617，给客户张先时，因为个人疏忽将睿骋CC的合格证错成了这台睿骋的去办理临牌，同时购买了保险，但陪同购买睿骋CC客户张先上牌时，车管所发现车型、车架号不吻合，才发现合格证拿错，故又重新到财务更换合格证办理上牌手续，同时将原车保险退掉、事后并未给销售主管报备，同时也未在销售报表中做备注说明，造成7月份胜鑫顺源在销售此车时，客户发现有临时记录，故客户怀疑是二手车当新车销售，但我司完全可以确认此车既不是质损车辆，同时也未做任何二手销售行为。庭审中，1.被告胜鑫汽车服务公司与第三人贵州万友都匀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系被告胜鑫汽车服务公司向原告出售案涉车辆；2.原告称其不对案涉车辆在签订购车协议前是否是新车进行鉴定；3.为查明案件事实，法院依法对王化娟、张先进行调查询问。王化娟证实其在第三人万友都匀公司上班，其在卖车过程中认识张先。因张先当时购买的睿骋CC轿车与睿骋轿车在其内部型号极为相似，故其将睿骋轿车的资料错拿给张先，后面是张先上牌时被告知型号不符，其才发现拿错资料的事。张先从第三人万友都匀公司开走的车辆是睿骋CC；张先证实其于2018年1月31日在第三人万友都匀公司购买过睿骋CC轿车，价格为98900元。因在交付该车的资料时未注意，拿错车子的资料去打临时号码。后因上牌时，被车辆管理所告知车架号与车架型号不符，故其就将拿错的资料到第三人万友都匀公司更换。其没有从第三人万友都匀公司开走过睿骋轿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案涉车辆是否是新车，被告胜鑫汽车服务公司在向原告销售案涉车辆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根据原告与被告胜鑫汽车服务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订购协议，被告胜鑫汽车服务公司向原告所交付的车辆为新车。后因原告去车辆管理所打临时牌照时发现其所购的车辆存在临时牌照的记录并投有相关保险，故向法院提出如前诉请。被告胜鑫汽车服务公司向原告销售的案涉车辆系其向第三人万友都匀公司调取，案涉车辆在第三人万友都匀公司的销售过程中存在过临时牌照的记录，法院结合被告胜鑫汽车服务公司提供的关于睿骋销售情况说明报备、关于睿骋保险改批单一事情况、张先的购车发票及法院对张先、王化娟的调查，可以认定案涉车辆存在临时牌照记录是因第三人的员工工作失误导致。因此被告胜鑫汽车服务公司在第三人万友都匀公司未告知案涉车辆存在临时牌照记录的情况下，其在向原告销售该车时不知晓临时牌照的记录属正常情况，其不存在故意隐瞒或告知虚假情况来诱使原告作出错误购车的意思表示。另原告庭审中称其不对案涉车辆在交付时是否为新车的事实进行鉴定，其向法院主张的案涉车辆不是新车的理由为右后门亮条损坏及保险杠缝隙过大，故法院无法判定案涉车辆存在上述问题是因他人使用过后造成，该车属于旧车的事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被告胜鑫汽车服务公司在本案中不构成商业欺诈，法院对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但由于本案系原告在使用车辆的过程中，发现临时牌照记录产生合理性怀疑而发生，虽然法院没有认定案涉车辆属于旧车的事实，但因该记录客观存在，且系第三人万友都匀公司工作人员的失误导致，对此，第三人万友都匀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本案诉讼费应当由被告胜鑫汽车服务公司负担，该公司在支付后享有相应的追偿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井的诉讼请求。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548元，由贵州胜鑫顺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胜鑫汽车服务公司和万友都匀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张井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提交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调取的《退保申请书》和《委托书》各一份，证明第三人万友都匀公司将涉案车辆销售过，且万友都匀公司在2018年2月1日就知晓上述事实。经质证，胜鑫汽车服务公司对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更能说明是万友都匀公司拿错车辆合格证导致的车辆打过临牌，打过发票，上过保险，4S店不可能让客户自己去处理退保的问题，因为是4S店的过错，才委托的王化娟去办理的退保事宜。万友都匀公司对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一般情况下交强险交了是不能退还的，除非是在资料弄错的情况下才可以退，更能证明是车辆资料弄错导致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对于上诉人张井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提交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调取的张先的《退保申请书》一份，证明该车辆销售给张先，张先办理了交强险以后又去人保公司申请退保。经质证，胜鑫汽车服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有这份申请更能证明保险公司的退保逻辑性，不是说4S店想去退保就退保，必须是由购买保险者自己申请，商业险是根据使用天数扣去相关费用后才可以退，但是交强险是不可以退的，通过这个逻辑性可以证明是拿错合格证导致的。万友都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作为4S店，一般都有保险兼业代理，方便客户办理保险业务，保险行业也是规范的，出现错误以后首先要由客户自己提出申请，而不能由4S店随意提出申请，所以原告提交的张先的申请以及委托王化娟的情况更能说明是因为拿错了合格证才办理的退保。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事实有一审认定的证据、当事人的陈述、《退保申请书》、《委托书》、调解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涉案车辆在销售给张井之前曾上过临时牌照、开过发票、买过保险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但对于造成上述情况的原因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上诉人张井主张涉案车辆在其购买前已由万友都匀公司销售给案外人张先使用过，系二手车，而被上诉人胜鑫汽车服务公司和第三人万友都匀公司则主张系第三人员工在销售过程中错将涉案车辆的合格证拿错导致涉案车辆存在上过临牌、开过发票等情况。对于双方主张，本院分析如下：上诉人张井提交的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调取的2018年2月1日张先的《退保申请书》和万友都匀公司的《退保申请书》中均载明“因销售人员拿错车辆合格证，特此申请退保重登。发动机号：HC1F173777，车架号：LS5A2AEEXHJ100621。”上述两份《退保申请书》与胜鑫汽车服务公司提供的《关于睿骋销售情况说明报备》、《关于睿骋保险改批单一事情况说明报备》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结合案外人张先的购车发票和一审法院对张先、王化娟的调查，足以认定涉案车辆存在临时牌照记录等系因第三人万友都匀公司工作人员工作失误所导致，故目前的证据尚不能证明涉案车辆被销售过并非新车的事实，亦不能认定胜鑫汽车服务公司存在欺诈的情形。另外，胜鑫汽车服务公司在第三人万友都匀公司未将涉案车辆存在临时牌照记录等情况告知胜鑫汽车服务公司的情况下，对上述事实并不知情，其在销售涉案车辆的过程中未将车辆的上述情况告知上诉人亦属正常情况，不存在故意隐瞒或告知虚假情况来诱使上诉人作出错误购车的意思表示的情形。综上，上诉人张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96元，由上诉人张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红审判员 余长智审判员 吴永霞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谊书记员陈永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