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81刑初641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上马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陈祥正，系公司负责人。 诉讼代表人宋合富，男，197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山东省莒县，系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职员。 被告人陈祥正，男，1970年3月30日出生于，汉族，中专文化，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19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红，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滕佳曦，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恩富，男，1969年10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21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林辉，浙江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公诉刑诉（2018）6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被告人陈祥正犯非法采矿、污染环境、虚开发票罪、被告人曾恩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需要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因合议庭组成人员因故变更，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9月10日重新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笑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宋合富、被告人陈祥正及其辩护人李永红、滕佳曦、被告人曾恩富及其辩护人陈林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污染环境 1、2012年底至2013年底期间，被告人曾恩富伙同陈某1（另案处理）向被告人陈祥正承包了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的医疗废物塑料粉碎业务，未按相关规定将医院收集的医疗废物进行高温焚烧处置，擅自对医疗废物进行分拣并进行粉碎，将塑料粉碎料销售给钟某1、郑某2等人获利，共计销售171余万元。 2、2013年至2017年3月，陈荣贵（已判决）在被告单位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陈祥正等人的安排下，专门负责该公司粉碎车间工作，而张某8（另案处理）等人则在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有限公司上班期间，负责与台州市各医院签订医疗废物处置的合同，明知各医院的塑料输液瓶、输液袋系医疗废物以及该公司违法处置医疗废物的情况下，仍然积极帮助并将医疗废物等运回到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有限公司交由陈荣贵负责的粉碎车间处理，后由陈某11贵伙同徐某2、林某8、罗某1、刘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未按相关规定将医院收集的医疗废物进行高温焚烧处置，擅自对医疗废物进行分拣并在该公司粉碎车间将混有针头、棉签棒、血液等的医用输液瓶、输液袋及输液管等医疗废物进行粉碎、脱水、装袋，且将该过程产生的废水排放至外环境，该车间平均每天粉碎医疗废物达1吨左右。其中2013年年底至2016年12月份期间，陈某11贵还负责将该车间生产的大部分医疗废物粉碎料销售给林某6、钟某1、张某1、鲍某、赵某1、林某1、卢某1、徐某1、王某1、王某10、阮某2等人（均另案处理），合计1000余吨价值690余万元人民币，另将部分塑料粉碎料用于生产医用利器盒、塑料袋等物品。 其中2013年至2016年期间，林某6向陈某11贵购买价值人民币317万余元的医疗废物粉碎料。 2013年至2016年期间，钟某1向陈某11贵购买价值人民币125余万元的医疗废物粉碎料。 2014年至2016年期间，张某1向陈某11贵购买价值人民币80万余元的医疗废物粉碎料。 2015年至2016年期间，鲍某先后向陈某11贵购买价值人民币72万余元的医疗废物粉碎料。 2015年至2016年期间，赵某1祥陈某11贵购买价值人民币36万余元的医疗废物粉碎料。 2015年至2016年期间，卢某1、林某1夫妇向陈某11贵购买价值人民币33万余元的医疗废物粉碎料。 2016年，徐某1向陈某11贵购买了价值12万余元的医疗废物粉碎料。 2015年至2016年期间，王某1向陈某11贵购买价值11万余元的医疗废物粉碎料。 2016年，王某10向陈某11贵购买价值人民币2万余元的医疗废物粉碎料。 2015年至2016年期间，阮某2向陈某11贵购买价值人民币2万余元的医疗废物粉碎料等等。 经查，陈某11贵将上述销售款均陆续交给该公司老板陈祥正。 3、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陈祥正指使李某1方（另案处理）将从各医院收集来的医用玻璃输液瓶、枕头等未按相关规定进行高温焚烧处置，擅自将混有棉签棒、针头等物的玻璃输液瓶等医疗废物处置倾倒在厂房附近的地里。经称量，合计玻璃瓶等混合物3403吨。 2017年3月17日，温岭市环境保护局对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进行检查，现场查获已加工的医疗废物粉碎料共计21吨，未加工的输液瓶、输液管、输液袋共计41吨。 二、非法采矿 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单位以及陈祥正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人开采位于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内的下齐山用于填海造码头并向他人收取码头费。经浙江省地球物理地球化学勘查院鉴定，台州市翔进公司的采挖点开采资源储量为34139吨。经温岭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采挖矿产价值人民币512085元。 三、虚开发票 2015年年底，被告单位以及被告人陈祥正为增加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的成本，指使张某8（另案处理）以黄某5的名义伪造产品购销合同从而在椒江国税局虚开了10张价值人民币100余万元的发票。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被告人陈祥正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又在无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采矿，又伪造产品购销合同虚开发票，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非法采矿、虚开发票罪；被告人曾恩富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单位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被告人陈祥正、曾恩富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单位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对起诉指控的污染环境罪、非法采矿罪、虚开发票罪均有异议，均不认罪。 被告人陈祥正当庭对起诉指控的非法采矿、虚开发票犯罪事实、罪名及污染环境罪的第一、三节事实均有异议，对起诉指控的污染环境罪名及该罪名第二节事实无异议。对起诉指控的非法将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的塑料粉碎业务承包给陈某1、曾恩富提出异议，称未指使、安排陈某11贵等人违法处置医疗废物并收取陈某11贵等人出售给林某6、钟某1等人的医疗废物粉碎料款；对非法采矿的事实，其认为非法采矿实为温岭市龙翔建筑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实施的，且之所以开采山体是因为厂区内的山体岩石风化，石块跌落影响其厂区安全，并且开采行为已经当地有关政府部门同意；对其起诉指控的虚开发票的事实，其辩称货物交易是确实存在的，不存在偷漏税的情况。 被告人陈祥正的辩护人对被告人的相关辩解表示尊重，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污染环境罪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污染环境罪的具体事实、数额认定有不同意见，对非法采矿罪和虚开发票罪的指控不能认同，建议对被告人陈祥正以污染环境罪从轻处罚，不应数罪并罚。具体是：污染环境罪部分，对未与危险废物混同的塑料进行加工销售部分，不应计入犯罪数额；涉案的玻璃瓶在虽厂区内堆放，现经环保部门委托专业机构检测未对环境造成污染，故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一、从翔进公司的经营范围和医疗废物处置工艺看，不应把涉案物质全部计算为污染环境的危险废物，有相当数量不作为危险废物管理的普通医疗废弃物塑料输液瓶、输液袋没有与作为危险废物的医疗废物混合，原本不属于医疗废物的物质不应计入危险废物总量中。且有相当数量的塑料输液瓶、输液袋未与其他医疗废物混合，因而不属于医疗废物，不应全部计入危险废物总量。被告单位经营的业务有两类：危险废物处置经营和对不属于危险废物但可以回收利用的普通医疗废弃物加工利用。被告单位的废物处置工艺有两种：热解焚烧和高温蒸汽灭菌，经高温蒸汽消毒的物质也可以利用。（一）从医院收集环节来看，认定所有的塑料输液瓶、输液袋都存在混合污染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二）从塑料输液瓶、输液袋的运输情况来看，虽然被告单位驾驶员在运输过程中有时存在不规范操作的情况，但以此作为认定塑料输液瓶、输液袋被污染的依据不足，且编织袋中的塑料输液瓶、输液袋与周转箱中的医疗废物事实上并没有混合；（三）从粉碎过程来看，放置塑料输液瓶、输液袋的编织袋与处置车间的医疗废物没有混合。二、被告人陈祥正主观上对公司自医院收集、运输和粉碎塑料过程中存在违规行为的形式是过失，相较直接行为人擅自实施污染环境行为时的故意，恶性明显较轻。（一）对于收集环节，陈祥正主观上并不明知医院方将输液瓶、输液袋与其他医疗废物混合收集；（二）对于编织袋的运输环节，陈祥正主观上并不明知编织袋与医疗废物同车运回翔进公司；（三）对于粉碎输液管、针筒以及粉碎从医疗废物中分拣出来的输液瓶、输液袋，陈祥正主观上事先并不明知，其对污染环境在主观上属于过失，主观恶性明显轻于直接行为人陈某11贵。三、综合经营许可证包含处置许可，危险废物无害化处置仍有利用价值的，利用是处置后不再具有危险特性的物质去向的应有之义，不应把属于危险废物管理的物质都作为危险废物对待，认为危险废物数量与客观事实不符。（一）非危险废物的医疗垃圾和危险废物经无害化处置后形成的物质，不应计算在污染环境罪数额中，因为根据卫生部（卫办医发[2005]292号）《关于明确医疗废物分类有关问题的通知》，使用后的各种玻璃（一次性塑料）输液瓶（袋），未被病人血液、体液、排泄物污染的，不属于医疗废物，不必按照医疗废物进行管理；（二）具体数额认定存在争议，认为：1、缺乏直接认定销售塑料碎料数量的过磅单记录，2、销售熟料碎料的款项都汇入陈某11贵的农村信用社账户与其他款项混同无法认定精确数量，3、二级购买商购买的塑料碎料不一定是被告单位产出的塑料碎料，4、销售的塑料碎料对环境法益也无实质危害。四、处置玻璃瓶一节不应计入犯罪数额，被告人陈祥正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或过失，在客观上该区域经温岭市环保局委托权威机构检测，固废、土壤、地表水、地下水的各项指标均未达到司法解释规定的定罪标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节事实系陈祥正指使或者明知而放任实施的即使有污染环境的事实，也不是陈祥正故意为之。（一）并非陈祥正安排李某1让处置车间员工将玻璃瓶丢到处置车间楼下；（二）陈祥正系事后得知玻璃瓶堆放在厂房附近；（三）李某1要求将玻璃瓶堆放在厂房附近暂不处理系诸多客观原因所致；（四）指控陈祥正安排李某1方将玻璃瓶填埋处理的证据不足；（五）玻璃瓶堆放和填埋点在翔进公司厂区及附近，后挖出运回放置于相对封闭的空间，堆放填埋未对外环境造成危害；（六）认定填埋玻璃瓶的重量有误；（七）根据温岭市环境保护局委托浙江省环境监测中心依法监测，翔进公司焚烧废渣及破碎玻璃瓶堆放场地及其周围土壤、固废、地表水和地下水测定结果均未达到入罪标准，不应将本节认定为污染环境犯罪；（八）玻璃瓶处置费用不应作为污染环境罪定罪判刑的依据。对于指控的非法采矿犯罪，认为该节起诉既有事实认定错误，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定性不当。一、起诉书指控事实认定错误，翔进公司并未非法采矿用于修码头更未收取码头费，翔进公司雇龙翔公司采挖石头填埋海湾与修建航道、造码头并不是同一时间段的行为。（一）修造码头的主体不是翔进公司，而是温岭市龙翔建筑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二）运营码头的主体不是翔进公司，而是与翔进公司互不隶属的龙翔公司；（三）收取费用的主体不是翔进公司，而是龙翔公司所聘副经理戴某2。二、翔进公司清理拥有合法物权的厂区土地内山体石料并用于公共道路建设，动机正当，用途合法，无论翔进公司还是其法定代表人陈祥正，其行为均不具有任何社会危害性，指控其犯非法采矿罪明显错误。（一）从起因和动机上看，翔进公司清理采挖厂区内下齐山岩石是在山体松动情况下的厂区安全考虑。1、书证证实下齐山山体位于翔进公司厂区内，权属归翔进公司；2、言辞证据证实清理厂区内下齐山山体有正当事由。（二）从用途上看，翔进公司基于安全考虑清理塌方所采挖的石料用于公共道路建设即所采石料用于政府批准同意的填海修路，属于公益用途。所采石料也是用于公共道路建设，被告单位是与相关政府单位联系后并且由市政府出具会议纪要同意把厂门口的U型海塘填成直行的海塘线，翔进公司没有将所采挖的岩石投入流通领域获取产品营利。三、从法律规定上看，翔进公司在厂区内为清理隐患而采挖砂石且用于工艺建设的行为并未违反矿产资源管理的法律规定。四、从数量认定上看，起诉书认定翔进公司采挖点开采资源储量34139吨有误，其所依据的《估算报告》不具有合法性，不应作为定案的根据。（一）浙江省地球物理地球化学勘察院出具的《温岭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公司采挖点资源储量估算报告》客观性存疑；（二）浙江地球物理化学勘察院出具的《温岭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公司采挖点资源储量估算报告》不能作为认定翔进公司采挖点开采资源储量的合法鉴定意见。五、从常情常理上看，翔进公司本身对厂区内的山体拥有合法的物权，且以高于同地区土地一倍的价格购得土地使用权，政府相关人员当时也表示，以该高价出让是考虑到整个山体的因素，该情况足以令陈祥正内心确信山体岩石可以开采。六、是龙翔公司向压坏道路的重型载重货车收取必要费用。认为非法采矿罪与证据证明的客观事实不符，又与国土资源部的相关答复相悖，故而非法采矿罪不能成立。对于虚开发票犯罪，认为起诉指控的虚开发票罪事实与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明显不符，没有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不应认定虚开发票犯罪成立，观点如下：一、台州翔进公司依法代开发票的数额有真实的交易事实作基础，不具有实质的社会危害，不应入罪，可以做行政处理：1、言辞证据证实翔进公司到税务部门代开发票项下的交易客观存在。2、被告人辩解与事实相符。3、翔进公司财务人员证实会计凭证“出多出少”因而代开发票并不违法。二、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实际交易与开票数额是否存在差额，起诉书认定的虚开事实证据不足。三、起诉书认定的本节事实，不但事出有因，而且是按照法律规定由税务机关代开且已缴纳相关税收，虚开发票罪是行为犯，起诉书认定的发票只有10份，且因公司存在真实交易，无法认定准确的虚开数额，本身置于税务机关监管之下，即使在数量上存在出入，亦与其他规避税务监管的虚开行为有本质区别。 被告人曾恩富对指控其污染环境犯罪的事实及罪名均予以否认，辩解其没有参与指控的犯罪，称案发期间其在江西翔进公司工作，虽然期间应陈祥正的要求协助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安装相关设备，但仅此而已，没有伙同陈某1承包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的医疗废物塑料粉碎业务，更未将医疗废物塑料粉碎料予以出售。 被告人曾恩富的辩护人辩称：一、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法证明曾恩富与陈某1同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或者陈祥正存在承包关系；二、按照卫生部规定，一次性塑料瓶袋不属于医疗废物，只有被混合被污染了的才是属于危险废物。认为如果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应当举证被混合、被污染的数量，现有证据没有证明被混合、被污染的塑料瓶、袋的具体数量，片面地将全部作为危险废物对待明显对各被告人不公平。三、钟某1明确了2013年底到2014年的款项是与江西南昌的公司之间总计361200元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且没有证据证明郑某2的款项与被告人曾恩富有关，只有郑某2一人陈述其向陈某1购买石塘台州翔进公司的粉碎料，系孤证，不能以此认定郑某2所购货物就是石塘翔进公司销售，且在笔录中未讲过陈某1与曾恩富合伙承包的情况，只是说应陈某1要求其将147900元汇入曾恩富账户。无法证明陈某1与曾恩富合伙承包的事实。钟某1期间的款项均是汇给陈某1的，没有证据证明交易是陈某1与曾恩富合伙实施，相应货物来源也只有钟某1本人陈述是从石塘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购买，无法认定款项与被告人曾恩富存在关联。陈某1的银行明细也反映出其在收到钟某1的款项后，账户余额基本上都被转给陈祥正或用于支付购房款或与兴业银行的资金结算，款项与曾恩富无关。四、认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系后果特别严重的情节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案发时间是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在2013年6月19日实行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没有将非法处置100吨以上危险废物作为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之一，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不应当认定构成后果特别严重的情节。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请求法庭宣告被告人曾恩富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污染环境 1、2012年底至2013年底期间，被告人曾恩富伙同陈某1（另案处理）向被告人陈祥正承包了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的医疗废物塑料粉碎业务，未按相关规定将医院收集的医疗废物进行处置，擅自对医疗废物进行分拣并进行粉碎，将塑料粉碎料销售给钟某1、郑某2等人获利，共计销售金额为171万余元。其中在2013年6月19日至2013年12月31日间，钟某1、郑某2通过银行转账给陈某1、曾恩富、庄某共计人民币149.6万元。 2、2013年至2017年3月，陈荣贵（已判决）在被告单位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陈祥正等人的安排下，专门负责该公司粉碎车间工作，而张某8（另案处理）等人则在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有限公司上班期间，负责与台州市各医院签订医疗废物处置的合同，明知各医院的塑料输液瓶、输液袋系医疗废物以及该公司违法处置医疗废物的情况下，仍然积极帮助并将医疗废物等运回到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有限公司交由陈荣贵负责的粉碎车间处理，后由陈某11贵伙同徐某2、林某8、罗某1、刘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未按相关规定将医院收集的医疗废物进行处置，擅自对医疗废物进行分拣并在该公司粉碎车间将混有针头、棉签棒、血液等的医用输液瓶、输液袋及输液管等医疗废物进行粉碎、脱水、装袋，且将该过程产生的废水排放至外环境，该车间平均每天粉碎医疗废物达1吨左右。其中2013年年底至2016年12月份期间，被告人陈某11贵还负责将该车间生产的大部分医疗废物粉碎料销售给林某6、钟某1、张某1、鲍某、赵某1、林某1、卢某1、徐某1、王某1、王某10、阮某2等人（均另案处理），合计1000余吨价值690余万元人民币，另将部分塑料粉碎料用于生产医用利器盒、塑料袋等物品。 其中2013年至2016年期间，林某6向被告人陈某11贵购买价值人民币317万余元的医疗废物粉碎料。 2013年至2016年期间，钟某1向被告人陈某11贵购买价值人民币125余万元的医疗废物粉碎料。 2014年至2016年期间，张某1向被告人陈某11贵购买价值人民币80万余元的医疗废物粉碎料。 2015年至2016年期间，鲍某先后向被告人陈某11贵购买价值人民币72万余元的医疗废物粉碎料。 2015年至2016年期间，赵某1祥被告人陈某11贵购买价值人民币36万余元的医疗废物粉碎料。 2015年至2016年期间，卢某1、林某1夫妇向被告人陈某11贵购买价值人民币33万余元的医疗废物粉碎料。 2016年，徐某1向被告人陈某11贵购买了价值12万余元的医疗废物粉碎料。 2015年至2016年期间，王某1向被告人陈某11贵购买价值11万余元的医疗废物粉碎料。 2016年，王某10向被告人陈某11贵购买价值人民币2万余元的医疗废物粉碎料。 2015年至2016年期间，阮某2向被告人陈某11贵购买价值人民币2万余元的医疗废物粉碎料等等。 经查，被告人陈某11贵将上述销售款均陆续交给该公司老板陈祥正。 3、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陈祥正指使李某1方（另案处理）将从各医院收集来的医用玻璃输液瓶、针头等未按相关规定进行处置，擅自将混有棉签棒、针头等物的玻璃输液瓶等医疗废物倾倒在厂房附近的地里。经称量，合计玻璃瓶等混合物3403吨。 2017年3月17日，温岭市环境保护局对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进行检查，现场查获已加工的医疗废物粉碎料共计21吨，未加工的输液瓶、输液管、输液袋共计41吨。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1、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一份及环境影响后评价及备案表一份、危险废物经营情况记录簿、月报表等相关台账、翔进公司高温蒸汽灭菌设备运行台账，证明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的资质及业务范围、台账记录情况以及环保部门对翔进公司医疗废物处置方式的规定。 2、卫生部【2005】292号关于明确医疗废物分类有关问题的通知，证实该通知规定，使用后的一次性医疗器械不论是否剪除针头，是否被病人体液、血液、排泄物污染，均属于医疗废物，均应作为医疗废物进行管理；使用后的各种玻璃（一次性塑料）未被病人血液、体液、排泄物污染的，不属于医疗废物。 3、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系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处置车间管理，称2012年下半年，后山那边的塑料粉碎业务被曾恩富还有陈某1承包了，在曾恩富和陈某1承包期间，粉碎业务是在厂里后山边上的空地那里粉碎的，一开始陈某1在江西厂里，曾恩富在石塘厂里，曾恩富在空地上搭了一个铁棚,曾恩富花了20多天将厂房弄好,管理了一个月左右后去了江西厂里,陈某1来到石塘厂里负责粉碎塑料工作,粉碎的塑料都是陈某1负责卖到外面的.其看到一般都是晚上有车开到陈某1那边的车间拉塑料,当时的粉碎车间有刘某1、徐某2。到了2013年八、九月份的时候，陈祥正感觉曾恩富和陈某1承包的价格太低了，就将业务交给了陈某11贵管理。从医院里运输来的医疗废物先运到处置车间的三楼，然后三楼陈某11贵的小工把整箱的塑料瓶和塑料袋挑出来，其他一些混在一起的医疗废物由其所在车间里的小工倒到炉子里焚烧掉，玻璃瓶一部分放在炉子里面垫炉底，其他的放在处置车间里的粉碎机里粉碎，挑出来的塑料袋和塑料瓶被陈某11贵拉到他的粉碎车间去了。2016年五、六月份之前运到处置车间的医疗废物都是混在一起的，后来有了编织袋以后，输液瓶、袋基本都是装在编织袋里，小医院运回来的还是混同在其他医疗废物里面，到了车间以后也没有按照规定对输液瓶、袋进行高温蒸汽处理，而是直接拿到陈某11贵所在的车间进行粉碎清洗、装袋，卖到外面去。2014年年初的时候，翔进厂里所有的玻璃处置承包给了一个外地人，外地人做了两、三个月之后没有做了，其没有办法处理这些玻璃瓶：第一因为大的玻璃瓶放到粉碎机里不能粉碎，粉碎机会卡住；第二玻璃瓶的量太多了，处理不完这么多医疗垃圾；第三如果把玻璃瓶放在炉子李焚烧的话，融化之后会把炉子粘住，会把其他垃圾压实了，其他垃圾就烧不起来；第四原来这些玻璃瓶送到东部发电厂焚烧发电，但是东部发电厂不收这些玻璃瓶。其只能叫小工把大的玻璃瓶从车间倒到楼下的空地上。到了2017年年初的时候，其打电话请示陈祥正怎么处理空地上的炉渣和玻璃瓶，陈祥正当时和其说反正环保没什么书面的答复，玻璃瓶又不属于什么医疗废物，让其直接从车间三楼往外面的空地上扔下去，然后到时把这些玻璃瓶碎片铲到炉渣上，再把这些玻璃瓶碎和炉渣一起拉到厂区外面已经买来的空地上，再当炉渣填埋掉，过了一两天，其看到边上的空地上有一辆挖车和三辆大卡车，把这些炉渣和玻璃瓶拉到厂里北面200米左右的地方填埋了，具体的填埋工作由厂里的李某1方一人负责的，填埋后两三天，陈祥正回到厂里到原来堆放玻璃瓶和填埋玻璃瓶的地方看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就走了。 4、证人刘某1证实，称陈祥正是其老婆的妹夫，2013年初，陈祥正叫其去公司上班，其和徐某2还有另一个岁数大一点的人负责粉碎塑料，其知道陈某1、曾恩富承包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粉碎业务从2013年开始大概有一年。从医院拉过来的医疗废物中，很多塑料输液瓶、塑料输液袋和塑料输液管、针筒、以及用过的纱布、针头等医疗废物混在一起，先是小工把回收的医疗废物里面塑料部分的输液瓶、输液袋、输液管挑出来，没有经过任何消毒措施，直接就用机器把这些塑料分类粉碎，再清洗，然后打包向外运出去。当时有三台机器，三台机器连起来的流水作业，两台是粉碎机，第一台是粗粉碎，第二台是细粉碎，还有一台是脱水机，整个操作过程中清洗产生的废水直接排到外面的乱石堆里面，再通过雨水沟流到后山边上的河里。一个月后，陈祥正打电话叫其把在公司后面从医院拉来的塑料输液瓶打成塑料碎片，由同去的女工把医疗废物中的塑料输液袋、输液瓶分拣出来，其看到陈某1、曾恩富把碎片交给公司外面的人用车子拉走。其工作了三个月之后，陈祥正安排其去锅炉房烧炉，工资每月3200元多，由陈某11贵接替打塑料的工作，是由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发的，具体在任小林处领取的，有时候有关部门过来检查，陈祥正会通知其所在的粉碎车间不要对收来的医疗废物进行粉碎，直接全部烧掉。 5、证人梁某1的证言，称其于2011年5月份到2013年初在翔进公司上班，期间负责公司大门的改装和高温蒸煮设备的安装，其看到翔进公司拉取医疗废物后，由陈某12对医疗废物分类分拣再对其他医疗废物进行操作，也看到陈祥正、陈某12核算贩卖塑料输液瓶、输液管的账。2012年的时候陈祥正将塑料业务承包给曾恩富。 6、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称其有帮翔进公司在厂里搭建铁棚，跟其谈的是一个叫“阿某”的人，经辨认“阿某”系被告人曾恩富。 7、证人黄某1的证言，称其于2013年6月份至2017年1月份在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当门卫，在2016年7月4日的时候，“陈祥华”跟其一起当门卫，负责厂里的车辆进出登记，有时候外面买塑料的车晚上八九点钟左右过来了，陈某11贵会打电话让其放行，来运塑料的车有时候是小四轮，有时候是四五吨排量的大货车，其知道销售的塑料是从处置车间边上的三层楼下出来的，其经常听到那幢房子有机器运作的声音，其问过林某8知道了那楼上是粉碎塑料的，是对从医院拉来的医疗废物进行粉碎的。有时候陈某1、曾恩富带人来买塑料，其打电话报告给陈祥正，陈祥正让其开门，其就开门。拉粉碎料的车到了以后，陈某1会联系旁边鱼粉厂安徽包工头“小胖”，叫“小胖”厂里的小工来搬货，小工叫过来工钱是四十元一次，钱是陈某1结算的。到了2013年10月份的时候，其听说陈某13、陈某12跟陈祥正说公司将医疗粉碎料发包给曾恩富和陈某1太亏了，陈祥正就把粉碎塑料的事情不包给曾恩富和陈某1了，准备自己弄。陈某11贵是在陈某1、曾恩富结束承包粉碎医疗塑料回江西前两三个月左右到厂里的，开始的时候陈某1、曾恩富也在，设备也是陈某1、曾恩富留下来的。2013年10月份陈某1、曾恩富回去后，陈祥正交代其要把买粉碎塑料的车号记下来，粉碎塑料的种类、时间记下来，并且交代这个事情不要让陈某11贵和其几个姐妹知道，具体车数其记不清楚，其记账的时候一年四五十车是有的。到了2014年下半年左右的时候，厂里专门盖了一幢用于粉碎医疗废物的房子，陈祥正让陈某11贵购买了几台粉碎塑料的机器。到2015年年底的时候，陈祥正到门卫室交给其一叠记账单，说以后卖塑料过磅后由陈某11贵在单上填写卖出的种类、数量，账单是一式两份的。其知道陈祥正这么做是为了防止陈某11贵把粉碎料拉出来私下卖掉。每隔20天左右，陈祥正和陈某11贵算账一次。陈某11贵都是将现金交给陈祥正的。 8、证人何某1、宋某1、刘某2、王某2、王某3、陈某2的证言，分别证实其系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的剪管、分拣、跟车、剪输液袋员工，翔进公司对回收的医用输液袋、输液管等医疗废物没有按照规定进行收集、包装、运输、处置的事实。 9、证人江某、陶某、梁某2、林某2、向某1、郭某1、包某、孔某、梁某3的证言，分别证实其系翔进公司运输医疗废物的驾驶员，从台州中心医院、路桥恩泽医院、黄岩各医院、玉环医院、温岭范围内等各大小医院、社区、诊所、村镇卫生室收集、运输医疗废物时，并未按照规定对医疗废物进行了混合包装、混同运输等事实。 1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的电工，负责电器和机器的维修，并说明了翔进公司的处置流程。并表明粉碎车间是由陈某11贵负责的，医院里拉过来的医疗废物都是混同的，粉碎车间从2014年开始运行的，陈某11贵购买了两台新的粉碎机进来的事实。 11、证人陈某3、郑某1、黄某2的证言，分别证实其为翔进公司工作人员，翔进公司将从外面医疗机构运回的医疗废物中的塑料部分分类粉碎、加工并且贩卖，以及听从陈祥正安排采购塑料颗粒用于生产塑料袋，且购买塑料颗粒时未开发票，收据交陈祥正，厂里是通过任小林账户转到其卡上的事实。 12、证人李某4、黄某3、林某3、张某2、郭某2、谢某1、王某4、陈某4、林某4、吴某1、张某3、陈某5、林某5、娄某、汪某、陈某6、陈某7、赵某2、何某2、陈某8、王某5、赵某3、李某5、张某4、何广秀等医疗机构工作人员的证言，分别证实了医疗机构对医疗废物的包装、存放，有的进行了分类，有的没有进行分类的事实。 13、证人王某6、王某7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分别证实陈祥正曾经提出叫其帮忙将厂里的输液瓶、粉碎料加工成塑料袋，在回答是不能这么操作后，陈祥正让其看看能不能把粉碎料卖掉。其知道这些是不能做的也就没有帮忙卖。去翔进公司送货的时候经常看到有人来买塑料，看到有车开到地磅站，处置车间楼上就把整袋的塑料瓶扔到大车上运走，其以前送货的时候看到处置车间楼上几个女工将塑料瓶、塑料管、针管分拣出来，倒在平台上的东西都是血。并且辨认出陈祥正的事实。 14、证人王某1的供述，称2015年的时候，张某1跟其说石塘那边的医疗废物处置中心有便宜的塑料可以买到，并给其陈某11贵的号码。其开车到石塘的厂里看到了塑料是医院里挂瓶的输液瓶，价格也比较便宜，该次购买了10多吨的塑料，价值59600元，买来的料做成粒子卖给鞋厂了。到了2016年的时候，又购买了一次50840元的塑料，也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其知道这种塑料是不能回收利用的，看在便宜的份上才去买，市场上好的塑料要8000元左右一吨，其从石塘的医疗废物处置公司买来的价格是五六千元左右一吨。 15、证人郑某2的证言，称2013年夏天的时候，其向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购买了五次医疗废物粉碎料，转卖给他人赚取差价，具体事宜其与陈某1接洽。陈某1跟其说过曾恩富是和他一起做这个输液瓶、输液袋粉碎的合伙人。其通过网上得知陈某1在卖塑料PP料，其到台州温岭市上马工业区打电话给陈某1的时候，陈某1告诉其要晚上才能去看货，白天被人看到不好。之后陈某1发了一车货到其苍南家里，验收后，其通过农商银行将货款转账给陈某1，前四次都是向陈某1购买的，最后一次向厂里另外一个老头买的，在公司现场交货，通过其农商银行将支付货款，其中有一次货款应陈某1的要求打给其做输液瓶碎片料的合伙人曾恩富，有三次是汇给陈某1的，还有一次汇款给庄某，总共买了579200元的医疗废物，每吨8000元左右。 16、证人钟某1的证言，称2013年其向陈某1、曾恩富两个人在温岭市石塘的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购买输液瓶、输液袋的粉碎料。当时曾恩富跟其说在石塘那边承包了输液瓶、输液袋的粉碎工作，并说整个台州市医院的医疗废物都是交给石塘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厂里处理的，他们公司处理了之后就可以卖了。当时其看了曾恩富拿的输液瓶粉碎料的样品后，觉得还可以。曾恩富叫其去石塘的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拉，到了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的时候，厂门口关着，有门卫不让其进去，其跟门卫说找曾恩富，门卫叫其自己打电话给曾恩富，其就打电话给曾恩富，曾恩富跟其说会叫他的合伙人陈某1出来接，陈某1出来接之后让其把车开到大门口的地榜上过磅。2015年二、三月份到2016年9月份，其向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购买塑料输液瓶粉碎物，平均一个月一次，都是其开着五菱小四轮到温岭石塘上马工业区的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每次两吨半左右，其都是直接联系陈某11贵购买的，陈某11贵说跟他的姊丈陈祥正合伙的，说陈祥正有执照的，这些粉碎物圆的吊瓶塑料价格是7000元左右一吨，扁袋吊瓶塑料价格是5000元一吨左右，2016年的时候，稍微便宜一点，圆的吊瓶塑料价格是6000元左右一吨。其先后向陈某1、曾恩富买了四次，一共是23吨左右，价格为176750元，汇款都是通过农村信用社和台州银行汇款到陈某1银行账户的，向陈某11贵买了13次，一共是108吨左右，价格为707910元，汇款给陈某11贵女儿庄某农村信用社的账户，后来又直接汇款到陈某11贵本人在农村信用社的账户。其不知道翔进公司有无处理塑料医疗废物的资质，但知道翔进公司是要把医疗废物进行焚烧的，陈某11贵告诉其塑料输液瓶是可以回收卖的，去运货的时候他都是把车停在厂里烧炉房门口空地上，由陈某11贵叫他的小工从边上一个卷帘门关着的房间里运出来的。买来的塑料其都卖给了路桥市场的亿行聚丙店，还有路桥市场做塑料凳的，以及路桥篷街做摩托车壳的。 17、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温岭大溪振圣塑料制品厂的法定代表人，从事花盆生产的，经林某1介绍说石塘上马有一个厂，在生产用输液瓶等物制成的塑料，就通过林某1购买了2吨的货，通过银行汇款给陈某11贵，第二次直接联系陈某11贵，购买了4吨,后来还买了第三次、第四次。其知道这种医疗废物是不能回收利用的，也知道这是错的，但认为买来的这种料不是用于生产包装食品的，只是生产花盆、花缸是没有什么关系的。陈某11贵卖的价格平均是6000元一吨，其总共买了10吨左右。具体向陈某11贵购买了五次，第一次是2015年4月14日购买了39060元，第二次是2015年5月26日购买了13050元，第三次是2016年7月6日购买了27000元，第三次是和王某10每人一半的料，第四次是2015年11月14日购买了23100元，第五次是2016年12月8号购买了25500元。 18、证人林某6的证言，称其与曾恩富在江西认识，也知道曾恩富在江西有个厂做医疗废物处置，其向该公司进输液瓶瓶口料，曾恩富推荐其到石塘这边的医疗废物公司购买并让其联系陈某11贵，2014年开始到2016年下半年，其来过石塘公司一次，是陈某11贵接待的。其知道陈某11贵卖的这些输液瓶瓶口料是从医院里回收来的，也知道医院里的这个输液瓶瓶口料是不能回收利用的。陈某11贵雇车直接将货运到其在温州的厂，其通过农村信用社汇款给陈某11贵账户2509100元，按照陈某11贵的指示共汇款60万元到陈某11贵女儿庄某的账户上，其总共向陈某11贵购买了大概300多万元的输液瓶瓶口料，重量大概有440吨左右，平均价格为六七千元一吨。 19、证人张某1的证言，称2014年3、4月份经人介绍认识，向曾恩富购买聚丙烯塑料碎，因当时曾恩富的塑料碎样品不够干净，未成交。过了一段时间曾恩富联系其发了一吨样品，价格为5100元每吨，曾恩富让其转账给陈某11贵农商银行账户。之后多次其向曾恩富购买医疗废物粉碎料，货款都是汇给陈某11贵的，2015年五六月份认识陈某12后，其通过陈招琴直接在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向陈某11贵购买塑料碎，货款都是货运回来之后陆陆续续汇给陈某11贵的，陈某11贵好像跟江西南昌那边的曾恩富有合伙，其跟江西南昌曾恩富那边也一直在做生意，货款也都是打给陈某11贵卡上的。之后跟曾恩富买了多次塑料碎，只有2016年6月22日那一笔131300元是直接汇款到曾恩富账户的，合计转给陈某11贵16次，共937025元。从陈某11贵处买来的塑料粉碎料都是医疗废物，其只购买塑料盐水瓶部分的粉碎料，材料是聚丙烯。 20、证人卢某1、林某1的证言，分别证实二人在大溪镇后岸工业区办塑料回收加工厂，卢某1从外面回收废塑料后粉碎，林某1负责加工和出售，从石塘上马工业区的一个医疗废品焚烧厂购买过医院里挂瓶的塑料袋、瓶口，材料是聚丙烯，平均每两、三个月向陈某11贵厂里买一次。货款是卢某1通过农村信用社汇款给对方的，每次购买约四吨到四吨半左右的，一直到2016年9月份停止了购买。 21、证人赵某1的证言，称其有向石塘的一家焚烧医疗废物的厂里联系购买过医院挂瓶的塑料瓶和塑料袋，由对方厂里粉碎好后卖给其，听厂里的人说有从江西运过来的塑料卖，2014、2015年的时候，其买过三、四次，每次三、四吨左右，每吨4000到5000元不等。塑料大部分都是卖给横峰的鞋底厂，货款都是通过银行汇款给对方厂里，对方送货上门。其称不知道医疗废物是不能重新回收利用的。陈某11贵跟其说都是从江西那边买过来的塑料。 22、证人卢某2的证言，称其是黄岩区冠宏塑钢制品厂的老板，其厂主要是生产医用的医疗废物，周转箱和利器盒，有向张某1购买过塑料碎聚丙烯塑料碎，两年内大概购买过10次左右，每次两吨左右。其与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老板陈祥正也有业务往来。2013年初至2015年9月份，其找到陈祥正让其购买利器盒、周转箱垃圾等物品，2016年开始，翔进公司没有向其购买周转箱利器盒了，翔进公司自己在生产利器盒、垃圾袋。翔进公司没有将塑料输液袋的粉碎料交给其公司加工成利器盒、塑料袋等物，因为翔进公司的输液袋粉碎料不干净。据其了解，浙江省就金华兰溪一家公司有资格回收利用过的医疗废物，没有资格的公司是不能再次利用这些用过的医疗塑料瓶。按规定，用过的利器盒也是不能回收利用的，应该焚烧处置的。 23、证人王某8、陈某9、谢某2、钟某2、吴某2、袁某、吴某3、阮某1、郑某3、赵某4、罗某2等收购塑料的个人及厂家的证言，分别证实各自购得台州翔进公司生产的医疗废物粉碎塑料的事实。 24、证人郑某4的证言，其有给台州市翔进公司做过会计，从2011年9月份开始至今，翔进公司的账户是工商银行是主账户，还有民泰银行有账户，公司收入只有医疗废物处置费一项，按开票额每年有1100万元左右，其中一年少点有1000万元左右，平时有个人汇钱到公司账户的，也有向陈祥正借过钱的，村卫生室、个体医院也有以个人名义汇钱进来的，也有叫庄某的人汇过钱来。 25、证人卢某1、徐某1、王某1、林某6、张某1、林某1、赵某1等人的证词及相关银行交易记录，证实陈某11贵向上述人员销售总额合计1000余吨价值总额为690余万元人民币的医疗废物粉碎料的事实。 26、证人梁某4的证言，称其是2015年2月份开始到2016年6月在翔进公司上班，负责分拣玻璃瓶的工作，其有空的时候帮烧锅炉的男员工将装满玻璃瓶的箱子搬到二楼的窗户旁边，再将玻璃瓶从二楼窗户倒到楼下的空地上，与其一起在二楼上班的有五个人，其中有老板的姐姐。其不清楚玻璃瓶倒在地上后由谁搬走，玻璃瓶的重量一天一吨不到点。老板陈祥正知道将玻璃瓶分拣出来倒掉的情况，陈祥正平时也看得见。 27、证人林某7的证言，称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的李某1方打电话给其让其去厂里帮忙运一下玻璃输液瓶的瓶碎，李某1方叫了一辆挖机、两辆拖拉机。将玻璃瓶运到离厂里一两百米的坑里填坑。李某1方给了其300元。 28、证人莫某的证言，称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厂里的李某1方打电话给其，让其叫一辆挖机去翔进公司后面房子挖玻璃瓶，其叫了厂里一个小工去了，小工挖了两三个小时就回来了，其知道挖机两三个小时能挖200吨左右的量。 29、证人黄某1、梁某1、张某5、刘某1、林某8、徐某2、陈某10、罗某1、赵某1、李某1方、钟某1、李某1的辨认笔录，分别证实上述证人辨认出曾恩富以及陈某1的事实。 30、同案犯李某1方的供述，其系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副总，2011年六七月份到公司先作为驾驶员负责去医院回收医疗废物，其到厂里之后，陈祥正的姐姐陈某12在管粉碎塑料。其2012年成为公司的副经理，2012年底开始陈祥正将塑料粉碎业务承包给了曾恩富和陈某1两个人。承包了一年之后，陈祥正的几个姐妹看到陈某1他们在承包期间赚钱很容易，之后陈祥正就自己弄粉碎塑料这一块，并且叫陈某11贵来进行管理。2014年，陈祥正让陈某1买了两台新的粉碎机，由陈祥正负责在现在的粉碎车间粉碎塑料，粉碎好的塑料卖到外面。买货车辆一般都是晚上的时候开到粉碎车间拉货，粉碎车间粉碎的都是医疗废物中的输液瓶、输液管这些东西，从医院拉过来的时候都是混同在其他医疗废物里面的，在处置车间有人负责将输液瓶和输液管挑出来，其中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台州市中心医院拉过来的是有编织袋的，其余医疗机构的不清楚。这些东西到了翔进公司之后，运送到陈某11贵的粉碎车间处理，其听张某8说翔进公司有做了环评，可以将这些塑料，塑料瓶、袋做成利器盒、垃圾袋，陈某11贵粉碎车间每月从医院拉过来的塑料输液瓶、输液袋，粉碎成片的量远远大于每月用做利器盒、垃圾袋的量，还有一些粉碎片由陈某11贵私自拿出去卖了，按规定，这种是不能卖的，但陈某11贵卖塑料碎片的事是公司内的人都明知的。至于医疗废物里的玻璃瓶应该是有焚烧掉的，陈祥正原想把玻璃瓶卖掉赚钱，但在江西人说了没钱赚之后就堆放了在了处置车间的边上。在厂里搞创模的时候，有关领导来检查说玻璃瓶不能堆放在这里，李某1把这个事情向陈祥正汇报后，陈祥正打电话给其，让其把这些玻璃瓶运到北面离厂房一两百米的空地上填埋掉，其总共填埋了大概有一两百吨。 31、同案犯徐某2的供述，称2013年3月到2014年3月期间，其是在台州翔进公司的粉碎、打料车间上班，主要就是粉碎医疗废物中输液袋、输液瓶、输液管等塑料，2014年之后其一直在台州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的综合部一楼车间做利器盒，2013年3月到6月期间，粉碎车间有四个工人包括其与罗某1、陈某11贵、陈某10，其是在粉碎车间的三楼倒料的，罗某1在三楼负责拉料，陈某11贵是车间的管理，陈某10在粉碎车间的二楼接料，2013年3月到6月这段时间，都是将输液瓶、输液袋、针筒这三样塑料打碎。2013年6月到2014年3月，粉碎车间多了一台粉碎机，主要是用来打输液管的，这期间的工人和分工情况还是和之前是一样的。粉碎的医疗塑料主要包括输液袋、输液瓶、针筒、输液管四样，至于输液管大概一个星期2吨，输液瓶、输液袋和针筒大概一个星期都是一吨左右。陈某11贵除了管理粉碎车间还要负责计算和记录剪管的四五个女工剪的输液管的重量，负责联系医疗废物塑料的买家，前来购买塑料碎的买家都是直接和陈某11贵联系的，货款都是陈某11贵在收取，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后门口有个地磅是用过对塑料碎进行过磅称重的。除了从各医院诊所收取回来的医疗废物，其听厂里很多人说2012、2013年左右，环保局扣押一批非法处置的医疗废物交给了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进行处理，其听说扣押的医疗废物都是输液瓶，运到翔进公司的时候也是打成碎片装袋了，翔进公司拿到塑料碎后，进行进一步粉碎后拿出去卖了。那时候的粉碎塑料的活应该是陈某1承包了。其知道任小林在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是发工资的，一个月来厂里一两次左右。其听说陈某1和曾恩富要以每年120万元的价格承包塑料粉碎工作，粉碎小工的工资由陈某1和曾恩富支付，而陈祥正要求以每年160万元的价格分包，后来知道是曾恩富和陈某1承包过去了。陈某1和曾恩富在2013年到2014年这一年，承包期间粉碎塑料都是卖给别人的，陈某1经常晚上带客户来厂里拉塑料，曾恩富也有两三次跟陈某1一起到车间来，后来陈祥正觉得承包给他们，自己钱赚不多，因为粉碎车间工人的工资都是陈祥正支付的，卖塑料的钱是陈某1和曾恩富赚的，最后一个月的时候陈祥正说不支付工资了，且最后一个月粉碎工人的工资是陈某1和曾恩富支付的。后来陈某11贵接替了刘某1的位置，到2014年3月份左右，粉碎车间搬到新厂房的时候，也是由陈某11贵负责管理。2015年其在离开粉碎车间后就去了利器盒车间工作，利器盒大概每月能做两万个左右，塑料袋每月能做十万个左右，厂里只生产一种利器盒6升的，塑料袋是大的黄色塑料袋，并称医院里大部分用的都是6升的利器盒，其他型号用得很少。其有几次看到外面有货车开到粉碎车间拉塑料，也知道陈某11贵有把塑料卖到外面去，一般看到的都是晚上的时候有货车来拉塑料，买的人都是没有过来的，都是陈某11贵联系好了之后，对方直接派车过来拉的。听陈某11贵说过他有把这些塑料卖给一个叫“老林”的温州人。粉碎车间的塑料都是处置车间挑好之后运过来的，运过来的输液瓶、输液管都是完好的，没有经过高温处理，在粉碎的时候有些输液瓶里有药水剩余，有些是整瓶的有些还有半瓶，其直接放在粉碎机器里粉碎了。其知道陈某11贵的女儿庄某在公司放有一个做胶布的机器，庄某知道陈某11贵在公司做医疗废物粉碎料再出售的事情。 32、同案犯罗某1的供述，称2013年11月1日开始，其在陈荣贵的介绍下到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上班，负责从医疗垃圾里挑出塑料输液瓶等，送到高温焚烧炉里焚烧，焚烧之后的渣和废水送到后面空地的上，边上挖一个坑，废水排进去后接着就直接排到海里去。每个星期粉碎3吨左右塑料，粉碎出来的东西由陈某11贵负责卖到外面去了，跟其一起粉碎塑料的还有徐某2、陈某11贵、林某10，当时粉碎车间是陈某1和曾恩富承包的，曾恩富和陈某1负责管理和卖塑料，两个人经常来到车间里巡视，并且给粉碎车间的员工分烟。没多久其听陈某11贵说曾恩富、陈某1和老板陈祥正因为承包粉碎医用输液袋、输液管的事情闹了矛盾，陈祥正的几个姐姐陈某13、陈某12看着粉碎料利润好也想入股，陈祥正后来就说要自己弄。上班二十多天后，其回家休息了三个月左右。在2014年2月份，其回到厂里上班，大棚搬到了现在粉碎车间的地方，同样做粉碎塑料的活，当时一起上班的还有徐某2、陈某11贵、林某10，林某10说眼睛看不到之后就没做了，到了2015年的时候，徐某2也没做了，林某8过来接班徐某2，一直到2016年6月份，陈某11贵说现在环保部门查得紧，让不要做了，之后陈某11贵分配其去倒垃圾。粉碎的人工是固定每月3000元，剪吊瓶的女工工资是按量计算的，陈某11贵核算工资后报到上面去，工资有时候是任小林发的，有时候是其他负责财务的人发的。厂里面存在粉碎医用输液袋，输液管针筒，然后贩卖的现象，厂里面的人肯定都知道的，这个是公开的秘密。陈某11贵以前在车间说过，下班后帮忙搬货给25元一吨。车间的林某8说这块他包了之后，其下班就回家了，帮忙搬货的钱是陈某11贵垫付的，然后再去向陈祥正报销的。他们都是白天粉碎，买塑料的人晚上来厂里拉塑料，粉碎的机器和流水线是陈某11贵和陈祥正买的，医院的输液袋、输液管还有针筒在粉碎前都没有经过高温蒸煮，他们接触到的输液管、输液袋里面有时候都有剩余的药水的，针筒里面有时候都有凝固的血迹，有时候还有针头，因为输液袋、输液管如果经过高温蒸煮就会变形缩块，没办法粉碎，厂里面在焚烧车间的二楼有高温蒸煮的设备，在试用大概十几天后就再也没有用过了。还有医用的玻璃瓶就直接从处置车间的窗户那里扔掉的。其认为粉碎塑料输液瓶袋和输液管这事是违法的，因为有时环保来检查，陈祥正或者是张某8会打电话告知陈某11贵环保要来检查，暂停粉碎，还有粉碎车间都安装的黑色的遮阳布，防止被外面的人看到，所以其知道这个粉碎的事情是违法的，其只是为了赚点钱生活，还粉碎过利器盒，就是那些医院回收过来的利器盒，把里面的针头扔掉，直接放在粉碎机里面粉碎，粉碎后然后重新制作成利器盒，然后由驾驶员拉回给医院，利器盒是徐某2负责做的，大概粉碎了一个月后，用于制作利器盒的粉碎料就一吨左右。 33、同案犯林某8的供述，称2005年至2015年1月其在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的生产车间做倒料的工作，2015年2月份到2016年6月份，其在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里上班，工作地点是粉碎车间，主要负责将医疗废物中的输液管、输液袋等塑料进行粉碎。陈某122007、2008年开始在翔进公司上班，一开始在翔进公司里厨房后面的小房子里负责挑塑料，到了2013年，粉碎塑料这一块被曾恩富和陈某1承包之后，陈某12就没有在那边管理了，2014年，曾恩富和陈某1没有承包后，陈某12又在现场的处置车间跟其他女工一起把医疗废物里的塑料挑出来，2015年，陈某12没有在翔进厂里上班了。在2013年的时候，黄某1与其一起在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当门卫看管大门三个月左右,其负责大门的人员和车辆进出，在厂里面盖铁棚的时候，有买塑料的车晚上六七点钟左右开到门口，曾恩富或者陈某1会过来让其把门打开让车辆进去，这种车子会直接开到厨房后面，出来时候会拉着一车货，其知道曾恩富和陈某1拿粉碎塑料卖。其一个月上晚班半个月左右，每个月大概看到一两次有车来买塑料，粉碎塑料之前是由陈祥正的姐姐陈某12管理的，陈某12有叫人来买塑料，其不会直接开门都是要打电话请示陈祥正，陈祥正同意后其再让陈某12的车进去，陈祥正还交代其陈某12运输塑料的车进出的时候要跟他说一下。医院的医疗废物都是装在箱子里的，输液袋、输液管和其他医疗垃圾都是混同，没有区分的，只有人民医院是将输液瓶和其他医疗垃圾分开放的。翔进公司将这些医疗废物运回厂里之后，先运到生产车间的电梯内，通过电梯将这些装有医疗废物的箱子运到车间的二楼，二楼有3个员工负责将塑料的输液管、输液瓶拣出来放在一起，剩下的医疗垃圾被倒在锅炉里烧掉。然后这些拣出来的塑料输液管和输液瓶会被运到生产车间的三楼，三楼有3、4个女工负责剪输液瓶和输液管，输液瓶被剪成两部分，即瓶口和瓶身，剪好后分开放置，输液管也单独放，输液管中间的开关剪出来之后直接烧掉。剪好的一共有四部分，分别是瓶状的瓶身、扁袋状的瓶身、瓶口和输液管，这四部分塑料再分别装在袋子里，接着厂里一个叫陈某2的小工会将这些塑料运到粉碎车间内。挑出来的输液瓶、输液袋、输液管是没有经过高温蒸馏处理的。挑出来后直接拉到粉碎车间粉碎，运到粉碎车间的输液瓶和输液袋有些是有残留药水的，药水也都倒在粉碎机里了。遇到有人检查的时候陈某11贵就叫他们不要做事，粉碎车间的窗帘都是拉上的，粉碎的时候拉开一点点，防止外面的人看到。车间内还有陈某11贵、罗某1，陈某11贵是负责人，其和罗某1工作都是一起的，粉碎机一共有两台，一台粉碎的比较大，还有一台粉碎的细一点，塑料先倒在粉碎较大的粉碎机里，粉碎的过程中会有一根水管从上面将自来水灌到粉碎机里去，目的是为了清洗塑料，将塑料上的血迹等垃圾清洗干净，第一台粉碎机粉碎掉的塑料和脏水留在第一个水槽内，再通过第二台粉碎机进一步粉碎后流到第二个水槽，再从第二个水槽到脱水机进行脱水，经过脱水的塑料会被其、罗某1和陈某11贵装到袋子里，对外进行销售。清洗塑料的脏水最后会流到地面下的一个水槽里，最终可能通过管道将这些污水排到外面去了。其知道粉碎塑料的活一开始是被陈某1和“阿某”（即曾恩富）承包了的，帮陈某1负责粉碎的还有罗某1、徐某2和林某11，林某11做了两三个月，后来粉碎塑料的业务被陈某11贵承包了，徐某2、和罗某1在做小工，工资是由陈某11贵负责统计的，统计好之后其报给公司，再由公司发放工资。粉碎车间的人工资每个月为3000元。车间一个星期大概能生产出4吨左右的塑料碎，其知道翔进公司只是将医疗废物进行粉碎处理。老板陈祥正一般一个月来一次，但是医疗废物回收粉碎后卖掉之后的钱也有份的，所以老板也是肯定知道的。有时候陈祥正来粉碎车间后主要是跟陈某11贵说话，交代其做得干净一点之类。陈某11贵把粉碎车间的塑料粉碎料卖出去的时候，其有帮忙搬货，但次数不多，陈某11贵、罗某1、陈某2也有帮忙，每吨货付工钱25元，钱一般是陈某11贵先给了之后，再由陈某11贵向陈祥正报销的。他也看到有些员工将医疗废物中的玻璃瓶直接倒在一楼地面的水泥地上，李某1和一个湖北人用铲车将玻璃瓶铲到厂房后面的空地上进行倾倒，2016年下半年开始，翔进公司开始对玻璃瓶进行粉碎，而按照规定玻璃瓶是要放在锅炉里焚烧掉的，但生产车间管理李某1没有将玻璃瓶直接放进锅炉里焚烧。 34、同案犯陈某11贵的供述，称其于2013年底的时候到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上班，一开始是烧锅炉的，做了一两个月之后陈祥正就把其调到厂里后山的粉碎车间负责粉碎，当时是陈某1在管理的，曾恩富偶尔也来，其在车间里负责粉碎输液瓶、输液袋、输液管等塑料。从医疗机构运来的医疗垃圾有些是分类的，有些是相互混同的。公司先安排女小工分拣出来粉碎，然后将输液袋、输液管等从三楼的倒料口倒进去，再由二楼的粉碎机粉碎，粉碎第一遍后进入水槽清洗，之后进行第二遍粉碎，最后脱水机甩干后用编织袋装袋。粉碎车间地上做了沟槽，在粉碎清洗过程中，有废水溅出来通过沟槽排到一楼的水槽里，经过沉淀后再捞起一些干净粉碎塑料，废水由水泵打回到二楼的粉碎车间，在捞的过程中有些水会滴在地上，顺着墙角流到旁边的山里，废水是没有经过处理的。粉碎的料平均一天一吨左右，一个月能粉碎二十五吨左右。一般输液袋和输液瓶价格差不多，输液袋上的头大概比输液袋贵六七百一吨，其记得2014、2015年的时候价格比较高，输液袋的粉碎料卖到了七八千一吨，输液袋的头大概是八九千一吨，输液管比较便宜，四千元多一点一吨，大概2015年下半年开始塑料价格开始下跌，大概2016年输液袋制成粉碎料只能卖五千元左右一吨。当时跟其一起粉碎的还有徐某2、罗某1还有一个老头。2013年底的时候，陈某1回江西，陈祥正叫其负责管理粉碎医疗废物以及粉碎后的销售工作，粉碎车间盖好后。听从陈祥正安排，去路桥买了两台粉碎机后凭收据跟陈祥正报销，设备以及线路是其跟电工李光明一起安装的。2014年初，新的粉碎车间就开工了，车间当时还有徐某2、罗某1以及一个不认识的老头。在2015年的时候徐某2做利器盒，其跟陈祥正说林某8做事不错，就将林某8调到了粉碎车间。到2016年8、9月份的时候，陈祥正跟其说近来查得严，让其先不要做了。向某2进公司购买粉碎料的客户有路桥人钟某1，赵某1，大溪人林某1和他的老婆，大溪人徐某1，温州人“老林”，椒江人“章某”，临海人“老鲍”等，都是曾恩富和陈某1在的时候建立起来的，买料的人一般晚上自己开车或者雇车过来拉货，由粉碎车间的小工将袋装好的粉碎料装车，给小工的工资是20元一吨，钱是由其先付，然后从客户给其的货款里扣回来。客户跟其结账都是汇款到其农村信用社的卡上。其跟陈祥正结账都是经过公司旁边的地磅站过磅，由保安黄某1将过磅单收集好后交给陈祥正，其凭过磅单与陈祥正在陈祥正的办公室通过现金结算，一般一次十万到二十万左右的现金，因为陈祥正知道这个东西是违法的，没有让其用卡转账过。其从负责粉碎塑料开始到案发在翔进公司呆了三年左右，每年粉碎的塑料大概有300吨左右。粉碎出来的塑料除了贩卖还有一部分拿去做了利器盒和医用的塑料袋，具体是由徐某2负责的。 35、同案犯张某8的证言，职务系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其自2014年1月1日正式来到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上班，负责医疗机构的联系业务、公司驾驶员管理、业务台账资料等。称公司专门从事向医疗机构收集处理医疗废物，涵盖的范围包括椒江、黄岩、路桥、温岭、玉环五个县市区的所有医疗机构产生的医疗废物，对包括感染性医疗废物、损伤性医疗废物、药物性医疗废物、病理性医疗废物进行处置。按照环评标准，医疗废物要进行焚烧，公司平时碰到的一般就是一些手术用过的棉花、器材、纱布、输液瓶、一次性手套、注射器等，按照规定，医疗机构需要将医疗废物分类放置，但是实际操作中，大部分的医疗机构，特别是乡镇以及以下级别的诊所，是直接混合在一起的，因为他们考虑到反正公司都是要混合起来焚烧的，对外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肯定是要求医疗机构按照规定分类的，但医疗机构不分类，公司没有办法还是照样回收来处置。大医院一般输液瓶分类好了，其他的部分一般物业打理，也都混合过了，乡镇以及以下级别的诊所基本上80%都是混同没有进行分类的。从医疗机构拉到公司后按照规定是要放在锅炉里面焚烧的，但是实际情况不是这样子的，其2014年1月1日进来的时候，看到红色厢式大货车从外运货回来之后，陈某11贵未经高温蒸汽或者锅炉焚烧，就把塑料拿到另外一幢厂房进行粉碎、清洗、包装。厢式货车前面堆放的黄色的是医疗废物周转箱，后面是堆放编织袋的，拉回到公司后，把装有塑料输液瓶袋的编织袋先卸倒陈某11贵的粉碎车间，医疗废物拿到李某1的车间焚烧。并且按照规范操作应该将运输医疗废物周转箱与运输装有塑料输液袋的编织袋分开的，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分开。其曾经要求驾驶员将编织袋分开运输，但是驾驶员没有操作好就直接听从陈祥正的要求混合运输到陈某11贵的粉碎车间。其在刚到公司的时候就告诉陈某11贵环境污染罪“两高司法解释”刚刚2013年实施，让陈某11贵小心一点，但是陈某11贵一直没有听其的话，不按照规定对从外面运回来的医疗废物进行处置一直延续到2016年上半年，之后陈某11贵就没弄了。 36、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的勘查情况。 37、浙江省环境保护科学设计研究院出具的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焚烧废渣及破碎玻璃瓶堆放场地及倾倒场地环境污染初步调查报告一份及该报告附件：浙江省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浙环监（2017）分字第144号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固体废物倾倒场地污染初步调查环境样品检测检测报告各一份，证实经现场检测，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焚烧废渣及破碎玻璃瓶堆放场地及倾倒场地范围内的土壤、地表水和地下水环境污染的相关具体指标、以及环境损害是可以确定的事实。 38、温岭市环保局关于翔进公司非法填埋输液玻璃瓶等混合物清运有关情况说明，证实温岭市环保局对台州翔进公司东北方向非法填埋废弃医疗输液玻璃瓶碎的混合物共清理出约3027吨的情况。 39、关于抽样称重的说明，证实温岭市环保局与温岭市公安局、温岭市人民检察院及台州翔进公司工作人员对放置于上马工业区内的前期清理出来的玻璃瓶等混合物进行筛选、称重情况。 40、台州翔进公司工资单，证实2012年12月至2015年11月15日翔进公司工资发放情况，以及每月员工工资单均由陈祥正签字的事实。 41、公安机关调取的证人钟某1、郑某2与陈某1、曾恩富的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具体的交易金额总计为171万余元。其中在2013年6月19日至2013年12月31日，钟某1、郑某2通过台州银行转账给陈某1、曾恩富、庄某共计人民币149.6万元。 42、台州翔进公司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0年5月3日至2014年5月30日台州翔进公司与台州市内各医院、诊所以及庄某等个人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 43、陈祥正银行交易记录、陈某11贵、庄某账户存、取款明细，证实陈祥正银行交易明细及庄某、陈某11贵农村信用社的存取款明细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与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陈祥正的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 1、浙江环龙环境保护有限公司出具的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环境影响后评价及备案表，以证明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在环保部门的批准流程上可以对塑料按类粗拣，故该公司对医疗废物粉碎料的处置利用有一定依据。 2、浙江省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浙环监（2017）分字第144号《检测报告》，证明2017年7月18日经抽样检测，翔进公司焚烧废渣及破碎玻璃瓶堆放场地及周围土壤、固废、地表水和地下水质控样测定结果均为合格。 被告人曾恩富的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 1、2010年9月15日被告人曾恩富与陈祥正及陈某1签订的《江西省翔进医用物资回收再生有限公司经营权承包协议书》，证明被告人曾恩富、陈某1承包的是江西翔进医用物资回收再生有限公司的经营权，而不是承包了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的业务。 2、2013年12月23日江西省翔进医用物资回收再生有限公司的《章程修正案》及2013年12月27日的《变更税务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曾恩富和陈某1到2013年底成为江西翔进公司股东，两人承包江西翔进公司到2013年底结束。 3、江西省翔进医用物资回收再生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2008年4月29日江西省卫生厅的通知、2012年1月16日南昌县环保局的批复，证明江西省翔进医用物资回收再生有限公司具有相应资质。 4、2012年底到2014年初，被告人曾恩富代表江西省翔进医用物资回收再生有限公司与各医院签署的处置合同16份，证明期间被告人曾恩富都在江西南昌从事经营管理，根本没有参与过台州翔进公司的经营活动，没有承包台州翔进公司的事实。 5、出生证明，证明被告人曾恩富所说在2012年11月或12月因老婆生产回江西的事实，因而没有承包、参与经营台州翔进公司的事实。 6、浙Ｊ×××××车辆的违章记录，证明被告人曾恩富一直在南昌，没有经常在台州翔进公司。 关于被告人陈祥正、曾恩富及其辩护人辩解的被告人曾恩富系江西翔进公司的承包人或股东，并未在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承包医疗废物粉碎、销售业务的辩解及提供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现有在案证据足可认定被告人曾恩富与陈某1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承包了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粉碎、销售业务。被告人曾恩富的辩护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虽可用于证实被告人曾恩富系江西翔进公司的承包人或股东，有从事江西翔进公司的相关业务，及期间其妻子分娩、其车辆在江西行驶时违章等相关事实，但并不能据此否定其在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从事医疗废物粉碎料的粉碎、销售业务。 关于被告人陈祥正的辩护人及被告人曾恩富的辩护人均提出的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粉碎、销售的废弃医疗塑料瓶、袋，因为其中很大一部分未被污染，按照国家卫生部有关规定不属于医疗废物，而该部分公诉机关未举证证明具体的数量，故法院应对此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按照卫生部《关于明确医疗废物分类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使用后的一次性医疗器械属于医疗废物，不论是否剪除针头，是否被病人体液、血液、排泄物污染，均属于医疗废物，均应作为医疗废物进行管理，使用后的各种玻璃（一次性塑料）输液瓶（袋），未被病人血液、体液、排泄物污染的，不属于医疗废物，不必按照医疗废物进行管理。而本案所涉的废弃医疗塑料瓶、袋，根据在案证据，从其在医疗机构的收集情况来看，普遍存在着与受污染的医疗废物混装的情形，塑料瓶、袋与使用过的输液管、针头相连接在一起收集的情形；从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对收集来的医疗废物的包装、装车、运输、卸货、分拣、粉碎等一系列流程情况来看，也未能做到与未污染部分分开处理，上述塑料瓶、袋在以上环节已被交叉污染，不再属于未被污染的医疗废物。故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祥正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的第三节污染环境犯罪中，堆放、填埋的玻璃瓶未造成环境实际污染，应当在计算数额时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因与浙江省环境保护科学设计研究院出具的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焚烧废渣及破碎玻璃瓶堆放场地及倾倒场地环境污染初步调查报告认定的结论不符，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祥正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祥正主观上不明知陈某11贵、李某1方等人违反规定程序对医疗废物进行处置这一事实，因而主观恶性低的辩护意见。本院分析认为，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作为台州市翔进市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实际控制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上述事实，故本院对于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二、非法采矿 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单位以及陈祥正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人开采位于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内的下齐山用于填海造码头。经浙江省地球物理地球化学勘查院鉴定，台州市翔进公司的采挖点开采资源储量为34139吨。经温岭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采挖矿产价值人民币512085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祥正的供述与辩解，称2012年至2013年之间因为下齐山开矿爆破之后一个月加上连日下雨导致厂区后山的岩石塌方，其在向石塘镇土管所电话汇报过后，因当时戴某2在其厂里上班，以前跟其说过是卖宕渣的，其就问有没有认识挖宕渣开挖机的人，戴某2让其不要管，由他来操作，挖机也是他来叫，挖机款也是戴某2付，挖下来的宕渣便宜点卖给其用于填埋厂门口的U型海塘，其当时认为反正要买石料填海，在没有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就同意了他的方案，后来开挖机的癞头明说戴某2付钱太慢了，要求其直接付钱，其就帮戴某2付了一部分钱，钱是从其向戴某2买宕渣的款项里扣下来的。后来其让闻讯而来的林某9、颜某与戴某2商量合作。后来其发现他们把山上没有安全隐患的石头也挖了，就叫戴某2和“于方”都不要做了。在2014年左右，戴某2来找其说去工业区接了呈隆管桩运石子的业务，想要在现在直线海塘外面建一个小码头，斜坡的石头打出来刚好可以填码头，其问那个岩石怎么打出来，戴某2就说要用一种液压扩张的机器可以打，叫其不用管他肯定把斜坡移掉，其考虑到斜坡移掉的话，这块地台州翔进公司可以使用，而且斜坡打出来的石头可以用于填码头，其就同意了戴某2的方法。设备租用以及人工费一部分是由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替龙翔公司支出的。之后戴某2跟其说买膨胀剂等共用了7000元左右，后来其听厂里的人说戴某2把岩石打下来卖掉了一部分。在下齐山矿区开采结束后，其按照当时同金星村的协议，要留20到30米的岩石，具体数量不清楚，戴明军告诉其岩石被金星村的村民挖去卖了。 2、证人梁某1的证言，称其于2011年5月份进厂至2012年七、八月份期间负责基础设施建设，翔进公司租用莫某的挖机用从翔进公司厂区内的小山挖过来的石头还有玻璃瓶、碎渣将公司门口前面的码头填了大部分。码头填埋建设时，其和张某8、李某1方空余时间轮流给挖斗车计工时，填埋码头用了一年多，填埋量少的时候一天两三车，量多的时候一天十车左右。采挖下来的宕渣也有一部分售卖到外面。在其上班的一年多时间内，莫某的挖机都在，但不是经常性在作业，有间隔时间。 3、证人许某的证言，其是温岭呈隆管桩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称在2013年六七月份的一天，戴某3告诉其他要和陈祥正在翔进医疗废物公司前面的海边空地上建码头，双方签订合同，约定运输石子的码头费是6元钱每吨。2014年六、七月份，公司通过船舶运输的石子要通过陈祥正、戴某3所拥有的码头上岸并支付相应的码头费。 4、证人李某1方的证言，称其听说陈祥正与政府协商可以填海修码头，之后陈祥正想盖厂房（即现有粉碎车间所在地），因当时粉碎车间的所在地一半以上都是山，故而叫“于方”管理施工，将后山挖了一部分，挖出来的岩石用于填海和修码头。温岭市呈隆管桩公司从外面购买的石头和沙子通过船运经过翔进公司的码头需要交钱，钱是由陈祥正安排戴某2收取的。 5、证人叶某的证言，称2012、2013年左右，其与翔进公司老板陈祥正谈好包点工用挖机打翔进公司后山的岩石，陈祥正让其用挖机打石头下来是为了大门口的道路加宽和砌围墙、以及外围平整码头，为期20天左右。 6、证人林某9的证言，称其与陈祥正是亲戚关系，2012年至2013年间，陈祥正因为公司大门口的路很窄，准备将公司门口填海拓宽道路，让其帮忙管理，其负责计算工程车的数量，在后山看到有一台挖机是叶老三（即叶某）和老二头的。在岩石打下来堆积在厂上的时候，其联系了颜某由颜某派三辆工程车来将打下来的岩石从后山场地上运输到翔进公司大门口，工程车是按照35元一车计算。卸下来的岩石用途是填海、拓宽道路砌墙和平整码头。其在翔进公司帮忙一个多月，并不是天天打岩石，有时候停下，有时候加班，晚上也有开工。其离开的时候还有许多挖机打下来的岩石堆在那边。在帮忙期间，其没有收取陈祥正工资。 7、证人张某6的证言，称其与叶老三（即叶某）合伙买了一台挖机，叶老三告知其拉到了挖机生意在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打岩石，叶老三每天都去现场，其只有送柴油或者修理机器的时候过去，挖机在翔进公司厂房后山工作了一个月左右，收到工程款六、七万元，是从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的财务处一笔一笔拿过来的。现场有颜某的三辆工程车负责将打下来的石头送到翔进公司大门口。岩石用来填海拓宽大门口的道路、警务室边上砌墙以及边上的码头平整修建。施工期间由陈祥正的亲戚林某9负责现场管理，至于石头有无对外销售其不清楚。 8、证人颜某的证言，称翔进公司叫人用挖机从公司后山打岩石下来，陈祥正的亲戚林某9联系其要求安排三辆工程车将岩石从后山拉到厂门口，用于厂门口的道路拓宽、砌墙以及码头填土。总共拉了十几天，每车拉的数量有15吨也有20吨不等，结算时候按照30元一车付费，收到29600元。其离开的时候挖机还在，也有打下来的岩石堆放着，他在的时候只看到过叶某和张某6挖岩石。 9、证人郑某4的证言，其是翔进公司的会计，称因为老板陈祥正说要扩宽道路、填空地，需要将公司后山的石头打下来，填路、砌围墙、填码头等，涉及到原材料购买以及承包商、工人工资，其给翔进公司做的账目里有一笔是移山填海、名目是搬运费，有一笔是砌墙，金额为119200元。从2011年其接手至今，建设工程里房屋款项支出有69万元，实际打石头的钱可能不止69万元。 10、证人莫某、吴某4、曾某、王某9、黄某4的证言，分别证实他们均有在翔进公司拉业务打岩石或者砌墙并收取工程款的事实。 11、证人张某7的证言，称陈祥正挖公司里的小山用于填厂房外面的道路和码头，并且向其收取过路费，以及看到该公司将输液瓶的玻璃瓶随便倒在公司后面的空地上，以及将医疗废物塑料瓶的塑料偷偷在晚上卖，有时候还用过其公司的地磅过秤。 12、浙江省地球物理地球化学勘查院出具的《温岭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采挖点资源储量估算报告》一份及温岭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温价认【2017】482号关于宕碴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一份，分别证实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采挖点开采资源储量为34139吨，价格为人民币512085元。 13、温岭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在温岭市上马工业区下齐山未办理过采矿许可证。 14、温岭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台州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非法开采宕渣的采挖区位于规划限采区。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与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陈祥正的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 1、国家建设征地用土地申请表（温农土征字69号）一份、温岭县人民政府关于温岭县对虾育苗厂选址问题的请示报告及浙江水产局批复各一份，以证明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对厂区内的下齐山山体享有使用权的事实。 2、台州市环境保护局、台州市卫生间关于要求协调解决台州市医疗废物收集转运车辆道路进出问题函一份、温岭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台州市医疗废物收集转运车辆道路进出有关问题协调会议纪要一份、涉堤建设项目审批申请表一份、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与颜某协议书一份、石塘镇金星村村民委员会与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温岭市会富矿业有限公司三方协议书、温岭市会富矿业有限公司与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因附近矿山采矿所致，造成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厂区山体受到影响，进而影响厂区安全，以及该公司南大门外通往外部的海塘线因地质构造原因影响生产生活，因而对厂区内的山体进行开采并用于修建道路具有合理的原因和合法的依据。 3、租用经营场所协议书一份，证明温岭市龙翔建筑垃圾清运有限公司租用翔进公司房屋，使用所采石料填海建设码头的事实。 对于被告人陈祥正辩护人出示、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认证如下：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陈祥正出资、组织对其厂区内的矿山予以挖掘的事实。被告人陈祥正及其辩护人关于并非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采掘矿山的辩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祥正的辩护人提出的浙江省地球物理地球化学勘查院不具有相关资质，因而出具的《温岭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采挖点资源储量估算报告》不合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该单位经国家测绘地理信息局授予测绘资质证书、经浙江省国土资源厅授予地质勘查资质证书，能够从事相关专业业务，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根据国土资源部《关于开山凿石、采挖砂、石、土等矿产资源适用法律问题的复函》（国土资函[1998]190号）的规定：“建设单位因工程施工而动用砂、石、土，但不将其投入流通领域以获取矿产品营利为目的，或就地采挖砂、石、土用于公益性建设，不办理采矿许可证，不缴纳资源补偿费。”翔进公司的行为完全符合该规定的辩护意见，本院分析认为，首先被告人陈祥正的辩护人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进行海堤建设的出发点是为了解决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的道路出入问题，因此海堤工程不属于公益建设项目；其次，国土资源部的复函同时规定异地开采砂、石、土用于公益性建设的，应按规定办理采矿许可证，而被告单位在其厂区内开采矿产用于厂区外的海堤建设，属于应当办理采矿许可证的项目；第三，按被告人陈祥正自述，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内采挖的山体矿石用于厂区外海堤、道路施工，公司实际也支付了部分岩石的对价，故客观上采挖的山体矿石已投入流通领域；第四，依照我国宪法和有关法律规定，土地所有权依法归国家所有或集体所有、矿藏所有权依法归国家所有，公民、企业不享有上述所有权，仅依法享有使用权，就本案来说，被非法开采的山体固然在被告单位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厂区范围内，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固然有一定的理由排除岩石风化对其厂区造成的安全隐患以及进行拓宽修建进出公司大门的海堤，并就海堤建设问题也经过相关政府部门的协调，但是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陈祥正明知开采矿山需要办理采矿许可证而不办理，也出于拓宽自身厂区建设空间的需要，擅自出资、组织对公司内的矿山予以挖掘，并将挖掘的矿石用于公司外填埋海堤等用，其行为违反了国家的矿产资源管理制度，故被告人陈祥正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祥正采矿的理由正当，用途合法，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因而不应受法律追究的辩护意见与我国刑法相关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虚开发票 2015年年底，被告单位以及被告人陈祥正为增加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的成本，以有利于公司环保处置费的核定，指使张某8（另案处理）以黄某5的名义伪造产品购销合同从而在椒江国税局虚开了价值人民币60余万元的发票。 2017年4月19日，温岭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在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抓获被告人陈祥正；同年4月21日，温岭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在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抓获被告人曾恩富。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陈祥正的供述与辩解，称发票是公司向他人买了东西，对方没有开发票。不开发票的原因是因为每年台州市发改委、台州市环保局、台州市卫生局要核算其公司的成本，跟医院里支付给其公司的处置费标准挂钩，如果用了的成本没有核算进去的话，核算出来其公司的成本低了，医院里的处置费可能就会降低，其要亏钱的。到年底的时候，公司需要将发票补开回来，因本公司的人的身份证不能开发票，为了方便就用外甥女黄某5的身份证去开发票。没有发票的东西一般都是供货方送到其厂里来卖的，都是现金支付的，到了结算的时候，付款凭证都需要去补开发票。称付款凭证当月都是厂里的财务在保管统计的，产品购销合同加盖翔进公司的公章也不需要经过其本人同意。发票是由郑某4按费用报销凭证统计出来后将数据汇报到厂里，可能是张某8安排人去开发票的。补开的发票签字的时候都是把原来开出去的报销凭证一起拿过来的，有发票之后报销凭证就作废了，补开的发票不一定都是由其本人签字。其也不清楚是否有用除了黄某5之外的人的身份去税务机关开发票，也不清楚是否每年都有这种补开发票的方式。 2、同案犯张某8的供述与辩解，称其系台州市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其妻子黄某5在2014或2015年的时候，从网上购买东西后再卖给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以赚取差价。黄某5每次购买大概一万多元的利器盒，一万元差价就赚几百元钱，黄某5用的都是自己的钱。2015年的时候厂里的财务戴某1跟其说黄某5卖利器盒给厂里都没有发票，让其去补开发票，其问了陈祥正之后，陈祥正叫其去补开发票。开发票的数目是按照厂里会计郑某4统计的数据来开的。财务戴某1给了其一张黄某5的身份证复印件，一张代开发票申请表，一张产品购销合同，其去了椒江的洪家国家税务局开发票，到国税局开发票的四五次中，每次都是开一两张发票，有时候是开了三张发票。在发票开好之后其就带回到厂里交给戴某1，每张发票开出来的数额是10万元左右。发票上开的是收款人黄某5，付款方是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黄某5每个月卖一次利器盒给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每次大概2万元左右。在第二次厂里叫其去开发票的时候，其曾经问陈祥正为何有这么多发票是不是多开了，陈祥正骂了其并说卖给他就有这么多东西，让其开就开好了。第三次叫其去开发票的时候，其又问陈祥正是否开多了，陈祥正骂其，说税收是他付的，又不是让其付，叫其去开就去开好了。后来其也就没有再去问了。对于11张发票共计105万元左右，其不知道厂里为何要叫其去开发票，税是厂里打钱到其卡里，其去付款的，其妻子黄某5不知道其用她的名义开发票。 3、证人黄某5的证言，称其在2015年到2016年8、9月份有从黄岩、绍兴厂里购买利器盒和塑料袋贩卖给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以赚取差价，其与对方厂里电话联系后，对方安排车辆过来，之后其让驾驶员把货卸载台州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之后其到翔进公司财物戴某1处领钱，有时候会写领款凭证，写了后陈祥正后来签字，有时候直接不写，直接领了现金后让驾驶员带回厂里。因为进货价钱低，厂里没有提供发票，需要去椒江洪家国家税务局开发票。其在很多年前在翔进公司办别的事情的时候就有身份证复印件在公司，当需要发票的时候，其会交代丈夫张某8去开发票，张某8也不向其拿身份证，应该是拿其在公司的身份证复印件去开发票的，其叫张某8开发票的频率大概是一个月开一次，每次购买大概2万元价值的利器盒和塑料袋，利润一角钱，其这样能赚取差价大概为700元左右。后来是张某8自己去开的，张某8开了发票后直接给翔进公司，并没有将发票交到其手里。其大概卖了有几十万价值的东西给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具体金额不清楚。 4、证人郑某4的证言，称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的账目里有11张黄某5的税务发票，有周转箱、塑料袋、利器盒三种项目的规格，是在2015年10月、11月、12月份开的。因为快到年底了，账挂着是不行的，其就跟陈祥正说需要发票去冲账，其就把陈祥正报的需要开票的数据的量报给戴某1。由于平时没有在翔进公司上班，其对于翔进公司每月有多少利器盒、周转箱、塑料袋出量到各医院是不清楚的。其跟陈祥正说需要进量造册，陈祥正告诉其多少量就是多少量，叫其造册进去。2015年的时候，因为票据有点混乱，有些买了的东西没有发票没有造册。到年底的时候，有出量的数据，没有进量的发票，其就跟陈祥正说需要补开多少发票，其再将数据报给戴某1。有时候用于做账的发票是戴某1给的，有时候是任小林给的。出库量是陈祥正报给其的，对于实际用量其不清楚，单看账面不知道是否有虚开的情况，其只要把账做平就好了。台州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将出库量报给其的时候也是没有凭证的，只是陈祥正跟其说一年用了多少钱，然后其就把钱分摊在利器盒、塑料袋、周转箱这些项目上，其把账做平之后，陈祥正厂里再去补开出入库的记录。补开出入库记录操作中，出库是不需要发票的，入库需要开发票来冲账。 5、证人戴某1的证言，称其是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的统计，负责统计医疗废物的量，还有上报报表以及帮老板娘任小林做一些财务方面的工作。2015年年底，公司会计郑某4做账之后跟其说公司的入库还缺少发票，再将利器盒、塑料袋、周转箱缺少的数据统计出来报给其，其跟陈祥正汇报之后，陈祥正授意让其去叫张某8开发票。因为公司的电脑里有代开发票申请表和产品购销合同，其就将两张表填起来交给了张某8，张某8当时将黄某5的身份证复印件也给其了，其就在两张表格上面填写了黄某5的名字，因黄某5没有在厂里上班，张某8急着去开发票让其替黄某5签字，其就替黄某5签字后将表格交给张某8。其不清楚黄某5有没有卖东西给厂里。其不清楚黄某5有没有从其这里拿过钱，即便有的话也是老板娘把钱放在其这里之后说黄某5过来拿，数目一般不大。 6、证人周某的证言，称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厂里的人有时候叫其去路桥市场帮他们带利器盒，其从2010年至2013年年底帮他们买利器盒，每个月都有几万个，当厂里的人说要发票，其就去路桥洪家的税务所开票。 7、税务发票十份及产品购销合同，证实收款方为黄某5，付款方为台州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货品名为利器盒、塑料袋，发票总额为105万元。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祥正、曾恩富的身份情况。 9、抓获经过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10、委托授权书，证实诉讼代表人宋合富系被告单位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职工。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与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陈祥正的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当庭宣读、出示了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温岭市箬横中心卫生院、路桥区路桥街道良河卫生室等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201份，以证明上述医疗机构使用的医疗废物包装袋及利器盒系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提供，其中的大小号医疗废物包装袋及利器盒系从公司从市场购入供应店家、个体户不具有开票资格。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单位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向上述医疗机构提供包装袋及利器盒的事实，但不能由此证明公司从市场购入医疗废物包装袋及利器盒，供应店家个体户不具有开票资格的事实。根据在案证据，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出于增加公司成本目的，指使相关人员虚增利器盒、塑料袋的交易数量，伪造产品购销合同的事实客观存在。按黄某5自述，自2015年起至2016年8、9月份每月其销售给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塑料袋、利器盒两万余元，虽然黄某5未能提供其存在真实交易的依据，但综合全案证据，并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现按照黄某5自述，按其总计销售21个月足月计算，共计实际销售金额为42万余元，故本院认定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虚开发票的金额为60万余元。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陈祥正虚开发票金额为人民币100余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被告人陈祥正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又在无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采矿，情节严重，又伪造产品购销合同虚增数量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非法采矿罪、虚开发票罪，被告人曾恩富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单位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被告人陈祥正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曾恩富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曾恩富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为污染环境罪情节特别严重缺乏法律依据、应当按照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对被告人曾恩富作出有利的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分析认为，对于污染环境罪的定罪量刑标准，最高人民法院于2006年7月21日发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该解释未根据污染物的排放数量规定定罪量刑标准；2013年6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关于办理污染环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该解释自2013年6月19日起施行，其中规定了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为严重污染环境，但对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情形未作数量标准规定，该司法解释发布之日起原2006年7月21日发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废止；2016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发布，自2017年1月1日起施行，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为严重污染环境，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同时该司法解释规定了自施行之日起，原2013年6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关于办理污染环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废止。据此，结合被告人曾恩富的污染环境行为发生于第二个司法解释施行期间的事实，按照我国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当对起诉指控其自2013年6月19日至2013年年底的污染环境行为进行评价。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恩富污染环境行为后果特别严重不当，应予以纠正，被告人曾恩富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陈祥正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污染环境犯罪第二节事实认罪，决定对被告人陈祥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祥正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四万元，决定合并执行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四万元。 （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祥正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9日起至2023年7月18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曾恩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 四、被告单位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污染环境非法所得人民币6900000元、非法采矿非法所得人民币512085元；被告人曾恩富非法所得人民币1710000元，均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五、自被告人陈祥正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假释之日起四年内，禁止其在医疗废物处置企业或相关机构从业；自被告人曾恩富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假释之日起三年内，禁止其在医疗废物处置企业或相关机构从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若胜 人民陪审员  马志辉 人民陪审员  李素清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代书 记员  杨 慧 ?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 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