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民终3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林全，男，197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祥，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文，男，196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虞灵威，男，196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盛宾，男，1978年10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向阳，男，1974年5月26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清，男，1956年12月16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贵宾，男，195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仪伟，男，1965年4月22日出生，瑶族，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仪强，男，1968年2月24日出生，瑶族，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英，女，1968年9月21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智慧，男，195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文，男，196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上诉人马林全因与被上诉人陈德文、虞灵威、李盛宾、覃向阳、黄明清、潘贵宾、周仪伟、周仪强、黄英、张智慧（以下简称陈德文等十人）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粤1826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林全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陈德文等合伙人作出的除名决议无效；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陈德文等合伙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查明事实有误，马林全在执行合伙事务过程中，不存在未经股东大会、股东代表会议表决同意，擅自挪用、支取电站资金、私列电站开支的行为。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2016)粤1826民初371号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存在错误。首先，陈德文等十人认为马林全在担任合伙企业合伙事务执行人期间，存在擅自挪用、支取合伙企业资金的几项事实，原审法院未采纳马林全的证据及陈述，错误认定马林全存在不正当行为，损失合伙企业及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其次，原审法院作出本案判决，所依据正是（2016）粤1826民初371号民事判决所列举的事实，导致马林全被合伙企业除名，损害了马林全的合法权益。二、作出马林全被除名的股东会决议，程序违法。2018年2月4日，在马林全未在场的情况下，陈德文等十人临时动议将马林全除名并得到通过，违反了《社下冲一级电站章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企业法》的规定，应为无效决议。陈德文等十合伙人共同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1、原审认定上诉人在执行合伙事务过程中存在“未经股东大会、股东代表会议表决同意，擅自挪用，支取电站资金、私列电站开支”等不当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马林全向七星村委会支付了40000元的管理费和向社下冲二级电站负责人黄江宁返还电费6925元。马林全至今仍无法提供支出的合法财务票据和经股东大会、股东代表会议表决同意开支该两笔费用的证据。关于27000元和7636.43元。对于上述费用，马林全在股东会议上作为议案提出，但遭到与会股东的一致反对后作罢。但从(2016)粤1826民初371号和(2017)粤18民终582号《民事判决书》中，马林全是将这两笔费用列入2016年度电站财务报告。陈德文等十人提交了(2016)粤1826民初371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18民终582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18民终582号《生效证明》、(2017)粤1825民初235号《调解协议》、(2017)粤1825执180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均可证实马林全在担任合伙事务执行人职务期间和被撤消合伙事务执行人职务均存在不当行为，影响合伙企业的正确运转，损害合伙企业和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因此，其他合伙人经全体会议表决通过将马林全除名，并将《除名通知书》送达给上诉人马林全，程序合法。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马林全在原审中以除名程序违法和实体层面上，作为合伙人的马林全没有实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不当行为，并造成合伙企业经济损失为理由，提起民事诉讼。原审法院在审理查明全部事实的基础上，作出驳回马林全在全部诉讼请求的判决，符合《合伙企业法》和《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马林全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确认陈德文等十人签署的《除名决议》无效；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德文等十人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连南瑶族自治县社下冲一级水电站为普通合伙企业，马林全是该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承包人。2018年2月4日，连南瑶族自治县社下冲一级水电站召开全体合伙人会议，马林全因故中途退席。其余电站合伙人通过讨论一致同意对马林全作出除名决议，并形成会议记录。同日作出了《除名通知书》通知马林全。马林全认为陈德文等十人的除名决议在程序和实体上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故请求确认陈德文等十人作出的除名决议无效。另查明，陈德文等十人于2016年10月20日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作出的撤销马林全的电站合伙事务执行人职务的决议合法有效。该案经（2016）粤1826民初371号民事判决查明，马林全在执行合伙事务过程中，未经股东大会、股东代表会议表决同意，擅自挪用电站资金为自己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发放人工补助费27000元，将属于承包方承担的扩建费用和维修费用共7636.43元列入电站的开支，以需支付管理费和二级电站上网电费为由，擅自从电站公款账户支出46925元，擅自取消另一管理员张敏的印鉴。该判决确认了陈德文等十人于2016年8月5日作出的撤销马林全合伙事务执行人职务的决议合法有效。马林全不服提出上诉，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粤18民终582号民事判决确认了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企业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马林全主张陈德文等十人对其除名未经股东会一致决议、部分合伙人存在重大误解，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马林全主张除名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章程规定应当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马林全提出的以程序违法认定除名决议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及《连南县社下冲一级水电站合伙协议》第二十二条的约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时有不正当行为的，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可以决议将该合伙人除名，并未要求造成实质损失。陈德文等十人主张马林全在执行合伙事务过程中，未经股东大会、股东代表会议表决同意，擅自挪用、支取电站资金、私列电站开支，擅自取消财务人员印鉴，有生效判决为证，马林全上述行为符合不正当行为的构成要件，故陈德文等十人作出的除名决议合法有效，对马林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8年6月5日判决如下：驳回马林全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马林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马林全提交的证据：一、（2018）粤1826民初78号民事判决；二、编号为40204430的支票存根；三、2015年1月至2018年5月14日银行流水。陈德文等十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德文等十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在2018年2月4日上午召开股东会，待马林全离开后，临时新增马林全除名的议案。本院在审理（2017）粤18民终582号过程中，陈德文等十人在二审查询时，审判人员问：被上诉人（陈德文）对于上交资源费有什么意见？陈德文等答：上交当年的资源费我方是承认的，但是还有多支出了其他的费用，一审也有确认擅自开支的费用。2003年10月16日，虞灵威、李家仲与连南县香坪镇政府、七星村委会签订《开发香坪镇社下冲一级水电站的合同书》，约定连南瑶族自治县社下冲一级水电站每年向连南县香坪镇政府、七星村委会上缴管理费各2000元。本院认为，结合马林全的上诉请求与陈德文等十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陈德文等十人作出将马林全除名的决议是否有效。陈德文等十人认为马林全在执行合伙事务时存在如下不正当行为：一是擅自挪用合伙企业资金为自己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发放人工补助费27000元；二是属于承包方承担扩建费用和维修费用7636.43元列入合伙企业开支；三是以支付管理费和二级电站上网电费为由，擅自从合伙企业支出50000元；四是擅自取消另一管理员张敏的印鉴，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将其除名。对此，马林全认为其曾在股东会提出议题，要求发放人工补助费27000元和将维修费7636.43元列入合伙企业开支，但股东会没有通过，所以该两笔费用没有在合伙企业支出。陈德文等十人也认可马林全的陈述。关于支付50000元管理费和二级电站上网电费的问题。马林全认为从合伙企业提取50000元用于缴纳连南县香坪镇政府及七星村委会自2004年至2013年期间的管理费40000元、二级电站上网电费共计6935元，并提交相关收据证实。陈德文等十人在本院审理（2017）粤18民终582号查询中，确认马林全上缴资源费给连南县香坪镇政府、七星村委会的事实。对于二级电站上网电费6935元的问题。马林全称连南县社下冲一级水电站发电上网经二级电站线路上网，需向二级电站缴纳上网电费6935元。虽然马林全支出该费用时未经股东会同意，但其用于合伙企业经营生产，属于合伙企业的经营成本，并没有给合伙企业造成损害。综上所述，马林全支出费用46935元是应纳入合伙企业的生产经营成本，人工补助费27000元及维修费7636.43元，并未列入合伙企业的开支。因此陈德文等十人列举的所谓马林全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上述不正当行为，均未损害合伙企业及股东的利益，不能认定为马林全被除名的情形。其次，本院审理（2017）粤18民终582号民事判决时，认定陈德文等十人作出的撤销马林全合伙事务执行合伙人职务的决议的程序是合法有效，但马林全是否有损害合伙企业及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的行为未作认定。况且陈德文等十人在本案过程中，已认可马林全支出管理费的行为得到股东会的认可，人工补助费及维修费未列入合伙企业开支等事实。故，原审判决以（2017）粤18民终582号判决作为认定马林全存在损害合伙企业和股东利益的情形的依据不足。再次，连南县社下冲一级水电站在2018年2月4日召开股东会，讨论的议案是通过2016年度分红及其他事务。陈德文等十人待马林全离开之后临时动议将马林全除名的议案。本院认为，陈德文等十人待马林全离开股东会后，临时动议马林全除名的议案，致使马林全丧失在股东会上抗辩和陈述的权利，违反了《社下一级冲电站章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陈德文等十人作出马林全除名的决议的程序无效。综上所述，马林全的上诉理据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粤1826民初106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陈德文、虞灵威、李盛宾、覃向阳、黄明清、潘贵宾、周仪伟、周仪强、黄英、张智慧于2018年2月4日作出《除名决议》的决议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以及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陈德文、虞灵威、李盛宾、覃向阳、黄明清、潘贵宾、周仪伟、周仪强、黄英、张智慧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英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婧书记员  邓海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