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刑初11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刘占海，男，47岁（197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清苑县，大学文化，中国兵工物资集团有限公司有色金属贸易事业部原总监，曾任中国兵工物资总公司专项工作处员工、有色金属材料公司业务经理、副经理、有色金属贸易事业部总监，住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大街9号1号楼1单元405室(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羁押，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元，北京市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杜妍，北京市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向君，女，44岁（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上海市，中专文化，上海臻金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齐恒路177弄3号1104室(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黄浦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20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欣，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蒙，天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职检刑诉[2017]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占海犯受贿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石向君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7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王春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占海及其辩护人李元、杜妍、被告人石向君及其辩护人王欣、吴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1.被告人刘占海于2005年至2007年间，利用其在原中国兵工物资总公司（以下简称兵工物资公司）有色金属材料公司等部门从事有色金属贸易的职务便利，分别收受上海中晟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潘某1给予的人民币共计75万元、收受郑州鑫秀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责人邱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100万元、收受河南鑫川实业有限公司负责人何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390万元，并在兵工物资公司与上述公司开展有色金属贸易的过程中为上述公司谋取利益。2.被告人刘占海于2011年至2013年间，利用其担任中国兵工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兵工物资集团）有色金属贸易事业部（以下简称有色贸易部）总监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石向君，违反兵工公司规定，通过上海亚炬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炬公司）的期货账户进行期货交易。在产生巨额亏损后，刘占海向兵工物资集团隐瞒事实真相，滥用职权、擅自决定，先后将兵工物资集团的电解铜共计3500余吨通过石向君控制的上海臻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金公司）提供给亚炬公司；此外，刘占海伙同石向君，滥用职权、擅自决定，由兵工物资集团通过臻金公司向亚炬公司高价回购电解铜共计2000余吨，导致兵工物资集团损失货款共计1394万余元。亚炬公司将上述3500余吨电解铜出售后，将所得款项连同上述1394万余元货款均用于弥补刘占海期货交易的保证金和公司经营等用途。刘占海、石向君上述滥用职权的行为导致兵工物资集团国有资产损失折合人民币共计2亿余元。3.被告人石向君在和亚炬公司开展有色金属贸易的过程中，通过亚炬公司业务总监曹某（另案处理）谋取不正当利益，为感谢曹某并在业务中继续得到其支持，石向君自2012年7月至2014年4月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按季度先后多笔给予曹某人民币共计1299万元。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刘占海犯受贿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石向君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占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刘占海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占海身为国有公司的工作人员，伙同被告人石向君，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应当以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追究刘占海、石向君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石向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石向君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刘占海的主要辩解是：其在潘某1处炒作期货的盈亏均由其承担；其收受钱款后，鑫秀公司和鑫川公司与兵工物资公司的业务量并未增加；何某给其的人民币390万元是邱某给其的。其未炒作期货，和臻金公司是以后点价和二次点价方式进行贸易，给石向君发送的短信是点价指令，石向君通过个人电子邮箱将点价确认信息发送给其。其将3500余吨电解铜无偿交付臻金公司、加价从臻金公司回购2000余吨电解铜，是因为铜价下跌，其和臻金公司有未点价的货物，其无法从公司财务退款，只能以上述方式给臻金公司退款。被告人刘占海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潘某1给予刘占海的人民币75万元是刘占海借用潘某1期货账户，由潘某1根据刘占海指令炒作期货的盈利款，邱某给予刘占海的人民币100万元是刘占海为邱某提供期货咨询的咨询费，何某给予刘占海的人民币390万元，不能排除是邱某给予刘占海的期货咨询费的可能性，刘占海非部门领导，没有为他人提供帮助的职务便利，未给中晟公司、鑫秀公司、鑫川公司谋取利益。刘占海未炒作期货，和臻金公司是以后点价和二次点价方式进行贸易，给石向君发送的短信是点价指令。兵工物资集团对刘占海与臻金公司之间的合作模式知情。刘占海将3500余吨电解铜无偿交付臻金公司、加价从臻金公司回购2000余吨电解铜，是因刘占海对铜价行情判断失误，退还贸易对方多支付货款的正常商业行为。指控刘占海伙同石向君在亚炬平台进行期货交易和损失人民币2亿余元的证据不足。电解铜非特定公物，挪用电解铜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石向君的主要辩解是：臻金公司和兵工物资集团通过点价和二次点价方式进行贸易，其和刘占海的往来邮件是价格确认的依据。刘占海发给其的短信是点价指令。亚炬公司盘面上的期货交易是亚炬公司套期保值的操作，不是替刘占海炒作期货，和兵工物资集团无关。兵工物资集团通过上海物资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有色金属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交付臻金公司的3500余吨电解铜，臻金公司已付款。兵工物资集团加价从臻金公司回购2000余吨电解铜，是刘占海以该种方式退还臻金公司预付款。曹某是臻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给予曹某的是分红款而非行贿款。被告人石向君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臻金公司和兵工物资集团通过点价和二次点价方式进行贸易，石向君和刘占海的往来邮件是价格确认的依据。刘占海发给石向君的短信是点价指令。亚炬公司盘面上的期货交易是亚炬公司套期保值的操作，不是替刘占海炒作期货，和兵工物资集团无关。兵工物资集团交付臻金公司3500余吨电解铜、通过加价人民币1394万元回购2000余吨电解铜，均是在电解铜价格大幅下跌且刘占海未点价的情况下，履行返还资金的义务。故石向君没有和刘占海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石向君也非国家工作人员或国有公司工作人员，不能单独构成挪用公款罪或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即便认定其构成相关犯罪，石向君也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认定石向君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刘占海、石向君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石向君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证人许某1、叶某的证言，拟证明许某1经曹某介绍认识石向君、叶某代曹某持有臻金公司50%的股权。2.兵工物资集团在其他法院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提交的与臻金公司业务往来明细账，拟证明臻金公司未隐瞒收到兵工物资集团3500余吨电解铜未付款的事实，双方是民事纠纷，石向君与刘占海之间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3.石向君与刘占海之间的电子邮件，拟证明石向君在贸易过程中定期将交易数据发送给刘占海，石向君在案发后向兵工物资集团提供的数据并非事后虚构；石向君与兵工物资集团之间以后点价方式开展电解铜现货贸易，臻金公司预付款大于其应支付的货款，因此兵工物资集团向臻金公司退款、以货抵款；臻金公司或亚炬公司并非代兵工物资集团进行期货投机；兵工物资集团与臻金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石向君与吕某之间的QQ聊天记录，拟证明吕某知晓兵工物资集团与臻金公司之间以后点价方式开展电解铜现货贸易；兵工物资集团与臻金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兵工物资集团以向臻金公司退款、以货抵款等方式归还对臻金公司的欠款；吕某对侦查机关提供的证言与事实不符。5.兵工物资集团黄某1等人于2014年9月24日与石向君磋商过程的文字整理稿，拟证明石向君认为兵工物资集团授权刘占海与臻金公司以后点价方式开展贸易，石向君与刘占海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臻金公司对2000吨电解铜未付款及加价人民币1400万元向兵工物资集团销售电解铜是因为兵工物资集团欠臻金公司货款。6.臻金公司银行对账单，拟证明臻金公司已支付兵工物资集团3000余吨电解铜的货款，并将加价销售所得的人民币1394万余元返还兵工物资集团。7.收据、银行承兑汇票，拟证明臻金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向兵工物资集团支付人民币1亿元用于购买电解铜。8.企业征询函，拟证明截止2013年6月30日，兵工物资集团账面欠臻金公司电解铜货款人民币45320303.42元。9.刘占海出具的保函、刘占海手写情况说明、兵工物资集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拟证明臻金公司与兵工物资集团从事后点价贸易，要求兵工物资集团退款或以货相抵是正当的。10.兵工物资集团委托律师向臻金公司发送的律师函，拟证明石向君与刘占海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11.长江有色市场铜价平均价走势图、价格走势图，拟证明2011年1月至2013年12月，铜价整体下跌的情况下，兵工物资集团的亏损与是否和臻金公司开展点价贸易无关；兵工物资集团持续未点价，应当向臻金公司退款或以货相抵，两公司之间所开发票与市场价格不符，兵工物资集团对点价知情。12.升贴水走势图，拟证明臻金公司收到兵工物资集团交易指令后必然会传递给亚炬公司，亚炬公司通过期货盘面保值或套利，而非兵工物资集团通过臻金公司、亚炬公司操作期货。被告人刘占海的辩护人申请调取张某的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张某出资为刘占海购买轿车的事实。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刘占海利用担任兵工物资公司专项工作处员工、有色金属材料公司业务经理、副经理等职务便利，在对外开展有色金属贸易的过程中，为上海中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晟公司）、郑州鑫秀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秀公司）、河南鑫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川公司）提供帮助。为此，刘占海于2005年至2007年间，分别收受中晟公司负责人潘某1给予的人民币75万元、鑫秀公司负责人邱某给予的人民币100万元、鑫川公司负责人何某给予的人民币390万元，共计人民币565万元（以下未注明的币种均为人民币）。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刘占海的供述：2003年左右，其作为兵工物资公司专项工作处的员工，负责铜、铝等有色金属的采购和销售，经手与潘某1的中晟公司开展业务。中晟公司从兵工物资公司采购有色金属，2004年至2006年间有色金属市场需求旺盛，业务量比较大。潘某12004年通过其采购的业务量1000多万元，他打电话表示要给其60万元表示感谢，其就让妻子金某1到工商银行开立账户后，其把卡号告诉潘某1。潘某1于2005年3月将60万元转入金某1的工商银行账户，其用于支付西城区百万庄房产的购房款。潘某1送其这60万元，是为感谢其帮中晟公司赚取利润，也为让其关照中晟公司，以便继续开展业务。潘某1给钱后，其和他做了更多的业务，2005年的业务量增加到1.9亿元，是2004年的10倍。其有权力选择把货物卖给谁，潘某1给过钱，所以其多把货物卖给他，支持他的业务。对于金某1账户2006年10月13日收到潘某1的15万元，其记不起来了。2005年初，邱某说通过和兵工物资公司的业务挣了钱，想给其钱表示感谢。其把妻子金某1的工行卡号通过手机短信发给他。金某1的账户于2005年3月25日和4月11日分别收到邱某汇给其的各50万元共计100万元。其当时代表兵工物资公司与邱某对接、定价，与邱某配合得不错，邱某顺利赚取了一定的利润。邱某给钱是为感谢其，并希望和其继续开展业务。这100万元和潘某1给其的60万元都用于支付其在西城区百万庄大街9号院1号楼4层405房屋的购房款。其岳父的交通银行卡于2007年1月19日、20日、30日分三笔收到何某转入的共计390万元。2.证人潘某1（中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中晟公司与兵工物资公司有业务往来，刘占海当时主要负责有色金属业务。2004年下半年，其建议刘占海做期货挣钱，刘占海下指令，用其的账户操作。其出资40万元作为保证金，未跟刘占海约定分成比例，也未约定谁出保证金。其想如果赚钱就把利润全给刘占海，赔了其来承担，目的是跟刘占海搞好关系，多做点兵工物资公司的业务。如果没有业务关系，其不可能这么干，做股票或期货都有风险，其与朋友用这种方式做期货，肯定会约定风险承担的比例。炒期货不到一年赚了60多万元，2005年3月，其建议刘占海见好就收，并把盈利转到刘占海提供的金某1的工商银行账户。其给刘占海60万元后，中晟公司与兵工物资公司的业务量2005年提高到2亿元左右。2006年4、5月，刘占海提到骑自行车送女儿上下学，其提出给刘占海钱用于买车接送孩子，其2006年10月13日将15万元转到刘占海提供的金某1的银行账户。其给刘占海这笔钱是想对他表示感谢，并维持好关系以便和兵工物资公司多开展业务。那几年铜的市场行情比较好，从兵工物资公司购进的铜比较容易出手，刘占海帮助其增加业务量，2005年、2006年业务量比较大，其挣了不少利润。3.证人邱某（鑫秀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刘占海在日常交流中，向其流露出想在北京买房的意向，并称经济压力太大。其提出可以借钱给他买房，借钱仅是借口，其没想让他还钱。其按刘占海提供的银行账号，于2005年3月25日和4月11日，通过工行分别存入刘占海妻子金某1的银行账户各50万元共计100万元。第一笔是其自己办理的，第二笔是让公司会计胡某办理。其作为兵工物资公司在河南的代理商，在有正常销售利润的情况下，刘占海出售给其的每吨铜再便宜50元，其的利润更高了。给刘占海钱与炒期货无关，是为了维护业务关系。2005年后，其公司的业务量比以前多了。刘占海还曾去其的下游公司为其站台，告诉客户其是兵工物资公司河南的总代理，让其获得了客户的信任，对其开拓河南市场提供了很大的帮助。其2004年后自己炒期货，刘占海有时提供一些建议，2006年后基本不和他交流期货了。刘占海的建议其不是都听，其也会给他一些建议。刘占海给其炒期货的建议，从未约定事后给他建议费或感谢费。其给金某1账户转账100万元与炒期货无关，是为了维护合作关系。何某曾是其公司业务员，他于2006年成立了鑫川公司。其与鑫川公司没有关系，不知道何某给刘占海岳父转账390万元一事，其从未给过刘占海期货咨询费。4.证人何某（鑫川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其在鑫秀公司当业务员时认识的刘占海。其2006年离开鑫秀公司，成立了鑫川公司。鑫川公司和兵工物资公司主要从事电解铜贸易，相当于兵工物资公司在河南的代理商，刘占海给其的铜每吨比市场价低50元。2007年，刘占海提出在北京买房需要400万元，向其要钱。其按刘占海提供的银行账号分三笔转给他共390万元。银行账号的户主是金某2，其不认识该人。其给刘占海钱是为了维持与兵工物资公司的业务关系，兵工物资公司是其公司最大的客户，刘占海给其公司的铜每吨便宜50元，发货、结算都比较及时。2007年至2014年，其通过兵工物资公司的业务获利至少上千万元。其如果不给刘占海这笔钱，可能无法和兵工物资公司开展业务。其和刘占海聊过对期货走势的看法，但未请他做过炒期货的技术指导和服务，也未一起炒过期货。5.证人黄某1（兵工物资集团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中晟公司是兵工物资公司的下游企业，刘占海负责电解铜的采购和销售业务，和中晟公司进行业务接洽。兵工物资公司从2004年开始和鑫秀公司有业务往来，刘占海曾向其推荐鑫秀公司。其和刘占海到鑫秀公司考察过两次后，将该公司确定为兵工物资公司在河南的代理商。兵工物资公司给鑫秀公司的单价比市场价便宜50元。兵工物资公司与鑫秀公司业务结束后，跟鑫川公司有代理业务。当时公司不要求所有的业务都签订书面协议，有些业务量不大或现款现货的业务，业务员就不签协议了。货物数量不大，价格和市场价没有太大偏差的情况下，刘占海可以自由选择和哪家公司进行贸易，不用向其汇报。6.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明：其不认识潘某1、邱某和何某。其名下银行卡于2005年3月9日和2006年10月13日分别收到一笔60万元和15万元，当时刘占海告诉其会有钱打到卡里，让其去查询一下，钱的来源其不清楚。其和刘占海将钱取出，用于支付西城区百万庄大街房子的购房款。其名下卡号尾号8661的工商银行卡于2005年3月25日和2005年4月11日收到汇款共100万元，当时刘占海告诉其会有钱打到卡里，让其去查询一下，钱的来源其不清楚。其和刘占海将钱取出，用于支付西城区百万庄大街房子的购房款。其父金某2名下卡号尾号7308的交通银行卡是其带着金某2开立的。其把金某2的这张银行卡号告诉刘占海。一段时间后，刘占海告诉其这张银行卡上有钱了，可以用来买房。其购买豪柏大厦的房产就用了卡里的210万元。该卡中的390万元与金某2无关，其不记得从卡中取出200万元存定期一事。7.证人胡某（鑫秀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2005年，邱某给其现金50万元，让其汇到金某1的工商银行账户。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车牌号为×××的帕萨特轿车不是其出资为刘占海购买。9.工业品买卖、销售、代理销售合同、购销合同、记账凭证、财务往来账情况汇总、收款明细、销售发票明细、合同签约登记单、资金汇划补充凭证、电汇凭证等书证证明：兵工物资公司与中晟公司、鑫秀公司、鑫川公司之间业务往来的情况。10.兵工物资公司2004年至2005年度与各下游公司销售规模增减情况证明：兵工物资公司2005年度与下游公司的业务量并非均大幅增长。11.账户信息、银行交易明细、业务凭证等书证证明：金某1名下卡号尾号8661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05年3月9日收到潘某1汇款60万元，于同年3月25日收到邱某汇款50万元，于同年4月11日收到胡某汇款50万元。金某1名下卡号尾号8801的交通银行账户于2006年10月13日收到潘某1名下卡号尾号0339的交通银行账户汇款15万元。12.银行账户信息、交易明细、取款凭证、存款凭证等书证证明：何某于2007年1月19日存入金某2名下尾号7308的交通银行卡150万元，于同年1月20日存入94.25万元，于同年1月30日存入145.75万元。金某2名下尾号7308的交通银行卡内的部分钱款取现后转存入金某1名下尾号8801的交通银行卡。13.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面积结算协议、交款单、刷卡凭条、收据、专用发票、契税完税证、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申请书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刘占海于2005年10月以175万余元的价格购买西城区百万庄大街9号城市家园1号楼1单元405号，并于2009年2月23日由刘占海独有转为刘占海和金某1共有。金某1于2007年4月以259万余元的价格购买海淀区西三环北路50号院8号楼1505号房屋。金某1于2007年4月2日以金某2名下尾号7308的交通银行卡支付购房款210万元，以其名下尾号8801的银行卡支付了剩余房款。14.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表、机动车注册登记表、机动车销售发票等书证证明：刘占海于2006年7月以24.28万元的价格购买车牌号×××的帕萨特牌轿车一辆。15.工商登记材料、何某、彭邦奎、何艳平、牛子义、何亚平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中晟公司、鑫秀公司、鑫川公司的基本情况；潘某1系中晟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某系鑫秀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系鑫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二、被告人刘占海于2011年至2013年间，通过臻金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石向君在亚炬公司进行期货交易。后刘占海利用担任兵工物资集团有色贸易部总监的职务便利，伙同石向君挪用兵工物资集团公款人民币1.9亿余元归个人使用，用于弥补其在亚炬公司期货交易的亏损。案发后，兵工物资集团被挪用的绝大部分公款未追回。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刘占海利用担任兵工物资集团有色贸易部总监的职务便利，伙同石向君在臻金公司未支付货款的情况下，指示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副总经理麦某1将兵工物资集团支付人民币1.9亿余元向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购买的1501.659吨和2006.985吨，共计3508.644吨电解铜，交付给臻金公司。臻金公司收取亚炬公司货款人民币5000万元后，将上述3508.644吨电解铜交付给亚炬公司。亚炬公司将3508.644吨电解铜中的3503.644吨予以销售，所得变价款人民币1.88亿余元存入亚炬公司期货账户或用于公司日常经营。（二）被告人刘占海利用担任兵工物资集团有色贸易部总监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石向君，与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副总经理麦某1商议后，由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帮助刘占海以高于市场价格的方式从臻金公司购买2001余吨电解铜，再向兵工物资集团销售。兵工物资集团于2013年4月25日向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预付采购款人民币11587.5万元。臻金公司于2013年4月23日至25日间，通过每吨多支付人民币7000元，共计加价人民币1394万余元的方式，以人民币11573.4万元的价格从亚炬公司购买电解铜2001余吨。臻金公司再将该2001余吨电解铜，以人民币11572.4万元的价格销售给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后兵工物资集团从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采购2001余吨电解铜，双方以人民币11006.237万元的价格结算。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刘占海的供述：2010年下半年起，兵工物资集团和臻金公司开展电解铜贸易，现款现货数量不大。2011年5、6月起，其与臻金公司进行后点价，对方先付款提货，一段时间后，双方根据期货盘面价格确定最终的交易价格。其和臻金公司未签订后点价合同，臻金公司不在兵工物资集团重点客户名录内，领导不会同意后点价方式，其也未向公司领导汇报过。其与石向君之间没有后点价的点价单。对于现货交易，兵工物资集团不要求签订合同，且从财务角度，其和臻金公司做的就是现货交易，所以未签订合同。其于2012年6月18日和2013年1月4日才分别和臻金公司签订了现货买卖合同。2011年9月，其让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的麦某1将兵工物资集团已支付货款的1500吨电解铜，直接发货给臻金公司。当时铜价下跌，其需要退还臻金公司货款。臻金公司提出在期货市场发生亏损，要求其退还货款用于交纳保证金以避免被平仓，但其无法通过兵工物资集团的财务退款，就与石向君商量将这1500吨铜抵押给臻金公司。2013年4月铜价大跌，石向君提出在期货市场发生亏损，要求其退还部分货款用于追加保证金。其无法退款，就让麦某1将兵工物资集团已支付货款的2006吨铜，直接发货给臻金公司。2013年4月，其还让石向君将货物加价通过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卖给兵工物资集团，石向君的采购价是每吨5万元，大约2000吨，其参照铜价未跌之前每吨5.7万元或5.8万元的价格，让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从臻金公司收购这批铜后，兵工物资集团每吨多支付七八千元收购这批铜，相当于其退还石向君1400多万元。2.被告人石向君的供述：2011年5、6月，刘占海和曹某通过其传话，开始在亚炬公司平台上做点价卖出操作。2011年6、7月，刘占海为增加盈利机会，向曹某提出做既可以卖出保值，又可以买进点价（也就是买入平仓）的双向开仓。刘占海在亚炬公司的期货平台上既能买进也能卖出，实际上就是期货交易。发生亏损时亚炬公司找其，其再找刘占海要钱弥补亏损。刘占海在亚炬公司炒期货是通过电话或者短信息给其下指令，其再通知曹某或者亚炬公司的期货交易员，其记得有一个期货交易员是顾某，还有一个叫丹尼斯的，交易员换过好几个，其他几个想不起来了。其手机里还有2012年刘占海给其发出的指令短信。亚炬公司没有给刘占海单独开仓，是和其他客户放在一起做。如果盈利了，亚炬公司通过给臻金公司多支付货款的方式返还盈利，如果亏损了，就少支付货款。臻金公司与亚炬公司关于期货的盈亏是即时结算的，做一批结一批。2013年4月电解铜价格下跌，刘占海在亚炬公司炒期货亏损严重，面临被强制平仓的风险，刘占海提出让臻金公司从亚炬公司以每吨高于市场价7000元购进2000吨电解铜，再让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以每吨高于市场价7000元向臻金公司购进，最后兵工物资集团再以同样的价格从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购进这些电解铜，等于兵工物资集团多支付亚炬公司1400多万元，用于弥补刘占海在亚炬公司炒期货的亏损。这批2000吨电解铜的货款，包括虚增的1400万元全部支付给了亚炬公司。2011年9月，刘占海通过麦某1发给臻金公司1500多吨铜，2013年4月，刘占海通过麦某1发给臻金公司2006吨铜。臻金公司未向兵工物资集团支付上述1500吨和2006吨铜的货款。其把这些铜给了亚炬公司用于弥补刘占海在亚炬公司炒期货的亏损，亚炬公司不会支付这些铜的货款。刘占海通过其在亚炬公司做期货亏损了一亿余元，主要发生在2011年9月至2013年4月铜价暴跌过程中。2014年7月，兵工物资集团找其对账，刘占海担心他这些年炒期货的巨额损失无法解释，就让其谎称兵工物资集团跟臻金公司的业务是后点价模式，并让其根据这几年炒期货的亏损制作一个表格。2014年8月其给刘占海发了一个表格，刘占海也给其发了一个，这都是现做的，是假的。刘占海给臻金公司发货的价格实际上就是现货买卖价格，以长江有色月均价为标准确定。从2011年7月起，其给刘占海邮箱发真实数据的表格，为的是万一亏损了，其能证明自己的清白。3.证人曹某（亚炬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亚炬公司2011年开始与臻金公司开展业务，臻金公司从兵工物资集团采购铜后卖给亚炬公司赚取差价。亚炬公司与兵工物资集团没有直接业务往来，其和刘占海之间通过石向君沟通。亚炬公司开始时以现款现货的方式从臻金公司购买铜，2011年5、6月，石向君提出刘占海要求通过后点价的方式进行交易，后商定亚炬公司采购铜的价格为臻金公司的点价加上升贴水。后石向君又提出刘占海要做二次点价，二次点价意味着刘占海在亚炬公司的期货平台上既可卖出也可买入，实际上是期货交易。这样做风险比较大，但既然刘占海提出，其也就答应了。2011年下半年至2013年6月，刘占海在亚炬公司期货平台上总体是亏损的。2013年4月铜价大跌，刘占海在亚炬公司期货平台做的期货亏损了，4000多吨铜期货，需要补1500万元的保证金，否则只能强制平仓。其让石向君告诉刘占海要么补保证金要么平仓。次日，石向君告诉其，刘占海和她商定由臻金公司在市场价格的基础上每吨加价7000元从亚炬公司采购2000吨铜，后再以同样价格卖给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以同样价格卖给兵工物资集团。以上述方式向亚炬公司多支付的1400余万元用于补齐这批期货的保证金。其同意后，亚炬公司和臻金公司签了两份价格确认书，每份约定数量1000吨，一份定价每吨5.7万元，一份5.8万元。兵工物资集团多支付的1400余万元，结算时用于弥补刘占海在亚炬公司炒期货的亏损了。4.证人麦某1（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帮助兵工物资集团从臻金公司回购了2000吨铜。当时石向君告诉其刘占海在与臻金公司的后点价贸易中产生了亏损，她和刘占海商定通过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从臻金公司采购2000吨铜，采购价格为市场价格每吨加7000元，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采购后在此基础上再加一定的升贴水卖给兵工物资集团，加价所得钱款用于弥补刘占海对臻金公司的亏损。其打电话给刘占海，刘占海肯定了石向君的说法。其就同意通过这种方式回购2000吨铜。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将臻金公司交付的2000吨铜交付给兵工物资集团，兵工物资集团通过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支付臻金公司1亿余元货款。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与臻金公司未签订合同。从提货单看，臻金公司这2000吨铜是从亚炬公司购买。刘占海让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先不要开具发票与兵工物资集团结算这2000吨铜，其就让石向君也不要给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开具发票。因兵工物资集团在上海的仓库未开户，不能直接转移货权。兵工物资集团从其公司采购电解铜后，为节省过户费和仓储费，在发货环节，刘占海直接给其下指令将电解铜发给他指定的单位。2011年9月，其按刘占海的指令将1500吨电解铜发给臻金公司，2013年4月，其按刘占海的指令将2006吨电解铜发给臻金公司。这些电解铜兵工物资集团均已付款。臻金公司是否向兵工物资集团付款其不清楚。5.证人黄某1（兵工物资集团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其2012年起主管有色贸易部。有色金属贸易主要有两种定价方式，现款现货方式是按照长江有色金属网和上海有色金属网的现货报价确定价格；点价方式主要参考上海金属交易所的期货盘面价格，买卖双方定价时参考盘面价格加上升贴水确定最终的现货交易价格。采用点价方式必须签订书面合同，约定点价期限等内容。点价又分前点价和后点价。前点价先点价后提货，后点价先提货后点价。如由销售方点价，在市场看涨的情况下，后点价对销售方有利，在市场看跌的情况下，前点价对销售方有利。兵工物资集团和臻金公司的合同都是现货长单合同，不是点价方式。刘占海从未向其汇报过他采用点价方式与臻金公司结算。其也不知道刘占海每吨加价7000元从臻金公司回购2001吨电解铜。兵工物资集团通过盘点发现财务库存中的3000余吨电解铜在实物库存中不存在的情况之前，刘占海未向其汇报过相关情况。6.证人白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白某2011年至2014年担任兵工物资集团总经理和董事长期间，刘占海从未向其汇报过与臻金公司开展后点价业务的情况，未向其汇报过在亚炬公司炒作期货的情况，也未向其汇报过2013年4月通过加价支付近1400万元从臻金公司回购2001吨电解铜的情况。兵工物资集团通过盘点发现财务库存中的3000余吨电解铜在实物库存中不存在的情况之前，刘占海未向其汇报过相关情况。7.证人李某（兵工物资集团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7月至2012年2月主管公司有色贸易部。有色贸易部开展贸易的定价方式为：按照货物当日市场价确定价格；按照货物的月均价或周均价确定价格；以点价的方式确定价格。点价分为前点价和后点价。前点价是在付款和货物交付之前确定价格，后点价是先付款提货后确定价格。采取点价模式，双方必须签订合同，约定点价方式、点价期限、点价权归属等内容，对方必须是兵工物资集团重点客户名录中的公司。刘占海未向其汇报过与臻金公司开展后点价业务。刘占海未向其汇报过2011年9月通知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给臻金公司1500吨铜，臻金公司未付款一事。兵工物资集团绝不会允许或授权个人私下以货抵款。8.证人吕某（兵工物资集团有色贸易部原业务经理）的证言证明：兵工物资集团有色贸易部2011年至2014年的负责人是刘占海。兵工物资集团2011年5月开始跟臻金公司做电解铜的业务，前期是王某1负责，后来是其接手。臻金公司提货不是实提，都是采取过户提货的方式。其不参与和臻金公司的洽谈，都是刘占海告诉其数量和定价方式，其按照他的指示负责收款、发货以及开票结算等。石向君从未找其谈过定价的问题，所有价格都是刘占海和石向君谈好的，刘占海给其开的结算价格和当日市场价格总是不一致，其不清楚为什么。2012年6月18日2.5万吨铜的合同是其签订的，这笔业务从合同上看与臻金公司是现款现货，提货当日的市场价就是当日的定价，不存在后续点价的问题，2013年1月4日的24万吨铜的合同是其与臻金公司签订的，刘占海说要签订一份年度销售合同，全年总数量是24万吨，按照合同约定这笔也是现款现货。每次都是刘占海告诉其一个结算价格，其根据这个价格开具发票。其不知道刘占海是否用过点价的方式结算，因为兵工物资集团如果与对方采用点价方式定价，会签订点价合同，明确约定采用点价方式定价，并且点价权在买方。买方掌握点价权属于行业惯例。兵工物资集团要求采用点价方式，对方必须是重点客户名录中的公司，并且约定在五日内点价，定价不低于当前价格的110%。在其经手的业务中，臻金公司肯定不存在无单提货的情况。其不清楚刘占海是否私下给臻金公司无单提货。兵工物资集团作为国企，不允许做投机期货，只能做套期保值业务。9.证人王某1（兵工物资集团有色贸易部原业务主管）的证言证明：其于2005年至2013年7月在兵工物资集团工作。国企不允许炒作投机期货。根据兵工物资集团规定，采用点价方式销售货物的对方必须是兵工物资集团重点客户名录中的企业，双方必须签订合同，约定点价条款，明确点价权和升贴水归属，点价期限等内容，不允许签订现款现货合同后，在实际交易中采用点价方式。如果在点价同时让对方在第三方期货账户上开平仓，属于别人代自己从事期货操作的个人行为。在期货账户中，先按点价价格进行开仓，之后按一个价格将之前开仓平掉后再点一个价格的操作，实质是投机期货。10.证人窦某（兵工物资集团有色贸易部总监）证言证明：国企只能进行套期保值的期货交易，不允许炒作投机期货。兵工物资集团一般采取现款现货模式，点价模式业务量不大，一般针对终端生产企业。开展点价模式的对方必须是重点客户名录中的公司，5日内确定价格，暂定价不得低于市场价的110%。臻金公司不是兵工物资集团重点客户名录中的企业。如价格持续下跌，针对下游企业销售，应采取先点价模式，先确定价格，后交付货物；针对上游供应商，应采取后点价模式，先接受货物，再确定价格。11.证人王某2（兵工物资集团有色贸易部原职员）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3月至2015年6月在兵工物资集团工作。2013年4月25日，其按刘占海手写的货物数量2250吨，单价51500元的采购单，通过高达系统生成支付申请单后，经公司审批流程，由财务部门向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付款。收货由其他业务员负责。其负责部门采购业务，主要和上游公司开展业务，臻金公司属于下游公司，其基本不与他们接触。正常情况下，兵工物资集团应该未向臻金公司采购过货物，兵工物资集团不允许与一家公司之间既销售货物又采购货物。12.证人顾某（亚炬公司原期货交易员）的证言证明：其2010年8月至2013年10月在亚炬公司工作，负责为客户点价保值。其2011年底开始接手亚炬公司和臻金公司的点价业务。亚炬公司实际充当了期货经纪公司的角色，代客户操作期货业务。电解铜等大宗商品的定价方式是点价价格加升贴水，其作为期货交易员，客户出售现货给亚炬公司后，就可以通过电话向其进行点价。点价后，其在期货上进行保值，保值成交后，亚炬公司出具点价确认书给客户确认。对于允许二次点价的客户，其可以根据客户的要求二次点价，将已点价格进行部分或全部平仓，平仓部分可以再次点卖出价格。臻金公司在亚炬公司做过二次点价业务，应该是臻金公司跟黄俊或曹某谈的，黄俊或曹某告诉其可以允许臻金公司进行二次点价。具体点价操作是曹某告诉其，有时石向君也会向其点价。过程是先由臻金公司就确定吨数的货物点一个卖出价，其在期货盘面上进行相同吨数货物的卖出保值，成交后亚炬公司给臻金公司出具点价确认书，臻金公司盖章确认后再回传给其，这是一次点价。一次点价后，石向君告诉其要进行点价平仓，将之前卖出的货物部分或全部回购，回购价格由石向君确定，其在期货盘面上进行保值操作，成交后亚炬公司出具价格确认书，臻金公司盖章传回。臻金公司将货物平仓后，之前卖给亚炬公司的货物已经没有价格，需要再次点价确定现货的卖出价格，这就是二次点价。石向君二次点价后，其再在期货盘面上进行保值操作。二次点价通过期货价格的波动来博取盈利，就是投机期货。有些不能做期货的公司，委托亚炬公司做期货，并缴纳一定的手续费。亚炬公司一般允许抗风险能力强的央企和国企做二次点价业务，臻金公司虽不是国企，但他的上游公司兵工物资集团抗风险能力强，所以亚炬公司允许臻金公司做二次点价业务。二次点价业务一般要求客户缴纳未点价货物期货盘面价格10%的保证金，保证金不足时，会要求客户补足至10%，如不补足，其就根据剩下的保证金在期货盘面设置止损价格，一旦价格到了止损价格，其就会在期货上对未点价部分货物按照止损价格强制平仓，所产生的损失由客户承担。亚炬公司有若干期货账户，哪个账户有保证金，其就在该账户进行交易，不针对客户设立专门账户。2013年1月至6月，亚炬公司四个期货账户亏损1.8亿元，这里面可能有公司自营期货的亏损。曹某告诉其这些亏损都是臻金公司和兵工物资集团的亏损，并让其在应付正威公司审计的情况说明上签字。亚炬公司在期货账户为一部分公司代持了二次点价投机头寸。其只是负责点价保值的期货操作员，且曹某自己也在期货盘面进行部分操作，故其无法区分哪部分是亚炬公司为臻金公司代持的投机头寸，也不清楚臻金公司在亚炬公司期货账户的盈亏情况，其也不知道如何区分臻金公司和兵工物资集团的盈亏。“59450再抛500吨，59050平今仓500吨”，是投机期货指令，不是套期保值期货的指令。13.证人赵某（亚炬公司期货交易员）的证言证明：亚炬公司从臻金公司采购电解铜，臻金公司在亚炬公司进行二次点价。二次点价是臻金公司先在期货盘面上点一次价，做一个卖出的开仓，如果它想做二次点价，可以在期货上做一个等量的买入平仓，平掉之前的头寸，这样会产生一个盈亏，之后可以做一个第二次点价，第二次点价的价格就是双方之间的最终结算价格。二次点价形成的最终价格与之前交付货物时的暂定价会产生一个价差。如果二次点价形成的价格比暂定价低。对方需要给亚炬公司退还货款。如果比暂定价高，亚炬公司需要给对方补货款。14.证人龚某（亚炬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亚炬公司只与臻金公司有现货与期货交易，从财务角度，亚炬公司和兵工物资集团既无期货也无现货的业务往来。2013年年中，亚炬公司财务部门经统计发现公司期货账户2013年1月至6月的亏损达到1.8亿元。其拿统计表找业务部门的顾某确认亏损数额时，顾某让其将1.8亿元的亏损都记在兵工物资集团账上，顾某还在表格上签字确认。这1.8亿元是亚炬公司所有期货账户的亏损总额。亚炬公司的期货账户既有自营盘，也有代多家客户操盘的，资金都混在一起，从财务角度无法体现客户亏损数额。正常情况下，这1.8亿元预估债权实际应该挂在臻金公司项下，亚炬公司未向臻金公司追索过这1.8亿元。2013年4月23日和25日向臻金公司销售的2001.141吨的发票是在2015年上半年才按实收金额开给臻金公司的。从亚炬公司账面上看，票款冲抵后，亚炬公司还欠臻金公司0.67亿元。15.证人许某2（亚炬公司后台业务执行）的证言证明：臻金公司和亚炬公司通过点价方式确定价格。亚炬公司和臻金公司2013年4月23日数量1000吨，单价57100元每吨电解铜的价格确认书，以及同年4月25日数量1000吨，单价58634元每吨电解铜的价格确认书中的价格比当时的市场价格高。开具发票时，公司财务人员有疑问不愿开具发票。业务经理顾某告诉其臻金公司欠亚炬公司钱款，通过这种抬高单价的方式把钱还给亚炬公司。其告诉财务人员相关采购用于冲账，财务人员向公司领导确认后才开具发票。16.证人焦某（正威集团审计部原副总监）、黄某2（正威集团审计部原负责人）的证言证明：亚炬公司是深圳正威集团的下属公司。2013年初，黄某2和焦某等正威集团审计部的工作人员对亚炬公司进行了内部审计，亚炬公司的黄俊和曹某给审计组提供了一份情况说明并口头解释称，兵工物资集团2011年在亚炬公司期货账户盈利的4870.22万元，在2012年通过现货点价每吨降价1000元的方式将这部分利润返给了兵工物资集团。但亚炬公司无法提供书面材料支持该说法，也不能解释哪批货通过点价方式将2011年期货盈利返给兵工物资集团。故审计组对这笔4870.22万元的调增持保留意见。审计报告中提到的“兵工在亚炬公司期货账户有固定头寸，兵工电话通知亚炬公司为其操作平仓盈亏，生成的盈利和亏损兵工全部给予接受和认可”，是亚炬公司管理层曹某、黄俊对审计组解释的兵工物资集团在亚炬公司期货操作的模式，即臻金公司通过电话代兵工物资集团给亚炬公司下单。亚炬公司未向审计组提供臻金公司代为下单的记录。曹某解释称业务员将每次下单的记录手写记录在一个小本子上，业务员在业务做完后就未保存这些小本子。按照常理，业务员应将客户在期货上下单的情况汇总到领导处，不汇总也不敢对下单记录进行销毁。但曹某称他那里也没有下单的详细记录。审计组不清楚是兵工物资集团还是集团的员工个人在做期货，曹某也未明确说明。17.证人陈某（上海利合有色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国有企业不允许进行投机期货交易是行业常识。现货贸易中，买卖双方采取点价方式确定价格必须签订合同，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点价期、点价权归属、升贴水确定方法、付款方式等。行业惯例是由买方掌握点价权，经双方商议，也可由卖方掌握点价权。掌握点价权的一方提出一个价格并通知对方，如当天的期货盘面上出现该价格，双方即以该价格成交。双方制作点价确认单并回传给对方签字确认，完成点价过程。二次点价已经脱离了现货贸易，通过价格变化产生的价格差来博取利益，更符合期货交易的习惯，实质上是一种期货投机。“59450再抛500吨，59050平今仓500吨”是期货指令。18.证人袁某（中粮期货有限公司工业品事业部副总监）的证言证明：国有企业不允许进行投机期货交易是行业常识。套期保值是与现货相匹配的防范价格风险的期货交易，投机期货是可以没有现货匹配的期货交易。“59450再抛500吨，59050平今仓500吨”是期货指令。19.中国兵器工业集团公司兵财字[2009]13号转发通知及国资委国资发评价[2009]19号关于进一步加强中央企业金融衍生业务监管的通知、中国兵器工业集团公司兵器财字[2010]523号印发通知及集团公司高风险业务管理暂行规定、兵工物资公司兵物经字[2010]135号印发通知及关于当前经营工作的若干规定、关于重点客户名录的说明、2011年至2013年重点供方和客户名录、兵工物资集团出具的关于大宗商品贸易业务中“点价”和“二次点价”的情况说明证明:国资委、中国兵器工业集团公司、兵工物资公司均对期货套期保值有严格的规定，严禁套利投机行为。兵工物资公司规定，采取“客户点价”模式销售商品，由于存在价格变化导致的“回款风险”，因此要求各经营部门采用此种方式，必须在“重点客户名录”范围内进行，且应与客户约定必须在5日内点价并及时补齐货款，暂定价不得低于市场当前价格的110%。重点客户原则上在集团公司成员企业、国有大中型制造企业、上市公司（含国外企业）中选定，名录等由经营部门与经营管理部等管理部门共同研究，并报总经理办公会批准后执行。臻金公司不在兵工物资集团“重点客户名录”之内，兵工物资集团未给予臻金公司任何信用额度。“二次点价”的核心功能不是为现货定价，而是为投机创造空间。20.兵工物资集团出具的关于开展套期保值业务流程的说明、关于公司不允许炒作投机期货的情况说明、兵工物资集团兵物运营字[2012]143号通知、兵工物资集团商品套期保值业务管理办法证明：兵工物资集团开展电解铜的套期保值业务，只有现货销售或采购发生时方可进行期货保值，期货与现货的数量必须一一对应，每笔现货销售或采购仅能对应一次相应数量的期货开平仓操作，严禁一笔现货贸易对应多次期货开平仓，即严禁进行炒作投机期货。兵工物资集团于2007年设立套期保值业务领导小组全面负责套期保值工作。小组下设套期保值业务管理办公室、现货贸易组、期货交易组等。小组领导由兵工物资集团领导担任。现货贸易组由有色贸易部、黑色金属贸易事业部等相关业务部门设立专岗；期货交易组由运营管理部设立专岗，2015年7月期货部成立后，由期货部设立专岗。现货贸易组负责提出物资集团总部套期保值年度预算、月度套期保值方案，并按照套期保值方案向期货交易组下达期货产品交易指令。现货贸易组不能绕过期货交易组自行开户和操作，期货交易组也要严格按照指令进行期货交易操作。兵工物资集团仅在中粮期货有限公司、金瑞期货有限公司、五矿期货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五矿经易期货有限公司）、中国国际期货有限公司、中证期货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中信期货有限公司）以物资集团名义开户进行操作，公司从未授权包括刘占海在内的任何人代表公司炒作投机期货。21.兵工物资集团出具的关于向上游供应商预付货款有关程序的说明、货币资金管理办法、兵工物资集团兵物运营字[2014]212号通知、兵工物资集团总部商品贸易及流转管理办法证明：兵工物资集团业务部门领导对资金支付的审批范围主要包括业务可行性、付款金额和付款时间是否与合同相符、风险是否能有效控制。在2014年之前，兵工物资集团没有对供应商的预付款额度在系统中进行严格的控制。22.工业品买卖及代理销售合同、兵工物资集团财务部出具的关于与臻金公司财务结算模式的说明证明：兵工物资集团与臻金公司于2012年6月18日签订合同，约定2012年6月18日至2012年12月30日，向臻金公司销售2.5万吨电解铜，结算价格按当日市场价格报价销售；于2013年1月4日签订合同，约定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向臻金公司每月销售2万吨共24万吨电解铜，结算价格为每月26日至次月25日为周期的上海长江有色金属现货价月均价。自2011年后，兵工物资集团与臻金公司的财务结算一般集中在每月26日后进行，当月未结算的业务在以后的月份进行滚动结算。23.兵工物资集团出具的亚炬公司非兵工物资供应商和下游客户不存在通过业务往来返还期货盈利的说明、按照合同约定计价方式测算臻金欠付物资集团货款的说明、兵工物资集团2012年往来单位明细表、兵工物资集团审计部审计报告、臻金公司业务台账证明：亚炬公司不是兵工物资集团的上游供应商和下游客户，兵工物资集团与亚炬公司没有发生过业务往来。根据臻金公司业务台账体现的具体每一笔业务所对应的长江有色金属网当日电解铜现货市价及现货月均价测算，自2011年2月25日至2014年2月27日，臻金公司应付兵工物资集团货款140亿余元，实际支付货款138亿余元，欠付兵工物资集团1.74亿余元，因此不存在亚炬公司间接通过臻金公司返还刘占海在亚炬公司期货盈利的情况。24.亚炬公司2011年至2015年期货账户盈亏情况统计表、正威集团对亚炬公司的内部审计报告证明：正威集团认为因亚炬公司未提供依据，亚炬公司所谓的2011年兵工物资集团通过亚炬公司平仓盈利4870.22万元，2012年通过现货点价降低1000元每吨的方式把上述盈利返还给兵工物资集团等说法的审计依据不足。25.兵工物资集团与上海物贸公司预付款情况统计表、记账凭证、支付申请单、银行借记通知、兵工物资集团提货单、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记账凭证、收款单、银行凭证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刘占海于2013年4月25日以单价每吨51500元购买2250吨电解铜为名，向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支付11587.5万元。26.亚炬公司财务部出具的2016年2月债权2.29亿调整说明、亚炬公司业务台账、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记账凭证、付款单、银行凭证、亚炬公司提货单、臻金公司存款对账单、亚炬公司存款明细账、记账凭证、价格确认书等书证证明：2013年4月23日至25日，亚炬公司从多个上游供应商处采购电解铜共计2001.141吨。2013年4月23日和25日，亚炬公司将上述2001.141吨电解铜出售给臻金公司，亚炬公司通过在实际成交价的基础上每吨加价7000元的方式，多收取臻金公司1394.8万元，实际收取11573.4万元。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于2013年4月23日向臻金公司购买电解铜2001.141吨后，于当日支付臻金公司5009万元，于4月25日支付臻金公司6563.4万元，共计11572.4万元。臻金公司于2013年4月23日收到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5009万元后，转给亚炬公司5010万元，于4月25日收到6563.4万元后转给亚炬公司，共计11573.4万元。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拟以57900元每吨，总价11580万元的价格向兵工物资集团销售该2001.141吨电解铜。27.兵工物资集团出具的关于向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购买电解铜采购发票的说明、刘占海主导操作向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购买电解铜的说明、记账凭证、财务入库通知单、发票证明：截止2013年4月22日，兵工物资集团在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的预付款账面余额26.72亿元，兵工物资集团于4月25日又付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11587.5万元采购电解铜2001.134吨。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于5月28日向兵工物资集团开具发票结算该2001.134吨电解铜，结算金额为11006.237万元。28.兵工物资集团出具的关于2001吨电解铜销售给福建省物资公司的说明、销售合同、结算通知单、记账凭证、收款通知单、银行收款单、发票等证明：兵工物资集团于2013年4月25日，将从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购买的2001.134吨电解铜以110102392.68元的价格销售给福建省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9.兵工物资集团出具的关于与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业务往来全部结清的说明、预付账款账页、记账凭证、收款通知单、银行贷记通知证明：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退回兵工物资集团预付款余款56320.94元后，双方往来款全部结清，后续再无资金业务往来。30.兵工物资集团出具的已向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支付1501吨与2006吨的货款及结算情况的说明、财务明细账、记账凭证、发票、采购销售信息证明：兵工物资集团向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支付83220459.23元购买电解铜1501.659吨，支付106933154.11元购买电解铜2006.985吨。31.臻金公司出具的说明、臻金公司业务台账、2013年从兵工物资集团采购货物明细证明：臻金公司于2011年9月29日收到兵工物资集团1501.659吨电解铜未付款；于2013年4月15日至18日分四笔收到兵工物资集团共计2006.985吨电解铜未付款。32.亚炬公司采购台账、2013年现货购买合同明细表、价格确认书、提货单、记账凭证、银行凭证、关于2011年9月29日臻金公司付兵工物资集团5000万元货款用途的说明证明：2011年9月29日，臻金公司向亚炬公司销售电解铜1501.659吨，臻金公司和亚炬公司约定其中1000吨每吨5万元，其余未定价付款。亚炬公司向臻金公司支付5000万元。2013年4月15日和18日，臻金公司向亚炬公司销售电解铜共计2006.985吨，亚炬公司未支付货款。上述电解铜均来源于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臻金公司于2011年9月29日分两笔支付兵工物资集团货款5000万元，其中2500万元用于支付2011年9月21日提货499.382吨电解铜的货款，2500万元支付了同年10月14日提货450.016吨的货款。33.亚炬公司现货销售合同统计表、价格确认书、提货单、明细分类账等书证证明：亚炬公司于2011年9月30日和同年10月10日、11日，以每吨52930元至67472.5元的价格销售1501.659吨电解铜后，得款8347.56万元，其中2000万元作为保证金存入亚炬公司华安期货账户，其余用于公司日常经营。亚炬公司于2013年4月16日、17日、19日和22日，以每吨50610元至53942.1元的价格销售2006.985吨电解铜中的2001.985吨，得款10458.75万元，另有5吨电解铜如何处置无记录。亚炬公司将部分销售所得款存入该公司期货保证金账户。34.兵工物资集团出具的关于与中铝洛铜业务情况的说明证明：中铝洛阳铜业有限公司作为铜材生产企业是兵工物资集团的下游客户不是上游供应商，2012年1月27日至3月27日，兵工物资集团向中铝洛铜公司销售电解铜11742.2515吨，未从中铝洛铜公司采购过电解铜。35.曹某、石向君微信聊天记录、提取说明证明：曹某与石向君于2013年6月24日和25日、7月8日和9日，多次就让刘占海回购货物弥补期货亏损进行协商。36.亚炬公司在华安期货有限责任公司开立的期货账户交易流水、刘占海与石向君之间短信往来证明：刘占海通过短信向石向君下达交易指令，其中部分交易指令与亚炬公司2012年9月25日在华安期货有限责任公司的投机期货交易高度吻合。37.兵工物资集团出具的刘占海案发经过和相关处置情况的说明证明：兵工物资集团于2014年4月发现集团有色贸易部与上海物贸公司有色分公司存在超期账龄预付款等问题后，经内部核查发现刘占海涉嫌重大违规违纪。2014年8月4日，兵工物资集团免去刘占海有色贸易部总监职务，并责令其配合调查工作。8月8日，兵工物资集团成立专项纪检工作小组全程介入对事件的调查工作。2014年8月12日，经进一步核实，集团有色贸易部财务累计有账面库存3801余吨电解铜已无实物库存，且处于未结算状态。刘占海称此笔货物已被“赊销”给了臻金公司，确实没有结算，并称其在与臻金公司进行二次点价时造成巨额亏损，于是用这些货物以货补亏。2014年8月14日，兵工物资集团副总经理黄某1、审计部主任耿金良到上海与石向君见面了解情况。石向君认可收货，但认为都已付过款，只是发票数量没开够，臻金公司只是“过桥”公司，货物又转手给了亚炬公司，具体业务人员是曹某。2014年8月18日，刘占海承认，在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发货环节，主要在2011年9月、2013年4月间，在没有按照兵工物资集团管理要求办理任何业务手续的情况下，通过电话沟通，分两次请求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总经理麦某1帮忙，将兵工物资集团从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购买的货物，直接发往臻金公司是导致3801吨无实物库存的主要原因。2014年9月，兵工物资集团就已发货未结算的货物要求臻金公司出具证明，经双方核对确认，10月10日，臻金公司就核对事项出具了说明，对相关事实予以了确认。2015年10月，兵工物资集团向海淀检察院报案。38.兵工物资集团出具的关于臻金公司收到其公司3000余吨电解铜尚未结算的情况说明、关于兵工物资盘库情况和无法获知刘占海私自放货1501吨和2006吨的情况说明证明：兵工物资集团通常于半年末、年末或内外部审计节点，开展库存商品的盘点工作，对公司账面记载的库存商品进行全面清查。2014年7月，兵工物资集团在进行库存盘点时发现，有色贸易部账面库存3000余吨电解铜已无实物库存，且处于未结算状态。兵工物资集团未能及时发现货物异常的原因：一是刘占海作为业务部门的领导，不及时结清与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的业务往来，以业务未结为由，导致兵工物资集团在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长期留有大量预付款，刘占海安排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将兵工物资集团采购货物直接交付臻金公司，所以，兵工物资集团业务系统不会显示留有库存货物的痕迹；二是由于兵工物资集团与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一直为滚动结算，且业务笔数较多，合同时间跨度较长，多个合同同时履行，多品种同时交易，加之刘占海蓄意掩盖，预付货款与合同并不对应，一个合同或品种预付货款结清后，便以另外的合同和交易品种为由继续支付货款购买货物，所以在业务完全停止或全部完结前很难发现其中的异常。39.石向君与刘占海往来电子邮件证明：2014年8月21日凌晨2时1分、3时39分、7时33分，刘占海给石向君发送邮件，内容包括“如果有人问起交易的情况最好和我说一下，有些情况你也可以说我现在记不住，回去查查账，想一想”，邮件附件为：臻金现货、期货情况表，索要“320吨，177.94吨，9500万元，2000吨货物给我个文字说明”；8月22日9时31分，发送附件：“2013年4月底2000吨采”。40.银行交易明细、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商品房出售合同、发票等书证证明：被告人石向君于2012年12月18日将臻金公司法人账户内的100万元汇入其个人名下尾号8888的交通银行账户，用于支付上海市浦东新区齐恒路177弄3号1104室的购房款。该房产的总房价款为5093752.11元。41.兵工物资集团出具的关于刘占海薪酬待遇情况的说明证明：被告人刘占海于2005年至2016年间薪酬待遇的情况：2010年53万余元，2011年82万余元，2012年38万余元，2013年63万余元，2014年15万余元（9月起免职，无绩效奖金）。42.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臻金公司的基本情况，石向君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臻金公司2009年6月成立时，注册资本100万元，2009年9月增资到500万元，2012年11月增资到1500万元。三、臻金公司和亚炬公司开展有色金属贸易的过程中，臻金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石向君于2012年7月至2014年4月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予亚炬公司业务总监曹某人民币共计1299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石向君的供述：亚炬公司的曹某答应通过臻金公司接收兵工物资集团的货物，并支付臻金公司预付款用于支付兵工物资集团的货款，这样就解决了臻金公司的资金问题。其通过亚炬公司挣了不少钱。后其以运费的名义将钱打给铜陵鸿越公司，该公司扣除税费后提出现金再返给其。其把套出的现金给了曹某。2012年7月至2014年4月间，其分七笔转给曹某共计1299万元。2.证人江某（铜陵市鸿越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亚炬公司是其公司的大客户，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亚炬公司总经理曹某打电话说一家公司想通过其公司开具运输发票，那家公司的人联系其商谈具体事宜。当天，臻金公司的石向君给其打电话，说是曹某介绍开发票的。其与石向君商定，其将石向君转到其公司账户的运输费扣除税点和手续费后，提现到其和妻子叶春芬、叶春芬哥哥叶本柏和公司员工潘某2的个人账户，再转到石向君的个人账户。其共转给石向君1500余万元。其公司和臻金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运输业务，未和石向君见过面，只通过电话联系。3.证人潘某2（铜陵市鸿越物流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臻金公司于2011年至2014年，以运输费的名义转给鸿越物流公司1560余万元，公司扣除税费和手续费后，将套出的现金转给臻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向君。其经手转给石向君710万余元，其余的钱款由鸿越物流公司老板江某和叶春芬转给石向君。其经手的钱款，是江某从公司账户转到其建设银行和徽商银行账户后，其按江某的指示转给石向君。4.证人麦某1的证言证明：其听行业内的人说亚炬公司是臻金公司的股东之一。5.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曹某的亲戚，经曹某介绍认识石向君。后应石向君的要求，其出面受让臻金公司的股权。其仅是挂名股东，臻金公司由石向君负责经营。6.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曹某的大学同学，于2011年12月受让了臻金公司50%的股权。其是应曹某的要求，代曹某持有臻金公司的这些股权。7.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石向君工商银行卡号尾号8006的账户于2012年7月20日至2013年10月18日间，给曹某工商银行卡号尾号9122的账户转账共计1184万元；石向君交通银行卡号尾号8806的账户于2014年4月28日给曹某招商银行卡号尾号1866的账户转账115万元。8.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交易明细、记账凭证、发票、运输清单、铜陵市鸿越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应收账款明细账、转账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书证证明：臻金公司于2013年1月至2014年9月间，向铜陵市鸿越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运输费1565.719967万元。铜陵市鸿越物流有限公司通过叶春芬、潘某2、叶本柏等人银行账户转入石向君银行账户1471万余元。9.曹某手机中与石向君的微信聊天记录、提取说明证明：2013年7月至10月间，曹某和石向君商量分配从铜陵市鸿越物流有限公司套取钱款的情况。10.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臻金公司的基本情况，石向君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臻金公司的股东于2011年12月由石向君、王依群变更为许某1、叶某。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兵工物资公司兵物人字[2007]62号职务聘免通知、[2010]240号聘任通知、劳动合同书、干部履历表、个人有关事项报告表、兵工物资集团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职责说明、有色贸易部职责说明、总监职位说明书、关于有色贸易部机构名称演变的说明证明：被告人刘占海于2000年1月起任兵工物资公司专项工作处员工，2006年3月起任有色金属材料公司业务经理，2007年5月被聘任为有色金属材料公司副经理，2010年12月被聘任为有色贸易部总监。刘占海任职期间的工作职责。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兵工物资集团出具的说明、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明：兵工物资公司、兵工物资集团系国有公司，兵工物资公司和兵工物资集团之间沿革的情况。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占海、石向君到案的情况。4.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证明：在案冻结银行账户、查封房产的情况。5.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刘占海、石向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6.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刘占海、石向君的自然情况。对于被告人石向君的辩护人为证明臻金公司未隐瞒收到兵工物资集团3500余吨电解铜未付款，双方是民事纠纷，石向君与刘占海之间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等事实而向法庭提交的兵工物资集团在其他法院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提交的与臻金公司业务往来明细账，经查：在案已有经法庭质证并予以确认的相关账目材料证明兵工物资集团与臻金公司之间业务往来的情况。兵工物资集团在其他法院的民事诉讼中出具的上述明细账的统计标准、欲证明的事项均不明确，且不能证明辩护人拟证明的事实。对于辩护人提交的该项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石向君的辩护人为证明石向君在贸易过程中定期将交易数据发送给刘占海，石向君在案发后向兵工物资集团提供的数据并非事后虚构；石向君与兵工物资集团之间以后点价方式开展电解铜现货贸易，臻金公司预付款大于其应支付的货款，因此兵工物资集团向臻金公司退款、以货抵款；臻金公司或亚炬公司并非代兵工物资集团进行期货投机；兵工物资集团与臻金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事实而向法庭提交的石向君与刘占海之间的电子邮件，经查：石向君在贸易过程中定期汇总后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给刘占海，并在案发后提交给兵工物资集团的臻金公司业务台账，已由公诉机关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采纳。上述电子邮件及其附件的内容，仅是进一步佐证了臻金公司提交兵工物资集团业务台账的客观性和真实性，但不能证明辩护人拟证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石向君的辩护人为证明吕某知晓兵工物资集团与臻金公司之间以后点价方式开展电解铜现货贸易；兵工物资集团与臻金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兵工物资集团以向臻金公司退款、以货抵款等方式归还对臻金公司的欠款；吕某对侦查机关提供的证言与事实不符等事实而向法庭提交的石向君与吕某之间的QQ聊天记录，经查：相关聊天记录与吕某在案的证言并不矛盾，仅能证明兵工物资集团和臻金公司贸易过程中，吕某和石向君具体沟通的情况，不能证明辩护人拟证明的事实。对于辩护人提交的该项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石向君的辩护人为证明石向君认为兵工物资集团授权刘占海与臻金公司以后点价方式开展贸易，石向君与刘占海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臻金公司对2000吨电解铜未付款及加价1400万元向兵工物资集团销售电解铜是因为兵工物资集团欠臻金公司货款等事实而向法庭提交的兵工物资集团黄某1等人于2014年9月24日与石向君磋商过程的文字整理稿，经查：该项证据仅能证明案发后，兵工物资集团的黄某1等人找到石向君核对兵工物资集团与臻金公司之间业务往来情况的事实，不能证明辩护人拟证明的事实。对于辩护人提交的该项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石向君的辩护人为证明臻金公司已支付兵工物资集团3000余吨电解铜的货款，并将加价销售所得的1394万余元返还兵工物资集团；臻金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向兵工物资集团支付1亿元用于购买电解铜等事实而向法庭提交的臻金公司银行对账单、收据、银行承兑汇票，经查：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兵工物资集团和臻金公司之间其他部分业务往来的情况，不能证明涉案的犯罪事实。对于辩护人提交的该项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石向君的辩护人为证明臻金公司与兵工物资集团从事后点价贸易，兵工物资集团欠臻金公司货款，臻金公司要求兵工物资集团退款或以货相抵要求正当等事实而向法庭提交的企业征询函、刘占海出具的保函、刘占海手写情况说明，经查：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刘占海任兵工物资集团有色贸易部总监期间，曾向臻金公司出具征询函，及刘占海被兵工物资集团发现其经手贸易存在异常情况前后，刘占海私自出具保函和情况说明的事实，不能证明辩护人拟证明的事实。对于辩护人提交的该项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石向君的辩护人为证明兵工物资集团与臻金公司签署买卖合同及附随协议的授权代理人于2014年8月5日由刘占海变更为宣勇而向法庭提交的兵工物资集团授权委托书，经查：该项证据与涉案的犯罪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石向君的辩护人为证明石向君与刘占海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而向法庭提交的兵工物资集团委托律师向臻金公司发送的律师函，经查：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兵工物资集团于2016年1月27日通过律师函向臻金公司提出，根据臻金公司业务台账，臻金公司从兵工物资集团提取3849余吨电解铜的货款1.9993亿余元未支付的情况，不能证明辩护人拟证明的事实。对于辩护人提交的该项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石向君的辩护人为证明2011年1月至2013年12月，铜价整体下跌的情况下，兵工物资集团的亏损与是否和臻金公司开展点价贸易无关；兵工物资集团持续未点价，应当向臻金公司退款或以货相抵，两公司之间所开发票与市场价格不符，兵工物资集团对点价知情等事实而向法庭提交的长江有色市场铜价平均价走势图、价格走势图，经查：上述证明仅能证明2011年1月至2013年12月，铜价整体下跌的情况，不能证明辩护人拟证明的其他事实。对于辩护人提交的该项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石向君的辩护人为证明臻金公司收到兵工物资集团交易指令后必然会传递给亚炬公司，亚炬公司通过期货盘面保值或套利，而非兵工物资公司通过臻金公司、亚炬公司操作期货而向法庭提交的升贴水走势图，经查：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升贴水的走势情况，不能证明辩护人拟证明的事实。对于辩护人提交的该项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刘占海的辩护人为证明张某出资为刘占海购买轿车的事实而申请法庭调取张某的银行交易明细的诉讼请求，经查：在案张某的证言已明确否认刘占海名下的车牌号为×××的帕萨特轿车是其出资为刘占海购买，且该事实与刘占海收受他人钱款的行为是否构成受贿罪没有关联性。故对于辩护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准许。对于被告人刘占海及其辩护人关于刘占海非部门领导，没有为他人提供帮助的职务便利，未给中晟公司、鑫秀公司、鑫川公司谋取利益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刘占海担任兵工物资公司专项工作处员工、有色金属材料公司业务经理、副经理期间，协助部门领导进行铜铝业务上游资源渠道和下游销售客户的开发和维护；负责组织铜铝业务的商务谈判，采购、销售合同的草拟、签订和执行，客户关系的日常管理等工作。刘占海供称，其有权力选择把货物卖给谁。而作为刘占海上级领导的黄某1也证称，货物数量不大，价格和市场价没有太大偏差的情况下，刘占海可以自由选择和哪家公司进行贸易，不用向其汇报。而涉案的中晟公司、鑫秀公司、鑫川公司均为刘占海经手的兵工物资公司的下游客户。刘占海明显具有为上述公司提供帮助的职务便利。而上述三家公司负责人证人潘某1、邱某、何某的证言及相关合同等书证证明了刘占海为中晟公司、鑫秀公司、鑫川公司谋取利益的情况。故刘占海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刘占海及其辩护人关于潘某1给予刘占海的75万元是刘占海借用潘某1期货账户，由潘某1根据刘占海指令炒作期货的盈利款，邱某给予刘占海的100万元是刘占海为邱某提供期货咨询的咨询费，何某给予刘占海的390万元，不能排除是邱某给予刘占海的期货咨询费的可能性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刘占海妻子金某1及金某1控制的其父金某2的银行账户分别收到潘某1转入的75万元，邱某转入的100万元，何某转入的390万元。金某1并不认识潘某1、邱某、何某等人，均是刘占海提前告诉金某1相关银行账户会存入上述钱款。而潘某1、邱某、何某均证称给予刘占海上述钱款是因为刘占海利用职务便利为三人的公司谋取了利益，提供了帮助。潘某1虽以合作投资期货“收益”为名给予刘占海钱款，但刘占海未实际出资，双方也未约定分成比例，潘某1承担全部损失，“收益”全归刘占海，这明显有别于正常的合作投资。而邱某、何某则明确否认给予刘占海的涉案钱款与期货咨询有关，邱某还否认对何某给予刘占海390万元一事知情。刘占海在侦查阶段曾供认利用职务便利为潘某1等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财物的事实。后刘占海虽翻供予以否认，但其对翻供理由无合理解释，且无法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刘占海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刘占海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石向君的辩护人关于因铜价下跌，刘占海和臻金公司有未点价的货物，但无法从兵工物资集团财务退款，只能通过将3500余吨电解铜无偿交付臻金公司、加价从臻金公司回购2000余吨电解铜等方式退还臻金公司货款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石向君关于兵工物资集团加价从臻金公司回购2000余吨电解铜，是刘占海以该种方式退还臻金公司预付款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证明，采取点价模式进行贸易，必须签订书面合同，明确约定点价期限、点价权归属、升贴水确定方法、付款方式等内容。而兵工物资集团更是明确限定，采取点价模式的客户必须在“重点客户名录”范围内，重点客户一般是集团公司成员企业、国有大中型制造企业、上市公司等。兵工物资集团还规定了点价的最长期限、暂定价的最低限度等内容。而臻金公司不在兵工物资集团的“重点客户名录”范围内，不具备与兵工物资集团开展点价模式的资格。且从臻金公司与兵工物资集团之间签订的合同来看，双方开展的是现款现货贸易，按照兵工物资集团的规定，臻金公司必须按照购买的电解铜吨数，先付款再提货，提货当时价格即已确定。在交易未被取消的情况下，臻金公司并无需要兵工物资集团退还货款的可能性。而被告人石向君的供述、证人曹某的证言及二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刘占海在未收款的情况下交付电解铜及加价回购电解铜，均是为了弥补其在亚炬公司操作期货的损失。证人麦某2及亚炬公司员工许某2的证言也能够佐证相关事实。石向君后虽翻供，但对其翻供的理由无合理的解释，且无法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刘占海及其辩护人，石向君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刘占海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石向君及其辩护人关于刘占海和臻金公司以二次点价方式进行贸易，并未通过石向君在亚炬公司操作期货，刘占海给石向君发送的短信是点价指令，石向君通过个人电子邮箱将点价确认信息发给刘占海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亚炬公司总经理曹某及亚炬公司期货交易员顾某、赵某的证言、兵工物资集团有色事业部在职及已离职的多名员工的证言、期货行业从业人员的证言均证明，“二次点价”已经不是为现货定价，而是通过投机获利，本质上是投机期货。而被告人石向君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期间，多次证称刘占海通过电话或者短信息给其下指令在亚炬公司炒期货，亚炬公司没有给刘占海单独开仓，是和其他客户放在一起做。如果盈利，亚炬公司通过给臻金公司多支付货款的方式返还盈利，如果亏损，就少支付货款。而亚炬公司总经理曹某的证言也证称刘占海通过石向君在亚炬公司进行期货炒作。石向君、曹某的供证得到了在案短信息及微信聊天记录的印证。刘占海通过短信息给石向君下达的期货交易指令与亚炬公司在期货公司的投机期货交易高度吻合。曹某与石向君还通过微信就让刘占海弥补期货亏损进行协商。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刘占海通过石向君在亚炬公司进行投机期货交易。而石向君到案后虽翻供称是臻金公司与兵工物资集团以二次点价方式进行贸易，但对翻供理由无合理的解释，且无法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刘占海虽时任兵工物资集团有色贸易部总监，但兵工物资集团按照规定不能进行期货投机，在进行套期保值时，在公司套期保值业务领导小组领导下，由现货交易组严格按照套期保值年度预算、月度方案向期货交易组下达交易指令。期货交易组严格按照指令在兵工物资集团于中粮期货等五家期货公司开设的账户进行操作。刘占海所在的有色贸易部仅是现货交易组的成员部门之一，并无直接在期货公司进行期货操作的职权，兵工物资集团也未授权其直接进行期货操作。刘占海也未向领导汇报在亚炬公司进行期货操作的事实，公司领导对此情况均不知情。而亚炬公司不针对客户设立专门账户，公司期货账户无法区分亚炬公司或其代客户操作的情况。曹某虽于2013年应付上级公司正威集团审计时，指使公司财务人员将亚炬公司2013年上半年的全部亏损记载在兵工物资集团名下，但曹某无法向审计人员提供该记载方式必要的凭证。而曹某关于缺少原始凭据的解释则有悖常理，未得到审计人员及正威公司的认可。在案证据足以证明，系刘占海个人而非兵工物资集团在亚炬公司进行期货投机。刘占海及其辩护人、石向君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刘占海、石向君的行为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指控意见，以及被告人刘占海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石向君及其辩护人关于刘占海、石向君的行为既不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也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刘占海利用职务便利，伙同石向君，在兵工物资集团未收到货款的情况下，将兵工物资集团的3500余吨电解铜通过臻金公司交付给亚炬公司。亚炬公司将上述电解铜销售后所得变价款1.88亿余元，存入亚炬公司期货账户以弥补刘占海在亚炬公司炒期货产生的亏损或用于亚炬公司日常经营。电解铜虽非特定公物，但刘占海伙同石向君实施挪用电解铜行为之初，追求的就是这些电解铜的价值而非使用价值。刘占海对于这些电解铜系兵工物资集团以1亿余元的价格向上海物贸有色分公司购买应属明知，而这些电解铜被刘占海伙同石向君挪用后，完全脱离了兵工物资集团及刘占海的实际控制，通过亚炬公司进入流通领域予以变现，变现的款项被刘占海用于弥补其在亚炬公司期货交易的亏损。在这种情况下，刘占海挪用的电解铜已不是具有使用价值意义上的物，而是电解铜价值的载体，即兵工物资集团的公款。而且刘占海最终也使用了这些公款，其行为已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刘占海伙同石向君共同实施挪用上述电解铜的行为，石向君的行为亦已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而在刘占海利用职务便利，伙同石向君加价向兵工物资集团销售2001余吨电解铜的事实中，刘占海通过这种方式将兵工物资集团多支付的公款用于弥补在亚炬公司期货交易的亏损，刘占海和石向君的行为均已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于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意见，以及被告人刘占海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石向君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石向君关于曹某是臻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给予曹某的是分红款而非行贿款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石向君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而向法庭提交的证人许某1、叶某的证言，经查：被告人石向君虽曾供述给予曹某钱款是为感谢曹某在贸易过程中对其的让利，但在庭审中石向君翻供称曹某是臻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称臻金公司的股东许某1、叶某是代曹某持股。而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人许某1、叶某的证言分别证明，许某1经曹某介绍认识石向君，叶某代曹某持有臻金公司50%的股权。叶某的证言佐证了石向君部分翻供的内容。而证人麦某1的证言证明，其听行业内的人说亚炬公司是臻金公司的股东之一。为石向君套取钱款的铜陵市鸿越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某也证称，其通过曹某认识石向君，未和石向君见过面，只通过电话联系。为石向君套取钱款，是因为亚炬公司是其公司的大客户。故综合在案证据，在曹某未到案，且从未作出相关供述的情况下，认定石向君谋取不正当利益及石向君给予曹某钱款性质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石向君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而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曹某即是臻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于许某1、叶某的证言予以确认。石向君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石向君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占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刘占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石向君，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刘占海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刘占海、石向君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指控罪名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指控被告人石向君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事实，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刘占海所犯受贿罪，数额特别巨大；刘占海、石向君所犯挪用公款罪，数额巨大且不退还，依法均应予惩处，刘占海所犯挪用公款罪应与受贿罪并罚。石向君在挪用公款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刘占海受贿所得的部分赃款及孳息，已追缴在案，可对其所犯受贿罪酌予从轻处罚。对于石向君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刘占海、石向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占海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石向君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2028年6月19日止。）三、责令被告人刘占海继续退赔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挪用的公款，发还中国兵工物资集团有限公司。扣押、冻结在案的财物直接或变价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发还中国兵工物资集团有限公司或者退回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处理（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林辛建审 判 员  吕 晶人民陪审员  宁丽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向 党书 记 员  魏晓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