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05民初2173号 原告：陈贞贞，女，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亿民，泉州市泉港区中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林荣进，男，197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现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告：张海英，女，198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强，福建泉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贞贞与被告林荣进、张海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林荣进、张海英不服判决上诉至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7月2日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贞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亿民和被告林荣进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贞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林荣进、张海英共同偿还原告陈贞贞借款130万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80万元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本金50万元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10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被告林荣进、张海英支付原告陈贞贞律师代理费1.3万元；3.判令被告林荣进、张海英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16日，被告林荣进以做生意缺乏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陈贞贞借款30万元。当月20日，被告林荣进又向原告陈贞贞借款20万元，合计50万元，均以现金方式支付。2015年11月25日，经原告陈贞贞与被告林荣进结算，由被告林荣进出具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1份交原告陈贞贞收执。2013年9月17日、12月20日、2014年1月1日、1月11日、2月24日、5月22日、8月20日、2015年5月21日，被告林荣进又先后分10次各向原告陈贞贞借款10万元、30万元、25万元、2.3万元、14万元、10万元、21.3万元、20.9万元、21万元，合计154.5万元，均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借款后，被告林荣进偿还原告陈贞贞74.5万元。被告林荣进出具1份载明借款金额80万元及借款日期为2015年11月25日的借条交陈贞贞收执。2份借条出具后，经原告陈贞贞多次催讨，被告林荣进至今分文未付。原告陈贞贞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3万元，申请诉讼保全支出申请费5000元。 被告林荣进辩称，原告陈贞贞所述均不属实，其与原告陈贞贞之间存在很多“民间标会”往来，且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往来，没有现金支付，本案借条系因三笔“民间标会”而形成，并非借款所形成。具体事实如下：2015年11月18日，依原告陈贞贞开具的《互助会单》总52期（27期），原告陈贞贞将第27期标会款安排给被告林荣进，该标会被告林荣进标得后，需交纳剩余的标会款及利息15.6万元；2015年11月25日，依原告陈贞贞开具的《互助会单》总62期（11期），原告陈贞贞将第11期标会款安排给被告林荣进，该标会被告林荣进标得后，需交纳剩余的标会款及利息32.5万元；上述两笔标会款被告林荣进标得后需向原告陈贞贞交纳约50万元；当天上午，原告陈贞贞要求被告林荣进将上述两笔标会需交纳的款项转换成借条，原告陈贞贞遂提供了2张《互助会单》让被告林荣进填写，并要求被告林荣进出具1份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2015年11月25日下午，被告林荣进因经济上需要与原告陈贞贞协商，原告陈贞贞将上述第二笔标会的下一期即2015年12月25日的《互助会单》总62期（12期）亦安排给被告林荣进，该标会被告林荣进标得后，需交纳剩余的标会款及利息31.85万元。上述三笔标会标得后，被告林荣进总计应向原告陈贞贞交纳79.95万元，故原告陈贞贞再次提供了1张《互助会单》让被告林荣进填写，并要求被告林荣进出具1份借款金额为80万元的借条，故80万元的借条包含了50万元借条中的二笔标会款。但上述3张《互助会单》及2份借条书写后，原告陈贞贞并未将被告标得的标会款支付给被告林荣进，且借条及《互助会单》也未返还被告。原告陈贞贞亦承认双方之间存在“民间标会”往来，故本案的纠纷系因“民间标会”所引起的标会款纠纷，属于违法、无效的民事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因本案款项属于其个人民间标会款，被告张海英与其系夫妻但并不知情，故与被告张海英无关。综上，请求本院判决驳回原告陈贞贞的起诉。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25日上午，被告林荣进出具借条1份交原告陈贞贞收执，载明：“今向陈贞贞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正。借款人：林荣进。2015.11.25”；同日下午，被告林荣进又出具借条1份交原告陈贞贞收执，载明：“本人林荣进因家庭、生意需资金周转，于2015年11月25日向陈贞贞现金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捌拾万元整，小写￥800000元。本借条长期有效，愿意承担催款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月利息为2分，特立此据！借款人：林荣进。身份证号码3505211976××××××××。地址：南埔中街。借款时间：2015年11月25日”。2016年10月19日，原告陈贞贞与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1份，约定由该所律师刘琼、许光瑜代理本案诉讼，原告陈贞贞因此于2016年10月21日向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3万元。2016年11月1日，原告陈贞贞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交纳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本院依法作出（2016）闽0505民初3185号民事裁定。 另查明，自2013年9月17日起至2015年5月21日止，原告陈贞贞先后10次转账支付被告林荣进共计154.5万元。自2013年1月22日起至2016年4月28日止，被告林荣进先后34次转账支付原告陈贞贞共计188.06万元。2004年4月15日，原告林荣进与被告张海英登记结婚。 上述事实，有原告陈贞贞提供的借条、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委托代理协议、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DCC历史流水及被告林荣进提供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单、DCC历史流水等证据和原告陈贞贞与被告林荣进的庭审陈述互相印证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张海英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诉争的款项是否属于民间借贷。 原告陈贞贞主张本案诉争款项系民间借款，所依理由与其诉称一致，并提供了上述2份借条、DCC历史流水单和银行流水转账单据予以证实。被告林荣进对借条和DCC历史流水单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借条系因欠标会款而应原告陈贞贞要求出具。被告林荣进辩称本案的款项系标会款，所依理由与其辩称一致，并提供了3张《互助会单》予以证实。原告陈贞贞对该3张《互助会单》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与被告林荣进之间确实存在“民间标会”往来，但双方也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三笔标会款均在《互助会单》出具当天由被告林荣进领取，且三笔标会款与本案的借款时间、金额均无法对应，与本案的借款无关，其亦提供了3张载明“收款人林荣进”的《互助会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林荣进提供的3张《互助会单》落款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11月18日、2015年11月25日、2015年12月25日，该三笔标会被告林荣进标得后需向原告陈贞贞交纳的会款分别为15.6万元、32.5万元、31.85万元，而本案的2份借条落款的时间均为2015年11月25日，金额分别为50万元、80万元，3张《互助会单》与2份借条在金额、时间上均无法一一对应，且借条上亦没有载明任何与标会有关的内容，无法证实本案130万元款项就是上述三笔标会款，仅能证实被告林荣进与原告陈贞贞之间存在“民间标会”往来。被告林荣进对原告陈贞贞提供的2份借条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民间借贷合同属实践性合同，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生效。原告陈贞贞主张被告林荣进向其借款50万元，提供了1份50万元的借条予以证实，被告林荣进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收到50万元借款，因该笔借款金额大，原告陈贞贞主张以现金交付，被告林荣进予以否认，原告陈贞贞又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根据原告陈贞贞庭审陈述，上述另一笔80万元款项是被告林荣进在向其借款154.5万元后偿还74.5万元所结的借条，按照正常交易习惯，结算凭证通常是对前面所有交易的一次性结算，原告陈贞贞在未对先前第一笔50万元款项进行抵扣的情况下，于同一天上下午分别向被告林荣进收执两张借条，不仅无法达到结算目的且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故对原告陈贞贞主张与被告林荣进之间存在上述50万元借款，本院不予采信。原告陈贞贞主张与被告林荣进存在另一笔80万元借款，该款系其于2013年9月17日至2015年5月21日通过10次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林荣进而形成的结算款，并提供了借条和银行交易流水证实，被告林荣进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是其与原告陈贞贞之间的标会款往来，原告陈贞贞并未实际交付款项；被告林荣进对其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林荣进陈述其在未收到原告陈贞贞应支付的92.5万元标会款的情况下，又未收回上午出具的50万元借条后，于下午再出具80万元的借条交原告陈贞贞收执，明显不符合常理和正常交易习惯。结合双方的交易往来判断，借款80万元有原告陈贞贞提供的借条予以证实，借款的支付由其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予以证实，原告陈贞贞对80万借款的事实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故对原告陈贞贞的该主张予以采信。被告林荣进转账给原告陈贞贞的款项，因双方共认系标会款项的来往，不属法院管辖范畴，本院不予审查认定。 综上，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和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林荣进向原告陈贞贞借款8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法有效，予以认定；双方约定由被告林荣进承担原告陈贞贞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该约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因借款双方对所借80万元约定按年利率24%（即月利率2%）计算利息，未约定还款期限，属不定期有息借贷，且原告陈贞贞主张本案借款经过结算并出具借条后，被告林荣进至今分文未还，被告林荣进亦陈述其转账给原告陈贞贞的款项均系双方之间的标会款，并非偿还借款，故应认定本案80万借款尚未偿还，所以原告陈贞贞请求判令被告林荣进偿还借款8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陈贞贞请求被告林荣进支付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3万元，因原告陈贞贞与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中并未约定律师代理费1.3万元系单独对本案借款80万元的收费，故应按比例计算80万的代理费为8000元，所以原告陈贞贞主张被告林荣进支付律师代理费1.3万元，按8000元予以支持。被告林荣进和被告张海英虽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也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债务系被告林荣进以个人名义举债，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原告陈贞贞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陈贞贞请求被告张海英共同偿还，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林荣进主张诉争款项系标会款，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告陈贞贞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荣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贞贞借款8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二、被告林荣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贞贞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8000元； 三、驳回原告陈贞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861元，由原告陈贞贞负担7557元，由被告林荣进负担17304元。案件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陈贞贞负担1924元，由被告林荣进负担3076元。被告林荣进负担的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光营 人民陪审员  施平聪 人民陪审员  陈祥振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庄萍萍 书记员林长鑫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121条公民之间的借贷，双方对返还期限有约定的，一般应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出借人随时可以请求返还，借方应当根据出借人请求及时返还；暂时无力偿还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责令分期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条件： （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 （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 （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 （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 （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 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