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9民终17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香，女，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良荣（系程香丈夫），男，196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上诉等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世木同创新型环保装饰材料（湖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云梦县。法定代表人：陈舒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军，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代为立案，出庭参加诉讼，承认、放弃与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提起上诉，申诉，代为签收法律文书，申请执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振，湖北维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出庭参加诉讼，承认、放弃与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提起申诉，代签收法律文书。上诉人程香因与被上诉人世木同创新型环保装饰（湖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木同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3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香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程香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没有客观全面审查判断程香一审提交的证据，对证据没有依法认定采信，导致事实认定有误。（一）一审认定世木同创公司和中意世家国际贸易（湖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意公司）没有关联性存在错误。1.在程香一审提交的证据一中，有世木同创公司和中意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和二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上述证据可证实两家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均为云梦××××国道与外环路交汇处1幢，且两家公司都因工商登记需要在2016年6月21日与湖北楚韵新材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两份合同除承租主体分别为上述二公司外，其他内容完全一样（包括承租房屋位置、面积与用途、租赁期限、租金等全部条款）。2.在程香一审提交的证据二中，有“豪门明珠”墙饰材料宣传图册和“百年豪廷”墙饰材料宣传图册各一张以及中意公司空白合同书一份。这些又足以证实世木同创公司和中意公司对外宣传和经营的项目都是新型全屋整装集成墙饰材料。综上，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述两家公司形式上是两块牌子实为一个组织。（二）一审法院仅对双方签订合同事实予以确认，导致事实认定有误。程香与世木同创公司虽签订了书面合同书，但双方就此业务有整个要约和承诺的过程，程香现持有上述两家公司的两份格式合同书，经综合判断可以得出世木同创公司有欺诈的恶意。1.程香提供的与对方业务员叶彤的微信记录和语音音频可证实程香拟购的墙饰材料价格在20元至60元每平方米之间。程香在到达世木同创公司后，该公司业务经理吉佩在洽谈业务时对照豪门明珠新型全屋整装集成墙饰价格表明确表示对程香按地市级价格（20多元至60多元每平方米间）供应材料，且在该价格表中用笔圈示。在中意公司空白合同书附后的价格表中可以看出其他地市级出厂价与上述价格基本一致。因此，得出世木同创公司在谈业务时提供给程香洽谈的合同是中意公司《百年豪廷合同书》，而后来让程香签字的合同是世木同创公司《豪门明珠合同书》。在签字生效的合同第七条第二款中，世木同创公司用格式条款写明“按甲方制定的全国统一市场折扣价执行”的内容不是与程香协商一致的，而给程香事先审阅的合同中第七条第二款中明确“乙方最终按出厂价……获得产品”，才是世木同创公司真实意思表示。2.一审庭审已查明世木同创公司和中意公司分别印刷有封面为红色的格式合同书。两个文本除去第七条合作条件外其他内容如合同文本的格式、条款设置、字体、颜色、文字内容等大致相同。但《豪门明珠合同书》第七条合作条件约定的是按甲方制定的“全国统一市场折扣价”提供产品，而《百年豪廷合同书》第七条合作条件约定的是按“地市级出厂价”提供产品，对照价格表“全国统一市场折扣价”是“地市级出厂价”的4倍左右。3.世木同创公司在程香签订合同并交纳首付款7万元之后，以余款未付清为由拒绝向程香提供合同。又在程香提取首批订单中321片粉欧墙纹集成板时拒绝提供出货单等结算凭证，既不符合商业惯例又有违常理。如果当天提供合同，存在程香经查看合同发现价格欺诈后，会中止支付后续款项可能，因此，世木同创公司一定要收到全款后才提供合同。提取首批产品时，世木同创公司拒绝提供出货单等结算凭证是为了隐瞒价格欺诈问题。程香在一审中已提供证据三证实上述事实，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没有理会此事实，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综合本案事实，世木同创公司故意告知程香按地市级出厂价执行的虚假情况并且隐瞒签约合同中按“全国统一市场折扣价执行”的格式条款内容，诱使程香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其提供相似的格式合同文本，利用程香的信任和疏忽骗取签约。在程香签约后，世木同创公司不当日将合同文本交付程香以及不提供出货单等结算凭证怕程香看出价格差异，而中止履行不再支付剩余首付货款，因此，世木同创公司的行为是违背诚信的欺诈行为。同时，世木同创公司格式条款中“按甲方制定的全国统一市场折扣价执行”的约定显失公平。其一，全国统一市场价折扣价没有法律依据；其二，对照其价格表，全国统一市场折扣价上注明的价格是实际市场价的四倍至五倍左右，严重背离商品价值规律。世木同创公司以欺诈的手段，使程香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本案合同，且相关合同内容在订立时显失公平。程香作为受害方可依据《合同法》第54条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法院以程香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和存在合同欺诈明显在上诉事实面前适用法律错误。世木同创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公司法》规定，不管是有限责任公司还是股份有限公司，必须“有公司住所”，但是公司法并未规定两家公司不能用同一个地址，世木同创公司与中意公司分别与同一出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用同一栋办公大楼既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并无不当。而不同公司经营相同的业务范围正是市场经济有序正当竞争的正常体现之一，也无不妥。更何况世木同创公司与中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同一人，也不属关联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世木同创公司与中意公司不属同一公司，认定事实正确。2.从世木同创公司与中意公司签订合同的形式上看，合同书不管是红色封面、合同内页还是价格表，均对世木同创公司名称以及“豪门明珠”品牌名称作了显著提示，不会引起与中意公司其他合同书的认识混淆。世木同创公司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合同书上不仅有其亲笔签字，还自愿对合同相关条款按压指模进行了二次确认，此过程世木同创公司并无欺诈、胁迫行为或有乘人之危的情形存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程香与世木同创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依法予以保护，认定事实正确。3.从程香与世木同创公司签订合同的内容上看，程香取得地市级经销商销售资格的前提即是按全国统一市场折扣价支付首批进货款，而世木同创公司不仅在首次发货时需要多提供数万元的货物，还需要在程香后续进货时另行给予一系列的销售奖励返现、补贴广告费、补贴装修费等等，对此，合同条款均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和解释，不存在引起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之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程香自愿签订合同并提取首批订单货物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诉求人民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撤销合同。而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或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对方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可以请求撤销。而本案双方当事人不仅在订立合同时没有出现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种情形，并且双方当事人均已经实际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案件的实质其实是程香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应向世木同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及相关法律规定依法驳回程香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2.关于程香提及的全国统一市场折扣价的法律依据，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关于建立、变更、消灭民事法律关系的协议，协议双方关于商品交易的种类、价格、履行方式等约定体现的是最大化的自由约束和等价有偿原则，我国合同法也是从法律层面对这种自由契约精神予以保护。因此，程香与世木同创公司自愿约定的全国统一市场折扣价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和强制性政策规定，应该得到保护。3.至于程香所说合同约定的全国统一市场折扣价背离了商品价值规律没有道理。结合本案，双方签订合同书的价格表对全国统一市场价、全国统一市场折扣价、县级经销商价格、地市级经销商价格、省级经销商价格以及直辖市经销商价格等均进行了详细的约定，而这种不同价格的约定符合我国市场经济关于商品交易的一般规律，程香对于这种不同价格的约定清楚，其签约时并未质疑这种价格说明其认同所交易的商品价值。程香在取得经销商资格前，意欲以经销商的价格获得商品，而合同约定程香取得地市级经销商销售资格的前提是按全国统一市场折扣价支付首批进货款，因此，程香本质上属于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现其主张之前约定的合同价格背离了商品价值规律既无事实基础也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程香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程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程香、世木同创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的《合同书》；2.判令世木同创公司向程香返还货款139800元，扣减程香已收部分货物折价补偿款32947.2元，世木同创公司应返还106852.8元；3.判令世木同创公司向程香赔偿经济损失2万元；4.判令世木同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经审理查明，程香是在黄石市从事宾馆服务业经营的个体业主，因宾馆的装修需要，需购买大量新型环保全屋整装集成墙饰产品。程香与世木同创公司业务员叶彤通过微信联系上后，程香于2017年9月21日到世木同创公司洽谈相关业务。经双方商议，程香交纳7万元定金后，程香与世木同创公司双方于当日签订了合同书，合同约定：程香作为世木同创公司在湖北省黄石市的地市级经营销售商。合作条件为程香向世木同创公司支付的首批进货款为139800元，此款作为程香取得世木同创公司“豪门明珠”系列产品特约合作商的必要条件，此款项不退。程香向世木同创公司支付完毕首批进货款后，世木同创公司向程香提供219800元的“豪门明珠”品牌产品，其价格按世木同创公司制定的全国统一市场折扣价执行，同时世木同创公司免费向程香赠送相应配套开业用品。程香向世木同创公司交纳首批货款后，其后续进货价格按世木同创公司制定的全国统一市场折扣价格的2.5折执行。双方对销售业绩奖励进行了约定，程香后续进货每累计达到100000元，世木同创公司奖励8000元给程香，直至首批货款奖励完毕为止。在首批进货款奖励完后还可享受补贴的广告费，装修费、店员工资加店租补贴等，另外还约定了年度销售业绩奖励。该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止。双方还就相关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9月27日程香付清了余款69800元，程香自己选择并提取了321片粉欧墙纹集成板，上述产品按世木同创公司制定的全国统一折扣价计算共计为132200.64元。2017年10月9日世木同创公司通过微信向程香发送了价格表，程香认为世木同创公司制定的全国统一市场折扣价严重违背商品价值规律，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双方为此引起纠纷，故程香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如诉所请。一审法院认为，程香向世木同创公司支付首批进货款139800元，从而取得世木同创公司“豪门明珠”品牌产品的地市级经营销售商的销售资格，程香在向世木同创公司进货后，以自己名义将产品销售给终端客户，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程香、世木同创公司双方签订合同对经营范围、经营期限、销售业绩奖励、产品进货及供应、合作条件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依法予以保护。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程香认为其与世木同创公司签订的合同显失公平且世木同创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请求撤销该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合同显失公平或者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使当事人一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撤销。程香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及世木同创公司存在合同欺诈行为，程香的各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遂判决：驳回程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37元，由程香负担。本案二审期间，程香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四组新证据，世木同创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程香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百度口碑网部分受害人的实名投诉。拟证明：在一审判决之前权威的百度口碑网上有大量的有关该公司的实名投诉。证据二：六位证人出庭作证，即黄石地区级代理周春生、咸宁地区级代理王星、咸宁嘉鱼县级代理田新光、常德地区级代理黄建光、常德石门县级代理杨春初、贵州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田大富。拟证明：合同欺诈，受骗经过，同一代理区域的重复招商。证据三：来自各地的九位受害人举报材料。拟证明：合同欺诈，受骗经过。证据四：被骗的受害人部分联系电话。拟证明：涉及的范围之广、社会危害之大。经庭审质证，世木同创公司对程香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认可；徐庆长出具的合同书为复印件，不能确定真实性，即便该合同为真实，其与世木同创公司已解除该合同，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举报材料应向公安部门递交而非向法院递交。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程香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系案外人在网上发贴，其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系证人证言，出庭证人中仅有两位系与世木同创公司签订的合同，且合同已明确约定按市场统一折扣价供货，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系案外人的举报材料，其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系案外人联系电话，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无关，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除“程香……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不实外，其他部分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1.程香与世木同创公司之间案涉合同第七条约定：“7-1首批进货款：程香向世木同创公司支付的首批货款为（小写）：139800元，（大写）：壹拾叁万玖仟捌佰元整。程香交纳的首批货款归世木同创公司所有，此款作为程香取得世木同创公司‘豪门明珠’系列产品特约合作商的必要条件，此款不退。7-2首批供货款：程香向世木同创公司支付完毕首批进货款后，世木同创公司向程香提供（小写）：219800元，（大写）：贰拾壹万玖仟捌佰元整的‘豪门明珠’品牌产品，按世木同创公司制定的全国统一市场折扣价执行。同时世木同创公司免费向程香赠送相应配套开业用品”。该合同上加盖世木同创公司合同专用章、程香签名并捺印，时间为2017年9月21日。2.合同后附有《豪门明珠新型环保全屋整装集成墙饰价格表》，其上载明全国统一市场折扣价，客户确认签字处程香签名、捺印并署明时间为2017年9月21日。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程香与世木同创公司之间关于买卖合同的履行而引起，故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二审讼争的焦点问题为：一、案涉合同订立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案涉合同是否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可被撤销的情形。二、世木同创公司应否向程香返还货款并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签订过程中不存在欺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被撤销情形，程香请求撤销案涉合同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案涉合同及其后所附《豪门明珠新型环保全屋整装集成墙饰价格表》，均经世木同创公司、程香签章（名）捺印确认。2.该合同约定“按世木同创公司制定的全国统一市场折扣价执行”，且合同后所附价格表上载明了全国统一市场折扣价，世木同创公司发货、计算货款均是按照上述合同约定的全国统一市场折扣价执行。3.程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商业活动过程中，在案涉合同及价格表上签字、捺印确认，应当有能力预见经营风险并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其主张世木同创公司存在价格欺诈，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程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程香以世木同创公司与中意公司住所地、经营范围相同主张两公司是两块牌子实为一个组织，本院认为，上述两个公司分别进行了工商登记，其企业法定代表人、成立时间均不同，程香未提交证据证明两公司存在人员、财务账目、管理混同，故对程香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案涉合同及价格表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合同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全面、正确的履行合同义务。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基于焦点问题一的评判，案涉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全面、正确的履行合同义务，程香主张因案涉合同被撤销而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程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依法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7元，由上诉人程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刘 铮审判员  汪书力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潘 洁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