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71民终2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月侦，男，1963年2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班翠丽，广西桂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劳敬俭，男，1980年7月2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增，广西明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月侦与上诉人劳敬俭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马月侦、劳敬俭均不服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8）桂7102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月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上诉人劳敬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月侦上诉请求：1.撤销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8)桂7102民初20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第三项判决；2.改判劳敬俭向马月侦支付逾期支付土地流转费违约金206244元（以67400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每延迟一天按应支付费用的2%计算，从2017年7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共计153天）；3.改判劳敬俭赔偿马月侦直接经济损失72153元（开挖、场地平整、垃圾清运等损失，详见价格评估报告书），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471800元，评估费4000元，共计547953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劳敬俭负担；5.撤销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8）桂7102民初209号民事裁定书，指定一审法院对马月侦请求劳敬俭向马月侦支逾期支付土地流转费违约金206244元（以67400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每延迟一天按应支付费用的2%计算，从2017年7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共计153天）进行实体审理；6.二审庭审中增加一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南宁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租赁）合同》于2017年12月17日解除。 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裁定驳回马月侦要求劳敬俭向马月侦支付逾期支付土地流转费违约金206244元的诉讼请求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劳敬俭单方于2017年3月口头提出解除与马月侦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南宁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租赁）合同》的合同解除权通知已到达马月侦，行使解除权有效不符合事实与法律的规定；3.一审法院认定：“劳敬俭解除合同并未构成违约”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裁判原则；4.马月侦诉请劳敬俭承担本案违约责任、赔偿经济损失的各项诉讼请求依法有据，一审法院只判决劳敬俭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4647.64元，评估费1921元，合计36568.64元不合理也不合法。 劳敬俭辩称，1.劳敬俭于2017年3月份通知与马月侦解除合同的事实已经由生效的（2017）桂7102民初903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合同不再继续履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因此，劳敬俭认为解除合同的时间就是2017年3月份，马月侦再没有申请再审的情况下不应毫无根据的推翻生效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2.合同既然已经在2017年3月份不再履行，就不存在马月侦所说的逾期履行的情形，因此，马月侦要求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逾期违约金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由于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没有具体约定，在合同解除后应该如何恢复原状，劳敬俭也一直愿意在合同解除后按当地的惯例将土地恢复到复耕的状态，但是由于马月侦的反对而不能实施。因此，马月侦直接要求劳敬俭赔偿所谓的开挖、场地平整等经济损失没有事实法律依据；4.马月侦要求劳敬俭赔偿的所谓合同履行后可获得利益，实际上是七年的土地租金，不是合同法上所规定的逾期可得利益，在合同解除后，土地返还给马月侦，马月侦仍会继续耕种或者出租土地，因此，马月侦要求赔偿这些损失也没有法律依据；5.合同的解除是由于劳敬俭经营状况恶化，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因此，合同的解除符合双方所约定的解除条件，劳敬俭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赔偿责任，即便如马月侦所说劳敬俭解除合同属于违约行为，但是在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对合同违约解除应当承担何种违约责任作出具体决定，马月侦也没有证据证明合同的解除对其造成了怎样的损失。一审法院作出的裁定是正确的，认可一审法院判决中合同解除的时间。 劳敬俭上诉请求:1.撤销南宁市铁路运输法院（2018）桂7102民初2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劳敬俭赔偿马月侦经济损失34647.64元、评估费1921元，合计36568.64元；改判驳回马月侦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马月侦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劳敬俭与马月侦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并没有约定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由谁来恢复原状，如何才算是恢复原状；2.马月侦在一审中不能直接请求劳敬俭赔偿恢复土地原状的经济损失。因为一直以来马月侦都是要求劳敬俭继续履行合同而不同意解除。也没有跟劳敬俭协商过怎样恢复土地耕种的事宜，因此不能将不及时清理土地上香蕉树的责任归于劳敬俭，在本案中，马月侦只能先请求劳敬俭恢复土地原状，如果法院判决应由劳敬俭履行该义务而劳敬俭不履行，则马月侦才有理由要求赔偿，一审法院不应直接判决劳敬俭赔偿该项损失；3.即使是由劳敬俭恢复原状，按照惯例也并非将地上香蕉树当做垃圾来清运，而是用拖拉机将其打碎晒干，即达到土地复耕状态，毕竟土地里的香蕉树不等同于城市垃圾。因此马月侦所提交的评估报告不符合客观实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劳敬俭赔偿马月侦恢复土地原状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马月侦辩称，1.劳敬俭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南宁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合同中双方约定了如若解除合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劳敬俭在未履行通知义务以及给予他说诉称不可抗力的通知期限下，就将双方签订的合同予以单方解除是违反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及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劳敬俭对单方解除合同应给予赔偿，所以，在本案一审中马月侦依法申请评估机构对其因劳敬俭解除合同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劳敬俭未提供有效证据反驳马月侦的合法评估结果。为此，马月侦所提出的评估结果合法合理，是针对事实所进行的评估，依法应当予以支持；2.劳敬俭称合同中未有约定，在解除合同的情况下，由谁恢复原状的主张不成立，因为，在双方签订的土地合同中土地的现状以及土地的维护均有约定，需按土地的性质不能进行破坏以及超越合同中约定的规定进行使用土地。因此，本案合同中有约定的无论在解除或者是合同期满以后应当对土地的现状予以恢复原状或者给予赔偿；3.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因劳敬俭在承包使用该土地后，进行了种植香蕉将原来马月侦耕种的果树都进行砍伐，劳敬俭对其耕种在土地上的香蕉在解除合同后恢复土地原状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马月侦诉求恢复原状合法合理。劳敬俭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劳敬俭的诉请。 马月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马月侦与劳敬俭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南宁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租赁）合同》；2.劳敬俭向马月侦支付逾期支付土地流转费违约金206244元（以67400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每延迟一天按应支付费用的2%计算，从2017年7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共计153天）；3.劳敬俭赔偿马月侦直接经济损失72153元（开挖、场地平整、垃圾清运等损失，详见价格评估报告书），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471800元，评估费4000元，共计547953元；4.本案诉讼费由劳敬俭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月侦是案涉土地的林地使用权人。2014年7月1日，马月侦（甲方、转包方、出租方）和劳敬俭（乙方、接包方、承租方）签订《南宁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租赁）合同》，约定：马月侦将其承包的金陵镇业仁村兰马上组的67.4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租赁）给劳敬俭从事农作物种植生产经营。期限为十年，自2014年7月1日至2024年7月30日止。转包（租赁）价格为每年每亩1000元，共67400元/年，付款方式为逐年支付，于每年7月1日之前支付100%。房屋及水电给乙方使用到承包期满，补偿费1000元，承包期满后把房屋还给甲方。乙方经营状况显著恶化，有证据表明合同将无法履行的或因不可抗力（重大自然灾害）使合同无法履行的，本合同可以解除或终止。因变更或解除本合同使一方遭受损失的，除依法可免除责任外，应由责任方负责赔偿。乙方逾期支付流转费用，每延迟一天，按应支付费用的2%承担违约金。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劳敬俭依约支付了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租金。 2017年3月，劳敬俭通过口信方式委托南宁市西乡塘区金陵镇业仁村民委员会通知了马月侦等48户自2017年3月起终止土地开发承包合同，不再租用土地。因马月侦不同意解除合同，遂于2017年10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劳敬俭继续履行双方合同，并支付2017年租金67400元及迟延交付租金的违约金124016元（暂计至2017年9月30日，直至劳敬俭履行完毕）。2017年11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桂7102民初903号民事判决，认为马月侦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不符合客观情况，遂驳回马月侦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 另查明，根据马月侦的委托，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国宏信（桂?南宁）（评）字2018第062号《价格评估报告书》，其内容载明：“1.开挖、场地平整，评估金额24745.91元；2.垃圾清运，评估金额9901.73元；3.双孖井，评估金额3816.72元；4.晒坪，评估金额5441.38元；5.水塘，评估金额13232元；6.房屋门窗、天棚损坏及屋内水池修复，评估金额1420元；7.电路、电线、电表等，评估金额4200元；8.农业基础设施（水管等），评估金额9395元。合计72153元。”马月侦为本次委托评估支付评估费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7）桂7102民初903号民事判决认定，马月侦与劳敬俭签订的《南宁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定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根据合同约定，乙方（劳敬俭）经营状况显著恶化，有证据表明合同将无法履行的或因不可抗力（重大自然灾害）使合同无法履行的，本合同可以解除或终止。2017年3月，因自然灾害影响，导致劳敬俭种植的香蕉损失惨重，已无法继续经营，劳敬俭已通过口头方式向马月侦表示解除合同，对此，有南宁市西乡塘区金陵镇业仁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因此，劳敬俭解除合同符合双方约定，并未构成违约。马月侦主张劳敬俭单方不履行双方合同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劳敬俭已于2017年3月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告知马月侦，故劳敬俭主张双方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南宁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租赁）合同》于2017年3月解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关于土地流转费违约金问题。经本院审查认为，马月侦在本案中诉讼请求第二项，即请求劳敬俭向马月侦支付逾期支付土地流转费违约金206244元（以67400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每延迟一天按应支付费用的2%计算，从2017年7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共计153天），已构成重复诉讼，另行裁定驳回马月侦针对该项请求的起诉。 关于赔偿损失问题。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本案中，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合同解除或终止后应按何种状态交还土地，但劳敬俭种植香蕉因自然灾害而无法继续经营，香蕉树已无法再继续使用，在合同解除后且马月侦不愿再利用的情况下，如不及时清理及平整土地，将不利于马月侦继续使用土地。因劳敬俭至今尚未清理，因此，马月侦依据评估报告主张劳敬俭赔偿开挖、场地平整费24745.91元及垃圾清运费9901.73元，合计34647.64元，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有房屋及水电，但马月侦未能举证证明房屋交接时的状况，也未能举证证明房屋门窗、天棚、水池及电路、电线、电表等的损坏系劳敬俭故意导致，即使出现一定的损坏，也不排除自然损坏的可能，故马月侦诉请劳敬俭赔偿房屋门窗、天棚损坏及屋内水池修复费1420元及电路、电线、电表费用42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合同亦没有约定有双孖井、晒坪、水塘、农业基础实施（水管等），马月侦亦未能举证证明由于劳敬俭的行为导致其损失的发生，故马月侦诉请劳敬俭赔偿双孖井费3816.72元、晒坪费5441.38元、水塘费13232元及农业基础设施（水管等）费9395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针对评估报告的损失数额，一审法院支持34647.64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承担损失赔偿的比例，马月侦支付的评估费4000元，由劳敬俭负担1921元，由马月侦自行负担2079元。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适用该法律依据的前提必须是存在违约行为。如前所述，劳敬俭解除合同并未违约，故马月侦基于违约的前提诉请劳敬俭赔偿可得利益4718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马月侦与劳敬俭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南宁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租赁）合同》于2017年3月解除；2.劳敬俭赔偿马月侦经济损失34647.64元、评估费1921元，合计36568.64元；3.驳回马月侦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42元（马月侦已预交），由马月侦负担10792元，由劳敬俭负担5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劳敬俭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马月侦针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对一审判决书中“2017年3月，劳敬俭通过口信方式委托南宁市西乡塘区金陵镇业仁村民委员会通知了马月侦等48户自2017年3月起终止土地开发承包合同，不再租用土地。”有异议。认为在2017年3月份马月侦并未收到村委会的任何形式的通知，包括口头、书面以及电话等形式，均未收到过。劳敬俭称委托了村委通知不符合事实，劳敬俭均未提供相关的通话记录、清单以及书面委托村委向包括马月侦在内的48户农户解除合同的委托手续。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南宁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何时解除；2.南宁铁路运输法院民事裁定书驳回马月侦请求劳敬俭向马月侦支付逾期支付土地流转费违约金206244元的起诉是否正确；3.劳敬俭是否需要赔偿马月侦的各项经济损失，赔偿数额是多少。 关于合同何时解除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对此已经充分考量，依据南宁市西乡塘区金陵镇业仁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双方租赁合同中关于“乙方（劳敬俭）经营状况显著恶化，有证据表明合同将无法履行的或因不可抗力（重大自然灾害）使合同无法履行的，本合同可以解除或终止。”的合同约定作出的认定与评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即双方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南宁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租赁）合同》于2017年3月解除。马月侦提出其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及其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原审裁定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马月侦于2017年向一审法院第一次提起诉讼，请求劳敬俭支付2017年租金67400元及延迟交付租金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作出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判决，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马月侦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的当事人及诉讼地位与前诉相同，且请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已包含在前诉的诉请当中，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已构成重复起诉，原审法院据此作出的裁定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劳敬俭是否需要赔偿马月侦的各项经济损失，赔偿数额是多少的问题，经查，双方合同解除至今，土地处于闲置荒废状态，且土地上仍留有病虫害的香蕉树，马月侦为继续使用土地而依据评估报告得出清理及平整土地的费用合法合理有效，劳敬俭应当对此进行赔偿。但房屋门窗、天棚损坏及屋内水池修复费、电路、电线、电表费用、双孖井费、晒坪费、水塘费及农业基础设施（水管等）费等损失马月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劳敬俭所致，故对其相关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马月侦的各项经济损失及劳敬俭的赔偿数额已经作出评判，说理充分，本院予以认可。劳敬俭提出的马月侦应先请求其恢复土地原状及恢复方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马月侦、劳敬俭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2元（马月侦已预交），由马月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14元（劳敬俭已预交），由劳敬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桂 彤 审判员 袁宇飞 审判员 贝黄欢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唐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