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赣刑终155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东春，男，1983年7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大学文化，江西金汇融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大余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吴跃明，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幺博文，北京市京大（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凡斌，男，1977年4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大余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馨华，江西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兰美（曾用名“李兰英”），女，1969年4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南雄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大余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东春、李兰美、曾凡斌涉嫌犯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7）赣07刑初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兰美服判，原审被告人黄东春、曾凡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黄东春、曾凡斌和原审被告人李兰美，听取了黄东春、曾凡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起，被告人黄东春与其生意合作伙伴叶某共同租用位于赣州市章贡区水南镇豪德银座B栋1106室的公寓作为办公地点，从事资金过桥、银行承兑汇票等生意，黄东春主要经营江西金汇融商贸有限公司，叶某主要经营深圳市水妮丽亚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1月至8月，因资金周转需要，被告人黄东春陆续向被告人李兰美、曾凡斌借款700万元，但一直拖欠未还。2016年1月初，为确保资金安全，李兰美来到黄东春的公司监管资金运作。2016年8月初的一天，李兰美、黄东春和曾凡斌来到赣州市章贡区娱乐城附近的陡水鱼餐馆吃饭。其间，李兰美和曾凡斌要求黄东春尽快归还欠款，黄东春表示会尽快想办法归还。后曾凡斌提出可以将公司账户上客户的资金套出用于归还欠款，黄东春则表示不同意。8月5日下午，李兰美和曾凡斌在赣州市开发区车管所附近再次要求黄东春归还欠款，黄东春表示会想办法尽快归还。8月7日下午，李兰美和曾凡斌约黄东春在大余县陶园城永福楼商谈还钱事宜。期间，黄东春补写一张700万元本金的借条、一张500万元分红的欠条给李兰美和曾凡斌。随后，李兰美和曾凡斌又催促黄东春尽快还钱，并同时质问黄东春如何还钱。黄东春则提出等公司里账户有1200万元以上资金时，让李兰美将账上的客户资金转走用于还债，同时他会将公司员工毛某支开，由李兰美将毛某保管的招商银行网银U盾调换走。此外，黄东春还将公司保险柜钥匙存放位置、保险柜及深圳市水妮丽亚贸易有限公司招商银行网银U盾密码告诉了李兰美，并交代李兰美得手后要使用江西金汇融商贸有限公司工商银行账户进行大额转账。2016年8月15日12时许，李兰美在大余县打电话告诉黄东春这周不去赣州，但黄东春告诉李兰美，这两天深圳市水妮丽亚贸易有限公司会有大额资金到账，并交代李兰美将资金转走用于归还欠款，同时再一次告诉了李兰美保险柜和深圳市水妮丽亚贸易有限公司招商银行网银U盾的密码。当天下午，李兰美来到公司，确认了毛某正在背书1500万元的承兑汇票。因当天未准备好调包使用的U盾，故未实施计划，便在公司附近的宝荣宾馆住宿。同年8月16日6时许，李兰美独自一人来到公司。在黄东春的办公室，李兰美从黄东春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到保险柜钥匙，同时发现钥匙旁边放有两张事先写好的“水妮丽亚01”和“水妮丽亚02”的标签纸。打开保险柜后，李兰美拿出了两个招商银行U盾，将写有“水妮丽亚01”和“水妮丽亚02”的标签纸分别贴在了标注为“鸿卡基诺”和“新鸿星”的两个招商银行网银U盾上。在将调包使用的两个U盾准备好后，李兰美离开公司返回了住处。上午9时许，李兰美携带事先准备好的调包使用的网银U盾再次来到公司，看见毛某正在做承兑汇票，便与承兑汇票交易方的陈某2、易某一起站在毛某旁边，伺机等待作案时机。当日上午11时30分许，赣州霖峰贸易有限公司有一笔1457.659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款转入深圳市水妮丽亚贸易有限公司招商银行账户。过了不久，公司网络突然出现故障，毛某无法继续操作交易，便停下手中的事查看网路。与此同时，黄东春打电话给经常在公司办事的刘某1，让其叫毛某帮忙找身份证，李兰美得知后便叫毛某帮忙找一找，但找了一会儿却没有找到。随后，毛某返回电脑桌前继续修复网络，并将深圳市水妮丽亚贸易有限公司招商银行的两个网银U盾放在电脑桌上，正当毛某低头查看网络的时候，李兰美趁毛某不注意，利用事先准备好的两个招商银行网银U盾将毛某放在办公桌上的两个深圳市水妮丽亚贸易有限公司招商银行网银U盾调换走。得手后，李兰美离开公司回到其所住的宾馆。在宝荣宾馆8601房间，李兰美利用调换来的两个网银U盾将深圳市水妮丽亚贸易有限公司招商银行账户上的1457.659万元贴现款转到了江西金汇融商贸有限公司工商银行账户上，接着又将1457.659万元转到自己工商银行账户。随后，李兰美将450万元转给了曾凡斌，剩余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其中，偿还个人信用卡43.66万元、转给苏某60万元、陈某3300万元、陈楠128万元、周某215万元、曾某136万元、黄某365万元、李某180万元、肖某80万元。2016年8月16日21时许，李兰美主动到大余县公安局南安派出所投案。2016年8月17日12时许，黄东春接到民警通知来到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进行调查。2016年9月8日，曾凡斌在赣州市章贡区水南镇赞贤路赣州市市政府北门被抓获归案。案发后，侦查机关已追回赃款417万元并发还给赣州霖峰贸易有限公司，尚有1040.659万元未追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及照片,证明涉案DELL电脑1台、李兰美工行卡1张、工行U盾2个、“水妮丽亚”招行U盾2个、无线上网卡1个、邮储银行U盾2个、中行U盾1个、银座银行U盾1个、农信社U盾1个、民生银行U宝1个、农行K令1个、工行密码器2个、中行U盾1个，经三被告人当庭辨认无误。（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强制措施法律文书、起诉意见书，证明2016年8月16日15时10分，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刑警大队接到毛某报警称8月16日上午，因公司业务需要，一笔贴现款14576590元钱到公司账户，公司人员李兰美趁毛某不注意，将公司网银U盾换走，私下将贴现款14576590元转到江西金汇融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上，接着李兰美又将该贴现款转至其个人账户。2．归案经过材料，证明2016年8月16日21时许，李兰美主动到大余县公安局南安派出所投案。2016年8月17日12时许，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刑警大队民警通知黄东春前来配合调查，黄东春便赶到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刑警大队一中队接受讯问。2016年9月8日，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民警通过工作发现曾凡斌在赣州市章贡区水南镇赞贤路市政府北门门口出现，便当场将其抓获。3．常住人口信息、前科证明材料，证明李兰美、黄东春、曾凡斌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4．宝荣宾馆客房押金单，证明2016年8月15日15:20，李兰美入住赣州市章贡区瑞金路宝荣宾馆。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证明2016年8月17日扣押银行U盾、密码器、K令、U宝、无线网卡共计11个；扣押DELL笔记本，招行、工行U盾，工行商友卡共计6个。9月19日扣押村镇银行卡、农信社卡、工行卡、农行卡、中行卡、存折共计7个。9月30日扣押村镇银行卡、农信社、工行卡、农行卡、中行卡共计7个。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暂扣款票据、工行现金存款凭条、银座村镇银行结算业务凭证、工行凭证，证明2016年9月22日扣押蛇皮袋1个、布袋1个、塑料袋4个、封签4张，周某退赃169万、彭某退赃46万元。9月27日肖某退赃80万元。9月30日黄某3退赃65万元。11月11日何某1退赃32万元。12月12日刘某2退赃25万元。（共计退赃417万元）7．借条复印件，证明黄东春与李兰美、曾凡斌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8．营业执照、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证明金汇融公司的基本情况，法人代表黄东春；水妮丽亚公司的基本情况，法人代表邓振辉。9．李兰美、曾凡斌等人银行流水，证明14576590元赃款的去向。10．赣州银行客户回单，证明赣州霖峰公司入账和开具承兑汇票凭证的情况。11．黄东春银行流水、账户情况汇总、房产情况，证明黄东春在农行、招行、工行、中行、建行的银行流水状况，反映出案发前黄东春银行账户存款余额非常少。其与妻子吴天娇在赣州中心城区无房产。12．李兰美137××××****、曾凡斌137××××****、黄东春138××××****、陈楠151××××****的通话、短信详单、通话往来统计，证明2016年8月15日12:08、14:02，李兰美主叫黄东春2次；李兰美与曾凡斌在8月15日和16日通话频繁；黄东春8月15日、16日的通话非常频繁。13．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7年1月8日，侦查机关已将追回的417万元发还给赣州霖峰贸易有限公司。14．随案移送清单，证明侦查机关移送物证的情况。（三）现场勘验、检查、提取、辨认笔录等1．现场勘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摄影照片、视频截图，证明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于2016年8月28日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赣州市章贡区章江南大道18号，中心现场位于赣州市章贡区章江南大道18号豪德银座B座1106室。绘制现场方位图1张，照相12张。2．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网安大队《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照片、证据清单，证明对李兰美、曾凡斌的手机进行了检查。3．辨认笔录，证明三被告人之间相互辨认的情况。（四）鉴定意见受理案件登记表、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9月12日，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将案发现场路由器上所提取的生物检材和曾凡斌、叶某、苏某、袁某1、刘某1、毛某等人的血样送检。经鉴定，未检测出有效分型。（五）证人证言及其提供的相关书证1．证人毛某（系水妮丽亚公司、金汇融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水妮丽亚公司两个U盾是她和李兰美在2016年5月一起去招行开户，留了黄东春和她的电话，平时都由她保管，放在公司的保险柜里，她和黄东春有钥匙，黄东春把钥匙位置和保险柜密码告诉了李兰美，密码是由黄东春设置的，密码是#591227#。U盾密码是由她设置的，两个U盾密码都是12121212，设好后她告诉过叶某和黄东春，但没有亲口告诉李兰美，但是平时在公司操作时，李兰美都在她旁边看着，她猜想应该看到了。金汇融账户和网银U盾平时都是黄东春和李兰美操作，平时都是黄东春保管。案发几天前李兰美从黄东春那里借走了，李兰美说要走一笔账，所以黄东春把网银U盾借给了李兰美，李兰美也知道网银U盾的密码，是黄东春告诉她的。2016年五、六月份，黄东春跟她说想用深圳市水妮丽亚贸易有限公司走一笔账，问她网银能不能用，她说能用，并将密码是12121212告诉了他，不过后来他也没有用水妮丽亚公司走账，所以那时黄东春知道了U盾的密码。2016年8月15日下午，她在公司用深圳市水妮丽亚贸易有限公司招商银行账户操作电票，17时多，账户进了一千多万元，她批量多次把里面的钱转给了陈某1他们公司，陈某1还派了人在公司里守着她转账，李兰美一直在旁边看着，她应该知道账户里的钱不是黄东春的钱，是客户的钱。她没有告诉过李兰美账户有大额资金入账。8月16日上午11时34分，上海付款方把14576590元打到了水妮丽亚公司账号，她在她的电脑操作准备把钱转回到赣州霖峰贸易公司去，插上第一个U盾在电脑上制好了两笔单后，把第二个U盾插上去准备复合时，发现网络联不上，当时李兰美在她身边站着，赣州霖峰贸易公司的陈某2在她身后等转账。因为网络不行，第一个制单的U盾放在办公桌上，她把那个复合的U盾拔了下来放在口袋里去叶总的电脑准备操作，发现那台电脑也联不上网。于是她回到了办公桌电脑前，她趴到桌子底下把网卡还装过一下，重启电脑插上复合的U盾，发现还是不行。这时候李兰美跟她说：“刚刚黄总打电话给我，让你找找他的身份证”，于是她在桌子旁边的袋子里找，李兰美在旁边看着。她说：“我这里没有”，李兰美说：“你再帮忙找一下，一会黄总要去领网银”，她说：“我都忙成这样了，要不你帮我找一下”，李兰美说：“你有没有放到保险柜里”，于是她顺手把桌子上的那个制单U盾放到口袋里，那个复合的U盾还在电脑上插着，便到保险柜里去找黄总的身份证，但是找了一下还是没找到。她又回到她电脑桌前，跟李兰美说没有找到，她这时叫李兰美打电话给黄总，让黄总自己再找找看，但是李兰美没有当她的面打电话。这时她看李兰美把电脑上的U盾拔下来给她，她看到U盾上面的标签上有“水妮”两个字，便没多想接过来放到口袋里，这时两个U盾都在她口袋里了。于是她去查看网络，在叶总办公室和她办公桌来回走动查网络，这时李兰美跟她说：“黄总的身份证找着了，是在他那里，他在楼下等我一起去开网银”，说完之后她走了。她回到电脑桌前拿起标注有“水妮丽亚”网银U盾进行转账，发现电脑显示为深圳市新鸿星贸易有限公司，此时李兰美已经离开公司。之后她前往招商银行询问工作人员后得知该网银U盾的确是新鸿星公司的，而且新鸿星的网银U盾表面贴了“水妮丽亚01”和“水妮丽亚02”的标签。随后便发现深圳市水妮丽亚贸易有限公司账上的14576590元已经被转至金汇融公司，又从金汇融转至李兰美个人账户。她没有写过李兰美调包使用的标签纸。她将写有“水妮丽亚1和“水妮丽亚2”的标签纸贴在U盾上，可是后来到招行操作时，发现显示的是新鸿星公司，银行工作人员让她仔细查看，她仔细看了上面写的字体比她原先写得大，之后柜员将标签纸拆下发现下面还有一层新鸿星的标签纸，后经检查确认了是新鸿星的U盾，之后被告知水妮丽亚公司账上的钱被转走了。8月16日从她开始制单到没有网络，李兰美一直在她旁边站着，下午电信公司的人来检查，说网线接路由器的孔插错了位置。毛某提供了水妮丽亚公司招行收款、付款凭证，李兰美工行入账凭证、金汇融工行流水、1000万元和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2．证人陈某1（系赣州霖峰贸易有限公司业务负责人）的证言、承兑汇票，证明2016年8月16日11时左右，他用赣州银行网银开出1500万元承兑汇票。后将该汇票背书给上海弘冀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弘冀公司收到汇票后将贴现款14576590元转至“水妮丽亚”账户中。他便打电话交代陈某2在“金汇融”盯紧这批款项的转账，陈某2答复他说网络有问题无法转账。13时左右，陈某2打电话告诉他该贴现款被人转走了，经过查账发现转至李兰美的私人账户上了。他还提供了赣州银行1000万、50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3．证人陈某2（系赣州霖峰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营业执照，证明他在叶某和黄东春合租的公司办公室内监督毛某将14576590元贴现款转回赣州霖峰贸易有限公司。毛某开始制单准备才把钱转回他们公司，当时李兰美站在毛某右边看着她操作，他站在她的左后方看着她制单，制好单后把第一个制单的U盾放在电脑桌面上，把第二个复合U盾插上电脑准备转账，毛某说网络不通，转不出去，把第二个复合U盾拔出来到旁边叶某的电脑上去操作，发现也转不出去，又倒回来自己的电脑桌前，李兰美还是站着她右边看着。重启电脑后还是连不上，这时他来到叶某那台电脑重启了一下，几秒钟后他又回来，看到毛某起身去放保险柜的房间，他也跟过去站在门口看着，他看她在保险柜里找东西，当时也不知道她找什么，等她回到自己电脑桌前，他也跟着她。她又把第二个复合U盾插上电脑准备转账，发现还是不行，毛某弯下腰去把电脑主机的网线拔下来重新插过，在这时他走旁边隔板后面去检查上网的猫，把那个电脑源拔掉再重新接上，过了十几秒的样子返回来，看见毛某和李兰美还在电脑前操作，他站在她身后看着，但还是不行。后刘某1叫毛某去其电脑上试试，发现网银U盾显示为“新鸿星”。12点多他和毛某、刘某1前往招商银行核实，发现“新鸿星”的网银U盾上贴了一层“水妮丽亚”的标签，再经过银行人员查账后发现贴现款已经被转至“金汇融”账上。他把情况告诉陈某1后，陈某1与黄东春一起到银行查询发现该贴现款已由“金汇融”转至李兰美个人账户上。李兰美10点多钟来公司，来时带了两名男子，一个叫曾凡斌，另一个叫陈楠。4．证人易某（系上海硕隽金融贸易公司职工）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6日9时多，他来到章贡区水南镇豪德银座1106室叶某的公司，当时毛某、李兰美、刘某1、陈某2在公司里。他要求毛某把陈某2公司的电票备给他们公司，毛某通过网银操作，当做了三四笔电票时，来了二名不认识的男子，那二名男子来后坐在客厅靠里面的沙发上。等他的五笔电票做完后，他坐在客厅靠大门的椅子上，因为最后一笔电票赣州霖峰贸易有限公司不是跟他们公司做。陈某2在看着毛某操作时，他在客厅看手机，那二名男子也在客厅坐着。过了几分钟，背书方把钱打回来毛某正在操作将1400多万元转回陈某2公司时，毛某说没有网络，他还说了：“怎么关键时候没有网络，是不是欠费了。”那些人在检查网络。李兰美那时已不在公司，何时走的没有注意，没有注意坐在客厅的二名男子在干什么，没有看到谁动过网线。之后毛某搞了很久都没有搞好网络，12时许，毛某、刘某1、陈某2说去银行看看怎么回事，毛某等人走后几分钟，那二名男子也走了，他一直在叶某的公司等，一个小时后，毛某回来后才听说网银里的钱被人转走了。5．证人姚某（系招商银行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6日12时左右，毛某、刘某1和一陌生男子来银行找到他查看U盾真伪，经过检查发现毛某带来的两个U盾表面的“水妮丽亚”标签撕下后，还有一层标签写着“新鸿星”，经过比对序列号确认是“新鸿星”的网银U盾和“鸿卡基诺”的网银U盾，他还应毛某的要求查询了“水妮丽亚”的账户余额，发现账户上没有钱，并查到有笔钱转至“金汇融”账户。6．证人叶某（系深圳市水妮丽亚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明他与黄东春原先是生意伙伴，2015年6、7月因为有分歧就分开做业务，但两家公司还在一起办公。李兰美是黄东春叫过来上班的，黄东春向他隐瞒了欠李兰美700万元的事情。他、毛某和黄东春知道公司账户使用的网银U盾密码。2016年8月初，陈某1找过他称要用“水妮丽亚”作收款方转移一笔资金，他也同意了，但事后没怎么过问，直到毛某打电话给他才得知贴现款被转走。案发前，他跟黄东春说过要做这笔大额资金业务，但没有跟李兰美说过，他没有写过标签纸。7．证人刘某1（系现场证人、南康金安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6日9时许，他来到黄东春公司复印资料，之前，他打电话告诉了黄东春会去其公司复印资料，黄东春同意了并说其自己晚点也会来公司。到了黄东春的公司时，看见毛某和李兰美在靠门口的办公桌上办公，还有两名男子在客厅沙发玩手机，其中一个是陈某1的员工，另外一个面熟。毛某在操作电脑，李兰美一直坐在旁边看着。过了半小时，电脑网络突然断了，毛某和李兰美试图修复网络未果。断网没多久李兰美走了。他将自己的无线网卡借给毛某，这时毛某发现U盾显示的公司名称和U盾标签不符，毛某便与他、陈某1的员工前往银行咨询。在银行工作人员的检查下发现U盾的实际所属与标签不一致，再查询“水妮丽亚”账户余额时发现账户上已经没有钱了。在公司网络出问题前，黄东春打过电话问他领取网银要哪些手续，他告诉其要本人携带身份证，黄东春说身份证不在身上，让他叫公司的人帮其找一下，公司的东西都由毛某保管，于是他跟毛某说了帮黄东春找身份证，后毛某说没找到身份证，他回了黄东春电话说身份证不在公司，让其自己找找，差不多这时断了网。李兰美离开公司十几分钟后，黄东春还问他李兰美是否还在公司，他告诉黄东春李兰美离开公司十几分钟了。8．证人黄某1（系黄东春的侄子、司机）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6日10时许，黄东春叫他开车送其去公司，约15分钟到了赣州市章贡区水南镇豪德银座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后，他们走到地下停车场路口时，黄东春又倒回车上去后备箱找东西，他问黄东春找什么，黄东春问他是否看到其身份证，他说没有看到。找了一会没找到，黄东春叫他跟其走，开始他以为上楼去公司，可是黄东春没有去坐电梯，而是往地下停车场的出口走，他也跟着走。出了停车场，黄东春去了对面的赣州银行，他也跟着去了银行。到了赣州银行，黄东春问工作人员好像是办什么业务，过了10分钟左右，黄东春在银行门口打了二三个电话，好像都没有打通。约11时，黄东春叫他去吃饭，他们又开车去了武龙大桥附近找了一家店吃饭。下午几点记不得了，他听到黄东春在客厅里打电话，好像跟谁吵架一样，很生气地大声说话，但跟谁打电话不清楚。9．证人袁某1（系电信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6日17时左右，他根据电信公司的派单前往豪德银座内一公司办公场所维修网络，经过维修后发现该公司使用的网线有问题，但无法确定是否人为导致的。10．证人李某1（系李兰美朋友）的证言、借条，证明2016年4月19日，她借给李兰美50万元，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她陆续借给李兰美共计55万元，2016年8月13日，她又借给李兰美80万元。2016年8月16日，李兰美转账80万元给她用于偿还借款，收到钱后又将钱转至其丈夫曹某账户上用于偿还谢红香33万元、曹莉17万元、李英兰30万元。并提供了借条三张：2016年4月19日借50万元、5月5日借55万元、8月13日借80万元。11．证人曹某（系李某1丈夫）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6日，他妻子李某1收到李兰美转来的80万元后，李某1将80万元转给他，他将这80万元还给了谢红香。12．证人周某（系李兰美朋友）的证言、归案经过、借条、银行凭证，证明2016年2月18日他借给李兰美50万元，月息6分，签订了借款协议，后催过还钱但没有钱还。2016年8月16日12时许，李兰美转了215万元到他工商银行账户中，其中65万归还欠他的本金和利息，李兰美让他立即想办法取出其中150万元。他通过多个银行转账取现把215万元全部转出，其中184万元取现，转账20万元给他妻子彭某，转账11万元给朱玉芳。他把取出的现金184万元支付房子装修款15万元，剩余169万元放在大余县三胜台驾校的杂物房内，并告诉黄某2是替朋友保管这些钱。8月底接到陌生男子的电话，说李兰美被抓了，他开始怀疑这笔钱有问题，但又怕把钱交给公安机关，到时李兰美找他要钱拿不出怎么办，所以没有如实说清楚。他还提供了借条、凭证，证明2015年11月9日李兰美借周某100万；2016年2月18日李兰美借周某50万元。13．证人黄某2（系周某同事）的证言，证明2016年农历七月半之后，周某拿了三袋现金找到她，并到三胜台驾校的杂物室内将这三袋现金藏起来，周某告诉她这是帮朋友保管的。周某出事后，她带彭某把这三袋现金取出来交给公安机关。14．证人彭某（系周某妻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6日13时，周某转账20万元给她，她将这20万元中5万元用于日常开支，15万元存在其朋友李群英农商行账户上。2016年9月21日，她将周某藏在驾校的169万元现金交到大余县公安局南安派出所。15．证人肖某（系李兰美朋友、梅山商行老板）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至8月31日，他陆续借给李兰美共计122.5万元。2016年8月16日12时许，李兰美打电话告诉他转了80万，剩下40多万过几天还给他，他查看手机短信，确认收到了80万元。到钱后他又转账120万元给邬章炬用于囤酒，但因无法实现目的，邬章炬又将120万元转回给他。他便将这120万元中的100万元用于还钱，10万元用于还信用卡。16．证人苏某（系李兰美前夫）的证言、还款凭证、20万元借条、贷款情况，证明2015年5月他与李兰美协议离婚，他知道李兰美从事承兑汇票生意，并劝过她不要乱来，不要动客户的钱。2016年8月16日13时许，他收到李兰美转账的60万元，并接到李兰美电话称用该钱去还贷款。他便将其中35万元用于偿还农商行的贷款，20万元还给周运华，5万元还微贷网的贷款。当天下午三四点，李兰美驾驶棕色“奥迪”Q5来到他南雄住宅，让他去接她，李兰美整个人很慌张，脸色苍白，见面后李兰美拿钥匙将一个塑料包放进家里，后坐他的车来到章源宾馆。他认为这60万元可能是客户的钱，李兰美没有这么多钱，李兰美曾说过做承兑汇票经常有大量资金过手，当时他没有管这60万元是否合法，当时没有考虑那么多，想赶紧还掉钱去，否则公安机关会把账户冻结。17．证人黄某3（系李兰美朋友）的证言、借条，证明2016年5月23日，她借给李兰美10万元。2016年8月16日，李兰美向她农商行账户转账65万元，并告知她其中10万元是还钱的，另外55万让她先拿着。后于9月30日退赃65万元。18．证人陈某3（系李兰美的表哥）的供述、拘留证、还款凭证、贷款情况，证明2015年10月起，他陆续借给李兰美250万元，利息每月2.5分。2016年8月16日12时左右，李兰美转了300万元给他。当时，他接到李兰美打来的电话，她跟他说：“表哥，我欠你们的钱，我还给你，等下会马上转账过来”，他说：“好”。几分钟后，李兰美又打电话给他说：“我先打900万元给你，你帮我还廖金华50万，仆光庭18万。”钱到账后，当天13时30分左右，他转给廖金华50万元，转给仆光庭18万，转给陈运财38万元，偿还邮政银行贷款70万元，转给女婿许永康124万元。19．证人曾某1（系李兰美表妹夫）的证言、借条、银行凭证，证明他妻子梁春莲于2016年4月24日借给李兰美15万元，刘秉珍借给李兰美10万元，刘秉如借给李兰美10万元，张慧珍借给李兰美1万元。2016年8月16日12时多，他收到李兰美的汇款36万元后，便将10万元转账给刘秉如的儿子谢丰硕，取现10万元给刘秉珍，取现1万元给张慧珍，用于偿还借款。20．证人何某1（系曾凡斌朋友）的证言、借条，证明他曾借给曾凡斌40万元，其中30万元是他父亲何义常的，10万元是他自己的。2016年8月的一天，曾凡斌拿42万元现金给他说是还钱，他拿到钱后将322500元还给了何义常，剩余的10万元于9月4日又转回给了曾凡斌。21．证人曾某2（系曾凡斌亲姐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6日，曾凡斌向她丈夫成小春的工商银行信用卡账户转了4万元，向她工商银行信用卡转了5万元，向她建设银行信用卡转了14万元，共计23万元。因曾凡斌系曾某2的亲弟弟，曾某2和成小春的信用卡都是办好后直接给曾凡斌使用。22．证人曾某3（系曾凡斌亲妹妹）的证言、还款凭证，证明2016年年初，曾凡斌需要用钱，她用自己的两套房产抵押给农商行贷款110万元，其中借给曾凡斌95万元。2016年8月16日中午，曾凡斌向她农商行账户转账60万元，她便将其中502984元用于偿还贷款，97000元取现用于房屋装修。23．证人曾某4（系曾凡斌堂弟）的证言、还款凭证，证明2016年8月16日12时许，他农商银行账户收到一笔200万元的汇款，他的父亲曾某5告诉其该钱系曾凡斌还的。他收到这笔钱后，先是向曾某5建行账户转了50万元，又向曾某5农行账户转了100万元，还取现30万元给曾某5。50万元建行卡当天取现6.99万元，往农商行转了13.1万。100万元农行卡取现50万，往853农商行卡转了20万，往他邮储卡转了10.4万，上述三笔均取现交给曾某5，后又往曾凡荣邮储卡转了21万。24．证人曾某5（系曾凡斌叔叔）的证言、贷款情况、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3、4月至今，他陆续借给曾凡斌本息共计245万元。2016年8月16日，曾凡斌打电话给他称先还200万元，他便让曾凡斌把钱转至曾某4账户上。他收到钱后，安排曾某4先偿还40万元给农商银行，50万元转至他建设银行账户，100万元转至他农业银行账户，剩下的钱全部取现给他。他随后又叫曾某4从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分别至曾某4和曾凡荣账户中，之后又在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给曾凡荣，转账20万元至他工商银行账户，剩余的钱又转回曾某4农商行账户。他除了偿还农商行贷款40万元，还给曾凡荣30余万元外，剩下的140余万元中，95万元还给肖爱英，45万元存至工商银行还贷款。曾凡斌每月支付利息至他工行卡。25．证人刘某2（系大余供电公司职工)的证言、借条、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16年8月16日12时多，曾凡斌电话告知他会转100多万元给他，并强调收到钱后要取现金，不要转账。他农商行账户收到150万元后，自己取现65万元，叫李某2、蔡欢、蒋某、朱某、黄某4、何某2帮忙取现65万元，一共取现130万元。他将取现130万中的55万元交到曾凡斌手中，70万元由徐某操作转账至谭某账户，剩余的25万元他用于归还个人信用卡欠款。已退赃25万元。并提供了借条、凭证：2016年8月18日曾凡斌出具的欠刘某27.5万元借条，8月16日徐某转账70万至谭某工行账户。26．证人袁某2（系银座村镇银行大余支行员工)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6日17时45分，刘某2来到江西赣州银座村镇银行大余支行办理取现业务时发生争吵。他便上前调处矛盾时得知刘某2想把账户里的钱全部取现，但没有预约才发生争吵。最后，刘某2通过叫亲戚朋友帮忙取现，一共取走75万元现金。27．证人朱某、何某2、蒋某、李某2、黄某4（系帮助刘某2取现的人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6日13时至16时，朱某、何某2、蒋某、李某2叫其妻子蔡欢帮刘某2分别取现5万元、10万元、10万元、20万元，共计取现45万元。28．证人徐某（系刘某2朋友)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6日下午三四点，刘某2叫他拿70万元存至谭某账户。29．证人谭某（系曾凡斌同学朋友)的证言,证明曾凡斌因曾叫他偿还银行贷款而一直使用他开户的银行账户，他工商银行账户的卡和U盾一直在曾凡斌那里使用，他没有关注过该账户的交易信息。（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黄东春在侦查阶段供述：他名下有三家公司，一家是江西金汇融商贸有限公司，另外两家是赣州市章贡区祥义机械设备商行、江西中庆兆春高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水妮丽亚贸易有限公司是由叶某经营，金汇融公司和水妮丽亚公司一起租用豪德银座办公室办公，两个公司的业务是一样的，做中介帮别人买卖银行承兑汇票，公司除了他和叶某外，还有毛某（财务人员）、刘小荣（文员）、黄麟玮（司机）三个人在做事。李兰美是曾凡斌安排来他公司工作的，她没有拿工资，就是在他们公司里学习，有时候缺人就帮帮忙。江西金汇融商贸有限公司在工行的银行账户是李兰美去办理的，银行预留的手机号码也是李兰美的，网银U盾办好以后，李兰美没有把密码告诉他。公司的具体财会业务由毛某负责，都是通过网银U盾转账，公司的网银U盾放在保险箱里，平时他、毛某、李兰美、叶某可以拿到，钥匙就放在他办公室，保险柜里放着公司营业执照、网银U盾、公章、水妮丽亚公司的网银U盾（2个，1个复核，1个操作）。他不确定是否知道水妮丽亚公司两个U盾的密码，财务上都是由毛某负责，她为操作方便，将两个公司在同一家银行的网银U盾密码设置成同一个密码，有时候毛某会更改密码，他会问毛某密码，她会告诉他。用便签纸贴在U盾上，用水笔写好公司的名称，上面写哪个公司哪个银行的什么U盾，操作U盾就写操作U盾，复核U盾就写复核U盾。2015年5月至6月，他向李兰美陆续借款700万元做生意，按千分之五计算利息。2016年8月初，李兰美找到他算了一下资金分红的事情，当时他写了一张利润分红500万元的欠条，之后又补了一张700万元的借条给李兰美。他知道这笔贴现款是陈某1经营的公司，他们有一张1500万元的承兑汇票，卖给了另外一家公司，他不清楚什么情况，买家那边把承兑汇票的贴现款1400余万元打到了深圳市水妮丽亚贸易有限公司的账上（赣州招商银行的账户），后来李兰美从水妮丽亚公账上把钱转走了。他听毛某说李兰美可能看到了她做的账，知道了有贴现款到水妮丽亚公司账上这件事。李兰美如何知道水妮丽亚网银U盾密码他不清楚，他自己都不知道，但是李兰美和毛某的关系比较好，可能毛某操作的时候，密码被李兰美看到了。保险柜的密码是他告诉李兰美的，因为公司的公章等物品放在里面，有时叫李兰美办事方便，所以他告诉过李兰美。但是水妮丽亚网银U盾的密码他是不知道，李兰美如何知道的不清楚，有可能毛某写在本子上让她看到了。2016年8月16日11时多，黄麟玮开车从家里把他接出来，他们开车到了豪德银座的负1楼停车场，停好车以后，他们走路去了公司斜对面的赣州银行滨江支行办理一些业务，帮赣州群星装饰有限公司领取网银U盾，当时他在银行填单据，因为银行写的经办人是李兰美，正好刘某1在他们公司拿材料，接着他又打电话给刘某1，问李兰美在哪里，刘某1说李兰美在10分钟之前下楼去了，然后他又打李兰美的电话，还是没接，李兰美不去赣州银行也办不了业务，他和黄麟玮去吃饭了，吃完饭，回到家，毛某打电话说深圳市水妮丽亚贸易有限公司的一笔贴现款被转到江西金汇融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里面去了，问网银U盾是不是在他手上，他说不在，毛某说李兰美把贴现款现款从江西金汇融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转到自己账户里面去了。开始李兰美没人接电话，后毛某告诉他事情的时候，他又打了电话给李兰美，李兰美接了，他问她怎么回事，李兰美叫他去问曾总（指曾凡斌），接着他又打电话给曾凡斌问李兰美有没有打电话给其，曾凡斌说没有。他打了电话给毛某(当时他在银行办业务，需要身份证，他问毛某上次拿他的身份证有没有还给他，叫毛某去帮他找一下，后来他自己在包里找到了身份证，他又打电话给刘某1告诉其找到了身份证，然后他叫刘某1通知李兰美，带着赣州群星装饰有限公司的公章下来领取网银U盾。2016年8月2日李兰美和曾凡斌所提出的套取客户资金的方式是要他配合，如果李兰美要套取客户资金，必须要他配合才能套的到，他如果不配合，对方是套不到钱的。他的理解就是他公司账上有钱时，他告诉李兰美，然后把U盾留给李兰美，由李兰美去把公司账上的钱转走。公司U盾就锁在公司保险柜里，但他和叶某、李兰美、毛某都知道保险柜密码。当时曾凡斌要求他一星期内要还100万元，他说不敢保证还100万元，但这个月可以先还60万元。曾凡斌说能不能套客户的钱，然后由李兰美去转，用于偿还债务，他当时否定了，说搞不成。李兰美当时坐在旁边听，没有表态。2016年8月7日下午，他和李兰美、曾凡斌在大余县永福楼二楼见面，见面后一起算了下账，确认了他本金共欠李兰美和曾凡斌700万元，这700万元他写了张借条，然后以700万元为基数，算出了500万元作为那700万元的使用费，他为这500万元写了张欠条给李兰美和曾凡斌。那天他还跟李兰美说过，他现在生意还在做，不用去套客户的钱。他跟叶某说过叫其注意资金安全。2016年8月15日下午，他在公司里看毛某在开票，说了一句：“在开票呀！”，就没有多说了。这个业务是叶某接来的，他知道是在开陈某1公司的票，走他们公司哪个账户过账，金额是多少他没有问。2016年8月16日10时多，他接到刘某1的电话说可以去领赣州银行滨江支行的网银U盾，于是他和他侄子黄麟玮从家里开车去公司里，在去的路上他看了下钱包里没有身份证，他打电话给刘某1，叫其问下毛某他的身份证在不她那里，让她帮忙找一下。后刘某1打电话说没有找到他的身份证，等他到了公司楼下地下停车场后，他又去车子后备箱找了下，在他后备箱的包里找到了身份证，所以他打电话给刘某1说身份证找到了，叫其转告李兰美赶紧带着公司的公章、法人章和她的身份证下来，去赣州银行滨江支行领网银、U盾。他跟黄麟玮走路先去了赣州银行滨江支行，边填表边等李兰美，当时是11时40分至11时50分之间，期间他还打电话问刘某1要公司的账号，等了一会不见李兰美来，他又打电话给刘某1问李兰美怎么还没有下来，刘某1说李兰美都已经离开公司十多分钟了，他又打电话给李兰美，李丛美不接他的电话。这时黄麟玮说银行下班了，要下午来办了。于是他们又走路回到公司楼下，他在门口等了下车，没有等到于是去吃中午饭了。在吃饭时，叶某打电话问他公司的网络是不是欠费了，他说他也不清楚，到了1时许，毛某打电话问江西金汇融公司的工商银行U盾在不在他这里，说有一笔钱转到江西金汇融八司的工商银行账户里，他说不在，在李兰美那里，毛某说打电话给李兰美。过了一会毛某打电话说李兰美说他知道怎么回事，他说他问下李兰美来。于是他立即打电话给李兰美，李兰美叫他问曾凡斌，于是他又打电话给曾凡斌，曾凡斌又说李兰美没有跟其联系。后陈某1打电话给他，他忘记其说什么了，他问其在什么地方，其说在招商银行，他过去招商银行。到了招商银行，他了解到深圳市水妮丽亚公司的网银U盾被李兰美掉包了，有1400多万元从深圳市水妮丽亚公司招商银行的账户转到了江西金汇融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上，又从江西金汇融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上转到了李兰美自己私人的账户上。2016年8月15日，他与李兰美通过两次电话，但没有商量过什么。8月16日打了2个电话给李兰美，问她金汇融的U盾怎么回事，她叫他去问曾凡斌。第二日晚上7时左右，她说钱她转走了，他说这不是他的钱这样做不得，她说他不认数她也没办法。2．被告人李兰美在侦查阶段供述：因为2015年1月至2015年8月份，她和曾凡斌陆陆续续借了700万元给黄东春，黄东春也写了一张欠条给他们，后来黄东春答应给她和曾凡斌500万元的分红，所以在2016年8月7日写了一张欠她500万元的欠条。但是一直没有给过分红，手里就是两张欠条。她在黄东春公司做事没有工资，有时毛某很忙时，黄东春也会叫她帮公司进行转账，2016年8月2日黄东春还叫她帮他转了一个300万元的账，当时转账的公司账户是金阳盛世，密码也是叶某用微信发给她的。2016年8月初的一天，她和黄东春、曾凡斌在赣州市章贡区娱乐城附近的一家陡水鱼馆吃饭，她提出要参与公司每一笔资金管理，黄东春说叶某不会同意，她说不同意就要把资金全部撤回来。8月5日，她和黄东春、曾凡斌在赣州市开发区车管所附近，她和曾凡斌问黄东春什么时候还钱，黄东春说会想办法尽快归还。2016年8月7日下午，她和黄东春、曾凡斌在大余县陶园城永福楼二楼商量还钱一事。黄东春当面给她和曾凡斌补了一张700万的借条（时间2015年8月31日）和一张500万的分红欠条（时间2016年8月7日）。写完后她和曾凡斌叫黄东春赶紧把钱还给他们，当时曾凡斌讲：“黄总，你说这么多钱怎么还我们”，黄东春对他们讲：“实在下不了台的话，你看到时候公司账面上有1200万元以上的时候，你就把里面的钱转走，去还你的债”。曾凡斌跟她讲：“我不管，反正也不在你们公司，我也不知道操作程序，到时你们操作好就行了，你们把我那份钱还给我就行了”，她跟黄东春：“我怎么转得掉”，黄东春说：“你去换U盾哇，招行的就在毛某那里，所有农商行的就放叶某的抽屉里，工商银行和其他银行的就我这里”，她说：“招商银行的U盾平时都是毛某保管，她又管得这么死，U盾我又拿不到”，黄东春说：“U盾就放在公司的保险柜里，到时你随便拿一个招行的U盾换掉那个要转账的U盾就行了，你再换一个标签纸就行了，这样毛某就不会发现。保险柜的钥匙放在我的电脑桌的抽屉里，U盾的密码是12121212，到时看到账上有钱就去转就行了，到时候你拿到外面去转，不要在公司里转。还有就是招行公转私限额5万，到时你把钱先转到金汇融工行账户上，再从金汇融工行账户转到你工行账户上就不限额”。她说：“这样转出来可以吗？”黄东春说：“可以，这是我的事，到时我会搞好来。”2016年8月15日上午，她打电话给黄东春说快过节了，这个星期就不来赣州了，过了节再来。黄东春在电话里跟她说：“公司这两天会有大额资金到深圳市水妮丽亚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到时你把这个里面的钱拿去还我欠你们的钱，保险柜的密码是#591227#,U盾的密码还是四个“12”。当天下午她从大余到赣州的公司里，她看毛某在电脑上做一张1000万元和一张500万元的承兑汇票背书，收票公司名称是一家上海公司，具体名称没有记到。当天没有准备好要换的U盾，所以没有动手。2016年8月7日之前她不知道水妮丽亚公司U盾的密码是多少，之前也用过水妮丽亚公司U盾的密码，当时黄东春跟她说过密码是多少，但是用过之后不记得了，因为公司有很多网银，所以记不到这么多密码。毛某没有告诉过她水妮丽亚公司U盾密码，她也不是从毛某操作水妮丽亚公司U盾时得知密码的。2016年8月16日早上六七点钟，她去了水南镇豪德银座B栋1106室黄东春办公室里，当时公司里没有其他人，所以她到黄东春的办公桌抽屉里拿到钥匙，钥匙旁边有两张人工写的“水妮丽亚01”和“水妮丽亚02”的标签纸，她心想这个就是黄东春为她准备好的。于是她拿起钥匙和两张标签纸，走到放保险柜的小房间，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了两个招商银行U盾拿出来，当时看了一下好像是“新鸿星公司”的，她把写有“水妮丽亚01”和“水妮丽亚02”的两个标签纸贴到那两个U盾上去，把这两个准备好要掉换的U盾放到自己身上，然后回到宝荣宾馆了。上午9时30分许她来到公司里，毛某和两个做贴票生意的人在公司里，后来刘某1、曾凡斌、陈楠也到公司，她叫曾凡斌、陈楠坐在沙发上喝茶等黄东春。上午11时半左右，她看到毛某正在登入深圳水妮丽亚公司账户操作，她站在旁边看，心想如何把U盾换掉去，这时毛某说怎么联不上网，刚好这时黄东春也打电话给毛某，叫毛某去找其身份证原件，毛某叫她看下她桌子上的袋子里有没有，她找了下没找到，她叫毛某到其他地方看一下有没有，这时毛某把深圳水妮丽亚公司U盾放在口袋里，她一起同毛某到保险柜那里找，找了一下也没有找到，又同毛某回到电脑桌旁，这时毛某把深圳水妮丽亚公司U盾放在电脑台子上、弯下身在电脑桌下面去找黄东春身份证，这时她将口袋里那两个贴有假深圳水妮丽亚公司U盾把桌子上那两个深圳市水妮丽亚公司真U盾换掉了。换掉之后，这时黄东春打电话给毛某还是刘某1了，说身份证在其身上找到了，叫她赶紧拿到群鑫装饰有限公司的公章和她的身份证去楼下的赣州银行领网银，毛某把公章交给她后，她拿着公章赶紧离开了公司。之后她没有去赣州银行，而去了公司旁边的宝荣酒店里，在酒店里她把深圳市水妮丽亚公司的第一个U盾插到她自己的笔记本上，用黄东春告诉的密码12121212登入了网银，把里面的14576590元重新制了一个单，把江西金汇融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输进去，然后再把第二个U盾插进去复合，复合之后钱转到江西金汇融商贸有限公司工商银行账户里，她再从江西金汇融商贸有限公司工商银行账户将钱转到她工商银行的账户里，账号是62×××40。她不知道这笔钱是哪家公司的，反正黄东春说只要钱进了公司的账户，她就可以转走还其欠她和曾凡斌的钱。是黄东春教她这样做的，她被债主逼得没办法，所以才按黄东春教的方法做事。2016年8月16日下午1、2点，当时她在宝荣宾馆附近吃饭，黄东春打电话给她说：“你先回大余，我这边好了就回来跟你算账。”她说：“好，你跟老曾说一下。”黄东春的意思是让她，把那1457万元转出来就等于还了她的钱，里面包括本金和利息，到时回到大余再结算。案发后，她跟曾凡斌有几次通话不记得了，大致内容是说她把450万元先转给其，等黄东春回到大余的时候，其也要过来一起算账，因为当时是她和曾凡斌一起借的钱，所以曾凡斌要到场。她没有写过调包时使用的标签纸，当时标签纸是和保险柜钥匙放一起的，她认为是黄东春写的。从她工商银行的账户将这14576590元转账给了别人。其中周某215万元、苏某60万元、肖某80万元，李某180万元，黄某365万元，陈某3300万元、陈楠128万元、曾凡斌450万元、曾某136万元，其余40多万元还了她的几张信用卡。把这些钱还给对方后，电话里跟对方说：“钱打过去了哈，你们自己保管好”。对方问她：“有什么事嘛”，她说：“你们不要管这么多，管好你们钱就行了，该还的就还掉去”。2016年8月16日晚上9时多，她听说公安人员正在找她，所以主动去大余县南安派出所，然后被带到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刑警大队。并提供了黄东春出具的700万元借条和500万元欠条（分红）。3．被告人曾凡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5年1月至8月，他陆续借给黄东春300万元，李兰美陆续借给黄东春400万元，500万元是分红款，是700万元中按日息千分之五计算出来的。2016年8月初的一天晚上，他和李兰美、黄东春在赣州市章贡区娱乐城附近一家陡水鱼餐馆吃饭时，他和李兰美提出叫黄东春及时把欠他们的钱还给他们，黄东春讲承兑汇票生意还在做，这个钱会想办法还给他们。他和李兰美跟其说，你现在做着承兑汇票的生意，哪天你公司账户有一千多万的时候，你把钱转出来还给他们。当时黄东春提出不想这样做，但是也没有反对他们的提议。2016年8月5日下午，他和黄东春、李兰美在赣州市开发区车管所附近，他跟黄东春：“我的钱你要及时还上，想办法也要还给我”，黄东春讲：“公司是有钱过账，但是那些钱别的公司过账的钱，我不好操作”，他讲：“你这个钱都欠了这么久，你要想办法怎么还给我”，黄东春讲：“我会争取想办法快点还”，李兰美讲：“欠了这么久了，你要赶紧还上”。2016年8月7日下午，李兰美叫黄东春到大余县陶园城的出租房商量还钱的事情，黄东春先打了个700万元的借条，再打了500万元利息分红的欠条，一共1200万元。他问黄东春：“你这个钱有什么计划，什么时候还”，黄东春讲：“我还在想办法”，这时李兰美讲：“你要快点想办法”，黄东春说：“如果要快的话，就等公司账户有别的公司过账1200万元以上的时候，我就支开毛某来，你把她的U盾换掉去就行了，保险柜的钥匙就放在我抽屉里，密码是*****，水妮丽亚公司U盾的密码是*****，到时你就拿到外面转账，不要到公司里转就行了”，李兰美讲：“这样合不合法”，黄东春说：“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解决”，李兰美又讲：“毛某管U盾管得这么死，我又拿不到”，黄东春讲：“到时候我找个理由支开她来就行了”，他讲：“你们怎么操作我不管，反正把我那份钱还给我就行了”。2016年8月16日11时多，他和陈楠去黄东春公司找黄东春还借陈楠的60万元，可是黄东春不在公司里。李兰美怎么做的不清楚。2016年8月16日12时多，李兰美往他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666里转了450万元。李兰美打电话跟他说：“钱我给你转过来了，如果欠人家的钱就及时还掉去，不要留到账面上”，他讲：“我收到了钱”。李兰美还说：“300万元你先收好，那150万元利息到时候我们俩再来算”。这450万元李兰美是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方法，从黄东春公司里转出来的。是黄东春叫李兰美把其公司的钱转出来的，李兰美再转给他的。这450万元到了他工商银行账户后，其中410万元转账到了自己农商银行账户，余下的40万元还了曾某2建设银行信用卡14万元，还了曾某2工商银行信用卡5万元，还了陈小春工商银行信用卡6万元，还了他自己的中信银行信用卡5万元，还了他自己兴业银行信用卡5万元，另5万元还了朋友王积福。转账还了他堂弟曾某4200万元，转账还了朋友刘某2150万元，还有60万元转账还了他妹妹曾某3。2016年8月16日13时左右，他转了150万元给刘某2，让其尽快取出来。14时半，刘某2在大余县工业城给了他45万元现金，之后，他叫刘某2把剩余的钱转到一个叫谭某的账号；16时许，刘某2打电话跟他说把70万元存到了谭某账号，还有一笔20万元没到账。他开车到工商银行，刘某2取了10万元现金给他。刘某2一共给他125万元，还有25万元他给了刘某2。因为李兰美把钱转账给他后，她跟他说要把钱放好，他感到这笔资金有问题，所以为了安全他叫刘某2不用其名字去存，这样到时公安机关不好查到这笔钱的去向。他给了何某142万元，剩下的13万元他打牌、娱乐花掉了。（七）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碟14张、银行流水2张、邮储取款录像1张。原审第二次开庭，公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情况说明材料，证明深圳市水妮丽亚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邓振辉因为客观原因没有找到他作书面讯问笔录，但邓在电话证明将深圳市水妮丽亚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给叶某使用，没有书面协议，只有口头协议、电话录音。2．证人叶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与法人代表邓振辉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只是口头约定由其管理。3．证人陈某1询问笔录，证明深圳市水妮丽亚贸易有限公司与陈某1、赣州霖峰贸易有限公司1400万元贸易往来及其签书面协议的事实。4．证人陈某2询问笔录、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陈某2所见案发经过情况。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经当庭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东春、李兰美、曾凡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1457659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黄东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被告人李兰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被告人曾凡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继续追缴被告人黄东春、李兰美、曾凡斌的盗窃犯罪所得，发还被害人赣州霖峰贸易有限公司。黄东春上诉辩称：黄东春从未和李兰美、曾凡斌预谋盗取深圳市水妮丽亚贸易有限公司的资金；黄东春根本不知道深圳市水妮丽亚贸易有限公司有大额资金到账，且案发时未在现场；黄东春自始至终无意用客户资金偿债。综上所述，黄东春既无主观故意，也无客观证据证明其参与犯罪活动。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上诉人无罪。黄东春的辩护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黄东春涉嫌犯罪的证据，均出自同案人的供述，无任何客观证据证明黄东春参与了李兰美的盗窃犯罪。李兰美虽供述黄东春于2016年8月7日提出换U盾的犯罪方法、告知保险柜钥匙存放处、告知保险柜以及深圳市水妮丽亚贸易有限公司公司密码，于8月15日告知资金进账信息、准备好U盾标签纸、电话干扰毛某等多种策划犯罪和实施犯罪的行为。这些均出自李兰美的供述和曾凡斌的供述。但不能与其他客观证据印证，李兰美、曾凡斌的供述不能作为认定黄东春有罪的依据。为体现司法公正，二审应改判黄东春无罪。曾凡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曾凡斌提起犯意，与黄东春、李兰美有通谋的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曾凡斌主观上虽有套取资金的意图，但客观上没有参与盗窃的行为，曾凡斌不构成盗窃罪的共犯；曾凡斌的辩护人还辩称，曾凡斌的行为仅构成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对曾凡斌量刑事过重。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从轻改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诉人黄东春、曾凡斌及原审被告人李兰美共同盗窃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及本院审查，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且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黄东春、曾凡斌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黄东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黄东春因欠李兰美和曾凡斌700万元、利润分红款500万元，被李兰美和曾凡斌多次追讨，无奈之下于2016年8月7日补写欠条，但李兰美和曾凡斌还是逼着黄东春限时归还。而此时的黄东春又无力归还欠款，如果李兰美盗窃顺利实施，其所欠的700万元本金和500万元的高息均得以免除，黄东春具有犯罪动机。且有三人的供述、借条、欠条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黄东春不仅策划了具体的盗窃行为，而且还亲自参与实施，其行为构成盗窃共同犯罪。李兰美、黄东春、曾凡斌的供述，黄东春于2016年8月7日明确提出，待其他公司过账资金达到1200万元以上时，就套取出来还债。毛某曾告诉过黄东春涉案U盾的密码，李兰美和曾凡斌的供述均能证明案发前三人进行了事先谋划，黄东春将如何窃取客户资金、资金到手后如何转账、保险柜和涉案U盾密码告诉了李兰美。证人毛某和叶某的证言均证明，未将近期有大额资金到账的信息和U盾密码告诉李兰美。李兰美始终如一地供述系黄东春告诉其到账信息和涉案U盾密码的；毛某和叶某还能证明其未写过调包使用的假U盾标签纸上的内容；叶某、毛某的证言证明，黄东春并没有告知他们，要注意资金安全或提防李兰美。李兰美供述，假U盾标签纸系由黄东春事先告诉其调包方法并事先准备好。黄东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李兰美和曾凡斌所提出的套取客户资金的方式是要其配合，如果李兰美要套取客户资金，必须要其配合才能套到，如果不配合，他们是套不到钱的。其理解就是其公司账上有钱时，就告诉李兰美，然后把U盾留给李兰美，由李兰美把公司账上的钱转走。公司U盾就锁在公司保险柜里，其和叶某、李兰美、毛某都知道保险柜密码。事先告诉李兰美有大额资金过账的信息，是为确保犯罪顺利实施，黄东春还将公司保险柜钥匙的存放地点、保险柜及网银密码告诉了李兰美。在盗窃对象和犯罪时机的选择上，黄东春均具有主导地位。案发当天，黄东春积极配合参与了实施盗窃行为，虽然案发时黄东春并未出现在犯罪现场，但是其在办公室附近通过打电话让毛某帮自己找身份证，极大地分散了毛某的注意力，从而使得李兰美能够成功替换涉案U盾并窃取赣州霖峰贸易有限公司委托深圳市水妮丽亚公司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办理的14576590元贴现款。因此，黄东春上诉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关于曾凡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黄东春、李兰美、曾凡斌均供述，曾凡斌在案发前便与李兰美、黄东春进行了犯罪预谋。曾凡斌提出让黄东春将其他公司过账款，转出来还债，并提出由李兰美去办，虽然当时没有达成共识，但该提议确立了此次犯罪活动的基本模式；曾凡斌虽然后来表示过，自己不管黄东春、李兰美如何操作，只要能拿到自己那份钱就行。但是这种表态并不能否认曾凡斌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也不能否认其在犯罪预谋阶段的重要作用；案发当日，曾凡斌来到了犯罪现场，在李兰美离开后，才离开现场。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曾凡斌当时是否实施了切断网络的行为。但曾凡斌作为盗窃行为的谋划者之一，出现在犯罪现场，是对李兰美实施盗窃行为的支持和鼓励；李兰美、曾凡斌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证明，曾凡斌在分得李兰美转来的赃款450万元，在明知该款，系犯罪所得，还迅速将钱转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事前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等犯罪分子通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的，以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等犯罪的共犯论处”之规定，曾凡斌与李兰美、黄东春构成盗窃罪的共同犯。故曾凡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东春、曾凡斌，原审被告人李兰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1457659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盗窃犯罪中黄东春、李兰美起了主要的作用，系主犯；曾凡斌在本案中起了次要的、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李兰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曾凡斌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罪行，可以认定为坦白。黄东春拒不认罪，酌情从重处罚。黄东春、曾凡斌上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 河审判员 赵进发审判员 王 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胡志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