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9民初28964号原告：上海融翼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李月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华，男。被告：石河子市顺昌农农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法定代表人：彭新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天荣，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忠，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融翼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石河子市顺昌农农机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融翼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华、被告石河子市顺昌农农机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天荣、杨永忠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退还原告已经支付的货款134,600元;2、被告赔偿原告运费、工人工资和维修费损失共计57,100元;3、被告赔偿原告两台约翰迪尔牌1204型新型拖拉机贬值损失106,000元;4、被告承担鉴定费3万元。事实及理由：2016年8月4日，原、被告签订《葫芦联合收获机等农机合作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全款购买两台收获机、一台集条机，共计支付货款134,600元。被告保证每台机器每天最少能收80亩葫芦，一年内有质量问题免费维修、更换。但被告出售的机器速度根本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开始还免费寄送维修件，后来也不再提供，原告要求退货又遭拒绝。为配合收获机使用，原告购买约翰迪尔牌1204拖拉机两台作为驱动，现收获机无法使用，拖拉机也不再起驱动作用，原告只得折价卖出，损失为106,000元。因被告不肯至收获机实际使用场地即内蒙古自治区维修，原告另聘请人员修理，支付费用8,100元。另货物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运至内蒙古自治区支付运费9,000元，工人每人工资5,000元，以上合计损失为163,100元。因与被告协商不成，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原告制作籽瓜收获机，并特别注明是定制机型，技术参数也是由原告提供，该合同实为承揽合同，被告作为承揽人，对于该农机在运行中的质量问题是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依据双方签订的农机合作合同，原告要为籽瓜收获机加装机器人智能设备，另外原告对农机的机械部分也作了修改。上述均可能产生质量问题，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了证据交换，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陈述及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4日，原、被告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原告为买方，被告为卖方。原告向被告购买“5TZ-1500型籽瓜收获机”2台，每台63,800元，5TT-2500型籽瓜集条机1台，单价7,000元。质量需符合企业出厂验收标准Q/SCN1-2010《打瓜取籽机》。付清全款3天交货。交货地点，卖方工厂。卖方代办物流手续，运输费用由买方承担。自提货之日起1年内，因制造质量而造成的零件损坏，卖方保修、包换。整机产品质量按照国家和自治区三包规定执行。违约则按照《合同法》解决。《买卖合同》附主要技术参数和产品外观图。随后，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还签订《葫芦联合收获机等农机合作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生产、制造的买卖合同约定的5TZ-1500型籽瓜收获机和5TT-2500型籽瓜集条机，并且依据甲方要求在机器上张贴甲方商标和铭牌。甲方在内蒙古和宁夏两地销售前述机器。甲方将乙方生产的联合收获机、播种机等农机加装机器人等自动化系统后销售。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收获机等机器都应当符合买卖合同约定质量，在质量保证期限内，如果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及时免费维修和更换(损害部件)。乙方应当保证其依据买卖合同提供给甲方的收获机效率不低于每天80亩。甲方独家为乙方在内蒙古和宁夏两地销售其生产的买卖合同约定的籽瓜收获机。乙方生产的前述机器，乙方享有知识产权。甲方对自己的商标享有知识产权。甲乙双方共同开发的机器，共同共有知识产权。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应当向另一方赔偿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退货、退款、支付逾期违约金等等。本合同没有约定的，参照或依据买卖合同约定，二者有冲突的，以本合同为准。2016年8月4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买卖合同全部价款。同月11日，被告交货。同月24日，原告向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全鑫农机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约翰迪尔拖拉机两台，作为5TZ-1500型籽瓜收获机的动力设备。2016年9月16日，就涉案货物质量问题，原、被告开始使用微信沟通交涉，被告向原告快递寄送相关维修零部件。2017年春节期间，原告向被告陈述购买的机器无法使用，询问有否改进方法。被告回复等天气暖和约6月份，按照原告要求改进。另，原告曾就涉案纠纷于2017年9月21日起诉至本院，后以需要申请对涉案农机质量进行鉴定，待鉴定结果出来再另行主张为由撤回起诉。2018年4月24日，原告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对涉案合同中两台葫芦联合收获机和一台葫芦集条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和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性能进行鉴定，本院以(2018)沪0109诉前调3489号收案并委托内蒙古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申请的内容进行司法鉴定。勘验地点：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前旗树林子镇高炮台村；在场人员：申请方：李中华；被申请方：秦天荣；内蒙古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韩永明、李翔、梁振声、高炜。鉴定过程如下：“(一)勘验过程1、型号5TT-2500葫芦集条机因不满足鉴定条件，现场无法进行鉴定。2、2台型号5TZ-1500葫芦收获机表面无铭牌标识(见附件一图片1、2)。3、经鉴定双方当事人确认2台5TZ-1500葫芦收获机均经过改装，改装具体如下：①2台葫芦收获机拆卸进料口原有进料护板，更换为6根滚轴，滚动进料，起到剔除部分瓜蔓、泥土等杂质的作用(见附件一图片3)；②2台葫芦收获机将取籽机齿轮齿数减少，提高了取籽机转速(见附件一图片4)。4、鉴定组根据鉴定申请双方争议焦点及现场实际情况确定对5TZ-1500型葫芦收获机所收获的籽粒清洁率和破损率的质量状况进行现场试验。生产率1项由于合同约定计量单位和试验条件不清，未列入现场试验项目。5、2018年10月10日对1台葫芦收获机(编号为1#)进行现场试验。试验前对收获机进行了试车运行调试，收获机工作正常。葫芦种植场地长约53米，收获机作业行走总长度约160米，总作业时间约3分钟。现场观察未见整瓜从取籽机中甩出。试验后现场从葫芦收获机储籽箱中随机抽取2份各约1kg已打好的籽粒，编号T1-1、T1-2封样带走检验。6、2018年10月11日对另1台葫芦收获机(编号为2#)进行现场试验。试验前对收获机进行了试车运行调试，收获机工作正常。葫芦种植场地长约53米，收获机作业行走总长度约100米，总作业时间约2分钟。现场观察未见整瓜从取籽机中甩出。试验后现场从葫芦收获机储籽箱中随机抽取2份各约1kg已打好的籽粒(见附件一图片5)，编号T2-1、T2-2封样带走检验。(二)检验依据《买卖合同》表一：5TZ-1500型籽瓜收获机主要技术参数序号参数名称单位技术参数1清洁率%≥802破损率%≤3.0(三)检验过程1、清洁率从现场取样的4份样品中分别随机取样称重约250g，将籽粒捡出与其他杂质分开称重计算。2、破损率从清洁率检验的籽粒中筛选出外皮破损、破碎及完好的籽粒，并分别称重计算。3、检验数据重量g编号总重(湿)籽粒(湿)杂质(湿)籽粒(干)完好籽粒(干)破损破碎籽粒(干)杂质(干)T1-1250.08184.0166.07100.9989.9411.057.07T1-2250.07188.9061.1798.8183.1915.626.61T2-1249.88158.0491.8488.0684.183.889.82T2-2250.49152.7897.7192.1279.1912.9310.56备注表中(湿)表示样品在湿态下，(干)标注表示已烘干。(四)检验结果参数1#葫芦收获机2#葫芦收获机合同约定判定清洁率%湿73.5875.5463.2560.99≥80不符合约定干93.4693.7389.9789.72符合约定破损率%10.9415.814.4114.04≤3.0不符合约定备注表中(湿)表示样品在湿态下，(干)表示样品已烘干。四、分析说明(一)经专家组现场确认并根据现场实际情况，认定对2台争议的葫芦收获机清洁率、破损率进行检验，以评判其质量状况。(二)经检验1#葫芦收获机湿态下清洁率为73.58%、75.54%，不符合争议双方所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清洁率≥80%的质量约定；2#葫芦收获机湿态下清洁率为63.25%、60.99%，不符合争议双方所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清洁率≥80%的质量约定。(三)经检验1#葫芦收获机破损率为10.94%、15.81%，不符合争议双方所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破损率≤3.0%的质量约定；2#葫芦收获机破损率为4.41%、14.04%，不符合争议双方所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破损率≤3.0%的质量约定。(四)2台收获机进行了拆卸进料口原有进料护板，更换为6根滚轴，实现了滚动进料，剔除了部分瓜蔓、泥土等杂质。但试验结果表明，目前2台收获机湿态清洁率仍然达不到80%，导致农户收获瓜子后晾晒时间成倍增加，对瓜子品相也带来不利影响。(五)2台收获机取籽机齿轮齿数减少，提高了取籽机转速，有效地防止了整瓜的甩出。这一点从现场试验中得到了验证。五、鉴定意见(一)1台5TT-2500葫芦集条机不满足鉴定条件，无法鉴定。(二)经现场试验，2台5TZ-1500葫芦收获机目前清洁率(湿态)和破损率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告对评估意见无异议；被告对评估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生产的是籽瓜收获机，鉴定的是葫芦收获机和葫芦集条机，鉴定意见的表述在本案中不适用；2、现场检测的机器被告无法确认是其生产，机器外观陈旧生锈，质保期约定1年，被告交付两年，已超期，鉴定没有意义；3、假设机器是被告生产，鉴定测试行走距离太短，时间太少，按常人理解难以达到鉴定的要求；4、鉴定时已过葫芦收获期，葫芦成熟过度，导致清洁率破损率不准；5、现场检测的机器籽料仓本身就不干净，导致清洁率破损率不准。6、原告对收获机进行了修改，是对系统的破坏，不能仅凭修改来判断是否提高清洁率、破损率；7、收获机的技术指标仅仅是个参考，便于原告维修使用方便，而不是鉴定时能用的技术指标。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买卖合同》、《葫芦联合收获机等农机合作合同》、付款凭证、快递单据、赊销协议、内蒙古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为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葫芦联合收获机等农机合作合同》依法成立，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上述两份合同是促成原、被告交易不可分割的文件。《葫芦联合收获机等农机合作合同》确认被告为原告生产的是《买卖合同》中的订制农用器具，并除约定产品规格、型号、数量及价格外，还约定了三包服务条款，显然与加工定作合同不相符合。被告称产品技术参数系原告提供但并未举证证明，故被告以本案名为买卖实为承揽合同的抗辩意见本院不能采信。即使原告要求被告在其原有的农用器具上略做调整或加装其铭牌，也不能直接否定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葫芦联合收获机等农机合作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为原告生产、制造的买卖合同约定的5TZ-1500型籽瓜收获机和5TT-2500型籽瓜集条机都应当符合买卖合同约定的质量，在质量保证期限内，如果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及时免费维修和更换(损害部件)。被告应当保证其依据买卖合同提供给原告的收获机效率不低于每天80亩。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的，应当向另一方赔偿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退货、退款、支付逾期违约金等等。而客观情况是收获机到达目的地2个月内，因效率不高使用受限等问题原、被告就微信沟通，被告也免费寄送过相关维修零部件，但几经修缮仍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功率。根据内蒙古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2台5TZ-1500葫芦收获机目前清洁率和破损率均不符合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没有证据反驳该鉴定的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其认为鉴定的两台机器是葫芦收获机不是籽瓜收获机，但不论是葫芦还是籽瓜收获机，其型号与合同约定的型号一致，且鉴定参照的依据是买卖合同附表约定的主要技术参数，是否是葫芦收获季节、是否适合做司法鉴定应由司法鉴定人员作出判断，而非被告，故被告对鉴定结论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对质量早在2016年9月就提出异议而非2年后，是因为质量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才涉讼，故根据约定原告除可以要求退货外，相应损失还应得到赔偿。其中，对于不满足鉴定条件的5TT-2500葫芦集条机，作为合同约定交付的货物在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可以单独使用的情况下应一并退货。对于其他具体的损失，关于运输费，因为交货地点为卖方所在地，而实际使用场地在内蒙古自治区，故运输费是必须发生的，参考两地之间的距离，原告主张9,000元并不为过，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修理费及工人工资，因质量问题被告并未派人上门修理，故原告主张该损失本院酌情支持2万元。关于拖拉机贬值损失，原告未充分举证证明与本案收获机质量不符合约定有必然因果关系，故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石河子市顺昌农农机有限公司退还原告上海融翼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34,600元，原告将机器退回至被告住所地，运输费由被告承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支付原告运输费9,000元、维修费及工人工资2万元；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928元,减半收取为2,464元，由原告负担678元、被告负担1,786元；本案鉴定费3万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道喆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秦晓金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