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04民初53915号原告北京首钢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7102056515F。法定代表人陈尚。委托代理人乔晓玉，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纵横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桃花路2号8号中宝物流中心大厦B1楼F7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6373193B。法定代表人陈垂盛。委托代理人宁跃飞，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宇清，男，汉族，1978年7月12日出生，身份住址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原告与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判，于2018年11月14日、2018年11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乔晓玉，被告深圳市纵横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纵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宁跃飞，被告郑宇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系一家从事出境旅游的专业公司，并在俄罗斯旅游目的地设有负责出境中国人旅游接待工作的办事机构、被告纵横公司在2015年即开始与原告合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将其公司或其承接的其他旅游公司联系到俄罗斯的旅游团交由原告做旅游地接服务，包括及不限于安排行程，住宿、车辆、景点门票、签证、带队、导游等事项的联络接待，双方因相隔两地，故相关每个地接团事项原告主要通过被告注册的纵横旅游企业QQ使用人联系落实，至2016年4月15日时，虽然被告方尚有38万余元地接款未支付，但出于双方继续合作及被告承诺在2016年4月底尽快结清之前欠款的原因，原告还是与被告于2016年4月15日正式签署了《旅行社出境组团-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限从2015年4月15日至2017年4月26日止，并在合同中约定，原告方在发出行程确认同时，将团款账单发送给被告，被告在收到账单后应在规定的时间内确认，并在团队出发3个工作日内将团款的20%支付给原告方，团队余款于回团后两周内结清。但被告一直未按照此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地接款并不能如约支付，截至2016年10月13日尚有706085元地接款未能支付；自2016年10月17日开始，被告纵横公司员工及股东开始拒接电话。据此，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纵横公司向原告支付地接款706085元及迟延付款利息（从2016年10月13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被告纵横公司承担鉴定费4000元；3、被告纵横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4、被告郑宇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纵横公司辩称，原告没有提交营业执照以及出境游的行政许可，希望法院予以审查；原告所诉的债务是被告纵横公司的前任股东郑宇清经营时经手的，按照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之前的债权债务都是由郑宇清承担；原告的主张证据不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纵横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郑宇清辩称，不清楚诉状中的38万余元债务的依据是什么；被告郑宇清是不负责团队以及实际操作和付款的流程；从公司流水以及私人账户的流水可以显示，被告郑宇清已经全部付清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等相关法律，团队合作期间接待方需要提供行程确认书和行程结束后需提供团队意见书，然而这些原告都没有提供。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纵横公司之间存在多年业务往来关系。2016年4月，原告作为乙方，被告纵横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业务合作协议书条款》，约定甲方将其负责组织的出境旅游团队委托乙方进行境外接待事项的操作。乙方应在发出《行程确认书》同时，将团款账单发送给甲方，甲方收到账单后应在规定的时间内确认，并在团队出发3个工作日前将团款的20%支付给乙方，团对余款的80%在回团后两周内结清。关于合同履行情况，原告向本院提交29份《团队确认结算单》以及相应的护照照片、出团通知书等证据，显示：自2016年3月27日至2016年10月17日期间，原告与被告纵横公司发生多次业务关系，原告依据被告纵横公司的委托提供了旅游服务，涉及费用合计金额为2362786元。其中除团队日期为2016年10月4日-2016年10月12日（费用金额79170元）、2016年10月10日-2016年10月17日（费用金额76210元）两张《团队确认结算单》中确认人处空白外，其他结算单中均加盖了“纵横旅游”印章，并由“闵宏涛”签名确认。就2016年10月4日至2016年10月12日以及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17日的团队费用，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其工作人员与“闵红涛（QQ号码23×××02）”、“胡雪（QQ号码23×××03）”的聊天记录，其中在与“闵宏涛”的聊天记录中显示，2016年9月2日“闵宏涛”通过QQ,向原告发出信息，内容为“10.4号贵阳团21+1人9天团赶紧帮我安排一领队，团队是北京直飞莫斯科往返的，领队要求：女性，有多次带俄罗斯团队经验，提前一天10.3号去贵阳接团”，原告工作人员回复称“好的”；2016年9月26日，“闵宏涛”向通过QQ向原告发出信息“10.10号团接机牌：十堰国旅郑君华1359371446”，该聊天记录中还显示“闵宏涛”通过QQ向原告发出了团队人员分房名单、护照号码等文件；2016年10月27日，原告工作人员通过QQ向“闵宏涛”发送了2016年10月4日以及2016年10月7日的“团队结算确认单”，“闵宏涛”回复称“转换插头要65元/个吗，这也太贵了吧，之前的不是25-30/元个吗”；2016年11月22日，原告方工作人员再次通过QQ向闵宏涛”发送了2016年10月4日以及2016年10月7日的“团队结算确认单”，“闵宏涛”称其已离开了被告纵横公司，手中并没有被告纵横公司的业务章。原告还向本院提交了其工作人员与昵称为“纵横-胡雪”（QQ号码23×××03）的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9月20日原告工作人员通过QQ向被告工作人员发出10号行程报价单，显示总费用为83200元。原告还向本院提交了2016年10月4日、2016年10月10日出行团人员的护照照片、出庭通知、分房记录，主张原告已按照约定提供了旅游服务。庭审时，两被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关于费用结算问题，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其工作人员崔明(QQ昵称为“ANSN”、号码为17×××59)与被告方工作人员昵称为“纵横财务”（QQ号码为23×××63）的聊天记录，依据该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6年4月28日，尚欠原告金额为264619.18元，但出行日期为2016年4月17日至2016年4月25日的团队费用金额尚未确认，2016年5月5日，被告方员工闵宏涛在该确认单中签名确认该次费用金额为37900元。2016年12月22日，原告委托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QQ号码为17×××59的消息管理器中提取与QQ号码23×××63、23×××88的聊天记录进行固定。2017年1月5日，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安计司鉴[2016]第587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依据该报告书原告通过QQ的方式与被告QQ23×××63、23×××88进行对账，其中QQ23×××88使用人为肖佩丹，被告方工作人员周桂开确认自2016年3月20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12张行程单尚欠金额为380440元。此后，原告与肖佩丹对账。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4000元。在2016年4月28日后，被告纵横公司累计向原告付款1719902元。被告纵横公司亦向本院提交一份QQ聊天记录，主张双方曾约定由原告方承担每月1万元的广告费用，依据该证据显示被告方员工周桂开与原告工作人员就2015年5月12日团队费用进行沟通，并要求扣除相关广告费费用。庭审时，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双方仅约定2015年度的广告费用由原告负担，并未约定2016年度的广告费用。因该聊天记录中无法显示聊天的时间，本院遂要求被告提供该证据原始载体，被告未能提供。依据原告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进行调查。2018年7月16日，该公司复函本院，QQ号码23×××80系被告纵横公司申请的企业QQ号码，QQ号码23×××03系该企业QQ号码项下的一个工号。本院还向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调取了被告纵横公司的社保缴交记录，依据该记录显示，闵宏涛、胡雪娟、周桂开均原系被告纵横公司员工。本院另查明，被告纵横公司原系一人公司，其股东（投资人）为郑宇清；2017年3月30日，被告纵横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变更为林春丰、陈楚超、陈垂盛。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纵横公司之间于2016年4月21日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效力。原告虽未向本院提交《团队确认结算单》原件，但双方分处异地，通过网络进行确认为一般交易惯例；且原告提交的除2016年10月4日以及2016年10月7日的《团队结算确认单》外，其他均显示有被告方员工“闵宏涛”签名确认，原告提供的《团队结算确认单》能够与原告提交的QQ聊天记录以及被告的付款记录之间相互印证，至此，原告完成了初步举证义务。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依据上述结算单，表明原告已向被告提供了相应的团队服务，且被告纵横公司已经确认了相应团队的费用，被告纵横公司即应按照确认的金额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而提交《行程确认单》以及《团队意见书》系附随义务，而非主要合同义务，被告郑宇清以原告未履行附随义务为由拒绝履行作为主要合同义务的付款义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是否具有经营涉外旅游资质属于行政管理范畴，并非认定合同效力的依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此被告纵横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依据原告提交的数据显示，2016年4月，原告与被告方员工周桂开对账，确认截至2016年4月28日，尚欠原告金额为264619.18元，并确认该费用中不包含出行时时间为2016年4月17日至2016年4月24日的团队费用37900元。此后，被告方员工闵宏涛在原告提交的《团队确认结算单》中签名，确认自2016年5月至2016年9月28日期间的团队费用合计为1968094元。关于出行时间为2016年10月4日至2016月10日12日以及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17日的《团队确认结算单》，原告提交的上述《团队确认结算单》中虽未有被告纵横公司签章或者员工签名，但依据原告提交的QQ聊天记录显示，原告曾于2016年10月27日将上述《团队确认结算单》发送给被告方员工闵宏涛，被告方员工仅就其中转换插头的费用提出异议，并认为应该按照每个25-30元的标准计算，未就其他金额提出异议，故本院确认2016年10月4日至2016月10日12日团队费用金额为79170元，并将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17日的团队费用调整为76130元。而依据被告纵横公司提交的付款记录显示，被告纵横公司在2016年4月28日后累计付款1719902元，二者抵扣后，被告纵横公司尚欠金额应为705291.8元（264619.8+37900+1968094+79170+76130-1719902）。此外，依照协议约定，被告纵横公司应在团队结束后两周内向原告付清款项，因被告纵横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付款，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故还应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应以705291.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超出上述范围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因提起本案诉讼，委托广东安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并支付鉴定费用4000元，该费用系因原告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依法也应由被告负担。双方于2016年4月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书》中并未约定由原告负担广告费，被告提供的QQ聊天记录打印件并未能显示聊天的时间，且被告亦未能提供该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故对两被告关于双方曾约定每月由原告负担1万元广告费用的主张，不予采纳。本案系原告与被告纵横公司因履行双方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书》而产生争议，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被告纵横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至于被告纵横公司与被告郑宇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是否约定相关债务由郑宇清负担，属于两被告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对此，被告纵横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涉案交易发生时，被告纵横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郑宇清未有证据显示被告纵横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其应对被告纵横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纵横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首钢国际旅游有限公司支付705291.8元及利息（利息以705291.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深圳纵横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首钢国际旅游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4000元；三、被告郑宇清对被告北京首钢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在判项一、二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北京首钢国际旅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901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8元，两被告负担10893元。如不服本判决，应在领取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马 翼人民陪审员  陈绍粦人民陪审员  范威海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彭世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