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4民初13435号原告：甘银彩，女，汉族，1962年1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明、莫伟同，均系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永东，男，汉族，1976年6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华、石易珍，均系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黎碧，女，汉族，1979年8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勇，广东圣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曼婷，女，汉族，1989年6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耿乐、李冬寒，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第三人：陈美，男，汉族，1987年11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耿乐、李冬寒，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告甘银彩与被告张永东、黎碧、陈曼婷、第三人陈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明，被告张永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华，被告黎碧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勇，被告陈曼婷、第三人陈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耿乐、李冬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4770000元及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自2018年5月17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暂计至2018年6月8日为31482元）；2、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第三人经协商与原告达成借款协议，向原告借款600万元。于2018年3月16日第三人陈美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向原告借款600万元，由被告和第三人用以投资于深圳和上海证券交易所的有价证券，借款协议对相应的借款事项及违约责任作了约定。张永东和黎碧、陈美与陈曼婷为夫妻关系。签约后，原告依约出借借款600万元，后由于被告和第三人违约，导致原告没有收回借款。经对数，截止2018年5月16日，被告确认欠原告4770000元，并同意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三支付利息，由被告出具欠条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补充陈述如下：利息从2018年5月17日起算的依据是原告与被告在2018年5月16日进行了对账确认并且由被告张永东出具欠条予以确认，在出具欠条时，第三人也在场予以认可。同时，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还确认原告向本院提交的2018年5月16日的欠条里面所提到的借款协议就是指原告和第三人于2018年3月16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上述欠条中所提到的尚欠原告的款项477万元包含在上述借款协议约定的600万元里面。借款协议乙方是第三人陈美和张永东，但签订协议时只有陈美过来签。被告陈曼婷与第三人是夫妻关系，因为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债务属于第三人及被告陈曼婷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陈曼婷与第三人、被告张永东与被告黎碧是合伙投资关系，共同参与了本案的借贷及股票交易，也应当承担责任。被告黎碧承担本案责任的理由与要求被告陈曼婷承担责任的理由一致。被告张永东辩称，1、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不存在，原告也没有主张第三人承担法律责任，无论本案三被告是否承担责任，其前提应该以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为前提。据被告张永东了解，原告在截止至庭审前并未通过司法程序向第三人主张权利，在这种情况，原告主张三被告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被告张永东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张永东与原告之间也不具有民间借贷所具有的法律特征及行为特征，因此原告以民间借贷向被告主张权利则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名为借款，实为场外股票融资合同，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杠杆率是1：3，所用的资金完全是经营股票炒作交易，并在第六条、第七条等条款中明确约定补仓及平仓的条件，这些约定与民间借贷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及关联，就涉案资金的使用及涉案协议的全文，可以看出本案应为场外股票融资行为，而非民间借贷行为，在此种情况下，原告主张我方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涉案借款协议依法无效，根据借款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约定，实际是原告将其股票账户交由第三人进行操作，此种行为属于证券法第166条第1款和证券公司监督管理条例第28条明文规定的行为，扰乱了股票市场并进而危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在此种情况下，原告向我方主张有关的赔偿权利则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5、原告就涉案损失具有重大过错，有关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根据借款协议第6、7条约定，第三人有义务在涉案股票账户资金低于约定金额时进行补仓，而原告则有义务在涉案股票账户资金低于约定金额时进行平仓，据被告张永东了解，原告并未根据第7条第4、5款等条款的约定进行平仓，实际中借款协议的资金并未按照第2条的约定用于深交所及上交所的证券，而是用于港股的交易，所以原告只享有收益而不承担风险也属于是扰乱证券市场的行为，依法无效，其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造成有关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而不应向被告主张。对于欠条是因为账户亏损后，原告找到被告张永东要求其对有关的法律行为进行确认，我方对此予以认可，但我方出具欠条是对借款协议的补充，事实上是对借款协议中真正的法律行为进行补充，而非对所谓借款进行补偿及确认，这是在民间交易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法律认知方面所出现的偏差。借款协议中乙方（融资方）仅是第三人陈美，我方不是乙方（融资方）的当事人。被告张永东与第三人之间有一定工作上的关系，双方是平等的工作关系。被告张永东出具欠条是对借款协议的补充，我方不确认出具欠条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或者成为了上述借款协议乙方的当事人。被告黎碧辩称，1、我方认为被告黎碧不是适格的主体，被告黎碧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对本交易一无所知；2、我方认为这是虚假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进行实质合作的任何证据，既没有提供银行流水表明买卖股票的约定，凑齐共同炒作股票的款项，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他们的损失是炒作了哪些上交所和深交所的股票而亏损的，所以原告与第三人勾结被告张永东虚拟了所谓的损失，实质上是为了把被告黎碧拉下水，让被告黎碧用离婚后的财产供他们进行瓜分；3、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应该不是借款关系，而是共同投资炒作A股市场的行为，如果发生有关的损失或者其他情况，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对损失的分担进行协商；4、被告张永东与被告黎碧于2018年6月4日离婚，所以我方认为如果本案为民间借贷款项，确实没有用于家庭开支或生活，并且被告黎碧确实对此笔投资行为或款项的一切情况都不知情，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对被告黎碧的诉请。5、本案应为损害赔偿之诉，所以应当按照损害赔偿之诉确定法院管辖，我方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请法院依法处理。被告陈曼婷辩称，原告将被告陈曼婷列为本案的被告是错误的。原告要求被告陈曼婷承担法律责任的诉请是毫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的。1、被告陈曼婷对本案的事实发生毫不知情；2、原告提交的证据《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案涉款项用于投资深圳及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的有价证券，在整个交易过程中，案涉款项存放于原告的证券账户内，最终该笔款项绝大部分在股票的交易过程中亏损了，剩余的部分由原告收回，截止至本案开庭之日，被告陈曼婷从未因本案借款的事实从第三人处获取过分文，更加没有原告代理人所述的与第三人、被告张永东、黎碧是合作投资的关系；3、被告陈曼婷与第三人于2018年5月24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两人已不是夫妻关系；4、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的司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案涉款项数额巨大，根据其用途也明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没有被告陈曼婷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陈曼婷与案涉款项有关。综上，被告陈曼婷对案涉债务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原告对被告陈曼婷提出的诉讼请求是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请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陈曼婷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被告陈曼婷的合法权益。第三人陈述，对原告的起诉没有意见。第三人只是签了借款协议，其他事情与第三人毫无关系，合同约定的股票操作不是第三人操作的，否则从本案可知，原告肯定会将第三人列为被告。从头到尾，第三人与原告没有见过面。关于借款协议的签名，是被告张永东让第三人去签的名，第三人与被告张永东有亲戚关系，被告张永东是港股上市公司的大股东，第三人在被告张永东手下工作，所以被告张永东让第三人签名，第三人就去签名了。实际情况是不只有原告一笔资金，而是有多笔资金及存在多个出借人，当时第三人是签了多份借款协议，出借人均不在场，借款协议是通过其他人递交。第三人没有这个资金操作借款协议所涉及的事情。诉讼中，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被告张永东、黎碧的身份证及结婚证、被告陈曼婷的身份证及常住人口登记卡、第三人的身份证、被告陈曼婷与第三人的离婚登记审查表、离婚协议、结婚证；2、借款协议、欠条；3、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佛山绿景路营业部汇总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4、三被告和第三人名下的企业登记信息清单、各企业基本信息；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被告黎碧提交被告张永东与被告黎碧的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被告张永东、被告陈曼婷与第三人均未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告上述证据（除证据4外）及被告黎碧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于证据4，因均是网上打印件，无相关原件或相关单位盖章，各被告亦不确认，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6日，原告（甲方、出资方）与第三人（乙方、融资方）签订《借款协议》，主要内容：第一条约定甲方将600万元供给乙方，乙方需要将200万元作为风险保证金划入双方指定账户。第二条约定借款用以投资于在深圳和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的有价证券，但必须遵守下列约定：1、乙方在账户操作过程中不得有任何证监会规定中禁止的行为，如：虚假申报，高买低卖，频繁倒仓的行为，操纵市场的行为，从法律禁止的渠道获得消息买入股票的行为等等。如有任何一种证监会规定中禁止的行为，甲方有权单方面无条件平仓并结束本合同。乙方不能购买证券交易所停牌、除牌、ST或证券交易所特别处理的股票、主管机关或媒体已披露的问题证券；3、乙方不能购买权证；4、乙方不能购买可流通股东过度集中的股票；5、乙方不能购买其重仓持有的股票或一年之内涨幅已达3倍以上的股票；6、乙方不能购买流通盘小于未流通盘面的股票，7、乙方所买的任何股票都不能进入此股票的前十大流通股东排名里。第三条约定借款期限起始日为甲方借款本金全部到达甲乙双方认可的指定账户时起，即从2018年3月16日起到2019年3月15日止（以实际到账为准）。乙方承诺到期归还甲方借款本金之外，另付给甲方借款本金的12%年的利息，即共72万元。乙方每季度支付一次利息18万元，乙方支付利息时间是2018年6月15日；9月15日；12月15日及2019年3月15日。乙方逾期未付利息，甲方需按日加收乙方0.3%/日的滞纳金。甲方保证在合同结束时将超过甲方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资金划入乙方指定账户中。第四条约定相关账户：操作账户：甲乙双方指定用于操作股票的账户如下：证券公司：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佛山绿景路证券营业部，户名为甘银彩的资金帐户、上海证券帐户、深圳证券帐户（以下简称甲方帐户）。三方存管账户的银行户名为甘银彩的银行账号。第五条约定甲方需打入以上账户中600万元，乙方需打入以上账户200万元，甲方双方在合同起始日前将各自资金打入到上述操作账户中共计800万元……第十条约定因本协议产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甲乙双方应本着友好的态度协商或调解解决。协商或调解不成，应向深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按该会仲裁规则进行仲裁。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合同双方均具有拘束力。在协商或诉讼期间，本协议不涉及争议部分的条款，双方仍需履行……。2018年5月16日，被告张永东出具欠条，确认其基于2018年3月16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协议》，向原告借款本金600万元。经对数，截止至2018年5月16日，其确认尚欠原告477万元，按日息万分之三计算利息。另查明一，被告张永东与黎碧于2008年6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6月4日办理离婚登记。被告陈曼婷与第三人于2014年6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5月24日办理离婚登记。另查明二，庭审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原告诉请的477万元是原告股票账户资金额的减少。对账的时候，477万元是包括了截止至2018年5月16日的利息12万元。12万元是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600万元*年利率12%/12个月*2个月计算得出。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的性质及效力问题。经审查，上述《借款协议》符合民间借贷支付借款和还本付息的基本法律特征，故上述《借款协议》的法律关系性质是借款合同。被告张永东虽未在上述《借款协议》中签名，但其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中所涉及的债务系因上述《借款协议》而产生，故本院确认原告与张永东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张永东主张《借款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但能未提供充足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黎碧提出本案系损害赔偿之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诉请的本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由于案涉借款无约定借款期限，故原告有权诉请被告张永东在合理的期限内偿还案涉相关借款。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原告诉请的477万元是包括了截止至2018年5月16日的利息12万元，是根据年利率12%计算得出，故可知上述477万元实际上应包括前期借款本金465万元=477万元-12万元及前期借款利息12万元。因此，结合原告的诉请，本院确定张永东应以477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17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张永东在实际清偿之日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465万元与以465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之和。原告关于利息的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黎碧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对于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的数额较大的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债务，债权人负有举证证明该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具有共同举债合意的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案涉款项金额较大，被告张永东所欠债务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从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来看，原告诉请的477万元是原告股票账户资金额的减少，而并非张永东直接收取上述477万元。由于原告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黎碧因上述《借款协议》获益，并且相关获益系用于该二人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该二人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原告以该二人离婚的事实及离婚协议书的内容主张黎碧应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故，原告要求黎碧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陈曼婷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由于陈曼婷承担责任的前提是第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而原告在本案中并未将第三人列为被告，第三人亦未确认原告所主张的债务。故在未有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第三人需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情形下，原告迳行诉请陈曼婷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永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甘银彩支付借款本金477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477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17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张永东在实际清偿之日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4650000元与以465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之和）；二、驳回原告甘银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张永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06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张永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 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吕玲玲书记员 汪凯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