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6刑终41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南靖生海速递有限公司（原南靖鸿海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分别简称生海公司和圆通公司，下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7337546279Q，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山城镇延江新村16号。 法定代表人苏鸿生，生海公司经理。 诉讼代表人罗海红，生海公司股东。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鸿生，男，1970年11月3日出生于，汉族，大专文化，生海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南靖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靖县看守所。 辩护人蔡鸿明，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生海公司、被告人苏鸿生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闽0627刑初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单位生海公司、被告人苏鸿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单位生海公司诉讼代表人罗海红、上诉人苏鸿生，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单位圆通公司于2015年4月7日注册成立，2017年5月12日名称变更为生海公司，经营范围国内快递，被告人苏鸿生为法定代表人。2016年底，贩毒人员韩某1（另案处理）与苏鸿生联系要通过圆通公司寄递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以下简称口服溶液），苏鸿生同意。该口服溶液系国家规定管制的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精神药品。自2017年1月至同年3月17日间，圆通公司先后7次非法为韩某1寄递15箱口服溶液，合计含磷酸可待因205.2克（其中12.96克属于未遂），获利人民币（币种，下同）2842元。2017年3月17日，南靖县公安局民警在圆通公司仓库内查扣韩某1寄存并准备寄递的1箱“立健亭”（含磷酸可待因12.96克），另查扣“立健亭”外包装箱2个、“奥亭”外包装箱13个。 2017年8月12日，南靖县公安局对圆通公司多次接受韩某1寄递口服溶液的行为行政罚款3万元，并上缴国库。被告人苏鸿生因本案被羁押于南靖县看守所期间，向该所提供陈某涉嫌贩卖毒品的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圆通公司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2842元，苏鸿生向法院预缴案件相关款项1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韩某1、张某1、郑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说明书、辨认笔录、检验报告、提取笔录、微信转账记录、手机通话记录、监控视频、营业执照等、行政处罚决定书、广西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立案决定书等、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健康检查表、南靖县看守所犯罪线索转递函等、被告人苏鸿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生海公司为他人运输国家规定管制的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精神药品，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苏鸿生身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公司运输毒品过程中起决定及具体经手实施作用，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本案属于多次运输毒品，依法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法定刑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中一次运输行为属于犯罪未遂，对该次犯罪行为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苏鸿生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已退缴违法所得，苏鸿生能预缴案件相关款项，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单位及苏鸿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苏鸿生减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单位生海公司犯运输毒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由南靖县公安局行政处罚收缴并上缴国库）；二、被告人苏鸿生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三、被告单位生海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八百四十二元，南靖县公安局扣押在案的一箱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立健亭”），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苏鸿生及其辩护人请求撤销原判，对苏鸿生从轻改判。诉辩理由：1.苏鸿生在被羁押期间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涉嫌盗窃的犯罪线索，属于立功表现，二审应予从轻处罚；2.证人韩某1、张某1的证言、苏鸿生的供述与指控事实相矛盾，认定第1起运输毒品事实的证据不足；3.证人韩某1、韩某2的证言相互矛盾，且无相关物证相印证，故认定第2起运输毒品事实的证据不足；4.尚无证据证实韩某1等人要寄递2017年3月17日在圆通公司仓库被民警查扣的1箱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犯罪行为尚未实施，不应认定苏鸿生犯罪未遂；5.原判未查明苏鸿生所运输药品中毒品成分的含量，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6.苏鸿生退缴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原判量刑偏重。 上诉单位生海公司的上诉意见和理由与上诉人苏鸿生一致，另提出原判判处罚金3万元偏多，应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单位圆通公司于2015年4月7日注册成立，2017年5月12日名称变更为生海公司，经营范围为国内快递，上诉人苏鸿生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贩毒人员韩某1（另案处理）联系苏鸿生要通过圆通公司寄递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苏鸿生同意。该口服溶液系国家规定管制的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精神药品。自2017年1月至同年3月17日间，圆通公司先后7次非法为韩某1寄递15箱口服溶液，合计含磷酸可待因205.2克（其中12.96克属于未遂），获利2842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1月份的一天，韩某1经与上诉人苏鸿生联系后，和张某2（另案处理）驾车载1箱口服溶液“奥亭”到圆通公司仓库，将口服溶液的原包装箱更换为普通包装箱后，交由苏鸿生通过圆通公司寄递给广西省的“王某2”。该口服溶液每箱8盒，每盒150袋，每袋10毫升，每5毫升含磷酸可待因0.0045克，合计含磷酸可待因10.8克。 2.2017年3月初至同月11日间，韩某1与韩某2、郑某1（均另案处理），先后5次驾车运载12箱口服溶液“立健亭”到圆通公司仓库，将“立健亭”的原包装箱更换为普通包装箱后，交由上诉人苏鸿生通过圆通公司寄递给广西省的“王某2”。该口服溶液每箱120瓶，每瓶120毫升，每瓶含磷酸可待因0.108克，每箱含磷酸可待因计12.96克，12箱合计含磷酸可待因155.52克。 3.2017年3月13日，韩某1和韩某2驾车运载2箱“立健亭”到圆通公司仓库，将“立健亭”的原包装箱更换为普通包装箱后，交由上诉人苏鸿生通过圆通公司寄递给广西省的“王某2”。2箱“立健亭”合计含磷酸可待因25.92克。 2017年3月17日，南靖县公安局民警在圆通公司仓库内查扣韩某1寄存并准备寄递的1箱“立健亭”，另查扣“立健亭”外包装箱2个、“奥亭”外包装箱13个。1箱“立健亭”合计含磷酸可待因12.96克。 2017年8月12日，南靖县公安局对圆通公司多次接受韩某1寄递口服溶液的行为行政罚款3万元并上缴国库。上诉人苏鸿生因本案被羁押于南靖县看守所期间，向该所提供陈某涉嫌贩卖毒品的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圆通公司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2842元，苏鸿生向法院预缴案件相关款项1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3月17日20时5分，南靖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接匿名群众举报称，苏鸿生有在南靖县山城镇圆通快递运输毒品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的重大嫌疑。该局于2017年3月18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圆通公司老板苏鸿生是同村所以相识。其吸食和贩卖“奥亭”、“立健亭”，都是向一些诊所购买，其中贩卖给广西省王某2的都是通过圆通公司由苏鸿生经手寄递的。苏鸿生同意为其寄递口服溶液，对其不用身份证实名登记、不用留存底单、不录入电脑，但让其不能把口服溶液放在营业厅只能放在仓库，收费比别人高一些且不同意议价。其考虑到寄递的是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其他快递公司都不同意寄递，就一直在圆通公司办理寄递，通过微信转账或者现金结算费用。每次去寄运，其等人都会在圆通仓库内将口服溶液原包装更换为普通包装箱进行伪装并被苏鸿生多次看到。寄递到广西省后其均有收到王某2的微信转账，他微信号为×××。与其一起到圆通公司寄递的有韩某2、韩某3、张某2、郑某1。张某2参与两次，都是2017年1月份，一次和其一起寄递出1箱“奥亭”，每箱8盒，每盒150包，每包10毫升。韩某2参与最多，2017年3月11日、3月13日有参与，每次寄递2箱。2017年3月初至3月11日期间，其和韩某2、郑某1三人共五次寄递12箱以上的“立健亭”，每次寄递2箱至3箱。2017年3月17日，其让庄某将一箱口服溶液放到圆通公司，联系苏鸿生说其当天晚上回去再寄递，苏鸿生说好。当晚20时许，其和韩某2、韩某3驾车准备到圆通公司寄递，靠近仓库时看见民警就急忙掉头，途中其打电话问苏鸿生后得知警察在查货。其就和韩某2跑到漳州市区躲起来。另外，其也曾三次在圆通公司贩卖口服溶液给王某1，其中二次苏鸿生在场。其中一次其与王某1交易时，苏鸿生对其说以后口服溶液不要放在营业厅，放到仓库去。苏鸿生又问王某1喝起来是什么感觉，王某1说很爽，苏鸿生劝他少喝点。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的一天，韩某1让其帮他运输一箱“立健亭”到圆通公司并打电话给圆通公司老板。当时韩某1说他有多付钱给圆通公司，老板知道寄运的口服溶液是违禁品，所以额外收费。他们到圆通公司仓库后将“立健亭”搬到仓库更换包装箱后寄递。当时仓库只有老板一人在旁边看，没有要求用身份证实名登记，也没有留存寄运底单和开箱验看寄运物品。同月一天，韩某1又叫其一起到圆通公司营业厅，搬一箱“立健亭”到营业厅内寄放后离开。经辨认照片，张某1确认苏鸿生即圆通公司老板。 4.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初至3月12日左右的一天，每隔几天韩某1就会驾车带其和韩某2到圆通公司仓库寄递口服溶液，共五次寄递12箱“立健亭”，每次寄递2箱或3箱，都是先将原包装箱更换成普通包装箱进行伪装，再封箱、填写速递单、称重，最后交给圆通公司负责人苏鸿生发件。苏鸿生知道他们寄递的是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没有进行实名登记、留存底单、开箱验看。韩某1一般都将底单拿回。 5.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实其三次和韩某1一起到圆通公司寄递过口服溶液，第一次是其和韩某1、“弘扬”三人去的，第二次是其和韩某1，第三次是其和韩某1、韩某3，每次都是寄递约2箱口服溶液（每箱120瓶，每瓶120毫升）。他们将口服溶液原包装箱更换成普通包装箱进行伪装，后填写快递单再称重寄递。三次寄递接手经办的都是圆通公司的经营者苏鸿生，换包装过程苏鸿生都看到。韩某1曾说苏鸿生知道寄递的是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可以为他们提供帮助，但需要支付比普通货物更多的运费。苏鸿生没有要求用身份证实名登记，没有留存底单备查，没有开箱验看，没有录入电脑，同时多收取一倍的费用。3月17日其和韩某1到圆通公司准备寄递时，看到公安民警在圆通公司仓库，故未寄递成功。 6.证人韩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的一天，其搭乘韩某1的车一起到圆通公司仓库，韩某1从车上搬下一箱“立健亭”，其协助换上普通包装箱，然后韩某1填写快递单，称重后交给圆通公司负责人苏鸿生发件，并支付运费。苏鸿生看到他们更换外包装箱，也知道寄递的是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但没有进行检查，也没有开箱验看手续。2017年3月17日，其驾车载韩某1到圆通公司仓库寄递东西，后远远看见民警在仓库就掉头驶离，韩某1打电话询问苏鸿生后得知有警察在，他们就逃匿了。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左右，其曾三次在圆通公司向韩某1购买口服溶液吸食。第一次其在圆通公司营业厅购买3瓶“立健亭”，当时圆通公司老板苏鸿生看到后没说什么。第二次是韩某1直接走到仓库里的房间拿出两瓶口服溶液卖给其。第三次，韩某1从营业厅里放着的一箱口服溶液里数了40包“奥亭”给其，苏鸿生及一女营业员在场，苏鸿生问其喝了什么感觉，其笑着说很嗨，苏鸿生说没用，叫其少喝点。其还听到苏鸿生对韩某1说该箱口服溶液要搬去仓库以防来检查，又说当天其已经帮韩某1搬了一箱口服溶液到仓库。经辨认照片，王某1确认苏鸿生即圆通公司老板。 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圆通公司揽收员，苏鸿生是老板。2017年3月13日晚20时许，其在公司仓库上班时，韩某1等人又在仓库一门口处更换包装箱，后将五个包装箱称重，其将重量告诉苏鸿生，就由苏鸿生负责和韩某1核对身份证、填写快递单、收取费用等事项。其看到韩某1付款给苏鸿生，苏鸿生在快件上写上单号和寄收地址，还将底单放到后口袋中，韩某1等人离开后货物寄递出去。韩某1等人每隔几天都会来仓库寄运货物，他们已见惯，苏鸿生也多次看到并将更换掉的原包装箱拿到房间去。 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苏鸿生是圆通公司老板，其是员工。2017年3月17日，一陌生人（经查，系张志远）来营业厅要一箱东西寄给韩某1，其看到箱子上写着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韩某1和苏鸿生很熟，所以其也认识韩某1。韩某1在营业厅里多次寄递物品，其就经手过两次。其中一次是2016年8月至9月间，韩某1带一箱物品来营业厅寄运，其因刚上班不久不清楚规定，未开箱验看、实名登记、在互联网上登记及留存底单。韩某1说寄递的是药。后韩某1因寄件较多问资费能否优惠，正常情况下是可以打折优惠，苏鸿生说不打折按原价收取费用。另一次是2016年11月至12月间，韩某1再次来营业厅寄运物品，苏鸿生也在场，没有开箱验看、实名登记、在互联网上登记和留存底单。2016年10月间，韩某1将放在营业厅的一箱口服溶液拿出一些卖给一年轻人。当时苏鸿生问年轻人喝了什么感觉，年轻人说很嗨，苏鸿生劝他少喝点。苏鸿生还对韩某1说以后口服溶液不要放在营业厅以防检查，当天他就载了一箱去仓库。其曾看到苏鸿生将韩某1放在营业厅内的整箱口服溶液运至圆通公司仓库，也多次看到营业厅里有口服溶液的空盒子和空箱子。 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苏鸿生是圆通公司的经营者和管理者，其是公司驾驶员，每天都驾驶闽Ｅ×××××小货车从营业厅运送货物到仓库内。2017年3月17日下午，其从营业厅运送很多快件到仓库，苏鸿生说他来卸这些快件，后挑了两个快件拿下货车。平时这些快件都是由其装卸下车的。 11.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其父亲庄亚阔是名乡医，经营一家诊所，日常事务由其打理。2016年8月底至12月，其共向聚善堂公司购买五箱“立健亭”和两箱“奥亭”，全部贩卖给韩某1。这些药品的包装箱都是原装，显著位置标记“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字样。韩某1将口服溶液再次贩卖给他人，其中一部分通过圆通公司运送到外地贩卖，其将口服溶液运送到圆通公司营业厅，交代营业员要寄给韩某1。2017年1月，其带一箱口服溶液到圆通公司营业厅与韩某1交易，圆通公司老板也在场。2017年3月17日下午，其打电话告诉韩某1又到货一箱口服溶液，韩某1让其寄放在圆通营业厅，他会和老板交代。 12.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帮王某2接收橙色液体状的药品，外包装上名称为复方磷酸可待因溶液。其共四次帮王某2到物流公司取药，收到药物后都会重新分装打包。第一次取409瓶，第二次取512瓶，第三次取五件，被公安机关查获时共有药物1609瓶（120毫升/瓶）和1200袋（10毫升/袋）。每次从福建发货后，其大儿子颜某通过微信（微信号×××、微信昵称为“£”）告诉其何时接收货物。 13.南靖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位于南靖县山城镇鸿坪村的圆通公司仓库。2017年3月17日晚上，民警在最左边一个小仓库内查扣“立健亭”包装箱2个和“奥亭”包装箱13个及多个小包装盒。其中，“立健亭”包装箱内有小包装盒，规格为120毫升／瓶×20瓶／中盒×6中盒／箱；“奥亭”包装箱有“香港澳美制药”字样，规格为lO毫升／小袋×150小袋／只。民警在右边第一卷拉门内查扣一箱还没有开箱的“立健亭”1箱，规格为120毫升／瓶×20瓶／中盒×中盒／箱。 1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南靖县公安局于2017年3月18日，依法向苏鸿生扣押“奥亭”包装箱13个、“立健亭”包装箱2个以及“立健亭”1箱（规格为120毫升/瓶×20瓶/中盒×6中盒/箱）。 15.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说明书，证实“奥亭”每盒150袋，10毫升/袋，每5毫升含磷酸可待因4.5毫克；“立健亭”120毫升/瓶，每瓶含磷酸可待因0.108克。 16.辨认笔录及药品说明书，证实韩某1于2017年10月25日经辨认确认“奥亭”和“立健亭”二种药品说明书与其贩卖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说明书一致：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奥亭”10毫升/袋，澳美制药生产，每5毫升含磷酸可待因4.5毫克；“立健亭”120毫升/瓶，立健药业生产，每瓶含磷酸可待因108毫克。 17.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漳公鉴[2017]346号检验报告，证实经对南靖县公安局从苏鸿生经营的圆通公司内查扣的120瓶（1箱）“立健亭”抽取样品共11份进行检测，均检测出可待因。 18.南靖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韩某1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从韩某1手机内提取其微信转账记录。2017年3-4月间，韩某1所收到来自“广西帮佛爷”3次转账，金额共计20120元；2017年1月15日至2月20日，韩某1先后共5次通过微信（微信号：傻瓜agyb）转账给“南靖圆通”共计2842元。韩某1对上述内容予以确认。 19.手机通话记录，证实138××××9799与132××××2117号手机于2017年2月25日、2017年3月17日21时25分各有一次通话记录，与183××××9178号手机于2016年11月20日、2016年12月23日各有一次通话记录。韩某1确认132××××2117、183××××9178系其使用手机号，并确认上述通话记录，苏鸿生确认138××××9799系其使用的手机号。 20.圆通公司仓库监控视频，证实2017年3月11日、13日，韩某1等人在圆通公司仓库内更换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外包装箱的情形。 21.圆通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50627337546279Q，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山城镇延江新村16号，法定代表人苏鸿生，成立日期为2015年4月7日，营业期限2015年4月7日至2045年4月6日，经营范围为国内快递（邮政企业专营业务除外）。 2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圆通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生海公司，投资人由苏鸿生变更为苏鸿生、罗海红。 23.圆通特快专递资费表，证实圆通特快专递到广西的资费为1千克收费12元，续重1千克收费8元。 24.《关于加强邮件、快件寄递安全管理工作的若干意见》（中综办[2014]24号），证实文件规定快件寄递要实行实名制、要验视、要进行服务信息登记等。 25.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公安部、国家卫生计生委2015年第10号公告，证实自2015年5月1日起，含可待因复方口服液体制剂（包括口服溶液剂、糖浆剂）被列入第二类精神药品管理。 26.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收据，证实圆通公司因本案行为于2017年8月12日被南靖县公安局行政罚款3万元，罚款已由该局上缴国库。 27.广西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广西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于2017年5月5日对邓某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并对其持有的毒品疑似物1609瓶及1200袋进行扣押。 28.南靖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民警在讯问苏鸿生时，苏鸿生拒不提供韩某1的快递单，也不说出韩某1所寄快递收件人地址和联系电话，而苏鸿生所在南靖县圆通公司因扫码电脑是终端设备无查询数据功能，无法查询韩某1交寄时间段的扫码电脑清单。后根据韩某1供述其通过苏鸿生的圆通公司将药品寄往广西柳州市柳北区王某2，该局经与广西警方联系，广西警方于2017年5月2日抓获前来领取韩某1所寄物品的接件人邓某，并查获韩某1于2017年5月2日从漳州所寄货物10件。经查证，王某2为收件人替代人，实际操控人为颜某，颜某微信昵称为“£”，为邓某儿子，因涉嫌销售假药被立案在逃。 29.（2018）闽0627刑初1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韩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其5次伙同韩某1、郑某1将口服溶液交由苏鸿生寄递给广西省“王某2”的事实供认不讳。 30.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3月17日20时许，南靖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接匿名群众举报称，在山城镇鸿坪村圆通公司的仓库，有人准备通过速递方式向外地贩卖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该大队民警出警至现场，当场查获一箱“立健亭”（每箱120瓶，每瓶120m1)，抓获正准备运输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的苏鸿生。 31.户籍证明，证实苏鸿生的身份基本情况及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2.健康检查表，证实2017年3月18日，苏鸿生被关押于南靖县看守所前进行入所体检，查明无外伤，血压160/102mmHg。 33.南靖县看守所犯罪线索转递函、南靖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抓获经过说明、询问笔录、犯罪嫌疑人陈某的讯问笔录、南靖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7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苏鸿生被关押于南靖县看守所期间，向该所提供陈某贩卖毒品的犯罪线索，陈某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月被南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34.上诉人苏鸿生的供述，供称其是圆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日常管理者。韩某1的父亲与其是同学，其认识韩某1。2016年6、7月，韩某1对其说他准备长期在圆通公司寄运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要求优惠运费，其没答应，按正常收费。下半年，韩某1开始多次在圆通公司内寄运，一般是由韩某1的朋友庄某或韩某1自己驾车（闽Ｄ×××××奔驰车）将整箱原包装口服溶液带到公司，然后韩某1和另外一两个年轻人将原包装箱更换为普通箱子，接着封箱，再填上收货地址，寄递到外地。其和公司员工放任他们更换包装箱但没有帮忙，未按规定实名登记，未检查后封箱，未将速递单留存。其知道韩某1有寄递到江西和广西。2017年3月13日20时许，韩某1等人载两箱口服溶液通过圆通公司寄递并支付300元。2017年3月17日晚，民警到圆通公司检查时其在场，现场查获一箱口服溶液是当天中午韩某1打电话说他要来处理的，查获的空箱子是3月13日晚韩某1在仓库更换包装箱后丢弃的。当晚韩某1打电话问是不是民警在检查，其说是。公安、检察机关办案人员对其讯问时均未刑讯逼供、诱供。 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苏鸿生提出其在被羁押期间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涉嫌盗窃的犯罪线索，属于立功表现，二审应予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苏鸿生一审宣判后检举他人涉嫌盗窃的犯罪线索经公安机关核查未能得到查证，故其在二审期间无新的立功表现。该节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苏鸿生及其辩护人、上诉单位生海公司提出证人韩某1、张某1的证言、苏鸿生的供述与指控事实相矛盾，认定第1起运输毒品事实的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证人韩某1、张某1的证言能够共同证实二人于2017年1月的一天驾车运载1箱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到圆通公司，更换包装箱后交由苏鸿生寄递；苏鸿生也供述2016年下半年至案发，韩某1多次伙同他人在其经营的圆通公司内更换包装箱后寄递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故证人韩某1、张某1的证言和苏鸿生的供述能够互相印证，且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17日在圆通公司仓库也查扣到“奥亭”包装箱。虽然韩某1、张某1关于该次寄递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的品名是“奥亭”或“立健亭”的陈述不尽一致，但在每箱“立健亭”的可待因含量高于每箱“奥亭”的情况下，原判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按照公诉机关的指控认定该次寄递的是“奥亭”并无不妥。因此，该节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苏鸿生及其辩护人、上诉单位生海公司提出证人韩某1、韩某2的证言相互矛盾，且无相关物证相印证，认定第2起运输毒品事实的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证人韩某1、郑某1的证言共同证实2017年3月初至同月11日，韩某1与郑某1、韩某2五次运载12箱“立健亭”到圆通公司向外寄递；证人韩某2虽然在侦查阶段证实该段时间三次寄递口服溶液，但在南靖县人民法院另案审理的韩某2贩卖毒品案中对五次寄递的事实并无异议。此外，证人吴某、郭某也能佐证韩某1伙同他人多次通过圆通公司寄递口服溶液的事实。故该节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苏鸿生及其辩护人提出尚无证据证实韩某1等人要寄递2017年3月17日在圆通公司仓库被民警查扣的1箱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犯罪行为尚未实施，不应认定苏鸿生犯罪未遂的诉辩意见。经查，证人韩某1、庄某、韩某2、韩某3的证言和苏鸿生的供述共同证实当日韩某1告知苏鸿生将1箱口服溶液放在圆通公司仓库准备当晚寄递出去，苏鸿生答应；当晚20时许，韩某1与韩某2、韩某3驾车前往圆通公司仓库准备寄递该箱口服溶液，因在仓库附近发现民警而离开，苏鸿生在电话中告知韩某1等人民警正在检查。可见，当日韩某1和苏鸿生对于寄递该箱口服溶液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且该箱口服溶液已被放至苏鸿生经营的圆通公司的仓库，后因公安机关对仓库进行检查并查扣该箱口服溶液导致未能顺利寄递。因此，苏鸿生已经着手准备寄递该箱口服溶液，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该节诉辩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苏鸿生及其辩护人、上诉单位生海公司提出原判未查明苏鸿生所运输药品中毒品成分的含量，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从苏鸿生经营的圆通公司内查扣的1箱口服溶液抽取样品检测均检测出可待因，故苏鸿生所运输口服溶液中含有毒品成分可待因。其次，根据刑法第三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运输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毒品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在目前证据条件下，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苏鸿生多次运输含可待因口服溶液共计15箱，并认定含有可待因成分的磷酸可待因数量并无不妥，故该节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苏鸿生及其辩护人提出苏鸿生退缴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原判量刑偏重，以及上诉单位生海公司提出原判判处罚金3万元偏多的意见。经查，原判综合生海公司、苏鸿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后果，对该公司及苏鸿生判处刑罚，是适当的。该节诉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生海公司违反国家毒品管制规定，多次为他人运输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精神药品，该单位的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情节严重。对于单位犯罪的，依法应追究法定代表人的刑事责任。上诉人苏鸿生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且与贩卖毒品人员达成交易并直接经手实施接收、运输精神药品，依法应以运输毒品罪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本案中一次运输行为属于犯罪未遂，对该次犯罪行为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苏鸿生在一审中揭发他人贩卖毒品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生海公司已退缴违法所得，苏鸿生能预缴相关款项，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生海公司及苏鸿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苏鸿生减轻处罚。生海公司、苏鸿生请求从轻改判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荣 审判员 亓柯加 审判员 陈雅璇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李赏识 书记员曾翊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五十七条本法所称的毒品，是指鸦片、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吗啡、大麻、可卡因以及国家规定管制的其他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 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向多人贩卖毒品或者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二)在戒毒场所、监管场所贩卖毒品的； (三)向在校学生贩卖毒品的； (四)组织、利用残疾人、严重疾病患者、怀孕或者正在哺乳自己婴儿的妇女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五)国家工作人员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六十八条(?javascript:SLC(17010,68)?)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