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3刑终2763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志恒，男，1985年11月24日出生，毛南族。指定辩护人巩野，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谭志恒犯抢劫罪、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9月29日做出（2018）粤0305刑初9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志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7年2月18日3时许，被告人谭志恒来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某小区某街1号，看见被害人吴某住处广州市白云区某小区某街1号303房的窗户开着，于是顺着墙爬进吴某的家中，并藏身在床底。当日6时许，谭志恒从床底出来准备实施盗窃时，被吴某发现，谭志恒遂拿了一把放在客厅的水果刀架在被害人吴某的脖子上，用胶带、床单将吴某的手绑住、眼睛蒙住，并将吴某绑在卧室的凳子上。随后，谭志恒将吴某放在家中的现金人民币4000元（币种，下同）、劳力士手表一只、古董一批、钻石戒指一枚、钻石项链一条、黄金戒指一枚、黄金宝石项链一条、钻石耳环一对等物品抢走。经公安机关对广州市白云区景泰街柯子岭某街1号303房现场勘验，在大厅东北侧卧室1的床底地面牛奶盒上提取到2枚指纹，经鉴定，现场提取送检的1枚手印是谭志恒的右手拇指所遗留。2016年6月15日，被告人谭志恒进入被害人韩某在深圳市南山区海德三道16号某小区1栋9E房的家中，将韩某家中现金12000元、红包2000元、100克黄金金条一根、苹果IPAD一部、黄金耳环一副、黄金项链一条、黄金手链一条等物品盗走，后逃离现场。经公安机关对深圳市南山区海德三道16号某小区1栋9E房现场勘验，在书房书桌抽屉上提取到7枚指纹，经鉴定：现场提取送检的1枚指纹与谭志恒指纹捺印样本的右手拇指样本指印同一；经价格鉴定，上述涉案的耳环价值3102元，项链价值3300元，手链价值3300元，黄金金条价值32200元。2017年11月21日23时许，被告人谭志恒在深圳市宝安区和二二路40号508房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假身份证（照片），系民警在被告人身上缴获后扣押。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6月15日，韩某报警称，在深圳市南山区海德三道16号某小区1栋9E房被盗耳环、项链、手链、现金、金条、IPAD等，总价51000元。2.被告人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人员指纹卡、刑事判决书、减刑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身份，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且于2007年8月23日因犯盗窃罪、抢劫罪被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13年，剥夺政治权利2年，罚金1万6千元。3.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1月21日23时许，民警在深圳市宝安区和二二路40号508房将被告人谭志恒抓获。4.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呈请移送案件报告书，证实吴某于2007年2月18日9时50分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当天6点至7点间在广州柯子岭某街1号303房，被一名男子持刀入屋抢劫，损失为现金、手表、古董、戒指、相机、耳环等。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分局景泰派出所对吴某被抢劫一案进行立案侦查，后将案件移送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并案处理。5.情况说明、员工考勤刷卡记录，由新丰电器（深圳）有限公司出具，证实谭志恒自2016年6月1日入职该公司，并于6月7日旷工自行离开公司，在职期间仅有6月1日和6月2日的打卡记录。6.情况说明，由易力声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出具，证实谭志恒自2017年7月20日入职该公司，在职期间未在该公司宿舍居住。7.查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谭志恒核实其身份时，在其钱包内发现两张身份证，其中一张身份证号码为的身份证系真实有效的身份证，另一张号码为452724198811240016的身份证系伪造的身份证。8.情况说明，由广州市公安局景泰派出所出具，说明因被害人吴某未能提供被抢物品的相关票据，被抢的劳力士表一只、古董一批、钻石戒指一枚、钻石项链一条、黄金戒指一枚、黄金蓝宝石项链一条、松下牌数码相机一部、钻石耳环一对、鞋子一双等物品无法进行估价。三、证人证言周某的证言：证实一个下午，我去同学韩镓鸿的家（某小区1栋9E）去玩。我们开始的时候在客厅，后来就到最大的卧室去写作业，期间我和韩镓鸿听到很大的关门声，之后我们去看了外面的门，看到是关着的，后来我们又回到了最大的卧室去写作业和玩。当天后来我爸爸（周少海）接到韩镓鸿爸爸的电话，我和爸爸去了他家，才知道他家丢东西的事情。四、被害人陈述1.韩某的陈述：2016年6月15日晚上19时许，我和妻子回到家里（深圳市南山区海德三道16号某小区1栋9E），当我的妻子准备将戴着的耳环放进主卧室梳妆台首饰盒里面的时候，发现她原来经常戴的其他首饰不见了，后来我妻子发现有更多的财物丢失。包括我住的书房书桌抽屉里一个写有“深圳市住宅租赁管理服务中心”的白色信封装着的12000元不见了。还有我儿子小时候戴着的价值11200元的写有“大展宏图”字样的六福珠宝999纯黄金吊牌（重量40克）；我在电视购物频道上购买的一条价值30000元人民币的100克999纯黄金金条；我儿子的一块价值3000多元的上面有一个纯黄金的小的装饰珠子的999纯黄金手镯（重量10克）；装有100元、50元人民币面额的总额大概2000元的一些红包；一把车牌号为粤Ｂ×××××的备用车钥匙；我妻子的一枚周生生珠宝的价值1500元左右的叶子形状纯银女式戒指；一副六福珠宝的价值2000元的心形黄金耳环；一条购于香港周生生珠宝的价值1700元左右的带有小苹果形状装饰物的999纯黄金手链；一块价值2000元左右的和田玉；一台现价值1000元左右的32G带有红色外壳苹果IPAD，总计损失在6,7万元左右。接下来我们查看偷我家东西的人到底是从哪里进来的时候，发现我们家的门锁没有问题，窗户也没有问题，我家的两个阳台都装了隐形防盗网，也没什么问题。后来我想到我儿子的同学周某下午来过家里写作业，我怕是这个孩子贪玩拿走的，但是那个孩子只有10岁，应该不可能拿走这么多东西，于是我打电话给周某的父亲说了家里被偷的事情，经过了解基本排除周某偷东西的可能。张琼英的陈述印证了韩某的陈述。2.吴某的陈述：2007年2月18日上午6至7时左右，我正在广州市某街1号303房卧室内睡觉，突然听见一个人（声音很沙哑、声音不大）对我说“不要动，我不会伤害你”，同时有一把西瓜刀架着我，该人用一卷五六公分宽的透明胶带绑着我的手脚，用纸巾蒙住我的眼睛再用透明胶带包在纸巾外层。他在我家待了近两个小时，我和他聊天，然后他还用洗衣机洗了他的衣服，还洗了个澡，之后煮了东西吃，然后开始翻我家的财物。他在我床底下的抽屉找到我母亲留给我的玉器，在衣柜的抽屉找到现金4千元，在梳妆台抽屉找到我的一些首饰，在五斗柜抽屉找到外币，在大厅的茶几下面找到照相机。他是在18日上午8、9点才离开，我挣脱绑在身上的胶带后就跑出门口去叫保安了。我被抢去现金4000元、1只价值20000元的劳力士手表、1批古董（其中包括1批玉器、1只青铜器瓶子、1只古花瓶、一些老玉翡翠）、1枚价值3000元的钻石戒指、1条价值5000元的钻石项链、1枚价值1000元的黄金戒指、1条价值2000元的黄金蓝宝石项链、1部价值8000元的松下牌数码相机、1对价值5000元的钻石耳环。五、被告人供述谭志恒到案后否认进行盗窃，后曾供述：2007年年初我去过广州，大概是2月份的时候，我去过广州市白云区某小区某街1号303房偷过东西。一天晚上凌晨3点钟的时候，我进入小区后看到一住宅的窗户开着，就顺着墙爬进去。爬进去后，发现里面有人，于是我就在床底下藏起来，期间我肚子饿，就在客厅拿了一支纸盒牛奶，躲在床底喝了，牛奶盒扔在床底。差不多天亮的时候，我就起来准备偷东西，当时就被房间里一个女的发现了。于是我在客厅拿了一把水果刀，然后进到她的房间，我对她说“不要动，我不会伤害你。”接着就用纸巾和透明的塑料膜将她的眼睛蒙上，用床单将她的手绑住，绑在她房间的凳子上面。我就一边在房间里找东西，一边跟她聊天。我在房间主卧室的一个女士手提包内拿了三千多元现金（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在主卧室的床头柜抽屉里拿了一个不知名品牌的女表，一个钻石戒指、一个钻石项链、一个黄金戒指、一个不知牌子的相机、一个很小的玉器、一个青铜古器，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我记不清了。期间我还在她家里洗了头。2007年4月份我在广州二沙岛那里被抓了，然后被抓到上海判刑，放在那个无名旅馆的东西我没法拿，都放在那里，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了。我离开那间白云区偷东西的房子后，还打过电话回去给那个女子，她也接了电话，目的是怕她无法挣脱，发生危险。六、鉴定意见1.深圳市涉案财产价格鉴证结论书（深价认定【2017】13426号），证实被害人韩某被盗窃的耳环价值3102元、项链价值3300元、手链价值3300元、黄金金条价值32200元。2.指纹自动识别系统查询报告书（南公（司）鉴（痕）字【2017】11005号）：查询结果为在南山区某小区1栋9E房现场提取的9枚指纹中有1枚比中被告人谭志恒，其余8枚无相关指纹信息。3.鉴定文书（南公（司）鉴（痕）字【2017】11005号）：证实经鉴定，来源自书房书桌抽屉表面的一枚指纹与送检被告人谭志恒指纹捺印样本的右手拇指样本指印同一。4.鉴定书（穗白公（司）鉴（痕检）字【2018】00005号），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于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某小区盈逸居1栋303房卧室床底地面牛奶盒上提取的指纹，与谭志恒的右手拇指一致。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深公（南）刑勘【2016】0615188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民警对南山区某小区1栋9E房进行现场勘验，在厨房阳台推拉窗上提取到4枚指纹，在书房书桌抽屉上提取到7枚指纹，在主卧室梳妆台上提取到4枚指纹。绘制现场方位图1张、现场平面图1张、现场照片24张。2007-38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民警于2007年1月18日对广州市白云区景泰街柯子岭某街1号303房进行现场勘验，在大厅东北侧卧室1的床底地面牛奶盒上提取到2枚指纹。现场方位示意图1张、现场平面示意图1张、现场照片37张。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3张，2018年1月3日南山看守所提审被告人谭志恒的监控视频、2018年1月12日南山看守所提审被告人谭志恒的监控视频、谭志恒拒绝捺手印监控视频。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谭志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他人财物被发现后当场使用暴力，将被害人财物抢走，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谭志恒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谭志恒犯抢劫罪、盗窃罪两罪，依法数罪并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指控的盗窃、抢劫事实的意见。两处案发现场均为居民住宅，民警分别在存放被盗财物的抽屉及被抢住户床底遗留牛奶盒上提取到被告人谭志恒的指纹，结合被害人陈述，足以证实被告人谭志恒实施了指控的盗窃及抢劫事实，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盗窃罪，是累犯，依法对其所犯盗窃罪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谭志恒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谭志恒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二、责令被告人谭志恒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志恒提出上诉，主张原审对其量刑过重，主要理由为：1.南山区海德三道澜日湾畔的盗窃案承认是其所为；2.对抢劫案其不认可，其没有实施过抢劫行为，办案人员在提审中进行威胁，其才做出有罪供述，后来就予以否认了。另外，本案存在疑点，首先，案发现场牛奶盒上有2枚指纹，其中1枚是我的，对第2枚是谁的没有查明；其次，被害人陈述有人在她家里翻箱倒柜地找东西并在现场逗留了2个多小时，但在被害人家里其他地方及作案工具上均没有发现别的指纹，不合常理；再次，被害人陈述说是在睡梦中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的，而我之前的有罪供述是在盗窃过程中在门口被发现后才拿起桌子口的水果刀架着被害人的，双方陈述内容自相矛盾，差异较大。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上诉人已对盗窃罪认罪；上诉人在归案时没有任何抗拒抓捕的行为，量刑时应予考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谭志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他人财物被发现后当场使用暴力，将被害人财物抢走，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谭志恒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犯盗窃罪，构成累犯，应从重处罚。对于上诉人否认其犯抢劫罪的各项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其2007年在广州市白云区某小区某街1号303房入户盗窃被发现后使用暴力抢走被害人财物的事实经过，但其后翻供，在原审庭审阶段提出系被威胁才做出有罪供述，但在原审庭审中经当庭播放讯问录像，并未发现侦查人员有逼供诱供的行为，上诉人在上诉阶段再次提出因被威胁才做出有罪供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合分析在案证据，抢劫的案发地点为居民住宅，在床底遗留的牛奶盒上提取到了上诉人的指纹，且上诉人有罪供述中的主要事实经过与被害人陈述相吻合，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上诉人实施了抢劫行为，上诉人否认其犯抢劫罪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和各量刑情节，对其决定刑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文 芳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张   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席旻（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