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9刑终312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光运，男，196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住所地：湖北省汉川市，初中文化程度，无业。2007年4月10日因非法侵入住宅罪被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2008年4月8日因盗窃罪被浙江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6个月；2014年3月19日因盗窃罪被汉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9个月。现因本案于2018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川市第一看守所。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光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鄂0984刑初3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汉川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杨光运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如飞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光运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公诉机关汉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5月9日，被告人杨光运伙同张广某（已判刑一年五个月）在本市华严农场孝仙加油站，将黄某1停放在此的一辆鹿彭牌三轮电动车盗走。经鉴定，被盗三轮电动车价值1883元。2、同日晚，被告人杨光运伙同张广某在本市华严农场中学，将黄某2停放在办公室的一辆绿源牌二轮电动车盗走。经鉴定，被盗电动车价值480元。3、2018年1月9日晚至l月10日凌晨，被告人杨光运伙同他人在本市马鞍乡绿洲村肖某家，将肖某停放在家中的一辆富远牌红色三轮电动车盗走。经鉴定，被盗三轮电动车价值2720元。4、同日凌晨，被告人杨光运伙同他人在武汉市蔡甸区张湾街八大村姚某吴某家，将吴某停放在院子内的一辆蓝色金彭牌三轮电动车盗走。经鉴定，被盗三轮电动车价值2700元。5、2018年2月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光运伙同张广木在本市新河镇红卫村，用随身携带的工具将何某1停放在自家门前的一辆隆鑫牌三轮摩托车（内有两辆斗车）盗走，在盗运过程中被被害人发现并将张广某抓获，所盗车辆均被追回发还被害人。经鉴定，被盗财物价值7170元。原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光运伙同他人入户、多次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杨光运系累犯，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对被告人杨光运以盗窃罪在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量刑。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9日晚至l月10日凌晨，被告人杨光运伙同他人在本市马鞍乡绿洲村肖某家，将肖某停放在家中的一辆富远牌红色三轮电动车盗走。经鉴定，被盗三轮电动车价值2720元。同日凌晨，被告人杨光运伙同他人在武汉市蔡甸区张湾街八大村姚某吴某家，将吴某停放在院子内的一辆蓝色金彭牌三轮电动车盗走。经鉴定，被盗三轮电动车价值2700元。案发后，该车被公安机关追回发还被害人。2018年5月1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杨光运抓获归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光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成立。辩护人提出指控第1、2、5笔证据不足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光运所盗赃物部分被追回，可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光运入户盗窃，有犯罪前科，酌予从重处罚；且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光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责令被告人杨光运退赔尚未退出的赃物。抗诉机关汉川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是：一审判决对被告人杨光运第1、2、5笔盗窃的行为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认定错误，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致量刑不当。理由如下：本案同案犯张广某的供述连续、稳定，且有现场监控视频、物证、被害人陈述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杨光运伙同张广某盗窃的犯罪事实。一是同案犯张广某被抓获后三次均供述伙同本案被告人杨光运共同盗窃作案的犯罪事实，直至其判刑入狱后，在提审时亦能够稳定地供述伙同杨光运盗窃作案的相关事实和细节，其供述连续、稳定，应当采信；二是指控第1笔在汉川市华严孝仙加油站盗窃电动三轮车的事实，侦查机关提取了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该视频虽然不能清晰分辨出其中一人为杨光运，但该视频资料能证实有两人将电动三轮车共同盗走的事实。踩点、现场附近抽烟、前后进入盗窃现场、一起将三轮车推走等作案的全部过程和细节均被监控拍下，与同案犯张广某的供述一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同案犯张广某供述的真实性、可信性；三是指控第5笔在本市新河镇红卫村盗窃的事实，被害人在现场抓获同案犯张广某，并证实看见另外一名嫌疑人骑白色摩托车逃走，实为两人结伙盗窃的事实。亦印证被害人陈述与同案犯张广某的供述真实性；四是同案犯张广某不仅供述伙同杨光运上述3次盗窃行为，而且能够肯定地辩认出另外2次盗窃作案中的人员就是被告人杨光运。杨光运先是否认、狡辩，但在庭审最后陈述阶段亦承认2次盗窃的事实，亦印证了张广某供述的真实性。抗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光运的供述多次反复，证供不一。在其虚假供述后，侦查机关调取相关证人日记、通话记录、现场监控等多组证据，戳穿杨光运的谎言和狡辩。且杨光运在本案公诉讯问、庭前会议、庭审讯问、庭审最后陈述阶段的供述均不一致。其供述虚假、反复无常，供述不可采信。相反，同案犯张广某的供述连续、稳定，且有现场监控视频予以证实，有被害人陈述予以印证。同案犯供述、监控视频、物证、被害人陈述等相关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杨光运伙同张广某盗窃的犯罪事实。上诉人杨光运的上诉理由是：第1、2、5笔事实是张广某栽赃报复他，因为有一次张广某偷了他老婆的手机，后来周围邻居告诉他，他又告诉一个叫王某的人，王某将张广某打了一顿，所以张广某一直怀恨在心，伺机想报复他。张广某说他参与盗窃，没有其他人证明。第3、4笔事实中的两辆三轮电动车不是他偷的，是当晚他碰见的一名陌生男子偷的，他只是花钱雇请了这名男子的车。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原审被告人杨光运伙同张广某等人，先后窜至汉川市华严农场、马鞍乡、新河镇、武汉市蔡甸区张湾街盗窃作案5起，盗窃电动车、摩托车等物品，盗窃价值共14953元。分述如下：1、2017年5月9日，原审被告人杨光运伙同张广某（已判刑）在汉川市华严农场孝仙加油站，将黄某1停放在此的一辆鹿彭牌三轮电动车盗走。经鉴定，被盗三轮电动车价值1883元。2、同日晚，原审被告人杨光运伙同张广某在汉川市，将黄某2停放在办公室的一辆绿源牌二轮电动车盗走。经鉴定，被盗电动车价值480元。3、2018年1月9日晚至l月10日凌晨，原审被告人杨光运伙同他人在汉川市马鞍乡绿洲村肖某家，将肖某停放在家中的一辆富远牌红色三轮电动车盗走。经鉴定，被盗三轮电动车价值2720元。4、同日凌晨，原审被告人杨光运伙同他人在武汉市蔡甸区张湾街八大村姚某吴某家，将吴某停放在院子内的一辆蓝色金彭牌三轮电动车盗走。案发后，被公安机关追回发还被害人。经鉴定，被盗三轮电动车价值2700元。5、2018年2月1日凌晨1时许，原审被告人杨光运伙同张广木在汉川市新河镇红卫村，用随身携带的工具将何某1停放在自家门前的一辆隆鑫牌三轮摩托车（内有两辆斗车）盗走，在盗运过程中被被害人发现并将张广某抓获，所盗车辆被追回发还被害人。经鉴定，被盗财物价值7170元。认定上述第3、4笔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肖某、吴某的陈述，证实其三轮电动车被盗的事实；2、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人熊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10日凌晨4时许，杨光运将盗窃吴某的金彭牌三轮电动车存放在汉川市马鞍乡马鞍砖瓦厂熊某屋门前，案发后，该车被公安机关追回发还被害人吴某；3、证人陈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10日凌晨，杨光运与另一名男子推着一辆盗窃红色三轮电动车从马鞍乡当码渡口过河的事实；4、监控视频和张广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10日3时30分许，被告人杨光运与另一名男子驾驶二辆三轮电动车从汉川马鞍横堤丁字路口等处经过，4时50分许，杨光运一人驾驶红色三轮电动车经过汉川市沿河大道与毛家堤路口路段；5、汉川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二起被盗物品的价值。认定上述第1、2、5笔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黄某1、黄某2、何某1的陈述，证实其电动车、摩托车被盗的事实经过；2、证人何某2证言，证实2018年2月1日凌晨，发现自己家三轮摩托车被二名男子盗窃，其与何某1下楼追至村口，将张广某抓获，另一名同伙骑着一辆白色二轮摩托车逃离，被盗的摩托车被其当场追回；3、抓获张广某时查获的作案工具；4、张广某的供述及对三起盗窃地点的指认笔录；5、现场勘验笔录、生物物证意见书，证实从2017年5月9日盗窃案发现场提取了一枚黄鹤楼牌烟蒂，检测出张广某的DNA分型;6、华严农场孝仙加油站监控视频，证实两名男子在该处盗窃三轮电动车的经过。7、汉川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结论书，证实三起被盗物品价值。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对公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和被告人的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4笔盗窃事实证据确凿。监控视频、辨认笔录能够证明杨光运偷运赃物的事实；证人证言、提取笔录、发还清单能够证明杨光运藏匿赃物的事实。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2、5笔事实的证据虽然不如上述两笔充分，但仍然足以认定。其一，第5笔盗窃，张广某在被当场抓获后即供认脱逃的同案犯是杨光运，与此同时还供述了其伙同杨光运实施第1、2笔盗窃的事实，之后的多次供述，包括杨光运被抓获后侦查人员到监狱再次讯问均为一致。张广某供述稳定一致，可信度较高；其二，杨光运曾经在公安机关编造谎言，否认第3、4笔盗窃，被侦查人员调查出戳穿后，在一审开庭时又承认，但上诉又予否认。其供述反复无常，虚假不可信；其三，张广某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监控视频等证据吻合一致；其四，第5笔盗窃中被害人陈述及张广某供述证实杨光运脱逃时所骑摩托车是白色，这与后来从杨光运家缴获的摩托车的颜色是一致的。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杨光运五起盗窃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公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光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其多次盗窃，入户盗窃，且属累犯，应予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8）鄂0984刑初32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撤销第一项；二、上诉人杨光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20年9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董 琳审判员  李 菁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蒋春龙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