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3民初17702号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住所地为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市桑塔莫尼卡大道10100号（10100SantaMonicaBlvdSuite600,LosAngeles）。代表人：瑞米.颜尼(RamiS.Yunni)，该公司商务和法务部高级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山林，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璎虹，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桥头和泰百货商场，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邓屋村广场街7号。投资人：刘增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萍，女，198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被告：刘华萍，女，198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诉被告东莞市桥头和泰百货商场（以下简称和泰百货）、刘华萍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保罗弗兰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璎虹，被告和泰百货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告刘华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保罗弗兰克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的侵权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7884元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差旅费400元、律师费5000元、取证费1000元、公证费500元、公证购买费216元，以上共计25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PaulFrank（大嘴猴）作为国际知名品牌，品牌持有人为原告保罗弗兰克公司，它以色彩缤纷、年轻、可爱、时尚感吸引无数狂热粉丝，成为一个全球化的流行潮牌。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已出现在服饰、鞋、家具、腕表、太阳镜、童装、儿童玩具等各种系列产品上。PaulFrank（大嘴猴）的商品销售遍及世界各地，全世界超过2000家店铺，深受全球消费者的喜爱和欢迎。为了更好的保护自身的知识产权，PaulFrank公司一直非常重视品牌的维护和推广，于1995年12月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美术作品，后又在其生产销售的多个群组产品上后注册了众多商标，经过该公司的积极努力，目前已形成完整的知识产权体系。随着原告品牌知名度、商品信誉的不断提升，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商品的现象层出不穷。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场所内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儿童单车，给原告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和泰百货、刘华萍辩称，1.被控侵权物品上的图案与原告的作品图案并不一致；2.被控侵权物品是童车，但购物小票上写的是精品，无法确认被控侵权物品是否为其销售的；3.其作为零售商是市场经营活动的最末端，销售童车也仅是其中极小的项目，并无侵权故意，认为仅需要查验产品的执行标准和合格证就可以进行销售。本院经查明认定事实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案涉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名称大嘴猴（Julius），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保罗弗兰克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经原告申请，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通过，作品登记日期为2016年3月1日。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出具的（2017）皖淮正公证字第8993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7月26日，申请人淮南卓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龚苏芳在公证员方某公证人员刘某监督下，来到位于广东省××桥头镇××一家招牌为“和泰百货”的商铺，龚苏芳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两床有“大嘴猴”图案被套、一辆有“大嘴猴”图案的童车，并在付款后当场取得一张POS签购单、一张电脑小票。至此，上述购物过程结束。离开该商铺后，公证员对商铺外观进行了拍照，并对所购买的物品及POS签购单、电脑小票由公证员和公证人员用盖有公证处印章的封条将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后交给龚苏芳保管。在上述过程中公证员对上述购买的童车、被套以及POS签购单、电脑小票封存后的物证进行拍照。经当庭出示，（2017）皖淮正公证字第8993号公证书所附公证实物童车上使用了“”标识，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该标识侵犯其著作权。原告主张针对本案产生公证费用50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购买的费用216元，并提交了相关票据，原告主张针对本案的维权支付调查取证费用1000元、差旅费400元，但并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实。另查，被告和泰百货成立于2008年8月1日，经营场所为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邓屋村广场街7号，投资人为刘增辉，经营范围为零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卷烟、日用品、家用电器、手机、电子钟表、文具用品、饰物、服装、皮鞋、皮具、箱包、蔬菜、水果、肉类、玉器、银饰品。被告刘华萍向本院陈述，原告公证取证的店铺系由其向被告和泰百货承包经营。被告和泰百货向本院陈述，其经营的商场有多个铺位，确认原告公证取证的店铺系承包给被告刘华萍经营，被告和泰百货对这些对外承包的店铺统一管理，消费者在各店铺购买商品后统一由被告和泰百货收银。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6）沪闵证经字第585号《公证书》、（2016）沪徐证经字第9102号《公证书》，（2017）皖淮正公证字第8993号《公证书》，《PaulFrank（大嘴猴）品牌搜狗百科网页截图》、《“宏联国际斥数亿取得PaulFrank（大嘴猴）中国地区独家授权”新闻网页》、《好莱坞影片〈期限人生〉、〈小姐好辣〉、动画片〈小小大嘴猴〉等影片截图》、《首都航空的植入广告》、《综艺节目〈生活侃侃看〉中大嘴猴广告植入片段》、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律师费）、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公证费）、《聘请律师合同》及本院的开庭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原告保罗弗兰克公司的地址位于美利坚合众国，是外国有限责任公司，本案为涉外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关于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本案中，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保护其知识产权，故本案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争议适用的准据法。（2016）沪闵证经字第585号公证书程序合法，形式完整，本院予以采信。该公证书载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6年3月1日向保罗弗兰克公司发出《作品登记证书》，该《作品登记证书》明确载明“”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为保罗弗兰克公司。综合本案的情况及证据，本院认定“”作品属于保罗弗兰克公司，故保罗弗兰克公司可就侵犯“”作品的行为提起诉讼。保罗弗兰克公司提供的（2017）皖淮正公证字第8993号公证书由公证机关依职权作出，程序合法，形式完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被告和泰百货不确认公证书中载明购买的物品是其出售，但并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本院依法对公证书载明的事实予以采信，认定案涉童车系由被告和泰百货售出。经比对，被控侵权童车上的“”卡通形象与保罗弗兰克公司主张著作权的“”作品设计外观十分近似，被控侵权童车上使用的标识，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行为，侵犯了“”作品的著作权。被告和泰百货作为案涉侵权产品的销售者，未能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又无法举证证实案涉商品有合法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刘华萍承包了案涉店铺，由其实际经营，故对其侵权行为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保罗弗兰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被告和泰百货的违法所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的规定，两被告的赔偿数额由本院在50万元以下酌情确定。本院综合考虑：1.涉案作品的类型及知名度；2.被告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3.原告保罗弗兰克公司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公证费、调查费、购物费的合理性。综上，本院酌情判定被告和泰百货、刘华萍赔偿原告保罗弗兰克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8600元。对于原告保罗弗兰克公司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桥头和泰百货商场、刘华萍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二、被告东莞市桥头和泰百货商场、刘华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8600元；三、驳回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5元，由被告东莞市桥头和泰百货商场、刘华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东莞市桥头和泰百货商场、刘华萍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钟丽丽人民陪审员  彭永捷人民陪审员  殷伟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黄翠玉附图：            原告主张的著作权作品图案                          ?                        被告销售的侵权产品图片                          ?                            ?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除本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外，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作品完成两年内，未经单位同意，作者不得许可第三人以与单位使用的相同方式使用该作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一）主要是利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计算机软件等职务作品；（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