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1民初19796号原告：李佛君，男，198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冰玲，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晔，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翱鸶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盈港东路1556号二楼D座。法定代表人：毛锦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萍，女，198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南市经济开发区，系上海翱鸶贸易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东莞市汇一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新城鸿福路200号第一国际汇一城1号裙楼205B单元。法定代表人：叶锦泉。原告李佛君与被告上海翱鸶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翱鸶公司）、东莞市汇一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一城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冰玲、张宇晔，被告翱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汇一城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翱鸶公司立即停止制造、销售印制有原告享有著作权美术作品的服装商品，并销毁所有涉案商品；2.判令被告翱鸶公司立即停止在网络上传播载有原告享有著作权美术作品的视频；3.判令被告翱鸶公司就其侵权事实在全国发行的报刊上及其微信公众号“ASOBIO傲鸶”（微信号×××）、“ASOBIO傲鸶”新浪官方微博、“ASOBIO傲鸶”官方网站上向原告发布致歉声明，消除影响；4.判令被告翱鸶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万元；5.判令被告翱鸶公司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56581.84元；6.判令被告汇一城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印制有原告享有著作权美术作品的服装商品；7.判令被告汇一城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2万元；8.判令被告翱鸶公司、汇一城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为彦辰设计（深圳）有限公司创始人和创意设计总监，同时也是北京北大方正签约字体设计师，字体作品有“方正彦辰清酒体”及“方正佛君包装体”。原告于2007年用水墨创作了“风花雪月”四个字的美术作品，原告对该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该美术作品自原告创作后在国内外数十个设计竞赛中荣获重要奖项和荣誉，并被收录于中国设计年鉴等设计界的著名刊物中，已具有较高知名度。然原告发现被告翱鸶公司在未获得原告授权许可的情况下，将“风花雪月”作品中的“花”字印制在其生产的T恤上，并通过包括被告汇一城公司在内的多家线下专卖店及天猫、京东的旗舰店进行销售，并拍摄了服装宣传视频在网络上宣传推广。被告汇一城公司作为商场经营管理者，没有尽到应尽的监管义务，放任被告翱鸶公司销售侵权产品。二被告的行为已侵害了原告对“风花雪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及不良影响。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翱鸶公司答辩称，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作品具有原创性及独创性，均是包装行业选入，没有版权机构和相关行业的认可。原告主张的“花”字样图案仅是在视觉形象设计行业，与被告的服装行业不同，没有关联性。被告是从其他加工商进的成衣货物，不具有侵权行为。被告汇一城公司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主张的“风花雪月”作品的权属、获奖情况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其主张的“风花雪月”作品是运用毛笔水墨书法方式分别书写“风”“花”“雪”“月”四个文字图案，每个文字图案独立成幅；其中“花”书法图案与简体中文“花”具有明显差异，书写笔画圆滑流畅，水墨细纹清透，具有字与画相融一体的特点。原告主张其原创“花”字书法作品仅为水墨书法“花”字，作品构成不包含有印章、“flower”和花之解读等元素搭配。该“风花雪月”作品的权属、获奖情况如下：（1）原告的“风花雪月”系列作品获“靳埭强设计奖全球华人设计比赛2011优秀奖”；（2）原告的“风花雪月”作品入选《中国设计年鉴》第八卷（2010-2011版）；（3）原告的《风花雪月视觉形象设计》作品在2012年“中国·华北设计艺术大展”中荣获金奖；（4）彦辰设计（深圳）有限公司的“风花雪月”作品收录在《2013中国之星设计艺术大奖暨国家包装设计奖获奖作品集》，并荣获“2013中国之星设计艺术大奖暨国家包装设计奖海报设计·优秀奖”；（5）深圳市平面设计协会编辑的《会员年鉴》（2013-2014）收录了“风花雪月”丝巾产品；（6）彦辰设计（深圳）有限公司的“（书刊类）风花雪月系列笔记本”作品入选《中国设计年鉴》第十卷（2014-2015版）；（7）原告的“风花雪月系列文化海报”作品荣获“再生中国传统元素国际设计大赛”铜奖；（8）原告的“风花雪月”系列作品收录于《CTA亚洲创意对话》创刊号中；（9）深圳市平面设计协会《SGDAMembersAnnual2015-2016》收录了“风花雪月”系列作品；（10）原告设计的“风花雪月系列文化海报”收录于刊物《字赋不凡》；（11）原告的“风花雪月”作品入选图书古田路9号2016年《字体呈现》；（12）原告著作的图书《人看花花看人》中收录了“风”“花”等作品；（13）原告《人看设计设计看人》资料中包含有“风花雪月”等作品；（14）原告的“风花雪月”等作品参加汉字意象海报展等展会，以及原告在全国各地开办“风花雪月”等作品的巡展；（15）原告的《风花雪月系列海报-风》等作品入选“2015西安汉字意象海报展”；（16）原告的“风花雪月”文化推广海报入围2016深圳国际海报节；（17）原告的“风花雪月书签”作品荣获首届中国吉祥文化创意设计大赛优秀作品奖；（18）原告的“风花雪月”等作品获山西旅游职业学院旅游文化与艺术系收藏。彦辰设计（深圳）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风花雪月”作品著作权归属说明》，其在该说明中陈述“风花雪月”作品系原告个人独立创作，原告系该作品的著作权人；因申请参与上述部分奖项、书刊评选时，主办方要求参赛、参会主体必须为法人主体，故在上述《2013中国之星设计艺术大奖暨国家包装设计奖获奖作品集》、《中国设计年鉴》第十卷（2014-2015版）、《字赋不凡》中署名作者为彦辰设计（深圳）有限公司，但实际作者、著作权人为原告。2.被告涉嫌侵权的事实2018年6月4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某向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申请办理网页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该处公证员何某和公证人员郑某的监督下，由张某操作该处电脑，对淘宝网“www.taobao.com”、京东网“www.jd.com”等相关网页进行实时截屏打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为上述保全证据公证过程出具了（2018）深南证字第14318号《公证书》，并将上述实时打印的内容作为该《公证书》的附件。2018年6月4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某向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日，该处公证员何某和公证人员郑某随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某来到深圳市××大厦××区后座ｅ栈快递柜收取了一个快递单号为497585800641的邮包，随后公证员何某拆开该邮包并取出包内的物品，对该物品进行拍照并重新封存、拍照，其后将封存物品交予张某保管。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为上述保全证据公证过程出具了（2018）深南证字第14319号《公证书》。上述（2018）深南证字第14318号《公证书》中所附的照片显示，被告翱鸶公司在天猫网、京东网均开设了网络店铺，并销售一款印有艺术字“花”字图案的t恤产品，该款t恤上的艺术字“花”字图案与原告主张享有著作权的水墨书法“花”字作品基本一致。当庭拆封上述（2018）深南证字第14319号《公证书》所载的公证封存实物，内有一件印有艺术字图案的t恤，t恤印有的图案和天猫网、京东网上的被告翱鸶公司网店所销售的图案、款式完全相同。经比对，该t恤上的艺术字“花”字图案与原告主张享有著作权的水墨书法“花”字作品在书写的笔画、转折、墨点、纹理方面等基本一致。原告提供了从全国各地购买上述印有艺术“花”字图案的t恤产品的相关照片、视频、票据、实物等，包括其从被告汇一城公司经营的商场中购买的t恤、销售单、发票等，t恤上图案与天猫网、京东网上的被告翱鸶公司网店所销售的图案、款式完全相同，t恤衣领及吊牌上印有商标“ASOBIO”,吊牌上显示公司名称为被告翱鸶公司、地址也是翱鸶公司地址，吊牌上的商品编码与销售单上的商品编码一致，金额也与销售单、发票的金额一致。此外，原告还提供了相关网络视频以及微博页面，系关于上述印有艺术“花”字图案的t恤产品等的宣传视频以及宣传介绍。被告翱鸶公司确认有通过天猫、京东等网站上的网络店铺，和线下实体店销售上述印有艺术字“花”字图案t恤产品，以及在官网、微信公众号、微博、腾讯视频等处发布原告提供的上述宣传视频；但未承认在被告汇一城公司经营的商场内有开设专卖店，也不认可被告汇一城公司经营的商场所销售t恤的真实性。被告翱鸶公司认为水墨书法“花”字作品还包含有印章、中英文花之解读等元素搭配，进而认为其销售、宣传t恤产品上的艺术字“花”图案中没有印章、中英文注解元素，与水墨书法“花”字作品不一样；还认为原告对该水墨书法“花”字作品不享有著作权。另外，被告翱鸶公司提供了《代付款说明函》复印件、发票、《上海傲索服饰有限公司快反采购合同》《南通同顺服饰有限公司采购合同》《外发加工货物放行单》复印件、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等材料，拟证明案涉t恤产品的生产方系“广州润木”，其系贴牌销售，数量为890件。被告翱鸶公司提供的上述合同显示的合同相对方分别为上海傲索服饰有限公司和南通同顺服饰有限公司，以及南通同顺服饰有限公司和广州润木服饰有限公司。3.其他事实被告翱鸶公司系成立于2009年11月1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销售服装服饰等。被告汇一城公司系成立于2012年7月17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销售日用百货、服装鞋帽等。另查明，原告主张为制止被告翱鸶公司的生产销售行为仅起诉本案，未在其他法院诉讼，其主张的经济赔偿范围系指被告翱鸶公司在全国范围的生产销售情况，其为本案维权的开支包括律师费、公证费、淘宝网购买案涉t恤的费用等，并提交了支付宝交易电子回单、公证费发票、《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等予以佐证。该些材料显示，淘宝网购买多件案涉同款同样“花”字图案t恤的费用为179元至199元间，公证费2800元，一审律师费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之诉。被告汇一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其他当事人在庭审时陈述的事实进行抗辩以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争议的“花”字书法图案采用了水墨色彩，且书写线条也与一般字体有明显区别，具有字与画相融一体的特点，视觉上有一定的创作艺术感，属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原告提交的公开出版物、获奖证书等材料，相互印证，在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原告的陈述及证据，认定原告享有其主张的案涉“花”字图案的著作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被告翱鸶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翱鸶公司分别通过天猫、京东等网站上的网络店铺、线下实体店，进行销售案涉“花”字t恤产品，并通过网络发布了“花”字t恤产品的宣传视频、宣传内容等；被告汇一城公司销售了案涉“花”字t恤产品。虽然被告翱鸶公司不认可汇一城公司销售案涉“花”字t恤产品为翱鸶公司产品，但根据汇一城公司销售案涉“花”字t恤产品上的衣领商标、吊牌信息、以及衣服款式、图案等，均可以认定该案涉“花”字t恤产品系翱鸶公司的产品。经比对，案涉“花”字t恤产品上的艺术字图案与原告主张享有著作权的水墨书法“花”图案基本一致，且二被告均未能证明其有权使用水墨书法“花”图案，故二被告的行为已侵害了原告对案涉水墨书法“花”字美术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虽然被告翱鸶公司抗辩称案涉产品系由他人生产，但被告翱鸶公司提供的证据来源系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并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被告翱鸶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二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二被告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翱鸶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0万元以及维权费用56581.84元，以及要求被告汇一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共2万元，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案涉侵权所遭受的损失，也未举证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情况，鉴于本案中原告因被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和被告因此所得利润难以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的规定，本院在判定赔偿数额时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案涉作品的知名度；2、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方式包含有翱鸶公司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途径和范围（网上线下全国连锁店范围）、持续期间，汇一城公司销售方式和范围（东莞实体店范围）等方面；3、原告为本案支出费用的合理性等。本院综合上述因素后，酌情判定被告翱鸶公司赔偿原告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300000元，被告汇一城公司赔偿原告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10000元。对于原告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翱鸶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因被告翱鸶公司的侵权行为使原告受到了除财产损失之外的何种不良影响及其程度，而财产损失本案已作出处理，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翱鸶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翱鸶贸易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制造、销售印制有原告李佛君享有著作权的“花”字美术作品的服装商品，并销毁库存商品；二、被告上海翱鸶贸易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网络上传播载有原告李佛君享有著作权的“花”字美术作品的视频；三、被告上海翱鸶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李佛君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300000元；四、被告东莞市汇一城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印制有原告李佛君享有著作权的“花”字美术作品的服装商品；五、被告东莞市汇一城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李佛君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10000元;六、驳回原告李佛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65.81元，由被告上海翱鸶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565.81元，被告东莞市汇一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丽斯审 判 员  许任宁人民陪审员  郭燕君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洁莹附图：原告诉请保护的美术作品：                    ?            原创“花”字书法作品仅为水墨书法“花”字，作品构成不包含有印章、“flower”和花之解读等元素搭配。      被控侵权产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