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3民终178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华洲利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蛇口街道中心路致远大厦****。法定代表人：涂彬锋。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畅，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泰君，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润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中心区东南部时代财富大厦28C。法定代表人：刘纪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成刚，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前海熙和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鲤鱼门街前海深港合作区管理综合办公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春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勇，广东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雯，广东银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建设路**南方证券大厦****div>负责人：陈勇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晗，该分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剑，该分公司职员。上诉人安华洲利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华洲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金润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润哲公司）、深圳前海熙和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和湾公司）、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深圳分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1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华洲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畅、黎泰君，被上诉人金润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成刚、陈智，被上诉人熙和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勇、汪雯，被上诉人东方资产深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华洲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判令金润哲公司、熙和湾公司、东方资产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735号案件（以下简称1735号案）及本案一审均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一）涉案债权经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深圳分行）、东方资产深圳分公司、金润哲公司最终转让给熙和湾公司，第三次债权转让的合法有效应以前序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为前提，因此建行深圳分行亦应参与1735号案及本案的审理，但一审法院未准许安华洲利公司相关申请。（二）涉案债权涉及的债务人为安华洲利公司、闽泰集团有限公司、黄合田，各主体均有合法有效的送达地址，但1735号案未通知任何债务人参与诉讼；在有证据证明债权已清偿1000万元，1735号判决认定债权本金有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依法追加闽泰集团有限公司（还款人)、黄合田等人参加诉讼以查明事实，但一审法院未准许安华洲利公司的相关申请。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如下错误：（一）一审判决第4页倒数第三行至倒数第二行认定：“上述的每一次转让，受让人均通过在报纸上刊登公告的方式通知了债务人”错误。一审中，熙和湾公司仅提交了金润哲公司将债权转让熙和湾公司的转让公告，并没有前两次转让的公告证据，一审判决认定无依据。（二）一审判决第6页第十四行至十六行（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原告安华洲利公司明确知晓债权转让事宜，并以此提出申请执行人变更申请”错误。安华洲利公司从未提出申请执行人变更请求，仅在执行异议中要求宝安法院明确适格申请执行人，对申请执行人主体进行审查。三、1735号案及本案一审均遗漏查明重要事实，即涉案债权从建行深圳分行出让后的每次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一）建行深圳分行与东方资产深圳分公司间债权转让属于低价转让国有资产、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应属无效。据了解，实际上东方资产深圳分公司系接受金润哲公司委托参与涉案债权的竞买，相关购买债权款项亦实际由金润哲公司委托支付，即名为债权转让实为通道业务。建行深圳分行公开转让涉案债权时，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亦参与竞买，拟在购买债权后对安华洲利公司债转股，并于2014年5月28日向建行深圳分行支付了6400万元竞价款，但建行深圳分行最终却以3000余万元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深圳分公司。该低价转让行为造成国有资产严重流失，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情形，应认定为无效。（二）1735号案及本案一审均未查明东方资产深圳分公司与金润哲公司间债权转让是否符合相关效力性、程序性规定，是否合法有效。，《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第十九条明确规定：“资产公司转让资产原则上应采取公开竞价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招投标、拍卖、要约邀请公开竞价、公开询价等方式。其中，以招投标方式处置不良资产时，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规定组织实施。以拍卖方式处置资产，应选择有资质的拍卖中介机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的规定组织实施。招标和拍卖的底价确定按资产处置程序办理。资产公司未经公开竞价处置程序，不得采取协议转让方式向非国有受让人转让资产”。其次，在《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法发［2009］19号）》中，会议认为，在审理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效力的诉讼中，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等法律法规，并参照国家相关政策规定，重点审查不良债权的可转让性、受让人的适格性以及转让程序的公正性和合法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存在下列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转让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七）根据有关规定应当采取公开招标、拍卖等方式处置，但未公开招标、拍卖的；或者公开招标中的投标人少于三家（不含三家）的；或者以拍卖方式转让不良债权时，未公开选择有资质的拍卖中介机构的；或者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的规定进行拍卖的。以上两点关系到东方资产深圳分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金润哲公司是否合法。金润哲公司不是国有公司，在1735号判决中，东方资产深圳分公司也未提交金润哲公司系经公开竞价方式取得涉案债权的证据，1735号判决未予查明，一审判决也未予查明，系关键事实未查明。（（三）金润哲公司与熙和湾公司间的债权转让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逃债行为，涉案资金或涉及刑事犯罪，1735号案系虚假诉讼。1.金润哲公司系深圳市金融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融联公司）股东,与深圳市金来顺公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来顺公司）同属股东、高管高度一致的关联公司。依据（2016)粤03刑初519号刑事判决书，在2011年4月至2015年6月期间，金融联公司、金来顺公司、刘金卫、刘纪龙等单位及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共计14亿余元，金润哲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纪龙、配偶柯力华潜逃至今未归案，巨额财产去向不明。金润哲公司作为无资产、无自由资金的企业，其购买涉案债权转让资金来源是否合法、是否涉及刑事犯罪，一审法院未做任何审查。2.金融联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债务爆发时间为2015年2月，2015年4月相关公司公章及部分经营资料被债权人监管；而金润哲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受让债权，2015年3月12日即将债权转让给熙和湾公司，时间高度一致。据了解，已有金润哲公司的债权人以恶意串通转移财产、未实际支付对价为由另案诉请撤销1735号判决，确认本案涉案债权转让无效，案号为（2017)粤0306民初27927号。一审法院对债权转让款是否实际支付、如何支付亦未查明。3.金润哲公司与熙和湾公司间的债权转让虽然在工商登记上无明显关联关系，但据了解，熙和湾公司的代理人周晓勇律师曾担任金融联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法律顾问，并在多宗案件中代理金融联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一致利益方的代理律师（详见安华洲利公司证据五、六、七）。综上，金润哲公司与熙和湾公司间的债权转让高度盖然地涉及非法掩盖转移犯罪所得、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等合同无效情形，一审未对相关协议、付款情况、资金走向做任何审查即认定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明显错误。四、各债权转让方及受让方的行为已损害安华洲利公司的合法权益。（一）1735号判决认定，将（2009）深中法民四初字第10、1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所有债权一并转让给熙和湾公司，但实际上闽泰集团有限公司已于2014年5月28日代安华洲利公司偿还其中1000万元，该债权转让认定错误。（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3]执他字第4号答复（《关于非金融机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能否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全额债权的请示的答复》)，2009年3月30日以后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给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机构或个人的，自受让之日起不再计付利息。但依据1735号判决，金润哲公司、熙和湾公司仍可向安华洲利公司等债务人计收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计息方式违反最高院相关解释，也损害了安华洲利公司的利益。（三）假定涉案债权的任一次转让最终被认定为无效，则安华洲利公司已向熙和湾公司清偿的款项依法应予返还，若熙和湾公司不能予以返还，安华洲利公司将可能面临需重复偿债的不公结果。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鉴于本案存在的前述情况，法院应依法依职权对涉案关键事实进行审理查明，不应苛责安华洲利公司承担全部举证责任。理由如下：《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包括：（一）涉及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二他字第21号〔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19）19号《会议纪要》若干问题的请示之答复〕指出：“债务人未对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但案件的事实和相关证据情况能够引发人民法院对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效力产生合理怀疑的，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主动审查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一审时安华洲利公司曾提出调取1735号案相关证据的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依据前数款法规及司法解释，在安华洲利公司无法取得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进行调查取证，或责令建行深圳分行、东方资产深圳分公司、金润哲公司、熙和湾公司提供相关证明债权转让合法有效的材料，而不应将举证责任归责于安华洲利公司。一审判决以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驳回安华洲利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综上所述，民事诉讼法增设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一方面是给以因故未能参加诉讼而没有获得程序保障、却可能受到判决既判力扩张效果拘束的第三人提供救济途径，另一个方面，则是防止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他人通过利用诉讼审判骗取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等方式的不当侵害。安华洲利公司作为债务人，并无逃避债务的意愿，但一系列低价处置国有资产、骗取司法文书洗白犯罪所得、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安华洲利公司和安华洲利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鉴于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安华洲利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金润哲公司未提交答辩状，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安华洲利公司主张债权转让的行为没有法律效力，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涉案债权先由建行深圳分行转让给东方资产深圳分公司，东方资产深圳分公司又转让给金润哲公司，金润哲公司转让给熙和湾公司属于第三次转让，安华洲利公司列举的不良资产的法规和政策性规定，对金润哲公司没有约束力，不应当适用。二、安华洲利公司的上诉状和上诉理由从表面逻辑上成立，但是遗憾的是安华洲利公司没有提交任何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包括其提交的刑事判决书，也是没有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三、安华洲利公司在债权转让行为中扮演的角色和身份是债务人，债权人之间的债权转让不存在损害债务人利益的问题。综上，安华洲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熙和湾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安华洲利公司不具备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身份，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三、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1735号案民事判决没有损害安华洲利公司的权利，安华洲利公司无权提起撤销权诉讼。四、从安华洲利公司就执行案件提出异议可以看出，安华洲利公司明确知晓债权转让事宜，然后提出申请执行人的变更请求，即熙和湾公司与金润哲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按照法律规定要求履行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东方资产深圳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同意金润哲公司、熙和湾公司的答辩意见。安华洲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735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建行深圳分行因与安华洲利公司、闽泰集团有限公司、黄合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分别作出（2009）深中法民四初字第10号、第11号民事判决。上述两份判决生效后，债务人安华洲利公司、闽泰集团有限公司、黄合田未履行还款义务，建行深圳分行依法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3)深宝法公执恢字第12号、13号。2014年5月19日，东方资产深圳分公司（原企业名称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与建行深圳分行签订了《买断型信贷资产转让合同》，建行深圳分行将上述两份判决确认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东方资产深圳分公司。2015年2月11日，东方资产深圳分公司又与金润哲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深中法民四初字第10、1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所有债权一并转让给金润哲公司。2015年3月12日，金润哲公司又与熙和湾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熙和湾公司。上述的每一次转让，受让人均通过在报纸上刊登公告的方式通知了债务人。2015年4月13日，熙和湾公司就其与金润哲公司、东方资产深圳分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金润哲公司将对债务人安华洲利公司、闽泰集团有限公司、黄合田享有的并经(2009)深中法民四初字第10号、第1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全部债权及相应从权利一并转让给熙和湾公司合法有效。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735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金润哲公司将对债务人安华洲利公司、闵泰集团有限公司、黄合田享有的经（2009）深中法民四初字第10号、1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转让给熙和湾公司合法有效。另查，2015年7月31日，安华洲利公司就(2013)深宝法公执恢字第12号、13号案中执行金额及申请执行主体提出异议。其中，就执行金额问题，安华洲利公司认为已于2014年5月28日偿还1000万元，请求法院确认还款事实并调整申请执行金额；就申请执行主体部分，安华洲利公司认为2015年4月16日深圳特区报曾公告金润哲公司将东方资产深圳分公司相关两案债权转让给熙和湾公司，请求法院明确执行案件的适格申请执行人。2015年8月11日，一审法院对安华洲利公司制作询问笔录，告知其根据相关规定及程序上述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变更为熙和湾公司；安华洲利公司主张的支付款项不足以足额偿付债务，其提出的本金及利息的调整，一审法院将在其后的执行过程中进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73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金润哲公司将对债务人安华洲利公司、闵泰集团有限公司、黄合田享有的经（2009）深中法民四初字第10号、第1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转让给熙和湾公司合法有效。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金润哲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熙和湾公司，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而且转让事宜已通过报纸公告的方式通知到了安华洲利公司；而且，从安华洲利公司在一审法院就执行案件提出异议可以看出，安华洲利公司明确知晓债权转让事宜，并依此提出申请执行人变更请求。故，（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73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金润哲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熙和湾公司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判决内容不存在错误，且判决内容并未损害安华洲利公司的民事权益。安华洲利公司请求撤销（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735号民事判决书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安华洲利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安华洲利公司承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735号案的原告为熙和湾公司，其起诉请求确认金润哲公司将对债务人安华洲利公司、闽泰集团有限公司、黄合田享有的并经（2009）深中法民四初字第10、11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全部债权及相应从权利一并转让给熙和湾公司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审查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应按照合同法规定审查是否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至于是否通知债务人，仅仅是债权转让合同对债务人是否发生效力的问题，不影响债权转让合同本身的效力。换言之，债权转让合同是债权出让方和受让方之间签订的协议，如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即属合法有效；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安华洲利公司，则安华洲利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仍向原债权人金润哲公司偿还债务，该偿还行为仍为有效，即债权转让合同对债务人安华洲利公司没有约束力。需要指出的是，1735号案的判决理由中将债权转让是否通知债务人作为评判债权转让合同效力的依据之一，是错误的，这也在一定程度上误导了安华洲利公司。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不属于原诉第三人范围的当事人，不得针对原诉生效裁判或调解结果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包括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判断是否属于原诉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应当以是否与原诉争议的法律关系存在直接牵连关系为标准。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理解为存在直接关联的法律关系，并在事实上产生利益影响的情形。当事人仅在事实上遭受利益影响而与原诉争议无法律关系上的直接牵连，不属于原诉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享有针对原诉裁判提起撤销之诉的原告资格。熙和湾公司向金润哲公司转让债权，并未增加安华洲利公司的债务负担。熙和湾公司起诉请求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有效，该案的处理结果同安华洲利公司没有直接关联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需要通知安华洲利公司参加诉讼。安华洲利公司主张闽泰集团有限公司已代其偿还1000万元未作认定，债权转让后的利息计算有误，均不属于1735号案需解决的问题，安华洲利公司可在执行程序中主张。即便债权转让协议被认定无效，安华洲利公司已向债权受让人熙和湾公司偿还的债务也不需要重新向原债权人金润哲公司偿还，而应由原债权人金润哲公司向受让人熙和湾公司追偿。综上所述，1735号案中，安华洲利公司既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无权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016年12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该司法解释施行前，执行程序中，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一些法院往往要求申请执行人与第三人的债权转让需经过审判程序确认。从1735号案可以看出，该案原告、被告、第三人对债权转让并无争议，熙和湾公司之所以提起诉讼，应是为了执行程序中变更申请执行主体。如在执行程序中直接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人，作为债务人的安华洲利公司也是无从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综上所述，安华洲利公司的起诉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本院依法裁定撤销原判，驳回安华洲利公司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14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安华洲利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安华洲利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本院退还安华洲利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梁  晴  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毓鑫（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