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2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电白区羊角镇辅美硫酸镁加工点。经营场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羊角镇罗浮村委会左侧房屋。经营者：邵广添，男，1967年8月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兰，女，1973年5月10日出生，水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彩波，男。由独山县百泉镇摆罗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羊角镇辅美硫酸镁加工点（以下简称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因与被上诉人王洪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4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故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二审期间已经依照规定扣除了相应的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羊角硫酸镁加工点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和茂名市电白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作出的电劳人仲案非终字[2017]21号仲裁裁决；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洪兰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羊角硫酸镁加工点与本案证人石和兴口头约定将工作量发包给石和兴，工钱是炒好的硫酸镁420元/吨，由石和兴负责培训教育工人，具体工作由石和兴管理安排，事故责任亦由石和兴负担；王洪兰是石和兴雇佣的帮工，石和兴与王洪兰存在雇佣和被雇佣关系；石和兴、王洪兰可在羊角硫酸镁加工点之外自由包揽工作。二、王洪兰受伤原因存疑。无证据证明王洪兰的受伤与其从事羊角硫酸镁加工点的业务工作有关。王洪兰受伤后到茂名市人民医院治疗的诊断证明和王洪兰的陈述均证实王洪兰的右手前臂是被摩托车绞断。三、王洪兰受伤后，因其经济困难而多次请求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垫付医疗费且承诺等其伤愈出院回家从农村合作医疗报销费用后，再凑钱还给羊角硫酸镁加工点。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多次为王洪兰垫付医疗费。但是，王洪兰出院后却不愿偿还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垫付的医疗费，且为此事先后三次经当时的茂名市电白区羊角镇司法所、当时的茂名市电白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羊角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公室调解。四、本案证人石和兴为逃避责任，在王洪兰受伤一个星期后，因无钱支付王洪兰的医疗费逃回贵州老家。事实上，当时的茂名市电白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羊角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并未查封羊角硫酸镁加工点经营场所，王洪兰主张当时的茂名市电白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羊角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公室查封羊角硫酸镁加工点经营场所的观点无事实依据。五、本案证人石和兴对于查清案件事实十分关键，茂名市电白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及一审法院在没有石和兴的证明的情况下，仅凭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垫付王洪兰医疗费以及王洪兰提供的证据就认定王洪兰与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存在劳动关系错误。王洪兰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羊角硫酸镁加工点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一、羊角硫酸镁加工点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应败诉。二、王洪兰在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工作期间受伤的事实，已有石和兴的证人证言充分证实。本次安全事故发生后，羊角硫酸镁加工点的经营者邵广添说自己经济也很困难，希望王洪兰理解并要求王洪兰在入院治疗时自称被摩托车绞伤，这样就可以通过农村合作医疗报销部分医疗费以减轻羊角硫酸镁加工点的负担。王洪兰考虑到羊角硫酸镁加工点经济上确实困难，于是在违背真实事实的情况下在入院治疗时自称被摩托车绞伤。但是，王洪兰却想不到羊角硫酸镁加工点竟以此为由狡辩。三、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在上诉中虚构了事实。本次安全事故发生后，因双方无法达成赔偿协议，王洪兰找当时的茂名市电白区羊角镇人民政府调解并导致羊角硫酸镁加工点被当时的茂名市电白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羊角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公室调查时查封，在此情况下，石和兴才回贵州老家，而不是如羊角硫酸镁加工点所称的石和兴逃回老家。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羊角硫酸镁加工点与王洪兰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洪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洪兰自2017年3月16日起在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工作，工种是筛料和烧料，工资按件计算即炒好的硫酸镁420元/吨，工资由羊角硫酸镁加工点支付，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2017年4月2日下午，王洪兰在工作时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羊角硫酸镁加工点的经营者邵广添支付了王洪兰的部分医疗费。2017年8月4日，茂名市电白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作出电劳人仲案非终字[2017]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王洪兰与羊角硫酸镁加工点自2017年3月16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羊角硫酸镁加工点经工商登记成立，是个体工商户，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王洪兰具备普通劳动者主体资格。王洪兰在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安排的工作地点工作、接受羊角硫酸镁加工点的劳动管理，王洪兰从事的工作是羊角硫酸镁加工点业务的组成部分。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羊角硫酸镁加工点与王洪兰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羊角硫酸镁加工点主张与王洪兰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羊角硫酸镁加工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同时，确认羊角硫酸镁加工点与王洪兰之间自2017年3月16日起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王洪兰自2017年3月16日起与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羊角硫酸镁加工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羊角硫酸镁加工点负担。本院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王洪兰于2017年6月20日接受“羊角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公室”询问的《询问笔录》记载，王红兰称其于2017年3月16日进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工作，从事操作炒料工种，工资是按计件提成加工资；2017年4月2日17时许，其在清理筛料机上的残留物时被筛料机转轴卷住导致右前臂被转轴绞断；其受伤时在场人有石老海、曾梅丽；其受伤后由工厂对面收废品站老板用电瓶车与曾梅丽共同送往茂名市人民医院治疗；其住院期间的治疗费由邵广添支付了大约30000元；后其转院到电白区中医院治疗，住院时间共54天；其出事前，羊角硫酸镁加工点没有与其订立劳动合同、没有购买工伤保险；其上岗后没有进行过岗前培训和安全教育。证人石和兴于2017年7月15日出具的《证人证言》记载，石和兴于2017年2月到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工作，2017年4月2日17时许，其同事王洪兰在工作时受伤，其用布包扎王洪兰伤处止血，同事曾梅丽及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对面收废品的老板送王洪兰去医院等。石和兴于2017年7月31日接受“羊角镇人民政府安监办公室”询问的《询问笔录》记载，石和兴称其在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工作1个多月；事故发生时其在场；事故发生时其和石老海都上洗手间了；伤者当时自己走出来求救，两个男工人扶她出来；在场人有3个人（包括伤者）；伤者出来时其和石老海用衣服来包扎伤者；没有叫救护车，用厂对（面）收废品老板的摩托车送到医院，曾梅丽一同送往医院；现场没有看到伤者是被何种工具伤到，但听说是筛料机伤到伤者的；其见到伤者时，伤者的右手掌已经没有了，是由男工友去筛料机里面拿已断手掌交给老板，由老板送到医院。《羊角镇人民群众来访登记表》记载，2017年6月7日，王洪兰的丈夫韦仕兴反映在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工作的王洪兰于2017年4月2日17时许被筛料机转轴绞断右手臂并于18时许送医院治疗，但出院后羊角硫酸镁加工点的老板邵广添一直没有作赔偿处理故要求调处。羊府[2017]11号《羊角镇人民政府关于成立“4?2”安全生产事故调查小组的通知》记载，2017年4月2日17时许，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发生一起安全生产事故，造成1人受伤，依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规定，经镇政府研究决定成立事故调查组，对此次事故进行全面调查等。茂名市电白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于2017年8月1日的庭审笔录记载，申请人王洪兰及其委托代理人韦彩波到庭，被申请人羊角硫酸镁加工点的经营者邵广添不到庭，邵广添也没有委托代理人到庭。王洪兰称，其于2017年3月16日入职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工作，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其由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安排工作，其工种是筛料和炒料；其工资是按件计算，炒一吨物料420元，工资由羊角硫酸镁加工点支付，还没有领取工资；2017年4月2日下午炒料时手套被机器卷进去，把手臂也卷进去了，从而发生事故，由曾梅丽送去茂名市人民医院治疗，医疗费由羊角硫酸镁加工点支付；2012年到2014年其曾在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工作，工资3600元到4200元左右。证人当时的茂名市电白区羊角镇政府司法所黄志军出庭证实王洪兰是羊角硫酸镁加工点的员工。证人石和兴出庭证实王洪兰是在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工作并发生事故。上述证据均已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一审法院庭审笔录记载，证人石和兴出庭作证称，其与王洪兰是在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工作的工友；王洪兰在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厂里做工的时候受伤；王洪兰不是其叫过来的，是王洪兰来到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厂里做工其才认识王洪兰；一起工作时，王洪兰受伤，但其当时上厕所，其没有看到事发经过，事故发生后，其和另外一个工友在厂里给王洪兰包扎；羊角硫酸镁加工点的工人送王洪兰去医院。羊角硫酸镁加工点的经营者邵广添称，有工作任务的时候，其就包给证人石和兴，由石和兴请人工作，王洪兰的工资与其无关；事故后，其支付了王洪兰的医疗费大概50000元。王洪兰称，其工种是炒料和烧料，每吨420元；其工资由邵广添和曾梅丽支付，曾梅丽是管理者；邵广添支付其医疗费是事实。二审询问中，邵广添称，其与石和兴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也没有证据能够证实羊角硫酸镁加工点确实是发包给石和兴；其是在王洪兰受伤1-2小时后才知道王洪兰受伤，其回到羊角硫酸镁加工点的时候王洪兰不在羊角硫酸镁加工点，王洪兰可能已去医院；不清楚曾梅丽现在哪里工作。邵广添和王洪兰均称不清楚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对面收废品的老板的姓名。二审询问中，邵广添称“我与王洪兰是雇佣关系，最多赔一点钱给她”。二审询问中，到庭诉讼参与人均称本案不需要正式开庭。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询问笔录》《羊角镇人民群众来访登记表》、羊府[2017]11号《羊角镇人民政府关于成立“4?2”安全生产事故调查小组的通知》、茂名市电白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庭审笔录、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二审询问笔录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询问中，到庭诉讼参与人均称本案不需要正式开庭，是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民事诉讼权利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二款的规定，应予准许；本案二审亦无需开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对自己提出的主张负有举证义务，未尽举证义务即应负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羊角硫酸镁加工点主张羊角硫酸镁加工点与石和兴口头约定将工作量发包给石和兴、王洪兰由石和兴雇佣、石和兴与王洪兰存在雇佣和被雇佣关系等，但未尽举证义务举证证实其观点，因此，其一应观点无理，本院不予支持。王洪兰在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工作及在工作时受伤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询问笔录》《羊角镇人民群众来访登记表》、羊府[2017]11号《羊角镇人民政府关于成立“4?2”安全生产事故调查小组的通知》、茂名市电白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庭审笔录、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二审询问笔录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羊角硫酸镁加工点主张王洪兰受伤原因存疑及一审判决、仲裁裁决无证人石和兴证明等一应观点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二审询问中，邵广添自认其与王洪兰是雇佣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第一款的规定，本院确认邵广添在二审询问中的上述所述。羊角硫酸镁加工点与王红兰之间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王洪兰具备普通劳动者资格；王洪兰在羊角硫酸镁加工点安排的工作地点工作且接受羊角硫酸镁加工点的劳动管理；王洪兰从事的工作是羊角硫酸镁加工点业务的组成部分。因此，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一审判决确认羊角硫酸镁加工点与王洪兰之间自2017年3月16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并驳回羊角硫酸镁加工点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羊角硫酸镁加工点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败诉即应承担诉讼费用。综上所述，羊角硫酸镁加工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茂名市电白区羊角镇辅美硫酸镁加工点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栋审 判 员  徐金信代理审判员  王舟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庞亚文书 记 员  陈婉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