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2民终2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礼，男，197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升平，男，197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社春，湖南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岳辉，男，住湖南省株洲县，由攸县联星街道永佳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峰，男，197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社春，湖南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刘礼因与被上诉人王升平、李志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18）湘0223民初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礼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返还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系合伙纠纷，一审判决认定为合同纠纷定性错误；2.协议签订后，因二被上诉人不履行出资义务的违约行为而解除，并非自动解除；3.二被上诉人已支付的30万元不应返还，即使要返还也不是上诉人负责，其应向攸县商务局请求返还。被上诉人王升平、李志峰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升平、李志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二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7月9日签订的《合作经营意向协议书》；2.判决被告向二原告双倍返还二原告交纳的项目保证金600000元，并返还二原告支付的项目开办费用156536元，共计756536元；3.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9日，原告王升平（合伙人乙）、李志峰（合伙人丙）与被告刘礼（合伙人甲）签订《合作经营意向协议》约定：“…第一条：1、协议范围内，甲乙丙一起拟投资1500万人民币在攸县建设攸县分考场及配套驾驶人培训基地。双方的关系确定为合作共建，共同持股，甲办理驾驶人考试攸县分考场所需批复的相关手续（科目一、科目二考试的许可及后期政策许可下科目三的相关许可）占全额的45%，乙和丙注资700万元每40亩至900万元人民币每50亩（具体根据实际所需而定），占全额的55%，成立股份制“攸县军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在办理县政府申报手续所需押金30万元人民币由乙和丙共同承担（在押期间不计利息）。甲乙丙各尽其最大所能共同办理。…第三条：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从2015年7月9日至2016年4月10日止）。期满如需继续合作，双方另行协商。第四条（一）甲、乙、丙方的权利和义务…4、乙、丙负责投资700万元至900万元人民币现金。前期先行支付部分资金，以便于整个申报过程能顺利进行，到考场申请批复到达后三个工作日内，必须将所剩资金（合计700-900万元人民币）全部到位，否则视为自动放弃参与该项目，由乙和丙本人承担本方的经济损失。第五条…(2)协议的中止a本协议执行期间，任何一方如有不规范操作，违背协议约定，对方有权提出中止本协议。b、任何一方提出中止本协议，需提前三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并经甲、乙、丙三方书面同意后中止本协议，如果本协议中止，甲方双方应积极配合，妥善处理并完成与该项目相关的一切善后事宜。第六条违约责任签约的任何方，不能按指定的时间、方式和要求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己方的责任、义务和承诺，均视为违约行为，本协议一经签订，各方必须严格履行。除政策性变化等不可抗拒因素外，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待该项目成立股份公司后，本协议自动终止，本协议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协商。…”合作意向协议签订后，王升平、李志峰及刘礼不直接参与公司的实际管理，由刘礼推荐1人担任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李志峰推荐1人负责财务，王升平推荐1人负责车队。2015年8月13日，王升平向攸县商务局交纳30万元项目履约保证金。2015年10月8日，军旺公司登记成立，公司登记系刘礼个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刘礼，财务负责人为李志强，联络员为王升平，同时王升平受刘礼委托办理军旺公司设立的有关事项。根据双方的合作意向协议，在成立公司后三方须正式签订合伙协议，但是三方并未签订。2015年12月18日，湖南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向株洲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下发了《关于同意株洲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建设机动车驾驶人攸县分考场的答复》。2016年1月22日，王升平、李志峰及刘礼三人召开股东会，王升平因资金问题同意退出该项目的合作，但要求补偿100万元。2016年2月25日，刘礼及李志峰召开股东会，李志峰因资金问题表示退出该项目的合作。2016年7月1日攸县市场服务中心（甲方）与军旺驾校（乙方）签订《机动车驾驶攸县分考场项目建设投资协议》约定：“…(二)乙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签订本协议后7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缴纳200万元项目履约保证金（含已缴纳的30万元项目履约保证金），该项目保证金在土地摘牌时结算退还（不计利息）。”2016年9月6日，军旺公司向攸县宝悦来市场建设有限公司交纳土地摘牌履约保证金17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三方签订的《合作经营意向协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认可，三方签订的协议仅仅是成立公司之前的意向性合作协议，并非真正的股份公司合伙协议，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两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协议，因在该协议中三方已经约定在公司成立后，该协议自动终止，即2015年10月8日（军旺公司登记之日）该协议已自动解除，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二原告请求被告双倍返还交纳的项目保证金60万元的诉讼请求。合作协议终止后，按约定三方应重新签订合伙协议，后一直没有达成协议，两原告分别于2016年1月22日、2016年2月25日退出诉争项目合作，是两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被告同意。被告成立独资公司后，应当向攸县宝悦来市场建设有限公司缴纳200万元的土地摘牌履约保证金，但被告只缴纳了170万元，另外30万元系两原告于2015年8月13日向攸县商务局交纳的30万元项目履约保证金抵扣，该30万元保证金是由被告受益的，故该30万元保证金应在合作意向解除后，由被告返还给两原告。但两原告缴纳的30万元项目保证金不是双方签订协议的定金，所以不存在双倍返还。二原告请求被告返还项目开办费用156536元。因两原告提供的付费明细与票据无经手人和审批人签字，不符合财务管理制度，庭审中被告也未予以认可，且两原告也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二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在答辩中称其因两原告受到了损失，因被告未提出受到损失的证据及实际受损是多少，故对被告的该请求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刘礼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升平、李志峰30万元；二、驳回原告王升平、李志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365元，由原告王升平、李志峰承担6819元，由被告刘礼承担454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签订《合作经营意向协议》，拟共同设立“攸县军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虽然该意向协议中在各当事人姓名后括注为“合伙人”，但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为设立公司而约定各方权利义务，而合伙协议是指全体合伙人协商达成的关于入伙、退伙、出资数额、盈余分配等事项的协议，故一审判决以合同纠纷确定本案案由并无不当。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退还二被上诉人30万元。本案中，各方对签订的《合作经营意向协议》已解除的事实无争议，且达成了同意王升平、李志峰退出合作的一致意见，上诉人称系因二被上诉人不履行出资义务的违约行为而导致合同解除，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成立独资公司后，应当向攸县宝悦来市场建设有限公司缴纳200万元的土地摘牌履约保证金，但被告只缴纳了170万元，另外30万元系二被上诉人于2015年8月13日向攸县商务局交纳的30万元项目履约保证金抵扣，故该30万元上诉人应予返还。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刘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文胜审 判 员 邓画文审 判 员 李少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曾海燕书 记 员 罗茜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