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2民终10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支公司，地址：山西省运城市平陆县古虞南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82911399075XQ。 负责人：任国霞，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陆川华宇物流集团鑫冠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地址：广西陆川县城创新街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226821148218。 法定代表人：吕冠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陆县驰达运输有限公司，地址：运城市茅津经济开发区平陆金利服务公司南楼11、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829672329757Ｙ。 法定代表人：薛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某，男，1972年6月12日生，住山西省平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男，1977年2月22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山西省平陆县居民。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陆川华宇物流集团鑫冠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平陆县驰达运输有限公司、成某、宋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人民法院（2018）桂1221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8)桂1221民初4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在交强险财产损害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8)桂1221民初4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财产损害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A2驾照属于增加准驾车型，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成某的A2驾照仍然处于实习期”。驾驶人成某在增加准驾A2车型的驾驶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行为是具有危险性的，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却以“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处于实习期的情形并非是发生交通事故损害后果最直接、起决定性的因素”为原因肯定驾驶人成某的违法行为，这是错误的，并且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变相支持了在驾驶证明确写明在实习期内可以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这一非常具有危险性的驾驶行为，请求对此予以纠正。2、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驾驶人成某的驾驶证副页“记录”上载明：增加A2,实习期至2018年07月11日。同时在驾驶证上的A2仅是指“牵引车和Bl、B2”，没有写明A2还包括挂车，并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是2017年9月20日，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这一规定说明因为仍处于驾驶的实习期内，驾驶技术不是很娴熟，如果驾驶的机动车牵引挂车在道路上行驶是非常危险的。因此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在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成某仍处于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内，成某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请法院依法认定驾驶人成某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行为是违法行为。3、上诉人人保平陆支公司将成某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违法行为作为免责事由，并且已经尽到了提示、解释说明的义务，免责条款生效，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免责条款未生效是错误的，请求二审予以纠正。4、根据证据成某驾驶证，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成某仍处于驾驶实习期内，根据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因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该免责条款已经用黑体字并加粗的方式进行了提示，并且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己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己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投保人已经在投保人盖章处进行盖章确认。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11条、第13条第2款的规定，免责条款已经发生效力，人保平陆支公司不需要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同时，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10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做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人保平陆支公司将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行为作为免责事由，并且己经进行到了提示、解释说明的义务，免责条款生效，人保平陆支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5、根据法律规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也就说驾驶人成某在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内不具有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上诉人不应当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如果上诉人承担，请求贵院依法认定上诉人享有向驾驶人成某追偿的权利。 被上诉人广西陆川华宇物流集团鑫冠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平陆县驰达运输有限公司、成某、宋某均未答辩。 广西陆川华宇物流集团鑫冠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8860元（其中车辆维修配件费17930元,车辆维修费9430元,事故货物转运费9500元,过车人工费2000元,营运损失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0日6时40分,被告成某驾驶晋Ｗ×××××重型半挂牵引晋Ｗ×××××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国道210线由南丹往金城江方向行驶，至2684公里650米时，前方同向的符兴良驾驶桂Ｍ×××××号货车因发现对向车辆越线超车，制动减速慢行，成某驾驶的车辆制动不住，致使的晋Ｗ×××××号牵引车先追尾碰撞桂Ｍ×××××号车尾部后侧翻在路边,接着晋Ｗ×××××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失控继续往前，越线碰撞对向正常行驶由郭庆曾驾驶的桂Ｋ×××××号牵引车牵引桂Ｋ×××××号挂车，造成晋Ｍ×××××号车、桂Ｋ×××××号车、桂Ｍ×××××号车不同程度损坏，成某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南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5122122017002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成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天气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之规定，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符某不承担责任；当事人郭庆曾不承担事故责任。郭某驾驶的桂Ｋ×××××车所有权人为本案原告，事故发生后，原告将事故车拉回陆川县顺发汽车修理厂维修，车辆修理时间1个月左右，因修复费未交，被修理厂扣押至2017年11月20日原告交付相关费用26360元后出厂。原告车辆修理情况为：配件费17930元，工时费7750元，铺料费680元，施救费1000元，以原告支付的正式发票为准，其支付的前述费用合计为26360元。晋Ｗ×××××重型半挂车及晋Ｗ×××××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原实际车主为被告宋某，登记车主为被告平陆县驰达运输有限公司，双方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由甲方负责为乙方购买符合营运条件的车辆挂靠在甲方公司名下，乙方用于挂靠运营的车辆自带牌号为晋Ｗ×××××，晋Ｗ×××××，发动机号为52554365。上述车辆挂靠经营手续，所需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车辆上户登记不是产权登记或产权转移，车辆产权仍属乙方。”，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车辆挂靠经营期限：自2016年11月10日至2018年11月9日止”。2017年7月16日被告宋某与被告成某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宋某将该车转让给被告成某，被告成某成为实际车主，登记车主仍为被告平陆县驰达运输有限公司。晋Ｗ×××××，晋Ｗ×××××，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元。交强险投保单提示栏中第1项内容“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商业三者险保险单设置有重要提示栏，提示内容有5项，其中第3项内容为“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投保单均有投保人声明栏，有投保人声明内容，有平陆县驰达运输有限公司盖章，签署时间为2017年3月26日，但声明内容文字模糊不清。被告成某持有Ａ2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2015年4月21日至2021年4月21日，初次领证日期：2009年4月21日；驾驶证副页记录：增驾Ａ2，实习期至2018年7月11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请求赔偿的各项数额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本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宋某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交通事故中，被告成某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单方过错造成事故的发生，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法应承担本案的全部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平陆县驰达运输有限公司为肇事车晋Ｗ×××××、晋Ｗ×××××的登记车主，依法应当对被告成某驾驶晋Ｗ×××××、晋Ｗ×××××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平陆县驰达运输有限公司认为其不是实际车主，没有事故过错不应承担民赔偿责任和连带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其辩解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请求赔偿的各项数额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认为，原告请求赔偿零部件更换费17930元、维修费7750元、铺料费680元、施救费1000元，应以其实际支付的发票为准为26360元，被告方无异议，并有保险公司定损单、支付发票在卷为凭，应依法予以确认；原告请求赔偿事故货物转运费9500元，转运费仍为运费，习贯上运费应由货主负担，其与事故造成的运费损失有本质的区别，对该项请求不予确认；原告请求赔偿过车人工费2000元，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货物的数量、轻重、过车人工的数目、领取酬劳的单据等材料相佐证，证据不充分，不予确认；原告请求赔偿营运损失50000元，原告未向法庭提供停运损失的证据，但车辆维修造成车辆停运是客观的，必然给原告造成相应的损失，综合车辆的维修时间（庭审中原告认可正常维修需时间1至2个月）、车型等因素，原告请求过高，一审酌情支持停运损失为9000元。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停运属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该损失应由直接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晋Ｗ×××××、晋Ｗ×××××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在承保第三者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主张投保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负赔偿责任，一审认为，被告成某初次领驾驶证日期为2009年4月21日，但A2驾照属于增加准驾车型，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成某的A2驾照仍然处于实习期，而被告成某驾驶的车辆正是A2驾照准驾的牵引车和半挂车；由于增加的准驾车型与初次申请驾驶证的准驾车型并不一样，实习期的目的就是让驾驶员熟悉相关驾驶车辆的驾驶情况，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故增加准驾车型后规定实习期具有必要性及合理性。被告成某的A2驾驶证虽处于实习期，并不意味着不具备驾驶资格，因其驾驶证在其实习期一直处于持续阶段，故驾驶证处于实习期的情形并非是发生交通事故损害后果最直接、起决定性的因素。关于保险条款的说明解释义务：首先，根据保险法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以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投保单的提示文字未加粗或加黑，不能证明“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而投保人声明的文字又模糊不清，亦不能反映其已尽了明确说明义务。被告保险公司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作为被告保险公司免除的事由，但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则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即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对“实习期”存在不一致的规定，因此，被告保险公司应对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的说明，并负有已履行明确说明的举证义务。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并未就该问题作出过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并不产生效力。其次，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从运输行业的惯例上看，有全挂车、半挂车的区分。保险条款只是说挂车，因此就有两种以上的解释。保险人和被保险人对保险条款存在两种以上不同的解释，结合本案，应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综上所述，对被告保险公司辩称驾驶证在增加准驾车型处于实习期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应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宋某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宋某在事故发生前已将车辆转让给被告成某，没有对该车辆的运行支配权，不能从运行收益中获取利益，依法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害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修理费损失2000元给原告广西陆川华宇物流集团鑫冠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财产损害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修理费损失24360元给原告广西陆川华宇物流集团鑫冠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三、由被告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停运损失9000元给原告广西陆川华宇物流集团鑫冠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告平陆县驰达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成某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广西陆川华宇物流集团鑫冠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予认可。另查明，本案当事人订立保险合同所适用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保险公司的免责情形包括“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质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保险责任。 现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被上诉人成某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事实清楚。保险公司应否承担本案事故保险责任的关键是，本案保险合同中的“实习期”能否按照现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理解。 上诉人主张应当按照前述公安部的现行规定理解“实习期”。一审则认为《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的实习期仅是“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与公安部的前述规定不同。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订立时未明确解释合同条款中的“实习期”是何种定义，故对“实习期”的定义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读。并进而判决保险公司承担本案保险责任。 本院认为，对本案保险合同中“实习期”的理解，应当结合保险合同订立时的法律规定、本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制定背景以及合同订立时的解释和声明情况来解读。上诉人解释“实习期”的依据是现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的规定。这部规章由公安部于2016年初颁布实施，此前实施的2009年版本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没有对“实习期”作出规定。现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修订于2012年，修改于2016年，其中均有“实习期”的规定。现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的“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的情形。 本案保险合同订立于现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实施之后，在现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改变《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实习期”的定义后，保险合同中“实习期”的定义应以何者为准？本院认为，《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只是部门规章，并非法律法规的效力层级，其内容不能像法律法规那样当然的理解为普通人明知或应知的范畴。如果没有特别解释或声明，本案保险合同中的“实习期”仍应按属于法律层级的《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制定时的定义理解，即应是“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本案中，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公司并未对“实习期”的定义作出明确的解释或者特别声明，一审对保险合同条款中的“实习期”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符合法律的规定。当然，对“实习期”的这样理解和本案这样的裁判，并不妨害保险公司在今后的保险合同订立中通过明确说明或其他方式，将“实习期”按现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的规定来定义。 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礼奎 审判员  覃 阳 审判员  邵 彬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欧 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