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21民初7289号原告南通永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7168124937，住所地海安市南城街道仁桥工业区（祖师庙村二组）。法定代表人张红旗，南通永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坤，江苏海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萍萍，南通永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职员。被告北京坤泰镕创科技海安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07822002XW，住所地海安市城东镇（经济技术开发区）221省道与天发路交汇处西南侧。法定代表人包仲南，北京坤泰镕创科技海安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北京坤泰镕创科技海安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海平，江苏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通永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固公司）为与被告北京坤泰镕创科技海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坤，被告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仲海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永固公司向本院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科技公司向原告永固公司支付工程欠款33,610,153.12元，并支付自2016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16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永固公司承建被告科技公司位于海安市城东镇（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厂房工程，价款为4515.8万元。由于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资金问题导致长期停工。经多次协商，双方于2016年8月18日达成协议，确认已完工程及利息等损失计33,610,153.12元，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该债务转为对科技公司的股权，三年内科技公司有权回赎，但条件是被告按期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及年息。合同签订后，被告未向原告转让股权，致使2016年8月18日的协议未能履行。其间，双方多次商谈原告永固公司继续施工问题，但由于被告科技公司未支付工程款未果。2018年10月31日，原告永固公司委托律师致函被告科技公司，通知被告公司解除2016年8月18日的协议并要求被告还款付息。被告科技公司辩称：（1）原告永固公司主张的双方于2013年11月签订《海安SCS项目一期主厂房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中约定工程价款为4515.8万元以及2016年8月18日达成协议的事实属实。（2）2016年8月18日双方协议中约定了原告将其对被告科技公司的债权转为股权，并允许被告科技公司在3年内对股权回赎。该协议未能履行的原因不在被告科技公司而在于原告永固公司。（3）2016年8月18日协议中双方确定的已完成工程及相关利息损失为33,610,153.12元，并不能作为被告科技公司结欠工程款结算的依据。该协议引用的数据不是合同约定的数据，如按照原告永固公司的主张，价款远超合同约定的4515.8万元；该约定的前提是债转股及包含合同尚未履行的钢结构95.93万元付款（支付该款后合同项下的工程就可以完工）。协议约定的价款由三部分组成，一是已完工程3888万元（已付877万元实欠3011万元），二是误工损失50万元，三是利息300万元（主张利息损失600多万元实际计算300万元）。原告永固公司计算了法律所禁止的复利。该协议中，原告将一部分建材计入已完工的工程总价，导致协议确定的数据虚高。海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以下简称管委会）多次协调案涉工程以审计作为依据，原告也曾同意撤回起诉。（4）近期，双方在管委会的协调下就原告收购被告科技公司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进行协商；亦可以在法院主持调解结案。如不能调解，被告科技公司要求以审计结论为依据重新计算欠付的工程款。综上，原告在审计报告出台之前径行诉讼，违反了承诺，故意增加了诉讼费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6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承建被告位于海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厂房（约4.6万平方米）；开工日期2013年11月16日（以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31日；合同价款4515.8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科技公司拖欠工程款，原告永固公司数次发函催款。双方就拖欠工程款问题协商无果，最终停工。2016年8月18日，双方签订协议，就施工合同终止及结算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协议约定，已完成工程折款及相关利息损失计33,610,153.12元，由于科技公司暂时时无力付款，上述债权转为科技公司股份，由永固公司持大股控制科技公司；在未转股前，已完工程款及利息损失33,610,153.12元仍按年息10%计息，股权转让后停止计息；科技公司在股权转让后3年内有权回赎股权，条件是向永固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欠款及按年息10%计算的利息；双方就股权转让事宜另行约定。此后，双方未能就股权转让事宜协商达成一致。其间，被告科技公司曾要求原告永固公司恢复施工，但因其未支付工程款未果。2018年9月18日，原告永固公司致函被告科技公司，要求其在2018年9月30日前归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损失等33,610,153.12元，并支付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年息10%的利息损失。被告接到函件后未履行。2018年10月31日，原告永固公司致函被告科技公司，解除双方债转股协议，要求被告公司还款付息，并表示工程款本息归还之前不同意恢复施工。11月3日，被告科技公司收到解除协议的函件。双方一致确认，2016年8月18日前就已完工工程折款协商时，原告永固公司按照年利率8.56%主张利息600余万元，误工费损失50万元（原告永固公司总报价为4622.826万元），最终双方确定利息300万元、已完工程折款及利息损失等计算为33,610,153.12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同时与原告提供的施工合同、向科技公司催款的函件及邮寄证明若干份、会谈记录、科技公司的还款承诺、授权黄伟商谈终止合同及债转股的委托书、会议记录、债转股协议、敦促订立股权转让事宜的会谈记录、通知解除债转股协议的函及邮寄证明，被告科技公司提供的债转股协议前原告永固公司的报价明细、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张红旗的通话录音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由于被告的原因拖欠工程款，双方形成了2016年8月18日的协议。该协议包含了终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结算、债权转为被告的股权、被告保证原告收益及有条件回赎等对赌协议内容，上述约定均不违反法律禁止性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在债转股协议中，对于股权转让的具体事宜并未明确约定，对于未明确约定的事宜法律规定可以补充协议。现由于被告未履行债转股协议，原告永固公司主张解除，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准许。按照相关的法律规定，有解除权的一方当事人解除合同的意思有效到达对方当事人时，合同有效解除。本案被告于2018年11月3日受领原告解除债转股协议的意思，故债转股协议自该日解除。依照《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合同意味着合同的效力被排除，合同回复到未订立的状态。本案债转股协议解除，回复的状态是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状态而不是回复到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解除（终止）状态。故被告科技公司要求原告永固公司继续履行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科技公司有关原告永固公司重复计算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其抗辩不能成立。一方面，按照年利率8.56%计算利息，实际上属于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拖欠工程款的违约金，且该违约金标准适中，应予支持；另一方面，法律不禁止双方就欠款本息结算后作为欠款总额计算利息，只是重复计息不能超过一定的限度，本案中并未有重复计算利息超过法定限度的事实存在。对于原告永固公司主张的自2016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利息之主张，本院认为，债转股协议约定适用年利率10%的前提是债转股及回赎，并未约定债转股协议解除后仍然需要执行该年利率。原告有关年利率10%的主张，不符合合同解除规则。按照合同解除规则，应当适用年利率8.56%计算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坤泰镕创科技海安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南通永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及利息损失33,610,153.1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内履行，同时一并赔偿原告南通永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56%计算的利息损失至实际履行之日（本金按照33,610,153.12元计算）。如被告北京坤泰镕创科技海安有限公司不按照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南通永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851元，由被告北京坤泰镕创科技海安有限公司负担（已由原告垫付，被告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09,851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卢义林人民陪审员  吴达华人民陪审员  王祖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陆晓丽书 记 员  陈小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