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刑初89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某某陈红艳，女，1983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蒲城县。辩护人李平、孔庆，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诉刑诉[2018]819号起诉书指控被某某陈红艳犯盗窃罪，于2018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靳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陈某某、被某某陈红艳及其辩护人李平、孔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20日上午，被某某陈红艳趁陪同被害人陈某某去本市闵行区龙茗路XXX号菊兴口腔门诊部看牙帮其拿包之际，偷走其工商银行卡(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分别于2017年12月20日、24日、27日、28日在本市工商银行、建设银行等处ATM机共窃取其卡内存款共计人民币16,000元(不含手续费4元)。2017年12月28日，被害人陈某某发现其工商银行卡丢失。被某某陈红艳于当日14时57分用卡取款3000元后，去被害人家中帮其寻找银行卡，并谎称在陈某某家中的某处找到银行卡并归还。被害人当即通过查询发现卡内仅剩600余元后，被某某陈红艳遂当场承认其偷拿了其银行卡并取款，恳求被害人不要报警并承诺及时还款。2018年1月2日，因被某某陈红艳未按约定时间还款，陈某某遂向古美派出所报警。2018年1月16日，被某某陈红艳接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至古美派出所，但否认偷拿信用卡并取现。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指认视频截图，证人祝某某、吴某某、曾某的证言，工商银行卡卡主祝某1出具的委托书及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历史明细，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案发简要经过》《工作情况》《抓获经过》，上海菊兴口腔门诊部出具的陈某某门诊记录，相关监控录像、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由此确认被某某陈红艳的的行为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某某陈红艳否认实施上述盗窃，辩称涉案钱款系其向陈某某借用。辩护人认为：无证据证实被某某陈红艳盗取银行卡及密码的事实，全案证据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指控被某某犯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被某某陈红艳与被害人陈某某系旧识；2017年12月20日至12月28日，被某某陈红艳乘陪伴陈某某至闵行区龙茗路XXX号菊兴口腔门诊部进行牙齿诊疗等时机，窃取陈某某包内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工商银行卡，并于2017年12月20日、24日、27日、28日在本市工商银行、建设银行等处ATM机上取款共计人民币16,000元。2017年12月28日，被害人陈某某发现上述银行卡被窃。当日14时许，被某某陈红艳至陈某某家中，佯装帮忙寻找，后称在陈某某家中找到该卡并交给了陈某某。陈某某经查询后发现，银行卡账户内有大额资金短缺，经其男友曾某提议欲报警，遭陈红艳阻拦，并当场承认系其偷拿上述银行卡并取款，恳求陈某某不要报警并承诺及时还款。2018年1月2日，因陈红艳未按约还款，被害人陈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1月16日，被某某陈红艳接通知后，自动至公安机关，但否认涉案钱款系盗窃所得。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交由被某某辨认的如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陈某某以往陈述证实：其与陈红艳系旧识，案发前，两人已久无来往；案发期间，双方因琐事联系并频繁接触；陈红艳曾于2017年12月20日陪陈某某至本市龙茗路上的菊兴牙科诊所，在陈某某诊疗期间替其拿包；当月28日上午，陈某某发现包内的工商银行卡丢失；当日下午，陈红艳在陈某某的住处帮助寻找上述银行卡，最终，由陈红艳找到该卡并交给陈某某；因陈某某发现账户内短缺了大额钱款，陈红艳主动帮助陈某某电话咨询银行，随后告诉陈某某，是银行出了差错，一个月内会还款入账；嗣后，陈某某在其男友曾某提议下准备报警，陈红艳当即承认是其偷拿银行卡取款，央求陈某某不要报警，并在电话中对曾某承认该事，且承诺于2018年1月1日将上述款项返还陈某某；嗣后，因陈红艳未按约还款，且矢口否认盗窃，陈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经查，上述银行卡账户分别于2017年12月20日、24日、27日、28日，在本市工商银行、建设银行等处ATM机上被提取资金共计人民币16,000元；被窃的工商银行卡卡主是陈某某的表弟，但账户内的资金是陈某某自己的。被害人陈某某当庭陈述：事发当日，陈红艳帮我在家中角落里找到银行卡并交给我时，我感觉卡还是热的；我去ATM机取钱时发现卡内只有600元，陈红艳就用我的手机帮我打电话询问银行，并说银行会把钱返还给我的；之后，我在电话里跟我男友曾某说了这件事，曾某让我报警，陈红艳却说不要报警，她承认银行卡是她偷拿的，钱是她取走的，会还给我的；之后曾某又打来了电话，陈红艳拿着我的电话对曾某承认是她问我借钱却忘记跟我说了；曾某听我说起过陈红艳(“燕子”)，也知道当天与他通话的就是“燕子”。2、证人祝某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某因牙齿诊疗于2017年12月13日问其借款一万元，其借了五千元给她。陈某某当时没有固定工作，没什么存款。3、证人曾某(被害人男友)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8日下午，陈某某拨通曾某电话后，只顾哭泣而不说话；嗣后，陈某某与曾某微信聊天，说其银行卡账户内的钱被偷，并说其女友陈红艳已承认是她偷拿银行卡并取走钱款，而对方此时就在陈某某身边；之后，陈红艳也在电话中对曾某承认是她偷拿了陈某某的银行卡取了钱，并承诺还款。4、证人吴某某(被某某男友)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4日19时许，其到12号线虹梅路站接到陈红艳，之后一起到漕宝路古美路西侧工商银行的ATM机上取了五、六千元；吴询问银行卡的来历，陈红艳说是朋友给的，让吴不要多管，并将取得的钱款交给吴，让吴帮她还债。5、工商银行卡卡主祝某1(被害人表弟)出具的委托书、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历史明细证实，该银行卡系以祝的名义办理，嗣后交给其表姐陈某某使用。6、公安机关调取的陈某某与陈红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事发后，双方就涉案钱款归还事宜产生争执，陈某某向陈红艳讨要钱款，并表示钱是被陈红艳偷窃而非其借出，陈红艳则强调系借用；陈某某警告陈红艳将要报警处置，陈红艳则威胁要殴打报复陈某某。7、公安机关调取的陈某某与曾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事发当日下午，陈某某告知曾某银行卡内钱款被窃，陈红艳已经承认系其所为并承诺还款。曾某则提醒她不要说穿对方。8、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相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从工商银行漕河泾开发区支行调取监控录像光盘1张；该录像显示：2017年12月24日18时50分左右，被某某陈红艳和男友在漕宝路古美路出现，未见被害人陈某某在场。9、公安机关《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上述银行卡跨行交易信息证实：涉案银行卡于2017年12月20日、24日、27日、28日在本市工商银行、建设银行等处ATM机被提取存款共计人民币16,000元。10、公安机关《案发简要经过》《工作情况》《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陈红艳的到案经过。11、被某某陈红艳于侦查中供述：我问陈某某借款四次，每次都是她给我工商银行卡并口头告知密码，让我自己取款，嗣后将卡归还；具体时间为2017年12月20、24、27日及28日下午15时左右，共计借款16,000元，后于2017年12月29日还款2,000元，故共计欠款14,000元；2017年12月24日，陈某某在我古龙路的住处吃饭后，我牵着家中的宠物狗送她回家，路上向她借钱，在地铁12号线附近，她将银行卡给我，我独自至古美路漕宝路工商银行ATM机处取款，嗣后将卡还给了她。被某某陈红艳于庭审中供述：我曾陪陈某某至牙科诊疗所三次，每次取款都是我自己去的，密码是她告诉我的；我不认识陈某某的男友，最后一次在陈某某的家中接过一个男子的电话，但不清楚对方的身份，对方只是确认了我的名字，没有更多的对话；我四次向陈某某借钱的理由都是归还我的信用卡欠款。综合上述证据，就被某某陈红艳关于涉案钱款系其向被害人借得而非窃取，辩护人关于无证据证实陈红艳盗取银行卡及密码的事实，全案证据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指控陈红艳犯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之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首先，全案证据之来源、收集程序合法，且均经庭审出示、交由被某某辨认、控辩双方质证，经法庭查证属实，具备证据能力。其次，本案各证据分别证实本案事实的某个方面，相互结合，共同证明本案事实。经查，被害人陈某某就其涉案银行卡于案发期间被取款人民币的陈述与被某某陈红艳的相关供述、涉案银行卡的交易清单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陈某某的涉案银行卡账户于案发期间被取款共计人民币16,338元，其中16,000元系被某某陈红艳所取；被害人陈某某就其发现银行卡丢失当日，陈红艳在其家中，且在得知其欲报警后承认系她所为，并承诺还款，央求其不要报警，且曾就此与曾某通话之述，与证人曾某的相关证言相互吻合，结合被害人陈某某与证人曾某于当日事发之时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被害人陈某某及证人曾某相关之述客观、真实；证人吴某某就其于2017年12月24日下午，陪同被某某陈红艳一起到漕宝路古美路西侧工商银行的ATM机上取了五、六千元，陈告诉他银行卡是朋友给的，取款之后，两人回住处，当日再未出门之述，得到涉案银行卡交易清单、相关监控录像的印证，可以反映证人吴某某的证言客观、真实，而被某某陈红艳关于该日取款系其与陈某某同往，由其单独取款后即将银行卡归还陈某某之供述与上述证据均相矛盾，亦为被害人陈某某的相关陈述所否定；被害人陈某某与被某某陈红艳之间于事发后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双方就涉案款项的归还问题进行交涉中，被害人陈某某始终坚持钱款系被某某窃取而非其所借，并对其将报警至已报警的情况向对方通报，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被害人陈述的稳定性；被某某陈红艳于庭审中对上述客观证据并未提出异议，对其辩解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全案证据均未能与其辩解相互印证，而在相关取款情况等关键点上，其男友吴某某的证言亦与其相互矛盾。由此可见，虽然被某某陈红艳对本案关键事实始终拒不供认，但经查证属实的上述间接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证实涉案钱款系被某某陈红艳窃取银行卡后提取的事实。本院认为：被某某陈红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某某陈红艳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亦无相关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保障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本院根据被某某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某某陈红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追缴被某某陈红艳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陈某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当将上诉状正本、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钱 华人民陪审员  徐振忠人民陪审员  程 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邵 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