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21民初4959号 原告：周灵聪男，195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楚屏，浙江大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华富男，196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孟利，台州市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骆文辉男，196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被告：台州市路桥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路桥区金清镇三涂。 法定代表人：徐吕仁，董事长。 被告：应萍女，197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上述被告台州市路桥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应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徐红，浙江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幼明女，196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被告：台州市路桥市政基础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路桥区浮桥路2号。 法定代表人：骆志成，执行董事、总经理。 被告：台州市金威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路桥区路桥街道丁岙村文化路68弄1号。 法定代表人：张素良，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从深，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俏俏，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骆志成男，193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第三人：骆弈行男，199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原告周灵聪与被告郑华富、骆文辉、台州市路桥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3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根据原告申请，本院追加应萍、吴幼明为共同被告，于2018年1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追加骆志成、骆弈行为第三人，于2018年2月11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追加台州市路桥市政基础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台州市金威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威公司）为共同被告，于2018年9月28日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灵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楚屏，被告郑华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孟利，被告骆文辉，被告新型公司、应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徐红，被告吴幼明，被告金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从深、杨俏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市政公司及第三人骆志成、骆弈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灵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经变更）：1、要求被告郑华富、骆文辉、新型公司、市政公司共同偿付原告借款本金554万元，已结算的截止2015年9月30日的利息52.8万元，以57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2%月利率标准自2015年10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3月16日止的利息336.3万元，合计人民币943.1万元，并继续以554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2%月利率标准自2018年3月17日起计付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要求被告金威公司对被告市政公司,被告吴幼明对被告骆文辉,被告应萍对被告郑华富上述借款本息的各自共同偿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周灵聪诉称：被告郑华富与被告应萍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3月22日登记结婚。郑华富是台州市路桥市政基础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市政公司，以区别分立后存续的被告市政公司)金清分公司的负责人。被告骆文辉与被告吴幼明原系夫妻关系，于1991年1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9月21日登记离婚。第三人骆志成系骆文辉的父亲，第三人骆弈行系骆文辉、吴幼明的儿子。原市政公司成立于1983年3月27日，自2005年11月25日起，骆志成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投资人之一，后骆弈行也成为该公司的投资人。2015年1月22日，原市政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同意以派生分立方式分立为被告新型公司和被告市政公司，并于2015年3月16日新型公司分立设立时向主管部门作了债务清偿说明备案。新型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郑华富，后变更为徐吕仁，原股东为骆志成、骆弈行，后以零对价转让而变更为刘建德、刘鹏。被告金威公司系分立后的市政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于2017年1月3日成立，前者的管理人员由后者任命指派，两公司业务相同。2017年3月15日，金威公司将原实际出资200万元增至认缴出资4080万元。2017年7月18日，金威公司以市政公司重组分立为由申请将后者的二级市政工程承包资质申请转移给前者而获行政许可批准，市政公司自身资质终止。尔后，市政公司以零对价将其在金威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其任命的法定代表人张素良。 2013年4月22日，原市政公司分支机构金清分公司的负责人郑华富、家庭企业原市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骆文辉以开发新项目（新型墙砖）需要资金为由而向原告借款，双方约定月利率2%，每年付一次，以条子载明的日期计算。借款协议书中，原市政公司分支机构金清分公司作为担保人加盖了公章。自2013年4月23日起，郑华富、骆文辉共同向原告借去570万元，用于原市政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投入了新项目开发。初步成功后，原市政公司即以派生分立方式分立为新型公司和市政公司。期间，郑华富、骆文辉给付部分利息。截止2015年9月30日，双方经结算，郑华富、骆文辉共欠原告借款本金570万元及利息52.8万元。在本案审理期间，郑华富于2018年3月17日偿还了原告借款本金16万元。 原告认为，案涉债务由郑华富、骆文辉以个人名义共同所借，均发生在各自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款项用于原市政公司生产经营活动，应萍、吴幼明参与公司经营，该债务系夫妻共同经营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郑华富、骆文辉、应萍、吴幼明依法应该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市政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使用了其分支机构金清分公司的负责人郑华富和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骆文辉以个人名义所借的案涉借款，依法应该对该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新型公司、市政公司系原市政公司以派生分立方式分立，由于在分立时未与作为债权人的原告约定债务承担主体，分立后的两家公司依法应对原市政公司分立前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上述两被告应与郑华富、骆文辉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市政公司和被告金威公司虽工商登记各为独立企业法人，但人员、业务及财产高度混同或交叉，构成公司人格混同。金威公司的设立、增资、资质转移并零对价转股过程，系市政公司为逃避债务清偿而为，滥用了公司独立法人人格，依法应否认金威公司的法人人格，由其对市政公司清偿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此，提出如上诉讼请求。 被告郑华富辩称：郑华富、骆文辉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于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期间向原告借款500万元，之后原告实际出借570万元属实。该借款系骆文辉个人用来归还以前办企业向银行的贷款，故款项均汇入其账户，而非用于开发新项目（新型墙砖），与其他被告均无关。如果要求郑华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由于借款协议约定借款500万元，超过部分不能向郑华富主张。此外，借款人最后一次出具借条的日期为2013年6月8日，原告现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故此，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骆文辉辩称：骆文辉、郑华富共同向原告借款570万元，款项均汇入骆文辉个人账户属实。该借款是否用于归还以前办企业向银行的贷款已记不清，但并非用于创办公司，故与其他被告均无关。 被告新型公司辩称：新型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16日。郑华富、骆文辉并非公司的创始股东，在向原告借款时公司尚未成立，所借款项也并非用于开发新项目。故对该借款，新型公司事前不存在授权，事后也未予以追认，而不应承担还款义务。 被告应萍辩称：应萍对郑华富、骆文辉向原告借款事实并不知情，款项是原告汇给骆文辉的，并非用于郑华富、应萍夫妻共同生活。该笔债务应认定为骆文辉的个人债务，其他被告均不应承担还款义务。 被告吴幼明辩称：吴幼明对郑华富、骆文辉向原告借款事实并不知情，也不知道借款的用途，更谈不上有共同举债的合意。该笔借款数额巨大，已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围，虽然发生在骆文辉、吴幼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不能举证证明系夫妻共同债务，吴幼明不应承担还款义务。 被告金威公司辩称：借款协议书中载明借款主体是郑华富、骆文辉，款项为骆文辉所收取。新型公司成立于原告出借款项之后，股东为骆志成、骆弈行，市政公司的股东是骆志成。郑华富、骆文辉均非新型公司、市政公司的股东、发起人、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且新型公司、市政公司既未授权郑华富、骆文辉对外举债，事后也未追认，不能认定该两公司为借款主体，而原告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款项用于原市政公司的生产经营，故此，无论适用公司法相关司法解释，还是适用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新型公司、市政公司均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金威公司虽然是市政公司的派生公司，但原市政公司并非借款主体，并没有还款义务，故金威公司也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此外，原市政公司的分支机构金清分公司为郑华富、骆文辉的借款盖章担保虽是事实，但在庭审中相关当事人均认同已划去盖章，担保作废，故不能主张相应责任，且作为分公司，对外提供担保也无效。 被告市政公司未作答辩。 第三人骆志成、骆弈行未作陈述。 经审理查明：被告郑华富与被告应萍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3月22日登记结婚。郑华富为原市政公司金清分公司的负责人。被告骆文辉系台州市路桥区市政系统公务人员，被告吴幼明系台州市路桥区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该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1991年1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9月21日登记离婚。第三人骆志成系骆文辉的父亲，第三人骆弈行系骆文辉、吴幼明的儿子。 2013年4月22日，郑华富、骆文辉以开发新项目（新型墙砖）需要资金为由，经该两被告的朋友也即原告的同学余某介绍并以其为见证人，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月利率为2%，每年付一次，以借条载明的日期计息等事宜。原市政公司的分支机构金清分公司在借款协议书的担保条款栏及担保人签名盖章栏中均予以盖章（其中担保人签名盖章栏中的盖章有涂划，同时涂划在见证人余某的签名上，而余某在见证人栏中另有签名）。自2013年4月23日起至5月3日止，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和承兑汇票的形式分8次交付给骆文辉550万元。2014年1月29日，原告又通过银行转账给骆文辉20万元。原告合计出借570万元，骆文辉收取款项后支付了部分利息。2015年10月1日，骆文辉与原告进行结算，并出具了结算清单，载明骆文辉、郑华富因创建被告新型公司需要而向原告借款570万元，结至2015年9月30日，除本金570万元外尚欠利息52.8万元，并承诺利息部分于2015年11月底前付清，本金部分于2016年2月底前归还200万元。2017年3月4日，原告与郑华富、骆文辉在借款介绍人余某和新型公司现股东刘建德、刘鹏的见证下协商还款事宜，郑华富、骆文辉出具了备忘录，载明向原告借得570万元，由郑华富、骆文辉先进行内部清算，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还款计划。2017年6月30日，借款介绍人余某向原告出具书面证言，载明上述借款的缘由是郑华富、骆文辉对新型墙体砖市场前景看好，很想开发此项目，因前期投入资金量大，自筹困难，寻求帮忙借款，该借款将作为购买设备和成立公司之用，故经其介绍，促成原告与该两被告签订了借款协议。原告因催讨无着，遂引起诉讼。审理过程中，郑华富于2018年3月17日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6万元。本案第三次庭审后，本院认为原告起诉主张新型公司承担责任的基础法律关系性质与本院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应作出的认定不一致，对原告告知释明。原告遂提出申请，变更诉讼请求。 另查明：原市政公司成立于1983年3月27日，注册资本为2590万元，经营范围为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工程总承包叁级，混凝土预制构件叁级、非预应力水泥预制构件加工，经营期限为2001年10月16日至长期。自2005年11月25日起，骆志成陆续担任原市政公司的执行董事、总经理，为法定代表人。原市政公司出资额和股权比例于2005年11月25日变更为陈圣禄、骆志成各出资300万元，各占50%；于2009年4月8日变更为朱建华、洪春玲各出资518万元，各占20%，骆志成出资1554万元，占60%；于2015年1月21日变更为第三人骆弈行出资1036万元，占40%，骆志成的出资额和比例未变更。2013年3月13日，原市政公司金清分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商品混凝土、混凝土砖、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陶粒增强加气砖块制造、销售，负责人为郑华富。2015年6月26日，原市政公司金清分公司登记注销。 2015年1月22日，原市政公司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即骆弈行、骆志成形成决议，同意以派生分立方式将原市政公司分立为新型公司和市政公司，分立后原市政公司债权6375万元、债务3171.52万元由存续公司即市政公司承担，原市政公司分支机构金清分公司归市政公司所有，并于2015年3月16日新型公司分立设立时向主管部门作了债务清偿说明备案。由于原市政公司分立，市政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将注册资本变更为790万元，将出资额和股权比例变更为骆弈行出资316万元，占40%，骆志成出资474万元，占60%；于2016年11月23日将注册资本变更为2590万元，将出资额和股权比例变更为骆弈行出资1036万元，占40%，骆志成出资1354万元，占60%；于2016年11月23日将出资额和股权比例变更为骆文辉出资51.8万元，占2%，骆志成出资2538.2万元，占98%；于2017年10月11日将企业类型由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骆志成出资2590万元，占100%。市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未予变更，为骆志成。新型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商品混凝土、混凝土砖、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陶粒增强加气砖块制造、销售等，法定代表人为郑华富，注册资本1800万元，出资额和股权比例为骆弈行出资720万元，占40%，骆志成出资1080万元，占60%；于2015年10月2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吕仁，出资额和股权比例变更为刘建德出资882万元，占49%，刘鹏出资918万元，占51%。骆志成、骆弈行将新型公司中的股权转让给刘建德、刘鹏的对价为零。 又查明：金威公司系市政公司于2017年1月3日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经营范围为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房屋建筑、园林绿化、土石方工程施工等，与市政公司经营范围相同；管理人员由市政公司任命指派，法定代表人为张素良，财务负责人为吴幼明；成立后实际到位出资额为200万元，2017年3月15日增加认缴出资至4080万元。2017年1月16日，市政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将其原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资质转移给独资子公司，自己将以母公司方式进行经营。2017年2月18日，市政公司与金威公司共同制定市政公司分立方案，载明资质变更后，市政公司施工管理人员转移进入金威公司，并由金威公司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工龄连续计算，原员工社保关系变更至金威公司；市政公司的业绩、在建的五个市政公用工程项目及原有施工机械设备和固定资产转移给金威公司；金威公司对市政公司的债权、债务负责，金威公司经营收入所产生的利润仅限于该公司正常运作和市政公司的债务偿还。2017年3月16日，金威公司以市政公司重组分立为由申请将后者的资质转移给己,并于2017年7月18日获得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的行政许可（建政办发[2017]255号），市政公司原相应资质同时注销。2017年7月21日，市政公司将持有的金威公司全部股权以零对价转让给张素良，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17年7月28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金威公司企业类型由私营法人独资登记变更为自然人独资。 再查明：经查询中国法院公开网，郑华富、市政公司等为骆文辉于2015年7月24日向台州金丰小额贷款公司贷款100万元提供担保，骆文辉、吴幼明、刘鹏为市政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向绍兴银行贷款200万元提供担保，郑华富、应萍、骆文辉、吴幼明、骆志成、骆弈行为市政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向路桥农村合作银行贷款200万元提供担保。上述银行贷款互相担保逾期未予偿还,引发了多起诉讼案件。法院判决生效进行执行程序后，因执行法院未查找到可执行财产，部分案件被裁定终结执行程序。 以上事实，有身份证，营业执照副本，企业基本信息表，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人口基本信息查询单，结婚登记表，离婚登记表及离婚协议书，借条，银行转账交易记录和承兑汇票，结算清单，备忘录，证人余某的书面证言，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公司设立申报材料，股权转让协议，省建设厅批文档案，资产负债表，中国法院公开网下载的法律文书，以及原告和出庭被告庭审的一致陈述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被告市政公司和第三人骆志成、骆弈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抗辩或陈述的权利，而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又得到出庭被告的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偿付借款本息是否应予支持,及被告郑华富应否与被告骆文辉共同承担责任；二、原市政公司应否对被告郑华富、骆文辉以个人名义所借款项共同承担责任,及由此产生的被告市政公司、新型公司对原市政公司债务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金威公司与被告市政公司是否构成关联公司人格混同损害债权人利益,而应当对外部债务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应萍作为被告郑华富的配偶一方，被告吴幼明作为被告骆文辉的原配偶一方，在各自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另一方向原告借款应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原告主张偿付借款本息是否应予支持，及被告郑华富应否与被告骆文辉共同承担责任问题 首先，郑华富、骆文辉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向原告借款500万元、月利率2%，签约后原告在约定借款期内陆续实际交付570万元，为骆文辉经手收取，并由该两被告于2017年3月4日共同出具的备忘录所确认，故案涉民间借贷合同生效及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郑华富偿还本金16万元，原告据此变更请求归还借款本金554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借贷双方以约定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息，未超过法定保护范围。原告主张的利息给付请求包括三部分：1、双方已结欠的截止2015年9月30日的利息52.8万元；2、以57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2%的月利率标准计算出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3月16日止的利息336.3万元；3、以借款本金554万元为基数按约定的月利率标准自2018年3月17日起继续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清楚，正确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郑华富以借款人最后一次出具借条的日期为2013年6月8日为由，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系错将借款时间作为还款时间，不符合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有关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的规定。案涉借款按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间为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本身就存在着借款时间节点与还款时间节点的歧义。即使理解为2014年4月还款期届满，则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4年5月1日开始计算。骆文辉于2015年10月1日向原告出具结算清单，承诺于2016年2月底前归还部分本金200万元，与郑华富又于2017年3月4日出具备忘录承诺作出还款计划，均可产生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计算的效果，故原告于2017年7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郑华富诉讼时效抗辩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从借款合意和出借款项确认两个环节结合看，郑华富、骆文辉共同在借款协议书及备忘录上签字，确认570万元借款事实，显属共同借款人，依法应当共同承担责任。骆文辉辩称借款并非用于创办公司，与其他被告无关，以及郑华富辩称借款系骆文辉个人所用，与其无关，如果承担责任也最多限于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500万元，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与该两被告最终出具的备忘录意思表示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原市政公司应否对被告郑华富、骆文辉以个人名义所借款项共同承担责任，及由此产生的被告市政公司、新型公司对原市政公司债务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 第一、原市政公司应当对郑华富、骆文辉以个人名义向原告的借款共同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查明的事实，符合上述司法解释情形。 首先，郑华富、骆文辉与原市政公司的关系，均构成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主体身份。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不应狭义理解仅指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而应包含三种情形：一是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二是企业下属分支机构的负责人；三是虽非工商登记在册的负责人，但属企业实际负责人或实际控制人。 1、郑华富系原市政公司金清分公司负责人，又是新型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清分公司与新型公司经营范围相同，二者业务具有延续性，原市政公司分立后不久金清分公司即注销。郑华富以个人名义并由金清分公司担保（原告本案中放弃追究担保责任，故本院对该担保效力不予评判，仅将担保作为全案借款事实过程予以综合考量）向原告借款，可认定其代表金清分公司的职务行为。而骆文辉以个人名义共同借款，暂不考虑下述因素，属于债务加入。 2、骆文辉虽非登记在册的原市政公司负责人，但综合相关证据可推定其为实际控制人或负责人之一。在案涉借款时间节点，原市政公司的股东之一为骆文辉父亲骆志成（时年已近76周岁），占60%股权。在原市政公司分立前，公司股东变更为骆志成和骆文辉的儿子骆弈行（时刚满18周岁），分别占60%、40%股权。在派生分立后的市政公司、新型公司中，骆志成、骆弈行均分别占60%、40%股权。骆文辉后来作为股东登记于市政公司，虽股权仅占2%，但另98%为骆志成所占。根据以上事实，在原告出借款项时，原市政公司的大部分股权为骆文辉家庭持有，后完全成为其家庭企业，包括派生分立的两公司。骆文辉在原告借款时未登记为原市政公司股东，应该与其公务员身份限制有关。 3、由于原市政公司主要为骆文辉家庭企业，郑华富系金清分公司负责人，结合原市政公司或骆文辉个人向银行贷款，主要由骆文辉、吴幼明、郑华富、应萍及原市政公司等相互担保，及2017年6月30日骆文辉、郑华富出具备忘录载明该两被告先进行内部清算再作出还款计划等事实，基于高度盖然性证据规则，本院有理由相信郑华富、骆文辉之间及与原市政公司（尤其下属金清分公司经营的新型墙体材料项目）间存在共同投资利益关系，郑华富、骆文辉系原市政公司的共同投资人或负责人。 其次，案涉借款应当认定为用于原市政公司的生产经营。 1、从借款目的和用途来看，借款协议书载明郑华富、骆文辉借款用于开发新项目（新型墙砖）；结算清单载明借款用于购买设备，成立新型墙体公司；借款介绍人余某于2017年6月30日出具书面证言亦载明借款的原因是郑华富、骆文辉对新型墙体市场前景看好，很想开好此项目，因前期投入资金量大，自筹困难，寻求借款作为购买设备和成立公司之用，故经其介绍促成原告与该两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上述证据均证实借款目的和用途为开发新型墙体项目相关的购买设备及组建新型公司。事实上，新型公司也确于郑华富、骆文辉借款到位后设立并正常开展业务，进一步印证了上述证据真实性。郑华富、骆文辉、新型公司及金威公司在庭审中虽辩称借款主体系个人而非原市政公司，所借款项并未用于新项目开发而是用于个人，但没有提供反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2、案涉事实查明，新型公司系原市政公司派生分立，并非骆文辉、郑华富个人作为发起人设立的新公司。基于公司分立前后主体的同一性，案涉借款用于开发新项目并成立新型公司，均应视为原市政公司的生产经营行为。需要指出的是，本案相关书证内容反映，在借款协议履行、结算及前三次庭审过程中，相关当事人均认为新型公司是新成立的法人，创办资金来源于郑华富、骆文辉个人向原告借款，这实际上是对新型公司设立的法律性质的误解。原告起诉时主张新型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也是基于公司与发起人间责任的法律关系并以此为诉由。本院基于查明的事实，认为与原告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性质不一致，依法向原告行使释明权，原告尔后变更为现诉讼请求。 3、郑华富、骆文辉在向原告借款时，郑华富具有原市政公司金清分公司负责人身份，且加盖该分公司公章担保，客观上不能排除出借款项用于分公司生产经营的可能。事实上，借款时新型公司尚未设立，开发新产品的业务主体应当是原市政公司下属的金清分公司。新型公司是在原市政公司金清分公司相同业务基础上分立产生的，其成立后原金清分公司虽仍归属分立后的市政公司，但不久即注销，负责人郑华富转任新型公司法定代表人，反映新型公司的生产经营与金清分公司具有延续性。金清分公司系原市政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其生产经营行为应视为原市政公司业务组成部分，相应债务亦应由原市政公司承担。故即使出借款项使用于该分公司，骆文辉系债务加入，仍属于原市政公司生产经营范围。 第二、市政公司、新型公司应当对原市政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公司分立前的债务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公司在分立前与债权人就债务清偿达成的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市政公司分立为市政公司、新型公司，原告作为债权人并没有和分立时原市政公司约定债务清偿主体，故市政公司、新型公司应当对原市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市政公司分立时，虽然股东会决议中载明分立后的原公司债权、债务均归分立后存续的公司即市政公司承担，此系内部协议，对外并不具有法律效力。目前，新型公司的股东已变更，骆志成、骆弈行将名下全部股权以零对价转让，明显存在规避债务之嫌，但公司股东变更，并不影响公司作为责任主体的债务承担。 故此，原告主张郑华富、骆文辉作为企业负责人或实际控制人以个人名义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原市政公司应当与郑华富、骆文辉共同承担责任，及由此产生的新型公司、市政公司作为原市政公司债务的连带责任承担者应与郑华富、骆文辉共同承担责任，有法律和事实根据，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被告金威公司与被告市政公司是否构成关联公司 人格混同损害债权人利益，而应当对外部债务相互承担连带责任问题 原告主张，市政公司为逃避自身债务清偿，设立全资子公司金威公司，尔后转移人员、业务、资质、财产，属于滥用公司独立法人人格，损害债权人利益，两公司间构成关联公司人格混同，应当对原告债务相互承担连带责任。金威公司庭审中并未对此直接反驳，仅辩称市政公司不是涉案借款主体，所借款项未用于生产经营，因市政公司承担责任前提不存在，故金威公司也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原告根据本案审理过程中收集的新证据，追加金威公司为共同被告，请求其与市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请求权基础系公司法人人格否定，与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不属同一案由，本可另案审理。但考虑到市政公司对涉案借款责任前述已明确，如不合并审理，则市政公司责任将难以执行落实。为彻底解决争议，根据民事诉讼“两便”原则，本院一并予以审理，作出评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31日发布的第15号指导案例“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作出的裁判要点指出：“1、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2、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第七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各级人民法院审判类似案例时应当参照。”本案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金威公司与市政公司之间的关系符合上述指导性案例裁判要点所指出的情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立法精神，原告主张金威公司对市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予支持。 首先，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独立人格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独立上，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而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金威公司与市政公司作为关联公司，存在人员、业务、财产、财务等方面的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企业法人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表现在： 1、金威公司系市政公司独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根据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项规定，二者属关联公司。市政公司开始实际出资200万元，后变更认缴出资4040万元，至2050年前到位。市政公司将经营资质转移给金威公司后，立即变更股东，将股权转让给成立时其指派的法定代表人张素良，以零对价转让，企业类型由法人独资变更为自然人独资。上述事实表明，金威公司现虽登记为张素良一人股东，但其并无实际出资，实属股权代持，目的是在企业登记对外公示上，割裂与市政公司的投资关系，以逃避债务。 2、金威公司为申请资质转移而向建设主管部门申报的相关资料反映，市政公司的资质、人员、业绩、在建工程项目、财产设备、对外债权债务均全部转移至金威公司。由此说明，两公司业务、人员、财产及对外债权债务完全混同或交叉，市政公司除工商登记在册尚存企业法人资格外，已不具备民法通则和公司法规定的法人条件，与金威公司原各自独立财产已无法区分。 3、金威公司以其与母公司市政公司间重组分立为由申请资质转移，表明二者通过重组已致法人主体混同，其对外承担母公司债务的约定具有法律约束力。母子公司间重组既可表现为子公司合并混同于母公司，也可表现为母公司合并混同于子公司，本案即属后者。金威公司申请资质转移向主管机关提交的其与市政公司共同制定的分立方案，承担市政公司的全部债务，类同企业解散时向登记机关提交自行清算报告由第三方承诺承担债务，具有公示作用，应当认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即使金威公司股东变更，也不能由此否认作为法人主体之间的债务承担约定的有效性。 其次，金威公司设立、经营资质受让、转股的背景，系市政公司在原市政公司对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多个债权人负有巨额债务。市政公司实施上述行为既能使其法人资格保持持续存在，又能使债权人及相关法院不能轻易查找的财产线索而逃避债务清偿，同时其实际控制人还能利用原有经营资质并转移财产而继续经营，故完全可以认定为市政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而事实上，市政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骆文辉家庭在2015年间因对外借款或担保欠债而成为多个案件的被告、被执行人，因无法查找到可供执行财产而被相关法院裁定终结民事执行程序。金威公司违反市场交易规则进行零对价转移资质、转股几乎是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同时进行，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也严重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 四、关于被告应萍作为被告郑华富的配偶一方，被告吴幼明作为被告骆文辉的原配偶一方，在各自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另一方向原告借款应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承担连带责任问题 1、吴幼明对骆文辉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570万元借款属于巨额债务，显然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原告主张以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基本事实是该借款用于原市政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即主要用于分设设立新型公司，已经剔除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情形。根据原告举证的借款协议书、结算清单、书面证言等系列证据，郑华富、骆文辉借款用于购买设备、成立新型公司，该事实应该得到确认。而购买设备，势必形成财产，成立企业，可能产生收益，只需认定该财产和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则相应支出应认定属于夫妻共同生活范围。上有所述，在原告出借款项时，骆文辉的父亲骆志成在原市政公司占有大部分股份；在原告出借款项后，经变更登记骆文辉的儿子骆弈行也入股该公司，骆志成、骆弈行占有了该公司全部股份；原市政公司分立为新型公司、市政公司后，骆志成、骆弈行也占有两公司全部股份。结合骆文辉与骆志成、骆弈行之间特殊的身份关系，实应认定新型公司、市政公司系骆文辉的家庭企业，其中的财产和收益均系家庭共有财产。吴幼明作为该家庭的成员之一，享有共有权利。为形成上述财产和收益而支出的案涉借款，也属于骆文辉、吴幼明夫妻共同生活范围。新型公司、市政公司作为骆文辉、吴幼明的家庭企业，在企业财产性质已予明确的前提下，吴幼明有无实际参与经营活动（包括有无实际参与原市政公司的经营活动），并不影响对债务性质的认定。该笔借款数额巨大，是否全部用于分设设立新型公司无法查清，不排除部分用于原市政公司其他生产经营活动的可能。在借款这一时间节点，原市政公司主要为骆文辉的家庭企业，后完全成为其家庭企业，原市政公司分立后，市政公司仍为骆文辉的家庭企业。从借款使用的延续性看，可以认定为借款完全使用于骆文辉家庭企业。另据法院公开网查询，2015年间，市政公司、骆文辉、吴幼明等多次向银行贷款而互相担保，更证明各被告在财产上的高度关联。市政公司独资成立金威公司后，吴幼明则担任了金威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直接参与了经营活动。况且，是否共同经营，也应作广义理解，譬如参与经营决策也应属于共同经营的范围。值得指出的是，2015年9月21日骆文辉、吴幼明协议离婚，存在使吴幼明逃避债务之嫌。综观全部情节，本院有理由相信吴幼明参加了原市政公司的经营决策和经营活动，也有理由相信骆文辉向原告借款，基于与吴幼明共同的意思表示。案涉借款属骆文辉、吴幼明的夫妻共同债务，吴幼明依法应承担责任。原告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2、应萍对郑华富的债务承担责任依据不足。 案涉借款也发生在郑华富和应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应萍的情形与吴幼明有所不同。借款发生时，郑华富、应萍结婚仅一个月，后者对前者的巨额借款事实存在不知情的更大可能。借款的用途应该认定为用于原市政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主要用于分立设立新型公司，但在工商登记层面上，郑华富在原市政公司不占有股份，在分立设立的新型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却也不占有股份。虽然郑华富向原告借款时系原市政公司分支机构金清分公司的负责人，又原告于2017年3月4日在与郑华富、骆文辉协商还款事宜时，该两被告出具的备忘录中载明先由该两被告进行内部清算再作出还款计划，可以证实郑华富与本案各主体之间实际存在着经济协作关系，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郑华富的举债也用于与应萍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原告在举证责任的完成上，远没有达到对吴幼明的程度。故此，对郑华富以个人名义的借款不能认定为也属其与应萍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应萍承担责任的相应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应该予以驳回。 综上，案涉民间借贷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除对被告应萍一节外，原告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前后四次开庭，原因在于随着案件审理深入，证明各被告责任承担的新证据不断发现，造成原告数次申请追加当事人和变更诉讼请求。为避免当事人陷于讼累，一次性解决争议，本案审理兼顾了公平和效率原则。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郑华富、骆文辉、台州市路桥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市政基础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偿付原告周灵聪借款本金5540000元，已结算的截止2015年9月30日的利息528000元，以57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2%月利率标准自2015年10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3月16日止的利息3363000元，合计人民币9431000元，并继续以554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2%月利率标准自2018年3月17日起计付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台州市金威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台州市路桥市政基础建设有限公司，被告吴幼明对被告骆文辉各自应承担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周灵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2154元，由被告郑华富、骆文辉、台州市路桥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市政基础建设有限公司、台州市金威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吴幼明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周灵聪负担2500元（已缴纳），由被告郑华富、骆文辉、台州市路桥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市政基础建设有限公司、台州市金威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吴幼明负担250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份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育金 人民陪审员  郑廷相 人民陪审员  张全喜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金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