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区敏政，男，汉族，1977年11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坚，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区敏权，男，汉族，1979年10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坚，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喜珍，女，汉族，1972年12月3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女，汉族，2001年7月5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伯勤，男，汉族，1946年6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三九，女，汉族，1949年1月14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晓云，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区敏政、区敏权因与被上诉人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7）粤72民初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区敏政、区敏权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海事法院(2017)粤72民初995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l、佛山市丰驰贸易有限公司（下称丰驰公司）在注销前已无任何财产可供清算。本案中，丰驰公司在被法院判决承担赔偿责任后，法院依法执行丰驰公司的财产。因丰驰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2015年9月1日法院依法终结了本次执行。因此，到2015年12月17日，工商部门核准注销丰驰公司时，丰驰公司客观上已无任何财产。2、上诉人是委托中介机构对丰驰公司进行清算，并非上诉人有意隐瞒事实。由于丰驰公司在法院判决承担责任后便没有再继续经营，上诉人作为股东，善意地认为长期空挂该公司已无必要，于是委托中介机构办理注销该公司的相关手续。所有清算组成员、股东决议、清算报告均是中介机构制作，并非上诉人故意为之，更不是有意欺骗。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注销丰驰公司的经过并没有调查清楚，认定事实错误。3、上诉人注销丰驰公司并没有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事实上，丰驰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便没有了生意，无法继续经营。待到法院强制执行时，丰驰公司已无任何资产。即使丰驰公司不被注销，也不会再有任何经营、不会再有任何财产。丰驰公司是否被注销，对上诉人是否能够执行到财产不会产生任何改变。（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司法解释只是规定股东承担相应责任，并非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即使股东有骗取公司注销登记行为，也只是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责任。该司法解释应当理解为即使股东应当承担责任，也应当根据不同的情况区别对待，而并非一概判令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对丰驰公司在法院判决确定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显然不符合该司法解释的意思。2、一审判决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公司法》第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丰驰公司注册资本仅为10万元，上诉人作为的股东已履行了出资义务。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上诉人仅以10万元出资为限承担有限责任。上诉人并没有任何隐瞒、转移丰驰公司财产的行为。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因为上诉人注销公司给其造成的损失金额。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要承担33万余元的债务，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严重增加了上诉人的责任。（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由于对法律的误解，误以为公司已无任何资产，自己并无能力继续经营，完全出于善意而委托中介机构办理了丰驰公司的注销手续。关于注销过程，上诉人完全是出于善意，并没有任何要逃避责任、损害被上诉人利益的行为。在此种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对丰驰公司向被上诉人33万余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书面答辩称：（一）上诉人所述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相符，其所述理由均不能掩盖其逃避债务的主观上恶意，更不能抵销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1、丰驰公司在注销前是否有财产可供清算不妨碍其按照法定程序清算，不是其故意隐瞒清算、不向被上诉人书面通知债权申请的法定事由。公司股东必须按照《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向已知债权人书面通知，否则就是未依法进行清算，对因此造成债权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丰驰公司在注销前确无财产可供清算的，完全可以申请破产，而两股东以注销清算、在明知对被上诉人负有到期无争议债务的情况下故意以秘而不宣方式结束公司的经营，其主观上的逃避债务、恶意损害被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恶性显而易见。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二十条规定，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3、上诉人提供的刑事判决证据证明了人身损害侵权案申请执行时，直到2015年1月15日止，公司尚有几百万资产可供执行，而其为了减轻其个人的刑事处罚将资产主动上交135万现金，等待有关部门处理，而将已经生效的30多万的判决完全置之不理，拒不履行。4、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没有隐瞒、转移公司的行为，反而印证了在被上诉人申请执行时，公司尚有几百万的资产可供执行，而上诉人为了减轻刑事处罚将资产主动交到另一法院，而另一法院依据生效法律文书执行的时间是被上诉人申请执行的半年后。上诉人将公司的可供执行的财产交付给尚未有罚没生效依据的单位，正是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明确，证据充分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一审法院认定丰驰公司清算组未依法进行清算、判决公司股东对债权人债权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根据，有法律依据。除了一审法院依据的《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第十一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规定外，《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21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企业在注销登记前应当提供债务已清偿完毕的证明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债权债务的文件。清理债务是企业法人终止的前置程序之一，是企业法人终止的先决条件。包括通知债权人、发布清算公告、登记核实债权、制作清算报告等，待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后申请注销企业。如果公司股东未成立清算组或虽成立清算组但未依法定程序清算债权债务即注销公司，应当认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股东没有依法履行必要的清算义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公司未经依法清算，股东应当承担清算不实的责任，注销后公司原有债务由股东承担替代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完全正确。另，《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使公司准备注销，切实履行完毕出资义务的股东也负有清算责任，如存有未经清算或未经合法清算等情形，股东不再受到有限责任原则的保护，将承担清算不实的责任，注销后公司原有债务由股东承担替代责任。如果股东恶意注销企业逃避债务，其将以个人资产承担无限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丰驰公司股东区敏权、区敏政清算过程中存在明显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故意，理应对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承担无限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不存在加重责任的情形，一切法律后果都是由其自身造成的，一审依法追加公司股东作为被执行人，有法可依且合法正当。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向原审法院共同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追加区敏权、区敏政为(2015)广海法执字第8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判令区敏权、区敏政连带赔偿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赔偿金330178.91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30178.91元为本金、按5.6%计算，暂计至2017年9月30日为120185.12元，最终以法院计算为准）以及诉讼费151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区敏权、区敏政负担。其事实与理由如下：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诉区敏权、区敏政组成的丰驰公司海上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2014年6月经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琼民三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判令丰驰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赔偿人民币330178.91元，如未能在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并承担诉讼费9166元。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在上述判决规定期间没有收到任何赔偿，在2014年11月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广州海事法院以丰驰公司解散为由终止了本案的执行。2017年3月，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得知，区敏权、区敏政作为丰驰公司股东和清算组成员在2015年9月以虚假材料隐瞒重大事实，未经合法清算程序，提供虚假清算报告骗取公司注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向广州海事法院申请追加区敏权、区敏政为被执行人，广州海事法院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粤72执异12号执行裁定，驳回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的申请。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对该裁定不服，依法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区敏权、区敏政共同辩称：1、丰驰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区敏权、区敏政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负有限责任。2、丰驰公司已经依法进行了清算和注销，广州海事法院对案件进行执行时已经到过丰驰公司的办公现场，丰驰公司也向法院申报了财产，区敏权、区敏政不存在抽逃资产的情况，丰驰公司依法成立清算小组进行清算，没有剩余的财产，并在报纸上发布清算公告，目前已经由工商部门依法注销。请求驳回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的诉讼请求。广州海事法院查明：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与丰驰公司、第三人简斌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2014)琼民三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判令丰驰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330178.91元，如未能在该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47元，合计17712元，由丰驰公司负担9166元，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负担8546元。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丰驰公司拒不履行生效判决，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向海口海事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4)琼海法执字第525号。后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申请将本案移交广州海事法院执行。海口海事法院委托广州海事法院执行，案号为(2015)广海法执字第85号。执行过程中，因未发现丰驰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也未能提供丰驰公司有可供执行财产的线索，广州海事法院在2015年9月1日作出(2015)广海法执字第85-4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佛山市南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2012年10月30日颁发的丰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记载，该司法定代表人为区敏政，住所地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兴贤文行村口1号，注册资本与实收资本均为1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销售体育用品、摩托艇、小型艇、游艇、全地形车、活动房屋、供居住或野营用厢式挂车和半挂车、脚踏车、户外用品及其配件。2015年9月10日，丰驰公司召开股东会，区敏权、区敏政作为出席会议的股东，代表公司股东的100%表决权，通过决议事项：1、因经营不善导致企业出现亏损，经全体股东一致决议，决定注销，并同意成立公司清算组；2、清算组成员为区敏政、区敏权，共2人；3、区敏政担任本公司清算组负责人。9月21日，丰驰公司在佛山市南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就清算组进行备案登记，备案事项为清算组，备案内容为区敏权、区敏政（负责人）。10月12日，丰驰公司在广州日报刊登清算公告，公告载明：丰驰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决定解散，开始清算。请本公司债权人自本公司清算公告见报之日起四十五天内，向本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在上述期限内未申报债权的不列入清算范围。清算结束后，本公司将依法向佛山市南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登记。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未联系过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亦未将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琼民三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列入清算的债务范围。丰驰公司清算组于12月15日出具清算报告，载明：清算组在清算期间依法律法规开展清算工作，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并于2015年10月12日在报纸刊登清算公告，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业务，清缴所欠税款及清算过程产生的税款，清理债权债务，处理公司清偿债务的剩余财产。清算结果：1、工人工资已缴清，社会保险费用已缴清，法定补偿金已缴清；2、所欠税款已缴清；3、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4、公司所有应付款项已缴清。公司剩余财产0元，按股东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区敏政分得0元，区敏权分得0元。全体清算组成员保证，丰驰公司的清算工作是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进行的，其清算过程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清算报告的内容真实、有效。12月15日，丰驰公司召开股东会，区敏权、区敏政作为出席会议的股东，代表公司股东的100%表决权，通过决议事项：1、由于经营不善及竞争激烈，同意解散公司；2、确认清算小组于2015年12月15日提交的清算报告内容真实有效，至此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已处理完毕；3、同意委托区建云到工商部门办理公司注销手续。12月15日，丰驰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记载注销原因为股东决定、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对外投资清理情况为无对外投资，分公司注销登记情况为无分公司，债权债务清理情况、清税情况均为已清理完毕，申请人声明处有区敏政签字和丰驰公司的盖章。12月17日，丰驰公司经佛山市南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2017年4月25日，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以区敏权、区敏政虚假清算、损害债权人利益及虚假出资为由，请求广州海事法院追加区敏权、区敏政为被执行人。广州海事法院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7)粤72执异12号民事裁定，驳回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的申请。广州海事法院认为：本案是一宗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作为申请执行人，向执行法院申请追加区敏权、区敏政为被执行人，对执行法院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丰驰公司清算组是否依法进行清算。2、区敏权、区敏政是否应就丰驰公司的债务对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丰驰公司清算组是否依法进行清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根据查明的事实，丰驰公司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仅在广州日报上进行公告，未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作为已知债权人的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违反了以上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认定丰驰公司清算组未依法进行清算。二、关于区敏权、区敏政是否应就丰驰公司的债务对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区敏权、区敏政作为丰驰公司清算组成员，在清算过程中，未适当履行对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的通知义务，导致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未及时申报债权，亦未获得清偿，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请求区敏权、区敏政履行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琼民三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丰驰公司应支付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的赔偿金330178.91元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等债务，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理由成立的，判决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应责任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请求追加区敏权、区敏政为(2015)广海法执字第8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区敏权、区敏政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丰驰公司注销清算过程中，未书面通知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在明知丰驰公司负有对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到期且无争议债务的情况下，未将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的债权列入丰驰公司应清算的债务范围，在清算报告中未如实陈述应清算的债权债务情况，构成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丰驰公司注销登记。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作为丰驰公司的债权人，请求区敏权、区敏政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亦应予以支持。2017年12月20日，广州海事法院作出（2017）粤72民初995号民事判决：一、追加区敏政、区敏权为(2015)广海法执字第8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二、区敏政、区敏权在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琼民三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范围内对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第三人为被执行人而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上诉人区敏政、区敏权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焦点问题是丰驰公司注销前是否合法清算；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申请追加区敏政、区敏权为被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上述司法解释，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办理注销前应当经过合法的清算程序，否则其股东需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丰驰公司登记注销前，其股东区敏政、区敏权组成清算组针对公司进行清算，但没有将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的债务列入清算范围内，也没有书面通知已知的债权人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却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称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骗取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区敏政、区敏权的上述清算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规定，已构成虚假清算，损害丰驰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丰驰公司上述清算不具合法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丰驰公司的股东区敏政、区敏权应对丰驰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追加区敏政、区敏权为(2015)广海法执字第8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系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被执行人案件，审理对象是判断申请理由是否成立，理由成立的应判决追加为被执行人。被追加主体承担责任的范围和方式上，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原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九条规定确认区敏政、区敏权在（2014）琼民三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范围内对陈喜珍、魏某、魏伯勤、黄三九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区敏政、区敏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海事法院（2017）粤72民初9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州海事法院（2017）粤72民初9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区敏政、区敏权对佛山市丰驰贸易有限公司在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琼民三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中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二审受理费100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上诉人区敏政、区敏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汉定审判员  王 庆审判员  陈可舒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翠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