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刑初65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喻某1，男，1962年5月21日出生，住湖北省武穴市。系被害人喻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女，1968年9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武穴市。系被害人喻某2之母。诉讼代理人谈文，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王腾飞，男，1984年10月2日出生，住湖北省武穴市。被告人都珺龙，男，198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8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刘风光，湖南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二诉〔2018〕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都珺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喻某1、范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维宁、陈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喻某1、范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谈文、王腾飞，被告人都珺龙及其辩护人刘风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都珺龙与杨某系前男女朋友关系，杨某与喻某2（殁年26岁）系现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3月左右杨某向都珺龙提出分手，都珺龙不同意分手多次找杨某，都珺龙、杨某、喻某2三人陷入感情纠纷。2018年5月19日上午，被告人都珺龙来到长沙县，向杨某提出要与喻某2见面，杨某同意，并让其下楼等候。当日18时许，喻某2来到该房，杨某通知都珺龙上楼，被告人都珺龙与喻某2在305房卧室内单独商谈一个小时后离开房间下楼离去。下楼后，都珺龙认为喻某2在商谈时威胁了他，便携带之前购买的一把匕首及一个电击器再度上楼守候在蓝山郡小区3G栋3楼电梯间弯道处。当晚20时许，喻某2与杨某离开305房间时，被告人都珺龙从电梯弯道处冲出来用电击器电击被害人喻某2，喻某2则拿出随身携带的伸缩棒朝都珺龙头部击打，两人发生扭打并后退至305室门口，在扭打过程中都珺龙掏出匕首将喻某2捅倒在地，被害人杨某试图抢夺都珺龙的匕首亦被都珺龙割伤手、臂。随后，被告人都珺龙压在喻某2身上，用匕首刺入喻某2颈部并向右再划动一刀，致喻某2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喻某2符合被他人持刺器作用于颈部等全身多处，致颈部动脉血管破裂引起大量失血而死亡。被告人都珺龙作案后躲进305房内，企图用菜刀割腕自杀，最终昏迷在卫生间。群众报警后，民警赶至现场，发现被害人喻某2已经死亡，并将都珺龙送至长沙市八医院急救。2018年5月21日，被告人都珺龙从医院出院后被传唤到案。公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证明上述事实：1、物证照片：作案工具匕首、电击器等；2、立案文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通话记录等书证；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4、法医鉴定书、物证检验鉴定书；5、被害人杨某的陈述；6、证人范某、郝某、彭某等人的证言；7、被告人都珺龙的供述与辩解；8、讯问被告人都珺龙录像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都珺龙故意以匕首捅刺方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喻某1提出判决被告人都珺龙赔偿医药费118.7元、交通费4409元、住宿费4842元、丧葬费30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7213元、死亡赔偿金67896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共计1085622.7元。被告人都珺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但提出自己带刀是因为害怕遭受喻某2的殴打，并不是故意要杀死被害人，且是在遭受被害人喻某2的威胁情况下对其实施的伤害行为。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都珺龙没有预谋杀人，是在遭到被害人威胁，且遭受喻某2使用伸缩棍殴打的情况下，出于防卫而持刀对喻某2捅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被害人喻某2对都珺龙进行威胁，且使用伸缩棍殴打都珺龙头部，对本案的发生、升级具有过错。3.被告人都珺龙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没有逃离现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都珺龙与杨某曾是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前约二个月，杨某向都珺龙提出分手，后与被害人喻某2（男，殁年26岁）系建立恋爱关系，都珺龙不愿意分手，对杨某进行纠缠。2018年5月19日上午，都珺龙来到杨某租住的长沙县，向杨某再三要求与喻某2见面，杨某同意并让其下楼等候。当日18时许，杨某告知都珺龙上楼与喻某2见面，都珺龙与喻某2在305房卧室内单独商谈一个小时后自行离开。下楼后，都珺龙认为喻某2在商谈时威胁了他，便从随身携带的背包中拿出事先准备匕首及电击器，将背包放在楼道配水间内，再度上楼守候在蓝山郡小区3G栋3楼电梯间弯道处。当晚20时许，喻某2、杨某离开305房间行至电梯口，都珺龙从电梯弯道处冲出来用电击器电击喻某2，喻某2则拿出随身携带的伸缩棍击打都珺龙头部，两人扭打至305室门口，都珺龙掏出匕首对喻某2后枕部、颈部、胸部、上腹部等多处进行捅刺致喻某2倒地，杨某见状抢夺都珺龙的匕首试图阻止其继续捅刺喻某2，杨某的手、臂亦被匕首割伤（经鉴定为轻伤）。随后，都珺龙坐在倒地的喻某2身上，持匕首刺入喻某2颈部并向右划动一刀，致喻某2颈部动脉血管破裂引起大量失血当场死亡。作案后，都珺龙躲进305房内，用菜刀割腕企图自杀昏迷在卫生间。民警接到报警后赶至现场，发现喻某2已经死亡，将都珺龙送至长沙市八医院急救，同年5月21日12时许，都珺龙康复后被民警带至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报警记录、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19日20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报警称在长沙县有男子倒地，全身是血。公安民警赶至现场，发现都珺龙作案后持菜刀自杀，被民警送往长沙市八医院急救。同年5月21日12时许，都珺龙康复后被民警带至公安机关。2．户籍证明、现实表现材料，证实被告人喻某2的年龄、住所等身份信息。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长公物鉴（法物）字【2018】681号鉴定书、提取笔录，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长沙县电梯间东侧过道。过道南侧地面一具男性尸体，在中心现场发现一棕色刀鞘（1号）、一21.5cm匕首（2号）、长16cm黑色电击棒（3号）、一根长25cm的黑色铁质甩棍（4号）及大量血迹。在蓝山郡3G栋305室房门上发现一串沾血钥匙串、一血掌印。在厨房发现打火机、破裂的二锅头酒瓶（10号）、一沾血上衣、粘在灶具上的血迹及遗留在地面的血鞋印。在餐厅发现一沾血剪刀（7号）、一酒精塑料瓶（9号）、一地面血鞋印、及白色平板手机（6号）。在客厅地面提取一沾血菜刀（8号）。在阳台发现一木凳上有血鞋印及木柜门表面有血迹。卫生间发现大量血泊和血迹。在琴房门门把及地面上发现血迹。3楼配水间内发现以黑色双肩背包及一枚灰色鞋印。2018年5月23日，公安民警采集喻某2父亲喻某1和母亲范某血样其中，在电击棒、甩棍、中心现场的血迹检出被害人喻某2的基因，钥匙串、剪刀、菜刀、酒精瓶、琴房门把上的血迹、客厅血迹、厨房灶具上的血迹、厨房储物柜表面血迹检出被告人都珺龙的基因。被害人喻某2与喻某1、范某存在亲缘关系。4.急救病例、尸检照片、长县公物鉴（法病）字【2018】46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喻某2体表见多处裂伤，符合他人持刺器作用于颈部等全身多处，致颈部动脉血管破裂引起大量失血而死亡。5.法医学鉴定书、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杨某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6.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都珺龙是杨某的前男友，2018年3月杨某向都珺龙提出分手，都珺龙不肯，一直纠缠杨某。2018年5月19日上午11时许，都珺龙来到杨某租住的长沙县星沙街道蓝山郡3期G栋1单元305房要求与喻某2见面。下午18时许，喻某2与都珺龙见面后在305房卧室内聊了1个多小时。杨某没有听见他们聊什么，但整个过程都非常平静，没有争吵。聊完后都珺龙就走了。杨某问都珺龙都聊了些什么，都珺龙回答：“就是要我好好照顾你，说你身体不好。”之后二人一起出门，喻某2走前面先到电梯口旁边，等杨某出门时，都珺龙和喻某2已经扭打在一起了。杨某想将二人拉开，并拨打了110。当时还有一个女邻居也看到他们打架，杨某要她帮忙报警。之后都珺龙和喻某2从电梯口打到了305房门口，都珺龙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一把刀一直在捅喻某2，喻某2倒在了地上。杨某去抢都珺龙手上的刀，要都珺龙不要捅了，都珺龙将杨某一脚踹在地上，然后拿刀往都珺龙脖子上捅了一刀，喻某2就没有反应了。杨某看见喻某2的脖子上被捅了好大一个洞，地上全是血。在夺刀的过程中，手心被割伤了，右手臂也被划了一刀。接着都珺龙就往305房跑，杨某用脚去堵门没有成功，脚被门挤肿了。之后杨某就听到房里有砸东西的声音。接着杨某拨打了报警电话，并守着喻某2。开始杨某喊喻某2，喻某2的手还抓一下，后来过了几分钟就没有反应了。杨某在劝架的时候，都珺龙用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电击杨某。7.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9日晚20时许，彭某和妻子带着儿子坐电梯下楼，当电梯行驶到10楼时，彭某听见楼梯里有男女大声喊叫的声音，到了5楼时，彭某听到了女人喊救命的声音，一直到1楼，这个女人的惨叫声一直在持续。彭某从1楼电梯出来时，听到女人惨叫哭喊的声音，彭某站在1楼楼梯间朝楼上大喊了医生“楼上怎么了，要不要报警求助”，接着就看到住在2楼的豆豆妈妈（刘某）急匆匆地下楼，她边哭边喊“出事了，杀人了，一地的血，快去报案”。接着彭某就和刘某到楼下的地坪里拨打了120和110。刘某告诉彭某：“3楼住户的门口的地上躺了一个男的，一身的血，地上也全是血，手上不知道抱着什么，有一个女的也满身是血站在那个男的旁边报警”。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住在蓝山郡三期G栋1单元403房。2018年5月19日晚20时许，张某1家的宠物突然往门外跑，张某1就追了出去，出去之后就听到楼下有女人的惨叫声，张某1从4楼的楼梯间往下看，看见有3楼楼梯间有一个黑色的女士单肩挎包，一个女人从3楼跑进楼梯间，从包里翻出了手机，那个女人的手一直在滴血，3楼的楼层地面上也有很多血。张某1马上回家打了报警电话就没敢出门了。过了几分钟，张某1听到楼下有男人打电话的声音，到了3楼看见有物业保安在打报警电话，整个楼层靠近305房方向的地面上全是血，一个全身是血的男的倒在305房门口，有一个女的坐在这个男的旁边，边哭喊边推这个男的，但是这个男的没有一点动静。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住蓝山郡3期G栋1单元203房。2018年5月19日晚20时许，刘某在家里听见有女人的尖叫声、摔东西的砰砰声以及男女吵架的声音。刘某马上出门查看，听到3楼传来女人喊救命的声音，到了3楼，刘某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躺在地上，手里不知道抱着一个什么东西，这个男子砍了刘某一眼但是没出声。这时从305房方向跑过来一个女子，这名女子右小臂受了伤在滴血，她一边跑一边打电话，她跑到楼道的窗户边，显得很着急地对着手机大喊“这里是蓝山郡小区G3栋305房，快来人，快来人”。我则赶紧走楼梯下去叫人，在一楼大厅碰见了多多爸爸（彭某）一家，我马上把情况跟他们说了并叫他们帮忙叫保安。10.证人李某、戴某、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9日晚20时许，李某、戴某、王某1准备到小区巡逻，就听到对讲机内传来消息说G3栋1单元3楼有人受伤，李某三人立即赶到事发地，一名男子躺在305房对面的地上，满身是血，一名女子坐在男子身边，也是一身血。那名女子对李某等人说快点救人。李某急忙拨打了120和110。李某注意到那名男子的脖子上有一条很长很深的伤痕，当时已经没有意识了，女子的手臂上有伤痕。11.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左右，喻某2与杨某相识，喻某2告诉郝某“杨某有个男朋友（都珺龙），还没分手”。2018年4月份的时候，郝某听说杨某和都珺龙闹分手，但是都珺龙不肯。2018年5月份，喻某2第一次把杨某带回家。2018年5月13日，杨某说都珺龙又到工作室骚扰她。都珺龙想知道喻某2的住址，找到郝某的摊位上来了。2018年5月19日19时29分，喻某2发微信告诉郝某要跟都珺龙谈判了。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8日，都珺龙和张某2打电话聊了很久，都珺龙告诉张某2自己跟杨某分手了，心里很难受，整个脑袋都是炸的，睡不着觉。张某2一直安慰都珺龙。1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9日晚20时许，急救中心接到急救报警，黄某就和司机开车到了蓝山郡小区G3栋305，到现场后看见三楼地面上全是血，一名男子躺在血泊里，还有一个女的受伤。黄某检查了这名男子的情况，初步判断是颈部血管断裂，已经丧失意识，无心跳，呼之不应，无颈动脉搏动，现场确认已经无生命体征。黄某看到现场地上有刀、刀套。14.被告人都珺龙的供述及指认照片，证明2018年5月初，杨某向都珺龙提出分手，都珺龙不肯，期间一直去找杨某。2018年5月19日上午10时，都珺龙来到杨某租住的蓝山郡小区G3栋305房，二人聊了一会后，都珺龙提出要和喻某2见面，开始杨某不同意，后来她还是答应了。之后杨某要都珺龙下楼去等，等喻某2来了再通知都珺龙。到了下午17时许，杨某通知都珺龙到305房和喻某2见面。都珺龙和喻某2在卧室谈了一个多小时，聊到后面，喻某2威胁说自己有个姐姐在长沙很久了，可以喊一两百个人来揍他，还说知道都珺龙住在哪里。都珺龙表示这次聊完再也不会找杨某。聊天中没有发生争吵，比较平静。聊完之后都珺龙就下楼离开，但想起喻某2威胁的话，都珺龙心里很气愤，在小区饶了一圈后都珺龙想去吓唬一下喻某2。于是都珺龙回到3楼电梯门的左边弯道，将背包里的电击器和刀拿出来，把刀放在右边裤袋里面，将背包放在消防栓的门里后等喻某2出现。晚上20时许，都珺龙等喻某2快到3楼电梯口边上时，从弯道冲出来右手拿电击器电击喻某2腰部，喻某2拿出一个伸缩棍使劲打都珺龙的头部，边打边后退，都珺龙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拿出刀来的，清醒过来的时候和喻某2已经打到305房门口。都珺龙压在喻某2身上，二人都是一手抓着刀柄一手抓着刀刃，都珺龙要喻某2松手，喻某2松开手后，都珺龙抢过刀，往喻某2脖子上捅了一刀后将刀又往右边划了一下，之后就松开了手。都珺龙往305房跑，杨某跑过来堵门，但没成功。都珺龙进了305房后准备自杀，都珺龙先到厨房的橱柜里拿了两瓶白酒和一瓶酒精，因为手没劲，就用厨房的菜刀刀背将瓶子敲开，然后将酒浇在自己身上，之后想将煤气打开毒死自己，但没有拧得开。接着都珺龙在客厅里用菜刀砍自己的左手腕，手腕开始流血，都珺龙就躺倒在地上，过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没有死，觉得口渴就走到厨房喝水，然后继续砍自己的左手腕，接着倒在了卫生间，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都珺龙对案发现场及作案工具进行指认。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案事实。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喻某1、范某因被害人喻某2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1845元，交通费等其他费用酌定10000元，共计41845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都珺龙不能正确处理感情受挫，实施报复，持刀对被告人喻某2全身多处进行捅刺，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都珺龙提出“提出自己带刀是因为害怕遭受喻某2的殴打，并不是故意要杀死被害人，且是在遭受被害人喻某2的威胁情况下对其实施的伤害行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都珺龙没有预谋杀人，其是在遭到被害人威胁，且遭受喻某2使用伸缩棍殴打的情况下，出于防卫而持刀对喻某2捅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喻某2对都珺龙进行威胁，且使用伸缩棍殴打都珺龙头部，其对本案的发生、升级具有过错”，经查，被告人都珺龙因情感受挫而纠缠喻某2、杨某，案发当天都珺龙准备电击器、匕首，趁喻某2不备持电击器对其进行攻击，又持刀对喻某2全身多处进行捅刺，在杨某进行阻止且喻某2已经受伤倒地的情况下持刀对喻某2颈部捅刺，直接导致喻某2死亡，都珺龙不是防卫而是主动对喻某2进行攻击，喻某2没有过错，都珺龙主观上积极追求喻某2死亡结果发生，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都珺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都珺龙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没有逃离现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系激情犯罪，应当予以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都珺龙作案后即躲进案发现场的305房间自杀，意图逃避刑事追究，公安民警接受他人报警后赶至现场将因自杀昏迷的都珺龙控制后送往医院救治，都珺龙主观上没有投案的意愿，客观上没有投案行为，不构成自首。都珺龙因感情受挫而迁怒他人，报复无辜，持刀对喻某2全身多处进行捅刺，作案手段极其残忍，主观恶性极深，后果极其严重，是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虽如实供述罪行但不足以从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都珺龙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喻某2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都珺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都珺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喻某1、范某4184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喻某1、范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黎璠审判员  刘刚审判员  何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鲁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