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刑核14063575号 被告人胡旦农，男，1965年1月1日出生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无锡市锡山区。因犯盗窃罪于1986年9月22日被江苏省盐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鹏，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旦农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皖18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胡旦农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辩护人彭鹏在复核期间提出：对原判认定胡旦农犯抢劫罪没有异议，但认定胡旦农致被害人周某1死亡的证据不足，不应判令胡旦农对周某1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 经复核查明：1995年7月11日，被告人胡旦农从江苏省无锡市乘汽车至原安徽省宣城地区宣州市。因随身携带的现金不足，遂产生行窃意图。当晚9时许，胡旦农携带事先准备好的螺丝刀，脱鞋攀爬围墙、窗户潜入原宣城地区林业局办公楼一楼走廊。在一楼走廊使用螺丝刀撬一摩托车后备箱时，被值班人员周某1发现。胡旦农为摆脱抓捕，手掐周某1的颈部至周某1躺地不动。后胡旦农在一楼值班室一皮箱内劫得人民币1000元，并从值班室寻得一热水瓶，将热水浇至周某1的颈面部，在确认周某1死亡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周某1系被人用力扼颈，终致窒息死亡。2017年2月23日，胡旦农在江苏省无锡市被抓获归案。2017年10月10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胡旦农予以核准追诉。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情况说明、宣州市公安局专业志证实：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出具情况说明，“1995.7.12”周某1被杀案的受案、立案手续由于年代久远，尚未查找到。1988-1997年宣州市公安局专业志载明：1995年7月11日，行署林业局发生杀人案，林业局门卫值班员周某1当夜被杀死在值班室内。 2.立案决定书载明：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于2016年12月12日对胡旦农涉嫌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载明：2017年2月23日21时许，江苏省无锡市公安局东北塘派出所民警在无锡市锡山区梓旺小区将胡旦农抓获，后移交安徽警方处理。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1995年7月12日上午7时30分，宣城地区公安局接报案称地区林业局门卫周某1被害于值班室内。现场位于宣州市林业局办公大楼内，中心现场是办公大楼值班室及内走廊。值班室内放有水瓶。靠北墙有一半截木柜，柜上有一银灰色人造革皮箱,留有螺丝刀扩缝撬压形成的痕迹，半截柜挂锁处留有口宽为0.8ｃｍ螺丝刀撬压痕迹，搭绊弯曲变形。床上凌乱放有衣服（箱中翻出）。值班室中间系周某1的尸体，尸体上盖有棉被，露出双脚，尸体周围流有血水。 走廊为内走廊，在走廊的东头有三辆摩托车等物，并发现一双白色运动鞋。在距女厕所门40厘米的走廊地面、女厕所门上均发现血迹；在女厕所便池中发现一红柄螺丝刀。 在一楼走廊玻璃上留有灰尘加层手指印；在走廊外，从西向东第二扇玻璃窗门外，距墙脚40厘米处有一袜印痕，印痕25-25.5厘米。拍照提取灰尘加层手印、袜印。 5.最高人民检察院高检侦监核准追诉字（2017）7号核准追诉决定书载明：2017年10月10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胡旦农予以核准追诉。 6.江苏省盐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胡旦农于1986年9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1993年12月29日刑满释放。 7.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表、工资明细表载明：被害人周某1的身份信息，周某1于1995年在宣城行署林业局工作。 8.火葬登记表载明：被害人周某1系非正常死亡。 9.宣城市林业局说明载明：原宣城地区林业局职工周某1系该单位门卫，于1995年7月12日被发现在林业局办公楼一楼门卫室内被害，原宣城地区林业局于2000年更名为宣城市林业局，办公地点未变。 10.宣公刑技法医字（95）第105号关于对周某1死因之鉴定书及照片载明：死者周某1左侧眉梢、右下颌部有切创，面部及颈部有1-2度热水烫伤，甲状软骨及其下两节气管软骨骨折，结论：周某1系被人用力扼颈，终致窒息死亡，死亡时间为进食后四小时内。 11.（皖）公（痕）鉴字（2018）18号手印鉴定书及照片载明：2018年1月3日，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委托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对被害人周某1被杀案案发现场走廊窗户玻璃上拍照提取的灰尘手印一枚与被告人胡旦农捺印的十指指纹样本一份进行比对。经比对，送检检材指印与胡旦农右手中指指印样本为同一人所留。 12.鉴定委托书、不受理委托鉴定告知书载明：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委托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对案发现场采集的穿袜足迹一枚与被告人胡旦农的袜印一枚进行比对鉴定。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以检材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未予受理。 13.辨认笔录载明：被告人胡旦农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其案发时的作案地点宣城市林业局大楼、其进入大楼的位置该大楼一楼东侧楼道窗户、其和被害人发生揪打的一楼楼道、其劫取1000元现金的大楼进门右侧第一个房间进行了辨认。 14.证人陈某1（宣城地区林业局职工）的证言：1995年7月12日早上7时5分，其在林业局办公楼后面，碰到蔡传山副局长，蔡讲办公楼门没开。其翻围墙进入院子，走到大门口，看见办公室主任陈某2（前一天晚上防汛值班）在办公楼内上楼铁门处喊周某1开门。其从值班室窗外往里看，没看到周某1，钥匙在值班室内桌子上。其从窗户跳进值班室，看见周某1躺在地上，身上的被子有血迹。其拿钥匙把前后门都打开。陈某2把情况向局长汇报，又通知保卫科王科长，由王科长报案，蔡传山负责保护现场。证人陈某2的证言与此一致。 15.证人杨某（宣城地区林业局职工）的证言：案发时，其停放在林业局一楼走廊东边的金城70型红白色摩托车被动过，后备箱里的一双回力球鞋被人拿出来，后备箱之前是锁着的。 16.证人姚某的证言：其是林业开发公司会计，在林业局办公楼内办公。1995年7月10日曾给周某1换过6张100元纸币，是黑白色的。周说是为小女儿结婚办嫁妆用的。 17.证人周某2（周某1女儿）的证言：周某1遇害前有大概1000多元钱。周某2将自己的一个皮箱存放在周某1的值班室内，皮箱平时上锁。证人冯某（周某2丈夫）的证言与此一致。 18.证人杜某的证言：大概是1995年5、6月份，其和胡旦农的第一个孩子因为吃荔枝不幸夭折。 19.被告人胡旦农供述：1995年7月的一天，其因第一个儿子意外死亡，心情不好，外出散心，在无锡市汽车站随机选择大巴车，于当天下午4、5点钟到达宣城，入住汽车站附近的旅社。外出吃饭时，发现身上带的钱不够用，起意盗窃钱财，随后在一家五金店购买一把红色木柄的平头起子，在宣城市区寻找盗窃对象。晚上8点多钟，其走到一栋三、五层高的楼房前，看着像个企业或单位，决定实施盗窃行为。等到晚上9点多钟，其脱掉鞋子，穿袜子翻墙进入院子，接着从一楼窗户翻进一楼走廊，用随身携带的起子撬摩托车后备箱。值班门卫发现并将其抱住，大喊“捉贼”。其为挣脱门卫，左手拿着起子，右手掐住门卫的脖子，把门卫掐倒在地，又掐了四五分钟，直到门卫不动，期间门卫两手一直拽住其拿起子的左手。其摸门卫鼻子没呼吸了，随后，进入门卫室，在门卫室内柜子上的皮箱里盗得百元面值的一千元现金。为确认门卫是否死亡，其用门卫室的热水瓶向门卫脸上浇热水，看门卫没有动静，确认已经死亡，原路离开现场，连夜逃回家中。在案发之前和之后，胡旦农都没有到过宣城市。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旦农在盗窃过程中被发现，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据胡旦农供述，其掐住被害人周某1颈部长达四五分钟，经解剖发现，周某1甲状软骨及其下两节气管软骨骨折，后胡旦农又通过测试鼻息、热水浇面等手段，确认被害人死亡后方才离开，辩护人关于胡旦农离开现场时被害人未死亡，胡旦农不应对周某1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胡旦农抢劫致一人死亡，论罪当判处死刑。综合胡旦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及其他量刑情节，判处其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8刑初3号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胡旦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宣告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吴小东 审判员  王南雄 审判员  华 波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清雨 书记员范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