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5刑终1100号原公诉机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某，男，1988年12月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苏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含山县。2017年10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某，男，1982年10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苏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常熟市。2017年10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友明，江苏孙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屠某某，男，1997年8月1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苏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霍邱县。2017年10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周盟，江苏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友兴，男，1988年5月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经营苏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2017年10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高明洋，男，1986年2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经营苏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户籍地江苏省沭阳县。2017年10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原审被告人崔甲，男，1988年8月29日生，汉族，中专文化，苏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建湖县。2017年10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崔乙，男，1990年12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苏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建湖县。2017年10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男，1994年12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苏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2017年10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杜某某，男，1994年9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苏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2017年10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友兴、高明洋、程某某、崔甲、崔乙、汤某、屠某某、黄某某、杜某某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友兴、高明洋、程某某、崔乙、汤某、屠某某、黄某某、杜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苏0507刑初40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程某某、汤某、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友兴、高明洋分别组建苏州市×××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苏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纠集社会闲散人员被告人汤某、程某某、崔甲、崔乙、屠某某、杜某某、黄某某等人为员工，逐步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从事非法放贷、讨债等活动。在讨债过程中，该犯罪团伙通过非法剥夺债务人人身自由、恐吓债务人、强行签订空白租房协议、非法占用房屋等方式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具体分述如下：一、非法拘禁1、被害人秦某曾于2017年3、4月份从被告人王友兴处借款，到期未能完全归还。2017年10月3日晚，被告人王友兴通过他人将被害人秦某骗至苏州市相城区聚元街583号附近，并纠集多人以商谈还款事宜为由将被害人秦某带进其位于该处的公司内。被告人王友兴、高明洋、程某某、汤某、屠某某、崔甲、崔乙与秦某商谈还款事宜期间，逼迫被害人秦某筹款还钱，被告人崔甲采用掌掴耳光方式殴打被害人秦某。随后上述人员在公司内、苏州市相城区首开班芙春天小区×幢×室及荷馨苑小区×幢×室内对被害人秦某进行看管，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10月5日15时，被害人秦某利用外出购物机会趁机报警，后被民警带至派出所，在派出所内与被告人王友兴一方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秦某离开派出所时，在派出所门口又被被告人王友兴等人带至公司、苏州市相城区首开班芙春天小区×幢×室继续拘禁。2017年10月7日晚，被告人黄某某、杜某某参与看管被害人秦某，直至10月9日早晨，被害人秦某在班芙春天小区×幢×室被民警解救。其间，程某某、崔甲、崔乙曾殴打被害人秦某。2、2017年5月10日下午，因被告人王友兴受托向被害人颜某催收贷款，被告人王友兴安排被告人汤某、程某某等人将被害人颜某从昆山带至苏州市相城区新尚广场B座×室被告人王友兴公司内，采用恐吓、殴打的方式逼迫被害人颜某还款，拘禁颜某至当晚11时许。期间，被告人王友兴全程负责策划、指挥，并参与拘禁，且有殴打行为；被告人汤某、程某某参与看守及人员接送；被告人崔甲参与看守，并有殴打行为。二、寻衅滋事1、2017年8月，因受委托向被害人陈某乙催收欠款以赚取高额提成，曹某（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王友兴、高明洋，纠集被告人程某某、崔乙、屠某某、汤某、杜某某、黄某某等人通过撬锁方式进入被害人陈某乙、施某位于苏州市吴中区临湖镇的家中占用该房屋，并将房屋内的红木家具进行变卖。期间，被告人王友兴、高明洋全程负责策划、指挥，安排人员占用该房屋，并将房屋内的红木家具进行变卖；被告人汤某负责接送等保障工作；被告人程某某、崔乙、屠某某、杜某某等人长时间占用该房屋。2、因朱某甲未按时归还被告人王友兴高息借款，2017年9月，被告人王友兴、高明洋等人明知位于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荷馨苑小区×幢×室系朱某甲母亲被害人朱某乙所有的情况下，仍纠集被告人程某某、崔乙、屠某某、汤某、黄某某等人通过开锁公司强行撬锁进入该室内，并长期强占该房屋，造成被害人朱某乙回苏州时无居住地，严重影响被害人朱某乙的生活。期间，被告人王友兴全程负责策划、指挥，安排人员撬锁、占用房屋；被告人高明洋协同王友兴负责指挥，并参与安排人员占用房屋；被告人汤某负责人员接送及购买生活用品等保障工作；被告人程某某、崔乙、屠某某、黄某某等人占用该房屋。3、因受委托向被害人刘某、丁某催收欠款，2017年9月，被告人王友兴、高明洋纠集被告人程某某、崔乙、屠某某、汤某等人前期通过逼迫被害人刘某、丁某签订空白租房协议等方式非法讨债，并安排员工住进被害人刘某、丁某位于苏州市相城区班芙春天的家中。后期在被害人丁某逃跑之后，通过撬锁的方式进入被害人刘某、丁某位于苏州市相城区班芙春天的家中占用该房屋，严重影响被害人刘某、丁某的生活。期间，被告人王友兴、高明洋全程负责策划、指挥，限制被害人丁某的人身自由，安排人员占用该房屋；被告人汤某负责具体实施逼迫被害人刘某、丁某签订租房协议、人员接送等工作；被告人程某某、崔乙、屠某某等人负责占用该房屋。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王友兴、高明洋、程某某、崔甲、崔乙、汤某、屠某某、黄某某、杜某某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害人秦某、颜某、施某、朱某乙、丁某、刘某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查某、马某、李某、陈某甲、朱某甲、高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害人秦某受伤照片、接处警工作记录、现场调解协议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笔录、微信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借款协议书、借款合同、房产买卖协议、处警情况记录、现场监控截图、企业登记查询表、户籍资料、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友兴、高明洋、程某某、崔甲、崔乙、汤某、屠某某、黄某某、杜某某共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友兴、高明洋、程某某、崔乙、汤某、屠某某、黄某某、杜某某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友兴、高明洋、程某某、崔甲、崔乙、汤某、屠某某均系主犯，但被告人程某某、崔甲、崔乙、汤某、屠某某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杜某某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友兴、汤某、程某某、崔乙、屠某某、杜某某、黄某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明洋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崔甲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友兴、高明洋均系主犯。被告人程某某、崔乙、汤某、屠某某、黄某某、杜某某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友兴、汤某、程某某、杜某某、屠某某、黄某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明洋、崔乙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友兴、高明洋、程某某、崔乙、汤某、屠某某、黄某某、杜某某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据此，对被告人王友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高明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程某某、崔乙、汤某、屠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崔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黄某某、杜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以被告人王友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高明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程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崔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崔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汤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屠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黄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杜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程某某上诉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汤某上诉称，非法拘禁颜某的犯罪事实中，其没有参与看管和人员接送；对朱某甲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中，其仅开车送王友兴及买被子，其行为不足以构成犯罪；对陈某乙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中，仅开车接送王友兴，亦不构成犯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汤某没有与同案犯共同非法拘禁颜某的犯罪故意；在所有的犯罪行为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屠某某上诉称，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其系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在非法拘禁中，屠某某系从犯；在寻衅滋事中，对屠某某的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某某、汤某、屠某某、原审被告人王友兴、高明洋、崔甲、崔乙、黄某某、杜某某共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程某某、汤某、屠某某、原审被告人王友兴、高明洋、崔乙、黄某某、杜某某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程某某、汤某、屠某某、原审被告人王友兴、高明洋、崔甲、崔乙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上诉人程某某、汤某、屠某某、原审被告人崔甲、崔乙作用相对较小，应在量刑中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某某、杜某某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王友兴、高明洋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程某某、汤某、屠某某、原审被告人崔乙、黄某某、杜某某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程某某、汤某、屠某某、原审被告人王友兴、崔乙、杜某某、黄某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崔甲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程某某、汤某、屠某某、原审被告人王友兴、高明洋、崔乙、黄某某、杜某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汤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经查，1、上诉人汤某在非法拘禁颜某的犯罪事实中，其虽未参与看管，但其受王友兴的安排开车带领程某某等人至昆山找到被害人颜某，通过威胁等手段将颜某带至苏州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同时，原审亦根据汤某所实施的具体行为，认定汤某虽系主犯，但作用相对较小，对其量刑时已酌情从轻处罚；2、上诉人汤某在对朱某甲、陈某乙的寻衅滋事中，其明知他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仍积极开车负责人员接送、购买生活用品等，对其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的从犯论处；综上，对上诉人汤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屠某某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屠某某积极实施长时间看管被害人的行为，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故对上诉人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程某某、汤某及其辩护人、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犯罪性质、社会危害，结合各自法定、酌定等情节依法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性、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沈 丽审判员 王 江审判员 李秀康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顾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