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4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容铭，绰号“亚春”“昂春”，男，1978年12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藤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则能，广西藤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梧检刑诉〔2018〕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容铭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立案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彭永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容铭及指定辩护人张则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7月26日15时许，被告人许容铭和被害人许某1在藤县和平镇志成村大坪岭一组岭冲垌(地名)的田地里干农活，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许容铭持手中的锄头连续砸向许某1的头部及身体部位，致许某1受伤倒地。经鉴定，许某1系因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以佐证起诉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许容铭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许容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同时提出许容铭在作案后具有自首情节，且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本案属于亲杀案件，许容铭杀人行为的主观方面属于间接故意，应与直接故意杀人案件在量刑上有所区别，建议对许容铭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6日15时许，被告人许容铭和哥哥许某1（被害人，殁年45岁）在藤县和平镇志成村大坪岭一组岭冲垌（地名）的田地里干农活，兄弟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许容铭持手中的锄头连续砸向许某1的头部、胸部、背部等身体部位，致使许某1受伤倒地终因严重颅脑损伤而当场死亡。 另查明，作案后，许容铭到志成村村委会向在场的村干部说明情况，并在村委会等待公安人员到来。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竹柄锄头一把，证实许容铭作案所使用的工具。 2.灰黑色相间有领T恤、蓝灰色牛仔长裤、灰色人字拖鞋，证实许容铭作案时所穿的衣物。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26日18时12分接到许某10报案，于同日决定对许某1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4.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26日17时许，许容铭来到藤县和平镇志成村村委会向村支书许某10说明其与许某1在田某做工时，其用锄头将许某1打了。后许容铭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用锄头打击许某1的经过。 5.检查笔录，证实2017年7月26日21时50分至22时10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民警对许容铭的身体进行检查，依法提取了许容铭的灰黑色相间有领T恤1件、蓝灰色牛仔长裤1条、灰色人字拖鞋1双、血样1份、双手指甲1份。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许容铭的身份情况如前所述，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许某1出生于1972年3月16日，殁年45岁。 7.前科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许容铭在本案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8.办案说明，证实2017年7月26日18时许，公安机关接到许某10电话报警后，出警到和平镇志成村村委会将许容铭带回公安机关，出警到和平镇志成村大坪一组田垌处发现许某1头部受伤倒在田中，经卫生院医护人员现场确认许某1已经死亡。 9.情况说明，证实藤县和平镇中心卫生院医护人员于2017年7月26日约18时出诊到志成村大坪一组田垌处，发现一名男子头部受伤倒在田中，已没有生命体征。 10.证人韩某、许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6日17时许，其夫妻二人在和平镇志成村岭冲垌田地中收割稻谷，听到许某1在骂许容铭（即“亚春”）的声音，但没有看见事发的经过。 11.证人许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6日17时多，其在岭冲垌的田地里收割稻谷，听到二名男子在争吵的声音，其中一名男子一直重复说：“你成日针对我，我整死你”，然后听到类似于锄头砸泥块的声音，其穿过粉葛地走到距离现场10米处，看到一名身穿紫白相间T恤、浅灰色长裤的男子跪在水田中。 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6日17时许，其在自家田某种番薯时，往东看到许某1的田地上有一个人正在拿着锄头往地上锄。后在其回家时看见在许某1的田某有一个人趴在地上，屁股向上，旁边有很多血迹。 13.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6日，其在岭冲垌的田地做工，许某4的妻子（吴某）叫其去“昂春”那块地看看情况，于是其走过去看到一名男子跪趴在田地上，头部有很多血，身旁有一根断开的锄头竹柄，竹柄上粘有很多血。 14.证人许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6日近18时，其妻子吴某回到家说“昂春”用锄头在田某一直打，后跌在田某，流了很多血。其和许某11一起去到现场，看到许某1跪趴在田某，头部凹陷进去，流了很多血。 15.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6日17时许，其和丈夫许某11在家中，许某4和吴某两夫妻对其说“昂春”跌落在田地里，让他们过去看看。于是，许某11和许某4去岭冲垌查看情况，其则打电话给谢容芬。后来其才知道不是“昂春”跌落在田地里，而是“昂春”在田地里打死他的哥哥许某1。 1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6日18时许，莫某打电话给其叫其到岭冲垌的田地看看许容铭在那里干什么。于是其和许某11、许某12去到岭冲垌的田地，看到许某1跪趴在地上，面部朝地，头部出血，身旁有个铁通和断了柄的锄头。后其打电话给许某5叫他过来确认是许某1还是许容铭死在田地里。 17.证人许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6日17时50分许，其在家接到谢容芬打来的电话说“亚春”倒在岭冲垌自家田某。其就打电话给许某7让他找人去看看情况。后其和许某6去到现场，看到许某1跪趴的姿势倒在地上，头压着草帽，左头部凹陷进去有血流出，左手边有一根断了锄头的锄头柄。 18.证人许某6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6日近18时，其与许某5去到岭冲垌看到有人俯卧在田某，头部流血，耳部有伤，但看不到面部。旁边还有一段一米多长的带血竹棍和一个桶。 19.证人许某7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6日16至17时，其接到许某5的电话，得知许某1和许容铭两兄弟在岭冲垌地里打架。后其赶到现场看到一名男子面朝下躬着身跪在田地上，额头下压着一顶被血湿透的草帽，枕骨位置已经是烂了。那男子旁边有一条用作锄头柄的竹竿，上面沾满血。其见状立即打电话给村支书许某10，后许某10又打电话来说许容铭已经到村委会自首了。 20.证人许某8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6日近18时，许某7接到电话得知村里岭冲垌打死人了，就驾驶摩托车搭其回到村里。其看到在许某1的责任田上跪趴着一个人，头部朝地压在一顶草帽上，满头是血，旁边还有一根带血的竹棍、一个桶和一双拖鞋。 2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6日17时许，其在藤县和平镇志成村委会办公室外的篮球场见到许容铭，许容铭称自己与许某1打架，并用锄头把许某1打死了，要求村委会处理。其还看到许容铭身上衣服有血迹。后许某10就打电话报警，其、许某9、许某10三人与许容铭一起坐在球场边等待公安机关到场处理。其间，许容铭说到他的大哥许某1经常欺负他，还会打他，所以当日二人就在岭冲垌自家的责任田某发生争吵，他用锄头锄许某1的头，把许某1打死了。 22.证人许某9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6日18时许，其在村委会一楼看见许容铭，许容铭说自己与许某1打架了，让其和黄某1去处理他和许某1的事。其让许容铭在外等候。约十分钟后，许某10接到岭头三组组长许某7的电话，得知许某1跌倒在岭冲垌的田某。其告诉许某10刚才许容铭来到村委会，并交代了自己和许某1打架的事情。在许某10报警后，许容铭又来到村委会，其和许某10、黄某1就向许容铭了解事情的原因和经过，许容铭交代了自己在田地里和许某1争吵，然后用锄头打了许某1头部，把许某1打死在田某。后其等人就将许容铭控制在村委会，等派出所民警到场处理。 23.证人许某10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6日17时许，其接到岭头三组组长许某7的电话，得知许某1被人打死在岭冲垌，头部流血。这时许某9说许容铭在二十分钟前来到村委会说他自己打了许某1。其听后就打电话报警。五分钟后，许容铭又来到村委会的球场边，其和黄某1、许某9一起向许容铭了解情况，其还看到许容铭身上所穿的衣服有血迹。许容铭称许某1平时欺负他，要他在田某做工将泥土捶细，不听话就要打他，他则用锄头打了许某1，然后就离开了。后民警来到村委将许容铭带走。之后，其和许某9等人去到岭冲垌，看见许某1跪在田某，额头磕在地上，左边头部有很多血，身旁还有一把锄头，其中锄头柄断开横在旁边。 24.梧公物鉴（尸检）[2017]7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许某1系因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根据尸体检验，许某1所受损伤相对集中在头部及胸、背部致多处软组织创、皮下出血等形成，各创均具有创缘不齐、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创壁不光滑、创周皮瓣游离等特点，符合钝器伤特征；许某1背部左侧中空性皮下出血，符合棍棒伤的损伤特点；许某1背部见条形软组织划痕，划痕呈条形，边缘欠整齐，可见边缘皮肤擦伤形成，分析损伤由一定锐利度的工具形成，如锄头的尖部等。 25.梧公物鉴（DNA）[2017]418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①被害人许某1心血和许容铭所穿的条格短袖衣服、灰色裤子、灰白色拖鞋和所戴草帽，许某1所穿的短袖衣服、黑色休闲长裤，以及现场提取的1号血迹、2号左脚鞋子、3号右脚鞋子、4号锄头柄端、6号铁桶上的血迹、7号竹棍、8号碎竹片、9号碎竹片、10号血迹、11号血迹、13号血迹、14号血迹、15号血迹、16号锄头金属部件、17号毛巾、18号草帽上血迹、21号碎竹片、22号血迹、23号竹竿碎片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一致；②许某1的基因型和许某13、黄某2的基因型符合孟某遗传定律；③许容铭的基因型和许某13、黄某2的基因型符合孟某遗传定律。 26.南医司鉴[2018]精鉴字1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许容铭无精神病，且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藤县和平镇志成村大坪岭一组岭冲垌东南面的一旱地里。在该旱地的西北角边缘处跪卧着一具男尸（标记5号），尸体头部有多处深达颅骨的伤痕，在尸体头部对下地面及周围地面发现大量血迹。在尸体东面0.6米处的小泥路发现一处滴落状血迹（标记1号）；尸体东面距离尸体膝盖0.15米处的地里发现一只男式左脚拖鞋（标记2号）；在该拖鞋北面0.25米处的泥地上发现一只男式右脚拖鞋（标记3号）；在尸体北面田边靠着尸体脚底处发现一把小锄头（标记4号）；在尸体东面靠着左手处有一只铁桶（标记6号）倒扣在地上，铁桶靠近尸体头部一侧表面发现飞溅血迹；在尸体东面靠着铁桶边缘处发现一条竹棍（标记7号），竹棍两端呈破裂状并且沾满了血迹；在尸体头部位置的血迹内发现5块大小不一的碎竹片（标记8号）；在8号碎竹片的西面2厘米处的地上有一长40厘米的碎竹片（标记9号）；在7号竹棍东面0.95米处地上发现血迹（标记10号）；在10号血迹西南方向1.18米处地上发现血迹（标记11号）；在11号血迹西面0.25米处有一段被锄头翻动过的挖掘痕迹（标记12号）；在12号挖掘痕迹西面1.7米处田边水渠（无水）发现一血迹（标记13号）；在13号血迹西面0.40米处的一颗葛薯苗距离地面高度0.62米的叶片上发现飞溅血迹（标记14号）；在13号血迹北面1.3米处的干枯植物叶面上发现飞溅血迹（标记15号）；在尸体背部右侧肩膀位置发现一把锄头的金属部件（标记16号），该金属部件的正面和背面均带着血迹；在锄头部件西侧旁边的干枯植物叶子上发现一块沾有血迹的毛巾（标记17号）；在尸体头部下面压着一顶草帽（标记18号），草帽上沾有血迹并且破损严重；在4号锄头西面1.5米处的小泥路上发现一瓶开过的矿泉水及一包用黑色和浅红色塑料袋装着的植物种子（标记19号）；将6号铁桶移开后在桶下发现一只金属小盘（标记20号）；在尸体左手臂处发现2条长度不一的碎竹片（标记21号）；将尸体移开后发现尸体下有血泊（标记22号）；在血泊里面和血泊边上发现2条长度不一的碎竹片（标记23号）。公安人员对现场拍照录像，并对遗留下的痕迹物证予以登记提取。 28.辨认笔录，证实：①被告人许容铭通过照片辨认出其大哥许某1；②证人许某3通过照片辨认出案发当日吵架两兄弟的其中一人是许容铭；③证人许某5通过照片辨认出“亚春”就是许容铭。 29.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许容铭能从五把不同特征的锄头中辨认出案发当日其用于击打兄长许某1的那把锄头（该锄头来源于现场提取）。 30.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许容铭指认一把断了柄的锄头（该锄头来源于现场提取）是其用来打其大哥许某1的那把锄头；②许容铭指认其作案时所穿的灰黑色相间有领T恤、蓝灰色牛仔长裤、灰色人字拖鞋；③许容铭指认其用锄头打死许某1的现场以及向村干部投案的村委会院子。 31.被告人许容铭供认，其怨恨大哥许某1在日常生活中欺负其，一直以来对其打骂以及连累其不能娶妻，二人关系较差。2017年7月26日15时许，其和其哥哥许某1来到藤县和平镇志成村岭冲垌其四叔许文立的田地上耕种。当时许某2夫妻在附近收割稻谷。其间，许某1嫌弃其干活慢，多次辱骂其，二人发生争吵。其认为许某1想借此殴打其，就先用锄头打了许某1的手臂，当许某1欲过来抢其锄头时，其继续持锄头殴打许某1，打中了许某1的头部。在许某1倒地后，其则持锄头的背部砸许某1的头部至锄头断柄，其继续用竹柄朝许某1的身体和头部位置插，见到许某1趴在地上，头部流血。其把断掉的锄头柄丢在原地后，走到村委会见到黄某1、许某9等人并和他们说了其打了许某1，之后就留在村委会等公安民警到来。 上述证据均来源于本案的客观事实，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充分地证实被告人许容铭杀害被害人许某1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容铭因琐事争执而持锄头击打其兄长头部等要害部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权利，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许容铭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依法应在“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许容铭在案发后主动向村委会投案，属自动投案，归案后亦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 对于辩护人提出许容铭杀人行为的主观方面属于间接故意的意见，本院认为，许容铭持锄头击打兄长许某1头部等身体致命部位，在许某1被打倒地后仍然持锄头击打许某1的头部，在锄头断柄后还继续用竹柄戳、插许某1的身体和头部位置，在见到许某1趴在地上头部流血的情形亦不采取救助措施。由此可见，许容铭对其兄长许某1死亡后果持积极追求的态度，主观方面属于直接故意。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亲杀案件，许容铭在作案后具有自首情节，且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等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 综上所述，为严厉打击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利不受非法侵害，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许容铭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结果，并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容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锄头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谭巧华 审判员  钟康安 审判员  谢 康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弘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