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冀02民终9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新华东道桥**。法定代表人：赵会来，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柱，河北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洪才，男，194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遵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树江，河北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住所地：遵化市建设南路法定代表人：肖志勇，职务：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立娜，河北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占兴，男，196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干部，现住遵化市。上诉人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洪才、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张占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8）冀0281民初3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0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柱，被上诉人岳洪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树江，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立娜，被上诉人张占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遵化市人民法院(2018)冀0281民初370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岳洪才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借款的相对人是被上诉人岳洪才和张占兴,上诉人并非借款主体。根据被上诉人岳洪才提交的借条显示,涉案借款系被上诉人张占兴所借,张占兴并非上诉人工作人员,该笔借款既没有上诉人签字盖章确认,也未在事后得到上诉人的追认,与上诉人无关。二、上诉人并未以债务承担方式接收该笔借款。上诉人公司成立后设立了遵化分公司,用于接收和运营遵化考试场,对于上诉人接收前遵化考试场建设过程中发生的各种费用,经过审计后上诉人均已进行了支付,但本案中的涉案借款系被上诉人张占兴以个人名义所借借款后的用途不清楚,是否用于遵化考试场建设不确定,被上诉人张占兴也未能向审计机构提交关于涉案借款使用的任何凭证。在审计报告中涉及的遵化市交警大队(张占兴)代垫款项中能够认定确实为遵化考试场支出的款项均已被支付，涉案借款仅仅是被上诉人张占兴自已提出用于遵化考试场,并未被审计报告认定确实垫付至遵化考试场建设中,上诉人也未接收涉案借款,原审判决对这一事实的认定明显错误。三、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将遵化考试场的建设及经营委托给上诉人的股东之一唐山市路路通维修中心并不能推定上诉人已经接收了遵化考试场的全部债权债务,更不能推定本案涉案借款属于遵化考试场的债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岳洪才只能向实际借款人主张权利,即使张占兴确实向所借款项用于遵化考试场建设,也是在张占兴和上诉人之间发生法律关系,与被上诉人岳洪才无关,不能以借款去向来推定债务承担人。四、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该司法解释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合同(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被上诉人岳洪才提交的说明系其本人出具,且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和真实性且一审中三被告均对所谓利息约定不知情,故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有利息约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岳洪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其他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张占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岳洪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张占兴立即偿还借款本金98000元并自2009年10月1日始按年利率24%支付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张占兴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占兴经遵化考试场筹建处项目负责人刘某的要求于2009年7月3日向岳洪才借款80000元，2009年7月19日向岳洪才借款18000元，并由张占兴于2009年10月1日出具借条，时任公安交警大队队长崔晓林在借条上注明“情况属实”。2012年10月23日，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唐山分公司接受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的委托，对唐山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遵化分公司发生的部分费用明细及遵化市栋翼驾校、遵化市交警大队（张占兴）、张连山、訾海等代垫费用及代垫部分款项的利息进行审计。有关费用发生的背景等基本情况：遵化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场项目建设初期，是由遵化交警大队作为建设单位，任命刘某为项目经理，杨海瑞、张占兴协助其工作。2010年6月经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同意确认由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为工程项目投资人。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投资主体介入后未对与工程项目有关的费用的授权或审批程序作明确规定，形成部分费用的发生与投资方产生异议，因此委托对这部分费用进行审计。审计报告第11页①遵化交警大队在驾考接手前代垫的用于各镇、乡、村，费用合计438000元，提供一份情况说明，说明中刘某签字，提供98000元的借条一张，补充提供了借条两张，合计150000元，张占兴签字，但该部分费用未能提供相关的费用发生的具体资料。2015年4月15日，承德广源典当行有限公司为岳洪才，刘某、遵化市栋翼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张连山、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出具（2014）遵民初字第4777号民事判决，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25日，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将遵化考试场委托给唐山市路路通维修中心进行建设管理及服务，将遵化考试的新建、在建和改扩建项目及全部维护费用委托唐山市路路通维修中心自行筹建。法院认为：因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将遵化考试场的建设及经营委托给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即唐山市路路通维修中心，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已经接收了遵化考试场的债权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岳洪才、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张占兴双方均认可中兴财光华唐审专字（2013）第0035号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法院对该报告记载的内容予以认可。报告第一页有关费用发生的背景等情况中记载，公安交警大队系遵化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场项目建设初期的建设单位，刘某为遵化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场项目经理，杨海瑞、张占兴协助其工作，可以认定刘某在遵化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场建设过程中所从事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张占兴受刘某的指派从事的亦系职务行为，其产生的后果应由遵化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场承担。张占兴向岳洪才借款、取款的行为均是受刘某的指派用于遵化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场，虽然岳洪才提交的借条上有时任公安交警大队队长崔晓林的签名，但审计报告中认可遵化市交警大队（张占兴）在驾考公司接手前代垫部分费用，故该笔借款应认定为公安交警大队代垫，对于岳洪才要求公安交警大队支付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2010年6月经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同意确认由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为工程项目投资人。（2014）遵民初字第4777号民事判决认定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将遵化考试场的建设及经营委托给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即唐山市路路通维修中心，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已经接收了遵化考试场的债权债务，故岳洪才该笔借款应由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偿还。2009年7月3日借条上虽然未载明利息，但在2013年8月31日岳洪才出具的说明中刘某认可2009年7月21日双方协商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向岳洪才支付利息，故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张占兴应自2009年7月21日起以9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岳洪才借款本金98000元，并自2009年7月21日起以9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支付利息；二、驳回岳洪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张占兴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0元，减半收取计1125元，由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岳洪才为支持其主张，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系遵化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场项目建设初期的建设单位，刘某为遵化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场项目经理，杨海瑞、张占兴协助其工作，可以认定刘某在遵化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场建设过程中所从事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张占兴受刘某的指派从事的亦系职务行为，其产生的后果应由遵化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场承担。2010年6月经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同意确认由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为工程项目投资人。（2014）遵民初字第4777号民事判决认定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将遵化考试场的建设及经营委托给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即唐山市路路通维修中心，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已经接收了遵化考试场的债权债务，故一审法院判令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借款偿还责任，并无不妥。关于涉案借款利息问题。2009年7月3日借条上虽然未载明利息，但在2013年8月31日岳洪才出具的说明中刘某认可2009年7月21日双方协商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向岳洪才支付利息，且二审期间刘某亦出庭证实利息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应自2009年7月21日起以9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支付利息，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上诉人唐山市路通驾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健审判员 孙乾辉审判员 刘蒙蒙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郑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