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06刑初376号公诉机关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0728029914A，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解放路81-4号，法定代表人张某某。诉讼代表人董某某。被告人尤某，硕士研究生，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被告人尤某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5年7月1日被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2016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又于同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并于同年7月15日被逮捕，后于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7日被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江宁路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8日经本院决定并于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辩护人于标，江苏新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常州天华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辩护人顾东杰，江苏新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7〕290号起诉书及海检诉刑变诉〔2017〕3号指控被告单位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尤某、杨某犯单位行贿罪，于2017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6日、2018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洋、高彦锋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董某某，被告人尤某及其辩护人于标，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顾东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单位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原名连云港市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在连云港经营期间，为谋取公司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145万元。其中，被告人尤某在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任职期间，自己或者安排他人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145万元；被告人杨某在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任职期间，参与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10万元。分述如下：1.2006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单位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为了在项目招投标、调整规划方案和工程竣工验收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尤某两次向时任连云港市建设局局长、市政府副秘书长杜某行贿共计人民币120万元。（1）2006年，被告人尤某在九龙大酒店22楼会议室送给时任连云港市建设局局长杜某人民币20万元；（2）2010年，被告人尤某在九龙大酒店客房内送给时任连云港市建设局局长、连云港市政府副秘书长杜某人民币100万元。2.2008年，被告单位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为了在九龙国际广场项目（又称“东一时区”项目）工程质量监督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经被告人尤某同意由被告人杨某送给时任连云港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站长王某人民币5万元；2011年，被告单位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为了在九龙城市乐园二期项目工程质量监督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经被告人尤某同意由被告人杨某送给时任连云港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站长王某人民币5万元。3.2003年至2008年间，被告单位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为了在仲裁案件中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别由被告人尤某和顾某三次送给时任连云港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副主任兼连云港仲裁委员会委员、秘书处秘书长肖某共计人民币15万元。（1）2003年的一天，顾某在其办公室送给肖某人民币2万元。（2）2003年的一天，顾某在连云港市新浦区华联广场送给肖某人民币3万元。（3）2004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尤某在肖某办公室送给肖某人民币10万元。为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户口证明、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工商注册机变更登记资料、企业营业执照、任职文件，证人杜某、公某、王某、李某、肖某、陈某、徐某、蒋某、顾某、朱某等证言及被告人尤某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被告人尤某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杨某系直接责任人员，均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辩称：1.在肖某受贿案处理时，对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作了不起诉处理，再次对该起事实提起诉讼不符合从旧兼从轻的司法原则；2.关于向杜某行贿，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未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尤某对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尤某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第3起，被告人尤某系肖某受贿案证人，当时检察机关未追究尤某责任，故对该15万元应免于刑事处罚；2.被告人尤某对杜某案件的侦破起关键作用，根据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建议对被告人尤某免于刑事处罚；3.被告人尤某有坦白、认罪的情节，建议对其减轻、从轻处罚；4.基于企业经营需要和良好社会效果考虑，建议对尤某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尤某辩护人提供了如下证据：1.检察机关行贿犯罪档案查询结果告知函，证明对肖某行贿属于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应当免于处罚；2.尤某作品登记证书及吉尼斯获奖证书，证明被告人尤某是民营企业家，有一定社会知名度和创作能力。被告人杨某对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杨某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某犯罪数额只有10万元，且系从犯，应对其免于刑事处罚；2.被告人杨某有坦白、认罪的情节，应对对其减轻、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1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单位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原名连云港市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在连云港经营期间，为公司在项目招投标、房地产开发、仲裁案件等事项中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145万元。其中，被告人尤某在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任职期间，自己或者安排他人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145万元；被告人杨某在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任职期间，参与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10万元。分述如下：1.2006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单位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为了在项目招投标、调整规划方案和工程竣工验收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尤某两次向时任连云港市建设局局长、市政府副秘书长杜某行贿共计人民币120万元。（1）2006年初，被告人尤某在九龙大酒店的一间会议室内送给杜某人民币20万元；（2）2010年，被告人尤某在九龙大酒店的一间客房内送给杜某人民币100万元。2.2008年，被告单位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为了在九龙国际广场项目（又称“东一时区”项目）工程质量监督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经被告人尤某同意由被告人杨某送给时任连云港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站长王某人民币5万元；2011年，被告单位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为了在九龙城市乐园二期项目工程质量监督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经被告人尤某同意由被告人杨某送给时任连云港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站长王某人民币5万元。3.2003年至2008年间，被告单位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为了在仲裁案件中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别由被告人尤某和顾某三次送给时任连云港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副主任兼连云港仲裁委员会委员、秘书处秘书长肖某共计人民币15万元。（1）2003年的一天，顾某在其办公室送给肖某人民币2万元。（2）2003年的一天，顾某在连云港市新浦区华联广场送给肖某人民币3万元。（3）2004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尤某在肖某办公室送给肖某人民币10万元。另查明，原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于2017年6月30日出具情况说明，称被告人尤某在杜某涉嫌受贿案中出庭作证，当庭证实其向杜某行贿120万元的重大犯罪事实，属于对侦破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情节，建议依法酌情对其涉嫌单位犯罪从宽处理。上述事实，被告单位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尤某、杨某在开庭过程中供认不讳，且有书证户口证明、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工商注册机变更登记资料、企业营业执照、任职文件等，证人杜某、公某、王某、李某、肖某、陈某、徐某、蒋某、顾某、朱某等证言及被告人尤某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关于被告单位、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向肖某行贿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有多次行贿行为，且均未经处理，公诉机关累计后提起公诉并无不妥，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尤某、杨某辩护人所提坦白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并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杨某辩护人所提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尤某辩护人提出的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全案犯罪事实，依法不予采信；对被告人杨某辩护人提出请求对被告人杨某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杨某的犯罪情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单位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所提向杜某行贿未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尤某辩护人所提第2点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但量刑意见综合全案犯罪事实不予采纳；关于其所提第4点辩护意见，与本案无关，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被告人尤某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杨某系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被告单位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尤某、杨某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尤某、杨某犯单位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尤某、杨某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尤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杨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犯罪情节轻微，对其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据此，根据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预缴）。二、被告人尤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三、被告人杨某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崔国权审 判 员  乔爱民人民陪审员  侯家德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月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