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8民终1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祝妙丽，女，198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东兴，浙江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飞虎，浙江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燕琴,女,198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向东，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胜峰，男，197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上诉人祝妙丽因与被上诉人付燕琴、陈胜峰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0803民初2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祝妙丽上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付燕琴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房屋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是确定不动产物权权属的最重要依据，不可轻易突破。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经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的，不发生效力，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对于房屋产权的认定，应以登记为准。婚姻法等法律并未对夫妻离婚财产分割的物权、物权变动作出特别规定，因此夫妻离婚，对房屋所有权的约定未办理物权登记，亦不具有物权变动的效力。一审判决认为不能仅凭案涉房产的登记信息予以认定的论断，显然有失偏颇。二、一审判决对涉案房产真实权利人的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不应对被上诉人付燕琴是否是涉案房屋真实权利人进行认定。被上诉人付燕琴在一审中系以其对涉案房产的请求权优先于上诉人的请求权，可以排除执行为由主张权利，而非主张其系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2、举证责任适用错误。从《离婚协议书》和公证的《协议书》等证据仅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付燕琴仅有要求被上诉人陈胜峰将涉案房产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债权请求权，而非已实际成为涉案房产的真实权利人。被上诉人付燕琴在成为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之前，至少尚应付清离婚补偿款和房屋按揭贷款。而显然这两项要求目前被上诉人付燕琴均未达成。三、被上诉人付燕琴对涉案房产的权利并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一审判决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付燕琴尚不享有要求将第三人名下产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首先，根据《离婚协议书》和《离婚补充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付燕琴应向第三人支付70万元离婚补偿。但从现有证据来看，被上诉人付燕琴仅向陈胜峰支付过20万元款项，尚未付清离婚经济补偿款。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在被上诉人付燕琴付清离婚经济补偿款前，不享有涉案房产的请求权。其次，根据公证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乙方待银行贷款清偿后，……办理上述房地产过户登记手续”，被上诉人付燕琴取得涉案房产请求权的前提是“还清银行贷款”。由于第三人同样是银行的债务人，负有归还涉案房产银行贷款的义务，因此在还清银行按揭贷款前，被上诉人付燕琴不享有涉案房产的请求权。2、涉案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系因被上诉人付燕琴自身原因所造成，存在明显过错。首先，从被上诉人付燕琴提交的《公证书》可以看出，第三人曾向被上诉人付燕琴出具过办理涉案房产过户手续的授权委托书，被上诉人付燕琴可不经第三人同意随时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其次，被上诉人付燕琴有能力归还涉案房产的按揭贷款而未归还，导致涉案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主观过错明显。除涉案房产外，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归被上诉人付燕琴所有的另外三套房产均已被付燕琴处置，且其与第三人离婚后还购置了近百万的路虎牌城市越野车，在杜泽老家建造了乡间别墅，其完全有能力在离婚后还清涉案房产的按揭贷款，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综上，上诉人认为，如允许异议人的异议，主张突破物权登记，取得比物权登记更强的效力，必须对异议人课以严苛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付燕琴对涉案房产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予以确定。该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以下列情形且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付燕琴提出的执行异议至少同时满足四种情形方能排除执行。本案中，被上诉人付燕琴是否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产的事实尚不确定，但能确定的是：涉案房产系因被上诉人付燕琴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且被上诉人付燕琴尚未付清离婚经济补偿款和房屋按揭贷款，尚不具备成为涉案房屋真实权利人的条件。其主张的权利不具有优先性，不足以排除执行。 付燕琴二审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说理也非常明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的判决。二、2011年11月2日，付燕琴和陈胜峰两个人签订的《离婚补充协议书》，明确付燕琴总共应该付给陈胜峰的离婚后的补偿款项是70万元。2011年的11月2日付了20万没有争议。另外还有50万元，按照协议的规定是分期付款的。这个款项已经全部付清，是付燕琴通过其姐夫的公司借款来付的。一审法院对该项内容没有直接认定，但从本案的客观事实分析，应该可以确定付燕琴已经把这50万元钱付清了，因陈胜峰到现在为止没有进行追诉。从法律方面来看，作为本案的债权人，只要有证据证明陈胜峰是怠于行使权利，可以行使代位权诉讼，而不是执行异议。 陈胜峰二审未到庭答辩，仅庭后寄达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民申4332号《受理案件及告知合议庭成员通知书》，并相应的《再审申请书等材料》。 付燕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衢州市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措施。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付燕琴与第三人陈胜峰原系夫妻，2010年9月1日，二人协议离婚。2014年下半年，被告祝妙丽与第三人陈胜峰相识，后发展成为恋人，并在此期间发生经济纠纷。两人分手后，2017年9月8日，祝妙丽向法院起诉要求陈胜峰归还合伙炒股亏损款项497500元。法院根据祝妙丽的诉前保全申请，查封陈胜峰位于衢州市的房产中价值500000元的财产。2017年11月30日，法院作出（2017）浙0803民初32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胜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祝妙丽497500元。陈胜峰不服，提起上诉，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后，维持一审判决。因陈胜峰未按时履行生效判决，祝妙丽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3月5日，付燕琴以案外人身份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保全并不予执行，理由为：保全的房产虽登记在付燕琴与陈胜峰两人名下，但双方在2010年9月1日的《离婚协议书》中早已明确该房产归付燕琴个人所有，只是由于按揭贷款未还清，至今没有过户到付燕琴个人名下。申请执行人祝妙丽则提出，案涉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之一是陈胜峰，申请执行合理合法，要求驳回付燕琴的异议请求并继续执行。被执行人陈胜峰称案涉房产已经约定归付燕琴所有。2018年5月25日，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8）浙0803执异3号裁定书，驳回了付燕琴的异议请求。付燕琴不服，于2018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诉讼期间，原告付燕琴、被告祝妙丽所称意见、理由与执行异议审查阶段基本一致。另查明，2010年5月18日，在付燕琴与陈胜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购买位于衢州市的房地产，总购房款约270万元，由夫妻二人支付首付款，通过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行”）按揭贷款136万元，并通过付燕琴账户归还按揭贷款，房地产登记在付燕琴与陈胜峰名下。2010年9月1日，付燕琴与陈胜峰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一、男女双方决定自愿协议离婚。二、子女抚养：女儿陈诗语现年8岁，随女方生活，一切费用由女方承担，男方享有探望权。三、财产分割：府东二区5#1单元302室的房子和迎和小区32幢5单元301室的房子归女方所有，马站底16幢D座1单元901室的房子和狮桥街66号202室的房子也归女方所有。女方支付男方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到2011年底付清。四、债权债务：所有的抵押贷款和房子按揭和现金债务都由女方承担，与男方无关。《离婚协议书》签订后，付燕琴与陈胜峰于当日在衢州市衢江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2011年11月2日，付燕琴与陈胜峰签订《离婚补充协议书》一份，载明“男女双方于2010年9月1日在衢江区民政局离婚，现经双方协商对原离婚协议中未明确的夫妻财产达成以下协议条款：一、婚内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包括所有不动财产和浮动财产和现有名下店面经营权）全部归女方所有。女方再追加支付男方人民币叁拾万元整。2011年11月2日前女方已支付男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还有余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支付方法如下：2011年2月30日支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2012年2月30日支付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13年2月30日支付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二、本协议一式两份，男女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三、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男女双方确认双方之间再无其他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分割。男女双方之间所有共同财产与共同债务全部分割完毕。”2013年11月8日，付燕琴与陈胜峰又签署《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陈胜峰）、乙方（付燕琴）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共有坐落在衢州市马站底16幢D座1单元901室住宅和衢州市房屋。双方已于2010年9月1日登记离婚，现为明确上述房地产的产权归属及银行贷款的偿还问题，甲、乙双方经共同协商一致，自愿进行如下约定：一、坐落于衢州市马站********住宅和衢州市房屋归乙方付燕琴所有，乙方独自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二、因购买上述房地产而向银行贷款由乙方负责偿还。三、上述房地产的过户登记手续甲方陈胜峰出具授权委托书。乙方付燕琴待银行贷款清偿后，与甲方陈胜峰授权的委托代理人一起办理上述房地产过户登记手续，所涉及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四、本协议自愿签订，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解决。五、本协议一式柒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浙江省衢州市华夏公证处存档一份，其余送交有关部门”。此外，2013年11月8日，陈胜峰与案外人黄志仙签订《委托书》一份，陈胜峰委托黄志仙全权办理房产过户等事宜。上述《协议书》和《委托书》签订后，陈胜峰、付燕琴于当天到浙江省衢州市华夏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再查明，原告付燕琴与第三人陈胜峰于2010年9月1日协议离婚后，案涉的狮桥街66号202室房产由付燕琴以自己名义对外出租，银行按揭贷款通过付燕琴招商银行账户（62×××73）归还，至原告起诉时止，按揭贷款尚未还清，案涉房屋仍登记在付燕琴、陈胜峰二人名下。此外，2010年10月10日、2011年9月20日、2011年10月24日，付燕琴分别通过农业银行账户向陈胜峰转账5万元、10万元、5万元，合计20万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关键在于原告付燕琴对案涉的狮桥街66号202室房地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此，分析如下：第一，关于能否仅凭案涉房地产登记情况认定实体权利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纠纷，应对执行标的的实体权利作实质性审查，故不能仅凭案涉房地产的登记信息予以认定。第二，关于案涉房地产真实权利人应如何认定的问题。综合现有证据，付燕琴与陈胜峰于2010年9月1日签订《离婚协议书》，且于同日到婚姻登记部门登记，与2013年11月8日经公证的《协议书》中载明的相关内容相互印证，故法院认定《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案涉房屋的约定系付燕琴与陈胜峰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诉讼中，被告抗辩原告未按照约定向第三人支付现金，原告与第三人存在伪造离婚协议以逃避债务的可能，但鉴于本案中《离婚协议书》签订在前，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债权债务形成在后，故法院对被告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被告提出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物权公示的问题，因《离婚协议书》系付燕琴与陈胜峰在协议离婚时签订，在仅涉及付燕琴、陈胜峰时，该《离婚协议书》可作为认定案涉房屋产权变动的依据。而从本案被告的答辩意见来看，被告系主张陈胜峰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而非主张自己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故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物权公示之原则在本案中并不适用，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第三，关于原告付燕琴对案涉房地产享有的权利能否排除强制执行的问题。（1）从权利的内容来看，综合现有证据，付燕琴享有请求陈胜峰将案涉房地产登记到自己名下的请求权，原告、第三人协议离婚后，案涉房地产实际由原告控制。与之相比，被告对第三人享有金钱债权，债权指向的标的物并非唯一特定，故原告享有的权利优先于被告。（2）从权利取得时间来看，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离婚协议书》是在2010年9月，而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因股票交易而产生债权债务发生在2015至2017年之间，原告与第三人《离婚协议书》签订在前，被告与第三人形成债权债务及法院查封案涉房产在后，前后相隔多年，故被告对第三人享有的权利不应优先于原告。（3）从原告有无过错来看，本案中，案涉房屋之所以至今未办理变更登记，系因付燕琴、陈胜峰共同办理的按揭贷款尚未还清，而在二人协议离婚后，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归还按揭贷款，不存在拖延还款、中断还款等行为，故原告对案涉房屋未办理变更登记不存在明显过错。综上，原告对第三人的请求权应优先于被告。2018年9月30日，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不得执行衢州市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20×××46；20×××47）。案件受理费8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祝妙丽负担。 二审中，祝妙丽与付燕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11月8日公证《委托书》第三条“待银行贷款清偿后，上述房地产的过户登记一切手续由付燕琴办理，涉及到我的权利义务，我已全权委托黄志仙代为履行，将上述房产过户登记至付燕琴个人名下”。2010年9月1日付燕琴与陈胜峰《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女儿陈诗语现年8岁，随女方生活。女儿的一切费用由女方承担。男方享有探望权。第三条约定：府东二区5#楼1单元302室的房子和迎和小区32幢5单元301是的房子归女方所有，马站底16幢D座1单元901室的房子和狮桥街66号202室的营业房也归女方所有。本案2018年12月6日询问中，付燕琴表示三套房产被处置用于夫妻离婚前开公司经营欠账偿还。询问中祝妙丽陈述其执行依据债权所涉款项系交通事故亡夫积蓄及赔偿款共同形成，有一孩子现年8岁；对此，付燕琴未表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付燕琴的权利不能对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理由如下：一、付燕琴与陈胜峰复婚后的2010年9月1日《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另外三套房产已经被处置，付燕琴声称处置款项用于夫妻离婚前开公司经营欠账偿还，该事实主张没有证据证实，且公司债务用个人财产偿还不合常理，也与付燕琴与陈胜峰2011年11月2日《离婚补充协议书》第三条中“男女双方确认双方之间再无其他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分割”约定矛盾。二、虽然前述《离婚协议书》与《离婚补充协议书》形成于祝妙丽2015年4月13日转入股票交易账户款项之前，但不能否定付燕琴对于陈胜峰所有的部分房地产主张过户至付燕琴个人名下之权利的债权性质，以及尚欠50万元的含对价性质。至于付燕琴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以及与陈胜峰的共有不能成为对抗执行的单一考虑因素。三、虽然前述《离婚协议书》与《离婚补充协议书》形成时间较早，但案涉房地产还贷从现有证据至少延续至2018年8月份，而祝妙丽往股票账户转款时间以及陈胜峰向祝妙丽出具欠条系2017年4月28日，均早于2018年8月份，考察2013年11月8日公证《委托书》第三条中“待银行贷款清偿后”显然是对黄志仙授权的限制以及对房地产过户登记的约束，故从实际可得现实主张实现债权的时间点而言，祝妙丽的金钱债权早于付燕琴的债权。虽然付燕琴的过户债权权利主张有物权性指向和期待，但不能排除陈胜峰对其所有部分房地产之责任财产能力。四、依伦理道德及利益衡量角度，付燕琴与陈胜峰法律上已然离婚，两者之间并无直接之人身关系；至于子女抚养的人身性问题，陈诗语现已近成年，《离婚协议书》与《离婚补充协议书》中关于涉案房地产部分的关涉人身性程度实极其微弱。祝妙丽亡夫留下的款项是其孩子成长之必要保障，祝妙丽孩子现在仍然年幼，两相比较，否定祝妙丽之执行权利，反倒与德法兼治原则相悖。五、至于付燕琴尚欠陈胜峰50万元款项并未偿还，即使从自然权利角度，也是可以成为案涉房地产过户至付燕琴之合理对抗。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讼争房产的买受人取得得以对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之物权期待权须同时满足查封之前已签订有效书面合同、已合法占有房产、已支付全部对价及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四条件。据此，付燕琴虽依离婚协议占有了讼争房产，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已支付全部合理对价；且其离婚后拥有全部大宗夫妻财产，应该具有偿清银行贷款办理过户登记的能力，但至今未办理过户登记，该责任在其自身。故付燕琴依法对讼争房产不具有和排除足以对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之物权期待权。 综上，祝妙丽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成立。付燕琴关于其对讼争房产拥有优先于祝妙丽债权之权利，并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对该房产之执行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0803民初221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付燕琴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0元，均由被上诉人付燕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日洪 审判员  吕秋红 审判员  郑尹秋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余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