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6刑初123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2，男，1985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徐州市，暂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李某某、吴某，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1，男，199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徐州市。辩护人金某某，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金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一部刑诉〔2018〕3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2、李1犯盗窃罪，于2018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2、李1及辩护人李某某、金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29日凌晨，被告人李某2、李1经预谋，翻铁栅栏进入位于本区朱泾镇东林街XXX号的东林寺内，后通过翻窗方式进入寺内大雄宝殿内，利用大雄宝殿与观音阁、天王殿相通联，用事先准备的螺丝刀撬坏上述殿内的5个功德箱木门10块(经鉴定木门损失共计人民币716元)和木门上的10把门锁(型号不详不予鉴定)后，窃取5个功德箱内钱款共计人民币17,623.52元，并将窃得的现金人民币3,060元藏匿于身上，将窃得的现金人民币9,439元、5,124.52元分别装在随身携带的黑色背包及蛇皮袋内。后被告人李某2、李1准备离开盗窃现场，被告人李1在大雄宝殿东侧窗户翻窗时发现有人过来，故又退回殿内，后两名被告人又爬上大雄宝殿东侧窗户欲离开大殿，被已赶到殿外窗户下面的东林寺安保队员及派出所社保队员抓获，在两名被告人身上查获涉案赃款现金人民币3,060元，大雄宝殿内窗户下面查获装有盗窃钱款的黑色背包一个、蛇皮袋一个等物。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指派的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葛某某、朱某某、彭某、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清点记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及东林寺出具的维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监控视频，发还物品清单，上海市金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意见书，上海耸屹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工作情况、户籍资料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等证据，并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李某2、李1。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2、李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破坏性手段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17,000余元，系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李某2辩称，随身的钱款是自己的，不是偷的，在庙里被发现后自首的。被告人李1对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李某2的辩护人对实施盗窃的过程不持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李某2在案发现场被人发现后没有逃跑，到案后基本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所窃取的钱款始终在寺庙内，未取得对财物的控制权，应认定为未遂；被告人随身的现金系其本人所有，而非盗窃所得，盗窃数额未达一万五千元，不应认定为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系初犯，家庭困难，身患疾病，有赔偿寺庙损失的意愿，建议对被告人李某2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1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偶犯，本次涉案系受同案犯蛊惑，作案工具亦由同案犯准备，被告人李1的主观恶性较小，结合被告人的家庭、身体情况，建议对被告人李1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9日凌晨，被告人李某2、李1经预谋，翻铁栅栏进入位于本区朱泾镇东林街XXX号的东林寺内，后通过翻窗方式进入寺内大雄宝殿内，利用大雄宝殿与观音阁、天王殿间有不上锁的门相联通，用事先准备的螺丝刀撬坏上述殿内的五个功德箱木门十块(经鉴定木门损失共计人民币716元)和木门上的十把门锁(型号不详不予鉴定)后，窃取五个功德箱内钱款，并将相关钱款放置在二人随身衣物口袋及携带的黑色背包、蛇皮袋内。被告人李某2、李1准备离开盗窃现场，被告人李1在大雄宝殿东侧窗户翻窗时发现有人过来，故又退回殿内，后两名被告人又爬上大雄宝殿东侧窗户欲离开大殿，被已赶到殿外窗户下面的东林寺安保队员及派出所社保队员抓获，在两名被告人身上查获涉案赃款现金人民币3,060元，大雄宝殿窗户内侧下面查获装有盗窃钱款的黑色背包一个、蛇皮袋一个，经清点黑色背包共有人民币9,439元，蛇皮袋内共有人民币5,124.52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所证实：1、证人葛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东林寺乐居物业公司保安班长，负责寺内安防。2018年5月29日其在东林寺值班，在附近值班的联防队员朱某某让其加强巡逻。后其通过监控发现有二个人将大雄宝殿中间位置的功德箱搬动了，正在实施盗窃，遂将上述情况通知了联防队员朱某某，同时准备抓捕。1时15分许，附近的联防队员过来后，五个人一起到大雄宝殿东侧窗口，看到有人背着东西准备从殿内往外跳，遂喝止并上前制服了二名小偷，之后没多久，民警过来把二名小偷及偷的财物一并带走了。证人葛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某2、李1系到东林寺实施盗窃的二名小偷。2、证人朱某某、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二人系朱泾派出所联防队员，2018年5月29日，其与其他队员在东林寺附近巡逻，发现西侧围墙处有二个人影，后不知去向，朱某某遂通知寺内安保加强巡逻。1时许，朱某某接到寺内值班的葛某某电话，称通过监控发现有二人在大雄宝殿盗窃功德箱内财物。二人与其他联防队员赶往寺内，并通知派出所民警。其与寺内保安汇合后赶到大雄宝殿外，发现二名小偷从大雄宝殿东侧的窗户往外爬，遂上前制服了二名小偷。后从小偷准备跳下来的窗户内侧下面发现黑色背包和蛇皮袋各一只，里面装满了钱，应该是从寺内偷的。之后民警过来把小偷和背包、蛇皮袋都带走了。证人朱某某、彭某均辩认出被告人李某2、李1系东林寺实施盗窃的二名小偷。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东林寺乐居物业公司的经理。2018年5月29日被窃的功德箱共五个，每个箱子有二把锁，小偷是用螺丝刀类的物品，从锁边上的木板缝插过去撬锁舌，撬坏二个锁舌后打开功德箱。事发后，已经从物业仓库里用备份的锁换好了，十把锁均已更换。功德箱箱体木板都有明显撬痕，这个维修要寺庙请师傅来修理，功德箱都是用上等木料定做的，预计维修费用要6,000余元。4、公安机关拍摄的现场指认照片，证实二被告人指认现场的情况，照片中殿内窗户下放置二个包袋，一个为黑色背包，一个为白色蛇皮袋。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从被告人李某2的随身物品中扣押到现金人民币2,760元；从李1的随身物品中扣押到现金人民币300元，黑色背包一个、蛇皮袋一个、纱线袋一个、螺丝刀四把及绳子一段。6、清点记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民警对黑色背包、蛇皮袋内的钱款进行了清点，经清点，黑色背包内共有人民币9,439元，蛇皮袋内共有人民币5,124.52元，被告人李1在清点记录上签字确认。7、公安机关拍摄的功德箱照片，证实功德箱的受损情况。8、接受证据清单及东林寺出具的维修清单，证实相关功德箱维修的预估费用为6,500元。9、上海市金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五只功德箱木门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716元。10、上海耸屹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实被鉴定人李某2对本案宜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应评定为具有受审能力。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监控视频一份，证实公安机关从乐居物业公司调取案发时段、案发地点的监控视频一份。12、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扣押的17,623.52元发还给东林寺乐居物业公司，上述钱款包含从被告人李某2随身扣押的2,760元，从李1随身扣押的300元，黑色背包内扣押的9,439元，蛇皮袋内扣押的5,124.52元。13、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工作情况，证实2018年5月29日1时许，东林寺安保人员发现有人盗窃寺内财物，遂通知朱泾派出所联防队员，联防队员在赶赴现场时通知所内民警，后在东林寺安保人员帮助下抓获二名男性嫌疑人，并在二人身边发现二个装有钱款的包袋。民警到场后开展询问，并将二男子口头传唤到派出所。1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李某2、李1的基本身份信息。15、被告人李某2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被告人李某2在到案后多份笔录中均作了基本一致的供述，证实其与李1二人是远亲，二人在案发前几日来金山找工作时去了东林寺，并商量好到寺庙里弄点钱。2018年5月28日，其在嘉定江桥买了四把螺丝刀，准备用来撬功德箱，还有一个黑色的包，在东林寺外又捡了个蛇皮袋。晚上23时许，二人从旁边公园铁栅栏翻入东林寺，从观音殿边上一个联体殿的窗户翻进去，前后共进入三个殿，撬了五个功德箱，把功德箱里的钱装在黑包和蛇皮袋里。偷完后，二人从联体殿窗户往外翻时发现有人，后来就被抓住，二个装钱的袋子还在殿里。之后被民警带到派出所，检查随身物品时，数了其偷来装在上衣口袋里的钱，一共是2,760元(被告人李某2随身钱款共有二部分，2,760元及405元)，加上当场清点的黑包、蛇皮袋的钱，李1在偷的时候也放了一点钱在衣服口袋里，具体多少不清楚，后经清点，一共是17,623.52元。被告人李某2对盗窃的地点进行了辨认。16、被告人李1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26日左右一日，李某2带了其到东林寺逛了四、五十分钟，并说庙里的钱好拿，算是踩点。28日，李某2准备了四把螺丝刀、一根绳子，一个空麻袋放在黑色包里，从嘉定出发。晚上十点多，二人翻墙进入东林寺，后又翻窗进入殿内，二人在殿内共撬了五个功德箱，将钱装在包里和蛇皮袋里，还有一些钱藏在身上衣服口袋里，其在身边放了300多元，李某2也藏了钱在身上，具体多少不清楚，后来那些藏在身上的钱都在派出所清点时被扣押了。后经清点，知道一共窃取了17,623.52元。被告人李1对盗窃的地点进行了辨认。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合法有效，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应予确认。本院结合相关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评析如下：1、关于盗窃数额被告人李某2、李1到案后的多次供述中均明确陈述，二人在实施盗窃过程中，将部分钱款藏匿在衣服口袋内，公安机关在对李某2随身物品进行检查时，被告人李某2对其上衣口袋内的2,760元系盗窃所得不持异议，并在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上签字确认。二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且有相关书证予以佐证，证据间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公诉机关对盗窃数额的指控，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2关于其随身扣押的2,760元系其本人自有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是否构成自首经查，本案系二被告人在实施盗窃后，翻窗逃离案发现场时，被被害单位安保人员发现并围堵，后被扭获并交公安机关控制，在抓获过程中虽未实施抗拒行为，系因犯罪行为已经败露且无法继续完成的情况下作出，已经丧失了自动投案的客观条件，其后的交代等行为应属到案后如实供述，故二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构成自首的要件，被告人李某2及其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是否属未遂如上所述，二被告人系在实施盗窃后，翻窗逃离案发现场时被抓获，窃得的财物除随身携带部分外，蛇皮袋、黑色背包所装的钱款尚遗留在大殿内，在东林寺相互联通的大雄宝殿、天王殿、观音阁等主体建筑之外，还有封闭的围墙，即二被告人翻窗出来被抓获的地点仍在东林寺相对封闭的院落之内，被害单位未完全丧失财物的控制权，二被告人亦未完全取得对盗窃财物的控制权，同时盗窃行为因及时发现而无法继续完成，符合盗窃未遂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李某2的辩护人关于未遂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2、李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破坏性手段窃取公私财物，合计人民币17,000余元，系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某2、李1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是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1虽未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2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0年11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1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0年12月1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扣押的作案工具螺丝刀四把、黑色包一只、蛇皮袋一只、绳子一段等物予以没收；扣押的赃款人民币17,623.52元发还被害单位(已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纪红审 判 员  周 巍人民陪审员  黄民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沈守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