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5刑初3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系被害人张某1之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1968年2月2日出生。系被害人张某1之母亲。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飞，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黄溧聪，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男，1973年12月31日出生，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之弟。 被告人张泽清，男，1985年4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彬，广东明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8］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泽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张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斐、代理检察员李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张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飞律师、黄溧聪实习律师、张某3，被告人张泽清及其辩护人陈文彬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29日晚23时许，被告人张泽清因外卖送餐员即被害人张某1（男，殁年19岁）在其经营的窑鸡店内提取窑鸡未支付58元货款，便通过微信向张某1追讨费用，未果后双方在微信发生口角。翌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泽清得知张某1在其表哥林某位于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上堡饶中路泰安街的家中，遂驾驶摩托车前去理论。双方在林某家中再次发生口角，经林某劝解，张某1出门准备驾车离开，张泽清见状追出门口捶打张某1，双方遂扭打在一起，在场群众上前劝阻，期间张泽清拔出其皮带头自带的小刀刺向张某1，刺中张某1左胸及左上臂致其流血倒地，后张泽清离开现场。张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经医生检查确认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死因符合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张泽清于同年8月31日在上堡居委治保干部的陪同下前往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谷饶派出所投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视听资料，书证、物证等证据予以证明。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泽清因经济纠纷故意持械刺伤他人，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泽清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张某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张泽清赔偿其死亡赔偿金502418元、丧葬费3624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7213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781806元。 被害人近亲属的委托代理人提出如下代理意见：1、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杀人。2、被告人张泽清并没有如实供述全部的犯罪事实，其到公安机关投案的行为，能否认定为自首要打一个大问号；3、被告人长期随身携带刀具，具有较大的社会危险性，虽然涉案刀具不是管制刀具，但其却足以造成致人死亡的严重后果。4、本案公安机关办案存在很多不规范之处，该调取的证据没有调取。要求判处被告人张泽清死刑。 被告人张泽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解当晚系被害人叫他去被害人表哥林某家的，且案发后其有积极抢救被害人。 被告人张泽清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泽清系临时起意伤害被害人张某1并致其死亡，其并非有预谋、也没有蓄意实施犯罪，可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张泽清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张泽清对张某1实施伤害后，有与他人一起对张某1实施施救，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害人张某1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张泽清从轻处罚；5、被告人张泽清无犯罪前科，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9日晚23时多，被告人张泽清因外卖送餐员即被害人张某1在其经营的窑鸡店内提取窑鸡未支付58元货款，便通过微信向张某1追讨未果，后双方在微信聊天中发生口角。后被害人张某1约被告人张泽清到其表哥林某家，翌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泽清驾驶摩托车来到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上堡饶中路泰安街林某家中，双方在林某家中再次发生口角。经林某劝解，张某1出门驾驶摩托车准备离开，张泽清见状追出门口捶打张某1，双方遂扭打在一起，在场群众上前劝阻，期间张泽清拔出其皮带头自带的小刀刺向张某1，刺中张某1左胸及左上臂致其流血倒地。后张泽清协助将张某1抬上送医院的小汽车后离开现场。张某1经送往医院抢救，经医生检查确认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死因符合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张泽清于同年8月31日在谷饶镇上堡居委治保干部的陪同下到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谷饶派出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以及《破案报告》，证明本案发破案经过。 2、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谷饶派出所《到案说明》，证明2017年8月31日凌晨2时多，被告人张泽清在谷饶镇上堡居委干部的陪同下到谷饶派出所投案。 3、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谷饶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及前科证实材料，证明被害人张某1、被告人张泽清的户籍情况以及张泽清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情况。 4、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现场提取拖鞋1双、烟头5枚、血迹5处，后从被告人张泽清身上提取到小刀一把。 5、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潮阳公（司）鉴（尸）字［2017］08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张某1，尸表检验有如下损伤：左胸近乳头处见一长1.8cm创口，创缘整齐，内上创角较钝，外下创角较锐。左上臂下段内侧见1.5cm创口，左上臂下段外侧见2cm创口，创缘整齐，两处创口贯通。解剖结果如下：左胸第4、5肋间见一长2cm创口，边缘整齐。左胸腔见约1500ml暗红色积血，右胸腔未见积血，双侧肺脏未见损伤，心包表面见凝血块附着，心包腔可见暗红色积血，右心室壁见1cm创口，边缘整齐。腹腔无积血。分析说明：死者张某1颈部无缢勒扼压痕，无明显常见毒物中毒征象，可以排除缢勒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以及常见毒物中毒死亡。胸部见一整齐创口，创角一边锐一边钝，损伤符合被单刃锐器作用所致。锐器经左侧第4、5肋间进入胸腔，刺穿心包及右心室，造成心脏破裂大出血。结合现场及调查材料综合分析，张某1符合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结论：张某1符合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6、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DNA）字［2017］09004号《鉴定书》，证明：（1）刀柄擦拭子检材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张泽清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54×1025。（2）现场提取的第3号烟头检材的STR分型与张泽清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06×1027。（3）小刀上提取检材的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张某1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48×1029。（4）现场1号血迹检材的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张某1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07×1027。（5）现场2、3、4、5号血迹检材及拖鞋上血迹检材的STR分型与张某1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59×1030。（6）现场提取的第1、2、4号烟头检材的STR分型与其余检材的STR分型均不相同，分别来自3名未知名男性个体。（7）现场提取的第5号烟头检材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 7、汕头市潮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潮阳公（司）鉴（活）字［2017］0884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及伤检照片，证明被告人张泽清，体表检查：右颈部见1cm×0.5cm红斑；左上臂中段内侧见2处红斑，大小均为0.5cm×0.5cm，右髂部见3cm×1cm红斑；左足小拇趾见1cm×1cm表皮剥脱。分析说明：张泽清所受损伤符合被钝器作用所致，损伤致其体表软组织挫伤但面积未达15cm2，致其颈部挫伤但面积未达2cm2，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有关规定，其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鉴定意见：张泽清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8、汕头市公安局电子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鉴（网）[2017]138号《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以及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第一中队出具的证实材料，证明对被害人张某1使用的金色三星手机、窑鸡店合伙人郑某秋使用的白色VIVO手机、被告人张泽清使用的蓝色华为手机送检，由于系统版本过高，获取root权限有风险，无法对金色三星手机、白色VIVO手机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提取。 9、中国移动通信汕头分公司提供的张泽清手机通话清单，证明被告人张泽清所使用手机号码于案发时间段的通话情况。 10、汕头市潮阳区谷饶华侨医院提供的张某1诊疗卡以及死亡记录，证明被害人张某1于2017年8月30日凌晨被家属送至谷饶医院时已心跳停止，入院前已死亡；其胸部心脏前区有一约2cm的伤口，左前上臂有一约２cm的伤口。 11、现场监控录像，反映案发当时情况。 12、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刑侦一中队出具的《证明》，证明林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其家门口的监控录像时间比北京时间慢约7小时31分。 13、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谷饶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阿伟炒饭”老板娘拒绝配合公安机关调查。 14、证人张某雄的证言：2017年8月30日凌晨1时左右，我到朋友林某在上堡的家中坐。我到林某家一楼时，楼下有“猴子”（林某的表弟）、张某涛及两名男子共四人在喝啤酒。我进去后就叫了一碗面来吃，林某就从楼上下来到一楼坐。因“猴子”是做“快跑”的，接到客户的单，“猴子”就出去送餐。过了一会儿，就有一名没有穿上衣的男子进来，那名男子进来后就跟林某说：“老大，你的表弟欠我58元，我跟他吵架，他叫我到你这里来。”林某就跟那名男子说：“你既然跟我说了这件事，你要给我面子，他是我弟，用打我来打，不许你去动他。”然后那名男子就坐下来在微信上跟“猴子”聊天，大概是说他在林某家里，叫“猴子”过来，具体我也没听清楚。大约过了10分钟，“猴子”送餐回来了，“猴子”进门后对那名男于说：“我人现在在这里，要打过来打。”林某就跟“猴子”说：“讨债，你说什么，收拾东西回家了。”“猴子”就没有继续说，出门要回去。“猴子”刚坐上摩托的时候，那名男子就冲出去，当时我在玩手机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林某看到那名男子冲出去也跟着跑出去，我们见状也一起跟着出去，我是在最后面的，我出门后看到林某已经在那名男子和“猴子”之间，林某站在那名男子和“猴子”中间推开他们两人，不让他们打架。张某涛及其他两名男子也跑过去劝架，我看到“猴子”还想冲上去打那名男子，这时我看到那名男子用手上的黑色物体（具体是什么东西我没有看清）朝“猴子”身上刺了几下，后那名男子和“猴子”就被我们拉开。拉开后，我站在“猴子”旁边叫“猴子”不要打架。当时我看到“猴子”左手手臂流了很多血，“猴子”也跟我说他的手流了好多血。这时那名男子还手持着黑色的物体（当时光线较暗，我没有看清楚，应该是一柄小刀）向我和一名男子刺过来，我后退两步闪开了，林某马上把那名男子抱住后拉进家里。我叫旁边的人（具体是谁不记得）去扶一下“猴子”，然后跑去开车，想要载“猴子”到医院。我将车开到林某家门口，林某和张某涛就将“猴子”扶上车里，我就开车到华侨医院。路上林某一直叫“猴子”不要睡觉，到医院后医生给“猴子”止血，我就出去打电话。我打完电话后医生告诉我，“猴子”胸口处还有伤口，而且瞳孔已扩散，已经死亡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张某雄的辨认笔录：张某雄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二组各12张不规则排列的成年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一组第1号相片的人（被告人张泽清）就是刺死“猴子”的男子；第二组第9号相片的人（被害人张某1）就是“猴子”。张某雄还对案发现场照片、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别，予以确认。 15、证人林某（被害人表哥）的证言：2017年8月30日零时许，我的表弟张某1和其朋友张某杰一起来到谷绕镇上堡饶中路太安街14号我的家中。大概过了10分钟，我的朋友张某涛、张某欣也来到我的家中，然后他们四人就叫了夜宵在我家吃。当时我在楼上，没有下楼。至凌晨1时左右，我的朋友张某雄也来到我家中，接着他们五人就一起在我家楼下吃夜宵。大概过了10多分钟，我就下楼跟他们五人一起吃，因为张某1是在送快跑的，刚吃没一会就有客户要他帮忙送下夜宵，于是张某1就跟我们几个人说他去送下快跑再回来一起吃。张某1出去大概10分钟左右，张泽清就来到我家中，并跟我说他要殴打张某1，原因是张某1因送快跑的事欠了他58元，还跟他在微信上吵架。当时我听后就劝阻张泽清不要冲动，要给我面子，于是张泽清就留在我家楼下没有离开。大概在凌晨1时40分左右，张某1送完快跑就回来了。回来后，张某1就说如果张泽清要打他就随便，我当时见状还说了张某1几句，并劝说张某1回家。张某1被我劝说后就走出我家门口，并准备驾驶其摩托车回去。当时张泽清在我家中见张某1要回去，就马上冲了出去，我看到后，就和张某杰、张某涛、张某欣、张某雄五个人一起也冲了出去。我们出去后就见到张泽清先动手用拳头打了一下张某1的后背，接着张某1和张泽清两人抱在一起互相拳打脚踢。我就用手拉开张泽清，张某杰、张某涛、张某欣、张某雄也在帮忙劝阻。当时在我家门口光线很暗，具体张泽清和张某1是如何互打的我看不清楚。没过一会张某1和张泽清被我们拉开，我就马上把张泽清拉到我家中。当时我还没看见张泽清是使用什么作案工具，张泽清进到我家没多久，张某1就倒在我家门口晕倒了过去。我母亲看到张某1咬紧牙齿，怕他咬到舌头，就伸出手指去掰开张某1的牙齿，张泽清也有帮忙去拉开我母亲的手，这时不知道是谁就递过来一支舀茶叶的木质茶匙，我就把该支茶匙塞在张某1的嘴里。张某雄这时就已经把车开过来并把车门打开，我和张某涛就一起将张某1抬上车并送往谷饶镇华侨医院。而我看到张泽清没有上车，就对他说过来帮忙，张泽清就跟我们说他去拿钱后再过去。我们送张某1去到华侨医院后，医生就确诊张某1已经死亡了。后我和张某雄就配合民警一起到谷饶派出所接受调查，我至今也没见张泽清出现，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当天凌晨张泽清到我家的时候，跟我说他打电话给我但我没有接。当天下午我刚好和我表哥刘某在一起，我想起我以前用过的一个手机号码159#####456给了刘某在用，我就跟刘某说张泽清说过有打电话给我，我问刘某有没有人打电话给159#####456说要找我。刘某回想后才说起张某1被害当天凌晨有个陌生号码打电话给他，然后在电话里大声大吵，刘某说电话里对方有说到要“物死依”（潮汕话，“打死他”的意思）。刘某跟对方说：“你打错了”。刘某给我看了那个号码，我的印象是张泽清的。 林某的辨认笔录：林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二组各12张不规则排列的成年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一组第5号相片的人（被告人张泽清）就是在其家门口持器械伤害张某1并致其死亡的张泽清；第二组第3号相片的人（被害人张某1）就是被张泽清伤害致死的张某1。林某还对案发现场照片、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别，予以确认。 16、证人张某杰的证言：2017年8月30日凌晨1时许，我和我朋友张某1过去他表哥林某的店铺吃东西。我们在一起吃东西共有六个人，除了我和张某1外，还有林某、张某涛以及两个我不知道名字的。吃了一会儿，因张某1是做“代跑”的，他接了个单就先出去给人送东西。突然就有一个陌生男子冲进来质问林某，问张某1去哪里了，林某就跟他说有什么事让张某1回来处理，给他一个面子，要动手什么的也是他动手。过了十几分钟，约凌晨1时40分，张某1就回来了，就和刚才冲进来的那名男子吵了起来。吵了一会儿，张某1就说他要回家了并走出去，接着那名男子看到后就跟着冲了出去，并和张某1打了起来。我和林某还有几个朋友看到后，也就跟了出去把他们拦开。那名男子用手向我和我另一名朋友中间的间隙打过来，我站在张某1和那名男子中间把张某1和那名男子隔开，叫他们不能动手打架。之后我就转过身去，当我再次转过身时，看到张某1左手臂在流血，便在门口拿了一块毛巾给张某1包扎左手臂的伤口。那名男子就被林某拉到林某家里，我们也跟了进去，怕那名男子再出来和张某1打起来，当时我看到那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小刀。突然站在门外的一个朋友就大叫着让我们快点出来，说张某1倒下了。当时张某1和一个身材稍胖的朋友在外面，我们就冲了出去，看到张某1倒在地上。然后林某等人就开车把他送到医院，后来我听人说张某1是被刺伤左侧胸部，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当时张某1表哥家里的人也从家里走出来看张某1，张某1表哥的母亲看到后赶紧把张某1的嘴巴掰开，把手指伸进张某1的嘴巴里面避免张某1咬舌，后来张某1表哥的母亲说赶紧拿支汤勺来，后来不知道谁把一支茶匙塞进张某1嘴巴，林某母亲的手指就拔出来了。这时“老叔”就把汽车开过来，林某和张某涛就将张某1抬上车，林某在车上叫张泽清上车，张泽清说他要回家拿钱，等下电话联系，然后他就走了。“老叔”开车载着林某、张某涛及张某1就去了医院。 张某杰的辨认笔录：张某杰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不规则排列的成年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7号相片的人（被害人张某1）就是被卖“窑鸡”男子持器械伤害致死的张某1。张某杰还对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别，予以确认。 17、证人张某欣的证言：2017年8月30日凌晨零时许，张某涛打电话叫我一起去吃宵夜，我就驾驶摩托车到张某涛家里载他去“猴子”表哥家里吃宵夜。当时“猴子”也在他表哥家里，还有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猴子”的表哥在楼上，后来又来了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我们和“猴子”的表哥共六人就在那里吃宵夜。“猴子”吃到一半就出去送餐。“猴子”出去后没多久，有一个陌生的男子进来“猴子”表哥的家里，说是要找“猴子”。这个陌生男子就跟“猴子”的表哥在说话，当时我们边吃宵夜边玩游戏，没有去注意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后来“猴子”回来后在屋里跟他表哥说了几句话后就离开，“猴子”走出门口准备驾驶摩托车走的时候，刚刚那个要找“猴子”的陌生男子就很凶地跟在后面追了出去。我们怕出事就跟着走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我走出去时看到“猴子”的摩托车停在路中间，“猴子”和那个陌生男子扭打在一起，我们刚刚吃宵夜的几个人都在场劝他们不要打架，有人把他们两个人拉开，我站在旁边也叫他们不要打架。“猴子”和那个陌生男子相互挥拳持续了几十秒时间后被人劝开，我看到“猴子”用右手握住左手臂内侧，左手臂流血不止，我就走进屋里拿了纸巾出来准备给“猴子”止血。走出门后，我看“猴子”没走几步就侧倒在地上，后脑部着地。我看到后就赶紧喊:“猴子”“猴子”，但是“猴子”没有出声，整个人躺在地上直抽搐，脸色变青，嘴唇也白了。在场几个人听到我喊“猴子”就赶紧跑过来看“猴子”，那名打“猴子”的陌生男子也站在旁边看，我拿纸巾给“猴子”的左手臂止血，但是止不住，又有人拿了条毛巾过来止血。当时“猴子”表哥家里的人也从家里走出来看“猴子”。“猴子”表哥的母亲看到后赶紧把“猴子”的嘴巴掰开，把手指伸进“猴子”的嘴巴里面，避免“猴子”咬舌。后来“猴子”表哥的母亲说赶紧拿把汤勺来，我进屋子里找不到汤勺，就拿了把茶勺出来递给他们，他们把茶勺伸进“猴子”的嘴里，后来有人说要赶紧把“猴子”送去医院抢救。就有人去开了辆汽车到路边，“猴子”的表哥和张某涛就帮忙把“猴子”搬上车后都坐上车一起准备去医院。当时有人叫“泽清”坐上车一起去医院，不过“泽清”叫他们先送“猴子”去医院，他回家拿钱后就赶去医院。之后“泽清”也驾驶摩托车就离开了现场。我自己便驾驶摩托车回家去。至今天早上张某涛打电话告诉我说“猴子”因抢救无效死亡。 张某欣的辨认笔录：张某欣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不规则排列的成年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9号相片的人（被害人张某1）就是“猴子”张某1。张某欣还对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别，予以确认。 18、证人张某涛的证言：2017年8月30日凌晨1时许，我和张某欣到林某于上堡七片的家中一楼坐，当时一楼有张某1（外号“猴子”）和“合兴杰”（具体名字不知道）在那里喝啤酒。过了一会，张某雄也到林某家中来坐。当时张某雄叫了一碗面来吃，林某就从楼上下来到一楼跟我们一起坐。过了一会儿，因张某1是做“快跑”的，接到客户的单，他就出去送餐。约过了10多分钟，就有一名男子进来，说要找张某1。林某就跟他说话，当时我在玩游戏没有注意他们在说什么。然后那名男子就跟林某在家中坐，大约过了10分钟，张某1推门进来说：“我来了。”我看了他一眼就继续玩游戏，并没有注意他们在干什么。随后，我就看到那名男子及林某冲出门，张某雄、张某欣、“合兴杰”三人也跟着一起出去，我以为没有什么事就继续玩游戏，没有跟出去。等到我听到有人说救命啊，出血了（大概是这意思，具体什么不记得了）时，我就起身到门口看，看到张某1倒在地上，衣服上都是血，我就跑去林某家中楼梯处拿了一条布条，然后跑过去捂住张某1的手臂，这时我看到张某1的手臂也流了很多血，林某跟他母亲用手伸进张某1的嘴中，防止张某1咬舌头，后有人拿了一个舀茶叶的舀器过来，林某就用该舀茶器伸进张某1的嘴中，防止他咬舌头，并不停地叫张某1醒过来。林某的母亲就打电话叫人过来帮忙，随后张某雄就开着车过来，过来后张某雄帮忙开车门，我听到那名伤害张某1的男子说：“你们赶快送去医院，我去找钱。”我就和林某将张某1搬上车，张某雄有帮忙扶一下就回去开车。我们上车后，张某雄就开车到华侨医院，路上林某还在不停地叫张某1醒醒，不要睡觉。到了华侨医院，医生给张某1止血，我就回到车上拿张某1的物品。当我回到急诊室后看到张某1已经在打氧气了，后听医生说救不过来了，林某还在求医生继续抢救张某1。过了一会儿，就有家属过来，我刚好家中有事，就回家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张某涛的辨认笔录：张某涛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不规则排列的成年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5号相片的人（被害人张某1）就是张某1。张某涛还对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别，予以确认。 19、证人张某珍（被害人姨妈）的证言：2017年8月30日凌晨（具体时间我没有注意），我在家里三楼还没睡觉，当时我丈夫林某永和我女儿林某丽也在三楼，我听到我儿子林某喊了一句“你够凶”的话，也听到有人模模糊糊的喊到“死人了”。我就和丈夫、女儿赶紧从楼上跑到门口看看发生什么事。我丈夫跑在前面，我跑出家门口时，看到我家门口有一滩血，我妹妹的儿子张某1（外号“猴子”）整个人躺在我家门口。张某1躺着的地上也流着一滩血，张某1的衣服也都是血，我儿子林某坐在地上抱着张某1，张某1一动不动，脸色发白，林某和我一直在喊：“猴子、猴子...”但是张某1没有说话。当时周围还围着几个人，张泽清也站在离张某1几米远的地方看，这个人看上去很凶的样子，我丈夫林某永站在张泽清旁边，其他人我就没有去注意还有谁。我担心张某1会咬舌头，就赶紧用右手掰开张某1的嘴，然后把自己的左手食指伸进张某1的嘴里防止他咬舌头。我左手食指伸进去后被张某1咬得很疼，但是又拔不出来，我就叫旁边的人赶紧拿支汤勺来，我还对站在离我有几米远的张泽清说：“你怎么那么凶，我的手拔不出来。”张泽清听后也不动。过了一会，他走过来伸手把手指放在张某1的鼻子处，他抽搐的一下就把手收回去。这个时候我因害怕张某1会出事，整个人都晕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张某珍的辨认笔录：张某珍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二组各12张不规则排列的成年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一组第6号相片的人（被害人张某1）就是被伤害致死的张某1；第二组第8号相片的人（被告人张泽清）就是刺死张某1的张泽清。张某珍还对案发现场照片进行辨别，予以确认。 20、证人林某永（被害人姨父）的证言：2017年8月30日凌晨，我在家里三楼的卧室睡觉时听到楼下门外有人在大声喊：“猴仔、猴仔”，我被惊醒了就起来跑下去，见到张某1倒在地上，我儿子林某用手臂垫在张某1的后脑袋，张某1脸色青青的，左手臂上有血迹。然后我见到张泽清站在旁边，脸上很横的样子地看着张某1，我就觉得应该是张泽清打的张某1，就大声质问张泽清：“我们是老邻居，你怎么做事那么粗，打狗也要看主人，你也知道这里的房子是永叔的。”但张泽清没有搭理我，站在那里看着张某1。我怕他会对我家人行凶，就在旁边看着他，防着他。我老婆也跟在我后面下来，她见到张某1的嘴巴紧闭，就伸手指塞进去，被张某1咬住了。后来就有人开车过来，我们就帮忙把张某1抬上车，后来我转身就没有看到张泽清了。 林某永的辨认笔录：林某永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二组各12张不规则排列的成年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一组第9号相片的人（被害人张某1）就是张某1；第二组第11号相片的人（被告人张泽清）就是张泽清。林某永还对案发现场照片进行辨别，予以确认。 21、证人林某丽（被害人表姐）的证言及辨认：2017年8月30日凌晨1时，我正在三楼睡觉，后就听到楼下门外有人大声喊“猴子”（张某1的外号）。我听到声音后就跑下楼看看发生什么事。到楼下后，就看到“猴子”躺在门外地上，离他不远的地上还有两滩血。当时我哥林某抱着张某1，并不停地喊着“猴子”，但张某1没有反应，紧闭着嘴巴，旁边其他人在干什么我没有留意。我妈就跑过去把张某1咬紧的牙齿掰开，并对站在一旁的张泽清嚷道：“你做尼好照生？”（潮汕话，意思是“你怎么可以这样做”）。然后她把手指塞进张某1的嘴巴，怕他咬到舌头，张某1的牙齿就咬紧我妈的手指，张泽清见我妈的手指被咬到就下去帮忙掰开张某1的嘴巴。我就跑开去找我二舅张某洲过来帮忙。我和张某洲回来时，张某1已经被送去医院了。 林某丽对案发现场照片进行辨别，予以确认。 22、证人张某洲（被害人舅舅）的证言：2017年8月30日凌晨1时多，我在家里接到我姐夫打来的电话叫我赶紧过去，我从家里赶到现场时看到我姐夫家门口有很多人，地上有几处血迹。这时我听到围观的人说有人被一刀刺到胸部，我就说要赶紧打120救人，随后我就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报警。我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地上有几处血迹，周围还有很多人围观，但我外甥张某1听说已经被车送走了。过了几分钟我就接到亲属说我外甥在途中已经死亡的消息，到谷饶镇华侨医院的时候经医生确认已死亡。 23、证人郑某秋（窑鸡店合伙人）的证言：我和张泽清合伙在张泽清家里经营窑鸡，主要做外卖。2017年8月29日23时21分，“猴子”在微信发语音给我，让我给他留一只窑鸡，他要过来拿。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猴子”就开摩托车到张泽清家门口，“猴子”在门口挥着手叫我把窑鸡拿出去，我就把窑鸡拿出去给“猴子”，后我就回去在笔记本上写上：“猴子，鸡一只，未还钱。”当时张泽清刚好去送货，没有在家中。张泽清回来后洗了个澡，然后去算账，看到“猴子”拿窑鸡后还没还钱，就打微信电话给“猴子”，跟“猴子”说你的钱还没还，什么时候转过来。“猴子”回答说好。过了一会儿（时间有点久），“猴子”还是没有转钱过来，张泽清就再打微信电话给“猴子”，“猴子”叫张泽清把支付宝账号给他，他要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张泽清。张泽清就把支付宝账号发给“猴子”，“猴子”还是没有转钱给张泽清。张泽清向“猴子”讨要了很多次钱，后“猴子”跟张泽清说过去跟他拿现金，张泽清不肯去，叫“猴子”自己拿过来，“猴子”也不肯拿钱过来，还说了：“我不还钱是不是用给你打”“蒲你母”（潮汕话，“操你妈”的意思）这些话。张泽清就和“猴子”在微信上发生口角，张泽清叫“猴子”到他家来，“猴子”就跟张泽清说：“你过来，我给你打。”张泽清就问“猴子”在哪里，“猴子”跟张泽清说：“我在送外卖，到我哥家里等你。”张泽清就说：“好，我过去。”张泽清跟家里的人及我说不要跟他过去，他自己一个人去就好。然后张泽清就开着摩托车去找“猴子”。当时我的朋友张朝丰也在张泽清家中。过了一会儿，我和张朝丰怕张泽清跟“猴子”打架，就出门去找张泽清。我知道“猴子”他哥的服装店在谷饶直街，我就到直街去找张泽清，但是找不到张泽清。因我朋友“国才”知道“猴子”他表哥的家在哪里，我就和张朝丰去新坡找“国才”，让他带我们去。我们三人来到“猴子”他表哥家附近时遇见张泽清自己开着摩托车准备回家，我们就掉头跟着张泽清去他家里。“国才”在半路就离开了，没有去张泽清家。张泽清跟我及他的家人说他伤到“猴子”的手臂，“猴子”的手臂流血，“猴子”的朋友先送他去医院，他身上没钱，回家来拿钱去医院。后张泽清说他伤到“猴子”的手而已，只是皮外伤，天亮再去看“猴子”也没什么事。30日凌晨2时多，我想要回家时，就有一个朋友打电话给我，说外面在传“猴子”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了。我就跟张泽清说“猴子”死了，也有人打电话跟张泽清说“猴子”死亡了，张泽清就很害怕。我们也不知道情况是否属实，张泽清就想去外面避一下风头，然后就没有带东西，手机也没带就出门了。我也就回家，张泽清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 郑某秋的辨认笔录：郑某秋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二组各12张不规则排列的成年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一组第5号相片的人（被告人张泽清）就是张泽清；第二组第3号相片的人（被害人张某1）就是张某1。郑某秋还对其与被害人张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进行辨别，予以确认。 24、证人张某燕（张泽清妻子）的证言：2017年8月29日晚上22时许，我跟孩子在家睡觉，当时家里有我丈夫张泽清和他的合伙人某秋（外号“闪电”）在做窑鸡。至第二天凌晨3时许，派出所的同志来我家敲门，说张泽清在谷饶上堡七片持刀刺中了人，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张泽清持刀刺中了人，但是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我当晚去睡觉时看到张泽清穿了一条浅色的牛仔裤，还有一件蓝色的短袖上衣。张泽清家里只有一条裤带，这条裤带整条都是黑色的，其他特征我没有去注意看，这条黑色裤带张泽清用了好多年了。 25、证人刘某（被害人表哥）的证言及辨认：在张某1出事的那一天晚上1时24分，有一个陌生号码打电话给我（我的手机号码是159#####456），问我是不是“老大”（“老大”是我的表弟林某的外号），我跟他说：“不是，你打错了。”当时我就准备挂电话了，但我听到那个陌生人说了一句话，意思是要剁死“猴子”。我觉得那个人是要找我表弟林某的，所以觉得不会出事，我就把电话挂掉，挂完电话后我就睡觉了。过了一会儿，我的母舅张海宾打电话给我，告诉我“猴子”被人剁死了。第二天，我跟林某说起当天有个陌生电话打给我说要剁死“猴子”，我把手机号码给林某看，林某说那个号码就是杀害张某1的凶手张泽清所使用的。案发后几天，我听我的一些朋友说张泽清在案发前跟他的朋友说过他要剁死“猴子”。 刘某对其与张泽清的移动电话通话记录进行辨别，予以确认。 26、证人刘某玲（林某妻子）的证言：我丈夫林某的表弟张某1（我表叔）于去年被害后的一、两天，我在我经营的位于谷饶直街的服装铺对面的红玫瑰服装店内闲坐时，听到“阿伟炒饭”的老板娘说起前一天，张泽清的一个朋友在她店里吃饭，老板娘听到张泽清的朋友说张泽清有打电话给这个朋友，张泽清在电话里说他那天晚上“插”死人。老板娘还说原来“插”死的那个人是我表叔。 27、证人张某斌（居委会干部）的证言：我今天（2017年8月31日）带我居委村民张泽清到公安机关投案。张泽清于2017年8月30日凌晨1时许，在谷饶镇上堡居委七片片址后持刀刺死了谷饶镇华里居委的一名男子。 28、被告人张泽清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8月29日晚上23时许，“猴子”在我经营的窑鸡店拿了一只窑鸡送给客户。到了当天我们要结算时，“猴子”拿去的窑鸡款58元还没有到帐，我就通过微信与“猴子”联系，说我们要结算了，叫他把58元用微信转帐给我，他就说好。我就去洗澡，洗完澡后我发现他还没有转帐给我，我就在微信上联系他，他就叫我过去他那里拿现金。我不肯，就说你要给我送过来，他就说要转支付宝给我，并问我的支付宝帐号，我就把支付宝帐号发给他。过了一会，他还没有转钱过来，我就把支付宝的转帐记录截图给他，说没有收到钱。然后他就通过微信电话对我说：“扑那母（潮汕话，“操你妈”的意思），追钱追那么紧，我在送餐没空。”我就回骂他，说我们在等你的钱来结算，如果钱没有来就没办法结算，你有空回信息，就没空转帐。我们就对骂了几句，后来他就说你这样说是要打我了，我就说打你就打你，他就问我在哪里，我就说在店里。过了一会儿，他就打微信电话给我，让我立刻过去他哥那里，我问他是哪个哥，是不是“老大”，他说是，于是我就开摩托车到他表哥“老大”家里。在我过去的途中，“猴子”还打微信电话过来骂我，叫我快点过去，我就说好。我到“老大”的家里时，“猴子”当时没有在那里。“老大”家里当时有“老大”及另外四名我不认识的陌生男子在里面。我就和“老大”说我与“猴子”的事情，“老大”听了就对我说：“事情是猴子不对，你不要动手打他，需要管教由我来管教。”并当我的面打电话给“猴子”数落他。过了5分钟左右，“猴子”就进来了，他进来后看到我就开始骂我，我就和他理论，“老大”也数落他，“猴子”听了应该是不开心就走出去，并骂我说：“扑恁母，吕爱做尼就做尼”（潮汕话，意思是：“操你妈，你要干嘛就干嘛”）。我听后就很生气，就追出去。我到门外时，看到他坐在摩托车上，我就过去用右手（手心握有摩托车的钥匙）朝他后背右肩膀的地方打了一拳，“猴子”被我打后就下车用脚踢我左大腿接近腹股沟的地方。这时在“老大”屋里跑出来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也来踢我，“猴子”过来用拳头打了我后背几下，我右手也不知被谁踢到导致车钥匙掉到地上。我见形势不对，就把本来当成皮带头的小刀拔出来拿在右手上，朝“猴子”胡乱刺，我对着“猴子”的左上身刺过去，刺中“猴子”的左上肢。这时，“老大”用力将我的双手托起，把我往家门口推，不让我打架。这时“猴子”和那个高高的男子冲向我想打我，我被“猴子”打到背部几下，脖子两边被“猴子”搞到皮外伤。“猴子”冲过来打我的时候，我握着刀的右手刀尖向前压，不知道是否刺中“猴子”。“老大”就一边把我推往他家大门，一边对我说你不可以这样。我被“老大”推进他家里，这时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喊快点出来之类的话。“老大”就先出去，我跟在后面，出到门外，我看到“猴子”躺在地上，有几个人把“猴子”扶到大门边上，我看到“猴子”身上左侧流了好多血，“老大”问哪里流血了，我告诉“老大”说是我刺中了“猴子”的左手臂上段，应该是左手臂流血了。当时有人拿了毛巾出来止血，“老大”的母亲也下来，看到“猴子”躺在地上嘴巴微张开咬紧牙关，她怕咬到舌头就伸手指去掰开他的牙齿，手指就被“猴子”咬住。我就过去帮忙掰开“猴子”的牙齿，但没有掰开，有人就拿着茶匙想塞进“猴子”的嘴巴，但塞不进去。我就掐“猴子”的人中，但他还是没有张开口，我使劲把他的牙齿掰开并把茶匙塞进他的嘴巴。这时有人开车过来准备把“猴子”送医院。“老大”抬着“猴子”的头部，我们几个人一起把“猴子”抬上车，后我跟“老大”说我回家穿衣服拿钱，我等下就过去医院。回家后，我听社会上传说“猴子”已经死亡，我因害怕就不敢去医院，便一直在外面四处流闯。我还跟朋友借了衣服和裤子换，当天晚上穿的裤子和皮带都被我扔了。皮带头小刀在我来公安机关投案的时候已经上交给公安机关。 案发当晚，我有打电话给159#####456，接通后我问他：“是不是老大？”他答我说：“不是，你打错了。”接着我就挂了电话，对方都说打错电话了，我怎么可能跟他说其他的话。 案发前我也没有说过要弄死张某1的话，我当时去老大家是要去找张某1理论，主要是想把事情告诉老大让他知道，我没想到去老大家会打架 张泽清的辨认笔录：张泽清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不规则排列的成年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2号相片的人（被害人张某1）就是“猴子”。张泽清还对案发现场以及作案工具小刀的照片、监控视频截图、其与被害人张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进行辨别，予以确认。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被告人张泽清的行为已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张某2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具体赔偿项目和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具体包括：①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81288元/年÷2＝40644元；②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5000元的请求，原告人虽然未能提供相关单据，但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交通费属于确实已经发生的合理费用，但所提5000元过高，可予酌情支持3000元。以上二项赔偿数额共计人民币43644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除以上故意伤害事实部分列明的证据外，还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举证的身份证、户口本等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泽清因经济纠纷故意持械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泽清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泽清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 被告人张泽清的行为已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张某2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丧葬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张泽清提出的案发当晚是被害人叫其去被害人表哥林某家的，且案发后其有积极协助抢救被害人的辩解意见，经查属实，可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张泽清的辩护人提出的张泽清有自首情节、属临时起意伤害他人以及被告人张泽清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张泽清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1的行为虽然对于引发本案负有一定的责任，但尚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故对于被告人张泽清的辩护人所提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泽清因细小的经济纠纷而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被告人张泽清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好，可给予其改造的机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泽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泽清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张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43644元。赔偿款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郑映龙 审判员  陈晓明 审判员  张敬江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  黄梓豪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原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