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民再36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美珠，女，195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茂福，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峰，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观风亭6号恒力金融中心第1-5层、第16-25层。 负责人：李欣，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建炫，福建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惟佳，福建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何宗灿，男，198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原审被告：福建盛世经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竹岐乡白龙村、春凤村。 法定代表人：何宗灿，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王美珠因与被申请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以下简称福州中信银行）及原审被告何宗灿、福建盛世经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终4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8）闽民申68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美珠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其理由：一、2015年8月18日、11月3日的两份《承诺函》是《综合授信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附件，不是《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的附件，不符合质押担保合同的法定形式要件，《承诺函》约定的保证金不能产生承兑汇票保证金的法律后果。二审认为两份《承诺函》构成保证金质押合同是错误的。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承诺函》只是恢复授信额度，不属于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质押条款。《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5月14日起至2015年5月14日止。盛世公司签订《承诺函》时，该期限已过，不存在恢复授信问题。故两份《承诺函》不构成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质押事实的确认。二、《承诺函》中的“下列保证金账号及保证金是下列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保证金账号和保证金的组成部分”，不能构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的保证金质押条款。《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第二条已明确约定保证金数额为1000万元及保证金账户为81×××14账户（以下简称0414账户），盛世公司已经按约定在0414账户中足额存入保证金1000万元，不存在增加保证金数额或保证金账户问题。《承诺函》显然不属于以书面形式订立的质押合同，对外不发生对抗善意第三人债权的效力。三、假如两份《承诺函》可以构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项下的质押合同，也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应为无效，不产生保证金质押的法律后果。 福州中信银行辩称，二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福州中信银行有权要求承兑汇票申请人盛世公司追加保证金。福州中信银行与盛世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第5.5条约定，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如果盛世公司出现生产经营困难、对其他债权人违约、发生重大法律纠纷等情形时，福州中信银行有权要求盛世公司追加保证金至承兑汇票票面金额。2015年8月18日，福州中信银行发现盛世公司被供应商富水综合食品公司起诉，可能影响盛世公司的还款能力，遂要求追加保证金。同日盛世公司向福州中信银行出具了《承诺函》，同意开立81×××92保证金账户（以下简称8092账户），将回款监管账户（73×××35账户，以下简称8535账户）中的3702870.81元存款存入保证金账户，并明确8092账户及保证金是《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保证金账号及保证金的组成部分。2015年11月2日，盛世公司未按约定在回款监管账户存入3.5万元，次日福州中信银行上门检查时，发现盛世公司门口有催债人员聚集，公司经营情况严重恶化，于是要求盛世公司立即追加保证金，将8535账户的存款余额2346744.86元转入新开立的8111301052800054205保证金账户（以下简称4205账户），盛世公司向福州中信银行出具《承诺函》。因此，8092账户和4205账户中的保证金是《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约定的质押保证金。二、两个保证金账户的质权有效成立。两份《承诺函》明确约定，8092账户和4205账户及保证金是《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保证金账户和保证金的组成部分，该两个账户性质与0414账户完全一样。《承诺函》不是只有恢复授信额度的功能，盛世公司提交《承诺函》的依据是《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第5.5条的约定，福州中信银行接受了盛世公司的《承诺函》，开立了保证金账户，盛世公司按照约定将保证金存入账户，双方的保证金质押合同成立。三、王美珠无权对涉案保证金主张权利。2015年11月13日，福州中信银行向持票人支付了2000万元汇票款。盛世公司共向保证金账户存入16049615.67元保证金，即使福州中信银行扣收全部保证金，仍有近400万元的本金未能收回。福州中信银行与盛世公司关于保证金的约定，只是履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不存在损害任何一方的权益。台江法院查封冻结0414账户和8092账户时，没有冻结盛世公司的其他银行账户。盛世公司申请设立新的4205账户，并将8535账户的存款存入该账户，是合法行为。王美珠称福州中信银行与盛世公司恶意串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何宗灿、盛世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福州中信银行于2016年9月19日向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台江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台江法院（2016）闽0103执异19号《执行裁定书》；2.停止对盛世公司名下中信保证金账户（0414账户、8092账户、4205账户）内存款的执行；3.确认福州中信银行对盛世公司名下中信保证金账户（0414账户、8092账户、4205账户）内的存款享有质权和优先受偿权。 一审审理查明，2014年5月14日，福州中信银行与盛世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信银榕贷字第20140501号的《综合授信合同》一份，约定福州中信银行向盛世公司提供1000万元的综合授信额度，额度使用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5月14日起至2015年5月14日止；为保证本合同项下形成的债权能得到清偿，福建通盛酒店设备有限公司、何宗灿与福州中信银行签订（2014）信银榕贷字第2014050121号、（2014）信银榕贷字第201405012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福州中信银行与盛世公司在签订本合同项下具体业务合同时，福州中信银行有权要求盛世公司另行提供除上述担保之外的其他担保。同日，盛世公司向福州中信银行出具《承诺函》，承诺在福州中信银行贷款期间，其每天在回款监管账户（8535账户）中存入一定比例金额的资金，监管账户资金只进不出，直至监管账户资金达到授信敞口金额为止等。 2015年1月6日，福州中信银行与盛世公司、何宗灿及福建通盛酒店设备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对双方于2014年5月14日签订的编号为（2014）信银榕贷字第20140501号的《综合授信合同》所约定的综合授信额度循环使用方式进行变更；同时约定盛世公司向福州中信银行补交保证金以恢复授信额度的，应向福州中信银行提交书面承诺函，确认保证金的账户、数额及对应的银行承兑汇票协议或者信用证等事项；福州中信银行接受盛世公司承诺函并恢复其授信额度，即构成双方对盛世公司保证金质押担保事实的确认，该承诺函是保证金质押担保的书面依据，其法律效力等同于质押合同等。 2015年5月13日，福州中信银行与盛世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5）信银榕承字第811138000024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一份，约定盛世公司向福州中信银行申请两张票面金额共计2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盛世公司应在福州中信银行承兑前，按票面金额的50%在福州中信银行指定的0414账户存入保证金，首次存入的保证金为1000万元，盛世公司将该保证金账户及账户内资金向福州中信银行出质，资金进入保证金账户之时即视为质物转移福州中信银行占有、保管；盛世公司授权福州中信银行对该保证金账户予以看管、冻结，未经福州中信银行事先书面同意，盛世公司不得以任何方式划转、支取或处分保证金及保证金账户。2015年5月13日，盛世公司向0414账户存入1000万元。同日，福州中信银行向盛世公司出具编号为3020005322733597、3020005322733598银行承兑汇票（以下简称3597、3598汇票），出票金额均为1000万元。上述两份银行承兑汇票均已承兑。 2015年8月18日、11月3日，盛世公司先后向福州中信银行出具两份《承诺函（适用于银行承兑汇票）》，主要内容为：盛世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起、11月3日起分别向8092账户、4205账户内存入3702870.81元、2346744.86元，上述二笔存款均作为保证金用于质押担保（2014）信银榕贷字第20140501号的《综合授信合同》项下3597、3598汇票项下盛世公司应支付或偿还给福州中信银行的所有款项；上述保证金账号及保证金是（2015）信银榕承字第811138000024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保证金账号和保证金的组成部分。2015年8月25日，盛世公司从8535账户向8092账户转账3702870.81元。2015年11月3日，盛世公司从8535账户向4205账户转账2346744.86元。 2015年10月30日，王美珠向台江法院提交书面诉前财产保全申请，申请查封、冻结何宗灿、盛世公司名下价值850万元的财产，并提供相应担保。台江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5）台立保字第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立即冻结查封何宗灿、盛世公司名下价值850万元财产及担保人邵遵畊向台江法院提供的担保物。台江法院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2015）台执保字第227-1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对盛世公司8092账户内的存款850万元进行冻结；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2015）台执保字第227-2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对盛世公司0414账户内的存款480万元进行冻结；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台执保字第227-3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对盛世公司4205账户内的存款234万元进行冻结。福州中信银行对上述冻结标的不服，向台江法院提交书面执行异议申请。2016年8月30日，台江法院作出（2016）闽0103执异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盛世公司0414账户中480万元款项的执行。 一审法院认为，保证金质押，系将金钱通过“保证金”形式特定化后进行出质，其性质属于动产质押，故其应当具备要式合同、质押财产特定化、转移占有三个要件。关于0414账户，福州中信银行与盛世公司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对被担保债权种类、数额、债务履行期限、担保范围等内容进行了约定，符合质押合同的一般条款。该账户仅用于存储保证金，未作日常结算使用，且账户名称具备“保证金账户”标识，符合质押财产的特定化。0414账户保证金已具备要式合同、质押财产特定化、转移占有三个要件，应当认定当事人已就该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设立质权。关于8092账户、4205账户，本案《综合授信合同》约定的综合授信额度使用期限为2014年5月14日起至2015年5月14日止，而两份《承诺函》出具的时间为2015年8月18日及11月3日。《综合授信合同》约定：“福州中信银行接受盛世公司承诺函并恢复其授信额度，即构成双方对盛世公司保证金质押担保事实的确认，该承诺函是保证金质押担保的书面依据，其法律效力等同于质押合同。”因盛世公司出具两份《承诺函》的时间均已超过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其授信额度已经不存在恢复的可能，故两份《承诺函》不足以构成对保证金质押担保事实的确认，对福州中信银行关于停止对上述二账户内存款的执行并确认其享有质权和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作出（2016）闽0103民初3354号民事判决：一、停止对盛世公司名下中信保证金账户（0414账户）内的存款的执行；二、确认福州中信银行对盛世公司名下中信保证金账户（0414账户）内的存款享有质权和优先受偿权；三、驳回福州中信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147元，由福州中信银行负担。 福州中信银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停止对盛世公司名下中信保证金账户（8092账户、4205账户）内存款的执行；3.确认福州中信银行对盛世公司名下中信保证金账户（8092账户、4205账户）内的存款享有质权和优先受偿权。 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台江法院2015年11月3日16时45分向福州中信银行留置送达（2015）台立保27号民事裁定书及（2015）台执保字第227-1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该协助执行通知书仅要求福州中信银行冻结盛世公司8092账户存款850万元。王美珠一审向法院提交的2015年11月3日16时33分的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中显示，8092账户备注为保证金活期存款账户，当时存款3703842.81元，另有一个一般存款账户有2346744.86元存款。但当日台江法院未要求福州中信银行协助冻结除8092保证金活期存款账户外的其他一般账户。 二审法院认为，关于8092账户及4205账户中的保证金质权是否有效设立的问题。设立质权应有书面合同，若未订立书面合同，在一方履行主要合同义务，对方接受的情况下，质押合同也成立。金钱质押的生效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与转移占有两个要件。首先，本案讼争两笔款项已通过存入外观为“保证金”的8092账户和4205账户的方式予以特定化；其次，该两笔款项进入保证金账户后，福州中信银行已经能够对该保证金账户进行实际控制和管理，实现了移交占有；最后，虽然福州中信银行与盛世公司未签订书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但盛世公司向福州中信银行递交承诺函，并在承诺函中明确保证金数额、账户、对应的综合授信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及银行承兑汇票，福州中信银行亦接受该承诺函并配合开立相应保证金账户，管领该保证金，属于“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一方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另一方接受”的情形，涉案保证金质押合同依法成立。综上，确认福州中信银行与盛世公司已就8092账户和4205账户保证金质押订立合同，实现保证金特定化与转移占有，该保证金质权已有效设立。《补充协议》约定盛世公司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后，可能获得授信额度的恢复，但双方并不禁止在授信额度无法恢复或不予恢复的情况下设立保证金质押担保,故一审法院关于涉案保证金质权未设立的结论，存在逻辑错误。台江法院于2015年11月3日要求福州中信银行冻结8092账户中的850万元存款，中信银行不存在一并冻结其他账户存款的义务，即使存在福州中信银行与盛世公司将其他一般存款账户中的2346744.86元存款转入4205账户的情形，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王美珠关于福州中信银行违法转账的辩解，不予采信。据此，作出（2017）闽01民终4148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台江法院（2016）闽0103民初335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台江法院（2016）闽0103民初33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停止对盛世公司名下中信保证金账户（8092账户、4205账户）内存款的执行；四、确认福州中信银行对盛世公司名下中信保证金账户（8092账户、4205账户）内的存款享有质权和优先受偿权。二审案件受理费54147元，由福州中信银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福州中信银行提交的《业务凭证/客户回单》载明，盛世公司4205账户的开户时间为2015年11月3日17:31:03，福州中信银行于2015年11月3日17：36：05将8535账户中的存款2346744.86元转入4205账户。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福州中信银行与盛世公司在0414账户、8092账户、4205账户上设立的质权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金钱质押应当具备要式合同、金钱特定化、转移占有三个要件。 一、关于在0414账户上设立的质权是否成立问题。福州中信银行与盛世公司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一份，约定盛世公司在福州中信银行指定的0414账户中存入1000万元保证金，作为2000万元承兑汇票的担保向银行出质，符合要式合同的要件；该账户名称标注“保证金账户”，未作日常结算使用，符合特定化的要件；该账户在福州中信银行的保管范围之内，双方约定资金进入账户之时即视为质物移交福州中信银行占有保管，具备转移占有的要件。故福州中信银行与盛世公司在0414账户上设立的质权成立，福州中信银行对0414账户内的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福州中信银行有权申请停止对0414账户内存款的执行。原审判决停止对0414账户内存款的执行，并确认福州中信银行对0414账户内的存款享有质权和优先受偿权，是正确的，且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就该判项提起上诉与申请再审，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在8092账户上设立的质权是否成立问题。2015年8月18日，盛世公司向福州中信银行出具《承诺函（适用于银行承兑汇票）》一份，承诺自2015年8月18日起存入8092账户的款项3702870.81元，作为保证金为2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提供质押担保，该账户及及保证金是《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保证金账号和保证金的组成部分。该《承诺函》虽然只有盛世公司一方盖章确认，没有《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那么规范，但已经明确保证金数额、账户、对应的综合授信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及银行承兑汇票，亦属于一种书面合同，福州中信银行愿意接受该形式的《承诺函》，并配合盛世公司开立8092账户，该《承诺函》符合质押合同要求的要式合同要件。8092账户名称标注“保证金账户”，未作日常结算使用，且在福州中信银行的保管范围之内，符合特定化、转移占有的两个要件。故福州中信银行与盛世公司在8092账户上设立的质权成立，福州中信银行对8092账户内的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二审判决停止对8092账户内存款的执行，并确认福州中信银行对8092账户内的存款享有质权和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并没有约定《承诺函》只能用于恢复授信额度，法律也没有禁止当事人提供首次保证金后再追加保证金，故王美珠关于“《承诺函》不是《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的组成部分，只能用于恢复授信额度，不符合质押合同的形式要件，不能产生质押合同的法律效力”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在4205账户上设立的质权是否成立问题。福州中信银行与盛世公司在4205账户上设立质权，情况与8092账户基本相似，亦符合金钱质押应当具备的形式要件。根据王美珠的财产保全申请，台江法院冻结盛世公司850万元财产。2015年11月3日，台江法院冻结8092账户内的850万元存款，但该账户实际只有存款3702870.81元。2015年11月4日，台江法院冻结0414账户内的480万元存款。2015年11月9日，台江法院冻结4205账户内的234万元存款。盛世公司在法院要求冻结其银行存款850万元及自己无力全额还款的情况下，立即于2015年11月3日17:31:03开设新的保证金账户（4205账户），时间与法院要求冻结850万元存款相隔不到一个小时，并向福州中信银行出具《承诺函》，将一般存款账户中的2346744.86元款项全部转入新设立的保证金账户，为银行承兑汇票提供质押担保，偏袒于保护银行一方利益，故意损害本案王美珠的合法权益，盛世公司开设保证金账户和转款的行为对王美珠而言，明显存在恶意。盛世公司在明知法院冻结其存款的情况下，恶意向福州中信银行出具《承诺函》。福州中信银行在明知法院要求冻结盛世公司存款的情况下，利用自身地位及信息优势，协助盛世公司迅速签订《承诺函》、开设保证金账户、立即转款，虽然是为了保证自身承兑汇票资金的安全，但行为亦非善意，实为规避法院采取继续保全的执行措施。福州中信银行与盛世公司在4205账户上设立质权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认定无效。故福州中信银行请求确认其对4205账户内的存款享有质权和优先受偿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有遗漏，致适用法律不当。王美珠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终4148号民事判决和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3民初3354号民事判决； 二、停止对福建盛世经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名下81×××14保证金账户、81×××92保证金账户内存款的执行； 三、确认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对福建盛世经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名下81×××14保证金账户、81×××92保证金账户内的存款享有质权和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4147元，由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培新 审 判 员  陈 蔚 代理审判员  刘振宇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胜蓝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