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102民初4942号 原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一公司），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延安东路100号亚泰中心20层1号。 法定代表人：张义勇，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箭，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余洪春，男，1956年6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 第三人：周月兴，男，1978年7月1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绥阳县， 第三人：张文彬，男，1969年2月9日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 委托代理人：丁洁，贵州金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建工一公司诉被告余洪春及第三人周月兴、张文彬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工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箭，被告余洪春，第三人周月兴，第三人张文彬的委托代理人丁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建工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不得执行（2013）南明执字第1532-5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的冻结、划拨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1182305元；二、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原告与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天花园B区18-20、22-23、25-26栋房建施工合同》、《中天花园B区21栋房建施工合同》、《中天花园B区24栋房建施工合同》有效，并确认冻结、划拨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存款1182305元系原告的工程款；三、请求法院判决退还冻结、划拨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存款1182305元或者直接发还原告；四、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贵阳“中天花园”部分项目系由原告承建，双方签订有《中天花园B区18-20、22-23、25-26栋房建施工合同》、《中天花园B区21栋房建施工合同》、《中天花园B区24栋房建施工合同》、《中天花园B1区18-26栋环境景观、道路、挡土墙工程施工合同》及《中天花园B1区18-26栋雨污管网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过程中原告指派张文彬作为原告项目负责人和现场代表负责该项目的实施和与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对接，并且上述工程已经全部竣工验收和结算完毕，其中《中天花园B区18-20、22-23、25-26栋房建施工合同》、《中天花园B区21栋房建施工合同》、《中天花园B区24栋房建施工合同》中的工程质保金140余万元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尚未退还，该质保金系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告的未付工程尾款，原告对此享有合法债权。被告余洪春与原告职员周月兴因个人民间债务发生纠纷，被告余洪春在诉讼过程中申请法院查封了周月兴名下别墅一套，通过法院审理判决下达（2013）南民初字第11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周月兴偿还被告余洪春相应债务，因周月兴未按时履行生效判决义务，被告余洪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13年南民执字第153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取原告的收入1182305元，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此提出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均遭到法院的驳回，法院遂作出（2013）南明执字1532-5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划拨了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182305元。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又对此提出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均被法院驳回。2017年5月9日，法院依据（2013）南明执字1532-5号执行裁定书将上述款项扣划至法院账户。2017年5月18日，原告以法院执行措施扣划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1182305元系原告的工程款为由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4月3日向原告下达（2018）黔0102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异议申请。法院冻结、扣划的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182305元实际上是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的部分工程尾款（或退还原告的工程部分质保金），原告对该笔款项享有合法的债权，而被告向法院提供的周月兴财产线索及法院的调查结果不足以证实原告的该债权内存在属于周月兴的部分财产权益的情形，法院也不能就此绕开多重法律关系扣划原属于原告的合法财产，极大的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的执行异议被驳回，因此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余洪春辩称，我申请执行是合法的，法院调查很清楚，原告事实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其诉请，原告在法院向中天公司下达协助时即已经知晓，几年后方才提起异议，法院不应受理本案。 第三人周月兴辩称，原告提出的工程虽是原告与中天城投集团签订的合同，但是是我与张文彬、王勇、陈海峰四人出钱修建的，我们是实际施工人，以原告公司的名义与中天城投公司签订的合同，我们给原告提交了管理费。原告说我与第三人是私自借款不是事实，事实法院也调查清楚了，我向原告的借款是用于修建中天花园项目的，不是我私下借的。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第三人张文彬辩称：本人系原告的工作人员，对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债务并不清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0月10日，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与原告建工一公司签订《中天花园B区B18-20、B22、B23、B25、B26栋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3月26日签订《中天花园三期B区21栋房建施工合同》，2010年7月12日双方签订《中天花园三期B区24栋房建施工合同》，2011年3月20日双方签订《中天花园B1区18-26栋雨污管网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11月1日，双方签订《中天花园B1区18-26栋环境景观、道路、挡土墙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建工一公司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施工及工程款往来均以建工一公司名义进行，由中天公司将工程款划拨给原告建工一公司。2010年11月10日-2011年12月30日间上述中天花园三期B区18-26栋陆续通过竣工验收。2012年8月-2014年1月间，上述工程已全部结算完毕。2013年11月7日，本院经向建工一公司调查，该公司第五项目部主任陈瑾陈述，中天公司将工程款全部打在我公司账上，扣除张文彬、周月兴应交的管理费后，余款就支付给工地，上述工程系建工一公司职工张文彬以建工一公司名义签订，张文彬向建工一公司上交管理费，建工一公司对资金进行监管。2013年11月11日，张文彬向本院陈述，周月兴在上述工程中亦是承包人之一，分包三栋房屋的施工。 2013年9月3日本院作出（2013）南民初字第1150号《民事判决书》，对余洪春诉周月兴借款纠纷一案作出判决“一、被告周月兴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原告余洪春贷款700000.00元及利息（按照月利息1.57%的标准计算，从2012年11月1日起至还清该借款时止）。二、被告周月兴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余洪春借款700000.00元的利息316601元（从2010年6月2日计算至2012年10月30日止）。三、驳回原告余洪春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44元，被告周月兴负担8752元，原告余洪春负担1792元”。该判决书生效后，周月兴未按期履行，余洪春于同年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遂于2013年11月21日作出（2013）南民执字第153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周月兴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存款1182305元，或查封、扣押、拍（变）卖其等价值财产，以该款清偿以上债务。二、提取被执行人周月兴的收入1182305元以清偿所欠申请执行人的债务。三、被执行人周月兴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据实计算，并一并执行。”。2013年12月3日本院向中天公司发出（2013）南民执字第153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一、提取贵州省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入1182305元以清偿被执行人周月兴所欠申请执行人余洪春的债务。二、被执行人周月兴所欠借款利息（以本金700000元为标准按照月利息1.57%的标准计算）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据实一并计算。”2013年12月3日中天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收到本院（2013）南民执字第153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因与建工一公司尚未结算，对应付款项具体数额尚不确定。2015年3月20日本院向中天公司发出（2013）南民执字第1532-3号《通知》，责令中天公司十日内将应协助提取的周月兴收入1182305元付至本院。若逾期未支付，本院将依法扣划中天公司的银行存款，以清偿被执行人周月兴所欠余洪春的债务。2015年3月27日，中天公司就上述（2013）南民执字第1532-3号《通知》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与周月兴无任何业务往来，不存在任何应付未付款项。因此，异议人认为法院责令异议人提取周月兴收入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依法撤销（2013）南民执字第1532-3号《通知》。”。本院2015年5月18日作出（2015）南执他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认为，本院有关生效判决已判令周月兴在本案中负有还款义务，周月兴应以自有财产予以清偿债务。现有证据证明中天花园18-26栋房屋的施工合同虽是以省建一公司（建工一公司）名义签订，但实际施工是张文彬，张文彬部分工程分包给周月兴，工程款的往来均以省建一公司（建工一公司）名义进行，省建一公司（建工一公司）只是收管理费和负责资金的监管。该项目工程款应是张文彬及被执行人周月兴的财产。上述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中天公司已将其投入使用，应视为已竣工验收，至于张文彬与周月兴工程款分配问题，应另案解决，与协助执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执行异议。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收到裁定书之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也可以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中天公司不服该裁定，未在规定时间内申请复议，却直接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5年8月12日本院作出（2015）南民初字第337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对该裁定不服，原告理应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中天公司不服上诉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10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筑民一终字第191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截至2016年2月15日止，中天公司仍未协助执行周月兴的收入，本院遂作出（2013）南民执字第1532-5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执行中查明，贵州省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张文彬以该公司名义承建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天花园建设工程，而张文彬将该部分工程分包给被执行人周月兴。本院已将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但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协助执行，嗣后，本院又向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送达（2013）南民执字第1532-3号通知书。责令其在收到通知书十日内将协助提取周月兴的收入1182305元付至本院帐户，在规定时间内该公司仍未协助执行。并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经本院审查，作出了（2015）南执他字第3号执行裁定，驳回了该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冻结、划拨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存款1182305元。本裁定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中天公司对本院作出的（2013）南民执字第1532-5号《执行裁定书》不服，又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该裁定。本院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6）黔0102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对异议人提出没有协助执行义务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不再重复审查。异议人对《通知》提出的执行异议已经被驳回，应按照通知内容履行协助执行义务，但其未履行。故本院作出（2013）南民执字第1532-5号执行裁定书，依据该裁定书冻结异议人账户存款1182305元不存在错误，对异议人所提异议本院不予支持……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异议。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中天公司不服遂于2016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6）黔0102民初667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本院认为，本院就同一执行标的多次向中天公司下达《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中天公司曾针对（2013）南民执字第1532-3号《通知》提出过执行异议并驳回，且在法定时间内未申请复议，该异议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次执行异议中，执行标的与之前相同，执行行为也是之前执行行为的延续，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同一执行行为有多个异议事由，但未在异议审查过程中一并提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案外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理睬。’之规定，本次执行异议不应受理。已经受理且已进行处理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理应裁定驳回起诉……裁定如下：驳回原告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以上中天公司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建工一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现该判决已生效。 2017年5月15日，本院依据（2013）南民执字第1532-5号《执行裁定书》，将冻结中天公司账户内1182305元扣划回本院。后建工一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法院撤销（2013）南民执字第1532-5号执行裁定书及相关协助执行通知书，停止对该公司留存在中天公司的银行账户内的待结工程款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中天公司银行账户资金的冻结、划拨的措施。本院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8）黔0102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异议请求。后原告建工一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诉请如前。 另查明，第三人周月兴、案外人张文彬均系建工一公司职工。 再查明，我院执行法官于2013年11月7日、2013年11月11日分别对原告公司第五工程部主任陈瑾、张文彬做调查笔录。陈瑾在笔录中陈述“中天这项工程施工两年了，结算后中天将工程款全部打在我们的公司账上，扣除张文彬、周月兴应交的管理费后，余款就支付给他，至于钱他们怎么分配，支付给谁，都是他们的是（事）。张文彬和周月兴都是我们省建一公司（建工一公司）职工，中天包这个项目是张文彬一个（人）以其名誉与公司签定合同后，最后以一公司的名义同中天签定的合同，但周月兴在该项工程中与张文彬是怎么回事我们就不太清楚。”。张文彬在笔录中陈述“确实我个人以省建一公司（建工一公司）名义承包了中天的工程，承包后我分包了三栋房子给周月兴承建，在此期间周月兴确在余洪春处借有钱，这事我们知道的，几方也坐下来协商过，我们承包中天的房屋已全部完工并都交给中天使用了……但在周月兴分包的这几栋楼，周月兴以（已）预支了部分现金，我们已追他多次进行结算，现在不知道是他周月兴欠我们的，还是我欠周月兴的，如是结算下来我们欠周月兴的，法院下达通知给我们后，我方就支付给余洪春……欠多欠少确实等结算后才知道”。张文彬以向公司请示汇报为由未在上述笔录中签字，执行法官签字确认。 庭审中，第三人周月兴陈述，张文彬挂靠建工一公司内部承包涉案工程项目，并将其中B区20、22栋和B区环境分包给周月兴。原告建工一公司否认涉案工程由张文彬作为职工内部承包，并向本院提交了周月兴2002年2月-2018年5月社保缴费证明，张文彬2011年3月23日签字工资表一张，2011年1月21日张文彬、周月新签字工资表一张，拟证明张文彬系案涉工程项目经理，周月兴系项目部成员。被告余洪春发表质证意见，对工资、社保等不知晓。第三人周月兴发表质证意见，1月21日工资表系其应公司要求签字，上面其管理人员周月友、周月英等人都没有签字，其管理人员工资由其自己发。社保缴纳系真实。张文彬发表质证意见，其本人系项目经理，周月兴系工作人员，负责20、22栋人员与材料管理；第三人周月兴向本院出示手写工程进度记录、收条等证据，证明中天花园B区20、22栋和B区环境进度，以及建工一公司扣除税费，其挂靠建工一公司，向工人支付工资以及支付材料款。原告建工一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不予认可，未有原告盖章，是其单方出具的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且周月兴是项目部工作人员，零星开支记录由其签字很正常。被告余洪春发表质证意见，都是事实。张文彬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确定；第三人周月兴向我院提交会议录音音频，拟证明其向余洪春借的钱系用于工地，张文彬、陈瑾曾在会议上表态余洪春的钱由公司支付。原告发表质证意见，该录音证据收集形式不合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人张文彬发表质证意见，录音中尽管有本人的谈话声音，但内容与本案无关，录音中除了周月兴提到余洪春外，没有任何人提及余洪春与周月兴的个人债务与建工一公司有关，更不能说明周月兴是分包人；证人陈世银证实，其应周月兴邀约成为中天花园B区材料商，材料款由原告支付，其去催要材料款时，周月兴找余洪春借了五十万支付其材料款。第三人周月兴、被告余洪春发表质证意见，周月兴向余洪春的借款70万元，用于支付给材料商，包括陈世银的50万元。原告发表质证意见，陈世银的证言系传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人张文彬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告提交转账支票、支票存根拟证明，周月兴作为原告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分管部分财务出纳工作职责，对部分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的支付，是根据原告的财务要求，部分是由原告直接支付给材料商和民工班组，还有部分是原告转款给周月兴，委托其支付。第三人周月兴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恰好说明其是实际施工人。被告余洪春发表质证意见，表示对支票不知情。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交的《中天花园三期B区21栋房建施工合同》、《中天花园三期B区24栋房建施工合同》、《中天花园B1区18-26栋雨污管网工程施工合同》、《中天花园B1区18-26栋环境景观、道路、挡土墙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建设工程结算书、社保缴费证明、工资表等原件、第三人周月兴提交的通话录音、证人陈世银的证言、我院对陈瑾、张文彬所做调查笔录、《执行裁定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划扣存款通知书、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等证据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建工一公司作为执行案外人对本案涉案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所涉中天花园三期B区18-26栋工程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双方为原告建工一公司与中天公司。周月兴系建工一公司员工，诉争工程由建工一公司员工张文彬以职工内部承包的方式使用建工一公司名义向中天公司承包，后张文彬又将其中20、22栋等项目分包予周月兴施工。但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和结算均系以建工一公司的名义进行，中天公司支付工程款也是向建工一公司支付，张文彬与建工一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周月兴仅为工程分包人之一，各方未实现结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所涉1182305元工程款应由中天公司直接向建工一公司支付，因此，余洪春申请对本案所涉1182305元工程款的执行妨害了建工一公司向中天公司主张支付该款的权利，对该工程款应当不得执行。对于该1182305元工程款的权利划分应当由建工一公司与张文彬、周月兴等人之间另案诉讼解决。因此本案无法直接确认该款归建工一公司所有，对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余洪春及第三人周月兴所提，余洪春的借款系用于涉案工程，周月兴系代表建工一公司借款的主张。本院（2013）南民初字第115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关于该笔借款系周月兴个人借款的性质已经作出了认定，被告余洪春及第三人周月兴如有异议，可依法提请再审，故对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余洪春所提，原告在法院向中天公司下达协执时即已知晓，几年后方才提起异议，法院不应受理本案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之规定，对被告余洪春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会员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不得执行依据（2013）南民执字第1532-5号《执行裁定书》划扣的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1182305元。 二、驳回原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0元，由原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元，被告余洪春负担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鲁 迪 人民陪审员  杨建英 人民陪审员  刘 红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