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刑初79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建华，男，198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辩护人罗德清，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亚坤，男，198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殷豹，上海驷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国汉，男，198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辩护人何先龙，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国林，女，198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蒯多明，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秋波，男，1987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泰安市，暂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杨旺，上海国域达律师事务所。被告人方春生，男，1986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陈根轲，上海钧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恒，男，198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周口市。辩护人任济舟，上海汇筠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陈1，男，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句容市。辩护人朱祺，上海东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二部刑诉〔2018〕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建华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于秋波、徐国汉、孙国林、周亚坤、张恒、陈1、方春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八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被告人汪建华以他人名义设立并实际控制上海楠玉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楠玉公司)。2014年8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被告人汪建华租赁本市徐汇区漕溪北路XXX号XXX幢XXX层等地为办公场所，组建业务团队，通过发放传单、组织旅游等方式，以楠玉公司的名义虚假宣传P2P理财项目，并以汪建华实际控制的安徽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担保公司)做担保，招揽投资人，与投资人签订《出借咨询服务协议》、《保证担保合同》，约定年化收益7%-15%的保本付息回报，骗得集资款共计人民币101,297,074.4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上述集资款主要用于支付投资人的本息、公司运营成本及归还安徽担保公司债务和个人债务等。被告人周亚坤于2014年9月进入楠玉公司，历任副总经理、市场部经理，经司法审计，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62,877,800元，未兑付65,054,800元。被告人徐国汉于2014年9月进入楠玉公司，历任一部部总、营销中心总经理、业务经理，经司法审计，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8,275,331.5元，未兑付68,478,331.5元。被告人孙国林于2014年9月进入楠玉公司，历任一部总监、一部副总、一部部总、业务主管，经司法审计，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6,040,931.5元，未兑付60,999,931.5元。被告人于秋波于2014年9月进入楠玉公司，历任二部部总、副总经理，经司法审计，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5,207,800元，未兑付88,252,800元。被告人方春生于2014年9月进入楠玉公司，历任总经理助理、二部副总，经司法审计，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8,318,000元，未兑付16,166,000元。被告人张恒于2014年11月进入楠玉公司，历任二部总监、三部部总，经司法审计，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5,236,000元，未兑付17,171,000元。被告人陈1于2014年9月进入楠玉公司，任二部部总，经司法审计，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390,000元，未兑付2，814,000元。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汪建华、徐国汉、孙国林、周亚坤自动投案，被告人于秋波、张恒、陈1、方春生先后被抓获到案后，各被告人对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建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1亿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亚坤、徐国汉、孙国林、于秋波、方春生、张恒、陈1结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被告人于秋波、徐国汉、周亚坤、孙国林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均1亿余元，被告人方春生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千万余元，被告人张恒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千万余元，被告人陈1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千万余元，数额均系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上述七名被告人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汪建华、徐国汉、孙国林、周亚坤系自首，被告人于秋波、陈1、张恒、方春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汪建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经济犯罪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有积极弥补集资人损失的行为，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亚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有自首情节；愿意积极退赔；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国汉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部分客户系到期后续签合同，起诉书认定的金额部分存在重复计算。辩护人认为,部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系合同到期后续签合同，起诉书认定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存在重复计算;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愿意退赔违法所得；被告人系初犯，本人及家人也是受害者，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国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称部分客户系到期后续签合同，起诉书认定的金额部分存在重复计算。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有自首情节且愿意退赔违法所得，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于秋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主要工作职责是培训和行政辅助工作，对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所起的作用较小，担任副总经理期间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不应计入被告人的犯罪数额；被告人系初犯，有坦白情节且愿意积极退赔违法所得，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春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只应对任二部副总期间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负责；担任总经理助理有名无实，该任职期间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不应计入被告人的犯罪数额；被告人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愿意退赔违法所得，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恒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初犯，有坦白情节，共同犯罪中作用小，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被告人汪建华以他人名义设立并实际控制上海楠玉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楠玉公司)。2014年8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被告人汪建华租赁本市徐汇区漕溪北路XXX号XXX幢XXX层等地为办公场所，组建业务团队，通过发放传单、组织旅游等方式，以楠玉公司的名义虚假宣传P2P理财项目，并以汪建华实际控制的安徽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担保公司)做担保，招揽投资人，与投资人签订《出借咨询服务协议》、《保证担保合同》，约定年化收益7%-15%的保本付息回报，骗得集资款共计人民币101，297，074.4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上述集资款主要用于支付投资人的本息、公司运营成本及归还安徽担保公司债务和个人债务等。被告人周亚坤于2014年9月进入楠玉公司，历任副总经理、市场部经理，经司法审计，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62,877,800元，未兑付65,054,800元。被告人徐国汉于2014年9月进入楠玉公司，历任一部部总、营销中心总经理、业务经理，经司法审计，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8,275,331.5元，未兑付68,478,331.5元。被告人孙国林于2014年9月进入楠玉公司，历任一部总监、一部副总、一部部总、业务主管，经司法审计，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6,040,931.5元，未兑付60,999,931.5元。被告人于秋波于2014年9月进入楠玉公司，历任二部部总、副总经理，经司法审计，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5,207,800元，未兑付88,252,800元。被告人方春生于2014年9月进入楠玉公司，历任总经理助理、二部副总，经司法审计，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8,318,000元，未兑付16,166,000元。被告人张恒于2014年11月进入楠玉公司，历任二部总监、三部部总，经司法审计，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5,236,000元，未兑付17,171,000元。被告人陈1于2014年9月进入楠玉公司，任二部部总，经司法审计，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390,000元，未兑付2，814,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汪建华、徐国汉、孙国林、周亚坤先后至公安机关自动投案，被告人于秋波、张恒、陈1、方春生先后被抓获到案，各名被告人到案后对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被害人顾某、李某1、李某2、陈某2、丁某某、尤某某等人的询问笔录及各报案被害人的自述笔录，证人施某、许某某、邵某某、陆某某、邹某某、吕某某、焦某、李某3、周某某、潘某某、汪1、汤某某、王某某、胡某、汪某2、孙某、朱某某、李某4、张某某等人的证言，公司档案机读材料、公司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房屋信息查询资料、房屋租赁合同、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保证担保合同、收款确认书、债权列表、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情况说明等书证，被告人汪建华、徐国汉、孙国林、周亚坤、于秋波、张恒、陈1、方春生的供述等。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周亚坤、徐国汉、于秋波、方春生、张恒退赔了部分违法所得。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建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1亿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予处罚。被告人周亚坤、徐国汉、孙国林、于秋波、方春生、张恒、陈1结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被告人于秋波、徐国汉、周亚坤、孙国林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均1亿余元，被告人方春生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千万余元，被告人张恒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千万余元，被告人陈1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千万余元，数额均系巨大，上述七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经查，各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公诉机关已依据相关证据，在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下予以扣除后作出认定，应予支持。被告人徐国汉、孙国林等人的辩解及被告人徐国汉、于秋波、方春生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汪建华、徐国汉、孙国林、周亚坤均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秋波、方春生、陈1、张恒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各名被告人退赔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建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5月7日起至2032年5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周亚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4年10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徐国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4年7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孙国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4年4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于秋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24年12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方春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23年4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七、被告人张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2年6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八、被告人陈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7月19日起至2021年7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九、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朱锡伟审 判 员  陈 芳人民陪审员  吴国妹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晓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后，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