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内民申275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兴旺，男，197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娜，内蒙古超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万华，男，196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遂臣，男，194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玲（与郭遂臣系夫妻关系），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音代来，内蒙古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兴旺因与申请人张万华、郭遂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2018）内07民终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兴旺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提审本案；2.由张万华、郭遂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一、二审判决对张万华、张兴旺、郭遂臣三人的投资比例认定有误，理由为虽然三方原始投资比例为：张万华42.69%，张兴旺37.02%，郭遂臣20.28%，但在原始投资完成后，张兴旺又向银行贷款17万元支付给了张万华，原审提交的证据《明细账》可证明此事实，故原投资比例已经发生变化。（二）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涉案无证房屋权属归三人共同所有错误。首先，张兴旺原审提供的证据现场照片及证人王某的证言足以证明涉案无证房屋系于2002年建造，且建造房屋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亦是由张兴旺独立出资，因涉案房屋属无证房屋，权属应为谁出资产权归谁，故涉案无证房屋应确认归张兴旺所有。其次，三人合伙行为始于2009年，而房屋建设时间为2002年，房屋建设时间发生于三人合伙完成之后，而本案中又无证据证明2009年三人合伙完成投资后又有新的资金投入，结合兴华汽车修配厂一直由张兴旺经营管理的事实，显然推定无证房屋系张兴旺所建的盖然性更高。（三）原审判决认定搬迁费及营业损失费为合伙可分配资产错误。兴华汽车修配厂的经营人是张兴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搬迁费和营业损失补偿费是补偿给经营人损失的费用，故本案所涉补偿费应归属张兴旺。张万华、郭遂臣辩称，张兴旺的再审请求事项、理由和主张均不成立。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合伙投资比例、利润分配比例、财产分割比例问题。1999年4月，张万华、郭遂臣与张兴旺达成口头协议，共同投资301871.1元，购买设备和建设用地，兴建厂房726平方米，成立兴华汽车修配厂。2001年3月15日合伙人内部签订租期为5年的《兴华汽车修配厂承租协议书》，由张兴旺以承租的方式经营修配厂。张兴旺以支付租金的方式，“每1万元投资每年2千元”即20%，给付张万华、郭遂臣股东本利,每年分两次支付。5年租期到期后，张兴旺继续经营5年到2011年3月，是原承租协议租期的延长，租金计算方式应执行原来的承租协议。2011年3月21日，双方又签订的《兴华汽车修配厂租赁合同》中明确张万华、郭遂臣、张兴旺三人的投资占比为42.68%、20.28%、37.02%。后来在修配厂拆迁时，与拆迁人富豪公司签订的两次协议上均有张万华、郭遂臣、张兴旺三人的共同签字，但并没有更正投资比例或重新约定分配比例。因此，三人的原始投资比例分别为42.68%、20.28%、37.02%，是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的事实。故前13年内部租赁期间“租金”方式的分配，以及修配厂拆迁后各种补偿的分割比例，必然应当按照上述比例执行。（二）张兴旺关于17万元财产转化为投资比例的主张不成立。所谓的17万元财产是2001年开始经营过程中以厂房作抵押而发生的银行贷款，并且早在2004年已经全部偿还。合伙人在共同经营过程中，没有所谓共同倩务转化为投资比例的约定，尤其在2011年3月21日双方合伙人确认投资比例后，再没有对该投资比例进行变更或消灭。因此该17万元贷款只能认定为经营过程中的融资，该融资的收益，已经进入生产经营的收益中，贷款的偿还也是共同债务的偿还。（三）案涉512平方米产权房屋及214平方米无产权房屋均是全体合伙人按份共有房屋，其拆迁置换的全部房屋应当由全体合伙人按份分割，张兴旺所谓无产权房屋权属归其一人所有的主张不成立。早在2001年3月15日的《兴华汽车修配厂承租协议书》第九条明确约定：“在外包期间原则上厂内不搞扩建、添置设备”。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张兴旺在厂内以个人资本自建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之前，即使存在张兴旺建房行为，也应认定为合伙人的共同扩大厂房规模的经营行为、职务行为，而不是其个人行为。本案中，所谓租赁关系只是内部经营行为和利润分配方式的特别约定，因此每一个合伙人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在厂房内包括扩建房屋的所有经营行为，均应是个人对合伙企业的职务行为，由全体合伙人共担风险，共享利益。（四）案涉50万元搬迁费、营业损失补偿费也应当按投资比例分割，张兴旺认为应归其独享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万华、郭遂臣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请求：1.改判张兴旺给付张万华2001年3月15日至2011年3月17日租金210560元及利息58459.06元（自2011年3月18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6月19日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共计269019.06元；2.改判张兴旺给付郭遂臣2001年3月15日至2011年3月17日租金108538元及利息30133.24元（自2011年3月I8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6月19日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共计138671.24元；3.改判富豪家园二期17号楼107号门市、5单元202室、附属楼车库1至7号归张万华所有；4.改判富豪家园二期17号楼106号门市、5单元302室、附属楼车库8、9号归郭遂臣所有；5.一、二审及再审的诉讼费由张兴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应予撤销。（一）首先2001年签订的租赁协议和2011年签订的租赁合同前后具有一致性，虽然2001年签订的租赁协议在2006年到期，但双方在协议到期后仍按该协议履行，后在2011年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第九条予以确认，即君子协议是指2006年到2011年期间的租金金额及给付方式仍按2001年签订的租赁协议履行。且证人李某的证明书中也明确陈述张兴旺每年按期给合伙投资人支付投资数额的百分之二十租金。因此，两份租赁合同证实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一直存续到2014年3月17日。其次，两份租赁合同中均未注明张兴旺已经履行完租金给付义务，而张兴旺仅当庭陈述并表示2011年3月17日续签租赁经营合同前的租金已经全部结清，既然张兴旺能够出示五张收条证实其给付了第二份租赁合同的部分租金，却不能出示2011年3月17日续签租赁经营合同前的租金已经全部结清的收条。故一、二审法院既认定张兴旺应给付2011年至2014年期间的剩余租金，又认定张兴旺称君子协定为2011年之前的租金已履行完毕，张兴旺的抗辩及理由与合同约定相悖。而一、二审判决又以二申请人未能完成未付租金及租金金额的举证责任驳回张万华、郭遂臣的该项诉讼请求并在二审判决中予以维持，前后矛盾。（二）一、二审判决中已确认三方的投资比例及房屋价格，应按照上述确认的事实分配三方房屋财产并相互补齐差价，但一、二审判决张万华、郭遂臣与张兴旺自行分配并相互补齐差价并没有实际解决双方关于房屋分配的矛盾。另，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已进入执行程序，执行过程中张兴旺拒不配合执行此判项，双方就该判决事项无法协商一致完成自行分配，同时导致该判项无执行依据，未解决双方争议。张兴旺辩称，张万华与郭遂臣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事实与理由与上述再审请求中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本案一审张万华、郭遂臣的诉讼请求为：1.解除双方合伙关系；2.张兴旺给付张万华租金及利息；3.张兴旺给付郭遂臣租金及利息；4.对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及回迁安置的门市、车库、住宅按照投资比例进行清算和分割。张兴旺反诉请求为：1.确认其17万元的合伙份额；2.张万华、郭遂臣承担回迁房屋相应的费用127257元；3.张万华、郭遂臣支付利息31906元。依据双方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案情，本案包含的法律关系为合伙协议纠纷、租赁合同纠纷及共有物分割纠纷，能否合并审理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综合分析认定。二、依据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认可该17万元系合伙之初因合伙建设汽修厂资金短缺，由张万华暂先垫付，后张兴旺通过将厂房抵押偿还张万华，故对于张万华的17万元是否属于对合伙财产的投入，应否计入合伙份额，原审法院未予以查清。故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张万华、郭遂臣的再审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王彦凯审判员  张志宏审判员  张 静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闫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