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3刑初18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女，汉族，1972年5月2日出生，湖南省人，农民，住湖南省韶山市。系被害人庞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2，女，汉族，1996年9月15日出生，湖南省韶山市人，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庞某3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1，女，汉族，2001年7月26日出生，湖南省韶山市人，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庞某3女儿。法定代理人蔡某。委托代理人谭磊，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奕，湖南同升（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志能，男，汉族，1963年5月2日出生，湖南省韶山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韶山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8日被韶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陈钊，湖南谛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玉兵，男，汉族，1989年10月4日出生，湖南省韶山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8日被韶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申广林，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以潭检公一刑诉（2018）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某2能、彭玉兵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庞某2、庞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唐铁湘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徐辉、夏文成，人民陪审员刘志敏、彭扬、罗淑芬、潘红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8年9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代理书记员李望担任记录。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轶华、助理检察员赵彩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某2能及其辩护人陈钊，被告人彭玉兵及其辩护人申广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庞某2、庞某1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谭磊、刘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被告人彭某2能与其子被告人彭玉兵因修建位于韶山市清溪镇杨荣村下家山组28号的自家房屋。需经村内公共道路运输建材，同村村民被害人庞某3因彭某2能家未出资修路，阻挠彭某2能父子雇佣车辆通行，引发双方矛盾，经过多次调解无果。同年10月6日21时许，彭某2能、彭玉兵经商议后，二人佩戴安全头盔、携带螺纹钢、尖锥起子等工具驾驶三轮摩托车前往位于韶山市清溪镇杨荣村马蹄滩组庞某3家的路口守候。当日23时许，庞某3与其妻子被害人蔡某开车回家行至路口处，彭某2能、彭玉兵拦住二人去路并上前殴打，致蔡某倒地昏迷。庞某3见状往宁乡方向逃跑，彭某2能、彭玉兵各持一根螺纹钢追打，将庞某3打倒在地。彭玉兵双手持螺纹钢压住庞某3防止其反抗，彭某2能持螺纹钢朝庞某3头部、躯干等部位捅戳、捅抗钢筋彭某1、庞滔四人返回现场查看，期间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击打。庞某3挣扎过程中将彭某2能顶翻在地，彭某2能又掏出事先准备的尖锥起子，朝着庞某3的颈部、躯干、四肢等部位捅扎十余次，致庞某3当场死亡。作案后，彭某2能、彭玉兵在现场附近被民警抓获。经湘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为：庞某3系生前被他人用带有尖端刺器刺戳致心包破裂、主动脉弓破裂，引起心包腔急性积血、心脏骤停死亡。蔡某左眼眶下壁、外壁骨折，构成轻伤一级；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骨、右侧颞骨、左侧颧弓骨折、左侧上颌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彭玉兵所受损伤为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尖锥起子、螺纹钢等物证；2.通话记录等书证；3.证人向某等人的证言；4.尸检报告等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6.现场拍摄视频、报警电话录音等视听资料；7.被害人蔡某的陈述；8.被告人彭某2能、彭玉兵的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某2能、彭玉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庞某3死亡、被害人蔡某轻伤，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彭某2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被告人彭玉兵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彭某2能、彭玉兵均犯数罪，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庞某2、庞某1请求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因被害人庞某3死亡造成的物质损失921778.2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请求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其医药费等经济损失109166.7元。被告人彭某2能辩解称：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彭某2能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有一定的过错；彭某2能没有预谋杀人的主观故意；彭某2能是自首；彭某2能这方愿意民事调解；依法应慎用死刑。被告人彭玉兵辩解称：没有参与殴打，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彭玉兵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彭玉兵对被害人进行报复和伤害，且是临时起意，彭玉兵对伤害被害人庞某3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对伤害蔡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初犯、偶犯、从犯，主动投案。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被告人彭某2能、彭玉兵父子因修建位于韶山市清溪镇杨荣村下家山组28号的自家房屋，需经村内公共道路运输建材，同村村民被害人庞某3以彭某2能家未出资修路为由，阻挠彭某2能父子雇佣车辆通行，引发双方矛盾，经过多次调解无果。同年10月6日21时许，彭某2能、彭玉兵经商议后，二人佩戴安全头盔、携带螺纹钢、尖锥起子等工具驾驶三轮摩托车前往韶山市清溪镇杨荣村马蹄滩组庞某3家的路口守候。当日23时许，庞某3与妻子被害人蔡某开车回家行至路口处，彭某2能、彭玉兵拦住二人去路,继而发生争吵打斗,致蔡某倒地昏迷，彭玉兵受伤。庞某3见状往宁乡方向逃跑，彭某2能、彭玉兵各持一根螺纹钢追打，将庞某3打倒在地。彭玉兵双手持螺纹钢压住庞某3防止其反抗，彭某2能持螺纹钢朝庞某3头部、躯干等部位捅戳、捅抗钢筋彭某1、庞滔四人返回现场查看，期间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击打。庞某3挣扎过程中将彭某2能顶翻在地，彭某2能掏出事先准备的尖锥起子，朝着庞某3的颈部、躯干、四肢等部位捅扎十余次，致庞某3受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作案后，彭某2能、彭玉兵在现场附近被民警抓获。经湘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为：庞某3系生前被他人用带有尖端刺器刺戳致心包破裂、主动脉弓破裂，引起心包腔急性积血、心脏骤停死亡。蔡某左眼眶下壁、外壁骨折，构成轻伤一级；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骨、右侧颞骨、左侧颧弓骨折、左侧上颌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彭玉兵所受损伤经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韶山市公安局接报案登记表及回执，证实：该局110指挥中心于2017年10月6日23时23分接到报案人向某持15197193606号码手机报警。2.湘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潭公物鉴（尸检）字（2017）34号〕及所附照片,可见：头面部四处创口、一处挫伤，颈部一处创伤，躯干部有十四处创口、五处挫伤，四肢部有四处创口、七处挫伤，胸壁左侧第3-4肋间见0.5厘米×0.5厘米破裂口，左肺下叶见0.5厘米×0.3厘米破裂口，胸后壁左侧第9、10肋间见0.6厘米×0.4厘米破裂口，心包膜左侧见0.6厘米×0.4厘米破裂口，心脏主动脉弓根部见2处大小为0.6厘米×0.4厘米破裂口，与胸前壁左侧创口相对应。鉴定意见为：庞某3系生前被他人用带有尖端刺器刺戳致心包破裂、主动脉弓破裂，引起心包腔急性积血、心脏骤停死亡。3.湘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潭公物鉴（理化）字(2017)1219号〕,检验结果：死者庞某3胃组织、肝组织中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舒乐安定、氯氮平。4.湘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潭公物鉴（伤）字(2017)19号〕及所附照片,鉴定意见：蔡某左眼眶下壁、外壁骨折，构成轻伤一级；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骨、右侧颞骨、左侧颧弓骨折、左侧上颌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5.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可见：右枕颞部有3.5厘米×0.5厘米瘢痕，边缘不整。分析：右枕颞部头皮裂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意见为：彭玉兵所受损伤属于轻微伤。6.现场勘验笔录(勘查号：K4303820000002017100003号)所附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照片,证实:案发地为清溪镇杨荣村马蹄滩组地段，案发现场两处。现场提取血迹八处、带血小石块两处、带血土块一处、擦拭物两处。对可疑物证木柄铁质锄头一把、螺纹钢筋两根拍照并做DNA提取等工作。7.人身检查笔录、及所附照片,证实：2017年10月7日4时，韶山市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彭某2龙、彭玉兵的人身分别依法进行检查，并对人身及所穿衣物上的血迹予以取样。8.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10月7日4时许民警对被告人彭某2能所穿衣物上的血迹进行提取。9.搜查笔录一份及附扣押清单、照片,证实：2018年10月8日2时50分至3时30分民警对彭某2能家搜查时查获作案凶器尖锥起子一把，包裹起子的棉衣一件。10.物证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10月8日3时许，民警在被告人彭某2能家中厨房隔壁的杂物间查获并提取作案凶器尖头起子一把，并由技术人员对血迹进行了提取;（2）螺纹钢二根;（3）安全帽两个；（4）作案交通运输工具红色后三轮摩托车一辆。11.湘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潭公物鉴（法物）字(2017)1199号〕,鉴定意见：（1）现场三轮摩托车车斗内东侧螺纹钢上的血迹（1号检材），西侧螺纹钢上的血迹（2号），彭玉兵所穿毛衣右袖口（4号）、毛衣右腹部（5号）、西裤左大腿前侧（7号）、左脚皮鞋外侧（8号），彭某2能所穿夹克右胸部、夹克右前臂、夹克右上臂、左裤腿下侧2处、右脚鞋尖的血迹（9号-14号），彭某2能起子金属尖端擦拭物（16号），起子手柄处（17号），死者庞某3的双手指甲末端（23号、24号）的血迹，第二现场带血土块的血迹、血迹（32号、35号）与死者庞某3的DNA一致；（2）第一现场的带血石块两处、血迹一处（28号-30号）与伤者蔡某的DNA一致。12.案发时现场手机视听资料。（1）2017年10月6日23时许证人欧某1所拍手机视频；（2）2017年10月6日23时许证人欧某2所拍手机视频。证实：该视听资料记录了彭某2能、彭玉兵父子殴打被害人庞某3的部分过程。13.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实：其与彭某2能一家素有矛盾，后在集资修路时彭家未出资，今年他家修建房屋时，就阻止他家运输建材的车辆进出。案发当天庞某3将一台铲车停在路上拦住不让运输材料的车辆过去，只能通过小汽车。当晚11时许其和庞某3驾车外出回家时，发现进出的路口被彭某2能、彭玉兵父子停放一台三轮车堵住了，两人就下车准备绕过三轮车步行回家，在经过三轮车时被打伤头部一下，随即晕倒，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14.证人欧某1、欧某2的证言，证实：当晚23时20分其与子欧某2驾车途经S208道杨荣村路段马蹄滩组第二路口时看到路边有两名男子分别戴安全帽各持一根铁棍一前一后围殴另外一名男子，用铁棍朝这名男子的头部、上身躯干部位轮番不停地殴打，将该男子打倒在地仍然继续不停地打。该男子没拿任何东西只能用手护住头部或者伸手去挡去抓，哎哟哎哟地喊痛，直到该男子趴在地上没有力量反抗，戴黄色安全帽的男子还用石头一样的东西不停地去敲击该男子。期间，欧某1停车不停地鸣喇叭想制止殴打，看到没有停手的迹象就与欧某2用各自手机拍照摄像……直到地上男子没有动静了，两名行凶男子拿着铁棍往第一个路口走了。其将车开到家里停下叫上邻居一起返回现场，看到躺在地上的男子就是同组村民庞某3，然后又到第一路口看到庞某3的妻子蔡某躺在路上昏迷，头部嘴上都有血迹，她的女儿在一旁边打电话边哭，然后看到彭玉兵戴红色安全帽躺在三轮车旁，彭某2能戴黄色安全帽靠着三轮车坐在地上。之后110、120就到了现场。15.证人彭某1、罗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1时许驾车从宁乡方向回其岳母家马蹄滩组时途经案发现场看到两个人手中拿着棍子类工具在围殴一个人，打人者都戴着头盔，其中有一个是红色的。被打者已经躺在地上，还传出“你还走啊，走到哪里去”等叫喊声。同时发现欧某2父子也在现场马路停车观看。当时光线较暗，稍做停留便离开了。之后一同返回现场看到一辆三轮车厢内有锄头，两根长约一米的沾有血迹的螺纹钢。1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1时许其驾车回宁乡途经韶山市清溪镇杨荣村马蹄滩组路段时，看到道路左侧两名男子头戴安全帽各持一根约一米长的棍子追赶马路右侧前方正在奔跑的一名男子。当时也未停车，径直开走了。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家修建房屋的运输车辆因庞某3用挖机堵车不能通行，当晚其夫彭某2能遂与其子彭玉兵经过商量后就开着自家的三轮车去堵住庞家进出的路。10时许听到路口处有吵架声，其赶到现场就看到自家的三轮车横在路口，彭某2能和彭玉兵躺在三轮车边上，蔡某也倒在旁边地上。彭某2能告诉他与庞某3打斗过，之后庞某3跑了。同时也证实其儿媳妇成某用袄子从现场包着一把起子带回家里。18.证人成某的证言，证实：家中因修房屋与庞某3发生矛盾，案发当晚彭某2能与彭玉兵商量并提出去堵路，而后彭某2能开着三轮车堵在庞某3家出进的路口，彭玉兵也到了路口。当晚11时19分彭玉兵打电话告知其发生了打斗，遂赶到现场，发现婆婆李某在现场与庞某3的女儿在争吵，蔡某躺在路口，然后发现彭玉兵、彭某2能一前一后从庞某3倒地的位置走过来，彭玉兵直接靠着三轮车坐下来，彭某2能过来后也在三轮车的位置上休息，接着120过来了，然后过去问了医生情况，医生回答已经死亡。再回到三轮车旁边追问彭家父子谁打的，用什么打的，彭某2能说是他搞的，用手指着车上工具箱里面的一把起子要其带回家处理掉。其估计是凶器就用旁边一个棉袄把起子包好带回家放在厨房隔壁杂物间的地上。然后连夜带着两个小孩子回到娘家。同时对起子的外观特征进行了表述并带民警到家中找到了该起子，也对案发当晚其所拨打、接听的八个电话进行了解释说明。其中23时19分58秒接到彭玉兵尾数为3864的电话告知其现场发生打斗，要其赶到现场。23时30分在现场拨打120电话。19.证人庞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1时许其在家中听到屋外路口处有其父母与人吵闹声，之后越来越大，还有打斗叫喊声，其便跑到吵闹声处，只见路口上其母亲蔡某倒在地上，头面部受伤流血，一台三轮车停在路口上堵着，彭某2能和彭玉兵靠坐在三轮车旁边，李某、成某站在旁边。蔡某将手机交予其要她回家充电然后拨打110、120、村书记的电话。其回家打完电话和妹妹庞某1又返回到现场，村书记也赶到了现场，双方理论一番后，汤书记告知其父亲躺在往宁乡方向约200米外的拐弯处。其到第二现场发现父亲庞某3全身是血，呼喊已无反应，几分钟后120医生过来，急救后说已经死亡，遂用其父亲手机通知亲戚、朋友，然后陪同一起到了医院。另外几名医生送其母亲蔡某去医院治疗。20.证人庞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1点多，其被庞某2告知父母亲在外被打，遂赶到现场看到彭某2能、彭玉兵靠在一辆三轮车边上坐着，李某、成某站立旁边，其母亲趟在马路边，头面部还在流血，其与李、成二人发生争执，之后被告知其父亲庞某3躺在离此约几百米元的宁乡方向的马路上，随后120来了，被告知父亲不行了，母亲送医院治疗。21.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3时许其在家二楼卧室听到外面有男女声在大声喊叫，遂到窗户边往外看，只见S208道往宁乡方向道路右边有二个人在追赶一个人，一开始他们是在公路右边跑，跑了一段距离就往公路左边来了。被追者手中有灯光可能是持有手机，后面追赶者一高一矮，最开始矮个追在前面，然后高个跑着超过了矮个，此时其拿出手机拨打了110，边打电话边看窗外，此时高个已经超过矮个五六米，被追者和高个追赶者已跑到马路左边，矮个在路的右边。被追者回了一下头，高个追赶者手挥动了一下，前面跑的就倒地上去了，然后马路右边的矮个就横过马路到左边，并听到铁棍响。倒地者先是倒在公路沥青路面上，两个人就按住倒地者打，只听到铁棍铛铛的响声。后来倒地者翻滚到泥巴路面上。大概打了几分钟，从马路上来了一部车子在打架现场停了一分钟，然后开走经向某家前面驶向杨荣方向了。打架的一高一矮两人就往杨荣加油站方向走路离开了，但没看到被追赶者。之后就听到有人在说话、呼喊，然后120就到了。22.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彭某2能家与庞某3家因小事结下积怨，今年九月份彭某2能家修房需要运输建材，庞某3家就以彭家当年修路未出资为由不准运材料的大车通过，引发两家矛盾，村上多次协调未果。案发当晚18时、19时他仍分别与两家电话沟通做息争工作。至23时许听到外面有铁棍打击声，从窗户外看到几个人影在打架，到现场查看，先是看到蔡某倒在屋门口地上，然后根据村民欧某1的指向安排治保主任张某2去查看后回来报告说确是庞某3且已无生命迹象，之后一直维持秩序至警方赶到。2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3时许其接到村书记汤某的电话赶到现场维持秩序，拨打110、120后等待民警到达。24.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湘芙蓉司鉴中心（2018）精鉴字第154号〕，鉴定意见为：根据提供的材料和检查，被鉴定人彭玉兵诊断精神病依据不足，实施危害行为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完整，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5.出警经过三份，证实：韶山市公安局分别对案发当晚接110出警到案发现场的经过进行了说明。26.报案人向某、彭玉兵、彭某2能、蔡某、庞某3、成某的通话详单各一份，证实：案发时段23时23分向某拨打110的事实；23时19分彭玉兵、成某联系的事实；彭某2能的号码18时28分与村书记汤某通话，21时13分、22时30分与成某联系的事实；19时13分蔡某与村书记汤某通话的事实；庞某3的号码在19时11分与村书记汤某通话、23时26分先后拨打汤某电话和110的事实。27.被害人蔡某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蔡某个人基本情况。28.视频录像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分别对欧某1、欧某2手机拍摄视频、执法办案区同步录音录像、110报警录音资料录制的情况。29.被告人彭某2能、彭玉兵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彭某2能、彭玉兵的基本情况。30.被告人彭某2能的供述，证实：其与同村庞某3间因相邻关系及集资修路等事一直有矛盾。案发当天即2017年10月6日庞某3以其未出资修建公共出行道路为由，将一台装载机堵住不让其家修建房屋雇用的运输建材的车辆通行。当晚其看到庞某3开车外出，然后与其子彭玉兵商议后两人分别戴上安全帽，携带两根螺纹钢，驾驶三轮摩托车堵住庞某3回家的水泥路。在堵路等待庞某3回家期间，彭某2能从摩托车工具箱内拿出红色塑料把的尖头起子放在牛仔裤口袋内以作打架之用。到当晚11时许，庞某3及其妻子蔡某驾车回家发现路被彭某2能父子用摩托车堵住遂上前理论后发生争吵并引发打斗。其看到蔡某和庞某3打其子彭玉兵的头部，遂持螺纹钢筋举起朝两人的位置打去，蔡某头部被打中后就倒在地上，庞某3就往宁乡方向的马路上逃跑，其与彭玉兵各持一根螺纹钢筋从后追赶。彭玉兵追上抓住庞，其持螺纹钢从右往左猛扫，然后父子两人合力将庞某3打倒在地。彭玉兵将庞按在地上后，其双手持钢筋朝庞某3上半身打砸、捅击数下，庞某3奋力挣扎将彭某2能顶开倒在地上，其手中的钢筋和头上的安全帽都掉了，彭某2能遂从裤口袋中掏出预先准备好的尖锥起子，这时彭玉兵手持两根钢筋按压控制住庞某3，见庞某3仍在上下左右扭动挣扎，彭某2能遂左手帮忙按住庞某3，右手持尖锥起子朝庞的头、背、躯干等部位一顿猛刺。扎了约一分钟，庞某3说莫打了并愿意将车移开，两人遂停手，分别拿着钢筋、起子、安全帽返回摩托车停放处，然后将钢筋放在摩托车厢中，起子交给儿媳成某带回家，然后与彭玉兵在原地休息并听到边上有围观群众拨打110、120，直至民警赶到现场将其抓获。31.被告人彭玉兵的供述，证实：其家因未参与相邻几户组织的集资修路，故同村的庞某3以此为由多次阻止他家运输建材的车辆出进。案发当天下午庞某3将一台装载机开至路上堵住不让大型运输车辆进入。当晚19时见庞某3驾车外出，其父彭某2能与其商议开车将庞回家的路堵住。之后两人携带摩托车头盔、安全帽、螺纹钢棍驾驶自家三轮摩托车停堵在S208进出庞家的水泥路口上。约晚11时许，庞某3和蔡某驾车回家发现被堵就下车理论争吵，后引发打斗，其首先被庞某3先持螺纹钢打了头部，然后其父亲用拳头打了蔡某头部将蔡打倒在地，庞某3见状朝宁乡方向逃跑，父子二人追上去合力将庞某3摔倒在地，彭玉兵双手持螺纹钢按压住控制住庞某3不让他挣扎反抗，其父彭某2能持一把起子猛砸庞头面部数下。之后父子两人走到摩托车处休息然后被民警抓获。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某2能、彭玉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彭某2能、彭玉兵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彭玉兵所起作用小于彭某2能，依法应当按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彭某2能、彭玉兵均系主犯，彭某2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由于彭某2能、彭玉兵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庞某2、庞某1造成了物质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庞某2、庞某1提出：“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因被害人庞某3死亡造成的物质损失921778.29元”的诉讼请求，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为：医疗费952.19元，丧葬费32997元，办理丧葬需支付的住宿、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0元，共计43949.19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提出“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其医药费等经济损失109166.7元”的诉讼请求，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的物质损失有：医药费38969.8元，误工费746.87元（7天×38944元/年÷365天/年=746.87元），交通费2000元，伙食补助费350元（7天×50元/天=350元），护理费918.34元（7天×47885元/年÷365天/年=918.34元）。以上共计42985.01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彭某2能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有一定的过错；彭某2能没有预谋杀人的主观故意；彭某2能是自首；愿意民事调解；依法应慎用死刑”的理由，经查，彭某2能与被害人两家素有矛盾，被害人设置路障使彭某2能建房拖材料的货车不能通行，致使矛盾激化，在本案的起因上有一定的责任。彭某2能虽事先与其子彭玉兵共同商议，将庞某3回家的路堵住，并作了相应准备。但并无预谋杀人的明确主观故意。彭某2能还没有赔偿被害人任何经济损失。彭某2能犯罪以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是自首。彭某2能故意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系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考虑本案系相邻矛盾纠纷引起,且系自首，不是必须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该辩解、辩护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彭玉兵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没有参与殴打，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存在过错，彭玉兵对被害人进行报复和伤害，且是临时起意，彭玉兵对伤害被害人庞某3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对伤害蔡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初犯、偶犯、从犯，主动投案”的理由，经查，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存在一定责任。彭玉兵与其父彭某2能事先,商议时虽无预谋杀人的明确主观故意,但在彭某2能用尖锥起子朝着庞某3胸部捅刺的时候,彭玉兵积极予以配合，起了主要作用,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系主犯。彭玉兵虽犯罪后没有离开现场，等待抓获，其到案后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开庭时予以否定，依法不构成自首。因此，该辩解辩护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某2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彭玉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0月8日起至2032年10月7日止）；三、判令被告人彭某2能、彭玉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庞某2、庞某1的各项物质损失共计43949.19元，并承担连带责任；四、判令被告人彭某2能、彭玉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的各项物质损失共计42985.01元，并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庞某2、庞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唐铁湘审 判 员  徐 辉审 判 员  夏文成人民陪审员  刘志敏人民陪审员  彭 扬人民陪审员  潘红艳人民陪审员  罗淑芬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李 望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