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03民再3号原审原告：赵春祥，男，1959年6月23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亚超，江苏辛亚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荣林，男，1963年2月11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盐都区。原审被告：袁书兰，女，1963年9月14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亭湖区。原审被告：唐吉，男，1985年3月30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亭湖区。原审被告：盐城弘佳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盐都区大冈镇冈中振冈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唐荣林，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淮南华尔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南市田家庵区朝阳中路（原胜发大厦综合楼1104室）。法定代表人：唐吉，该公司总经理。原审原告赵春祥诉原审被告唐荣林、袁书兰、唐吉、盐城弘佳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佳公司）、淮南华尔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3）都商初字第047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案外人黄强杰向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申诉，盐都区人民检察院以都检民（行）监（2014）32090300011号再审审查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2017）苏0903民监1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赵春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辛亚超、原审被告唐吉（也是原审被告华尔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唐荣林、袁书兰、弘佳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春祥称（再审），我虽收到唐荣林转入李想银行卡145万元，145万元转入后，也协助解除抵押手续。当时唐荣林告知房款是170万元，实际房款是190万元，唐荣林说还有其他款项要还，就暂时先还145万元，剩余5万元和其他债务一并结算。但该145万元是偿还的到期债务150万元（开始陈述是未到期债务）：一笔是60万元承兑汇票、一笔是27万元承兑汇票，还有是2012年5月15日的39.6万元、2012年2月15日的23.4万元两笔借款，四笔债务合计150万元，都是临时借用，借时答应过几天就还，借款期限都是在2011年12月份到2012年春节前后。唐荣林还了145万元，尚欠5万元。后唐荣林将上述4张借条都收回，说之后出具一份总的借条给我。现在只找到39.6万元和23.4万元借条复印件各一份。2013年4月10日，唐荣林出具一张借款协议书，对前面的所有债务进行汇总，一共358万元，构成为：第一笔是本案150万元、第二笔是200万元、第三笔是上述尚欠的5万元、第四笔是本案借条上约定的利息3万元，合计358万元，担保单位是盐城市弘佳五金机电有限公司和弘佳公司。其中200万元也起诉至盐都法院，法院已作出（2013）都民初字第096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现要求被告唐荣林、袁书兰还款150万元，并承担自2012年4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唐吉及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唐吉（华尔泰公司）辩称，一、对该笔借款由我及公司担保情况属实，但该债务已经偿还结束。当时我父亲因经营需要向赵春祥借款，赵春祥要求我提供担保，后由我和华尔泰公司、弘佳公司作为共同担保人提供担保。此后我已将自己在南京的房子即1105室出售将该借款还清。当天赵春祥、我们父子一起到南京卖房子，在确认赵春祥收到钱后，我才与买房人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当时我父亲说让我将南京的房子卖掉将赵春祥的债务还掉，就免除我的担保责任，我才同意出售房屋。二、还钱时我父亲提出要求收回借条原件，当时赵春祥以借条未带为由未还，说是等回盐城后就返还，后来我就回安徽淮南。故案涉150万元已经偿还，我的担保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债务已经全部消灭，我及华尔泰公司不应当再承担偿还责任。唐荣林、袁书兰、弘佳公司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赵春祥向本院起诉请求（原审）：要求唐荣林、袁书兰共同偿还借款150万元及支付从2013年3月1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每月3万元的约定利息；唐吉、弘佳公司、华尔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唐荣林与袁书兰系夫妻关系。唐荣林于2011年11月16日向赵春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赵春祥150万元整（￥1500000.），借款期限从2011年11月16日至2013年11月16日，期间每月16日前支付利息3万元，最后一个月还本付息153万元。该借条还约定，唐荣林保证无非法集资等资不抵债融资行为，并以盐城市亭湖区纺南新村二区61号房产、南京江宁区翠屏国际广场13幢1105室房产作抵押（已办理他项权证，系复式楼，197平方米，本案中简称1105室房屋），在此借款未还清之前，以上房产不得转让、再次抵押或过户给他人。该借款由唐吉、弘佳公司、华尔泰公司签名、盖章担保。2011年11月17日，赵春祥通过其妻兄李想的银行卡向唐荣林银行卡汇款128.3万元，当月15日、16日分别出借现金15万元、6.7万元。此后，唐荣林按每月3万元支付4个月利息后未付息还本。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唐荣林、袁书兰共同偿还原告赵春祥150万元，并支付从2012年3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被告唐吉、弘佳公司、华尔泰公司对被告唐荣林依本判决第一判项确定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查明：2011年12月29日，1105室房屋办理他项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唐吉，房屋他项权人为赵春祥，他项权种类为抵押权，债权数额为150万元。2012年6月21日，赵春祥与唐吉在南京江宁区房产局办理1105室房屋抵押权注销手续，申请书中载明“因贷款结清原因，经双方协商，申请注销房地产抵押合同及房屋他项权证”。同日，唐吉将该房屋出卖给徐某、钟某夫妇，钟某将房款170万元转入唐荣林农行卡，后唐荣林从另一张农行卡将145万元转入李想的农行卡。本案庭审中，赵春祥提交一份2013年4月10日的借款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一、出借方（赵春祥）于2013年4月10日借给借款方（唐荣林）为358万元，二、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10日至2013年10月15日，三、双方约定无借款利息以及违约责任条款等。担保单位是盐城市弘佳五金机电有限公司和弘佳公司。该协议中没有载明358万元款项的组成。另赵春祥申请证人王某到庭作证，证人陈述：自己于2011年12月29日偿还给赵春祥的60万元承兑汇票，当日赵春祥将承兑汇票给唐荣林，唐荣林出具了借条；另相隔10几天，唐荣林跟自己说已向赵春祥借过钱了，说是30万元左右；另唐荣林也欠自己48.6万元没有归还。另查明，赵春祥与唐荣林除案涉150万元借款外，另有其他债务。本院（2013）都民初字第09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3年6月8日，赵春祥向本院起诉唐荣林夫妇，要求两被告归还唐荣林于2011年12月15日出具的230万元借条的借款本息。两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后判决：唐荣林、袁书兰共同偿还赵春祥欠款2978250元（200万元＋893250元＋85000元），并支付借款本金200万元自2013年5月1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又查明，唐荣林于2016年11月15日向盐都区检察院出具书面材料，主要内容：本人于2011年11月16日向赵春祥借款150万元，每月付息4.5万元（每月以转账的形式转给赵春祥提供的卡号上）。后经协商，赵春祥同意以唐吉南京的1105室房屋转让给徐某、钟某，以145万元结清150万元的借条（原因是赵春祥认为利息付多了，本人准备周转1-2个月，实际用了7个多月），以及在南京买卖房屋的经过、交付170万元房款、转入李想145万元的情况。同时解释借条未收回的原因，在南京时赵春祥说借条不在身边，答应回盐后给自己，后要过几次，赵春祥一直借口不给。当时考虑还款是以转账的方式结清，没想到赵春祥会拿着未收回的借条起诉自己。另由于公司经营情况不好，无法解决资金问题，自己于2012年下半年采取了回避。赵春祥起诉后，也没有收到相关信息，未参加过庭审。请求司法部门对该150万元的借款案作出公正处理。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及担保关系依法成立，原审被告唐荣林应当按约偿还原审原告赵春祥借款本息，其他被告作为保证人亦应依法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是：唐荣林已还的145万元是否是偿还的案涉债务？案涉债务是否已消灭？2012年6月21日，赵春祥收到唐荣林145万元房款后，也与唐吉办理抵押合同及他项权注销手续。而双方对是否以145万元了结本案150万元借款无书面约定。首先，从赵春祥与唐吉签订抵押权注销抵押申请表的内容看，载明注销的事由是“贷款结清”。而当事人设定抵押的债务应是特定的债务，且抵押权人设定抵押权的目的是为了保证该债权的实现，如该债权没有实现，债权人申请注销抵押，责任应自行承担。二、唐吉是抵押人（又是保证人），其出售抵押物向债权人偿还借款，目的是为了消灭、免除自己担保义务。债务人（担保人）出卖抵押房屋以房款偿还其他债务，也不符合交易习惯。三、原审原告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当时与唐荣林约定该145万元用于偿还其他债务以及其他债务客观存在，其提交的借条复印件及证人陈述承兑汇票的出借事实，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唐荣林已还的145万元应认定为是偿还的案涉债务。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已结清问题。一、对债务是否已经清偿，应由债务人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借款项下设定了抵押权，是特定的债务，抵押人已经变卖抵押物用于偿还债务。当天原审原告在现场，其能够控制购房款，房款170万元也远大于案涉债务本息。通常情况下，在债务人不能按约偿还债务时，才出售抵押物用于偿还债务，而作为债权人有条件结清借款而留部分款项不结，也有悖常理。二、根据赵春祥在本案中提交的2013年4月10日358万元的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未注明借款项目组成，但赵春祥陈述包含一笔150万元借款，故也不排除是案涉借款以外的借款。如唐荣林确有债务没有偿还，赵春祥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三、唐荣林在书面材料中及唐吉均陈述双方当时有约定，以145万元结清案涉借款本息。综上，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依法认定双方对案涉借款的偿还已达成合意，即案涉债务已经结清。原审原告主张145万元是偿还的其他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审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都商初字第04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赵春祥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20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200元（含本案公告费600元），由原审原告赵春祥、被告唐荣林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城南支行。账号：52×××89。审判长 康 燕审判员 陈晓辉审判员 卢建娅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陈 晓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