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72民初528号 原告：高仁山（系死者高居标之父），男，194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原告：张秀钦（系死者高居标之母），女，194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原告：高某1（系死者高居标之女），女，200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原告：高某2（系死者高居标之子），男，201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上列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敏，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浩丰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柴湾祥利街29-31号国贸中心（JFZ1480）2105室。 法定代表人：何昌文,该公司董事。 被告：何昌文，男，195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被告：王茂国，男，196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被告：何守惠，男，197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告：杨光，男，197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列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友，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仁山、张秀钦、高某1、高某2与被告浩丰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丰公司）、何昌文、王茂国、何守惠、杨光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仁山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敏，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仁山、张秀钦、高某1、高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780020元、丧葬费3451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3082元、精神损失费10万元、医疗费25万元及误工费60万元，共计2177616元；2.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受害人高居标于2006年受雇于被告，担任“泰富”轮（“M.V.TAIGOLDEN”）的铜匠、电焊工、机工长等职务。2009年，被告指派高居标随船出国，该轮开航时，高居标帮助维修副机，因轮机员未放尽余气，被脱飞而出的几十斤重零部件击中胸部，当场昏死过去。经众船员急救苏醒，但仍未脱离险情。该轮负责人急向公司汇报请示，公司领导（即被告何昌文、王茂国）不让停航上岸救治，而是继续开航。此后，经过几个月煎熬后，高居标回家医治，但因耽误了有效治疗时间，胸部及各内脏加深损害致内伤发作泛滥，受伤的内脏病变并发它病。期间，高居标曾多次要求被告安排医治，但被告拒绝交涉。高居标去世后，原告高仁山多次与被告浩丰公司、何昌文及王茂国沟通，但均无结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 浩丰公司、何昌文、王茂国共同辩称，首先，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其次，浩丰公司与高居标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浩丰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泰富”轮船舶经营人为鸿运船务有限公司（GOODFORTUNESHIPPINGLIMITED，以下简称鸿运公司），浩丰公司既不是所有人也不是经营人，与高居标所谓遭受的人身损害没有任何联系。况且，何昌文、王茂国是浩丰公司的股东，该公司目前还未注销，二被告不应承担责任。最后，原告未能证明高居标发生工伤，也无法证明工伤与其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据了解，高居标在2011年左右被查出患有肝癌，接受治疗4年。期间，因肝癌术后复发，高居标先后于2013年9月24日、12月9日住院治疗多天，后因医治无效死亡。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何守惠、杨光共同辩称，首先，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其次，鸿运公司与高居标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鸿运公司已在香港依法注销，何守惠、杨光作为原股东也不是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最后，原告未能证明高居标发生工伤，也无法证明工伤与其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据了解，高居标在2011年左右被查出患有肝癌，接受治疗4年。期间，因肝癌术后复发，高居标先后于2013年9月24日、12月9日住院治疗多天，后因医治无效死亡。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海员证、火化证、平潭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高仁山户口簿、高居标户口簿、邮政快递底单、电话录音记录（2015年2月17日、04月13日、05月16日）、电话录音记录（2015年5月20日）、（2015）厦海法事初字第42号民事裁定书、电话录音记录及录音光盘（2018年2月14日、7月29日）、录音记录及录音光盘（2018年5月31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公司章程大纲、船舶国籍注册登记、公司注册处文件、公司注册登记书、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诊疗资料、上海东方肝胆外科医院诊疗资料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船员服务簿虽无原件可供核对，但其能与前述电话录音、海员证等证据互相印证，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证人林某出具的《证明》，被告否认其真实性，并主张林某系高居标嫂子，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应采信。本院认为，证人林某虽出庭作证并接受双方质询，但证人证言系间接证据，且林某确与原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证言不应单独采信，本院将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判断。3.请求工伤认定报告系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该报告表明原告高仁山曾向相关部门反映案涉事故的相关情况，其性质应系当事人陈述，故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报告所载内容不应单独采信，本院将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判断。4.船员聘用合同、船舶融资项目申报说明、废钢船买卖合同均系无原件可供核对的复印件，且本案并无证据与之互相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5.锚泊报告虽系无原件可供核对的复印件，但其文档形成时间系2009年至2010年之间，且内容能与船员服务簿互相印证，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6.被告对见证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其主张相关人员无权证明高居标工伤及死因的具体情况。本院认为，见证书系由多名案外人共同出具，其性质为证人证言，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有关规定，证人应当出庭，由于上述证人均未出庭，故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以上确认的证据并结合庭审调查，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09年2月12日，高居标在舟山港登上“泰富”轮开始服务，任职机工长，于同年6月6日在浦东港解职离船。期间，2009年5月13日，“泰富”轮在秘鲁共和国卡亚俄市锚地的锚泊报告载明：“各位领导：……3.机工长高居标又出现胸口痛的现象，我们担心航线长、途中发生病变不好办，潘老轮也问过他本人，他也想回去进一步检查，只是担心给公司发生费用，而正好现在船上超船一名，请公司答复为盼。” 2009年9月11日至10月14日期间，高居标在上海东方肝胆外科医院住院治疗，其病历资料载明：主诉为“乏力，检查发现肝占位3天”；现病史为“患者缘于3天前无明显诱因出现乏力；无腹胀痛不适，无恶心、呕吐、黄疸、发热、黑便、便血等不适。当地医院检查B超发现中肝叶8.3*7.9CM高回声团块，界清，……未作治疗。今为手术治疗来我院，门诊以原发性肝癌（右）收住入院。……”；既往史为“否认有××、××、菌痢、××及其他传染病史。……否认外伤手术史。……”；体格检查为“……胸廓无畸形，双乳无异常肿大。呼吸运动两侧对称，语颤无增强及减弱，叩诊呈清音，两肺呼吸音清，未闻及干、湿性罗音。心前区无隆起，……律齐，各瓣膜听诊区未闻及异常心音及病理性杂音。腹部查体见外科情况。……”外科情况为“视诊：腹部平坦，……未见腹壁静脉曲张。触诊：腹部柔软，全腹无压痛、反跳痛及肌紧张；……”。检验和其他检查：“B超（2009年9月8日平潭县医院）肝脏回声增粗，中肝叶可见一个8.3*7.9CM高回声团块，界清，……”最后诊断为“1.原发性肝癌；2.××后肝硬化；3.××病毒携带者。”出院记录载明：“……手术顺利，术后予以：1.保肝支持治疗；2.抗感染治疗；3.抑酸治疗；4.止血治疗。……” 2013年9月25日至10月4日，高居标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其病历资料载明：主诉为“肝癌综合治疗后4年”；现病史为“缘于入院前4年无明显诱因出现上腹闷胀不适，呈持续性，不能自行缓解，……2个月前就诊福州市传染病医院查肝脏CT提示肝癌复发，行手术切除治疗，术后恢复出院。……”；既往史为“××病史8年，……否认高血压、冠心病、肾病等病史，无外伤史，……”出院小结载明：“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在局麻下行肝动脉造影+肝动脉化疗栓塞术，……术顺，术后予以保肝、增强免疫、补液等治疗后，患者及家属要求出院，予以办理。” 2015年5月16日，原告高仁山与被告王茂国之间经当事人整理确认的电话录音载明：“高：喂，王总吗？王：你是谁；高：我是高居标父亲，我问你一件事，居标原来在你那里工伤，我跟你商量赔偿问题，你说因为高居标跑的这艘船卖掉了，没人承担，可是泰荣号现在还在分红；王：都结束了，统统都结束了，早就解散了，不是泰荣是泰富；高：泰荣号现在还在分钱；王：不是不是，是泰富，不是泰荣；高：居金兄弟俩也在泰荣跑过；王：没，跟这没关系，已经解散了；高：解散了，哎呀，好凄惨……王：我跟你说，不是泰荣号，是整个公司解散了，是剩下4厘多的数尾，张三李四王五马六这些船都已处理，已经公司不存在了……王：老高我说给你听，我公司是民营公司，公司泰富号早多少年就割了，公司已经解散了；高：居金也在泰富号不是泰荣号吗？泰荣不是更早卖吗？居标跑的船卖了现在还在分红；王：不是不是，在泰富号；高：在泰富号；……高：工伤若手脚碰到流血，打针换药都需要用一些钱，更何况居标那么重的伤，连一分都没有赔；王：泰荣早就卖了，运输不景气，公司也亏死了，整个都散掉了……原来泰富割了后换了别艘船，原先的这帮人已经不在这里做了，都没做了……；高：公司可以统筹，你说的我很感动，你是个有良心的人，你说的，这些股东意见不同；王：也可以这样说，他们能在公司也是看在我面上；高：……我现在遭遇儿子这样，麻烦王总再跟股东们再协商一下；王：老高我跟你说，现在一分钱都没有。公司门都关了，公司已经解散了，我跟你说的是事实；……” 2015年5月20日，原告高仁山与被告何昌文之间经当事人整理确认的电话录音载明：“高：你是浩丰公司董事长老何吗；何：嗯，正是，你是谁；高：老何，我原先不知道你的手机号，写了封信给你，就是说跟你商量我儿子高居标，原来在你公司在泰富号跑船工伤，因为当时在船上船没有返航，耽误那么久时间，后来伤情加重了，一直治疗治疗居标走了，现在家里非常凄惨，一个孩子5岁，一个7岁；……何：你听我说，一来现在你儿子已经死了，时间这么久了，二来你若趁早时有说，我整个公司我什么好心不能做，什么好事不能做，……；高：现在还在分钱，还有船还在分钱；何：我讲你听，就是前两年船割了后剩下数尾，……不是居标跑的那一艘船；高：居标原来在哪一艘船；何：原来好像在油船改装那一艘船，油船改造都已经割了三四年了，听得懂吗？他去9万3千吨好像，9万3千吨已经割了三四年了，你现在讲这个是不是太迟，……是不是这样说；高：老何你听我说，……原来跟公司谈不下，他也是认为说，人自己先去医，医人要紧，人医好了公司有赔没赔，人若医好了，以后还可以赚钱，那你说；何：你一句话你听得懂吗，你早有讲，人走了，你到现在，人走了；高：目前人走了，我说老何，人走了，现在困难，两个孩子，一个5岁，一个9岁女孩；何：那你跟我商量，给你承担这个啊；。何：我没跟你签任何合同，二来你说有的赔；高：跟你商量，老何跟你商量；何：你将他的发票拢起来，我拿去公司，我拿去保销，拿去保险公司去做事，保险公司若做不来，你听我说，你发票若没有弄丢了，那时候交到我公司，我公司拿去保险公司，二来呢，就算没得赔，我公司那时候还没解散，……；高：我说你听，居标当时有跟你公司商量，讲不下，他自己说医治医人要紧；何：我还不认识居标；高：是是，没错；何：我，船员不是我管……；高：场面上，其他有的领导要处理；何：没错了嘛，这件事他们下面没发声；高：就是说嘛，人走了，跟你商量，因为太困难了；何：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只一句话，公司已经关门了，箭射过山了，你早若有说，什么都好讲，听得懂吗，就算说没有，就算说没合同，没有任何条件，我凭良心同情你，我也会拿一点意思……” 2018年7月29日，原告高仁山与被告何昌文之间经当事人整理确认的电话录音载明：“高：喂，你是原浩丰公司何董事长是不是；何：嗯，你是谁；高：我问你，你原来公司有为船工做保险没有啊；何：保险啊，有什么事你讲；高：你是董事长吗；何:正是；高：我是高居标的父亲，高居标工亡一分钱都没赔偿，你们也要想一些办法；何:我公司已经取消，解散好几年了，我是个民营企业，你以为我是哪个国企，那里我现在各人做各人的，公司注销都没人出来，注销了，早不说到现在才说，你什么意思；高：你原来有给船工做保险，保险公司当然有的说；何：我什么时候做保险公司，你早那时候就要讲，到公司解散了；高：早怎么没说？早怎会没说？早你们大家说不是公司职工没得负责；何：我讲你听，我早就是说，讲也没用，我公司只是民营，有早饭没午饭的，不会给人做这种事，听得懂吗，因为你船员下面也是聘用的，这样也是三天两天的，有早饭没午饭的就起身了哪来固定的；高：哎呀，他因公受伤，他不是因为私人做什么，因公受伤，哎呀，也得按良心上做事；何：因公受伤到现在才讲啦，到现在才讲，我是看原来居金份上；……何：……，我本来就不认识居标长什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高：跟你什么？是你公司的船工，你原来讲是你公司泰富号的船工；何：我公司船工。我公司是民营企业，早那时候我公司在的时候，你干嘛不说，都过多少年了；……” 另查明，（1）“泰富”轮在高居标在船服务期间的船舶登记所有人为鸿运公司，船籍国巴拿马，总吨70595，载重吨128853。（2）2018年8月30日，平潭综合试验区潭城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一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高居标于2014年5月8日死亡，死因为胸腔脏器损伤。（3）鸿运公司已于2011年9月23日解散。 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时确定的案由为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但从查明的情况看，本案应系船员劳务合同项下与船员人身伤亡赔偿相关的纠纷，故应将本案案由相应变更为船员劳务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六条第二款第五项的规定，因海船的船员劳务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原告住所地、合同签订地、船员登船港或者离船港所在地、被告住所地海事法院管辖。本案原告的住所地位于福建省，故本院对本案依法享有管辖权。因浩丰公司系香港特别行政区登记注册的企业，故本案具有涉港因素。原告选择适用中国内地法律，被告未明确选择适用的法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鉴于除浩丰公司外所有当事人的住所地均为中国内地，且高居标登船港、离船港所在地均位于中国内地，故本院确定以中国内地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 高仁山等四原告痛失亲人，其情可悯，但其要求各被告就高居标死亡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则首先应举证证明高居标在“泰富”轮工作时遭受身体伤害以及该伤害与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等事实。原告主张，因轮机员未放尽余气，高居标在“泰富”轮帮助维修副机时被脱飞而出的几十斤重零部件击中胸部，当场昏死过去，因被告未及时予以救治，错过了有效治疗时间，受伤的内脏病变并发它病并最终导致死亡。但从查明的事实看，首先，从2009年5月13日“泰富”轮锚泊报告看，高居标在船服务期间出现了胸口痛的现象，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高居标此后曾因外伤就医。其次，高居标于2009年6月6日在上海浦东港解职离船，并于同年9月8日在平潭县医院进行B超检查，发现“肝脏回声增粗，中肝叶可见一个8.3*7.9CM高回声团块”的异常情况，未作治疗。再次，为进一步治疗，高居标于2009年9月11日前往上海东方肝胆外科医院检查并手术，综合该院病历资料有关主诉“患者缘于3天前无明显诱因出现乏力；无腹胀痛不适，无恶心、呕吐、黄疸、发热、黑便、便血等不适”、既往史“否认外伤手术史”、体格检查、外科情况以及最后诊断等情况看，高居标并无发生外伤的诊断，且其也否认曾遭受外伤。并且，上述病历资料所载内容与高居标于2013年9月25日前往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治疗的病历资料记载也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最后，原告高仁山与被告何昌文、王茂国的电话录音记录仅能证明原告高仁山曾数次与二被告交涉高居标死亡赔偿事宜的事实，但无法证明二被告认同高居标系因在船受伤而导致死亡的事实。综上可知，原告未能举证证明高居标在“泰富”轮工作期间曾遭受身体伤害，且高居标死亡与自身原发性肝癌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有关规定，原告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原告有关五被告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合计2177616元的诉讼请求缺乏高居标在船受伤并致死亡的基本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高仁山、张秀钦、高某1、高某2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高仁山、张秀钦、高某1、高某2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高仁山、张秀钦、高某1、高某2与被告何昌文、王茂国、何守惠、杨光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浩丰船务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福军 审 判 员  俞建林 人民陪审员  程建军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李越 书记员王瑛琦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