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刑终11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玉孝（外文名ＨＯＡＮＧＮＧＯＣＨＩＥＵ），男，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国籍，1994年6月3日出生于越南，京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越南。因涉嫌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16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霄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金华，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俊哥（外文名ＬＵＯＮＧＴＵＡＮＡＮＨ），男，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国籍，1992年7月24日出生于越南，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越南，暂住广东省普宁市。因涉嫌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16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霄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武，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玉孝、梁俊哥犯抢劫罪、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2017）闽06刑初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黄玉孝、梁俊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为上诉人黄玉孝、梁俊哥指派律师提供辩护，并于2018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国荣、杨帆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玉孝、梁俊哥，辩护人张金华、陈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4月19日15时许，被告人黄玉孝、梁俊哥至诏安县“2510日用品”店购买两把水果刀和一把剪刀携带在身上，后至诏安县店门口，由梁俊哥负责转移旁人的注意力，黄玉孝趁机将被害人黄某停放在该处价值3750元的闽Ｅ×××××金马牌摩托车盗走，后驾驶该车行至国道一路口时，与袁某驾驶的闽Ｅ×××××汽车发生碰撞，遂弃车逃离事故现场。当日16时许，黄玉孝、梁俊哥逃至诏安县华林怡景Ａ区门口，雇乘被害人沈某1驾驶的闽Ｅ×××××凌肯牌摩托车往云霄县常山方向行驶。途中，黄玉孝向梁俊哥提意抢劫沈某1，梁俊哥表示同意。二人指引沈某1驾车行驶到常山开发区废旧工地后，由黄玉孝持刀捅刺、梁俊哥协助控制将沈某1杀害，并将尸体转移到附近一废旧房间，黄玉孝从沈某1身上搜走现金一百余元及手机一部，在拆掉电池和手机卡后将手机丢弃在现场。在逃离现场后丢弃该摩托车。经鉴定，沈某1因胸部被尖锐单刃刀具捅伤致心、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沈某1驾驶的闽Ｅ×××××凌肯牌摩托车价值1728元。 原判认定盗窃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人袁某、林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价格鉴定意见，行车记录视频等视听资料，现场提取的物证摩托车，摩托车转让协议等，被告人黄玉孝、梁俊哥亦供述在案。认定抢劫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沈某3、沈某4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ＤＮＡ鉴定意见，道路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扣押在案的水果刀等物证，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人员信息表、到案经过等，被告人黄玉孝、梁俊哥亦供述在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玉孝、梁俊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盗窃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抢劫共同犯罪中，黄玉孝提起犯意，是杀人、藏匿尸体、搜取财物的直接实施者，是罪行最为严重的主犯，依法应予严惩；梁俊哥配合黄玉孝实施杀人行为，与黄玉孝共同藏匿尸体、处理作案工具，参与分赃，综合全案，梁俊哥亦是主犯，但其作用稍次于黄玉孝。在盗窃共同犯罪中，黄玉孝、梁俊哥相互配合，共同窃取他人财物，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综上，黄玉孝实施抢劫的罪行极其严重，其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抢劫犯罪事实，但不足以从轻处罚；黄玉孝归案后如实供述盗窃犯罪事实，梁俊哥归案后如实供述抢劫、盗窃犯罪事实，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量。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玉孝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梁俊哥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上诉人黄玉孝的上诉理由：1、作案时刚满18周岁；2、没有蓄意杀人的预谋和故意；3、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其辩护人除上述意见外还提出黄玉孝和梁俊哥同属主犯，对黄玉孝、梁俊哥量刑明显失衡。 上诉人梁俊哥的上诉理由：1、在抢劫过程中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和行为，系抢劫共同犯罪的从犯；2、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知罪悔罪，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基本相同。 福建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1、盗窃犯罪事实 2016年4月19日15时许，上诉人黄玉孝、梁俊哥至诏安县“2510日用品”店购买两把水果刀和一把剪刀携带在身上，后至诏安县店门口，由梁俊哥负责转移旁人的注意力，黄玉孝趁机将失主黄某停放在该处的闽Ｅ×××××金马牌摩托车盗走。二上诉人驾驶该摩托车行至诏安县国道324线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路口时，因与袁某驾驶的闽Ｅ×××××汽车发生碰撞，遂弃车逃离事故现场。经鉴定，该部摩托车价值375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诏安县公安局出具的出警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4月19日下午4时30分，在诏安县残疾人服务中心门口发生一起交通事故，系一辆轿车与一辆摩托车相撞。诏安县公安局交警事故中队民警接报赶至现场时，摩托车驾驶员已离开现场。经查，该摩托车系被盗车辆，诏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收交警事故中队移交的该车辆后于4月21日决定立案，并将摩托车发还失主黄某。 2、失主黄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19日8时许，其将刚买的摩托车停放在诏安县店门口，后外出干活，忘记将钥匙从车上拔下，也没有上大锁。下午17时许，其回到店里才发现摩托车不见了，就通过邻居家的监控看到车子被偷的经过。其看到是一个身穿蓝色牛仔衣的年轻男子将摩托车偷走的。其妻子说监控中的男子还有一同伙，这个同伙通过假装要买东西吸引她的注意力，然后另一男子把车偷走，假装买东西的那名男子讲的是普通话，大约30岁左右，听口音不像本地人。还证实其被盗的是一辆金马牌黑色男式两轮摩托车，车牌号是闽Ｅ×××××，系其在2016年4月15日到继喜车行购买的。 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9日16时30分左右，其驾车沿324国道行驶到深桥镇残疾人服务中心路口往右拐时，两名男子骑着一辆摩托车与其相撞。当时两名男子从摩托车上飞了出去，在地上摔了几个跟头，其见状急忙下车报警，并用手机拍照固定现场。那两名男子先是到对面的小卖部买水和面巾纸，后看见警察过来就跑走。还证实，两车相撞的过程被其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拍下，其已将相关视频交给公安。那两名二十来岁男子当时都穿牛仔裤和牛仔衣，说普通话，驾驶的是一辆黑色男式摩托车，车牌号是闽Ｅ×××××。 4、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继喜车行老板。2015年5月22日，其向林梅福收购过一辆车牌号为闽Ｅ×××××的金马牌摩托车，这辆车登记的所有人是林梅福的父亲林某3。2016年4月15日，其将该车交给一个叫黄某的朋友驾驶，当时没有签订转让协议。 5、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购买了车牌号为闽Ｅ×××××的金马牌摩托车，并办理了牌照。2015年5月22日，其儿子林梅福将这辆摩托车卖给继喜车行，双方签订了摩托车转让协议书。 6、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实通过调阅监控，其记起2016年4月19日15时15分许，有两名男子在其店中购买了两把水果刀和一把剪刀，这些刀具之前是摆放在店里东南角的一楼2元区位置。侦查员向其出示了上述两把水果刀及一把剪刀，其确认与监控中的是一样的。 7、诏安县公安局制作的接收证据清单及摩托车转让协议书，证实林某3于2015年5月22日将闽Ｅ×××××二轮摩托车转让给继喜车行。该协议书系林某3提供。 8、诏安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9、上诉人黄玉孝、梁俊哥购买刀具的监控录像，证实黄玉孝、梁俊哥在诏安县“2510日用品”店购买水果刀、剪刀的过程。 10、上诉人黄玉孝、梁俊哥盗窃摩托车及之前轨迹监控视频，证实黄玉孝、梁俊哥盗窃被害人黄某摩托车的过程。 11、证人袁某轿车的行车记录仪视频、车祸及车祸后轨迹视频录像，证实黄玉孝、梁俊哥骑盗窃的摩托车与袁某发生交通事故的过程。 12、诏安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意见,证实闽Ｅ×××××黑色金马牌摩托车价值3750元。 13、诏安县公安局制作的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已于2016年6月21日将车牌号为闽Ｅ×××××两轮摩托车发还给失主黄某。 14、上诉人黄玉孝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19日中午12点多，其和梁俊哥约好到诏安县城玩时有在一家卖日用品的店里面，花了六块钱买了一把剪刀和两把水果刀，出店后一个人拿了一把水果刀藏在身上，剪刀交给梁俊哥，然后继续边走边逛。其二人走过一座桥后看到一辆黑色太子摩托车停在一家卖塑料袋的店门口，摩托车的钥匙插在车上，那个店里当时只有一个妇女。梁俊哥就进去假装跟那个妇女买东西转移她的注意力，其过去将车子启动后开走，开过桥后就停下来等梁俊哥，然后载梁俊哥沿着买刀的那条路开。开到一个路口的时候撞到一辆要拐进路口的白色轿车，其和梁俊哥从摩托车上摔了下来，摔下来时其左眼撞到地上，梁俊哥就将其扶到路边坐。过了一会儿交警开一辆警车过来，其二人害怕被抓，就逃走了。黄玉孝对购买的水果刀和剪刀进行辨认确认、并对盗窃摩托车及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进行指认。 15、上诉人梁俊哥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19日中午，其和“阿孝”（指黄玉孝）从四都镇雇一辆摩的到诏安县县城，因为想去偷摩托车，为了防身，其和“阿孝”到诏安后，就直接到一个“2元超市店”内买了两把刀和一把剪刀，其选了一把白色塑料柄的水果刀带在身上，“阿孝”选了一把木柄水果刀和一把剪刀。之后其二人走过一座桥，大概又走了50米左右，看见一辆黑色摩托车停放在一店门口，“阿孝”叫其进店里假装买东西，他负责把摩托车启动起来。其从店里出来后，“阿孝”已经把摩托车开走，其二人乘坐偷来的摩托车在诏安县城往高速路方向途中与一辆轿车相撞，二人都摔伤了。过一会儿，有警察过来，其二人害怕被抓，就跑掉了。梁俊哥对购买的水果刀和剪刀进行辨认确认、并对盗窃摩托车及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进行指认。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可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2、抢劫犯罪事实 2016年4月19日16时许，上诉人黄玉孝、梁俊哥因交通事故逃至诏安县华林怡景Ａ区门口，雇乘被害人沈某1驾驶的闽Ｅ×××××凌肯牌摩托车往云霄县常山方向行驶。途中，黄玉孝向梁俊哥提出不支付车费并抢劫沈某1的钱财，梁俊哥表示同意。二人指引沈某1驾车行驶到云霄县常山开发区废旧工地后，黄玉孝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沈某1的胸部捅刺一刀，梁俊哥则持水果刀对沈某1予以控制。因水果刀弯曲，黄玉孝又用带在身上的菜刀砍沈某1脸部一刀，见梁俊哥手中持有水果刀，便将梁俊哥的水果刀拿过来继续朝沈某1的胸部、锁骨部位各捅刺两刀，致其倒地。沈某1倒地后一直喊叫，为制止沈某1喊叫，梁俊哥用脚踩其嘴巴，黄玉孝用双手压住其肩部，直至沈某1不能动弹。离开前黄玉孝、梁俊哥将沈某1的尸体移至附近一废旧房间内藏匿，将水果刀、菜刀、沈某1的头盔等丢弃在现场附近；由黄玉孝从沈某1身上搜出现金一百余元及手机一部，现金被二人分掉，手机被黄玉孝拔掉电池和手机卡后丢弃在现场。后二人驾驶沈某1的摩托车逃离现场，并将该摩托车丢弃。经鉴定，被害人沈某1因胸部被尖锐单刃刀具捅伤致心、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沈某1驾驶的闽Ｅ×××××凌肯牌摩托车价值172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云霄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4月20日下午，诏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至云霄县公安局请求协查：“诏安县港头村人沈某1，系摩托车载客工，于4月19日下午外出未归，其家属到诏安县公安局求助”。经初查，4月19日下午，两名不明身份的男子在诏安县雇乘沈某1的摩托车驶往云霄方向，根据监控倒查发现，该两名男子在诏安县盗窃一辆闽Ｅ×××××牌号摩托车后驾驶该摩托车在深桥镇残疾人服务中心门口与一辆轿车发生碰撞，该两名男子将摩托车丢弃在现场逃离后遇上沈某1，遂雇沈某1的摩托车驶往云霄方向。 云霄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通报后经查询监控视频发现：4月19日17时许，沈某1载两名男子从诏安方向进入云霄县常山农场溪墘管区后消失。云霄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将此情况通报给诏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4月21日上午，沈某1家属在云霄县常山农场溪墘管区废旧工地发现沈某1的摩托车帽子和血迹，遂向云霄县公安局报警。云霄县公安局接报后即派员前往现场勘查，经勘查，在一废弃房子内发现沈某1尸体，并确定为他杀。云霄县公安局于同日决定立案，经侦查，发现两名越南籍男子有重大作案嫌疑，并于4月25日在广东省普宁市出租屋将黄玉孝、梁俊哥抓获。经监控视频比对，确认黄玉孝、梁俊哥就是盗窃闽Ｅ×××××牌号摩托车，后雇乘沈某1摩托车前往云霄的那两名男子。经审讯，二人对抢劫杀害沈某1以及盗窃摩托车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证人沈某3的证言，证实其父亲沈某1从2016年4月19日18时许开始与家人失去联系，直到20日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其与家人就到诏安县当地派出所报警。通过调阅监控视频，发现沈某1在4月19日16点多的时候驾驶摩托车载两名陌生男子从诏安县城出发，往云霄县方向行驶，于17时36分时经过常山路口后就消失了。于是其和家人就发动亲戚朋友一起在云霄县常山开发区辖区内分散搜寻。21日9时40分许，其姑姑沈某8在常山开发区废旧工地的草丛里发现了父亲失踪前使用的头盔，并发现头盔上面有血迹，就拨打110报警。还证实其父亲沈某1失踪前使用的摩托车是一辆黑色凌肯牌男式太子摩托车，车牌号码是闽Ｅ×××××。 3、证人沈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9日19时许，沈某1的妻子来其家说沈某1出去载客没回家，手机打不通，让其帮忙找人，后来家里的亲戚朋友就都出来寻找沈某1。21日9点多的时候，其在云霄常山农场溪墘管区废旧工地的草丛里发现了一顶白色摩托车安全帽，安全帽上有血，而且帽子的后脑勺部位有裂痕，其顺着草丛发现空地上也有血迹，感觉不妙，就把其他亲戚朋友也叫过去。后来大家还在空地附近的草丛里发现了一条黑色的绑货用的橡皮带，和沈某1平时绑在摩托车后面的那条橡皮带很像，就打电话报警。还证实沈某1使用的是一辆黑色的男式太子摩托车，车牌号闽Ｅ×××××。 4、证人沈某5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4月20日早上得知沈某1与家人失去联系。其将情况向诏安县公安局反映，后诏安县公安局反馈说沈某1的手机信号在4月19日17时41分消失在云霄县大水崛区域，其和亲戚朋友就一起到云霄县大水崛周边寻找。4月21日9点多，堂哥沈某4在常山的一废旧工地发现了沈某1的白色安全帽，大家就报警了。还证实，当时找到的白色安全帽上有血迹，帽子的后脑勺部位有痕迹，另外还找到沈某1载客摩托车后面的黑色橡皮带，工地的空地上也有血迹。 5、证人沈某6、沈某7、沈某8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的沈某3、沈某4、沈某5的证言基本一致。 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9日16时许，其在诏安县南诏镇候客时看到沈某1。其看到沈某1驾驶摩托车载着两个人沿着中山路往诏安县通济桥方向行驶。当时沈某1驾驶的是一辆男式太子型摩托车，有上牌。沈某1载的两名乘客皮肤较黑，体型不胖，短发。 7、云霄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福建省云霄县常山开发区废旧工地及现场基本情况。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到水果刀、菜刀、头盔、烟蒂、黑色橡皮带、手机、手机背壳、电池片、斑迹等物证、痕迹。 8、云霄县公安局制作的扣押清单、发回清单,证实云霄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向上诉人黄玉孝扣押车牌号为闽Ｅ×××××的摩托车一辆,并将摩托车发还给被害人沈某1的儿子沈某3。向上诉人梁俊哥扣押裤子一条、衣服一件。向黄玉孝、梁俊哥扣押水果刀两把、菜刀一把，其中：一把水果刀，白色塑料手柄，刀柄11.8厘米，刀刃17.5厘米；另外一把水果刀，褐色木质刀柄，刀柄13厘米，刀刃19厘米；一把菜刀，蓝白色塑料手柄，刀背有锯齿状。 9、云霄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4月25日，为了确定黄玉孝、梁俊哥的DNA，侦查人员和法医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提取了黄玉孝、梁俊哥的血液样本。 10、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实沈某1胃组织中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未检出安定、巴比妥；未检出毒鼠强。 11、福建省云霄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所见：（1）被害人沈某1主要损伤是面部、胸部、左肩、右背、右小指多处创伤，共有11处创口；心脏、肺脏、肝脏、胃破裂；左右胸腔积血，后颈部、背部多处挫擦伤。沈某1因胸部被尖锐单刃刀具捅伤致心、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沈某1尸体上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平坦，创角呈现一钝一锐，多处创口深达胸腔，分析认为，该致伤物为尖锐锋利单刃刀具，如单刃匕首、水果刀。尸体后枕部、背部的片状搓擦伤，分析认为，压擦粗糙地面可形成。（3）沈某1尸体尸斑淡薄，左右眼球睑结膜苍白，口唇、面色苍白、内腔脏器色淡等为明显失血的征象，分析认为沈某1系因胸部创伤，心、肺破裂造成大量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4）沈某1胃组织中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未检出安定、巴比妥；未检出毒鼠强。故可排除沈某1生前食入上述毒物中毒致死。 鉴定意见：沈某1因胸部被尖锐单刃刀具捅伤致心、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2、云霄县公安局制作的检查笔录，证实经检查，上诉人黄玉孝的右手腕处有一1.3cm×0.5cm的伤痕，黄玉孝供认是在杀害摩的司机时受的伤。 13、云霄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上诉人黄玉孝的主要损伤是右手腕划伤，其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 14、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意见，证实：（1）梁俊哥上衣左、右袖口上斑迹为梁俊哥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17ｘ1021倍。（2）垃圾堆南侧草丛下白色水果刀刀刃上斑迹为沈某1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2.75ｘ1017倍。（3）现场空地上烟蒂1、垃圾堆旁树干内侧斑迹、沈某1外裤左裤管斑迹为梁俊哥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17ｘ1021倍。（4）垃圾堆旁树干外侧斑迹不排除含有黄玉孝的ＤＮＡ成分。（5）石子空地上斑迹6、石子空地上斑迹7、沈某1内衣左袖手腕处斑迹、沈某1外裤右裤管正面粘取物为沈某1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2.75ｘ1017倍。（6）头盔前左沿红色斑迹、草寮1前草丛中菜刀刀刃上斑迹、现场铁皮房旁边水果刀刀刃上斑迹1、现场空地石子上斑迹2、现场空地上烟蒂5为沈某1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2.75ｘ1017倍。 15、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分析意见，证实根据送检上诉人黄玉孝、梁俊哥X线片所示的骨骼愈合情况，综合评定二人的骨骼年龄大于18.5周岁。 16、云霄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意见，证实闽Ｅ×××××凌肯牌摩托车价值人民币1728元。 17、上诉人黄玉孝、梁俊哥进入、离开现场的监控录像，证实二上诉人进入、离开现场的地点在国道常山罐头厂路口、国道竹港卡口。 18、上诉人黄玉孝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4月19日，其和梁俊哥买了两把水果刀和一把剪刀，偷完摩托车后与一辆白色轿车相撞，过了一会儿交警的警车过来，其二人因为是偷了别人的摩托车，怕被警察抓，所以就跑了。其和梁俊哥跑到离发生交通事故约一公里的地方看到有一辆摩的，就雇了摩的要回到住的地方，让司机一直往常山方向开，快到住的地方时其发现身上的钱不够付摩的车费，于是就用越南语跟梁俊哥讲想个办法可以不用付钱给那个司机，并将摩的司机身上的钱抢过来花，梁俊哥点头同意了。其二人到了住的地方也没让司机停车，而是给司机指路的时候故意一直绕，绕到了旁边有坟墓的一片空地。其二人见那个空地有废弃的房子，树木也比较高，杂草丛生的，就叫司机停车。摩的司机停车后就要跟其二人拿钱，其用中文说等一下，并掏出口袋里面的一包烟分给司机和梁俊哥各一根，然后三人就在那边抽烟。抽完第一根烟，其跟司机借了手机，打给一个在广东的老乡。打完电话后其用越南话跟梁俊哥说：“我们跑吧”，梁俊哥也用越南话跟其说：“干嘛跑，这里没人，我们把他（指那个摩的司机）身上的钱抢来”，其说好，然后又点了一根烟。其抽了几口后就跟梁俊哥用越南语说：“做吧”。说完其扑上去抱住那个司机要去抢钱，那个司机就将其挣开并拿着摩托车头盔要打其，头盔掉在地上，后来那个司机看见梁俊哥要动手就边跑边叫，其掏出带在身上的水果刀追上他，将水果刀反握在右手从后面往他右胸口刺了一刀，水果刀弯掉了，那个司机被其插刺了一刀后拼命挣扎并大声叫喊，在挣扎的时候刀掉了。那个司机往后退了一段距离，这时候梁俊哥冲上去从后面用右手手臂臂弯内侧箍住司机的脖子，其从自己身上穿的牛仔衣内口袋里拿出一把菜刀朝司机的头部砍去，砍在司机的脸上，那司机被砍后脸上流血，其心里紧张，就把菜刀扔掉，看那司机还不断挣扎，就从梁俊哥手上拿过水果刀向司机的心脏部位刺了两刀。其刺司机心脏两刀后，司机就瘫软了下去，梁俊哥松开箍在司机脖子上的手，司机一直在叫，其在司机要倒下去的时候在他右边锁骨位置又刺了两刀，之后那个司机就倒在地上。倒地后司机还一直叫，梁俊哥就用脚踩住那个司机的嘴巴，其则蹲下来用双手压住那司机的双肩直到他没动了。之后其和梁俊哥就分开去找藏司机尸体的地方。其看到有个小树林里有废弃的房子，就跟梁俊哥一起将尸体拖进房子内。其从那司机身上搜出了一些钱，大约100元左右的零钱，其中有一张50元面值的、三张10元的、三张5元的和八九张1元和一把部手机，其就把钱收了起来，把手机的电池和手机卡拔出来后扔掉。梁俊哥在其搜钱和手机时先走到他们杀死那个司机的位置，其扔掉手机后也走到杀死司机的位置，将司机的头盔扔到比较偏僻的地方后，要把刀扔掉时却没看到刀，其问梁俊哥刀哪里去了，梁俊哥说两把刀都被他扔了。之后其就开那个司机的摩托车和梁俊哥一起原路回到诏安，梁俊哥叫其把车扔掉，他下车后，其就掉头往常山方向开了一段路，后把摩托车推进诏安往常山方向右手边一条小路的树丛中。 还供认其在杀死摩的司机的过程中右手手腕有受伤，流了一点血。砍司机的菜刀是其从住的地方拿的，藏在衣服内袋里面一直带着。当时因为是傍晚，其没看清楚梁俊哥是否有捅刺摩的司机，但是梁俊哥的水果刀被其拿过来的时候其看见刀上已经有血迹了。因为手中的菜刀不好用，其看见梁俊哥拿着水果刀，才把他的刀拿过来。从摩的司机身上抢得的现金中一张50元面值的其拿给了梁俊哥，剩下的被其买吃的东西花掉了。购买的剪刀被梁俊哥拿去，之后其没有看到梁俊哥拿出来。并对搭乘摩托车、杀害摩托车司机、藏匿尸体、丢弃摩托车等现场进行了指认，侦查人员在黄玉孝的带领下找到被害人沈某1的摩托车；对作案工具两把水果刀、一把菜刀进行辨认确认。 19、上诉人梁俊哥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6年4月19日，其和“阿孝”（指黄玉孝）买了两把水果刀和一把剪刀，偷完摩托车后与一辆白色轿车相撞，轿车司机拿手机打电话，过一会儿交警的警车过来，其二人因为是偷了别人的摩托车，怕被警察抓，所以就跑了。跑了10多分钟，其二人在路边拦了一辆摩的，黄玉孝跟司机说要去梅州，司机说要40元。其和黄玉孝身上都没有钱，黄玉孝让司机送到常山，会有人付钱。于是，摩的司机就把其二人送到常山农场，黄玉孝指引摩的司机一直开到常山的一块空地，这块空地的旁边有几间废弃的房子，而且周边的树木比较茂盛。其和黄玉孝下车后，其拿了一根烟抽，随后又各拿了一根给摩的司机和黄玉孝抽，后黄玉孝有拿烟给摩的司机抽，自己也有抽。黄玉孝跟摩的司机借手机打给他朋友，打完后将手机还给司机，由于没钱付给摩的司机，其便跟黄玉孝说“等下喊一二三一起跑”，黄玉孝说“慢点”，其继续催黄玉孝跑，当时摩的司机站在摩托车前面，背对着黄玉孝，黄玉孝站在摩的司机后面，他站在摩的司机左侧面站着抽烟，黄玉孝突然从后面用刀捅了摩的司机后背。其看到后左手拿刀冲过去用右手按住司机左肩，说“不要怕，只是要把你绑起来”。这时黄玉孝闪身到司机前面，反握刀去捅司机头部，但是扎到头盔，刀弯了。黄玉孝随手将弯掉的水果刀扔掉，后从身上又拿出一把菜刀朝摩的司机的头部砍了一两次。摩的司机被砍后，头盔掉了，后跌坐在地上，黄玉孝又把其手中的水果刀拿去，朝坐在地上的摩的司机的身上捅了一两刀，一边捅一边用左手推摩的司机。摩的司机仰面躺倒在地上，已经快死了，但还一直在叫。黄玉孝对其说“不要让他叫”，其就过去用右脚踩住摩的司机的脸部，不让摩的司机发出声音。黄玉孝又过去用刀朝已经倒地的司机的胸部捅了一刀，这时其把脚移开，黄玉孝又用刀捅了摩的司机胸部一刀、颈部一刀，摩的司机就死了。确认摩的司机死后，其二人一起把尸体搬到一间废弃的房子门口。黄玉孝让其把东西扔了，其就来到空地捡起那把弯掉的水果刀扔到房子附近的草丛，把菜刀扔到旁边的草丛，把安全帽朝有瓦片的废弃房屋的屋顶扔上去。黄玉孝则扔了其给他的那把水果刀，还将摩的司机的手机卡拔出，并将手机打碎扔掉。还供认其二人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发现钱不够付车费，而且才十几公里，那个司机要的车费太贵，于是就想教训那个司机，把他的钱抢走。其二人杀害摩的司机后，黄玉孝用摩的司机的摩托车载其沿国道返回。事后其听黄玉孝说有从摩的司机身上搜出几十元人民币，摩托车被黄玉孝扔掉了。从司机沈某1身上抢的钱，其分到五十元，其他的被黄玉孝拿去，那些钱被其二人买吃的东西花掉了。并对搭乘摩托车、杀害摩托车司机、藏匿尸体、丢弃作案工具等地点进行了指认；对作案工具两把水果刀进行辨认确认。 认定上述事实还有以下综合证据： 1、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及译文、人员信息表,证实黄玉孝、梁俊哥自述身份信息。 2、越南驻中国大使馆对福建省公安厅答复函，证实经核查，上诉人梁俊哥具有越南国籍，越南名LUONGTUANANH，男，1992年7月24日出生。 3、云霄县公安局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盗窃案摩托车失主黄某、抢劫案被害人沈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可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玉孝及其辩护人提出黄玉作案时刚满18周岁，没有预谋杀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黄玉孝与梁俊哥同属主犯，对二人量刑明显失衡的理由。经查，上诉人黄玉孝、梁俊哥虽系在盗窃后实施抢劫过程中为制服被害人反抗而临时起义故意杀人，但黄玉孝有携带刀具的习惯并提出抢劫犯意，是杀害被害人的直接凶手，是共同犯罪中罪行最为严重的主犯，其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人身危险性及社会危害性极大，罪行极其严重，其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不足以从轻处罚，原判对其数罪并罚决定判处死刑正确。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梁俊哥及其辩护人提出梁俊哥系抢劫共同犯罪的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梁俊哥在黄玉孝提出犯意后，配合同案人实施杀人行为，伙同黄玉孝藏匿尸体、处理作案工具，参与分赃，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作用稍次于黄玉孝，原判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适当。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玉孝、梁俊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并致被害人死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盗窃罪，且属共同犯罪。黄玉孝、梁俊哥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在抢劫共同犯罪中，黄玉孝提起犯意，是杀人、藏匿尸体、搜取财物的直接实施者，是共同犯罪中罪行最为严重的主犯，其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人身危险性及社会危害性极大，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其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不足以从轻处罚；梁俊哥在黄玉孝提出犯意后，在杀害被害人的过程中与黄玉孝相互配合，与黄玉孝共同藏匿尸体、处理作案工具，参与分赃，综合全案，梁俊哥亦是主犯，但其作用稍次于黄玉孝，对梁俊哥抢劫罪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在盗窃共同犯罪中，黄玉孝、梁俊哥相互配合，共同窃取他人财物，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玉孝、梁俊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福建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对上诉人黄玉孝的死刑裁定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判长  郑阿平 审判员  王 超 审判员  刘征鹏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日 书记员  方俊民 附主要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决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需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在跨地区运行的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盗窃地点无法查证的，盗窃数额是否达到“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应当根据受理案件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确定的有关数额标准认定。 盗窃毒品等违禁品，应当按照盗窃罪处理的，根据情节轻重量刑。 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六条死刑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