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终3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子清，女，196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柳州市城中区，现住南宁市青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美丽焦点医疗美容门诊部，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18-1号嘉和自由空间2层1至49号商铺储物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50103MA5M3KXY5C1-1。 经营者：焦俊光，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邵华，广西弘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雷子清因与被上诉人南宁美丽焦点医疗美容门诊部（以下简称美丽焦点门诊部）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3民初14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雷子清、被上诉人美丽焦点门诊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邵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子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雷子清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美丽焦点门诊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焦俊光具有6年以上从事美容外科或整形外科等相关专业临床工作经历的执业资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焦俊光于1999年取得《执业医生资格证书》时没有在任何单位执业的记录，其于2001年取得《医生执业证》时在南宁市卫校口腔医疗中心执业，执业类型为外科，与美容外科、整形外科手术没有关系，焦俊光于2002年才取得《医疗美容主诊医师资格证》，而6年以上从事美容外科或整形外科等相关专业临床工作经历应从取得《医疗美容主诊医师资格证》后算起，故焦俊光2005年给雷子清做手术时没有达到6年以上从事美容外科或整形外科手术经验的资质。二、一审判决只认定本案属于医疗服务合同，没有认定也属于消费服务合同，与事实不符。雷子清于2005年因焦俊光多次劝说忽悠而临时决定做的颧骨降低术，目的为了更美丽而不是单纯的医治行为，是美容消费行为，属于医疗服务合同，同时也属于消费服务合同，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又因为颧骨降低术失败而造成雷子清面部皮肤下垂两颊凹陷，这些风险焦俊光术前并没有告知雷子清，雷子清每年要求修复，焦俊光多次推诿不理会，为了不影响工作和生活，雷子清被迫自己付钱于2007年在美丽焦点门诊部做了面部皮肤提升术，于2010年做了自体脂肪填充术，因为脂肪填充会流失和吸收需要多次填充，2010年后雷子清每年去美丽焦点门诊部要求再次填充，焦俊光均以“考虑一下或太忙”等理由多次推诿不理会，于2014年焦俊光明确拒绝再修复，于2016年雷子清再次要求修复时，焦俊光只答应考虑一下再说或让找律师商量，说明本案的诉讼时效是中断、中止的，本案应按2013年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处理。三、一审判决驳回雷子清要求按欺诈行为要求美丽焦点门诊部按2013年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对相关三个关联手术费共43800元返一赔三并索赔精神损失费的请求，与事实不符。2016年两个录音证据证明，焦俊光承认面部皮肤提升术、自体脂肪填充术是颧骨降低术失败后的弥补手术，焦俊光于2005年没有达到2002年《医疗美容整形管理办法》规定的美容主诊医师需具备6年以上美容整形手术经验的资质，没有资质做手术属于欺诈行为，焦俊光的欺诈行为给雷子清造成一系列身体、容貌损害而被迫做了两个大的修复手术，这是焦俊光没有手术资质对雷子清造成损害结果的直接证据，故本案应按2013年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欺诈行为，对三个相关联手术的手术费返一赔三。同时，作为消费者的雷子清受到如此严重的容貌、精神、身体伤害，后续还需多次修复，完全有资格请求精神损失费。四、虽然雷子清丢失手术费票据，但根据雷子清清淅的记忆，2005年的隆鼻手术及颧骨降低手术、2007年的面部皮肤提升术、2010年的自体脂肪填充术，总共费用5万多元。该手术费在2016年与美丽焦点门诊部通话中多次提及，美丽焦点门诊部没有否认，而是默认。雷子清通过对南宁市当年相当实力的整形医院进行价格咨询对比，可以基本确认与雷子清提出的每项手术费价位差不多，没有虚高的报价。 被上诉人美丽焦点门诊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雷子清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雷子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美丽焦点门诊部返还雷子清的手术费43800元；2、美丽焦点门诊部赔偿雷子清131400元；3、美丽焦点门诊部赔偿雷子清的精神损失费5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美丽焦点门诊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丽焦点门诊部曾向雷子清出具信誉卡一张，载明姓名为雷子清（雷云），性别女，年龄30岁，手术名称为人工骨加宽额头，人工骨隆鼻，降低颧骨，手术时间为2005年10月5日，医生签名为焦俊光。此后，美丽焦点门诊部又向雷子清出具信誉卡一张，载明姓名为雷云，性别女，年龄36岁，手术名称为面部皮肤提紧术，手术时间为2007年6月10日，医生签名为焦俊光。雷子清在美丽焦点门诊部处门诊手术病历记载：2010年1月27日，患者雷云，女，35岁，因面部凹陷要求自体脂肪丰双颊……患者立位观察，自觉满意，手术完毕。手术上午10点开始，历时一个小时，术中出血约10ML,手术过程顺利，血压脉搏平稳，术后患者自行回家。当日，雷子清以雷云为名在《手术同意书中》签字。关于手术费用的问题，雷子清主张颧骨降低术为20000元，面部皮肤提紧术为20000元，面部脂肪填充3800元，合计43800元，并提供某些整形医院的询价录音予以证实，但无法提供收款收据。美丽焦点门诊部对雷子清主张的各项费用均不予认可。关于手术资质的问题，雷子清依照2009年《医疗美容项目分级管理目录》认为颧骨降低术为属于美容外科四级资质，而美丽焦点门诊部只有美容外科二级手术资质，系超经营范围手术。美丽焦点门诊部则认为本案手术发生在2005年，尚未实行医疗美容项目分级管理，美丽焦点门诊部实施颧骨降低术无需资质。对此，雷子清依据2002年《美容服务管理办法》反驳称本案手术的主诊医生应具备六年以上的美容外科或整形外科的相关专业临床工作经历，为其主诊的焦俊光医生手术时并不具备前述工作经历年限。雷子清遂以美丽焦点门诊部不具备手术资质，涉嫌欺诈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美丽焦点门诊部则答辩如前。 另查明，雷子清曾于2016年4月27日和2016年5月4日向南宁市卫生监督所反映美丽焦点门诊部未经其本人同意，擅自实施颧骨降低术的问题，南宁市卫生监督所对此复函：……据焦俊光陈述，雷云即雷子清本人……三、关于医疗美容科目分级的有关规定。……依据《医疗美容项目分级管理目录》规定，隆鼻术、隆鼻术后硅胶取出术、自体脂肪注射移植术属于美容外科项目分级一级项目。颧骨降低术是美容外科项目分级四级项目。 再查明，美丽焦点门诊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焦俊光，于2005年9月22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医疗美容科（美容外科专业、美容皮肤科专业、美容牙科专业、美容中医科专业）、麻醉科、医学检验科（临床体液、血液专业、临床化学检验专业）（美容外科专业仅限核准的一级、二级项目），有效期自2015年3月26日至2018年8月25日。焦俊光于1999年5月1日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于2001年4月28日取得《医师执业证》，于2002年取得《医疗美容主诊医师资格证》。 又查明，《医疗美容项目分级管理目录》由原卫生部制定并于2009年发布实施，医疗美容项目自此开始实行分级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雷子清主张与美丽焦点门诊部就颧骨降低术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并提供《信誉卡》等证据证实，美丽焦点门诊部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雷子清与美丽焦点门诊部成立真实合法有效的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关于美丽焦点门诊部是否具备颧骨降低术手术资质的问题。本案手术发生在2005年，而实行医疗美容项目分级管理的时间为2009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雷子清主张颧骨降低术为美容外科四级项目，美丽焦点门诊部在实施手术时没有手术资质没有依据，不予采信。美丽焦点门诊部为雷子清实施手术的主诊医生焦俊光于2002年取得广西壮族自治区卫生厅颁发的医疗美容主诊医师资格证，证书明确载明该证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及有关规定，经考试考核合格取得，而根据2002年《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负责实施医疗美容项目的主诊医师必须同时具备下列条件：……（二）具有从事相关临床学科工作经历。其中，负责实施美容外科项目的应具有６年以上从事美容外科或整形外科等相关专业临床工作经历……”的规定，主诊医生焦俊光在2005年为雷子清实施手术时具有６年以上从事美容外科或整形外科等相关专业临床工作经历，具备颧骨降低术的手术资格。故雷子清主张主诊医生焦俊光没有手术资格，亦不成立。综上所述，雷子清以美丽焦点门诊部无手术资质，涉嫌欺诈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雷子清要求美丽焦点门诊部返还手术费4380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雷子清要求美丽焦点门诊部赔偿手术费1314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雷子清要求美丽焦点门诊部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99元，由雷子清负担。 二审中，雷子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7年10月20日的通话录音，证明雷子清与区医政科阮医生通话，焦俊光医生在2005年10月5日是没有美容整形外科手术资格的。美丽焦点门诊部认为，该证据的形式不严谨，而且与卫生局颁发给焦俊光医生的《医疗美容主诊医师资格证》相矛盾。 根据美丽焦点门诊部的申请，本院向南宁市人才服务市场调取了焦俊光的有关档案材料。南宁市人才服务管理办公室向本院提供以下材料：医疗机构聘用证明、年度考核登记卡、南宁市卫生学校文件（南校[2005]05号）、医师资格认定申请审核表、中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评审表2份、焦俊光同志的鉴定、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育系列专业技术人员考核登记表、医师执业注册申请审核表、年度考核登记表（1998年-2003年共六份）。美丽焦点门诊部对南宁市人才服务管理办公室提供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认为焦俊光从1985年以来一直从事整形外科工作，至2005年手术时早已超过六年的相关工作的规定，故焦俊光从事整形手术主体合法，不存在瑕疵。同时，首届医生资格证于2001年颁布实施，此前是不存在医生资格证一说的，所以焦俊光医生在2001年之前的医疗行为符合国家法律规定，是有效的，没有任何过错。雷子清对南宁市人才服务管理办公室提供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有很多矛盾之处，据一、二审提供的材料显示焦俊光于2001年5月2日取得执业医生资格证，则焦俊光2002年获得医疗美容证书是不合法的，因为2002年美容整形管理条例及雷子清二审以后提供的广西卫计委某领导的通话录音，明确表示医疗整形美容资格证的取得，必须是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6年以后加上培训半年才可以得到美容整形资格证。上述材料多数提到的焦俊光在1985年毕业以后在河池某门诊医院做整形医生，这是无从考证的，因为焦俊光是2001年才获得职业医生资格。同时上述材料都是说明焦俊光有教育经验，不代表焦俊光有做整形美容的经验。焦俊光2001年取得职业医生资格以前做的美容手术是否违法雷子清不追究，但是在2002年开始颁布整形美容条例之后，焦俊光医生在2005年手术必须按照2002年颁布的条例的解释去执行，按照整形美容条例所说的临床，其实就是指取得执业资格证之后才可以做临床手术，没有医生资格证是不能够做临床手术的，故焦俊光于2001年以前所做的手术不能叫做临床手术，因为当时焦俊光还不是职业医生，不管是广西卫计委领导的解释或者是2002年整形美容条例的解释，焦俊光医生都不具备整形美容的资质。 本院经审查认为，医生是否具有整形美容手术资格，是以相关的事实和法律法规为依据，故对雷子清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南宁市人才服务管理办公室向本院提供焦俊光的有关档案材料，虽然雷子清对该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焦俊光医生在2005年是否具备颧骨降低术的手术资格问题。美丽焦点门诊部为雷子清实施手术的主诊医生焦俊光于2002年取得广西壮族自治区卫生厅颁发的《医疗美容主诊医师资格证》，证书明确载明该证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及有关规定，经考试考核合格取得，而根据2002年《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负责实施医疗美容项目的主诊医师必须同时具备下列条件：……（二）具有从事相关临床学科工作经历。其中，负责实施美容外科项目的应具有６年以上从事美容外科或整形外科等相关专业临床工作经历……”的规定，结合南宁市人才服务管理办公室向本院提供焦俊光的有关档案材料，主诊医生焦俊光在2005年为雷子清实施手术时具有６年以上从事美容外科或整形外科等相关专业临床工作经历，具备颧骨降低术的手术资格。雷子清认为焦俊光6年以上从事美容外科或整形外科等相关专业临床工作经历应从2002年其取得《医疗美容主诊医师资格证》后算起，焦俊光2005年给雷子清做手术时没有达到6年以上从事美容外科或整形外科手术经验的资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雷子清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雷子清主张与美丽焦点门诊部就颧骨降低术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并提供《信誉卡》等证据证实，美丽焦点门诊部对此无异议，故雷子清与美丽焦点门诊部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一审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主诊医生焦俊光在2005年为雷子清实施手术时已经取得《医疗美容主诊医师资格证》，其具有６年以上从事美容外科或整形外科等相关专业临床工作经历，具备颧骨降低术的手术资格，故雷子清以美丽焦点门诊部无手术资资，属于欺诈行为为由，要求美丽焦点门诊部返还雷子清的手术费43800元、赔偿雷子清131400元及赔偿雷子清的精神损失费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雷子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99元，由上诉人雷子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闭燕华 审判员  朱菲菲 审判员  曾 涛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覃英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