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民终2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桑，女，汉族，1975年9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瑜琳，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春燕，女，汉族，1971年2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锦明，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卢卫全，男，汉族，1973年1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系上诉人陈海桑的丈夫。原审被告：许永槐，男，汉族，1978年12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上诉人陈海桑因与被上诉人邱春燕及原审被告卢卫全、许永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2民初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海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瑜琳，被上诉人邱春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锦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卢卫全、许永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海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或驳回邱春燕的诉讼请求；3.由邱春燕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陈海桑承担付款责任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陈海桑与邱春燕并没有签订买卖合同，陈海桑不应承担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买卖关系的事实不清。邱春燕主张卢卫全拖欠其鱼款，但未能举证双方买卖货物的数量、单价及合同总价等信息，一审法院仅凭一张欠款推定邱春燕与卢卫全存在买卖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陈海桑与卢卫全约定婚后财产归各自所有，债务各自承担。陈海桑对卢卫全与邱春燕之间的债务关系毫不知情。卢卫全的经营收入也从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涉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四、即使本案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也不应直接在诉讼中判决债务人的配偶承担责任。其债务的共同承担方式，可在案件履行中有所体现；五、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向陈海桑送达开庭传票就缺席审理，程序错误，应发回重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邱春燕辩称：一、虽然邱春燕并未与陈海桑签订任何合同，但本案拖欠的鱼货款是发生在陈海桑与卢卫全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应由陈海桑与卢卫全共同清偿；二、卢卫全并不否认其与邱春燕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也不否认其曾与邱春燕进行过结算。一审判决认定邱春燕与卢卫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三、陈海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与卢卫全约定婚后财产归各自所有，债务各自承担，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邱春燕在赊账给卢卫全时知道这一约定。即使陈海桑与卢卫全曾约定婚后财产归各自所有，债务各自承担，该约定也不能对抗不知情的邱春燕；四、涉案债务属于经营性债务，是夫妻双方为了增值夫妻共同财产而从事经营活动所形成的债务，且经营收入已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涉案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五、一审法院已按照陈海桑的身份证地址向陈海桑送达开庭传票，但陈海桑拒绝签收。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卢卫全、许永槐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邱春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卫全、陈海桑夫妻立即清偿款155898元；2.判令卢卫全、陈海桑夫妻共同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的本金155898元的利息给邱春燕（按中国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许永槐对上述1、2项请求的债务155898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卢卫全、陈海桑、许永槐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1年起，邱春燕与卢卫全因经营养殖海鱼而产生生意上的业务往来。随着交易逐步熟悉，邱春燕偶尔同意卢卫全拖欠少部分鱼款而进行交易。2015年6月12日，卢卫全再次来到邱春燕鱼排处购买养殖的金鲳鱼，并提出赊购交易。为维持双方多年生意上的交易关系，又基于卢卫全恳求及许永槐承诺担保，邱春燕同意了本次赊购交易。为此，邱春燕与卢卫全、许永槐对本次赊购交易和以往的交易所拖欠的鱼货款进行了三方总结算。经结算，卢卫全、许永槐立据确认截至2015年6月12日止，卢卫全总共欠到邱春燕鱼货款155898元。尔后，卢卫全再也没有向邱春燕购买养殖鱼，也没有给邱春燕付清尚欠的鱼货款。另查，陈海桑是卢卫全的合法妻子，本案所拖欠的鱼货款是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了讨回欠款，邱春燕曾于2017年春节时到卢卫全和许永槐处追讨，但卢卫全、许永槐以各种借口推托不还。因此，邱春燕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于2017年6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卢卫全欠有邱春燕的货款,立有书面欠条，该欠条是邱春燕与卢卫全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又不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邱春燕持有效的欠条起诉请求卢卫全还款付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卢卫全不依约向邱春燕还清货款，属于违约行为，依法应向邱春燕支付合法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约定，本案中邱春燕与卢卫全虽没有约定拖欠货款利率，但邱春燕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至于邱春燕主张许永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因本案中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故邱春燕主张许永槐对债务155898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应予以支持；对邱春燕请求陈海桑共同清偿欠款155898元的本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由于陈海桑是卢卫全的合法妻子，本案所拖欠的鱼货款是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邱春燕请求陈海桑共同清偿欠款155898元的本息，依法也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卢卫全、陈海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邱春燕付清欠款155898元及利息(以15589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则2017年6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二、许永槐对上述欠款155898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18元，由卢卫全、陈海桑、许永槐共同负担。二审期间，陈海桑提交如下证据：1.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诉状、传票，证明陈海桑与卢卫全因感情不合分居多年，陈海桑曾于2008年11月6日向法院起诉离婚；2、离婚证，证明陈海桑与卢卫全因感情不合分居多年，婚姻早已名存实亡，双方已于2018年1月办理离婚的事实。邱春燕对陈海桑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陈海桑与卢卫全分居多年。本院经审核，认为陈海桑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且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和处理结果没有影响，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已于2017年8月4日向陈海桑邮寄应诉受理通知书、起诉状、举证通知书、传票及证据等相关法律文书。邮寄地址为湛江市麻章区太平镇跃进街23号324房，收件人姓名为陈海桑。该邮件于2017年8月11日退回一审法院，退回原因为收件人拒收。一审法院对本案缺席判决后亦向陈海桑以上述同样地址邮寄判决书，仍显示收件人拒收。陈海桑在知悉一审判决结果后，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其在上诉状中显示的地址亦为湛江市麻章区太平镇跃进街23号324房。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陈海桑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陈海桑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邱春燕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陈海桑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案中，对于卢卫全尚欠陈海桑鱼款155898元的事实，有经卢卫全签字并捺手印的欠条为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涉案债务发生于陈海桑与卢卫全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海桑虽主张其曾与卢卫全约定婚后财产归各自所有，债务各自承担，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更未能证明债权人邱春燕知道该约定，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再次，涉案债务为卢卫全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生产、经营的收益；……”的规定，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故因此产生的债务亦应由夫妻共同承担。陈海桑主张卢卫全的经营收入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能证明其与卢卫全已分居多年，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卢卫全、陈海桑共同偿还涉案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海桑上诉主张其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海桑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在未依法向其送达开庭传票的情况下即缺席判决，属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已依法向陈海桑邮寄送达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但陈海桑拒绝签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人民法院、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的规定，应视为一审法院已向陈海桑送达了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陈海桑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缺席判决，程序并无不当。陈海桑上诉主张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海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8元，由陈海桑负担（陈海桑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春鸿审判员  钟斯宁审判员  王 瑾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潘宇婷书记员朱启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