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9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粤金丰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南边保安村民委员会涡南、涡北村“面前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6981047241。法定代表人：张何坚。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何坚，男，197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三水恒昌华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三达路**华景花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592173887L。法定代表人：何启德。委托诉讼代理人：招丽贞，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珊，女，汉族，1990年11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杨泳仪，女，汉族，1975年1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林梓全，男，汉族，1963年3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佛山市粤金丰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金丰公司）、张何坚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恒昌华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华泰公司）及原审被告杨泳仪、林梓全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7民初3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昌华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粤金丰公司向恒昌华泰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5万元、利息（从2017年1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及律师费5000元；2.恒昌华泰公司在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本息范围内对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南边大道109号603的房地产（权属证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佛三国用2014第0300685号）享有优先受偿权；3.张何坚、杨泳仪、林梓全对第一项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粤金丰公司、张何坚、杨泳仪、林梓全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6月8日，恒昌华泰公司与粤金丰公司签订恒贷字第2016015号《贷款合同》，由粤金丰公司向恒昌华泰公司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6月8日至2016年7月7日止，约定月利率5‰，逾期利率为每月2%，按先还息后还本的原则偿还。借款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张何坚、杨泳仪、林梓全于2016年6月8日与恒昌华泰公司签订恒保字第112016015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张何坚、杨泳仪、林梓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5月17日，林梓全与恒昌华泰公司签订了恒抵字第222016020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同意为粤金丰公司在2016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内向恒昌华泰公司申请办理的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将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南边大道109号603的房地产（权属证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佛三国用2014第0300685号）抵押给恒昌华泰公司（他项权证号：粤20**佛三不动产证明第**）。粤金丰公司于2016年8月14日向恒昌华泰公司转账还款5000元，于2016年8月31日向恒昌华泰公司转账还款20000元，于2016年9月18日向恒昌华泰公司转账还款5000元，于9月20日向恒昌华泰公司转账还款2000元，于2016年9月23日向恒昌华泰公司转账还款15000元，于2016年9月25日向恒昌华泰公司转账还款8000元，于2016年10月31日向恒昌华泰公司转账还款10000元，共转账还款6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点是粤金丰公司尚欠借款的数额问题。虽然粤金丰公司辩称其已偿还所有款项，但从粤金丰公司提供的还款单据来看，只有转账单据可以反映其还款情况，对现金取款单均无法证明其还款具体数额，故恒昌华泰公司向粤金丰公司借款30万元后，按双方约定的先还息后还本方式，扣除粤金丰公司提供的转帐还款单据金额后，至粤金丰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最后一期还款后，粤金丰公司仍欠258017.37元本金，现恒昌华泰公司只主张借款本金25万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主张，合法有理，法院予以支持。对恒昌华泰公司主张从2017年1月28日起算的利息问题，合同约定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合法有理，法院予以支持。对恒昌华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双方在合同中有约定，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林梓全与恒昌华泰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林梓全提供了其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南边大道109号603的房地产（权属证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佛三国用2014第0300685号；他项权证号：粤20**：粤20**佛三不动产证明第**，故恒昌华泰公司对上述抵押物在上述本金、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的约定，张何坚、杨泳仪、林梓全作为连带担保人，对上述债务的本金、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泳仪、林梓全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粤金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恒昌华泰公司清偿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如下：以25万为基数，从2017年1月28日起至被告清偿债务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粤金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恒昌华泰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三、恒昌华泰公司在上述第一、二判项的本金及利息范围内对林梓全名下的房地产（权属证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佛三国用2014第0300685号；他项权证号：粤20**佛三不动产证：粤20**佛三不动产证明第**何坚、杨泳仪、林梓全对上述第一、二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恒昌华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2739元，财产保全费1870元，合计4609元，由粤金丰公司、张何坚、杨泳仪、林梓全负担。上诉人粤金丰公司、张何坚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恒昌华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由恒昌华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粤金丰公司、张何坚借款及还款金额。1.张何坚在几年前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恒昌华泰公司，由唐伟业负责粤金丰公司的业务。因粤金丰公司经营周转资金需要，向恒昌华泰公司申请了3笔贷款。第一笔于2016年5月18日粤金丰公司借款125万元，第二笔于2016年6月8日粤金丰公司借款30万元即案涉的借款，第三笔于2016年7月13日张何坚借款30万元，由林梓全以案涉房产作抵押担保，及由杨泳仪、林梓全、张敏、罗焕涛作为担保人，以上内容在恒昌华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提交的贷款合同证据中相应载明。贷款金额已经全部还清了。恒昌华泰公司只起诉了其中一笔贷款，后来与恒昌华泰公司的交易中，粤金丰公司、张何坚所付的款项与其中两笔借款相关。2.张何坚从2016年6月7日起至2017年1月27日期间共向恒昌华泰公司支付了241050元，具体包括：银行转账支付65000元，现金支付176050元，恒昌华泰公司一审起诉状中载明截至2017年1月27日利息已经清偿完毕，即恒昌华泰公司自认粤金丰公司、张何坚已经清偿了2016年6月8日至2017年1月27日期间的利息给付事实。但是，对于具体清偿的利息问题，一审法院未能充分查明。依据张何坚与恒昌华泰公司业务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截至2016年9月25日，张何坚已经清偿了30000元（见2016年9月29日唐伟业的微信）。同样，在2016年9月29日唐伟业的微信中载明“9.8-9.25按照千分之三费率根据实际本金计算得费用15975元，加上9.26-10.25按4.5%展期27万12150元，合共费用为28125元”、“26万按4.5%展期一个月费用11700元”，据此，恒昌华泰公司要求粤金丰公司、张何坚一部分按照日利率千分之三计算利息，即月利率为9%，年利率为108%；一部分为月利率4.5%，则年利率是54%。恒昌华泰公司要求粤金丰公司、张何坚支付的利息已远超出了国家规定的年利率24%的法定范围。张何坚按上述要求支付了2016年6月8日至2017年1月27日期间的利息，包括但不限于：2016年6月8日至2016年9月1日支付的本金30000元，2016年8月31日至2016年9月1日的利息36530元，2016年9月26日至2016年10月14日的利息9650元，共计241050元。以上记录均能与张何坚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清单相互印证。从恒昌华泰公司业务员唐伟业在2016年11月1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周一上班前清左6250元，老世讲左周一唔清到就走流程（即起诉）”可知，这所谓的利息不能拖延支付，否则将被恒昌华泰公司起诉。3.张何坚从2017年1月28日起至2017年6月23日期间，共计向恒昌华泰公司支付115200元，包括但不限于：截至2017年3月17日的所谓利息23400元，截至2017年5月12日的所谓利息23800元。4.在一审庭审中，恒昌华泰公司提供的《张何坚贷款还款记录》表格中显示，张何坚分别于2017年7月5日、2017年8月7日、2017年9月4日、2017年9月13日支付利息费用27000元、5000元、4600元、1260元，共计37860元。5.张何坚与唐伟业在2016年9月29日14时28分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粤金丰公司归还部分本金的时间、金额及已付清恒昌华泰公司所谓费用利息的所属期间，也阐明了粤金丰公司贷款剩余本金、费用利息的标准及金额。记录载明，粤金丰公司2016年9月18日归还本金5000元，2016年9月20日归还本金2000元，2016年9月23日归还本金15000元，2016年9月25日归还本金8000元，四笔合计30000元后，粤金丰公司剩余借款本金270000元。因为粤金丰公司于2016年9月8日未能现金支付从此日起的贷款费用，恒昌华泰公司对粤金丰公司疯狂变本加厉加罚金。如微信聊天记录中所载的2016年9月8日至2016年9月25日按每日千分之三费率根据实际本金计算费用共15975元。同时印证了2016年9月8日前粤金丰公司借款展期的费用已经全都付清给恒昌华泰公司；从2016年9月26日至2016年10月25日期间，按270000本金展期一个月，按月4.5%计算，合计28125元。另外，该聊天记录中还显示张何坚借款300000元，尚欠260000元本金，展期一个月，按月4.5%计算，一个月费用为11700元。以上两项恒昌华泰公司要求粤金丰公司及张何坚必须在2016年9月29日以现金方式支付清，否则恒昌华泰公司将对借款人采取报复式罚息，并恐吓如逾期不归还将对借款人上门追收、法庭起诉、查封借款人、保证人的房产等手段，威逼借款人还款，大肆剥夺企业及个人的合法财产，造成企业无法正常经营，并产生负面的骨牌效应，最终企业破产。恒昌华泰公司变相对企业个人违规发放的高利贷，而且提前收取费用的贷款就是套路贷，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是当下全国全社会严厉打击的对象。恒昌华泰公司提前收取费用是指在放款前要求粤金丰公司、张何坚先现金支付按照月利率4.5%支付的13500元，当作第一个月的利息，张何坚在2016年6月7日以现金支付给恒昌华泰公司，恒昌华泰公司没有出具收据。恒昌华泰公司是专业的贷款公司，是一家专业房贷机构，深谙法律规则，故其要求粤金丰公司、张何坚支付款项多数是要求以现金方式支付，且在收取后不予开具收据。因此，贷款从放款、收费用利息、追索款项及提起诉讼等全部流程操作都是有组织、有计划、有预谋的，故法院对其举证应当更为严格审查，科学合理分配举证责任，以保护粤金丰公司、张何坚的合法权益，以显公平公正。综上所述，张何坚从2016年5月17日起至2017年9月13日期间，共计向恒昌华泰公司支付了439110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即便按30万元本金计算，从2016年6月8日起至2017年6月23日共379天，应支付利息仅为74761.64元。更何况张何坚部分清偿后，本金已相应减少。因此，张何坚已清偿了全部本息予恒昌华泰公司。（二）关于律师费。如前所述，粤金丰公司、张何坚已实际支付了439110元，已清偿了全部借款本息，故无需向恒昌华泰公司承担律师费。而且，恒昌华泰公司的律师费不是必然产生的合理费用，不应予以支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恒昌华泰公司要求粤金丰公司、张何坚的利息已远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年利率24%的范围。张何坚已实际支付了439110元，已清偿全部借款本息，不存在拖欠情形，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程序错误。一审未能充分考虑双方的实际情况和所处地位，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减轻了恒昌华泰公司的举证责任，从而加重了粤金丰公司、张何坚的举证责任，明显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应予纠正，改判支持粤金丰公司、张何坚的上诉请求。粤金丰公司、张何坚也保留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权利。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驳回一审的错误判决，保护弱势群体，严惩套路贷，肃清金融秩序，以彰显刑事责任。恒昌华泰公司答辩称：粤金丰公司、张何坚一审答辩与二审上诉的内容相互矛盾，其一审答辩称欠恒昌华泰公司90650元，退一步说即便不认还欠250000元本金等；但其二审又称已全部清偿借款本息，明显不是事实。恒昌华泰公司已提供账号，粤金丰公司、张何坚也确认恒昌华泰公司通过转账方式给付贷款，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一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恒昌华泰公司没有收取粤金丰公司、张何坚的现金还款。粤金丰公司成立多年，张何坚也是资深的企业经营者，不可能在给付现金后不索取收据，张何坚将其本人及案外人的全部提现记录作为还款凭证，明显无理。粤金丰公司、张何坚一审主张转账还款65000元，二审述称另外支付的37860元，是还2016年7月12日另一笔借款金额也是30万元的借款利息，该笔借款及利息已经结清。粤金丰公司、张何坚并非第一次向恒昌华泰公司借款，如果恒昌华泰公司存在粤金丰公司、张何坚所述的不合法行为，粤金丰公司、张何坚也不会一直向恒昌华泰公司借款。恒昌华泰公司通过诉讼查封等方式追款是合法的行为。恒昌华泰公司没有提前收取粤金丰公司、张何坚的现金才发放借款。粤金丰公司、张何坚在本案一审期间通过不收取诉讼材料，但又提出管辖权异议，而又不收取管辖权异议文书等行为，可见系为了逃避债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粤金丰公司、张何坚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昌华泰公司补充答辩意见：粤金丰公司、张何坚没有还清款项。从张何坚与恒昌华泰公司的另一笔贷款可见，双方完全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系由张何坚的姐夫罗焕涛归还借款，恒昌华泰公司不存在粤金丰公司、张何坚所称的“套路贷”等行为。杨泳仪、林梓全在二审期间未作陈述、举证及质证。粤金丰公司、张何坚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张何坚与恒昌华泰公司业务经理唐伟业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粤金丰公司、张何坚共计向恒昌华泰公司借了3笔贷款，而且借款的申请、发放、贷款费用的支付、支付标准、金额、费用支付的所属期间、后来有些没有支付的费用金额等内容，可以反映粤金丰公司、张何坚还款付息每次都是用现金方式支付，并非恒昌华泰公司所称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因为粤金丰公司经营困难，没有及时支付费用，受到恒昌华泰公司的威迫，假如不支付即起诉粤金丰公司、张何坚及相关的担保人，并查封担保人及借款人的相关财产。2.粤金丰公司、张何坚还恒昌华泰公司贷款费用明细，拟证明粤金丰公司、张何坚于2016年5月18日支付给恒昌华泰公司62500元，后来退回了17500元，实际支付45000元，佐证粤金丰公司、张何坚向恒昌华泰公司借款125万元的利息计付标准。其中，第4、5、7、8、9、26项是粤金丰公司、张何坚偿还恒昌华泰公司第三笔贷款的本金和费用，证明了粤金丰公司、张何坚向恒昌华泰公司以转账方式偿还本金，以现金方式支付所谓的月费用利息。明细表中除上述项目以外的其他内容是粤金丰公司、张何坚以现金方式向恒昌华泰公司支付贷款所谓的利息费用，其中的金额与张何坚及恒昌华泰公司代表唐伟业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的金额相对应；3.微信语音记录，其中2016年9月1日8时9分、2016年11月13日21时13分、2016年12月1日6时53分、2017年3月13日6时48分的通话记录，拟证明粤金丰公司、张何坚向恒昌华泰公司支付所谓的利息费用，是通过张何坚到恒昌华泰公司处以现金方式交付；4.罗焕涛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罗焕涛于2017年7月5日通过平安银行南海支行佛山平洲支行转账47000元给恒昌华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启德，其中20000元用于偿还第3笔借款本金，27000元用于支付本案借款的利息费用；罗焕涛于2017年8月7日转账25000元予何启德，其中20000元用于支付第3笔贷款本金，5000元用于支付本案借款利息费用；罗焕涛于2017年9月4日向何启德转账支付24600元，其中20000元用于支付第3笔贷款本金，4600元用于支付本案利息；罗焕涛于2017年9月13日分四次每次各向何启德转账50000元共计200000元，均用于偿还第3笔借款本金；罗焕涛于2017年9月13日向何启德转账11260元，其中10000元用于偿还第3笔贷款本金，1260元用于支付本案利息费用。恒昌华泰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方在一审已提交过。2016年9月29日的聊天记录中记载，粤金丰公司欠恒昌华泰公司本金270000元。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之间所有的还款是通过银行转账的。粤金丰公司、张何坚拖延还款，恒昌华泰公司才不得不提起本案诉讼。对补充的微信聊天记录，上面提到的还款是支付与本案无关的交易往来，不能证明恒昌华泰公司已收取了粤金丰公司、张何坚的本案借款还款。恒昌华泰公司在二审庭后补充质证意见：经与唐伟业本人核实，其称因微信聊天已经过时间较长，而其本人使用的手机已更换不止一次，故无法找到其与张何坚的微信聊天记录。因张何坚与恒昌华泰公司的借款不止一笔，唐伟业无法回忆当时聊天记录中所称的“余额22825”及“余额9650”指向的是哪一笔借款利息。但唐伟业本人确认，其本人及公司没有收到张何坚以现金形式的还款。另，张何坚在庭审中述称恒昌华泰公司在《张何坚贷款还款记录》中列出的4笔还款（2017年7月5日27000元、2017年8月7日5000元、2017年9月4日4600元、2017年9月13日1260元，共计37860元）并非张何坚转账给恒昌华泰公司的，是张何坚本人于2016年7月12日向恒昌华泰公司的个人借款的担保人罗焕涛转账给恒昌华泰公司，用以归还罗焕涛为张何坚个人借款提供担保的借款，该4笔款项并非单独的转账（详见恒昌华泰公司一审提交的《张何坚贷款还款记录》，表格右边的利息日期与左边的本金日期一致），该4笔款项与本案无关。恒昌华泰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质证认为：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对方自行制作的，而且其最后几笔转账与事实不符。最后几笔并非单独的转账，而是对方向恒昌华泰公司支付第三笔借款的还款。粤金丰公司、张何坚将其及亲人的所有取现记录视为归还本案借款，是耍赖的行为。对证据3，该证据所涉及的内容与本案无关，第一页所述的是第一笔借款的还款，第二页所述的是第三笔借款的还款，该两笔借款均已还清。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是罗焕涛代张何坚归还第三笔借款的转账凭证，可见粤金丰公司、张何坚歪曲事实。根据第三笔借款的贷款协议，张何坚应于2017年4月归还47000元，其中27000元是用于归还第三笔拖欠的利息，但粤金丰公司、张何坚却歪曲成27000元是归还本案利息。从证据4可以反映完全按照双方关于第三笔贷款协议执行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罗焕涛作为第三笔贷款的担保人，不可能为粤金丰公司、张何坚代为偿还其他贷款。从张何坚无法归还第三笔贷款来看，当时张何坚的资金已经出现严重的问题，所以不存在粤金丰公司、张何坚主张的支付那么多笔利息的情形。因为张何坚无法偿还利息，所以恒昌华泰公司要求担保人签订还款协议。恒昌华泰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2016年5月贷款本金为1250000元的贷款合同，以及于2016年7月12日签订的借款人为张何坚的贷款本金为300000元的贷款合同、还款协议，拟证明双方除了本案贷款以外还有其他贷款，但是其他的贷款已经结清了。粤金丰公司、张何坚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贷款合同第一条借款内容的第4项贷款利息及计算方式载明，按月利率千分之五计算，与粤金丰公司、张何坚实际上向恒昌华泰公司支付的利息费用不相符，可见合同并无实际履行。实际上，双方是按照月利率4.5%计算。恒昌华泰公司通过口头及微信记录阐明于2016年9月8日至2016年9月25日按照日千分之三计算利息费用，1250000元从借款到还款都是按照日千分之三计算。第二笔借款除了约定以外的其余时间及第三笔借款都是按照月利率4.5%计算。经审查，本院认证认为：关于粤金丰公司、张何坚提供的证据1、4及恒昌华泰公司举示的证据，双方对对方提供的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粤金丰公司、张何坚提供的证据2，为其单方制作的材料，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证据3的认证意见详见以下“本院认为”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粤金丰公司是否已清偿恒昌华泰公司的案涉借款本息。关于借款本金。粤金丰公司、张何坚主张恒昌华泰公司向其出借案涉款项时，要求粤金丰公司现金向恒昌华泰公司按照月利率4.5%计付13500元作为第一个月的利息。首先，粤金丰公司、张何坚二审举示张何坚与恒昌华泰公司员工唐伟业于2016年6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反映其因借款事宜与唐伟业接洽；而粤金丰公司、张何坚二审举示的明细清单为其单方制作，无恒昌华泰公司的签章确认，且其未能提供收据等任何支付凭证予以佐证。其次，粤金丰公司、张何坚举示与唐伟业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关于第一笔贷款发放时预收一个月费用，不能当然反映案涉贷款亦采用该方式，且粤金丰公司、张何坚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在履行第三份贷款合同时恒昌华泰公司也同样在发放贷款时预收了一个月费用。因此，粤金丰公司、张何坚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已偿还的借款本息。鉴于双方对已偿还的借款本金没有争议，故本院对此不作审查。关于粤金丰公司、张何坚已偿还的利息。粤金丰公司、张何坚认为恒昌华泰公司确认其已付清2017年1月27日之前的利息，主张其通过转账及现金方式向恒昌华泰公司偿还案涉借款本金30000元及支付超过年利率24%的高息，所付本息共计439110元，足以清偿按法定最高利率计算的案涉借款本息。其一，关于借款期间的利息计算标准。粤金丰公司、张何坚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并实际计付的利息为月利率4.5%，与双方签订的《贷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5‰不符。而利息的计算标准作为借款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粤金丰公司、张何坚作为主张双方对此条款进行变更约定的一方，应负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经审查，粤金丰公司、张何坚举示的恒昌华泰公司员工唐伟业于2016年9月2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的利息计算方式载有相应的起止时间，不能看出该标准同样适用于案涉借款的借款期间；而且，如前所述，粤金丰公司、张何坚未能举证证明其已预支了第一个月即借款期间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其二，关于逾期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粤金丰公司、张何坚以张何坚与唐伟业于2016年9月29日关于“9.8-9.25按照千分之三费率根据实际本金计算得费用15975元，加上9.26-10.25按4.5%展期27万12150元，合共费用为28125元”微信聊天内容，主张双方实际按该标准计算逾期借款利息。恒昌华泰公司则辩称这只是其工作人员对逾期借款利息约定的变更提议，但未经粤金丰公司、张何坚的同意，故双方仍按合同约定履行。对此，本院认为，从张何坚与唐伟业的微信聊天记录在此日后的内容可见，唐伟业称“余额22825”、“余额9650”、“周一上班前清左6250”等内容，可见恒昌华泰公司确认粤金丰公司的欠付利息数在不断减少，且恒昌华泰公司也确认粤金丰公司、张何坚已付清2017年1月27日之前的利息，由此可知，粤金丰公司、张何坚在该期间有偿还利息。然而，因双方对于实际是否按该微信所载的利息标准计付逾期借款利息有争议，故应由主张变更双方合同约定利息的计付标准并已按该变更的标准实际给付利息的粤金丰公司、张何坚负相应的举证责任。从粤金丰公司、张何坚举示的证据来看，第一，其一审举示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仅能反映支取现金的记录，未能提供收款收据等相关的收款凭证证明其已将该现金支付予恒昌华泰公司。第二，粤金丰公司、张何坚二审提供的证据3只能反映其因向恒昌华泰公司支付费用而与唐伟业接洽，而恒昌华泰公司也确认粤金丰公司、张何坚已付清2017年1月27日之前的利息，但该微信聊天语音记录除2017年3月13日的以外均形成于2017年1月27日之前，其中也未能反映其向恒昌华泰公司支付费用的数额。而2017年3月13日的微信聊天语音记录也不能反映张何坚于该日向恒昌华泰公司支付利息。第三，粤金丰公司、张何坚二审提供的证据4为案外人罗焕涛的转账记录，而罗焕涛并非案涉借款的保证人，而是张何坚与恒昌华泰公司之间的第三笔借款的保证人；其中关于转账给恒昌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启德的转账记录中并无载明款项用途；而且，从恒昌华泰公司举示的《还款协议》关于还款计划“一、乙方在2017年7月4日前归还款项4.7万元，其中2.7万元用于支付拖欠利息，另2万元用于归还本金……”，可知罗焕涛于2017年7月5日向何启德转账的47000元，系其履行上述还款协议的约定全部用于支付该笔借款本息，而非有其中27000元用于支付案涉借款利息。因此，粤金丰公司、张何坚举示的证据4主张部分款项用于支付恒昌华泰公司的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四，粤金丰公司、张何坚主张恒昌华泰公司提供的《张何坚贷款还款记录》中确认的利息支付情况为本案的利息，但从该记录中关于注明为“本金”项目的支付日期、金额来看，与案涉借款的本金支付情况不符，而注明为“利息”的给付时间、金额与粤金丰公司、张何坚二审提供的证据4及恒昌华泰公司提供的《还款协议》能够相互印证，可见该《张何坚贷款还款记录》确认的利息支付记录系第三笔借款的还本付息情况的确认而非案涉借款。第五，虽然从粤金丰公司、张何坚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恒昌华泰公司在向其发放第一笔贷款时收取3‰/日的高息，恒昌华泰公司辩称这系短期借款（12天）的“过桥”利息费，与案涉借款的情况不同，与微信内容相符。而且，从恒昌华泰公司提供第三笔借款的《贷款合同》、《还款协议》、《张何坚贷款还款记录》及粤金丰公司、张何坚提供的罗焕涛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恒昌华泰公司收取的第三笔借款逾期利率为2%/月，并非高息，即便张何坚、罗焕涛等实际支付的利息也并非粤金丰公司、张何坚主张的3‰/日或4.5%/月的高息，不能看出恒昌华泰公司有收取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高息的惯例。退一步来说，即便按粤金丰公司、张何坚所述双方实际在2016年9月8日至9月25日按日3‰标准计算、其余时间均按月4.5%标准计算利息，但其二审举示的证据2偿还贷款费用明细亦与微信聊天记录中唐伟业明确的还款数、余额数不能一一吻合。因此，粤金丰公司、张何坚主张其实际按上述高息约定支付利息，所付本息费用足以清偿恒昌华泰公司所借本金及按法定年利息24%计算的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粤金丰公司、张何坚认为其受到恒昌华泰公司关于起诉的胁迫而无奈支付高息，但从唐伟业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其关于起诉的内容系合法追讨欠款的行为，不能看出其胁迫张何坚支付高息的情形。有鉴于此，粤金丰公司、张何坚以其已还清借款本息，主张无需向恒昌华泰公司支付律师费，理由不能成立。根据《贷款合同》第二条第三点“借款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之约定，恒昌华泰公司要求粤金丰公司、张何坚支付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粤金丰公司、张何坚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2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粤金丰饲料有限公司、张何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睿审判员 李秀红审判员 曾慧元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吴升平书记员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