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2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汉良，男，198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陈琦，男，198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仰慧林，男，197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春凤，女，198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良，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网联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技南十二路**长虹科技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939548817。法定代表人：吕忠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绍昌，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丽，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汉良、张陈琦、仰慧林、莫春凤为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网联天下科技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3民初4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汉良、张陈琦、仰慧林、莫春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未设立过借贷关系，只有合作关系以及履行合作过程中的款项往来。被上诉人支付的90万元为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称协议）约定的预支款，款项用于解决中路项目欠款和项目切换，四上诉人切换了大量业务到嘉兴网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兴网联公司），90万元款项已转化为嘉兴网联公司的资产，并交给嘉兴网联公司的母公司深圳柠檬网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柠檬公司）接管和所有。2.双方合作项目的主要内容是发展更多客户，使用无线wifi网络，用户资源就是核心资产，名义是免费实则可通过广告、游戏等业务获取收入。嘉兴网联公司贡献柠檬公司2016、2017年度营业收入约1230万元左右。一审法院判决四上诉人返还预支款90万元，利益极度失衡。被上诉人既接受了合作业务资产，又要求返还创立资产的成本费用，有违等价有偿的合同原则。3.根据约定，90万元预支款，先从切换成本中进行抵销，如不能抵销，则应当返还。四上诉人收到预支款后，即开展业务，支出费用不止90万元，形成资产更是远超90万元，且已移交给柠檬公司，90万元早已抵销完毕。4.柠檬公司市值61712万元，嘉兴网联公司占比10%计算市值约6100万元，四上诉人占25%股份，市值约1500万元。被上诉人拒不与四上诉人就二年业务收入和成本摊销进行结算，反而要求返还预支款，于法于理都不通。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作出错误判决。5.协议尚在履行中，被上诉人的母公司柠檬公司还在合作经营项目中收取利益。被上诉人答辩称：1.90万元系被上诉人出借给四上诉人，以解决中路合作项目欠款问题，被上诉人已交付该90万元。2.协议明确约定，四上诉人在12个月后要归还给被上诉人。3.四上诉人混淆借贷和投资关系，在合作项目中，被上诉人已按约投入资本，并不包括9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汉良、张陈琦、仰慧林、莫春凤：1.连带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0万元及按照年利率6%支付该款自2016年12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5月28日为8.04万元）；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四上诉人系嘉兴小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桥公司）全体股东。被上诉人（甲方）与四上诉人（乙方）以及小桥公司（丙方）于2015年11月19日签订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与四上诉人在小桥公司解除与上海指玄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协议中简称“中路”）的合作的基础上，就免费wifi项目进行独家深度合作，双方按被上诉人持有75%股份、四上诉人持有25%股份的比例注册合资公司。其中协议第五点约定：“甲方预支乙方90万人民币整，为乙方解决前期和中路合作的项目欠款问题，后续乙方对应项目切过来后，直接通过项目成本抵消此借款。乙方委托桐乡市力德智能化设备有限公司分三笔收取此部分款项……。”第七点第（3）款约定：“协议第五点中90万预支，乙方从中路拿回来的款项中优先返还，12个月后，不管乙方是否从中路拿回款项，均须归还90万预支款项。”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与四上诉人按约设立合资公司，即嘉兴网联公司。被上诉人于2015年11月23日、11月30日、12月8日分三次（每次30万元），将约定款项合计90万元支付至协议指定的桐乡市力德智能化设备有限公司账户。四上诉人也按约定将被上诉人属于小桥公司的业务转移至嘉兴网联公司。2018年3月7日和28日，被上诉人两次向四上诉人及小桥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四上诉人履行归还预支款90万元和小桥公司归还预支款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与四上诉人以及小桥公司自愿签订协议，各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90万元是否属于四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在协议第五点中，该款名称上既有“预支”也有“借款”的写法，在第七点第（3）款中对该款的归还作了明确的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90万元系借款，但四上诉人有权在约定的12个月期限内通过“对应项目切过来，直接通过项目成本抵消”或“从中路拿回来的款项中优先返还”的方式进行抵消或返还。本案中张汉良未能提供通过项目成本抵消或返还该款项的证据，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请求四上诉人返还预支款90万元，符合协议第七点第（3）款的约定，予以支持。因协议对归还该款项期限有明确约定，故被上诉人请求四上诉人自2016年12月8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亦予以支持，但应当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四上诉人实际支付之日止。张陈琦、仰慧林、莫春凤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抗辩、举证和质证权利，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四上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借款90万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借款本金90万元，自2016年12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四上诉人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604元，减半收取6802元，由四上诉人负担。二审中，四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1.工商登记信息。以此证明：履行协议设立的嘉兴网联公司，与被上诉人、柠檬公司间存在关联关系，柠檬公司持有被上诉人100%股份，被上诉人持有嘉兴网联公司75%股份，嘉兴网联公司的用户资源由柠檬公司使用收益。2.部分预支款使用情况（金额计1473628.10元）。以此证明：90万元预支款用于支付宽带费、购买网线等切换业务以及开拓新业务，已转换为嘉兴网联公司的资产，并移交给被上诉人。3.中国移动政企固话宽带业务受理单。以此证明：预支款使用情况，已成为嘉兴网联公司资产，四上诉人已不占有预支款。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合作项目的投入与借款无关，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供汇款凭证。以此证明：被上诉人在合作项目中投入超过286万元，四上诉人所称的1473628.10元也是被上诉人转给四上诉人的。四上诉人质证认为：在预支款用完后，被上诉人确实打过很多资金过来，具体金额需要财务结算核对，四上诉人支出远超147万元。本院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预支款使用情况、中国移动政企固话宽带业务受理单、汇款凭证，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案中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四上诉人确认收到被上诉人依协议支付的90万元，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有权要求四上诉人归还90万元。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小桥公司签订的协议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第五点约定，被上诉人预支上诉人90万元，为上诉人解决前期和中路合作的项目欠款问题，后续四上诉人对应项目切过来后，直接通过项目成本抵销此借款；协议第七点第（3）项约定，协议第五点中90万元预支款，四上诉人从中路拿回来的款项中优先返还，12个月后，不管四上诉人是否从中路拿回款项，均须归还90万元预支款项。协议虽对90万元混用借款和预支款的名称，但据协议所载可以确定，被上诉人付给四上诉人的90万元，四上诉人需要归还给被上诉人。协议第五点约定四上诉人可以通过抵销的方式来偿还，抵销的款项来源为项目成本。对协议签订之后是否产生了可予以抵销债务的项目成本，双方有不同的说法，但是，四上诉人作为主张抵销的一方，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90万元债务已因抵销而消灭。协议第七点第（3）项是对协议第五点的具体化，对四上诉人应返还90万元，约定清楚明确，四上诉人承认协议签订之后没有归还过90万元。因此，被上诉人要求四上诉人归还90万元，有约定的依据。至于四上诉人提到的嘉兴网联公司的资产归属、各方项目投入、收益分配等，当事人可另行处理，其以此抗辩拒绝归还90万元，没有约定的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4元，由上诉人张汉良、张陈琦、仰慧林、莫春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赵 超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