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冀02民终98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平，男，1962年3月27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子玲，女，1972年7月10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海靓，河北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东生，男，1956年1月22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委托代理人：张伟，唐山市路南区学院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燕丽，女，1956年4月25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于淼，女，1984年9月3日生，汉族。上诉人李平、徐子玲与被上诉人于东生、张燕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2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31日，原告徐子玲与被告张燕丽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张燕丽以唐山市路北区橡树湾小区房产作抵押向原告徐子玲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31日-2016年7月31日，年息4万元。同日，原告从沧州银行提取现金18万元。借款到期后，原告徐子玲与被告张燕丽重新签订《协议书》，替换2015年7月31日协议书，借款本金及利息等均未变更。2016年4月17日，原告徐子玲与被告张燕丽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张燕丽以橡树湾房产作抵押向原告徐子玲借款1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4月17日-2017年4月17日，年息3万元。同日，原告取现13.7万元。2016年6月16日，被告张燕丽向原告李平出具借条，借条载明被告张燕丽向原告李平借款10万元，年息2万元。同日，原告李平向被告张燕丽转账9.6万元。2016年11月10日，被告张燕丽通过银行汇兑给付原告李平6.2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依据原告提供的借据、协议及银行交易明细、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依据当事人陈述及认定的证据，原告向被告张燕丽出借的三笔款项分别为13.7万元（2016.4.17协议）、10万元（2016.6.16借条）及18万元（2016.7.31协议）。三笔借款均约定年息为20%，该利息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被告张燕丽辩称，其分别偿还原告6.2万元、8.5万元、15万元和3.5万元。对于6.2万元，原告李平主张其曾出借被告张燕丽6万元，被告张燕丽所辩称的6.2万元系偿还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因原告李平不能证明存在6万元债权，故被告张燕丽偿还原告的6.2万元本院认定为系偿还本案借款。按先偿还利息后付本金之规定，本院认定该6.2万元系偿还18万借款于2016年7月31日-2018年5月31日的产生的利息6.6万元。对于8.5万元，因原、被告均认可其中4万元为18万元借款（2016.7.31协议）2015年-2016年产生的利息，故对被告张燕丽该4万元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剩余4.5万元因无证据证实被告张燕丽曾偿还该笔借款，故对该4.5万元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15万元及3.5万元，因被告张燕丽认可原、被告曾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纠纷且其已经撕毁了借条，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系偿还本案借款，故对15万元、3.5万元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因借据及协议书系由被告张燕丽个人出具且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应由被告张燕丽个人承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六条、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燕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徐子玲、李平借款本金13.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3.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20%计算；二、被告张燕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徐子玲、李平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20%计算；三、被告张燕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徐子玲、李平借款本金18万元及2018年5月31日前产生的利息0.4万元，并以18万元为基数，偿还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息20%计算；四、驳回原告徐子玲、李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50元，由被告张燕丽负担。判后，徐子玲、李平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称：ー、上诉人出借的第一笔借款本金应为人民币20万元整而非18万。2015年7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20万元，同月31日早上5点多上诉人就先去家附近的中国银行取款人民币1．75万元后又到家附近的沧州银行提取18万的现金（定期存单），加上18万的定期利息凑够20万元整交给了被上诉人。当时还有一名叫谢素峰的证人在场（该人曾系被上诉人员工），在原二审中谢素峰也曾作为上诉人的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2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的三笔借款除有一笔是转账外剩余均为取现出借，20万的借款中18万是2015年7月31日当天取现一审法院就予以认可，为何同一天取现的1.75万元就不认可呢！一般的民间借贷关系中，的确存在先扣除利息的现象，可是本案中三次庭审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支付了2015年7月31日至2016年7月31日利息4万元，也就是说双方并不存在先行扣除利息的情况，而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多次，就本案的三笔借款来说先行扣除利息的数额也不符合按20%扣除利息的数额。二、三笔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而非张燕丽个人债务。首先，借款是发生在二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自2016年底至2017年初，有多位债权人找二被上诉人追要借款后，2017年2月二被上诉人就办理了离婚手续，并将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写给了男方即被上诉人于东生，很明显这是在逃避债务。第三，一审法院称借款数额明显高于正常生活需要，所以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经营着两家宠物医院、租房饲养宠物狗进行买卖，这都需要资金的周转，而二被上诉人也无其他经济来源；庭审时上诉人曾经提醒法院注意的是借的这些钱被上诉人应该说明具体的用途，因为曾经的三次开庭每次被上诉人说的都不一样，后来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追要借款时了解到大部分钱都给了其女儿用于北京买房、买车；庭审中被上诉人的女婿出庭也作证，虽然其证明目的是称其岳父不知道岳母的借款，但是他的证言中有一点能够证明其岳父是认可共同还钱的，其在庭审中承认上诉人在找被上诉人要钱时，二被上诉人及女儿、女婿共同坐在一起商量如何还钱，协商时于东生也认可共同偿还债务，井且还过上诉人儿子15万元及利息（同时也还过其他债权人的借款），从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二被上诉人是认可共同还钱的。三、判决书中第4页判决如下第一项利息以13．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20％计算，该利息计算时间有误应为2016年4月17日起开始计息。综上，上诉人并非被上诉人唯一的债权人，在其他债权人诉二被上诉人的判决书中均将所借钱款视为夫妻共同债务（路南法院第一次审理也认可本案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虽然有新的司法解释颁布，但是并不意味着所有的借贷关系都不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并非孤案应结合被上诉人其他民间借贷案件综合考量。借款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钱款是出于对被上诉人的一种帮助解决了被上诉人困难，被上诉人应该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承认事实的存在。原一审判决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判决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数额有误，并且本案的三笔借款应为夫妻债务而非张燕丽个人债务，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于东生主要辩称：（一）借款虽然发生在夫妻关系持续期间，但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答辩人与被告张燕丽从2006年开始分居直至2017年2月17日离婚，双方始终各自独立生活。这不仅有近10多年房东书面证明，并在一审中还有证人出庭作证。（2）答辩人是在2017年1月15日去张燕丽住处（橡树湾）取东西，正好上诉人夫妇上门讨要借款，才知道张燕丽除欠李平夫妇钱款外还有大量借款。这不仅有证人书面证明和张燕丽与证人的微信记录，而且在一审也有证人出庭作证。（3）张燕丽的借款根本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其借款（2016年）用途（转账凭证），在一审时都已提交给了法院。关于2015年7月31日借款18万元，上诉人如还继续主张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的，依据最高院（2018）2号司法解释应当举证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宋南平房2007年已有归属，答辩人根本没有逃避债务。1983年3月于东生张燕丽结婚，2000年10月因感情不和而协议离婚，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唐山市路南区宋南自建平房12排11号房产归属于东生所有。2007年1月因女儿需谈婚论嫁而复婚，张燕丽的借款都发生在2015年以后，根本不存在转移财产和逃避债务。唐山市路北区橡树湾小区208－1－2804号房产，是女儿女婿2014年出资为其购买。2017年2月17日两人再次离婚时在征得女儿女婿的意见后，才约定将橡树湾房产写在答辩人名下。依据我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虽然“离婚协议”约定该房产归属答辩人所有，但双方并未进行转让登记，则不发生转让效力，该房产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所以，答辩人并没有构成逃避债务和转移财产。（三）上诉人向法院的陈述与事实不符。（1）答辩人于东生原在唐山陶瓷厂工作，现退休有养老金。答辩人张燕丽原在唐山市建筑安装公司工作，现退休有养老金。而上诉人不顾上述事实，一口否定答辩人与张燕丽无其他经济来源，真是有失事实。（2）上诉人称市内开有两家宠物医院，这是事实。但这两处宠物医院都是张燕丽自己独自所开，经营的好坏、盈利与亏损，这都跟答辩人毫无相关。（3）上诉人称租房饲养宠物狗买卖，这毫无真凭实据。首先，答辩人在农村租房养两条狗看家护院事属正常；其次，宠物狗是同院租房人苏某所养（一审时己出庭作证）。答辩人有退休金和平房出租，其女儿也成家立业，生活与经济毫无负担。所以近10来年在农村租房种菜、养花玩鸽子是退休后一种爱好和休闲生活方式而已。（4）上诉人对借款用途开始说用于宠物店和宠物饲养，接着又说在北京给女儿买房买车，而他未向法院提交各种证据证明。所以，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根本没有真凭实据纯属胡乱猜疑。（5）上诉人称答辩人同意还款这不是事实。在全家人与上诉人商讨还款一事答辩人的确在场，但始终未说参与还款。当时上诉人要钱心情迫切，苦苦哀求，并且说不能全还可先给点，剩下的慢慢还，利息都不要了。无奈，女儿女婿拿出15万元给了上诉人。可上诉人拿到钱后立即到法院起诉，而本金与利息丝毫没有减免。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及司法解释正确，程序合法。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燕丽主要辩称：（一）上诉人出借的第一笔借款是18万元而非20万元。在李平诉讼第一次一审（路南温杰法官）审理时，李平当庭说“该笔借款用的徐子玲名下的沧州银行的四张五万元存单给付的”，要求法院庭后调取（在第一次一审开庭的笔录中055页清晰记录了李平的述），事后法院对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中只有两个5万，两个4万的存单，共计18万。故此在之前的所有庭审中，法官对该笔借款的本金认定没有错误。后续在两次庭审时，李平多次变换说辞，说给的2万现金，这次又说曾从中国银行取款1?75万元，简直无稽之谈。上诉人李平该笔借款的实际金额为18万，多次庭审法官判定无误。（二）上诉人的三笔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与被上诉人于东生无关。我与被上诉人于东生夫妻感情一直不好，2000年就离过婚，后因女儿谈婚论嫁在2007年勉强又复婚。可被上诉人于东生自2006年开始直至2016年10月才回宋南平房单独居住，我俩经济各自独立，生活居住长期分居。我与上诉人的借款全部用于清偿我的债务，被上诉人于东生根本毫不知情，也没有用过此借款。2017年1月被上诉人于东生取东西偶遇上诉人才知道我在外边有借款。而且数额还不小。一气之下他与我在2017年2月又离了婚。我与上诉人李平的借款用于清偿我的个人债务，在一审时，谢素峰也出具了证言，证明这些借款全部用于清偿我的个人债务，于东生完全不知情。另外，在第二次一审时，我向法院提交过谢素峰与我之间的通话录音，也说明于东生是在2017年1月份才知道我有这笔借款。同时我也向法院提交了详细的借款使用的银行流水，这些资金当时就是因为谢素峰跟我，因为借了社会上较高利息的钱，他们催我催的厉害，没办法就一直东拼西凑，窟窿就越来越大，我不敢跟家里人说，没办法才拆东墙补西墙。（三）一审法院判决以13．7万元为基数利息计算时间准确无误。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上诉人徐子玲、李平在原审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借据、协议及银行交易明细、银行转账凭证等能够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于本金及利息应以原审法院分析与认定为准，上诉人其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0元，由上诉人李平、徐子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作宝审判员 徐志辉审判员 杨鹏章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田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