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2民初159号原告:安徽飞跃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法定代表人：张业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仕斌，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法定代表人：周勇，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滨湖新区。法定代表人：任长文，该分公司总经理。上述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源旭，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员工。上述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超，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芜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法定代表人：徐平，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山，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飞跃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跃路桥公司）与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局）、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芜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芜湖市重点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3日作出（2014）芜中民四初字第00130号民事判决后，飞跃路桥公司、中建五局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7）皖民终15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9月28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飞跃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仕斌、李华，被告中建五局及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超，被告芜湖市重点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跃路桥公司原一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中建五局、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1991933.48元及利息5122969.42元。二、判令中建五局、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立即返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341550元。三、判令中建五局、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建五局、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承担。五、判令芜湖市重点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2009年11月10日，飞跃路桥公司与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签订了芜湖市三环新路新建道路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于2011年11月30日完成竣工验收，并正式通车。2012年4月5日，飞跃路桥公司将全部工程竣工资料提交芜湖市城建档案馆。2013年1月9日，飞跃路桥公司将工程决算书提交中建五局、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及芜湖市重点局。经审计，飞跃路桥公司的工程造价为68951933.48元。2013年6月25日，飞跃路桥公司再次将审计后的材料提交给中建五局、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并要求付款，但中建五局、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截留工程款，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本案重审期间，飞跃路桥公司以中建五局在诉讼期间分别于2015年5月25日付款180万元、2017年5月27日付款800万元，且评估工程总造价为56707031.68元为由，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中建五局、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947031.68元；二、判令中建五局、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退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及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1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三、判令中建五局、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以19747031.6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1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建五局、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承担。五、判令芜湖市重点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部分将原“该工程于2011年11月30日完成竣工验收，并正式通车”修改为：该工程实际上是2011年6月30日完成并通车。工程造价以审计报告中的56707031.68元为准，中建五局实际支付了4676万元。中建五局、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共同答辩称：涉案工程价款能够确定的金额是47391231.82元，对鉴定意见列明的争议事项部分不认可。中建五局已经支付飞跃路桥公司4676万元，超过了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双方合同第三条约定工程款的结算最终以业主方结算为准，中建五局向飞跃路桥公司的付款条件是芜湖市重点局的工程款到位后支付，目前芜湖市重点局支付中建五局的款项还达不到80%，而根据中建五局和芜湖市重点局的施工合同第26条，竣工验收后付至85%，决算以后再付至95%。中建五局和芜湖市重点局的最终审计金额还等（2016）皖02民初90号案件的判决为准，所以暂不具备付款条件，也就不存在支付违约金的情况。由于芜湖市重点局一直拒绝支付工程款，导致尚欠飞跃路桥公司的63万元工程款没有支付。双方合同约定保证金是同比例付款，飞跃路桥公司向中建五局支付了300万元，我方已退还其200万元，目前中建五局扣留100万元是正确的，实际已超过了85%的付款比例，故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双方合同还约定付款之前必须要开发票，这也是付款的条件。芜湖市重点局答辩称：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芜湖市重点局和飞跃路桥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对其与中建五局争议的事实和款项的给付情况也不清楚，芜湖市重点局对飞跃路桥公司的诉请也没有合同法上的给付义务。飞跃路桥公司要求芜湖市重点局承担责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该诉请应予驳回。飞跃路桥公司与中建五局之间是分包合同关系，价款应由双方确定。芜湖市重点局和中建五局之间的工程价款在人民法院诉讼之中，所以芜湖市重点局没有在未付工程款范围之内向飞跃路桥公司给付工程价款的合同义务和法律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对飞跃路桥公司所举证据的认证。1、《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用以证明飞跃路桥公司与中建五局之间的权利义务、付款时间、利息支付时间等。中建五局质证对其三性无异议，本院审查后予以采信。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中建五局、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承接芜湖市重点局工程，中建五局、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应付款时间、存在截留付款的事实、利息支付时间等。中建五局质证对其三性无异议，本院审查后予以采信。3、竣工工程质量验收证书，用以证明案涉工程于2011年11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并通车。中建五局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案涉工程于2011年7月1日全部通车交付使用。本院审查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工程施工资料目录，用以证明工程竣工资料于2012年4月5日移交芜湖市城建档案馆。中建五局质证对该组证据不认可。因该组证据待证明的内容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审查。5、清单，用以证明飞跃路桥公司再次将决算书交中建五局，要求付款。中建五局质证不予认可。经审查，其上有芜湖市重点局工作人员薛金山于2013年6月25日的签字，内容同时载明报送工程决算书，故对该组证据应予采信确认。6、付款凭证，用以证明中建五局欠100万元的工程履约保证金应退付时间及利息支付时间。中建五局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审查后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7、贷款凭证，用以证明利息支付标准。中建五局质证对其三项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不予采信。8、利息明细，用以证明利息计算时间、标准。中建五局质证认为其并非证据。本院审查后认为，该份材料系飞跃路桥公司单方制作，故不予确认。9、函以及送达凭证，用以证明飞跃路桥公司于诉讼前再次要求中建五局、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付款，两公司不予理睬。中建五局质证不认可。本院审查后认为，因邮寄凭证中未载明邮寄的文件名称，故不能实现飞跃路桥公司的证明目的。二、对中建五局、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共同所举证据的认证。1、中建五局向飞跃路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统计表，用以证明截止2017年的付款明细已支付了4676万元工程款。飞跃路桥公司质证无异议，本院审查后予以采信。2、沥青质量事故分摊飞跃分担协议，用以证明应当在飞跃路桥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1891639.7元。飞跃路桥公司质证无异议，本院审查后予以采信，但该笔费用已在《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的无争议造价中直接扣除了，不应再重复扣除。3、违约罚款通知书、罚款通知单，用以证明罚款23万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飞跃路桥公司质证不予认可。本院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系发生在中建五局与芜湖市重点局之间，中建五局也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实际缴纳了相应罚款，故对中建五局的该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10日，芜湖市重点局与中建五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芜湖市重点局将芜湖市三环路新建道路工程发包给中建五局施工；第26条关于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5%，工程办完结算并经审计确认后付至结算价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待保修期满无质量争议，一次性付清”；第38条关于工程分包约定为：“如确需分包的，必须经甲方、监理认可”；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一年。2009年11月10日，飞跃路桥公司与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约定由飞跃路桥公司承包芜湖市三环新路新建道路工程排水部分全部施工内容，合同标的价为55423610.92元，最终竣工决算按合同标的价、设计变更和现场签证及业主审计的价款为准；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按工程决算总价收取3%的管理费（不含税金），余款为飞跃路桥公司承包工程施工的全部费用；飞跃路桥公司缴纳风险保证金400万元，该保证金根据工程进度同比例由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及时退付给飞跃路桥公司；在业主拨付的工程款到达中建五局在银行开设账号内后，中建五局扣除总包管理费、应扣缴的规费后拨付飞跃路桥公司，飞跃路桥公司开具同等金额的工程款建安发票，剩余工程款支付同中建五局与业主施工总承包合同，业主工程款到位后支付。该合同还对双方当事人的其他权利义务亦作了明确约定。合同订立后，飞跃路桥公司向中建五局实际支付了4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中建五局向飞跃路桥公司开具了相应收据，现中建五局尚欠100万元保证金未退还。中建五局认可案涉工程已于2011年7月1日竣工通车并交付使用。2013年1月9日，监理单位对中建五局报送的涉案工程决算书审核并签字、盖章确认，其中包括飞跃路桥公司施工完成的部分。2013年6月25日，中建五局再次向芜湖市重点局报送工程决算书。中建五局及其安徽分公司总共向飞跃路桥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4676万元（其中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前支付了3666万元，此后又分别于2012年1月20日支付30万元、2015年5月26日支付180万元、2017年5月26日支付80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飞跃路桥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对涉案的芜湖市三环路跨青弋江大桥（道路排水工程）及增项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华瑞行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出具华瑞审价字（2018）010235号造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无争议工程造价为47391214.82元（已扣除3%管理费以及飞跃路桥公司应承担的沥青质量事故费用1891639.7元）；争议工程造价为9603934.90元（扣除3%管理费后为9315816.86元），具体包括如下项目：1、超清单工程量4135396元；2、抛填片石与碎石土的价差1353435.71元；3、桥头护坡浆砌块石84763.06元、桥头护坡碎石垫层11239.03元；4、材料调差（争议部分）3098529.97元；5、电力工程920571.14元。另查明：2016年6月22日，本院对中建五局就涉案总包工程诉芜湖市重点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皖02民初90号。中建五局在该案中对上述争议造价均向芜湖市重点局进行了主张。2011年12月25日，监理单位及芜湖市重点局审核确认了涉案总包工程材料调差金额为752.79万元，并按85%的比例实际向中建五局支付了639.87万元。上述《造价鉴定意见书》中材料调差（争议部分）3098529.97元包含在该752.79万元中。本院认为：中建五局与芜湖市重点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8条关于工程分包明确约定为：“如确需分包的，必须经甲方、监理认可”。本案中，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与飞跃路桥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将其总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飞跃路桥公司施工，未经甲方及监理单位认可，根据《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属违法分包行为，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飞跃路桥公司作为涉案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仍有权要求参照双方合同约定向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但因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中建五局承担，故应确定由中建五局承担向飞跃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飞跃路桥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总价款是多少，中建五局尚欠工程款的数额是多少；二、中建五局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如何确定；三、中建五局应否退还飞跃路桥公司保证金100万元并承担相应逾期退还的利息；四、芜湖市重点局应否对飞跃路桥公司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于《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列明的无争议造价47391214.82元（已扣除3%管理费以及飞跃路桥公司应承担的沥青质量事故费用1891639.7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列明的争议造价，飞跃路桥公司主张均应计入工程总价款；中建五局虽认为不应计入飞跃路桥公司的工程总价款，但其在（2016）皖02民初90号案件中均向芜湖市重点局主张了该部分争议造价；芜湖市重点局对争议造价中的除电力工程价款予以认可外，其他均不认可。据此，本院对争议造价应否计入工程总价款分述如下：1、超清单工程量4135396元。因中建五局与飞跃路桥公司协议约定最终竣工决算以业主审计为准，工程决算总价扣除3%管理费后的余款为飞跃路桥公司承包工程施工的全部费用，而芜湖市重点局与中建五局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即由中建五局承担价格的风险，芜湖市重点局承担量的风险，按此约定，则工程总价款应为固定单价乘以实际工程量，故飞跃路桥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亦应按此方式决算。现鉴定机构依据竣工图及经监理单位、芜湖市重点局签字盖章确认的高程测量记录按实计量，并无不当。芜湖市重点局认为“超过原清单工程量在实际中未完善变更签证程序”，与上述其已签字盖章确认的事实不符，且与双方约定的工程决算方式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上述超清单工程量4135396元应计入飞跃路桥公司的工程总价款。2、抛填片石与碎石土的价差1353435.71元。因设计说明要求该部分施工内容为挖淤泥2米抛填2米片石，而飞跃路桥公司施工完成的部分已通过竣工验收合格，故应认定飞跃路桥公司系按图施工。且在施工过程中监理单位审核的“清单支付报表”中亦包含有“抛填片石”项目，未对此提出异议。故对该部分工程应按抛填片石进行计价，即应将抛填片石与碎石土的价差1353435.71元计入工程总价款。3、桥头护坡浆砌块石84763.06元、桥头护坡碎石垫层11239.03元。因涉案工程早已于2011年竣工，鉴定机构现场勘验时间发生在2018年，两者时间相距较远，故现场看不到实物并不代表该部分内容未施工。经鉴定机构审查，竣工图中有该两部分内容，故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宜将其计入工程总价款。4、材料调差（争议部分）3098529.97元。经审查，2011年12月25日，监理单位及芜湖市重点局审核确认了涉案总包工程材料调差金额为752.79万元（包含了本案分包工程争议材料价差3098529.97元），并按85%的比例实际向中建五局支付了639.87万元，芜湖市重点局现认为不应调差，与其在先确认并支付款项的行为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因该部分材料调差系按政府相关文件执行，并非依照合同约定调整，故中建五局以其与飞跃路桥公司之间的合同未约定材料调差为由抗辩不应支付材料调差款，与事实相悖，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上述材料调差（争议部分）3098529.97元应计入飞跃路桥公司的工程总价款。5、电力工程920571.14元。因芜湖市重点局在本案中已认可该部分内容系由飞跃路桥公司施工完成，中建五局对此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故本院采信将该部分造价计入飞跃路桥公司的工程总价款。综上，上述争议造价均应计入飞跃路桥公司的工程总价款，该部分造价扣除3%管理费后合计为9315816.86元，即飞跃路桥公司的工程总价款应确定为：（47391214.82元+9315816.86元）=56707031.68元。中建五局已向飞跃路桥公司支付了4676万元，尚欠9947031.68元未付。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与飞跃路桥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约定：“在业主拨付的工程款到达甲方在银行开设账号内后，甲方扣除总包管理费、应扣缴的规费后拨付乙方，乙方开具同等金额的工程款建安发票，剩余工程款支付同甲方与业主施工总承包合同，业主工程款到位后支付。”中建五局与芜湖市重点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6条关于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5%，工程办完结算并经审计确认后付至结算价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待保修期满无质量争议，一次性付清。”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于2011年7月1日竣工验收合格，合同约定的保修期为一年，飞跃路桥公司于2013年1月9日前将工程决算书提交中建五局。因此，中建五局应于2011年7月1日向飞跃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至合同价款的85%（即为55423610.92*85%=47110069.28元），2012年7月1日支付5%结算价的质保金（即为56707031.68*5%=2835351.58元）。此外，本院参照财政部、建设部制定的《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相关规定，酌情确定中建五局对飞跃路桥公司提交的工程决算书的审查期限为两个月，即应于2013年3月9日前审查完毕，确认结算价。相应的，中建五局按约应于2013年3月9日前向飞跃路桥公司支付其余的10%结算价（即为56707031.68*10%=5670703.17元）。而根据中建五局提交的付款明细，截止至2011年7月1日，其仅支付了3666万元，其后又分别于2012年1月20日支付30万元、2015年5月26日支付180万元、2017年5月26日支付800万元，合计共支付了4676万元，尚未达到合同价款85%的付款比例，故应认定上述5%的质保金及10%的结算价至今尚未开始支付，付款均已逾期，中建五局理应向飞跃路桥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考虑到中建五局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7年5月26日，故截止至该日，上述两笔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分别确定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以2835351.58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26日止的利息为804991.76元；以5670703.17元自2013年3月9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26日止的利息为1356747.24元。上述应付至合同价款85%的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应确定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以（47110069.28-36660000）=10450069.28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26日的利息为3791749.58元；但应扣减30万元自2012年1月20日起、180万元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2017年5月26日期间的利息，分别为96939.58元、177062.5元。综上，截止至2017年5月26日，中建五局应向飞跃路桥公司承担的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应确定为：（804991.76+1356747.24+3791749.58-96939.58-177062.5）=5679486.5元。自2017年5月27日起，中建五局对其尚欠飞跃路桥公司的工程款9947031.68元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因中建五局在涉案工程中拖延结算并怠于行使要求芜湖市重点局向其支付工程款的权利，故其关于因芜湖市重点局未向其足额付款，其不应向飞跃路桥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辩解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第三条第4款约定，飞跃路桥公司需向中建五局缴纳工程风险保证金四百万元，风险保证金根据工程进度比例及时退付。因《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系违法分包而无效，上述保证金条款亦属无效，故中建五局对于飞跃路桥公司实际缴纳的保证金应当及时返还。飞跃路桥公司现向中建五局主张返还尚未退还的100万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因逾期退还100万元而产生的法定孳息，中建五局应予承担，现飞跃路桥公司主张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即2011年7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未损害中建五局的利益，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飞跃路桥公司作为无效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中所涉道路排水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要求发包人芜湖市重点局在欠付承包人中建五局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承担责任。芜湖市重点局仅以合同相对性原则为由抗辩其不应向飞跃路桥公司承担责任，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飞跃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飞跃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欠款9947031.68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以9947031.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飞跃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逾期支付的利息5679486.5元；三、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安徽飞跃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相应逾期返还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芜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在欠付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就上述债务对安徽飞跃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安徽飞跃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0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9082元，由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128657元，安徽飞跃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0425元；鉴定费420000元，由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300000元，安徽飞跃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朱训明审判员  李广磊审判员  杨东清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丁大慧书记员王娟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二款本条例所称违法分包，是指下列行为：……（二）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中未有约定，又未经建设单位认可，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部分建设工程交由其他单位完成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