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4民初146号 原告：山东爸爸的选择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经济开发区花园大街东首路南，天鼎丰路中段路东。 法定代表人：崔翔，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地，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佳，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爸爸的选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华贸中心**写字楼**。 法定代表人：崔翔，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佳，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熳曼，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吴秋萍，女，199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娄山关路****/div> 法定代表人：孙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起达，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告山东爸爸的选择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爸爸的选择公司）、北京爸爸的选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与被告吴秋萍、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爸爸的选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地、桂佳，原告山东爸爸的选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佳、王熳曼，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起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秋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被告吴秋萍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山东爸爸的选择公司、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删除拼多多APP平台上的虚假宣传并停止对两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两被告在拼多多APP平台及相关媒体、网站上刊登声明澄清事实，赔礼道歉，消除其不正当竞争等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3.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支付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公证费及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共计480万元；4.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依法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并将该商标用于其产品。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于2015年1月29日成立，并创立“爸爸的选择”品牌。山东爸爸的选择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成立，为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及“爸爸的选择”品牌产品制造商及经销商，两原告的经营范围均包括销售日用品、服装、鞋帽、针纺织品、工艺品、文具用品、体育用品、机械设备、五金交电、汽车配件、电子产品、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医疗器械(I类)、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首饰、家具、化妆品等。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依法享有第5类(0506类似群)第16346157号注册商标的专用权，该商标有效期为：2016年4月7日至2026年4月6日，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卫生内裤；卫生垫；卫生巾；失禁用尿布；失禁用吸收裤：婴儿尿布；婴儿尿裤：消毒纸巾；失禁用衣。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同时依法享有第5类(包括0506类似群)第2364036号注册商标的专用权，该商标有效期为：2018年7月7日至2028年7月6日，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包括婴儿尿裤等。两原告将该商标用于“爸爸的选择”品牌产品，并在天猫、京东等电商平台销售，得到大量消费者的一致好评。二、吴秋萍等的行为构成虚假宣传。《中华人民能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根据原告证据三，吴秋萍等在其所经营的拼多多APP店铺中，未经许可擅自使用“授权正品爸爸的选择”、擅自标明其店铺系“实体授权店”、并持续刊登已于2018年4月4日过期的《特许品牌运营商授权书》进行宣传。吴秋萍等作为经营婴儿尿布等产品的网络市场经营主体，与两原告存在着同业竞争关系。鉴于两原告的“爸爸的选择”品牌在婴儿尿布领域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吴秋萍等在未经两原告授权的情形下，擅自对外宣称其系获得授权销售“爸爸的选择”品牌产品，主观上具有侵权及搭便车的故意，客观上也足以使他人对吴秋萍等市场主体身份产生混淆，误认为吴秋萍等经营销售“爸爸的选择”品牌产品的行为已取得两原告的合法授权，进而使公众混淆吴秋萍等与两原告存在关联，借助“爸爸的选择”品牌知名度及良好商誉为其扩展市场，并借由品牌影响力销售产品而获取不正当利益。吴秋萍等的上述侵权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商业道德，将“爸爸的选择”品牌的良好商誉及品牌价值无偿据为己用，构成对两原告的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三、寻梦公司应当对吴秋萍等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第二款及第三款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原告证据四、五，寻梦公司系拼多多APP开发商及实际运营方，为其签约商户提供网络经营平台，是网络交易平台服务提供者。本案中，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已分别于2017年4月28日、2017年6月15日及2018年4月24日共计三次向寻梦公司发出沟通函件(律师函)，明确告知其运营的拼多多APP存在上述虚假宣传情况，并请求其对相关商品进行下架、断开链接处理。寻梦公司对吴秋萍等的侵权行为系属明知，但至今其拼多多APP平台仍存在大量上述涉嫌侵权产品。寻梦公司在接到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应对两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本案应由贵院管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其中，侵权行为地包括侵权行为实施地及侵权结果发生地，信息网络侵权行为结果发生地又包括被侵权人住所地。本案中，山东爸爸的选择公司系被侵权人，住所地位于山东省德州市，住所地位于山东省德州市州市的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纠纷案件地域管辖和级别管辖的规定》，虚假宣传等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由全省各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因此，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综上，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以及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两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对两原告的不正当竞争等侵权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庭审中，两原告明确要求被告吴秋萍承担20万元的赔偿责任，被告寻梦公司对吴秋萍及其他行为人的行为承担480万元的赔偿责任。 被告吴秋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于2018年11月18日向本院邮寄书面答辩状，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收到吴秋萍的答辩状，吴秋萍书面答辩称，一、吴秋萍主观上没有侵权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质性交易，无获利，请法院驳回两原告对吴秋萍的诉讼请求。首先，两原告提供的证据中的“京城18号”店铺是两原告创建的，店铺的图片来源合法，均来自于两原告授权的天猫店。其次，从店铺的销量来看，“爸爸的选择”产品仅卖出1件，而且还是吴秋萍从两原告授权的天猫店购买的，系正品，产品来源正规。第三，从收益来说，吴秋萍没有任何获益。吴秋萍主观上没有侵权故意，客观上没有实质交易，无获利，吴秋萍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二、退一步讲，若法院认为吴秋萍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吴秋萍的行为未给两原告造成损失，且其本身也没有获益，请法院驳回两原告对吴秋萍的诉讼请求。 被告寻梦公司辩称，一、本案的审理范围应当严格限于京城18号及其经营者是否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其他店铺的行为应另案处理。本案中，原告所列被告的店铺是京城18号，该店铺经营者为吴秋萍，吴秋萍与原告证据中所列的萌宝辣妈屋等其他店铺无关，不存在共同侵权的法律关系，故除京城18号店铺之外的其他店铺不应当纳入本案的审理范围，原告可另案起诉。二、寻梦公司收到原告的起诉材料后，根据原告公证书提供的线索，采取了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目前在拼多多平台上检索“爸爸的选择”、“爸爸选择”、“Dadyy'sChoice”等若干关键词的结果，均为“搜索结果不予显示”，寻梦公司尽到了侵权责任法规定的法定义务，没有造成原告损害的进一步扩大，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吴秋萍是侵权责任的承担者。三、2018年10月24日寻梦公司收到原告关于“极素”商标的相关证据后，又增加了对极素纸尿裤关键词的屏蔽。四、具体到吴秋萍经营的京城18号店铺，2018年8月16日，平台在第一时间对涉案商品进行了操作，禁售处理，并向商家发送站内信，采取有效措施，阻止原告的损失进一步扩大。五、原告未就实际损失进行举证，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不论从原告的证据，以及寻梦公司披露的吴秋萍的销售情况，吴秋萍开设的京城18号店铺在拼多多平台上仅销售1件侵权商品，即原告取证的1件。六、如果仅仅是品牌方投诉未授权销售，通常情况下，管理平台无法受理，因纸尿裤等生活用品并非专营产品，各商家完全可以自行开店销售，不需要专门获得品牌方的特别授权，平台没有理由将所有产品全部下架。七、原告的通知函仅说未授权或价格低，不构成有效的通知。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两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第16346157号“”注册商标的商标注册证，证明原告对在第5类注册的第16346157号“”商标享有商标专用权，该商标有效期为：2016年4月7日至2026年4月6日。 证据二、第23644036号“”注册商标的商标注册信息，证明原告对在第5类注册的第23644036号“”商标享有商标专用权，该商标有效期为：2018年7月7日至2028年7月6日。 证据三、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证明山东爸爸的选择公司经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授权生产、销售“爸爸的选择”品牌产品。 证据四、（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1448号公证书，证明吴秋萍等在拼多多APP上未经授权以低价销售原告产品，并在产品描述中使用“厂家直销”、“厂家授权，正品保证”等表述，已构成虚假宣传。 证据五、（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1448号公证书； 证据六、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5民初22943号民事判决书； 以上两证据证明寻梦公司系拼多多APP开发商、实际运营方。 证据七、原告向寻梦公司发出的沟通函件，证明原告曾向寻梦公司发出沟通函件，告知寻梦公司上述侵权情况，寻梦公司对吴秋萍等的侵权行为系属明知。 证据八、（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1447号公证书，证明寻梦公司的拼多多APP平台上存在大量疑似仿冒产品，寻梦公司对吴秋萍等的侵权行为应属明知。 证据九、（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1453号公证书； 证据十、（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3252号公证书； 以上两证据证明吴秋萍在拼多多APP上未经授权使用“授权正品爸爸的选择”等表述销售产品，已构成虚假宣传。 证据十一、（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2062号公证书； 证据十二、拼多多公关总监名片； 证据十三、（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4964号公证书； 证据十四、（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7256号公证书； 证据十五、（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2709号公证书； 证据十六、（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7222号公证书； 证据十七、（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4138号公证书； 以上七证据证明原告曾多次向寻梦公司发出沟通函件，告知寻梦公司上述侵权情况；寻梦公司亦曾多次被社会各界批评其拼多多APP上存在大量疑似仿冒产品，寻梦公司对吴秋萍等的侵权行为系属明知。 证据十八、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法律服务顾问协议； 证据十九、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费发票； 证据二十、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发票； 以上三证据证明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及公证费用。 证据二十一、第19119580号“极素”商标注册证，证明原告对第19119580号“极素”商标享有专用权，该商标有期为2017年6月14日至2027年6月13日。 证据二十二、（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7050号公证书； 证据二十三、（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7064号公证书； 以上二证据证明原告“爸爸的选择”品牌受到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吴秋萍等对该品牌应属明知，但其仍在拼多多APP上使用“授权正品爸爸的选择”等表述进行虚假宣传、销售产品，主观恶意明显。 证据二十四、北京市世泽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法律服务顾问协议； 证据二十五、北京世泽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费发票； 证据二十六、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发票； 以上三证据证明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及公证费用。 证据二十七、（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2161号公证书； 证据二十八、（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2783号公证书； 以上二证据证明寻梦公司在对本案明知的情况下，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导致原告损失进一步扩大。 证据二十九、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发票，证明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用。 被告寻梦公司对两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关于证据一，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本案的案由是不正当竞争纠纷，并非商标侵权，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关于证据二，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从商标局网站查询结果看，原告尚未取得第23644036号商标注册证，还没有成为该注册号的商标权人。同时，本案的案由是不正当竞争纠纷，并非商标侵权，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关于证据三，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证明的是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授权山东爸爸的选择公司使用许可商标进行生产和销售该品牌产品，不能证明第三方(比如商场、超市)无权售卖该品牌商品，因为此类生活用品在销售渠道和定价上并没有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同时，该合同约定的是第16346157号注册商标，第23644036号商标不在此合同约定范围。 关于证据四，对公证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不同意见，原告通过在拼多多APP检索关键词的方式，搜索和公证了京城18号等40余家店铺及商品，但本案中列为被告进行审理的仅京城18号一家，故该公证书中除“京城18号”以外的材料，均与本案无关。具体到京城18号，该公证书只能表明2018年7月17日公证时的情况，事实上，寻梦公司收到本案起诉书和公证书后，针对该店铺盗用“品牌授权书”的情况，已在第一时间对涉案商品作了禁售处理，并通知了该商家。 关于证据五、六，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寻梦公司为拼多多APP运营方。 关于证据七，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寻梦公司系统并未查询到有该份函件，原告所附的顺丰速运快递单据上也没有寻梦公司工作人员签收。同时，该份函件也没有具体指明寻梦公司平台上的哪个商家哪款商品涉嫌侵权，并不构成有效的权利通知，即便寻梦公司收到，也难以通过网址定位等方式采取有效措施。 关于证据八，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该公证书里面所载都是各种媒体的报道或者转载评论等，或为道听途说，或为一家之言，过于宽泛，流于形式，与本案中要认定是否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毫无关系。 关于证据九，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公证书中只有购买订单、收货情况，并没有鉴定报告，没有说明哪些部分与正品不符，原告主张该商品非正品缺乏证据佐证。同时，如上所述，该公证书公证的是7月16日的情况，此情况当时原告并未联系寻梦公司，8月份收到原告起诉材料后，寻梦公司已及时进行了处理。 关于证据十，质证意见同证据九，此外，本案审理的是吴秋萍是否存在不正当竞争的行为，****母婴会所、***母婴仓、***母婴店等店铺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以及何种侵权行为，都与本案无关，应当另案处理；该公证书公证的是7月26日的情况，此情况当时原告并未联系寻梦公司，10月12日收到原告的补充证据后，寻梦公司已及时进行了处理。 关于证据十一，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首先，从双方沟通记录看，寻梦公司工作人员刘伟只确认收到第一份律师函，对第二封未予确认；其次，该公证书第697页的沟通函此前并未见过，内容也完全看不清楚，寻梦公司无从核对；第三，寻梦公司在官网公示了专门的维权投诉通道，原告完全可以并且理应通过正式渠道进行投诉，而不应通过员工个人进行联系。 关于证据十二，无异议。 关于证据十三，对公证书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首先，本案审理的是吴秋萍是否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而该通知函所附230个链接仅有一个与该店铺有关，并且寻梦公司在收到原告起诉状后已经及时作了禁售处理，其余链接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与本案无关，应另案处理；其次，在此之前，原告并未通过提供具体侵权链接的方式向寻梦公司投诉，寻梦公司难以采取针对性措施，但在收到上述侵权链接后，寻梦公司已按照知识产权投诉处理规则进行了分类处理并于8月10日、8月13日两次回复了原告。 关于证据十四，对公证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寻梦公司确于8月10日、8月13日进行了回复和处理，这也可以证明寻梦公司并未放任涉嫌侵权行为的存在，而是针对投诉材料是否完备、投诉是否成立进行了甄别处理。这里需要说明的是：(1)对于描述不实的商品，平台会及时作出商品下架处理；(2)但对于品牌方投诉“未授权销售”，平台确实无法受理，因为纸尿裤等生活用品并不是国家规定的专卖产品，各商家完全可以自行开店销售，不需要专门获得品牌方的特别授权，平台没有理由“一刀切”将所有商品下架；(3)对一些店铺商家使用图片不当(如在图片中宣称官方旗舰店)的问题，目前各大电商平台技术上均不具备自动识别图片并进行删除、屏蔽处理的能力；(4)就本案而言，寻梦公司采取了多个关键词检索均予屏蔽(搜索结果不予显示)的有效措施，实际上已经为了保护原告权益作出了超出本案范围的非常严厉的措施。 关于证据十五，质证意见同对证据八的质证意见。 关于证据十六，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首先，上述链接中只有一个链接是涉案店铺的商品，且在收到原告起诉材料后及时下架，其他链接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与本案无关，应另案解决；其次，原告8月14日的公证与8月7日的通知函时间相距很短，针对230个链接数量较大，涉及店铺和商品众多，寻梦公司可能尚处于排查、甄别、处理的过程中，原告该公证书不能用于证明寻梦公司未及时采取措施。 关于证据十七，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首先，上述链接中只有一个链接是京城18号的商品，且在收到原告起诉材料后及时下架，其他链接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与本案无关，应另案解决；其次，从该公证书具体内容来看，上述链接对应的很多商品均显示已经下架或商品不存在，证明寻梦公司没有采取放任态度，而是有针对性地采取了措施；第三，10月12日收到原告补充的证据后，寻梦公司专门针对链接中处理难度较大的图片使用不当行为也逐一进行了排查，对图片中自称爸爸的选择官方旗舰店的商品也作了禁售处理。 关于证据十八，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根据律师行业规定，律师合同不能作为确定实际发生律师费的直接依据。 关于证据十九，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金额过高不予认可。 关于证据二十，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金额过高且大部分公证书与本案无关，是原告自身原因扩大的开支，不认可。 关于证据二十一，需要核对原件后发表质证意见。 关于证据二十二，首先，需要核对公证书原件；其次，该等荣誉和奖项是否真实，寻梦公司不能确认；第三，该等荣誉和奖项几乎都是一些不知名的协会、机构所提供，甚至协会和机构的真实性都无从核实，也没有较高层次的机构或者国家主管部门的认证，不能证明其具有较高知名度也不能证明其受到社会各界的关注。 关于证据二十三，质证意见同证据八。 关于证据二十四、证据二十五、证据二十六，首先，需要核对该等材料的原件；其次，原告之前已经聘请律师并提供了律师费、公证费等发票，本次委托律所和提供发票属于自己重复维权和维权不当所致，属于自身原因导致的扩大损失，寻梦公司不认可。 关于证据二十七，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平台在对本案侵权情况明知的情况下，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导致原告损失进一步扩大”，寻梦公司认为，公证书所附涉嫌侵权链接中，有的是原告新投诉的涉嫌侵权商品，寻梦公司是首次收到此材料，并且通过定位后已针对性地采取措施；有的是此前已经投诉过的链接，平台已经作过处理。 关于证据二十八，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平台在对本案侵权情况明知的情况下，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导致原告损失进一步扩大”，寻梦公司认为，第一，“极素”虽然是原告的注册商标，但其使用范围主要限于婴儿尿裤，而在拼多多平台搜索“极素”，出来的结果除婴儿尿裤外，还有极素食用蛋白、海洋纸尿裤、至爱朵拉纸尿裤等其他商品和品牌，如果平台一刀切将所有商品屏蔽，这对于在平台正常经营的其他商户显然是不公平不合理的；第二，10月24日，寻梦公司在收到法院邮寄的原告的“极素”注册商标证后，考虑到原告的实际情况，已经第一时间在平台对关键词“极素纸尿裤”进行了特殊处理，对搜索结果不予显示，维护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第三，本案并非商标权纠纷，而是不正当竞争纠纷，原告就商标使用进行公证的搜索内容和结果，与本案无关。 关于证据二十九，需要核对原件才能确认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对其金额不予认可，原告反复多次进行公证，绝大部分公证材料与本案无关，该费用系其维权不当所产生，应由其自身承担。 被告寻梦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涉案店铺基本信息； 证据二、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 证据三、涉案店铺协议签署记录； 以上三证据证明：1.寻梦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已尽到事前审核义务，涉案店铺的实际经营者为吴秋萍并非沈阳美孕美婴母婴用品店，该主体与寻梦公司系网络服务合同关系，平台协议第2条明确约定寻梦公司仅负责拼多多平台的日常维护和技术支持，商家在拼多多设立店铺后直接销售商品，所有信息均由商家自行上传。2.寻梦公司已尽到事前提醒注意义务，协议明确约定商家保证所售商品不得侵犯他人商标权。 证据四、平台站内信通知； 证据五、操作日志（禁封商品）； 以上二证据证明寻梦公司已及时采取必要措施制止侵权，删除、屏蔽被诉侵权商品，原告诉称的侵权事实已不存在。 证据六、拼多多网站知产维权投诉指引，证明寻梦公司运营的官方网站上设有专门的知识产权维权投诉功能网页，便于保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 证据七、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明收到原告起诉材料后，根据原告证据四公证书中使用的关键词，寻梦公司及时进行了屏蔽处理，目前在拼多多app检索“爸爸的选择”、“爸爸D选择”、“Daddy”schoice，以及“daddy的选择”，跳出的结果均为“搜索结果不予显示”，证明寻梦公司做了有效的必要措施，维护了品牌方的合法权益。 证据八、涉案相关店铺及商品销售信息整理（店铺名、已拼件数），证明从原告证据四公证书所涉及的店铺来看，商品销量都非常有限，其中京城18号涉案商品已拼1件，****屋已拼1件，**之家母婴专营店已拼1件等，可见，即使构成侵权，也几乎没有造成原告损失，寻梦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证据九、京城18号店铺涉案商品订单及销售情况及（2018）沪徐证经字第12085号公证书，证明根据原告证据九公证书提供的订单号180716-195371336952886，查询到该店铺的ID是322206512，再通过系统的订单导出功能查询到该商品销售情况，显示结果为已确认打印订单1件。 两原告对被告寻梦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据二及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中，根据两原告证据四、证据五，寻梦公司系拼多多APP开发商及实际运营方，两原告先后共计三次向其发出沟通函件(律师函)明确告知其拼多多APP存在虚假宣传情况，并要求其对相关商品进行下架等。根据两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十三，两原告于2018年8月7日再次向寻梦公司发送沟通函件，告知其相关侵权情况。但如两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十六证据十七所示，拼多多APP至今仍存在大量未处理的涉嫌侵权产品。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及第三款规定，寻梦公司应对两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寻梦公司提交的本组证据意在证明其已尽到事前提醒及审核义务，但原告系因其在收到通知后未对平台侵权情况及时采取必要措施而提起本诉。可见，寻梦公司的事前提醒及审核义务与本案无关。 关于证据四、证据五，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首先，关于真实性及合法性。本组证据均为网页打印件，未进行公证，且网页内容均为寻梦公司拼多多APP内部运营界面，两原告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及合法性。证据4的站内信末显示任何发件人及/或收件人信息，亦无任何关于邮件状态的说明，两原告无法核实该邮件是否已实际发出，亦无法核实该邮件的发件人及收件人身份。本案中，两原告证据三及补充提交的证据九、证据十三、证据十六及证据十七均显示，共计230余家店铺在寻梦公司拼多多APP上未经授权、使用“授权正品爸爸的选择”等表述销售产品、构成虚假宣传，即使如寻梦公司所主张的，其已对其中一家店铺的1件涉嫌侵权产品进行处理，其拼多多APP至今仍存在大量涉嫌侵权产品，如前文所述寻梦公司仍应对两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可见，寻梦公司对于230余家涉嫌侵权店铺中的一家店铺的1件产品的处理情况完全不足以证明其已对本案侵权情况及时采取必要措施，亦完全不足以证明本案侵权事实已不存在，本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关于证据六，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两原告系因寻梦公司在收到两原告(权利人)通知后未对平台侵权情况及时采取必要措施而提起本诉，与寻梦公司提交本组证据欲证明的其拼多多APP设有知识产权维权投诉网页无关，第三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两原告向寻梦公司发送的通知函件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已构成有效通知，因此，寻梦公司的上述知识产权维权投诉网页及其中的相关要求完全不能成为其不对本案侵权情况进行处理的合理理由。 关于证据七，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首先，关于真实性及合法性。最高人民法院在“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分公司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2013)民申字第469号】生效判决中明确指出：“从该公证书的内容看，公证保全时虽使用公证处的办公电脑，但公证人员未做《现场记录》，公证书中也未记载在进行相关操作前对所使用的电脑与互联网的连接状态、电脑刻录光盘的清洁性进行了检查，公证时的操作人员非公证处工作人员，而是中文在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鹏云，当时的网络环境不为公证员所控制，技术上存在预先在本地电脑中设置目标网页的可能性，一审、二审法院据此认定中文在线公司提交的上述公证书因不具有证明结论的唯一性和排他性，不足以证明联通巴市公司实施了侵害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并无不当”。由此可见，最高人民法院以公证程序未做《现场记录》、公证设备未做清洁性程序、公证过程非为公证处工作人员操作三项理由否决了该案公证书的效力。而本案中，寻梦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1证词部分明确显示，该公证过程由“(委托代理人)胡起达”进行操作，即，该公证过程并非为公证处人员操作，且该手机未做清洁性程序。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寻梦公司提交的证据七缺乏真实性和合法性，两原告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关于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案中，两原告提交的多份证据均显示，共计230余家店铺在寻梦公司拼多多APP上未经授权使用“授权正品爸爸的选择”等表述销售产品、构成虚假宣传，即使如寻梦公司所主张的，其已对“爸爸的选择”、“爸爸选择”等搜索关键词进行屏蔽处理，但其拼多多APP至今仍存在大量未处理涉嫌侵权产品。两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十三、证据十六及证据十七明确显示，两原告已在向寻梦公司发送的通知函件中将共计230余家店铺及其侵权产品具体情况(包括初步侵权证明截图、商品链接等)列出。在此种情况下，寻梦公司明知本案侵权情况但仍未对相关侵权产品进行处理，而是仅采取对相关搜索关键词进行屏蔽的处理方式，具有重大过失，寻梦公司应对两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寻梦公司所采取的对于相关搜索关键词进行屏蔽的处理方式完全无法证明其己对本案侵权情况及时采取必要措施，本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关于证据八，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首先，关于真实性及合法性，打印件未进行公证，且内容为寻梦公司拼多多APP内部运营数据，两原告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及合法性。如两原告代理人于2018年10月12日证据交换当日所陈述的，寻梦公司提交的证据八系为相关侵权产品在拼多多APP商品图片页右下角显示的“已拼件数”，寻梦公司同时主张该“已拼件数”为相关商品的销售量、未显示“已拼件数”字样的商品即为未实际销售，但如两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十七中多处所示，多件商品图片右下角未显示“已拼件数”的商品，其下方“商品评价”板块的用户评价多达百余条，而根据相关行业惯例，仅实际购买了商品的用户才能够评价该商品。可见，商品图片页右下角未显示“已拼件数”字样的商品并非为未实际销售，寻梦公司提交的证据八所显示的相关侵权产品的销售数据并非为真实的商品销售量。 关于证据九，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首先，关于真实性及合法性，如两原告已提交的质证意见中陈述，最高人民法院在生效判决中以公证设备未做清洁性程序等理由否决了涉案公证书的效力，而本案中，寻梦公司提交的证据九明显不满足清洁性程序要求，理由如下：第一，该公证书截屏打印件第1页明确显示，该电脑桌面有“20191026上海寻梦-赵…”、“20181026上海寻梦-李…”、“20181026上海寻梦-薛…”、“20181026上海寻梦-金…”等多个文件央，而被告二的公司名称为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可见，该设备在进行此次公证前己含有与其相关的内容，已不满足清洁性程序要求。第二，该公证书证词部分及截屏打印件均显示，在公证过程中，寻梦公司代理人先后操作登录了包括华为SecoClientVPN、sso登录等在内的多个账号，而该等登录操作对公证结果的影响两原告无从得知，亦无法核实。第三，由于公证内容为寻梦公司拼多多APP内部运营界面，寻梦公司可轻易操作修改其中的任何数据，因此，虽然此份证据以公证书形式呈现，两原告仍无法核实公证书中内容及数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第四，从该公证书所附光盘的内容来看，在显示的共计17个订单中，成交仅1单，成交比例不足6%，与常理不符特别地，在未成交的16单里，有2单“快递费(元)”一栏已显示“5”，可见对于已产生实际快递费用的订单，寻梦公司仍主张其未成交，两原告严重质疑其真实性及合法性。其次，两原告亦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案中，两原告证据三及补充提交的证据九、证据十、证据十三、证据十六及证据十七均显示，共计230余家店铺在寻梦公司拼多多APP上未经授权、使用“授权正品爸爸的选择”等表述销售产品、构成“虚假宣传”，即使如寻梦公司所主张的，其中1件商品的成交量仅为一单，其拼多多APP仍存在大量涉嫌侵权产品。可见，寻梦公司对于1件商品成交量的举证完全不足以证明涉案230余家侵权店铺商品的销售情况，亦无法证明两原告遭受的实际损失。相反，两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二十七明确显示，拼多多APP上侵权产品的销售量巨大，多件侵权产品的销售量超过200件。其中，1件侵权产品的销售量甚至高达2367件，一家名为“爸爸的选择精品店”的店铺销售侵权产品总计超过3000件。可见，即使如寻梦公司所主张的，其拼多多APP上某1件侵权产品的成交量仅为一单，其APP上仍存在大量其他侵权店铺，并销售了大量的侵权产品，给两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两原告对寻梦公司提交的证据九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综上，两原告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关于证据十，寻梦公司提交的证据十为“‘极素纸尿裤’搜索情况：搜索结果不予显示”，证明内容为其于10月24日收到原告“极素”商标注册证后已进行“极素纸尿裤”关键词屏蔽，维护原告利益。两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首先，证据十为手机截屏，未进行公证，且通过证据十完全无法看出操作设备(及清洁性程序)、操作人员、操作过程等信息。因此，两原告对其真实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其次，如前文所述，本案中，两原告提交的多份证据均显示，共计230余家店铺在寻梦公司拼多多APP上未经授权使用“授权正品爸爸的选择”等表述销售产品，构成虚假宣传。即使如寻梦公司所主张的，其已对“极素纸尿裤”等搜索关键词进行屏蔽处理，但其拼多多APP至今仍存在大量未处理涉嫌侵权产品，两原告利益并未得到维护。因此，本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两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二十八明确显示，截至目前，在拼多多APP使用“极素”作为关键词进行搜索，仍有近400件“爸爸的选择”品牌侵权产品在售。可见，寻梦公司明知本案侵权情况，但仍未对相关侵权产品进行处理而是采取改变关键词的处理方式继续销售侵权产品，寻梦公司主观恶意明显已难谓仅具有过失。寻梦公司不仅没有制止本案侵权行为，反而纵容店铺改变关键词继续销售侵权产品，导致两原告的损失进一步扩大，严重损害了两原告的利益，寻梦公司应对两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任责任。 被告吴秋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进行质证，亦未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两原告具体情况 原告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29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经济贸易咨询；翻译服务；市场调查；企业管理咨询；企业策划；技术推广服务；承办展览展示活动；会议服务；货物进出口；代理进出口；技术进出口；销售日用品、服装、鞋帽、针纺织品、工艺品、文具用品、体育用品、机械设备、五金交电、汽车配件、电子产品、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医疗器械（I类）、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首饰、家具、化妆品；销售食品。2016年4月7日，原告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取得第16346157号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服务第5类：卫生内裤；卫生垫；卫生巾；失禁用尿布；失禁用吸收裤；婴儿尿布；婴儿尿裤；消毒纸巾；失禁用衣。注册有效期至2026年4月6日。2018年7月7日，原告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取得第23644036号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服务第5类：空气净化制剂；牙用研磨剂；宠物尿布；人用药；制毒剂；医用敷料；隐形眼镜清洁剂；杀虫剂；医用气体；培养细菌用介质；心电图电极用化学导体；人工受精用精液；医用营养食物。注册有效期至2028年7月6日。2017年6月14日，原告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取得第19119580号“极素”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服务第5类：动物洗涤剂；卫生巾；婴儿尿裤；消毒纸巾；医用敷料；医用棉；牙填料；宠物尿布。注册有效期至2027年6月13日。 原告山东爸爸的选择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30日，系原告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经营范围：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生产、销售卫生用品；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经济贸易咨询；翻译服务；市场调查；企业管理咨询；企业策划；技术推广服务；承办展览展示活动；会议服务；销售日用品、服装、鞋帽、针纺织品、工艺品、文具用品、体育用品、机械设备、五金交电、汽车配件、电子产品、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医疗器械（I类）、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首饰、家具。 2016年11月30日，原告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授权原告山东爸爸的选择公司使用第16346157号商并销售“爸爸的选择”品牌产品，许可类型为排他许可，许可期限为2016年11月30日至2021年4月30日。同时约定原告山东爸爸的选择公司应以每年为单位向原告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支付商标许可使用费，具体费用及支付方式由双方另行约定。 二、被告具体情况 被告寻梦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9日，经营范围：网络科技、计算机软硬件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网络工程，计算机系统集成；市场信息咨询与调查，商务咨询；电信业务；电子商务，销售计算机软硬件，电子产品，通讯设备，日用百货、化妆品、厨卫用品、玩具、床上用品、家居用品、家用电器、服装鞋帽、文体用品、体育用品、工艺礼品、珠宝首饰、花卉、针纺织品、水果，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业务，食品流通，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各类广告，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在先数据处理与交易处理业务。被告寻梦公司是拼多多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根据《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V3.0版公示时间2017年12月8日），寻梦公司负责拼多多平台的日常维护、技术支持，保证平台的正常运作。作为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寻梦公司仅为商家与消费者达成交易提供网页空间、虚拟经营场所、交易规则等服务，寻梦公司并非商家与消费者之间交易行为的参与方，不对商家及/或消费者的任何口头、书面陈述或承诺，发布的信息及交易行为的真实性、合法性、准确性、及时性、有效性等作任何明示或暗示的保证，亦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被告吴秋萍于2017年11月4日与被告寻梦公司签署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在拼多多平台上开设名为“京城18号”的店铺，店铺编号914672。 三、两原告所诉被告吴秋萍之不正当竞争行为 （一）两原告关于被告吴秋萍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张 2018年7月16日，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熳曼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提出申请，申请对其使用该处苹果手机搜索、下载拼多多APP应用程序，并使用该程序搜索、浏览相应商品信息的过程及结果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处公证下，王熳曼打开手机，进行手机清洁性检查，点击APPSTORE图标，搜索“拼多多”，下载并安装。进入拼多多程序首页界面，点击“搜索”，并在搜索栏中输入关键字“爸爸选择授权”，点击搜索，出现京城18号店铺销售“授权正品爸爸的选择纸尿裤透气极薄极素超薄干爽尿不湿S/M/L/XL”页面，该页面显示商品价格发起拼单￥141.7，单独购买￥144.7。点击“￥144.7单独购买”，点击“立即支付”，输入相应用户名及密码后登录支付宝，点击“确认付款”，输入支付宝密码进行支付。2018年7月20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收到快递包裹，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会同申请人的代理人冯玉洁于2018年7月20日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办公区，使用拍照设备对该包裹的外观现状及包裹内的物品进行拍照，所购商品经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加封后交由申请人自行保管。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作出（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1453号公证书。 2018年7月17日，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熳曼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提出申请，申请对其使用该处苹果手机搜索、下载拼多多APP应用程序，并使用该程序搜索、浏览相应商品信息的过程及结果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处公证下，王熳曼打开手机，进行手机清洁性检查，点击APPSTORE图标，搜索“拼多多”，下载并安装。进入拼多多程序首页界面，点击“搜索”，并在搜索栏中输入关键字“爸爸选择授权”，点击搜索，出现京城18号店铺销售“授权正品爸爸的选择纸尿裤透气极薄极素超薄干爽尿不湿S/M/L/XL”页面，该页面显示商品价格￥141.7，已拼1件﹒2人拼单。商品详情页面显示：1.“特许品牌运营商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兹授权美孕美婴精品商场为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旗下婴儿纸尿裤产品在淘宝网的特许品牌运营商，授权时间2017.4.5至2018.4.4，授权期间享有‘爸爸的选择’产品销售和品牌运营相关的权利。授权日期2017.4.5，授权合同号D8201700105。”2.沈阳市美孕美婴母婴用品店营业执照。搜索“爸爸选择”，对***母婴仓1家店铺相关商品的页面进行保存。搜索“爸爸D选择”对**之家母婴专营店等3家店铺相关商品的页面进行保存。搜索“爸爸选择直销”，对**母婴等4家店铺相关商品的页面进行保存。搜索“爸爸选择极素”对****母婴会所等32家店铺相关的商品页面进行保存。搜索“dadyy的选择”对**小小柜等2家店铺相关商品的页面进行保存。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作出（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1488号公证书。 被告寻梦公司提交证据九京城18号店铺销售情况及（2018）沪徐证经字第12085号公证书，显示被告吴秋萍在拼多多APP平台上销售案涉侵权商品1件，此结果与两原告提交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1448号公证书载明的“已拼1件﹒2人拼单”一致。 （二）两原告关于被告吴秋萍具有主观恶意的主张。 两原告提交证据二十二（2018）经长安内经证字第47050号公证书、证据二十三（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7064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吴秋萍具有主观恶意。该两公证书显示如下内容： 2018年10月16日，两原告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提出公证申请，申请该处对前往其公司进行取证的过程及取得的结果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10月16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员安某1、公证辅助人员王小亚会同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熳曼来到北京市朝阳区，使用该处拍照设备对该处现状及室内摆放的牌匾、奖杯、奖状等进行拍照。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制作了（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7050号公证书。同日，两原告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提出申请，申请该处对其登录互联网下载所需页面的过程及所下载页面的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员安某1、公证员助理蒿梓德会同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熳曼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办公区，使用该处台式计算机查看并下载了www.cac.gov.cn网站、www.news.lfeng.com网站《中国互联网母婴品牌“爸爸的选择”登录时代广场》、www.1288.tv网站《品牌的力量爸爸的选择率先签署企业可持续发展北京宣言》。北京市长安公证处针对上述过程制作了（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7064号公证书。 两原告据以上证据主张，“爸爸的选择”品牌受到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被告吴秋萍对此应明知，但其仍在拼多多APP上未经授权、使用“授权正品爸爸的选择”等表述进行虚假宣传、销售产品，主观恶意明显。 （三）其他 两原告向本院起诉时第一被告为沈阳市美孕美婴母婴用品店，两原告起诉后，经被告寻梦公司查询，所购商品店铺“京城18号”，编号为914672，入住人信息吴秋萍，京城18号店铺信息展示的“特许品牌运营商授权书”及“沈阳市美孕美婴母婴用品店营业执照”系盗用沈阳市美孕美婴母婴用品店在淘宝网相关图片。两原告称，从未授予京城18号店铺或吴秋萍“特许品牌运营商授权书”，吴秋萍在其在拼多多平台上开设的店铺中使用“实体授权店”字样为虚假宣传。 四、两原告关于因被告寻梦公司之行为导致其扩大损失的主张 2018年8月14日，两原告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提出申请，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其使用该处保全使用的苹果手机查看于（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4964号公证书附件二中相应拼多多商品链接的过程及所查看的页面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在拼多多APP平台上输入（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4964号公证书附件二中相应拼多多商品链接，显示京城18号店铺仍在销售“授权正品爸爸的选择纸尿裤透气极薄极素超薄干爽尿不湿S/M/L/XL”，单独购买￥144.7，发起拼单￥141.7，已拼1件，商品详情使用了原告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授权给美孕美婴精品商城的《特许品牌运营商授权书》，并对***母婴仓等约178家店铺相关产品进行查看，下载打印图片共计515张。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将上述过程制作（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7222号公证书。 2018年9月26日，两原告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提出申请，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其使用该处保全使用的苹果手机查看于（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4964号公证书附件二中相应拼多多商品链接的过程及所查看的页面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在拼多多APP平台上输入（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4964号公证书附件二中相应拼多多商品链接，京城18号店铺商品已下架，并对***母婴仓等约144家店铺的相关商品进行查看，下载打印图片共计356张。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将上述过程制作（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4138号公证书。 2018年11月12日，两原告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提出申请，申请该处对其从互联网上下载所需网页的过程及所下载页面的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员安某2公证辅助人员王小亚会同申请人的代理人王熳曼使用该处台式计算机，搜索网址××/goods.htm？goods_id=30027等，查看了**日用护理用品时尚体验馆等约6家店铺及相关商品（不包含京城18号店铺），并下载网页28页。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制作了（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2161号公证书。 2018年11月16日，两原告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提出申请，申请该处对其使用该处苹果手机搜索、下载拼多多APP应用程序，并使用该应用程序搜索、浏览相应商品信息的过程及结果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处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见证下，两原告的代理人王熳曼使用苹果手机下载安装拼多多APP，并搜索“极素”，出现若干“爸爸的选择极素”商品链接，保存并打印截屏图片166页。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制作（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2783号公证书。 两原告主张被告寻梦公司拼多多APP上存在大量疑似仿冒产品，对被告吴秋萍等的侵权行为应属明知，提交了证据八（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1447号公证书及证据十五（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2709号公证书。该两份公证书显示如下内容： 2018年7月17日，两原告要求北京市长安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www.sohu.com网站《真实的拼多多：我们统计了56款爆款品数据》、www.mini.eastday.com网站《今天，我就彻底扒一扒拼多多，看看它是什么货色》等多个网页及网络文章进行查看并将整个过程公证。北京市长安公证处针对上述过程制作了（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1447号公证书。 2018年9月19日，两原告要求北京市长安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www.techlfeng.com网站《赴美上市前夕，拼多多在美国遭遇假冒商品侵权诉讼》、www.sohu.com网站《拼多多笑话集！！找了一整天，让你笑翻天！！》等多个网页及网络文章进行查看并将整个过程公证。北京市长安公证处针对上述过程制作了（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2709号公证书。 五、被告寻梦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 被告寻梦公司收到本院向其送达的原告起诉材料后，于2018年8月17日向京城18号店铺发送站内信，并将其所售相关商品链接禁封。被告寻梦公司亦根据原告证据四公证书中的关键词，及时进行了屏蔽处理，目前在拼多多平台检索“爸爸的选择”、“爸爸D选择”、“Dadyy’sChoice”以及“dadyy的选择”，跳出结果均为“搜索结果不予显示”，并将上述过程委托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作出公证书。被告寻梦公司称，因其已在原告起诉后及时断开链接，屏蔽相关搜索结果，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六、两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采取有关措施及支出 （一）两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采取有关措施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及质证，原告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委托人为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最早于2017年4月向被告寻梦公司发送律师函称，“你方拥有并经营的电商平台‘拼多多’未经授权……爸爸的选择公司系‘爸爸的选择’品牌系列产品的唯一合法权利人，享有生产及销售等权利……经销‘爸爸的选择’品牌系列产品必须经过爸爸的选择公司书面许可或者授权。我委托人从未授权贵司或者任何个人、单位在‘拼多多’平台销售‘爸爸的选择’系列产品。近来，经相关用户举报和我委托人调查取证，你方‘拼多多’平台上出现……鉴于我委托人从未授权任何个人或者单位在‘拼多多’平台销售‘爸爸的选择’系列产品，上述产品在‘拼多多’平台的价格明显低于正常销售价格……质量和安全难以保证……在‘拼多多’平台上销售的‘爸爸的选择’品牌产品，以极不正常的低价格销售，极大的冲击了该品牌正常的市场价格体系，严重损害了我委托人以及合法经销商的权益……请立即停止在‘拼多多’平台销售我委托人‘爸爸的选择’品牌纸尿裤、拉拉裤等产品，并将在‘拼多多’平台上销售”我委托人产品做下架、断开链接等处理……”。被告寻梦公司认可其工作人员收到过该函。 2018年7月11日，原告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与被告寻梦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联系称，已于2017年4月、2017年6月和2018年5月向被告寻梦公司发送律师函协调解决相关事宜，但仍有店铺在拼多多平台上虚假宣传其为“爸爸的选择官方旗舰店”等，这些未经授权的店铺给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带来巨大经济损失，要求被告寻梦公司尽快处理，并再次附上律师函。就该过程，两原告于2018年7月20日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对两原告使用手机查看微信信息的过程及所查看微信信息的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做出（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2062号公证书。 2018年8月7日，两原告委托王熳曼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提出申请，申请对其从互联网上发送电子通知函邮件的过程及发送电子通知函邮件的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员安某3公证员助理蒿梓德的见证下，王熳曼通过其新浪电子邮箱将“通知函-正文”发送至ｃｏｐ×××＠ｐｉｎｄｕｏｄｕｏ.ｃｏｍ。该函内容与2017年4月28日通知函内容大致相同，称拼多多APP中存在多家店铺，未经许可擅自使用“爸爸的选择”商标，或未经授权擅自使用“爸爸的选择授权正品”、擅自标明其店铺系“实体授权店”，“爸爸的选择官方旗舰店”、篡改并刊登《特许品牌运营商授权书》等进行宣传（商品名称、店铺名称、商品链接、商品截图等详见附件三）。上述店铺的行为已对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构成商标侵权及/或不正当竞争，严重损害了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的合法权益。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曾于2017年4月28日、2017年6月15日及2018年4月24日共计三次向寻梦公司发出沟通函件，要求寻梦公司立即停止上述店铺在拼多多APP平台销售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产品，并对上述商品进行下架、断开链接等处理。附件三罗列了包括京城18号在内的230家涉嫌侵权店铺及商品清单。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将上述过程制作了（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4964号公证书。 2018年8月14日，两原告委托王熳曼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提出申请，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其登录邮箱查看所需邮件及其附件的过程及所查看邮件及其附件的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处公证员安某4公证员助理蒿梓德会同王熳曼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会客室，使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计算机登录相应邮箱，查看了2018年8月7日所发邮件回复情况，发件人ｃｏｐ×××＠ｐｉｎｄｕｏｄｕｏ.ｃｏｍ于2018年8月10日、8月13日两次回复称，该邮箱为知识产权投诉邮箱，来函已收悉，就维权投诉书中被投诉链接情况，平台于收到投诉时已转交处理专员和被投诉商家沟通，要求对涉嫌侵权商品来源及生产方情况提交答辩，就商品描述不实相关的投诉情况，会及时联系商家整改、删除屏蔽疑似侵权信息。同时要求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提供鉴定报告/鉴定文书。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将此过程制作（2018）经长安内经证字第37256号公证书。 （二）两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支出情况 1.两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情况 （1）2018年6月28日，原告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与北京市世泽律师事务所订立《法律服务协议》，委托北京市世泽律师事务所在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与寻梦公司争议解决提供相关的法律意见和进行法律工作。律师费30万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向北京市世泽律师事务所支付。双方同意由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子公司西藏爸爸的选择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按照约定向北京市世泽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并由北京市世泽律师事务所出具发票。2018年8月17日，北京市世泽律师事务所向西藏爸爸的选择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17730477、17730478、17730479的三张增值税发票，服务名称：鉴证咨询服务*律师费，价税合计均为10万元。 （2）2018年8月10日，两原告与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订立《法律顾问协议》，委托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在因不正当竞争纠纷起诉寻梦公司等被告案件（仅限一审民事诉讼）中担任代理人，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将指派桂佳律师及其团队按法律规定代理两原告、参与法律程序，并就此提供有关的法律服务（不含本协议中明确约定不包括在内的服务）。律师费40万元，于协议签署后10日，向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律师费10万元，并在正式收到诉讼案的立案通知后10日内支付律师费10万元，剩余的律师费20万元应当在以下任一情况发生后10日内支付：-一审判决（或结束诉讼审理的裁定）下达；-两原告与被告在一审审理中达成和解；-两原告撤诉。收款行：中国银行总行营业部；账号：**×××66，收款人：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2018年7月24日，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山东爸爸的选择公司开具20789480增值税发票，内容为鉴证咨询服务*律师费，价税合计10万元。2018年8月6日，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山东爸爸的选择公司开具27560437增值税发票，内容为鉴证咨询服务*律师费，价税合计10万元。 2.两原告主张的公证费的支出情况 2018年7月25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向原告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开具编号为21999342的增值税发票，服务名称：鉴证咨询服务*公证服务费，价税合计2088元。对应（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2062号公证书。 2018年9月19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向原告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开具编号为34239555的增值税发票，服务名称：鉴证咨询服务*公证服务费，价税合计8555元。对应（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7222号公证书。 2018年9月19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向原告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开具编号为34239556的增值税发票，服务名称：鉴证咨询服务*公证服务费，价税合计4658元。对应（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3252号公证书。 2018年9月19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向原告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开具编号为34239557的增值税发票，服务名称：鉴证咨询服务*公证服务费，价税合计2802元。对应（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4964号公证书。 2018年9月19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向原告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开具编号为34239558的增值税发票，服务名称：鉴证咨询服务*公证服务费，价税合计3262元。对应（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1453号公证书。 2018年9月19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向原告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开具编号为34239559的增值税发票，服务名称：鉴证咨询服务*公证服务费，价税合计2067元。对应（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7256号公证书。 2018年10月8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向原告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开具编号为42573650的增值税发票，服务名称：鉴证咨询服务*公证服务费，价税合计2181元。对应（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2709号公证书。 2018年10月8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向原告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开具编号为42573651的增值税发票，服务名称：鉴证咨询服务*公证服务费，价税合计7078元。对应（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4138号公证书。 2018年10月17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向原告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开具编号为42576797的增值税发票，服务名称：鉴证咨询服务*公证服务费，价税合计6835元。对应（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7050号公证书。 2018年10月17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向原告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开具编号为42576798的增值税发票，服务名称：鉴证咨询服务*公证服务费，价税合计2172元。对应（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7064号公证书。 2018年11月16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向原告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开具编号为51032449的增值税发票，服务名称：鉴证咨询服务*公证服务费，价税合计2094元。对应（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2161号公证书。 2018年11月16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向原告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开具编号为51032450的增值税发票，服务名称：鉴证咨询服务*公证服务费，价税合计4502元。对应（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2783号公证书。 七、关于本院两原告诉求的释明情况及两原告的主张 （一）关于两原告共同起诉 因两原告均为独立法人，本院要求两原告说明共同起诉的理由及两原告对诉讼结果的承担、诉讼利益的分配。两原告认为，原告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系第16346157号商标持有人，原告山东爸爸的选择公司系原告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原告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授权山东爸爸的选择公司排他许可使用第16346157号商标，第16346157号商标的权利人和授权人与被许可人达成合意一并提起诉讼。 （二）关于本案是否涉及商标侵权 两原告明确其本次起诉不包括商标侵权，仅限于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三）关于两原告要求被告寻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 因本案为不正当竞争纠纷，两原告认为，包括但不限于本案被告吴秋萍在内的众多拼多多平台上的销售“爸爸的选择”品牌的商户均构成虚假宣传，要求被告寻梦公司对所有拼多多平台上销售“爸爸的选择”品牌的商户的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经本院向两原告释明，两原告称作为品牌商和平台公司没有竞争关系，两原告与被告寻梦公司之间不在一个工业行业或者服务行业，坚持要求本院审理其他未起诉商户的虚假宣传行为，并要求被告寻梦公司根据侵权责任法对之承担连带责任。 （四）关于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及依据 庭审中，本院要求两原告针对下列事项明确诉讼请求：1.被告吴秋萍承担赔偿责任的具体金额及计算方式；2.被告寻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具体金额及计算方式；3.合理支出具体费用总额。两原告明确要求被告吴秋萍根据法定赔偿承担20万元的赔偿责任，被告寻梦公司对其平台上所有行为人承担480万元连带赔偿责任。但两原告未明确被告寻梦公司承担赔偿数额的计算方式及计算依据，仅表明其损失更多，打折扣后计算为480万。 八、其他 两原告2018年7月30日向本院起诉时将沈阳市铁西区美孕美婴母婴用品店列为第一被告，后又追加吴秋萍为被告，并向法院申请撤回对沈阳市铁西区美孕美婴母婴用品店的起诉，本院已作出（2018）鲁14民初146号裁定，同意两原告撤回对沈阳市铁西区美孕美婴母婴用品店的起诉。 本院认为，因两原告起诉称被告吴秋萍在拼多多APP平台上使用虚假的品牌授权书构成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经本院庭审中向两原告释明，两原告明确表示其诉求不包含商标侵权的行为，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明确且固定，故本院根据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总结争议焦点并进行法律认定。 根据原告的起诉与被告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吴秋萍是否在拼多多APP平台上实施了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若被告吴秋萍实施了上述行为，赔偿金额应当如何计算；三、被告寻梦公司应否对被告吴秋萍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如果应承担，责任范围如何确定；四、本案应否对被告吴秋萍（京城18号）之外其他店铺的相关行为进行审理。 关于焦点一，被告吴秋萍是否在拼多多APP平台上实施了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首先，生产、销售“爸爸的选择”纸尿裤系两原告业务范围，而被告吴秋萍在拼多多APP平台上开设店铺，销售纸尿裤等母婴用品，就纸尿裤这一商品而言，两者之间的商品具有直接的替代关系，可以认定两原告与被告吴秋萍之间具有竞争关系。第二，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宣传或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本案中，两原告未授予被告吴秋萍《特许品牌运营商授权书》，被告吴秋萍在其开设在拼多多平台上的京城18号店铺内，对外宣传其系两原告特许品牌运营商，在其商品上使用“授权正品爸爸的选择”字样，被告吴秋萍辩称其得到两原告特许品牌运营商沈阳市铁西区美孕美婴母婴用品店的授权，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而即便被告吴秋萍得到两原告特许品牌运营商的授权、所售商品来自于原告的特许品牌运营商，因被告吴秋萍未证明原告的特许品牌运营商可以转授权之情形，本院对被告吴秋萍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辩称不予认可，故被告吴秋萍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关于焦点二、若被告吴秋萍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金额应当如何计算。 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项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通过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对被告吴秋萍赔偿金额的确定依次按照以下方法认定：一、两原告有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的，按照实际损失确定；二、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被告吴秋萍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三、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 本案中，首先，两原告要求被告吴秋萍赔偿20万元，但未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被告吴秋萍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第二，两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及公证费已远远超过20万元，而在涉及被告吴秋萍侵权行为的证据四（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1448号公证书及证据九（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1453号等公证书中，公证了包含被告吴秋萍（京城18号）在内的多家店铺，上述公证行为的支出并非仅针对本案被告吴秋萍；第三、本案中，根据两原告证据四（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1448号公证书，被告吴秋萍在案涉商品详情中使用了“北京爸爸的选择科技有限公司特许品牌运营商授权书”的图片，两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吴秋萍在其店铺内其他商品中亦进行了该种宣传。而根据被告寻梦公司证据九（2018）沪徐证经字第12085号公证书，被告吴秋萍销售案涉侵权商品1件，即两原告公证购买的1件，此商品售价144.7元，与两原告提交的证据四、证据九载明的内容一致，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规定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十七条规定，考虑到被告吴秋萍入驻拼多多APP平台时间、销售数量等情形，本院酌定被告吴秋萍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5万元。 关于焦点三、被告寻梦公司应否对被告吴秋萍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如果应承担责任范围如何确定？ 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两原告认可被告吴秋萍为网络用户，被告寻梦公司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根据法律规定，若被告寻梦公司接到两原告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扩大部分与被告吴秋萍承担连带责任。就本案分析如下： 首先，从时间上来看，原告北京爸爸的选择公司向被告寻梦公司第一次发送通知函的日期为2017年4月28日（该通知函没有具体店铺及商品链接信息），被告吴秋萍在拼多多平台开设店铺的日期为2017年11月7日，两原告公证购买被告吴秋萍（京城18号）商品的日期为2018年7月16日，向被告寻梦公司发送包括被告吴秋萍在内店铺侵权及商品链接信息通知函的日期为2018年8月7日，被告寻梦公司根据2018年8月7日通知函列明的店铺及商品链接下架侵权商品、断开链接的日期为2018年8月16日，故对被告吴秋萍之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扩大损失的计算期间应为2018年8月7日至2018年8月16日；第二，从销售情况来看，根据被告寻梦公司提交的证据九（2018）沪徐证经字第12085号公证书及两原告证据四、证据九中案涉商品已拼件数，在本院认定的上述期间内被告吴秋萍（京城18号）未有销售涉案商品的记录。综上，被告寻梦公司在收到两原告关于被告吴秋萍（京城18号）虚假宣传的沟通函后，至下架商品、断开链接期间，未给两原告造成扩大的损失，已经履行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相关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四，本案应否对被告吴秋萍（京城18号）之外其他店铺的相关行为进行审理。 两原告主张，应对被告吴秋萍（京城18号）之外的其他店铺的相关行为进行审理，并依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三十六条要求被告寻梦公司承担480万元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宏观上，诉具有独立性，不诉不理是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基本原则，本案被告为吴秋萍、寻梦公司，在两原告未将其认为的其他行为人（拼多多APP平台上的店铺）列为被告的情况下，本案不应对他人的行为进行审理。第二，即便两原告将其认为的其他侵权人（拼多多APP平台上的店铺）列为本案被告，亦不属于、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民诉法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规定的普通共同诉讼、必要共同诉讼的情形。第三，在微观上，不正当竞争纠纷具有相对性，须认定权利人与行为人之间具有竞争关系。本案中，具有不正当竞争关系的双方是两原告与被告吴秋萍，在业务范围及经营内容上来讲，两原告与被告寻梦公司不具备竞争关系，此事实亦经两原告认可。被告寻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基础是网络用户侵权行为的存在，在其他网络用户的行为未经不正当竞争纠纷审理且在两原告与被告寻梦公司不具备竞争关系的情况下，直接引用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要求被告寻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质上属于侵权诉讼，而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不能抛开不正当竞争纠纷的认定直接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法律规定。第四，两原告要求被告寻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已经远远超过反不正当竞争法法定赔偿数额，于不正当竞争纠纷而言，两原告未完成举证责任；于侵权责任纠纷而言，两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具体损失或损失计算方式。故本院对除被告吴秋萍（京城18号）之外其他店铺的相关行为不予审理。 关于两原告所诉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吴秋萍入驻拼多多APP平台时间较晚，且在该平台上销售“爸爸的选择”商品数量有限，本院亦未认定在被告吴秋萍不正当竞争纠纷中，被告寻梦公司未给两原告造成损失的扩大，加之两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两被告的行为对其商誉造成损害，故对其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秋萍立即删除拼多多APP平台上的虚假宣传并停止对原告北京爸爸的选择科技有限公司、原告山东爸爸的选择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被告吴秋萍赔偿原告北京爸爸的选择科技有限公司、原告山东爸爸的选择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其他各项合理费用共计5万元； 三、驳回原告北京爸爸的选择科技有限公司、原告山东爸爸的选择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原告北京爸爸的选择科技有限公司及山东爸爸的选择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729元，被告吴秋萍负担47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玉福 审判员  张小雪 审判员  高晓敏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