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刑初4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中玲，连云港泽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辩护人高永荣、乔航，江苏田湾（连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大力，个体工商户。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祥绪，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亮，个体工商户。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辩护人曹亮，江苏瑞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健，江苏东方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某甲，个体工商户。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2018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钱鹏，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竞宇，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甲，个体工商户。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2018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柱文，江苏成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辛长林，江苏东方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乙，个体工商户。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27日被重新取保候审，2018年3月12日被再次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建宁，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甲，个体工商户。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27日被重新取保候审，2018年3月12日被再次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丙（曾用名张红光），个体工商户。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27日被重新取保候审，2018年3月12日被再次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楠楠，江苏华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以连检诉刑诉［2017］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中玲、李大力、李亮、姚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张某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6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8年1月24日、2018年1月25日、2018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宝娟、马晓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中玲及其辩护人高永荣、乔航，被告人李大力及其辩护人王祥绪，被告人李亮及其辩护人曹亮，被告人姚某甲及其辩护人钱鹏、黄竞宇，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刘柱文、辛长林，被告人张某乙及其辩护人陈建宁，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刘杰，被告人张某丙及其辩护人王楠楠,计核人员连云港海关通关科何超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两次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2017年12月27日、2018年4月26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2018年8月26日，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2018年12月10日，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至2016年，被告人范中玲、连云港泽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云港泽航公司）在代理被告人李大力、李亮、姚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张某丙以及王某乙（另案处理）、张开堤（另案处理）、田某（另案处理）、伏某（另案处理）、潘某（另案处理）等人进口水晶原石及水晶制品等货物的过程中，以低报货物真实成交价格等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被告人李大力、李亮、姚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张某丙明知货物真实成交价格以及连云港泽航公司、被告人范中玲以低报真实成交价格方式申报进口，仍与连云港泽航公司、被告人范中玲共同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款。期间，被告人张某乙还与连云港汇鸿农资有限公司（另案处理）采用相同方式走私水晶原石及水晶制品。其中，连云港泽航公司偷逃税款人民币30541046.33元，被告人范中玲偷逃税款人民币7604672.66元，被告人李大力偷逃税款人民币17015360.48元，被告人李亮偷逃税款人民币6530609.16元，被告人姚某甲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6642291.6元，被告人张某甲偷逃税款人民币2057358.7元，被告人张某乙偷逃税款人民币1605210.6元，被告人王某甲偷逃税款人民币1424080.87元，被告人张某丙偷逃税款人民币547438.23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移送了下列的证据：1、报关单及附随单证、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2、证人李某甲、王某丙、徐某、车璞、熊某、张某丁、彭某、苑某、姚某乙、李某乙等人证言；3、被告人范中玲、李大力、李亮、姚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张某丙供述和辩解；4、中华人民共和国连云港海关连关税核走字（2017）17、19、20、26、29、31、33、34、36、38、41、65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5、电子邮件、微信记录等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中玲作为连云港泽航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货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中玲、李大力、李亮、姚某甲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张某丙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某甲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范中玲的辩解意见：其不知道货物真实价格，只是根据货主提供的价格报关，没有走私的主观故意。被告人范中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范中玲没有偷逃税款的主观故意，不应当认定为犯罪；2、范中玲没有实施走私行为，公诉机关以电子邮件作为认定本案被告人实施偷逃税款行为的证据不成立；3、连云港海关不具有鉴定资格，核定税款依据不足，计核证明书内容矛盾。被告人李大力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李大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李大力不懂关税政策，没有走私的犯罪故意；2、海关核定证明书失实，邮件不能作为认定实际货物价格的依据。被告人李亮的辩解意见：其认罪，但没有走私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李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李亮没有与范中玲合谋低价报关的共同犯罪故意；2、李亮不存在逃避海关监管的行为；3、海关核定证明书失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姚某甲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姚某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在适用关税率的问题上，未扣押实物，鉴定部门和鉴定人员仅凭英文或者葡萄牙语品名进行归类适用关税率错误，应该遵循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适用3%税率；2、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走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范中玲通关过程中每票加收的费用不应计入姚某甲的偷逃税款额；4、姚某甲系从犯，有立功行为，建议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张某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张某甲有自首行为，被刑事拘留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公诉机关以电子邮箱内容认定为货物真实价格证据不足；3、海关核定证明书失实；4、张某甲在走私活动中作用较小，系从犯，有立功行为，建议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乙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张某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张某乙是单位犯罪；2、张某乙不具备犯罪故意，如果认定犯罪应是从犯。被告人王某甲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王某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税率应当归入3%，同一种货物只能有一种税号以及税率；2、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走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本案系单位犯罪，王某甲涉案的水晶是福建省威翔贸易有限公司进口；4、福建省威翔贸易有限公司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5、福建省威翔贸易有限公司和王某甲均具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并提供孙登光境外取证的情况、连云港泽航公司开给福建省威翔贸易有限公司的六张发票等，以证明被告人王某甲系自首、本案系福建省威翔贸易有限公司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某丙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张某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张某丙2009年的行为已经超过追诉时效，不应作为犯罪追诉；2、张某丙主观上没有走私的犯罪故意；3、海关核定证明书失实，真实成交价格应以查证的张某丙实际付款数额认定；4、张某丙付给范中玲数额高于范中玲缴纳税款低于张某丙付给其用于缴税金额，应将该部分从张某丙偷逃税款数额中扣除；5、张某丙坦白、初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丙通过连云港海关从巴西进口水晶原石及水晶制品，以明显低于正常报关进口应缴税款价格委托被告人范中玲向连云港海关申报进口，并通过电子邮件等方式将国外供货商或翻译发送的载明货物真实价格的发票、装箱单、合同等单证及部分虚假单证转发或转告给被告人范中玲。被告人范中玲接受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丙的委托，以连云港万吉进出口有限公司、连云港琪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等为经营单位，代理上述被告人从巴西购买的水晶及水晶制品的进口通关业务。2013年5月2日，被告人范中玲成立连云港泽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其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大力、李亮、姚某甲、张某乙、王某甲、张某丙、田某（另案处理）、张开堤（另案处理）、王某乙（另案处理）、伏某（另案处理）、潘某（另案处理）等人通过连云港海关从巴西进口水晶及水晶制品，委托被告人范中玲向连云港海关申报进口。被告人范中玲为谋取不法利益，在代理上述被告人及其他货主业务时，以明显低于正常报关进口应缴税款价格报价并收取包税进口费用，接受委托后，制作虚假合同、装箱单、发票等单证，以连云港万吉进出口有限公司、连云港琪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连云港泽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等为经营单位，低报货物价格向海关申报进口，逃避海关监管，偷逃税款。被告人李大力、李亮、姚某甲、张某乙、王某甲、张某丙为降低成本，少缴进口关税，以明显低于正常报关进口应缴税款价格委托被告人范中玲向连云港海关申报进口，通过电子邮件等方式将载明货物真实价格的发票、装箱单等单证发送给被告人范中玲。经海关核定，连云港泽航公司偷逃税款人民币28686569.02元，被告人范中玲偷逃税款人民币5646421.64元，被告人李大力偷逃税款人民币15171956.68元。被告人李亮偷逃税款人民币5667942.54元，被告人姚某甲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6642291.6元，被告人张某甲偷逃税款人民币1078225.07元，被告人张某乙偷逃税款人民币1417581元，被告人王某甲偷逃税款人民币1424080.87元，被告人张某丙偷逃税款人民币547438.23元。具体分述如下：(一）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大力与被告人范中玲、连云港泽航公司共同走私水晶原石及水晶制品28票，经连云港海关核定，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15171956.68元。（二）2011年，被告人张某甲走私水晶原石及水晶制品3票，合计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1078225.07元，其中，被告人范中玲与其共同走私水晶原石及水晶制品1票，合计偷逃税款人民币278859.73元。（三）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亮与被告人范中玲、连云港泽航公司共同走私水晶原石及水晶制品13票，经连云港海关核定，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5667942.54元。（四）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姚某甲与连云港泽航公司共同走私水晶原石及水晶制品13票，经连云港海关核定，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6642291.6元。（五）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某乙与连云港泽航公司共同走私水晶原石及水晶制品4票，经连云港海关核定，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1417581元。（六）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某甲与连云港泽航公司共同走私水晶原石及水晶制品5票，经连云港海关核定，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1424080.87元。（七）2009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某丙走私水晶原石及水晶制品2票，其中连云港泽航公司与其共同走私水晶原石及水晶制品1票，经连云港海关核定，张某丙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547438.23元，连云港泽航公司偷逃税款人民币355984.41元。（八）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范中玲及连云港泽航公司与被告人田某（另案处理）、张开堤（另案处理）、王某乙（另案处理）、伏某（另案处理）、潘某（另案处理）共同走私水晶原石及水晶制品12票，经连云港海关核定，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4480951.74元。另查明，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范中玲等人手机、电脑、银行卡、笔记本资料等。被告人李大力、姚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张某丙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李亮在本案审理期间认罪认罚。被告人姚某甲、张某甲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被告人李亮、姚某甲、张某甲分别缴纳人民币50万元、人民币600万元、人民币150万元用于退赃及预缴罚金。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一）书证1.各被告人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范中玲、李大力、李亮、姚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张某丙的自然状况、基本信息。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明本案案发、侦破经过及被告人归案情况，被告人范中玲、李大力、李亮、姚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2017年1月5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某甲2017年1月9日被抓获归案。3.连云港泽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2日，法定代表人范中玲。4.被告人李大力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明被告人李大力系个体户，经营范围首饰饰品、工艺品。5.广州荔湾区旭利水晶商行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被告人李亮名片等，证明广州荔湾区旭利水晶商行成立于2012年，性质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被告人李亮，经营范围水晶制品、水晶原石批发、零售。6.东海县张某甲水晶销售部、新东方紫晶山庄注册信息，证明新东方紫晶山庄成立于2005年，性质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被告人张某甲。经营范围水晶制品、水晶原石批发、零售。7.东海县牛山镇九鼎奇石商行企业登记材料，证明东海县牛山镇九鼎奇石商行成立于2009年，性质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姚某甲。经营范围水晶制品、水晶原石批发、零售。8.连云港洪聚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被告人张某乙是该公司股东，经营范围水晶制品、水晶原石批发、零售。9.东海县牛山巴山水晶商行注册资料，证明东海县牛山巴山水晶商行成立于2013年，性质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被告人张某乙。经营范围水晶制品、水晶原石批发、零售。10.福建省威翔贸易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经营范围珠宝首饰批发、代购代销等。11.东海县晟祥珠宝商行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资料，证明东海县晟祥珠宝商行成立于2004年，性质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被告人张某丙。经营范围水晶制品、水晶原石批发、零售。12.报关单及附随单证，证明被告人范中玲、连云港泽航公司接受被告人李大力、李亮、姚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张某丙及张开堤、王某乙、伏某、田某、潘某委托报关进口的水晶及水晶制品申报价格远低于真实成交价。14.被告人范中玲笔记本复印材料，证明被告人范中玲记录了为被告人李大力等货主进口水晶及水晶制品的相关信息。15.本案各被告人、连云港浙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连云港万吉进出口有限公司账单、连云港泽航公司对公美元账户、付汇资料、人民币账户交易资料、连云港琪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美元账户交易资料、对外付汇资料，证明本案被告人之间的资金流情况，被告人范中玲代为对外付汇支付货款的情况。16.被告人李大力笔记本记录资料，证明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大力进口水晶的数量情况。17.被告人李大力民生银行卡、农业银行卡、招商银行卡、张某丁交通银行卡、苑某工商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2011年至2017年，被告人李大力银行账户中有向被告人范中玲及苑某、张某丁账户大额汇款记录。18.被告人李亮及李某乙银行账号信息、交易记录，证明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亮与李某乙账户之间存在大额汇款情况，李某乙账户向被告人范中玲账户大额汇款情况。19.被告人范中玲、姚某甲及黄某、童文良等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账户交易记录，姚某乙账户付汇表、寇某乙账户付汇表等，证明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姚某甲多次通过亲属或被告人范中玲支付国外供货商货款。20.被告人张某甲及李某乙利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张某甲及李某乙利账户与被告人范中玲账户有大额交易记录。21.连云港中舜国际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公司账目、财务凭证和营业执照证明被告人张某乙向该公司付款的情况。22.被告人张某乙及田兰爽笔记本记录内容，证明被告人张某乙在巴西购买水晶和玛瑙的价格，从12、18、25美元不等。23.合作协议，证明2013年5月7日，被告人张某乙与田兰爽签订协议，约定双方合作购买水晶，利润双方各占50%。2013年5月19日，被告人张某乙、刘连霞、李增林签订协议，约定三方合作购买紫晶洞，三方出资及利润分成均为33.3%。24.被告人张某乙、田兰爽、田兰淑、何某、赖灵峰银行账户交易记录，WIDEMAX(HONGKONG)LIMIFED离岸账户交易记录，对外付汇单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张某乙通过中舜公司转账付款、及向国外付款、缴纳小鸟玉石关税的情况。被告人张某乙向田兰淑账户有多笔大额转账汇款，连云港泽航公司为被告人张某乙向外商支付外汇的情况。25.被告人王某甲笔记本复印资料，证明被告人王某甲进口水晶记录以及汇款给被告人范中玲的记录。26.被告人王某甲病历、租赁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被告人王某甲患有血小板减少症，被告人王某甲在福兴特艺城租赁店铺经营水晶销售，吴某、王某戊给被告人范中玲账户汇款。27.郭雪娇、被告人范中玲银行交易记录，证明郭雪娇账户向被告人范中玲账户有多次大额汇款记录。28.被告人张某丙笔记本记录内容等，证明被告人张某丙进出境情况。29.被告人伏某银行卡部分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伏某、范中玲之间的交易往来以及对外付汇记录情况。3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等，证明侦查机关对涉案电子邮箱信息的查询情况。31.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侦查机关查询被告人财产及对被告人账户冻结情况。32.翻译委托书，部分证据材料翻译件及说明，南京五洲翻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侦查机关委托专业翻译公司对部分报关单涉及的发票、装箱单等单证资料翻译为中文的情况。33.辩护人会见笔录、连云港市看守所的讯问笔录、江苏省东海县公安局的起诉意见书等，证明被告人姚某甲、张某甲有检举他人犯罪行为。（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甲（连云港泽航国际贸易公司员工）证言，证明泽航公司老板是范中玲，根据范中玲指示，其收到报关信息后会另外单独按照固定模板制作合同、发票、装箱单，模板品名和对应价格都是固定的，具体是水晶洞1.8美元每千克，玛瑙是2点几美元每千克，石英是0.4美元每千克。其还负责对境外汇款，范中玲通过微信提供的帐号信息、汇款金额填写境外汇款申请书、购买外汇申请书，随附合同、发票交给银行。合同、发票是按照范中玲要求自己做的，对应金额按照客户发给范中玲需要对外支付外汇金额确定的，品名都叫水晶原石，单价是固定的1.8美元每千克，报关时仅仅用同一个合同号，但内容完全不一样。2.证人王某丙（连云港琪盛国际贸易公司法人代表）证言，证明其从2011年开始到2013年，提供公司抬头用于报关，帮范中玲进口水晶。对外付汇是其操作的，因为报关总额低，付汇总金额高，外管局因这个问题找过琪盛公司。3.证人徐某、车璞、熊某证言，证明连云港宇众货运代理公司报关行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承包给熊某等人，熊某以该公司名义为连云港泽航公司申报进口水晶。4.证人张某丁、彭某、苑某证言，证明张某丁与彭某系夫妻关系，三人账户接收过巴西汇款，其中部分款项是李大力账户汇入。5.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其在2013年开始从事水晶生意，以李亮的名字注册了旭利水晶商行，东方红水晶大卖场是其经营的，李亮负责帮其在国外寻找货源并联系进口事宜。进口的水晶是范中玲帮办理进口事宜的，具体事情是李亮联系的。6.证人王某丁证言，证明2013年10月9日，李亮借用王某丁的名义在建设银行对外付汇支付货款。7.证人张某戊证言，证明2013年10月25日，李亮借用张某戊的名义向境外付汇5万美元。8.证人姚某乙证言，证明其帮助姚某甲汇款，在香港开设的账户是姚某甲实际使用。9.证人寇某甲、寇某乙、姚某丙、姚某丁、寇某丙、黄某证言，证明姚某甲以其名义购买和支付过外汇。10.证人何某证言，证明张某乙与李增林合伙买卖水晶，按照出资比例分成。张某乙在巴西与田兰淑联系购买水晶，通过范中玲报关进口。11.证人张某己（连云港振海船舶代理有限公司报关员）证言，证明公司按照泽航公司提供的发票、箱单等向海关申报进口，报关单上的单价是泽航公司确定的，在发票上显示。12.证人崔某（连云港润林国际物流公司部门经理）证言，证明2014年8月，张某乙委托其在上海浦东低价申报进口小鸟玉石。2013年12月，其受张某乙委托将3万元美元付到张某乙指定的巴西账户。13.证人林某证言，证明其与张某乙合作水晶生意，共同成立连云港洪聚矿产品公司，都未实际出资，公司没有对外开展业务，张某乙负责水晶国外采购，联系报关。14.证人王某戊、吴某证言，证明王某甲从事水晶销售工作，其帮助王某甲给范中玲汇过款。15.证人蔡某证言，证明其帮助范中玲向国外汇款。16.证人陈某证言，证明福建省威翔贸易有限公司是王某甲用其身份证办的公司，其没有参与公司管理，公司主要从事进口水晶业务。17.证人谭某证言，证明2008年，张某丙和潘某通过其公司拼箱进口水晶。18.证人王某己（连云港万吉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范中玲借用其公司名义进口货物两票，具体进口过程是范中玲负责。19.证人贺某证言，证明其代理过范中玲进口报关单号为230120091019018662的货物。20.证人张开堤证言，证明其委托过范中玲代理进口水晶报关，支付的费用、税收是有变化的，其向范中玲问原因，范中玲告诉其现在报关的价格要接近2.5美元每千克，达到每公斤8.5元至9元，以前没那么高，实际上其买的货实际价格有的比这高有的比这低，部分款项是通过货代付汇。21.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其从巴西采购水晶制品，由国内货代公司为其办理进口业务，包括连云港泽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范中玲，2016年范中玲告诉其涨价了，在1.8美元每千克，而其从国外采购的水晶制品的实际价格在16至35美元每千克。22.证人伏某证言，证明其从巴西购买水晶、水晶洞等商品，2016年有一票是联系范中玲报关进口的，通过微信和范中玲联系。范中玲不需要其提供发票、装箱单，只需要告诉她紫晶块、水晶洞的公斤数就行，她会去操作报关，通关过后会告诉其总的金额，让其汇给她，她在微信里告诉过其水晶洞最低按1.8美元每公斤申报。23.证人田某证言，证明其从巴西进口过水晶，巴西公司把货物单证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其，其转给范中玲。24.证人潘某证言，证明其到巴西购买水晶，谈好价格，外商或者翻译通过邮箱发给其提单、装箱单，然后发货。其通过范中玲报关过，这些年连云港做水晶代理的都只要一张提单就去报关了，范中玲也是。（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范中玲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其成立泽航公司，主要从事水晶等代理进口业务，2014年成立乙极公司，主要解决泽航公司代理进口业务的清关、货运问题，成立泽航公司之前，业务主要通过琪盛公司代理。其以预付款的形式对外付汇，开始付汇用的合同编号和报关的合同标号不一致。货代行业一般一个柜子利润是1000元到2000元，代理水晶一个货柜一般利润大约在1000元到20000元不等，一般是10000多元。2.被告人李大力供述和辩解，证明其2008年底开始做水晶生意，成立新东方紫晶山庄，是个体户。其在巴西购买水晶，通过范中玲报关进口，开始范中玲让其告诉巴西徐先生做报关用的单据，申报价格是范中玲通过其转告给徐先生，徐先生做好后发给其，其转发给范中玲，后来范中玲直接和徐先生联系，有时徐先生给两个人的邮箱同时发一份，再后来，范中玲就自己做假单据，她告诉其费用是多少就可以了。其在巴西买的水晶价格一般在2美元至3美元，最贵是玛瑙聚宝盆60、70美元，但很少，实际价格以成交单据为准。其的微信号是手机号135××××6899，名字为“新东方紫晶山庄”，以这个微信号开了微店。3.被告人李亮供述和辩解，证明其2012年以后从事水晶进口生意。当时其去巴西，找了个姓徐英文名叫FABIO的台湾人做翻译。徐翻译带其去巴西的“索莱达几”（音译）城的一家公司购买水晶，在圈子里叫这家公司兄弟家公司。其还在LOPO公司及一些小公司购买过水晶。其在国内了解进口原矿和半成品的价格，大约是每公斤2美元至12美元，到了巴西，其和供货公司谈的价格大概是每公斤3美元至4美元，这两年价格上浮，但2美元至12美元范围内拿的货最多。货买好后，徐翻译联系巴西的货代公司办理出口事宜，并向其推荐范中玲的公司负责国内进口，范中玲会问其要关税、海运费，一般直接通过短信将税费的总额发给其让其付钱，其就将钱通过建行卡转至范中玲的农行卡上，她按照货物的重量收费，每公斤大概收6元人民币。范中玲没说过这些税款的收费标准。4.被告人姚某甲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从巴西购买水晶并通过范中玲报关进口，范中玲说只要提单还有品名和重量给她，并给了一个地址和公司名称，公司是泽航，说在巴西买货时告诉外国人她的公司名称，巴西人都知道。其问范中玲在巴西买货的美元货款怎么付，范中玲说她帮付掉。其只知道范中玲是低报（价格），但是不知道具体低报多少。回国后，翻译刘晓静把相关的进口单证用电子邮件发给其，包括了提单、装箱单、真实进口价格的发票，其都会转发给范中玲邮箱，货物到港以后，范中玲会让其付款给她。其问过范中玲这样是否有问题，范中玲说她按照海关规定价格报的。货款一部分是范中玲帮付，一部分是通过宋晓红帮付，还有一部分翻译在巴西帮付，其家里亲属有时候也会打钱到巴西。5.被告人张某甲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巴西购买水晶，主要委托范中玲进口。2010年左右其经朋友介绍认识范中玲，知道她从事进出口代理报关和运输业务，就委托她办理进口事宜，其和她商定报关进口的代理价格是每公斤6元人民币，包括了货物进口的海运费、关税、国内运输费等所有费用。其委托范中玲公司对外支付定金或货款，如果是5万美元以下，就给她公司500元人民币费用，如果是5万美元以上就给她公司1000元人民币费用。其把范中玲个人的邮箱提供给巴西的卖家，让他们把原始的发票、装箱单等单据通过电子邮件发给范中玲，由范中玲安排人制作报关用合同、发票、提单等。用于报关的发票价格低于实际成交价格，从巴西进口水晶到中国的很多人都这么做，这样做报的价格低了，可以少缴点税。大家都这么做。6.被告人张某乙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与李增林、刘连霞合伙从巴西购买水晶，除第一次进口的紫晶洞是通过李增林找到孙明暇公司进口的，其他都是给范中玲代理进口的。范中玲按照申报公斤数量收费，其本子上有记载，范中玲收6元每公斤，另外收2000元代理费。巴西发的电子邮件是进口报关用的，都是曾鼎超和田兰淑发的。其对邮件内容只关注装箱单，核对装箱单里面的数量，邮件其都会直接转发给范中玲。洪聚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成立后没有开展业务。7.被告人王某甲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正式委托范中玲代理报关水晶的时候，她说大概是1.8美元每公斤可以报关通过，含关税、运费、港杂费等所有费用包干的成本。40英尺的大集装箱是15万人民币左右，20英尺的小集装箱是10万元人民币左右。她没有问过其水晶的实际购买价格，直接要求开具多少钱的发票，开具发票的价格比实际价格低，威翔公司成立至今只做水晶进口业务。8.被告人张某丙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和范中玲合作过两次，第一次进口水晶是2009年底或者2010年初，第二次是2014年三四月份。2009年的那批进口水晶是其发邮件让外方制作0.8美元每公斤的虚假单证，向海关办理报关；2014年报关进口，这票水晶完全委托给范中玲办理，所有的海关手续包括报关单证都是范中玲经办。2009年那次一半货款是其用个人名义从连云港中行对外付款，剩下的货款是用复写纸包着美元放在旅行箱里带到巴西直接付款。2014年那次是付人民币给范中玲一部分，给在巴西的翻译庄毅在国内的银行帐号付了剩下的一部分。2014年那次没有告诉范中玲真实购买价格，也不知道她具体报多少，就知道比巴西人在电子邮箱里发的真实价格少，范中玲说找谁做，都没有她做的便宜。（四）海关核定证明书及相关材料1.连关税核走字（2017）16、17、19、20、26、29、31、33、34、36、38、41、65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连云港泽航公司偷逃税款人民币28686569.02元，被告人范中玲偷逃税款人民币5646421.64元，被告人李大力偷逃税款人民币15171956.68元。被告人李亮偷逃税款人民币5667942.54元，被告人姚某甲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6642291.6元，被告人张某甲偷逃税款人民币1078225.07元，被告人张某乙偷逃税款人民币1417581元，被告人王某甲偷逃税款人民币1424080.87元，被告人张某丙偷逃税款人民币547438.23元。2.核定结论告知笔录，证明侦查机关向被告人范中玲、李大力、李亮、姚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张某丙告知走私货物核定税款数额情况。3.偷逃税款送核说明，证明连云港海关针对商品品名、涉案商品归类、涉案商品实际成交价格、涉案商品运、保费等问题作出的说明。（五）勘验、检查笔录1.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宁关缉（网勘）[2017]0118-1、2号，证明南京海关缉私局对本案犯罪嫌疑人的手机、电脑、U盘、硬盘、邮箱等进行数据恢复和远程勘验。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对各被告人住处、商铺、公司等处进行搜查，并扣押了各被告人手机、电脑、银行卡、单证资料等。（六）电子证据1.被告人范中玲与被告人李大力、李亮、姚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张某丙及田某、张开堤、王某乙、伏某、潘某等的电子邮件，证明被告人李大力、李亮、姚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张某丙及田某、张开堤、王某乙、伏某、潘某通过电子邮件接收国外供货商或翻译发送的货物真实单证及部分虚假单证，并转发给被告人范中玲，部分货款通过被告人范中玲对外支付。2.李某甲电脑打印的报关资料模板，李某甲笔记本记录资料，证明该模板上显示水晶申报价格有1.8、2.5、1.5美元等。3.被告人范中玲与被告人李大力、张某甲、张某乙及伏某等货主的微信、QQ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范中玲告诉上述货主，以其公司申报进口，只需要提供提单，报关装箱单，发票，合同是其公司自己做，报关参考海关每种货物的最低价申报及被告人范中玲与上述货主联系货物运输及代为向国外供货商付汇情况。其中2016年1月8日被告人范中玲告诉被告人李大力水晶洞、玛瑙报关价格由原来的1.2美元上升至1.8美元，水晶原石报关价格由原来的1美元上调至1.5美元。4.被告人李亮店铺进货记录，证明被告人李亮店铺从巴西进货的情况。5.被告人李亮与在巴西徐姓翻译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李亮亲自去巴西或通过在巴西的翻译购买水晶，知道被告人范中玲低价报关。6.被告人姚某甲与宋晓红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姚某甲委托宋晓红支付国外供货商的货款。7.潘某与刘晓静、庄学良微信记录，证实潘某委托连云港泽航公司进口水晶货物的发票、付款情况。8.电子数据提取情况说明，提取笔录，上海勋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存储电子数据的原始光盘和移动硬盘，随本案移送，备份存储于移送移动硬盘。9.电子证据来源说明，证明连云港海关对本案电子数据提取情况。本院对被告人范中玲及辩护人、李大力及辩护人、李亮及辩护人、姚某甲及辩护人、张某甲及辩护人、张某乙及辩护人、王某甲及辩护人、张某丙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部分辩护人提出本案电子证据提取不合法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提供的电子数据提取情况说明及电子证据来源说明等证据，证实本案电子数据提取自原始电子数据，电子数据提取过程合法，内容真实，具有证明效力，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部分辩护人提出核定证明书不合法的辩护意见，经查，连云港海关通关科工作人员出庭对核定证明书做出说明，本案核定证明书是具有核定资质的连云港海关依法定程序作出，涉案偷逃税款数额有书证、电子邮箱中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根据相关法规，对税则号不明的货物，以有利于被告人的税率予以核定，连云港海关统计方法合理、数据来源客观、真实，统计结果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部分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部分犯罪数额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本院结合被告人供述，相关的报关材料，电子邮箱中发票、装箱单，提单，汇款凭证等相关书证及电子证据，综合认定各被告人犯罪数额，公诉机关起诉的部分犯罪事实，因货物发票、装箱单、提单等在案证据不能相互印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范中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中玲没有走私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走私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范中玲长期从事相关业务，应当知道进出口法律法规及实务操作，其通过电子邮箱接受被告人张开堤等货主发送的货物真实发票、装箱单等，在明知货物真实价格情况下，套用自制的虚假单证模板，制作载有虚假品名、单价等内容的单证用于报关，多次与部分货主通过微信等告知低报价格，接受货主委托对外付款。上述事实有在其办公场所搜出与涉案走私行为相关的多项物证、书证和电子数据及证人证言证实，证明其明显具有通过低报价格方式进行走私犯罪的主观故意，实施了低报价格的走私行为。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大力、李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大力、李亮没有走私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大力、李亮等货主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的应缴税额委托范中玲代理进口业务，且均供认知道被告人范中玲低报价格的行为，足以认定具有通过低报价格方式进行走私犯罪的主观故意，是否知道被告人范中玲制作虚假单证载明的具体价格，不影响对其存在走私犯罪故意的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姚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张某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张某丙在走私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姚某甲等货主在委托被告人范中玲代理货物进口过程中，被告人范中玲以包税进口货物方式接受委托，以货物重量为单位向货主报价，以明显低于货物应缴税款价格向被告人姚某甲等货主收取包税进口费用，而不是以实际货物价格为基础向上述货主收取费用，并在代理进口期间多次记录海关限价，根据海关限价或接近海关限价价格制作虚假报关材料模板，套用模板伪造虚假合同、发票等单证，伪报品名和价格，低价向海关申报进口。被告人姚某甲等货主为减少货物进口成本，支付包税税费，与其达成低价报关默契，但未具体实施低价报关等行为，从走私活动犯意提起、组织策划、非法获利等综合分析，被告人范中玲在走私活动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姚某甲等货主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姚某甲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中玲通关过程中每票加收费用不应计入姚某甲偷逃税款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姚某甲委托被告人范中玲以低价报关方式走私货物，对被告人范中玲低价报关行为是明知的，双方系共同犯罪，应对其参与共同犯罪的总额承担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乙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乙构成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乙供认连云港洪聚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成立后没有开展业务，其向巴西进口水晶系以个人名义，其以个人名义与被告人范中玲等共同走私犯罪，该供述与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其行为系个人犯罪。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甲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甲构成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福建省威翔贸易有限公司成立后，一直从事水晶业务，均系以低报价格方式进口，该事实有被告人王某甲供述及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证实。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属于单位犯罪，应以个人犯罪定罪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丙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丙第一笔犯罪事实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丙自2009年实施走私行为5年内再次实施走私犯罪，系在追诉期限内又犯罪，追诉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范中玲既作为连云港泽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同时又以个人名义，违反海关法规，在进口货物时隐瞒货物的真实成交价格，制作虚假单证低报价格通关，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大力、李亮、姚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张某丙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额委托被告人范中玲进口货物，被告人李大力、李亮、姚某甲偷逃应缴税款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张某丙偷逃应缴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中玲、李大力、李亮、姚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张某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中玲、李大力、李亮、张某甲、张某乙偷逃税款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乙与连云港汇鸿农资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走私水晶原石及水晶制品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范中玲在与被告人李大力、李亮、姚某甲、张某乙、王某甲共同犯罪及与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丙共同犯罪中，作为个人及连云港泽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大力、李亮、姚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张某丙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某甲系侦查机关掌握其犯罪线索后被抓获归案，并非自动投案，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仅能证明被告人王某甲在归案前有准备投案的想法，不能证明被告人王某甲已经投案或在投案途中被抓获，被告人王某甲被抓获后经多次讯问，才提出其归案时“确已准备投案”，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依法不构成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姚某甲、张某甲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姚某甲、张某甲到案后有提供侦破其他案件重要线索的行为，经查证属实，构成一般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大力、姚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张某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亮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某甲、李亮、张某甲上缴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张某乙及王某甲在取保候审强制措施解除后自愿将保证金作为违法所得上缴，上述被告人酌情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张某丙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中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5日起至2027年7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大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百万元。（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5日起至2025年1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亮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5日起至2022年1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姚某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五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张某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剩余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已缴纳罚金人民币421775元。）六、被告人张某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王某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张某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九、各被告人退缴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交国库。十、扣押在案的涉案电脑、手机等犯罪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葛 进审判员 倪 洁审判员 邢 刚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宜昕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其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0号第十六条第一款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20万元以上。不满100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100万元以上不满50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