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民终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上海鹰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华泾路507号3幢208室。法定代表人：司融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健，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勋，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河北金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朝阳南路7号。法定代表人：徐立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行，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街道政府街酒厂综合楼19号底商1层。诉讼代表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井学祥，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方霖，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鹰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鹰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金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北金品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博达公司）变更追加案外人为被执行人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沧州中院）（2018）冀09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赵向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解占林、刘顺林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鹰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健、王世勋，被上诉人河北金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行，原审第三人北京博达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方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鹰悦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8）冀民初109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撤销沧州中院（2017)冀09执异292号执行裁定书；判决不予追加上海鹰悦公司为沧州中院（2017)冀09执13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其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河北金品公司能够证明上诉人上海鹰悦公司作为第三人北京博达公司的股东，存在侵害博达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一审判决据以做出上述认定的（2016）沪民初字24号民事判决书，其证明事项与本案无关。该份判决书所示上海鹰悦公司与江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进行债权转让，债权人的变更并不改变上海鹰悦公司此前借出3.25亿元予北京博达公司系委托贷款而非投资的性质，也不导致上海鹰悦公司和北京博达公司的财产混同。该判决书中论述之《债权转让协议》，其签署背景为上海鹰悦公司在与江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展贸易过程中，欠付江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贷款，故双方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其中约定，江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其对上海鹰悦公司的债权冲抵债权转让款，如江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未能在转让债权中获得清偿，则冲抵无效，江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有权向上海鹰悦公司主张货款债权。鉴于此，在北京博达公司依旧由张军洪等人实际控制的情况下，上海鹰悦公司不得不与张军洪及北京博达公司签署《债务清偿协议》，继续催促、监督其合法、合规经营。根据在案证据：河北金品公司提交的证据《债务清偿协议》鉴于条款第3条以及上海鹰悦公司提交的证据《承诺函》所示，截至2016年4月，博达公司均由张军洪个人实际控制。上海鹰悦公司为防止以张军洪为代表的原管理团队继续挤占、挪用甚至侵吞项目资金，保障委贷前的价款债权得以回收及委贷债权转让后对江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债务的顺利冲抵，就北京博达公司欠付上海鹰悦公司的整体债权（包括1.75亿元和3.25亿）签署《债务清偿协议》，且该协议签署后北京博达公司和张军洪均未向上海鹰悦公司履行清偿义务，上海鹰悦公司并无任何损害博达公司债权人的行为。其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首先，本案一审程序中，河北金品公司未能就上海鹰悦公司与北京博达公司存在财产混同表象证据的盖然性举证责任。上海鹰悦公司在本案中提供了上海左券律师事务所出具《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产负债情况说明》、河北华狮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新华·三里家园开发项目审计情况阶段性汇报》、上海居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专项审计报告》等文件足以证明上海鹰悦公司与北京博达公司各自拥有独立的财务账册、独立的财务管理制度，公司之间往来款项清晰，核算真实，上海鹰悦公司与北京博达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上海鹰悦公司亦在本案中提请要求进行司法审计，并提交了相应审计材料。但一审法院却在河北金品公司并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情况下，径行否定由沧州市新华区政府主持并移交鹰悦公司相关检材的真实性，严重违背了基本证据裁判原则。其次，上诉人上海鹰悦公司并非北京博达公司的一人股东身份。一审判决认定应该追加上海鹰悦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主要基础事实为上海鹰悦公司系北京博达公司的一人股东身份，上诉人上海鹰悦公司受让取得北京博达公司股权实际是北京博达公司原股东提供的股权质押方式，原来的转让方包括张军洪、贾彦杰、赵剑等人，其中对于贾彦杰与鹰悦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经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中贾彦杰的签名系他人伪造。且该股权转让行为被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以（2018）沪0104民初162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转让内容无效，该判决已经生效。因此，从上海鹰悦公司基于股权受让而成为控股股东这一案件事实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且是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因此北京博达公司依法不应认定为一人有限公司，原审判决追加上海鹰悦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事实基础不复存在，也不应该再适用公司法第20条以及最高法院有关追加被执行人的司法解释规定。其四，北京博达公司已经进入了破产重组程序。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在本案2018年7月23日沧州中院一审判决后，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沧州市新华区三里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对北京博达公司的破产重整，并指定了清算组担任管理人，相关的北京博达公司财务账册均由管理人负责管理，这也是在一审判决做出后发生的事实变化，北京博达公司管理人通过对北京博达公司的资产审计、清算及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管理和处分的财产等清算、重整等实施法律行为，严格审查上诉人上海鹰悦公司对北京博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其作为股东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本案应当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河北金品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号民初16297号判决书不能必然否定北京博达公司在北京工商局的工商登记，因为认定北京博达公司是否为一人公司应以工商登记为准，不能因为上诉人上海鹰悦公司主张的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判决而否定北京市工商局行政登记的行为。作为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号民初16297号判决书的原告方贾彦杰，完全可以通过损害赔偿的方式来另行主张权利，而不必然导致一人有限公司的认定。2、上诉人主张北京博达公司进入破产重组程序，也不必然导致本案中止审理的情形。因为作为本案被上诉人，我方追加的是本案的上诉人上海鹰悦公司，依据的法律规定是最高院关于在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的相关规定，而现在上诉人上海鹰悦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上海鹰悦公司本人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或破产清算程序。因此，本案异议之诉不应受到第三人北京博达公司进入破产重组程序的影响，本案应当继续审理，并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北京博达公司破产管理人述称：作为北京博达公司破产管理人，管理人刚刚接手北京博达公司的相关财务情况。目前接收阶段尚未完毕，就北京博达公司破产重组程序前的情况，管理人并不清楚。由于北京博达公司进入破产重组，依据破产法的规定，涉及的相关诉讼应该在管理人接收资产完毕前进行诉讼中止，同时，根据破产法第58条的规定，本案的债权人应该向破产管理人申报自身债权，经过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后，由法院裁定确认。之后对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案件的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博达公司于2000年9月份设立，系房地产开发企业，初始注册资金1000万元，已验资足额缴纳。2006年北京博达公司增资1000万元、2013年增资3000万元，均已验资足额缴纳。2013年5月，原告上海鹰悦公司与北京博达公司原股东许杰、张军洪、贾彦杰、赵剑签订《关于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四股东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原告上海鹰悦公司，北京博达公司股东工商登记信息于2013年6月3日相应变更为上海鹰悦公司。2014年11月19日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军洪变更为司融然并同日申请补办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本、副本原件和公章。北京博达公司享有使用权的沧新国用（2012）第309、沧新国用（2013）第200号土地已抵押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新华支行。沧新国用（2013）第030号土地抵押给裕民科技小额贷款公司。2017年3月30日该院出具（2015）沧民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确认北京博达公司应给付河北金品公司工程款3014073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14年5月19日至2015年3月11日北京博达公司先后在农业银行向上海鹰悦公司转账共计2080万元。沧州中院另查明：2015年12月1日上海鹰悦公司与江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上海鹰悦公司对北京博达公司的3.25亿元贷款及相应利息转让给江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协议》已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沪民初24号民事判决确认，上海鹰悦公司已不再享有对北京博达公司的3.25亿元债权。上海鹰悦公司与北京博达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内容包括北京博达公司为清偿上海鹰悦公司1.75亿元及3.25亿元债务，将北京博达公司沧州分公司开发的相关房产过户至上海鹰悦公司。上海鹰悦公司再次确认对北京博达公司享有3.25亿元债权与《债权转让协议》相悖。沧州中院又查明：上海鹰悦公司作为北京博达公司股东，享有全部股权，两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同，且申请补办了北京博达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本、副本原件和公章。北京博达公司、上海鹰悦公司、上海贯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合同》中，上海鹰悦公司为出借人，上海贯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为借款人，北京博达公司为担保人，且两份借款及担保合同共计借款1.65亿元。2015年12月31日上海鹰悦公司与北京博达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确认债务共计1.75亿元，且北京博达公司作为共同债务人加入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仅加盖有上海鹰悦公司、北京博达公司公章，未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北京博达公司作为1.65亿元债务的担保人，享有追偿权，在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后变更为共同债务人，丧失追偿权，且债务数额由担保的1.65亿元变更为1.75亿元。上述行为加重了北京博达公司的负担，损害了北京博达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北京博达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上海鹰悦公司作为唯一股东，主张不予追加其为（2017）冀09执13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应对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本案原告上海鹰悦公司为主张与北京博达公司独立，不存在资产混同，提交了北京博达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北京博达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北京博达公司资产负债情况说明、三里家园项目审计汇报、三里家园项目日常运营资金情况、与北京博达公司往来款审计报告，提交的证据未见北京博达公司年度财务会计报告，亦不能对河北金品公司证明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另，上海鹰悦公司主张对其与北京博达公司之间的往来款进行审计，其提交的检材被告河北金品公司经质证均不认可，原告上海鹰悦公司无法提交双方均认可的检材，对上海鹰悦公司的审计申请，该院依法不予准许。原告上海鹰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北京博达公司，对其不予追加其为（2017）冀09执13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外，上海鹰悦公司主张的撤销（2017）冀09执异292号执行裁定书并非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围，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处理。沧州中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三百一十二条、三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于2018年7月23日判决驳回原告上海鹰悦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经开庭审理，上诉人上海鹰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年10月18日作出的（2018）沪0104民初1629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上海鹰悦公司2013年6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贾彦杰股权转让内容无效。鉴于被上诉人河北金品公司对该判决书质证其真实性无异议、是否生效存疑的质证意见，经本院派员到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调查核实，上述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16297号民事判决书确已发生法律效力。另外，本案原审第三人北京博达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向本院提交了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年8月23日作出的（2018）冀0902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沧州市新华区三里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对北京博达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同时提交了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年9月4日作出的（2018）冀0902破1号决定书，指定清算组担任北京博达公司破产管理人，各方当事人对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902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及（2018）冀0902破1号决定书均无异议，并予以认可。对于沧州中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第一，是否应当追加上海鹰悦公司为沧州中院（2017）冀09执13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第二，被执行人北京博达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本案应当如何处理。第一，是否应当追加上海鹰悦公司为沧州中院（2017）冀09执13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沧州中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规定，认定本案中北京博达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上海鹰悦公司作为唯一股东，主张不予追加其为（2017）冀09执13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应对北京博达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负举证责任。因上海鹰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与北京博达公司，故而，原审法院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鉴于本院二审认定的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1629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上海鹰悦公司2013年6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贾彦杰股权转让内容无效”，故而北京博达公司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上海鹰悦公司亦非北京博达公司的唯一股东。综上所述，因新证据发生变化，导致沧州中院一审判决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法律规定，已经不再适用本案的判决，本院依法应予纠正。第二，被执行人北京博达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本案应当如何处理。其一，涉及北京博达公司的所有案件包括本案均由北京博达公司管理人代表北京博达公司参加诉讼并主张权利承担义务；其二，鉴于北京博达公司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在破产重整程序中，经过对北京博达公司资产的审计、核算，如果北京博达公司管理人认为上海鹰悦公司作为北京博达公司的股东侵犯其权利，可径行向破产管理人受理法院即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起诉；其三，本案为变更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异议之诉，河北金品公司如发现上海鹰悦公司作为其债务人北京博达公司的股东存在出资不实、抽逃出资等其他违法行为的，可以依法再次申请人民法院依法追加变更上海鹰悦公司为被执行人。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鹰悦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沧州中院一审判决失当，本院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9民初109号民事判决；二、不得追加上海鹰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9执13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海鹰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河北金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向鸿审判员  解占林审判员  刘顺林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昝卫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