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24民初1432号原告：符丽，女，1970年4月24日生，汉族，住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熊勇（原告符丽之夫），男，1972年7月8日生，苗族，住织金县。被告：杨国江，男，1972年11月10日生，苗族，住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被告杨国江之妻），女，1980年2月27日生，苗族，住织金县。第三人：杨国友，男，1975年9月8日生，苗族，住织金县。第三人：王志杰，男，1977年9月12日生，苗族，住织金县。本院审理原告符丽与被告杨国江、第三人杨国友、王志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17年12月24日作出（2017）黔0524民初210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杨国江不服，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后，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8）黔05民终89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黔0524民初210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依据二审法院裁定，本院于2018年4月4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符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勇，被告杨国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第三人王志杰、杨国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符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分割原、被告及第三人合伙经营的织金县荷花民族雕刻厂被拆迁所获的补偿款984883.28元，其中原告应得98万元（含投资款6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杨国江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07年合伙成立织金县荷花民族雕刻厂，并推选被告杨国江为执行事务合伙人。该雕刻厂从2007年成立至今，原告共计投入资金62万元，其他人未参与投资。后国家修建织普高速公路拆迁征用该雕刻厂厂房，获拆迁补偿款总金额为984883.28元。现原、被告双方就该雕刻厂拆迁补偿款分配事宜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被告杨国江辩称，原告所述不实，其没有与任何人签订合伙协议，也没有与任何人合伙办荷花民族雕刻厂，其在自己的土地上修建的房屋被拆迁所获的补偿款与原告无关，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此外，1、织金县玉玺民族山庄雕刻厂与织金县荷花民族雕刻厂并非同一企业，原告述称织金县荷花民族雕刻厂在登记成名前，名为织金县玉玺民族山庄雕刻厂不属实，织金县玉玺民族山庄系独立法人，而雕刻厂是该山庄经营的项目；2、原告系织金县玉玺民族山庄负责人，其邀请被告杨国江组织工人在织金县玉玺民族山庄雕刻厂做工，并负责管理该厂，每月领取管理费1200元；3、罗某1、罗某2、杨某3、罗某3四人一直是在织金县玉玺民族山庄做工，而并非荷花民族雕刻厂。第三人王志杰述称，原告所述属实，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荷花民族雕刻厂系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和罗某1、罗某2、罗某3、杨某1合伙成立。该厂被拆迁所获的补偿款应扣减原告在合伙经营荷花民族雕刻厂的投资款和被告的土地补偿款后，剩余部分按合伙协议约定的股份比例分配。第三人杨国友于2017年11月15日接受本院向其问话时称，原告所述属实，荷花民族雕刻厂因拆迁获得的补偿款应先冲抵原告的投资款62万元后，剩余的部分再按合伙协议约定的股份进行分配。理由为：1、荷花民族雕刻厂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前，是在玉玺民族山庄内经营。2007年10月8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王志杰和我与罗某1、罗某2、杨某1、罗某3共八人签订合伙协议，成立荷花民族雕刻厂，被告杨国江在合伙协议上签字捺印，并在工商登记部门进行了登记。由被告杨国江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2、修建荷花民族雕刻厂及该厂的经营投资均是原告出资，原告经我同意，由我向银行贷款5万元用于荷花民族雕刻厂经营所用，同时，原告还以被告杨国江、第三人王志杰之名向银行贷款，但这些贷款都是原告偿还。3、修建荷花民族雕刻厂共支出的10余万元是原告支付，当时修建的房屋有一层平房、一排瓦房车间及院坝、伙房、水池、围墙等。后来被告杨国江又在前述平房上修建第二层。4、荷花民族雕刻厂经营一两年后，就没有继续经营。5、至原告向法院起诉时，原告才与我和王志杰及会计符倩核算，原告总共投资620000元，经营期间总收入为489250元、总支出1034959元、亏损545709.10元，我在投资情况统计表、产品销售汇总表、收支情况汇总表上签字予以认可。被告杨国江没有参与核算。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身份证、织金县荷花民族雕刻厂营业执照、被告杨国江身份证、第三人王志杰身份证、第三人杨国友身份证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证据并在卷证实。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符倩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从2007年起至今一直任荷花民族雕刻厂做会计，该厂经营期间共亏损545709元，杨国江每月从雕刻厂领取管理费1200元，成立荷花民族雕刻厂至今，符丽共投资62万元，没有其他人的出资记录”。用以证明合伙经营期间雕刻厂的盈亏及符丽出资情况。经质证，被告杨国江有异议，不认可证人担任荷花民族雕刻厂会计；第三人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依法予以采纳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2、原告提交的收支余额情况统计表、附件各1份，用以证明荷花民族雕刻厂经营期间总支出1034959.10元，总收入489250元（其中销售收入339250元、中小企业补助150000元），亏损545709.10元。经质证，被告杨国江有异议，认为不知情。第三人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依法予以采纳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3、原告提交的产品销售汇总表、产品出库清单各1份，用以证明合伙期间，被告将合伙经营价值84250元的产品私自出售未归还货款的情况。经质证，被告杨国江有异议，认为不属实。第三人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中产品出库清单无杨国江签名，不能证实杨国江领出产品并销售的事实，依法不予采纳。4、原告提交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3份，用以证明荷花民族雕刻厂被拆迁所获补偿款为986741.06元，其中房屋赔偿款517334.73元（一楼房屋补偿330670元、二楼房屋补186664.73元）、搬迁补偿款364527.10元、其他搬迁费、过渡费、奖励104879.23元。经质证，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依法予以采纳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5、原告提交的工资册1份，用以证明荷花民族雕刻厂经营期间，被告在该厂每月领取工资1200元。经质证，被告杨国江有异议，认为其是在玉玺民族山庄雕刻厂领取工资，而非是在荷花民族雕刻厂领取工资。第三人无异议，称被告杨国江在玉玺民族山庄雕刻厂和荷花民族雕刻厂领取的月工资均为1200元。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依法予以采纳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6、原告提交的荷花民族雕刻厂建厂投资费用清单及收据1份，用以证明修建荷花民族雕刻厂是由被告杨国江负责管理并签字报销支出的情况，修建该雕刻厂的费用是103141.65元。经质证，被告杨国江有异议，认为其修建荷花民族雕刻厂的第一层房子是请原告之夫熊勇帮忙贷款，所贷之款系由熊勇保管，修建房屋的费用是熊勇代为支付给工人，不知道修建房屋花费多少。发票及凭证上的“杨国江”不是其本人签名，但其对该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签不申请鉴定。第三人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依法予以采纳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7、原告提交的借条4张，用以证明被告杨国江在荷花民族雕刻厂负责管理期间，工人须经被告杨国江签字才能从会计处领取工资。经质证，被告杨国江及第三人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依法予以采纳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8、原告提交的织金县荷花民族雕刻厂的注册登记资料、合伙协议、土地租赁协议各1份，用以证明该雕刻厂于2007年10月24日在织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核准登记，于同年10月29日领取营业执照，合伙人为原、被告及第三人王志杰、杨国友和罗某3、罗某2、罗某1、杨某1共八人。经质证，被告杨国江有异议，认为协议不真实，其没有在合伙协议、土地租赁协议上签名，其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并未得到该份协议。第三人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依法予以采纳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9、原告提交的贷款发放凭证3份、收款凭证4份，用以证明原告以被告杨国江名义贷款6万元（其中有1万元是被告杨国江先贷，原告代为偿还后，被告杨国江又重新贷款5万元）、以第三人王志杰名义贷款2.5万元、以第三人杨国友名义贷款5万元参与荷花民族雕刻厂的资金周转，原告如数偿还这些贷款本息。经质证，被告杨国江无异议，称贷款是用于修建荷花民族雕刻厂，但其没有得到贷款，也没有偿还过贷款；第三人无异议，称贷款是用于修建荷花民族雕刻厂。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依法予以采纳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10、原告提交的：荷花民族雕刻厂投资款凭证1份，用以证明原告在荷花民族雕刻厂共计投资62万元。经质证，被告杨国江有异议，认为原告所投资的是玉玺民族山庄雕刻厂，而不是荷花民族雕刻厂；第三人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依法予以采纳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11、原告提交的杨国江销售产品汇总及产品出库清单，用以证明被告杨国江私自出售了一批产品，但并未归还货款，且被告将这笔货款用于修建第二层厂房，故第二层厂房也应当属于合伙财产。经质证，被告杨国江认为不属实；第三人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中产品出库清单无杨国江签名，不能证实杨国江领出产品并销售的事实，依法不予采纳。12、被告提交的：工资册2份，用以证明原告所经营的是织金县玉玺民族山庄雕刻厂，而非荷花民族雕刻厂。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织金县玉玺民族山庄雕刻厂是荷花民族雕刻厂注册登记前的名称，荷花民族雕刻厂注册登记成立后，会计做账时，没有及时更正雕刻厂名称；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与原告相同。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纳，对被告杨国江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13、被告提交的：本院根据被告杨国江申请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用以证明合伙协议及土地租赁协议上的“杨国江”不是其所签，“杨国江”签名处的指纹不是其所捺。经质证，原告符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杨国江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鉴定部门鉴定，合伙协议上的“杨国江”倾向系被告杨国江所写，“杨国江”处的指纹系杨国江所捺。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与原告符丽相同。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纳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下列证据：1、调查证人罗某1、罗某2（杨某2）、杨某3（杨某1）、罗某3，并制作问话笔录，主要内容有：⑴成立荷花民族雕刻厂时的合伙人共有八人，即原、被告、第三人和罗某1、罗某2（杨某2）、杨某3（杨某1）、罗某3，合伙时签订了合伙协议，协议对投资和盈利分配进行了约定，即杨国江出资人民币5.5万元，占股份35%、符丽出资人民币4万元、占股份25%，杨国友出次人民币1.5万元，占股份10%，王志杰出资1万元，占股份5%，罗某1、罗某2（杨某2）、杨某3（杨某1）、罗某3以技术入股，除杨某1占股份10%外，罗某1、罗某2（杨某2）、罗某3的股份均为5%，不负责亏损。后因雕刻厂效益不好自行退伙，未办理退伙手续，也未进行清算；⑵雕刻厂起初的名称是玉玺民族山庄雕刻厂，后更名为荷花民族雕刻厂；⑶罗某1、罗某2（杨某2）、杨某3（杨某1）、罗某3进厂时，是在玉玺民族山庄做工，荷花民族雕刻厂成立后，杨国江就带一帮学徒到荷花民族雕刻厂去做，罗某1、罗某2（杨某2）、杨某3（杨某1）、罗某3没有到荷花民族雕刻厂做过工；⑷罗某1、罗某2（杨某2）、杨某3（杨某1）、罗某3自愿放弃对荷花民族雕刻厂被拆迁所获补偿款的分配权，不愿意参加本案诉讼。经质证，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织金县荷花民族雕刻厂登记成立前名为织金县玉玺民族山庄雕刻厂，被告杨国江应原告符丽邀请组织工人在织金县玉玺民族山庄雕刻厂工作，并负责管理该厂，每月领取管理费1200元。2007年10月8日，原、被告及第三人与罗某3、罗某2、罗某1、杨某1签订《合伙协议》，合伙成立织金县荷花民族雕刻厂，协议约定：1、合伙期限自2007年10月24日起至2015年10月23日；2、合伙出资方式、金额为：被告杨国江出资人民币5.5万元，占股份35%；符丽出资人民币4万元，占股份25%，杨国友出资人民币1.5万元，占股份10%；王志杰出资1万元，占股份5%；杨某1以技术入股，占股份10%；罗某3、罗某1、罗某23人均以技术入股，各占股份5%；3、盈余分配：以年终财务盈余总额为依据，按股份比例分配；4、债务承担：合伙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货币出资人占有股份为依据，按比例承担，以技术投资的，不承担债务责任；5、退伙：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自然退伙，①死亡或者被依法宣告死亡；②被依法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③个人丧失偿债能力；④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财产份额；⑤以个人技术投资入股但已退出不参与管理有关事务；6、合伙负责人及合伙事务执行……。全体合伙人共同执行合伙企业事务。合伙协议约定或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杨国江为合伙负责人。2007年10月23日，全体合伙人共同委托肖露为该厂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办理荷花民族雕刻厂的登记事宜。同年10月24日，全体合伙人共同委托杨国江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同年10月29日，织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为织金县荷花民族雕刻厂颁发《营业执照》。因原织金县玉玺民族山庄内的雕刻厂不符合城建规划，重新选址织金县原城关镇荷花村下寨组被告杨国江使用的土地内建厂。织金县荷花民族雕刻厂于2008年建成，建厂资金共103141.65元系原告投资，修建的厂房有平房一层两间、伙房一间、水池、砖瓦结构车间及院坝硬化。荷花民族雕刻厂建成后，被告杨国江带领工人搬到该厂内生产经营。后因经营状况不好，合伙人罗某3、罗某2、罗某1、杨某1先后自行退伙。之后，被告杨国江在该厂的平房上投资加修第二层。2017年，国家因修建织普高速公路需拆迁荷花民族雕刻厂厂房时，被告杨国江与织金县双堰街道办事处分别签订编号为（2017）045号《织普高速公路（织金境）房屋及附属物拆迁补偿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第一层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为330670元(含土地补偿款15282.90元)；编号为（2017）046号《织普高速公路（织金境）房屋及附属物拆迁补偿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的第二层拆迁补偿款为186664.73元。同时，被告杨国江代表织金县荷花民族雕刻厂与织金县双堰街道办事处签订《织金县荷花民族雕刻厂搬迁补偿协议》，约定该厂获得搬迁补偿金额364527.10元。此外，因拆迁所获搬迁费、过渡费、奖励款104879.23元，具体金额为：房屋主体奖励72116元（其中一楼34040元、二楼34960元、瓦房3116元）、一楼包括瓦房搬迁费4644.50元、过渡费11146.80元、二楼搬迁费5244元、过渡费8390.40元；厂房搬迁费953.58元、过渡费2383.95元，因原、被告就该款的分配协商未果，该款尚存放在织金县双堰街道办事处。诉讼中，被告杨国江否认与原告及第三人存在合伙关系，并申请本院委托有关部门对本院在织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合伙协议及用地协议上签名处的“杨国江”及指纹进行笔迹和指纹鉴定，本院依被告杨国江申请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落款时间为2007年10月8日的《合伙协议》末页“合伙人：杨国江”字迹上方的红色指印是否是被告杨国江本人所捺、签名是否是被告杨国江本人所签，对落款时间为2007年10月24日《协议书》“甲方：杨国江”字迹上方的红色指印是否是被告杨国江本人所捺、签名是否是被告杨国江本人所签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鉴定意见为：1、2007年10月24日的《协议书》落款部分“甲方”一栏处的“杨国江”签名字迹倾向于认定不是杨国江所书写。2、2007年10月8日的《合伙协议》第二页落款部分“合伙人”一栏处的“杨国江”签名字迹倾向于认定是杨国江所书写。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鉴定意见为：1、落款时间为2007年10月8日的《合伙协议》末页：“合伙人：杨国江”字迹中“杨国江”上方的红色指印是杨国江右手拇指第一指节所留。2、落款时间为2007年10月24日的《协议书》“甲方：杨国江”字迹中“杨国江”上方的红色指印不是杨国江本人所留。另查明，原、被告及第三人合伙经营期间，被告杨国江贷款50000元、第三人杨国友贷款50000元、第三人王志杰贷款25000元给原告作为荷花民族雕刻厂建厂和经营所用。原告除为被告及第三人偿还前述贷款本金外，还为被告杨国江偿还利息1376.48元，为第三人杨国友偿还利息1440.76元、为第三人王志杰偿还利息360.07元。被告杨国江对其因鉴定支出的鉴定费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对此也未行主张。因案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系行政合同，应根据合同载明的合同主体确认拆迁安置补偿款的所有权人，而本案当事人对被拆迁人的身份有异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符丽先后向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该行政诉讼案件过程中，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协调，达成了一致意见：原告对涉案的财产进行民事诉讼，待民事生效判决书明确财产分配后，原告及第三人持生效的民事判决到双堰街道办事处领取涉案两个补偿协议下的补偿款。在民事判决未生效前，办事处暂缓支付该补偿款项。再查明，荷花民族雕刻厂建厂和经营期间，原告累计投资620000元（含代被告及第三人偿还借款），销售收入339250元，中小企业局补助收入150000元，累计支出1034959.1元。综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辩及陈述主张，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荷花民族雕刻厂是否系原、被告第三人的合伙企业；2、荷花民族雕刻厂被征收的房屋和土地的财产具体所属。本院认为，原告符丽与被告杨国江及第三人杨国友、王志杰和证人罗某2、罗某1、罗某3、杨某1合伙成立荷花民族雕刻厂时所签订的《合伙协议》对投资数额、股份比例、盈利分配和亏损分担均有明确约定，该协议是前述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全体合伙人均有约束力。荷花民族雕刻厂被拆迁所获的补偿款扣减合伙人的出资款后，剩余款项应按合伙协议约定的股份比例分享。由于原合伙人罗某3、罗某2、罗某1、杨某1中途退伙，且自愿放弃对荷花民族雕刻厂被拆迁所获补偿款的分享权，故该四人的股份25%由原、被告及第三人平均分享，即原告符丽的股份在25%的基础上增加6.25%，合计为31.25%，被告杨国江的股份在原35%的基础上增加6.25%，合计为41.25%，第三人杨国友的股份在10%的基础上增加6.25%，合计为16.25%，第三人王志杰的股份在5%的基础上增加6.25%，合计为11.25%。根据工商登记网络信息，涉案荷花雕刻厂是尚存续的普通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是杨国江、符丽、杨国友、王志杰四人系持股的合伙人，本案中，原告符丽作为荷花雕刻厂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之一诉请要求分割荷花雕刻厂被拆迁所获的补偿款，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六条“合伙企业解散，应当由清算人进行清算。清算人由全体合伙人担任；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同意，可以自合伙企业解散事由出现后十五日内指定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或者委托第三人，担任清算人。自合伙企业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未确定清算人的，合伙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人。”的规定进行清算。在庭审中，已明确向当事人释明，可对合伙事务重新进行清算，但被告杨国江明确表示拒绝参与清算或申请重新清算，该清算视为是企业经营期间对某一阶段的经营情况进行清算，故以原告与第三人在一审中清算的结果为准。被告杨国江及第三人杨国友、王志杰虽向银行贷款履行了出资义务，但其向银行所贷之款系原告偿还，该款已计入原告的投资款62万元中，应从荷花民族雕刻厂被拆迁所获的补偿款中优先扣还给原告，同时应返还原告代为支付的利息，利息从被告及第三人分享的金额中扣还给原告。原、被告争议房屋因拆迁所获补偿款986741.06元中，第一层房屋补偿款及搬迁补偿款、奖励款、过渡费总计金额为751481.93元。由于荷花民族雕刻厂系建在被告杨国江的土地上，原告及第三人无证据证明在合伙经营期间支付了被告杨国江的土地款，故荷花民族雕刻厂第一层房屋及附属设施所获的补偿款751481.93元应扣减前述土地补偿款15282.90元后，余款736199.03元才属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合伙财产，该款扣减原告出资款620000元后，剩余116199.03元，按原、被告及第三人享有的前股份比例进行分配，即原告符丽享有620000元+（116199.03元×31.25%）+3177.31元=659489.51元，被告杨国江享有116199.03元×41.25%-1376.48元=46555.62元，第三人杨国友享有116199.03元×16.25%-1440.76元=17441.58元，第三人王志杰享有116199.03元×11.25%-360.07元=12712.32元，故原告主张分割该部分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前述第二层房屋系被告杨国江所修，该厂占地的土地使用权属被告杨国江享有，故该层房屋被拆迁所获补偿款和土地征用补偿款、奖励款、过渡费共计250542.03元不属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合伙财产，应属被告杨国江享有（杨国江凭生效文书直接到织金县双堰街道办事处领取），原告主张分割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杨国江对其与原告及第三人不存在合伙关系，不同意分割前述拆迁补偿款的辩称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本案的审理是基于拆迁款的分配，荷花民族雕刻厂至今未办理注销登记，诉讼中原、被告及第三人未主张对企业进行清算，对企业是否要清算注销，双方可另案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对在织金县双堰街道办事处应领的织金县荷花民族雕刻厂、杨国江被拆迁获得的补偿款736199.03元，由原告符丽享659489.51元，被告杨国江享有46555.62元，第三人杨国友享有17441.58元，第三人王志杰享有12712.32元。二、驳回原告符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原告符丽负担12283元，被告杨国江负担963元，第三人杨国友负担236元，第三人王志杰负担1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孝兵人民陪审员  吉学艳人民陪审员  唐先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潘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