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8刑初132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某，男，197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莫军强、陈伟杰，广东劲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某，男，197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健功，广州市增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皮某，男，198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湖南省澧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彭丽兵，广东广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8]13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唐某、皮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永权、代泽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某及其辩护人莫军强、陈伟杰，被告人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健功，被告人皮某及其辩护人彭丽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底至2018年1月，同案人马景、吴文浩（均已起诉）通过“增城龙马车建筑垃圾泥尾”微信群组织人员在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民地三路15号、16号后面空地倾倒垃圾，被告人姚某、唐某、皮某得知该情况后，按每车交纳人民币400元费用在上述地址倾倒垃圾。2018年1月25日凌晨，被告人姚某、唐某、皮某驾驶车辆运载建筑垃圾倾倒在上述地点后被当场查获，现场查扣12辆大型货车。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对事件进行鉴定评估，该处倾倒污染物的行为造成生态环境损害数额共计人民币2078975元，其中现场作业费用57000元，污水清运及处置费用1116930元，固体废物清运及处置费用905045元。2018年1月26日，被告人姚某被抓获归案，同月29日，被告人唐某、皮某主动投案。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及其他相关证据材料，据此指控被告人姚某、唐某、皮某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唐某、皮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姚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处刑罚。被告人姚某承认控罪，辩解称其是2018年1月18日左右加入“增城龙马车建筑垃圾泥尾”微信群，干活不到一个星期，只是倒了四、五车建筑垃圾。其用微信支付倾倒垃圾的费用，以为是合法的垃圾场所。其倾倒的建筑垃圾对环境的污染是非常有限的。2018年1月26日倾倒完垃圾后，其一直没有离开现场，主动向工作人员陈述问题，并把钥匙交给现场工作人员。其辩护人莫军强、陈伟杰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姚某与同案人唐某、皮某没有实施共同犯罪，姚某只应对部分损害负责；2、被告人姚某是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姚某主观恶性小、行为危害性小，是初犯、偶犯。被告人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承认控罪。其指定辩护人陈健功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唐某只倾倒一车的垃圾，犯罪情节轻微，只应对其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2、被告人唐某没有犯罪前科，主动投案，是自首；3、缴纳五万元的行政罚款，有悔罪表现。被告人皮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皮某自愿认罪，是自首；2、被告人皮某犯罪情节较轻，不应对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3、被告人皮某已接受行政处罚，建议判处罚金时予以考虑；4、被告人皮某是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判处十一个月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底至2018年1月，同案人马景、吴文浩（均已起诉）通过“增城龙马车建筑垃圾泥尾”微信群组织人员在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民地三路15号、16号后面空地倾倒垃圾，被告人姚某、唐某、皮某得知该情况后，按每车交纳人民币400元费用在上述地址倾倒垃圾。2018年1月25日凌晨，被告人姚某、唐某、皮某驾驶车辆运载建筑垃圾倾倒在上述地点后被当场查获，现场查扣12辆大型货车。2018年1月26日，被告人姚某被抓获归案，同月29日，被告人唐某、皮某主动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发情况。2、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月26日，被告人姚某被抓获归案，同月29日，被告人唐某、皮某主动投案。3、三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民地三路15号、16号后面空地。5、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道牛眠地非法倾倒事件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广州市增城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处倾倒污染物的行为造成生态环境损害数额共计人民币2078975元，其中现场作业费用57000元，污水清运及处置费用1116930元，固体废物清运及处置费用905045元。6、广州市城市管理执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车辆的情况。7、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皮某与同案人马某的通话情况。8、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证实被告人皮某、唐某均已缴纳环保罚没款人民币五万元。9、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1的证言：我是增城区永宁街城管中队工作人员，对于案发现场，我们之前都有不定期巡查，没有发现这个区域有异常，一直到案发接到举报到达现场才发现现场有人倾倒垃圾。（2）证人高某证言：我是简村村委工作人员，案发现场所述地块2009年以前属于牛眠地合作社，在被倾倒垃圾之前是水塘，该地方在2009年被增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征收，不清楚地块现在属于何人。我村有巡防员进行日常巡逻，但由于上述地方没有人居住，就没有对上述地方进行巡查。直到案发才发现上述地方被倒垃圾。9、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马某的供述：我于2016年年初认识吴某。2017年12月，吴某找到我说他们那边有个鱼塘需要填泥土，问我有没有这方面的资源，我将这些信息发到了“增城建筑垃圾泥尾”等几个微信群，有需要的司机通过电话联系我，我将位置发给司机，告诉司机报我的电话号码进场，并通知吴某接头。增城建筑垃圾泥尾群的群主是我同学刘志敏，他收取50元/车的费用，我收取50元/车的介绍费。司机到现场后先将400元给我，我扣除我和刘志敏共100元后，再通过微信转账给吴某300元/车。期间我组织40多车次，获利约2000元。我第一次到现场时，现场环境很恶劣，鱼塘已经被泥填了一半，时不时还有泥头车去倒污泥，我觉得在此处倾倒建筑垃圾问题不大。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吴某就是在2017年12月底让其介绍运输建筑垃圾到涉案地点倾倒的人。指认了其作案使用的的微信账号及“增城龙马车建筑垃圾泥尾”微信群。（2）同案人吴某的供述：在2018年1月份，我一个叫“马某涛”的朋友和我联系，问我们村附近有没有可以倾倒、填埋泥土的地方，如果我提供地方，可以给我费用。我知道我们村牛眠地社有个废旧鱼塘，已经被征收，暂时闲置，就将这个地方提供给马某涛，让他介绍司机过来倾倒泥土，一开始他说给我200元/车，后来我跟他谈，最终按照300元/车给我费用。马某涛是晚上安排车辆过来的，每次安排都会打电话通知我，马某涛前后大约介绍了40来车，都是红土和砖头，我从中获利约10000元。我与马某涛联系用的微信账号是×××。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马某就是介绍司机运输泥土到涉案地点倾倒的马某涛。指认了其与马某的聊天记录及部分微信转账记录。10、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姚某的供述：大约一个星期前，一个朋友将我拉入一个叫“增城龙马车建筑垃圾泥尾”的微信群。有人在群内发布信息说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牛眠地社可以收垃圾，每车400元。之后，我就到深圳某中转站装垃圾到上述地址。到了后，现场大约有6到7名年轻男子指挥倾倒并收钱。我一共运了约5车，每车大约18到20立方米，收钱的人是一个微信昵称叫“SKY”的人。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马某就是在倾倒垃圾现场收钱的人。指认了在增城区永宁街简村牛眠地倾倒垃圾收钱的人的微信、其运输垃圾的车辆、倾倒垃圾的现场。（2）被告人唐某的供述：2018年1月25日晚上，我和司机夏某收取一男子1500元，帮那名男子装一车砖渣去处理。通过微信群知道广州增城区的某个地方可以填埋，每一车收取400至500元的处理费。后面我们按照微信群发的地址将建筑垃圾拉过去处理，由我司机开车到案发现场倾倒建筑垃圾的。后夏某打电话跟我说车子被城管堵住了，要我过去处理。案发后我到永宁城管接受处理，后被公安民警拘传到派出所。经辨认，指认了倾倒垃圾的现场及其运输垃圾的货车。（3）被告人皮某的供述：2018年1月25日，我联系增城区永宁一个叫“老马”的，老马说可以运输砖渣到他的地方倾倒，每车400元。于是我就拉着一车砖渣去到老马的地方，现场好像是一个鱼塘，我将砖渣倒到鱼塘里，交了400元给老马，然后就离开。还没走出现场，就有城管拦车，我就弃车跑了。我在上述地点就只倒了一车砖渣，大概4立方米。经辨认，指认了倾倒垃圾的现场及其运输垃圾的货车。关于控、辩双方意见，本院综合评价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案发现场倾倒污染物的行为造成生态环境损害数额共计人民币2078975元，其中现场作业费用57000元，污水清运及处置费用1116930元，固体废物清运及处置费用905045元的事实，以及三被告人污染环境行为属于后果特别严重的问题。经查，现场扣押12辆货车，大部分司机并未归案，以及现场收钱及指挥倾倒的人员亦未归案，被告人姚某亦供述在案发现场倾倒四、五次建筑垃圾、被告人唐某、皮某供述只在现场倾倒过一次建筑垃圾。在他们倾倒垃圾之前，案发现场已经堆积很多垃圾。不排除在三名被告人外有其他人实施倾倒的可能。不宜认定案发现场所有污染行为均为三被告人所为。故三被告人行为构成严重污染环境，但属于污染后果特别严重。相关的损害数额以及处置费用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以及辩护人提出的与前述一致的辩解、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姚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是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姚某在案发当晚被执法人员现场抓获，并非主动投案，不予认定为自首。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三、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唐某、皮某是自首，是初犯、偶犯，已缴纳行政罚款五万元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唐某、皮某违反国家规定，随意倾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某、唐某、皮某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惟指控被告人姚某、唐某、皮某犯污染环境罪后果特别严重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唐某、皮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1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皮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2018年12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2018年12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艾菁审 判 员  周思军人民陪审员  刁泽锋二０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罗蕾蕾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