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6刑终41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元，男，195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长泰县。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09年10月20日、2011年3月1日、2014年9月4日、2014年9月14日、2014年10月25日、2014年11月13日、2015年6月7日、2015年10月14日共8次被长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泰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江辉，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映红，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金元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闽0625刑初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金元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06年初，被告人张金元位于长泰县苦坑场的承包地和开荒地被开发区征用，长泰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07年4月29日依法判决张金元扣除应缴承包款后实际可领赔偿款为人民币（币种，下同）39.0244万元，后张金元提交申请书，要求开发区一次性赔偿80万元及按时搬迁奖励款2万元，开发区同意并按期支付了82万元。2009年7月至10月间，张金元以征地赔青不足等为由6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均被当场扭送公安机关，并由北京市公安机关予以训诫，同年10月20日长泰县公安局以张金元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给予行政拘留十日。2011年，本省、市、县国土部门先后对张金元的信访申请依法予以核实、答复。2012年4月，市、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审查认定张金元信访事项符合“三级终结”要求。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１．开发区工作人员林某提交的张金元地上青苗及附着物的现场点清底单3张、2005年6月1日长泰县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青苗赔偿标准的通知，证实开发区点清长泰县苦坑场张金元的地上青苗及附着物情况，以及按点清情况计算应支付张金元赔青款金额。 ２．张跃辉提供的测量许坑场张金元土地面积工作记录内容3张，证实其任京元村副书记时，2006年12月6日、2007年元月9日对张金元许坑场承包及开荒面积进行丈量，参加人员有张跃辉、张国辉、张文山、张伟明。 ３.现场地界指认笔录，证实2007年4月7日上午，长泰县人民法院召集京元村委会及十里村6组委派代表现场对地界实地指认，张金元在苦坑承包地居住房内，已告知其应参与。经采用现场地界实地踩踏确认，指认归属于京元村委会及十里村6组土地，现场确认地界后，由物价部门对地上物进行清点造价。京元村委会及十里村6组均同意以物价部门清点造价出具的结果为依据。地点面积以测绘实际面积为准。京元村委会张跃辉、张文山、十里村6组戴碧生、张大目、物价部门叶阿青、审判员李金狮、洪志荣在指认笔录上面签名确认，张金元以不知情况为由，拒不签名。 ４．长泰县规划测绘队出具的十里村第六小组及京元村委会苦坑场实地地形图，证实规划队出具的地形图上注明S1=9.982亩，S2=52.589亩，S3=3.218亩，以上合计65.789亩，张金元有在上面签名。 ５.长泰县人民法院（2007）泰民初字第152、153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收款收据、张金元交纳承包款收款收据、承包土地现状照片，证实2007年4月29日，长泰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京元村委会与张金元签订的承包种植果树合同予以解除，张金元应向十里村6组返还占用的仙景苦坑山林地13.2亩，扣除张金元应补交京元村承包款外，张金元实际能获得的赔偿款共390244元。长泰县人民法院（2007）泰民初字第152、153号两份民事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 ６.张金元向开发区提交的申请书，证实2007年5月13日张金元向开发区提出申请，同意由开发区一次性赔偿80万，并将三相电接通，其在收到款后保证最下面鱼塘半个月内清理完毕，其余一个月内清理完毕移交；移交后，开发区再奖励其2万元。 ７．长泰县农村合作经济组织京元村付款单据及现金支票存根，工资表及仙景汇大京元片张金元赔青明细单、借款单，证实张金元已领取赔偿款80万元和搬迁奖励金2万元。 8.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开发区征迁办科员，负责对张金元位于仙景工业区的土地进行丈量、点清记录，点清过程实事求是进行。当时张金元被征土地都连在一起就一片，点清后其有拿登记情况给张金元核对，张金元当场没有签字，村会计现场手抄一份给张金元。法院判决后，张金元和女儿到开发区协商赔青款，张金元同意80万元并保证一个月内清理完毕移交，张金元女儿当场写下申请书，其根据张金元女儿写的内容打印出来交张金元他们核对，之后张金元在上面捺指纹。当时申请书上一次性赔偿80万元就是支付张金元被征的山上所有青苗及附属物的赔偿款，当时张金元对赔偿是满意的，赔偿后张金元自行将猪舍等拆除，还让陈树生推了一条路载出去。 9.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出具的2009年训诫书5份，证实2009年7月7日、7月14日、7月20日、7月21日、9月11日张金元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反映（农村管理）问题，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 10.长泰县公安局泰公(治)决字[2009]第1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漳州市公安局漳公复决字[2010]031号复议决定书,证实2009年10月20日长泰县公安局决定对张金元多次进京非访予以行政拘留十日；张金元对上述拘留提出复议，2010年12月22日漳州市公安局维持处罚决定。 11.长泰县公安局泰公(治)决字[2011]第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金元指使张瑞坤、张庆斌、张友长于2010年10月1日到北京非访，2011年3月1日长泰县公安局决定对张金元行政拘留十日。 12.长泰县国土资源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及送达回证，证实2011年7月20日长泰县国土资源局就张金元提出的信访事项，依法予以核实并答复张金元。2011年7月22日张金元签收该份答复意见书。 13.张金元对2008年-2011年7月22日长泰县国土局答复申请复查、漳州市国土局关于张金元信访事宜复查意见，证实张金元对县国土局的答复申请复查，漳州市国土部门依法予以复查，其中答复关于承包地、开荒地面积问题，法院已判决，要求开荒地的土地补偿款于法无据，征地赔青款已领取。 14.张金元向福建省国土厅复核申请书、福建省国土资源厅答复张金元国土资源信访事项复合意见书及邮寄说明，证实2011年10月20日省国土厅对张金元的申请依法进行复查、答复，经复查后维持漳州市国土局复查意见。2011年10月20日，省国土厅将答复意见邮寄张金元本人。 15.信访人对信访事项依法终结意见书、长泰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泰信联办〔2012〕5号信访事项依法终结审核认定报告、市县联席会议审查会签依法终结信访事项备案表、张金元案已依法终结信访事项备案表，证实张金元信访事项已在实体和程序上全部落实到位，符合三级终结要求，2012年3月31日长泰县联席办依法向信访人送达了信访事项提起终结意见，张金元审阅后拒绝签名。2012年4月19日，张金元信访事项经县、市联席会议审核后认定信访终结，2012年5月31日，漳州市联席办向省联席办备案张金元案依法终结信访。 16.询问被告人张金元的笔录，证实其于2009年10月19日陈述在2009年3月、4月、9月、10月各去1次北京信访，7月2次到北京信访，均因携带信访材料到天安门被警察查获并训诫，此外2008年也到北京信访1次，其到天安门是为了游玩。 二、2014年5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张金元继续以信访为幌子，故意选择国家举办重要活动期间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国家重点敏感地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扰乱公共秩序，在被公安机关训诫、行政拘留后，仍不思悔改，继续多次到上述地方非法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5月1日、2日“国际劳动节”期间，被告人张金元分别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以非法上访手段扰乱公共秩序2次，均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扭送至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后被遣送至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同年9月4日，被告人张金元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长泰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执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2014年5月1日、2日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西城分局分别出具的训诫书、长泰县公安局长公(治安)行罚决字[2014]000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长泰县人民法院（2015）泰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漳行终字第42号行政判决书，证实2014年5月1日、2日张金元到北京天安门反映公安机关违法办案、中南海周边反应（纠纷）问题，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2014年9月4日长泰县公安局以张金元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处于行政拘留十日。张金元对行政处罚提起行政诉讼，长泰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维持长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漳州中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张金元上诉，维持原判。 （2）询问被告人张金元的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6月12日陈述2014年4月30日其和廖玉清一起到北京信访局信访，5月1日下午他们二人携带信访材料到天安门游玩时被查获送马家楼，5月2日他们被送出马家楼后要去府右街玩，被查出身上有信访件再次被送马家楼，这次他们进京是要反映征地及被非法拘禁问题。 2、2014年9月2日全国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9周年期间，被告人张金元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扭送至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后被遣送至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同年9月14日，被告人张金元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长泰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执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训诫书、长泰县公安局长公(治安)行罚决字[2014]000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长泰县人民法院（2015）泰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漳行终字第43号行政判决书，证实2014年9月2日张金元到中南海周边反应（纠纷）问题，被训诫。2014年9月14日，因张金元于2014年9月2日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长泰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2月19日张金元提起行政诉讼，长泰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维持长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漳州中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张金元的上诉，维持原判。 （2）询问被告人张金元的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9月4日陈述2014年9月2日到北京市府右街寄信后，在路上被警察检查到身上有上访信件，因此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送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 3、2014年10月23日中国共产党第十八届四中全会期间，被告人张金元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扭送至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后被遣送至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同年10月25日，被告人张金元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长泰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执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2014年10月23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训诫书、长泰县公安局长公(治安)行罚决字[2014]002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长泰县人民法院（2015）泰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漳行终字第44号行政判决书，证实2014年10月23日张金元到中南海周边反应（纠纷）问题，被训诫。2014年10月23日张金元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2014年10月25日，长泰县公安局决定对张金元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月22日张金元行政处罚提起行政诉讼，长泰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维持长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漳州中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张金元上诉，维持原判。 （2）询问被告人张金元的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10月25日陈述2014年10月其到北京信访，10月23日要去北京中南海府右街寄信访材料时被民警查获并送马家楼。 4、2014年11月11日亚太经济合作组织第二十二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在北京召开期间，被告人张金元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扭送至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后被遣送至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同年11月13日，被告人张金元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长泰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执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出具的训诫书、长泰县公安局长公(治安)行罚决字[2014]002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长泰县人民法院（2015）泰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5）漳行终字第45号，证实2014年11月11日张金元到天安门周边反应（宅地）问题，被训诫。2014年11月11日张金元到天安门周边非正常上访，2014年11月13日，长泰县公安局决定对张金元进京非访行为处于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2月13日张金元对上述行政处罚提起行政诉讼，长泰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维持长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漳州中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询问被告人张金元的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11月13日陈述2014年11年7日其到北京天安门上访，11月11日其因没钱没地方吃住，就到天安门广场找警察，让警察将其送马家楼，其被送马家楼。 5、2015年6月4日，被告人张金元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扭送至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后被遣送至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同年6月7日，被告人张金元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长泰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执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2015年6月4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训诫书、长泰县公安局长公(武安)行罚决字[2015]001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6月4日张金元到中南海周边反应（纠纷）问题，被训诫。2015年6月7日长泰县公安局决定对张金元进京非访行为处行政拘留十日。 （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2015年6月4日，民警在中南海周边执行警务时，发现上访人员张金元到中南海地区上访，经训诫后将张金元送至北京市救济服务中心，另查该人于2014年5月2日至2015年6月4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4次。 （3）询问被告人张金元的笔录，证实2015年6月7日长泰县公安局对其询问，其拒绝回答问题。 6、2015年9月5日全国纪念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阅兵式期间，被告人张金元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扭送至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后被遣送至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同年10月14日，被告人张金元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长泰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执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出具的训诫书、长泰县公安局长公(武安)行罚决字[2015]001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5日张金元到天安门地区反映（政府腐败）问题，被训诫。2015年10月14日，长泰县公安局决定对张金元处行政拘留十日。 （2）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2015年9月5日，民警在天安门地区巡逻时，发现上访人员张金元，经审查后依规定对张金元进行训诫，另查张金元曾于2015年9月4日、2014年11月11日、2014年5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 （3）询问被告人张金元的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9月10日陈述2015年9月5日其到北京天安门看阅兵，被安检人员发现曾是上访人员，问其要不要去马家楼，其同意去，于是就被送马家楼。 7、2016年10月27日中国共产党第十八届六中全会期间，被告人张金元伙同妻子董秀花、姐姐张丽芬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后被遣送至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 2017年8月3日10时，被告人张金元在其武安镇住处被长泰县公安局民警拘传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１）福建省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信访协调办公室出具的漳州市长泰县张金元近年来进京非正常上访记录，证实2009年7月7日至2016年10月27日，张金元共进京非访14次，主要反映农村管理、土地征用、征地补偿等问题。其中，2016年10月27日至天安门地区非访，被送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 （２）武安镇人民政府信访信息“零报告”表，证实2016年10月22日，张金元脱离视线，武安镇开始派人寻找，10月23日-27日张金元夫妇在北京，10月28日张金元夫妇上京非访已在回长泰路上。 （３）长泰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长泰县公安局于2016年10月27日17时接到武安镇工作人员报案称张金元于2017年10月27日到北京天安门进行非访，同日长泰县公安局对张金元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４）户籍证明，证实张金元于1956年3月12日出生，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５）长泰县公安局出具的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金元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于2009年10月20日、2011年3月1日、2014年9月4日、2014年9月14日、2014年10月25日、2014年11月13日、2015年6月7日、2015年10月14日各被长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6）长泰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证实长泰县公安局民警于2017年8月3日10时至张金元的住处将张金元拘传至长泰县公安局武安派出所接受讯问，当日17时对张金元刑事拘留。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金元在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的情况下，不顾公安机关的训诫、行政拘留，也不通过合法途径进行信访，无事生非，多次故意选择国家重大节日、重要会议等重点敏感时期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法上访闹事，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程度，依法判决：被告人张金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 上诉人张金元的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其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其领取申请书项下的款项后，征地赔偿事宜并未得到全部解决，信访事项并未依法终结。2.原判认定2014年5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其非法上访闹事，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证据不足。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张金元并不具有无事生非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起哄闹事的行为，更没有造成公共秩序的严重混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北京市公安局根据张金元的行为对其出具训诫书，长泰县公安局根据该训诫书再对张金元进行治安管理处罚，现又对张金元追究刑事责任，违反一事不再罚及罪刑法定原则。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金元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金元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因合法权益未得到有效解决而多次上访，且并未破坏社会秩序，不构成犯罪的诉辩理由。经查，人民群众为维护合法权益有信访的权利，但同时也应当遵守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首先，根据原判已经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可以认定,张金元相关信访事项已经得到全部解决并落实到位，不存在其合法权益未有效解决的情形，即使张金元认为尚有其他事项未得到解决也应通过合法的信访途径进行；其次，张金元明知天安门、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在政府重要会议及重大活动期间仍多次携带信访材料到上述地点，其行为已经严重扰乱该场所的公共秩序，又致使相关部门耗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物力进行劝返和稳控，属情节严重，张金元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科刑。故张金元及其辩护人此节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金元及其辩护人提出张金元行为已受到训诫、行政拘留处罚，再予以判刑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金元分别多次违法上访行为，公安机关根据其行为性质分别作出训诫和行政拘留处罚，但其屡教不改，继续非法闹访，其数次行为累计又触犯了《刑法》，构成犯罪，司法机关依据《刑法》相关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处以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金元及其辩护人该诉辩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金元在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的情况下，不顾公安机关的训诫、行政拘留，也不通过合法途径进行信访，多次故意选择国家重大节日、重要会议等重点敏感时期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法上访闹事，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 钰 审判员 高振乾 审判员 亓柯加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林志梅 书记员曾翊 附相关的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