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甘民终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银百货大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友好路145号。法定代表人：王宝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林，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淳旭，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东岗西路555号甘肃金融国际大厦25-26层。负责人：林华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该公司高级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生成，该公司业务经理。原审被告：白银邦德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区西铁四村79号。法定代表人：徐勇，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白银同仁家禽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区西铁四村79号。法定代表人：林晓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滨，该公司股东。原审被告：蔺光磊，男，196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原审被告：黄金伟，男，197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原审被告：李艾静，女，1992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原审被告：张振中，男，193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原审被告：徐勇，男，196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上诉人白银百货大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白银百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分行（以下简称建行白银分行）、原审被告白银邦德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邦种业公司）、白银同仁家禽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仁家禽公司）、蔺光磊、黄金伟、李艾静、张振中、徐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4民初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立案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甘肃省分公司）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主体，称建行白银分行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甘肃省分公司。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甘民终800号民事裁定准许信达资产甘肃省分公司替代建行白银分行作为本案被上诉人参加诉讼，建行白银分行退出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银百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林、杨淳旭，信达资产甘肃省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徐生成，蔺光磊、黄金伟到庭参加诉讼。德邦种业公司、同仁家禽公司、李艾静、张振中、徐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银百货公司上诉请求：l.依法改判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4民初80号民事判决中对白银百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即白银百货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信达资产甘肃省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保证书》存在重大瑕疵及建行白银分行未按银监会、建设银行贷款担保办法、公司法及白银百货公司章程规定而进行严重违规操作，白银百货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白银百货公司从未召开过董事会、股东会同意就该笔贷款为德邦种业公司提供担保，也未出具任何决议文件。建行白银分行在确定该笔贷款担保时，白银百货公司也未曾提供任何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股东对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包括股东出资不到位，股东过度控制、滥用公司人格行为等。白银百货公司自2013年入股德邦种业公司并实缴全部出资后从未出现过上述法定对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因此白银百货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该笔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第二、根据2016年3月20日《保证书》内容"我公司和控股股东在贵行申请贷款期间无经济纠纷和法律诉讼，对申请的流动资金贷款7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我公司和控股股东为申请贷款向贵行提供的信息和资料真实、有效，否则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后果及经济责任由我方承担"。这一保证书有两层含义：1.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责任人是公司和控股股东，而不是所有股东；2.下面盖章签字股东仅是保证公司和控股股东为申请贷款向贵行提供的信息和资料真实、有效，并不是对7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承担保证责任。担保责任尤其是连带担保责任必须是保证人对保证责任有明确的承诺和意思表示。本案白银百货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其对外担保须履行必要的内部审批程序，作出股东会决议。而白银百货公司对于本案的担保事项从未召开过股东会或董事会，也未出具任何决议文件。建行白银分行在确定该笔贷款担保时，白银百货公司未提供任何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这说明白银百货公司及全体股东从未有为债务人贷款提供保证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最关键的是，白银百货公司并不是本案债务人德邦种业公司的控股股东，不属于《保证书》中承诺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人。债务人在保证书上盖章仅是作为股东对德邦种业公司贷款事宜以及提供信息和资料的真实、有效性表示同意或认可，并不代表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因此，无论从保证的形式要件还是实质要件，白银百货公司都不应承担本案借款的连带保证责任。三、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制定的《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第十三条，中国建设银行建总发字[1996]第3号《中国建设银行贷款担保办法》第九条、第十条规定，建设银行接到保证人的有关资料后，应当对保证人的主体资格和偿债能力进行审查评估，必要的应当对保证人进行实地考察，形成《审查确认报告》并经评审部门负责人及评审人员签字后，作为建设银行决定是否同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的依据。本案中建行白银分行未按照上述银行业关于贷款担保的规定办理相关手续，白银百货公司未同意为德邦种业公司提供担保而出具过任何股东会决议，同时建设银行未经审查评估出具《审查确认报告》确定我公司的连带保证关系，建行白银分行在确定贷款保证人时未按照《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中国建设银行贷款担保办法》办理属于严重违规的行为，白银百货公司从未召开过同意为此笔贷款担保的任何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因此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信达资产甘肃省分公司答辩称：一、《保证书》是德邦种业公司及其股东对德邦种业公司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二)控股股东，是指其出资额占有限责任公司资本总额百分之五十以上或者其持有的股份占股份有限公司股本总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东；出资额或者持有股份的比例虽然不足百分之五十，但依其出资额或者持有的股份所享有的表决权己足以对股东会、股东大会的决议产生重大影响的股东。..."本案中，债务人德邦种业公司股东的持股情况为同仁家禽公司持股34.30％、白银百货公司持股25％、徐勇持股15.50％、黄金伟持股10.5％、张振中持股4.90％、蔺光磊持股4.90％、李艾静持股4.90％。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债务人德邦种业公司股东的持股比例均未达到股本总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且白银百货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德邦种业公司任何一个股东所享有的表决权足以对债务人德邦种业公司股东会、股东大会的决议产生重大影响。因此，债务人德邦种业公司的股东，包括白银百货公司均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控股股东。《保证书》从形式和内容上均明确表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2.从签订该《保证书》的目的而言，其是德邦种业公司在其申请贷款时，为了确保能按时偿还借款而由德邦种业公司及其股东出具的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且在一审中，除白银百货公司外，德邦种业公司及其他股东均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异议，其他股东的态度充分说明，在出具该《保证书》时，包括白银百货公司在内的德邦种业公司全体股东的意思表示就是德邦种业公司及其股东对借款7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该《保证书》的内容分了两层，一层是德邦种业公司及其股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层是德邦种业公司及其股东保证提供的信息和资料真实、有效。两层意思的主体均为"我公司和控股股东"，白银百货公司有选择性认可其盖章是"作为股东对德邦种业公司提供信息和资料的真实、有效性表示同意和认可"，该条的主语同样是"我公司和控股股东"，同理，对于同一个意思主体在同一个保证中所做的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也应该认可，而不是选择性的认可。4.如果按照白银百货公司的解释，同样可以理解《保证书》中"我公司和控股股东"中"我公司"为《保证书》中所有盖章的公司，即使按照这种解释，白银百货公司依然需要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从出具《保证书》当时的情况和目的来看，《保证书》确是德邦种业公司及其股东对德邦种业公司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之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范，即白银百货公司对外提供保证担保未经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亦不直接导致《保证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且该条规定意在防止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其他股东或债权人利益，应当视为是对公司内部的管理性规范，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不宜因违反此规定而认定担保行为无效。白银百货公司据此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蔺光磊、黄金伟：没有意见，认同一审判决。德邦种业公司、李艾静、张振中、徐勇缺席庭审，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建行白银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德邦种业公司偿还拖欠建行白银分行贷款本金6975379.16元及利息0元（利息算至2017年07月20日，2017年7月21日至判决所确定的履行期限止的利息依合同约定计，利随本清）。2.判令同仁家禽公司、白银百货公司、徐勇、蔺光磊、黄金伟、李艾静、张振中对上述拖欠贷款本息及2017年7月20日之后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建行白银分行对德邦种业公司提供的白国用（2014）第035号抵押物及地上附着物享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由德邦种业公司、同仁家禽公司、白银百货公司、蔺光磊、黄金伟、李艾静、张振中、徐勇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0日，德邦种业公司向建行白银分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700万元，2016年5月9日，双方签订了《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2016）043号），建行白银分行向德邦种业公司发放流动资金贷款人民币500万元整，期限一年，到期日为2017年5月8日；2016年6月29日，双方签订了《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2016）043-1号），建行白银分行向德邦种业公司发放流动资金贷款人民币200万元整，期限一年，到期日为2017年6月28日。以上两笔贷款合计700万元以德邦种业公司白国用（2014）第035号土地使用权作抵押，《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2016）043号，抵押物在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权不动产登记证明手续。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甘（2016）白银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224号。股东同仁家禽公司、白银百货公司、徐勇、蔺光磊、黄金伟、李艾静、张振中承诺对该700万元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书）。贷款到期后，德邦种业公司仅归还（2016）043号合同项下贷款本金24620.84元，剩余贷款本金6975379.16元未归还。截止2017年8月20日，德邦种业公司仍拖欠建行白银分行贷款本金6975379.16元，利息支付至2017年8月20日。一审法院认为，建行白银分行与德邦种业公司签订的两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严格履行合同。现当事人均对贷款本金、利息无异议，建行白银分行起诉要求按照合同支付本金和利息，应予支持。《保证书》和《抵押承诺书》是合同的组成部分，约定了连带责任和抵押担保条款，同仁家禽公司、徐勇、蔺光磊、黄金伟、李艾静、张振中对此均无异议，建行白银分行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应予支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白银百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白银百货公司认为，白银百货公司规定对外担保应当经股东会或董事会讨论表决通过，但建行白银分行没有提交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的证明，因此，建行白银分行要求白银百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且在德邦种业公司设立过程中，各股东认缴出资额不足，因此，应由出资不足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白银百货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肖宏作为白银百货公司经理在商业合同也即本案《保证书》上加盖公章的行为是代表该公司对商业合同条款的认可和愿意履行该合同的确认，至于该签章行为在公司内部是否经过股东会或董事会讨论，是公司内部管理范畴，作为商业合同的一方，具有独立法人人格，无需了解相对方公司具体内部管理制度，内部管理制度的效力也不能约束合同相对公司。公司的签章行为，应当推定为该公司股东或董事会成员的一致意思表示，法律后果由该公司承担。另，白银百货公司签署保证书的行为，是其同意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与其在设立德邦种业公司时是否认缴出资以及其他股东是否足额认缴出资没有关系。综上，白银百货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足，其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德邦种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建行白银分行借款本金6975379.16元，并自2017年8月21日开始支付利息至付清本金止，利率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6.45%计算；二、建行白银分行对白国用（2014）第035号土地使用权折价或拍卖价款在判决第一项金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同仁家禽公司、白银百货公司、徐勇、蔺光磊、黄金伟、李艾静、张振中对判决第二项优先受偿权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60628元，由德邦种业公司负担；鉴定费8000元，由白银百货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白银百货公司向法庭提交三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证据一：银监会《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欲证明建设银行作为贷款人未按照规章制度审慎办理担保业务，同时也未按照银监会规定进行尽职调查。证据二：《商业银行贷款担保管理办法》，欲证明，据规定商业银行贷款担保管理中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担保人必须提供股东会决议。证据三：《中国建设银行贷款担保办法》，欲证明根据中国建设银行贷款担保办法保证人为有限责任公司时必须提供同意担保的股东会决议。信达资产甘肃省分公司认可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三份规章制度都是银监会关于贷款以及建行内部的一些管理办法，是内部的程序，并不是严格的法律程序，白银百货公司不能以内部的一些规定来否定其出具《保证书》的效力，至于建行内部的规章制度如果操作有问题，只是内部管理的问题，不能否认合同的效力。同仁家禽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蔺光磊、黄金伟均认为上述证据系银行内部的规定，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结合其他案件事实一并分析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白银百货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德邦种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本院认为，该规定的目的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规范公司的内部决议程序，对善意相对人不具有拘束力，且该条款并非效力性强制规范，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对外提供担保的不必然导致担保合同无效。因此，白银百货公司的对外担保行为是否需经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的同意仅属其公司内部治理问题，不能以此对抗债权人信达资产甘肃省分公司，亦不能直接产生白银百货公司对外担保行为无效的法律后果。白银百货公司在二审中陈述案涉《保证书》签署时，肖宏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肖宏在《保证书》上加盖了白银百货公司印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担"的规定，肖宏作为白银百货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案涉《保证书》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应视为是白银百货公司对《保证书》内容的确认，白银百货公司作为具有法人资格的独立商事主体，应当清楚其在《保证书》上盖章确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应法律责任。白银百货公司认为其在《保证书》上盖章未经过股东会及董事会决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控股股东，是指出资额占有限责任公司资本总额百分之五十以上或者其持股比例占股份有限公司股本总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东；出资额或者持有股份的比例虽然不足百分之五十，但依其出资额或者持有的股份所享有的表决权已足以对股东会、股东大会的决议产生重大影响大的股东"。从德邦种业公司股权结构来看，德邦种业公司的所有股东均未达到公司法规定的资本总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且白银百货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德邦种业公司任何一个股东所享有的表决权足以对债务人德邦种业公司股东会、股东大会的决议产生重大影响，故德邦种业公司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控股股东"。加之，德邦种业公司所有股东均在《保证书》上盖章、签名，除白银百货公司外，德邦种业公司其他股东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均无异议，亦反映出为案涉德邦种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系德邦种业公司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白银百货公司认为其并非德邦种业公司控股股东，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白银百货公司认为建行白银分行违反了《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商业银行贷款担保管理办法》及《中国建设银行贷款担保办法》规定的审查义务，但以上规范从效力层级上看，不属于法律及行政法规范畴，从性质上看，属于银行内部的风险防控管理性规范，并非效力性强制规定。故建行白银分行即使存在未依照以上管理性规范严格审查的行为，也不必然导致案涉《保证书》无效、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法律后果。白银百货公司认为建行白银分行违反银行业贷款发放相关审查义务，其保证责任应予免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白银百货公司在《保证书》上盖章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对《保证书》内容知悉且同意，白银百货公司应对案涉德邦种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白银百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628元，由白银百货大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瑞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张 妍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俞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