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1民初961号原告：苏锦国，男，194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澳大利亚籍，住澳大利亚。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锦珠，女，系苏锦国之姐，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本林，陕西康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莲湖区红庙坡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文景南路9号。负责人：来锋，该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琦华，男，该处干部，住中华人民共和国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楠，陕西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电子仪器厂清算工作组，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西安市莲湖区红庙坡70号。负责人：林强，该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英，陕西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雪敏，陕西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锦国与被告西安市莲湖区红庙坡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红庙坡街办）、被告西安市电子仪器厂清算工作组（以下简称：清算组）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锦国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锦珠、徐本林，红庙坡街办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楠，清算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雪敏、张佩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锦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苏锦国个人是西安市电子仪器厂（以下简称：电子仪器厂）的唯一出资人；2、确认苏锦国个人享有电子仪器厂的出资权益（包括企业管理、资产收益、重大决策及选择管理者等权利）；3、办、清算组向苏锦国归还其非法占有电子仪器厂的所有财产、印章、账簿、文书资料等财物。事实与理由：苏锦国于1974年10月个人出资创办了现电子仪器厂，主管部门为西安市莲湖区道办事处生产生活服务公司（以下简称：服务公司）。电子仪器厂于1975年6月23日依法登记成立，因服务公司于1998年对其主管的117家集体企业全部改制，唯独未对电子仪器厂改制，导致电子仪器厂无法在规定的期限内申报企业年检，于2004年12月15日被西安市工商局莲湖分局行政处罚吊销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电子仪器厂为进行企业改制，依据中共西安市莲湖区委办公室莲办发（2003）19号通知，先后于2007年10月11日、2008年5月6日二次向服务公司致函，要求依法进行企业改制。按照服务公司提出的企业改制进行审计评估工作要求，并经办考察决定，电子仪器厂委托西安新时代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事务所）审计评估企业资产。事务所先后出具三份审计报告等文件，电子仪器厂将上述文件均报服务公司审批。服务公司先后于2008年7月1日、8月1日下发批复文件，同意苏锦国的申请并批准苏锦国的报告。然而，电子仪器厂未依法进行改制，办认为，该企业的性质是集体企业，但企业通过清产核资后引起的资产权属姓公还是姓私，涉及到法律问题，有待确认，应由法院裁定，街办无权界定。服务公司2008年11月14日决定成立清算组并组织清算，电子仪器厂现由二被告经营管理。综上，苏锦国个人出资创办了电子仪器厂，依据相关规定，苏锦国个人依法应当享有企业出资人权益，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办辩称，其主体不适格，苏锦国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电子仪器厂系经西安市工商局莲湖分局批准，依法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仪器厂属独立经营、单独核算、自负盈亏的经济组织。其作为国家基层行政部门的派出机构，并未介入电子仪器厂的生产经营等公司行为，因此，苏锦国主张确认企业出资人权益等诉求均与其无关。苏锦国在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也未主张其存在占用仪器厂财产、印章等财物的行为，故办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综上，本案的案由为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而仪器厂是依法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苏锦国的确权诉求属企业自治范畴，与作为基层政府派出机构的办无任何法律关系，苏锦国将办列为被告，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苏锦国针对办的起诉。被告清算组辩称，1、电子仪器厂是集体企业，企业资产归属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经查，1974年西安市红卫区三红公社（现办）设立了五七工厂，创始人为居委会主任洪振玉、宋玉娥等人。1975年4月办在五七工厂原有职工和资产的基础上成立红庙坡变流器厂，该厂借用原红庙坡运输公司家属院两间空房，作为该厂厂房开展生产经营活动。1975年6月，办干部为了给红庙坡变流器厂引进人力资源，将苏锦国介绍给洪振宇，让其加入了该厂工作。由于苏锦国不懂技术，其进厂后主要负责采购，为了扩大变流器厂的生产，洪振玉向办借款7000元，主要用于生产稳压电源，供应给西安市交电公司。1977年红庙坡变流器厂更名为无线电厂，负责人为宋玉娥。1979年无线电厂搬至，所占土地为政府划拨土地。1984年11月10日，无线电厂更名为电子仪器厂。根据工商档案记载，1989年9月9日，苏锦国任电子仪器厂法定代表人，2003年，因电子仪器厂多年未申报年检，被依法吊销法人营业执照。2008年底，电子仪器厂主管部门服务公司成立清算组，对其进行清算。由以上事实证实，电子仪器厂的设立初期是办设立的五七工厂，资金来源是向街办所借，所占土地是政府划拨，故电子仪器厂是集体企业，企业资产归全体劳动群众所有。二、苏锦国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电子仪器厂是从五七工厂历史演变而来的集体企业，生产经营费用是向街办的借款及企业的资本积累，所占土地是政府划拨土地，从未接受任何个人出资。苏锦国是在五七工厂成立并变更为红庙坡变流器厂后加入该厂，仅是该集体企业的一名普通员工，电子仪器厂也从未接受过苏锦国任何实物和现金投资，苏锦国在诉状中称述其一人出资设立无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根据当事人举证及本院的认证，本院查明以下事实：1977年6月10日，西安市莲湖区红庙坡公社变流器厂经批准更名为公社无线电厂。1980年12月3日，红庙坡公社党委作出关于无线电厂领导成员的批复，载明宋玉娥任无线电厂政治指导员，苏锦国任厂长。1984年8年13日，无线电厂经批准更名为电子仪器厂并在西安市莲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领取了营业执照，该厂名称一直延续至今。另根据西安市工商局莲湖分区调取的下列档案分别显示：《工业企业普查登记表》记载，红庙坡无线电厂负责人为宋玉娥，开业日期是1975年6月，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1989年9月9日，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中载明：电子仪器厂上级主管部门是服务公司。西电仪（1989）020号文件《西安市电子仪器厂企业组织章程》中载明：为了解决待业青年就业，并为电子工业服务，我们经红庙坡街办、服务公司报请区工商局批准成立电子仪器厂，本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本厂现有资金来源为本企业积累，法定代表人的产生通过民主选举，并报上级主管部门审查批准。1989年10月24日，《企业法人注册资金出资证明书》载明：电子仪器厂注册资金来源于财政拨款，服务公司作为出资单位盖章并批复上级拨款企业投资情况属实。2004年12月15日，电子仪器厂被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莲湖分局行政处罚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8年11月14日，服务公司作为电子仪器厂的主管上级，决定对电子仪器厂进行清算，并以莲红司发【2008】4号、5号文件决定成立清算组，负责接管电子仪器厂的清算工作。审理过程中，苏锦国为证明电子仪器厂系其个人投资，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明：情况说明，其中第五条第（二）项关于苏锦国出资的详细情况载明，苏锦国于1974年10月至1975年5月期间，经办生产组组长段玉琦引荐，辞去北关街道办事处无线电一厂电工工作，来到办，用自己和家里陆续凑集的2000余元研制的五台可控硅灯光调光器产品及其与西安市五金交电公司签订的报销合同，投资创办了红庙坡变流器厂；事务所2008年3月12日出具的西新审计字（2008）033号专项审计报告载明：依据办2008年1月16日出具的证明、林楠等人的证明等获得的资料，未发现电子仪器厂存在国有成分和集体成分，应按规定程序办理产权界定及工商行政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本报告仅限贵厂改制。该报告附件中有收条复印件一份，内容为：收到苏锦国1975年6月投资研制的可控硅灯光调光器五台价值贰仟元，款未付，落款处有红庙坡无线电厂盖章，日期为1977年9月9日；2008年3月西安市枣园法律服务所出具给电子仪器厂的法律意见书载明：该厂设立至今，没有任何国有和集体资产投入，实质上名为集体实为自然人出资的企业，现有的职工均与电子仪器厂没有任何产权纠纷，因此电子仪器厂的产权应当属于出资人苏锦国所有，待办批准产权界定行为后，电子仪器厂可工商行政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属涉澳案件，苏锦国与办、电子仪器厂均选择适用我国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为实际出资人主张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电子仪器厂为服务公司下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在服务公司已注销的情况下，办作为服务公司的主管部门，其被告主体适格，对红庙办街办辩称其不是适格被告的理由不予采纳。电子仪器厂自设立、变更直至被吊销营业执照，其企业性质一直都为集体所有制企业，集体所有制企业的特征为其资产为集体所有制经济组织全体成员所有。本案中，苏锦国要求确认其是电子仪器厂的唯一出资人，首先与该企业的性质与特征相违背；其次，苏锦国提交的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法律意见书等证据，是其在任电子仪器厂法定代表人期间为了该厂改制而委托，其真实性及目的存疑，且以上证据所依据的均是单位或个人的证明，即使真实，其证明力也较低；再次，苏锦国出具其投资的最直接的证据是专项审计报告附件中的收条，该收条显示的内容证明苏锦国投资研制的调光器价值2000元电子仪器厂未付款，其与电子仪器厂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证明该款为苏锦国投资设立电子仪器厂；最后，苏锦国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通过何种方式对电子仪器厂进行出资，且该厂现有占有的土地性质为国有，是以电子仪器厂的名义经政府相关部门审批征用的土地，苏锦国亦无证据证明其曾对该土地征用进行过出资。综上，苏锦国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系电子仪器厂的实际出资人，对苏锦国要求确认其是电子仪器厂唯一出资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本院未确认苏锦国是电子仪器厂唯一出资人，其要求享有电子仪器厂的出资权益及办、清算组向其归还其非法占有电子仪器厂的所有财产、印章等财物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锦国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5735元，由原告苏锦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苏锦国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西安市莲湖区道办事处、西安市电子仪器厂清算工作组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居文代理审判员  李沫雨代理审判员  魏 哲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超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