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06民初2110号 原告：甘玉心，女，195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原告：郑文杰，男，198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原告：郑文惠，女，198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以上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岩泉，福建方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市中医院，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仙岳路1739号。 法定代表人：耿学斯，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恭、黄邵峰，福建开元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甘玉心、郑文惠、郑文杰与被告厦门市中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甘玉心、郑文惠、郑文杰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岩泉，被告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恭、黄邵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玉心、郑文惠、郑文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中医院赔偿各项损失1280166.42元（医疗费21023.64元、误工费578.20元、护理费1156.40元、交通费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40180元、死亡赔偿金1000380元、丧葬费37728元、办理丧事支出的合理费用19164元、鉴定听证差旅费8158.93元、精神损害赔偿100000元，合计1828809.17元，暂定中医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应实际支付1280166.42元)。事实与理由：甘玉心系郑某之妻，双方生育郑文惠、郑文杰。2017年2月20日，郑某以“胃脘痛3天，解黑便半天，呕血2次”为主诉入住中医院。次日上午在行胃镜检查时突发大出血、心肺骤停。虽经复苏，但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医院告知会随时死亡。为尊重当地风俗，无奈于2017年2月21日自动出院后当即死亡。 原告认为中医院存在以下主要过错：1.中医院胃镜检查直接导致郑某大出血。①郑某(以下称患者)步行到胃镜室进行检查，神志清楚，无任何不适。从07:45到08:32之间无任何异常。如系“自身十二指肠球部大溃疡活动性出血”能从住院当天的07:50坚持到第二天的07:45没有任何异常并步行到胃镜室吗？②鉴定意见第5页第11-12行“胃镜示胃内血液潴留、溃疡活动性出血，送检胃镜照片示胃内大量出血”正是中医院胃镜检查损伤导致大出血的直接证据，却被鉴定机构用于袒护中医院的说辞。此节从中医院故意损毁检查录像也可以作出推论。③患者为长期高血压病患者，20号入院血压一度高达175/111mmHg,仅20号下午服用了一次降压药，之后夜里是否有实行监护不得而知，护理记录全部是后来中医院自己篡改补充，甚至7点离开病房去胃镜室也没有再次测量血压，至此足以认定胃镜检查加重了患者上消化道出血的症状并直接导致大出血而死亡。④患者07:45进入胃镜室之前，神志清楚，问答自如，自己走进胃镜室,之前都没有出现大出血及失血性休克的症状，走廊监控上清清楚楚都有患者神情自若的影像，为何进入胃镜室半个多小时之后就发生大出血？这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没人来告知家属，中医院提供给鉴定中心的视频一直不能打开，更影响了鉴定中心的判断，这是在刻意隐瞒错误，规避责任。⑤患者从07:45好好的进入胃镜室，生命体征平稳。从08:30心率骤然降到20次/分，血压测不到，这45分钟的时间里中医院到底对患者做了什么？病历上完全是空白!患者为一级护理，上消化道出血、高血压3级患者，根本没有引起高度关注，进去胃镜室之后生命体征完全没有监护到位，患者发生病情变化是什么时候，是否是胃镜操作措施失误导致大出血，从而删除影像，是否患者已经昏迷休克了半个多小时都没发现，发现时已经陷入休克状态，延误了抢救时机导致患者死亡。2.患者出现大出血后，中医院误治导致内镜下止血无效。3.胃镜室作为医技科室，根本不具备抢救条件、抢救设施及抢救专业人员。况且当时胃镜室正在装修，更不具备检查、治疗及抢救条件，抢救器材明显不到位，让患者失去了抢救机会导致死亡！患者在胃镜室2个多小时才转入ICU延误抢救时机。中医院也未对拟实施胃镜检查方式和检查中可能出现的问题及应对措施进行讨论；无检查前准备情况、胃镜检查指征、胃镜检查方案、可能出现的意外及防范措施等具体讨论意见，导致检查中突发意外情况，仓促应对、措施不力、无效抢救，导致患者死亡。4.患者发生消化道大出血，应紧急补充血容量，已经具备紧急输血的指征，应立即输血，中医院延误了一个小时才输血，导致患者失血性休克死亡。5.中医院在行胃镜检查治疗前检查不够全面，急诊胃镜太仓促，只开了普通电子胃镜。普通胃镜容易引起患者不适如呕吐等加重病情，中医院没有告知可以做无痛胃镜。胃镜本来就是检查消化道出血的原因及紧急止血，现在胃镜引起患者消化道大出血并因此而死亡，中医院也从未告知家属有此风险。6.选择普通胃镜检查方式错误。普通胃镜检查是利用一条直径约1厘米的黑色塑胶包裹导光纤维的细长管子，前端装有内视镜由嘴中伸入受检者的食道→胃→十二指肠，借由光源器所发出之强光，经由导光纤维可使光转弯，让医师从另一端清楚地观察上消化道内各部位的健康状况，全程检查时间约10分钟。当胃镜慢慢放入口腔至舌根部时，患者多有恶心感并干呕。这种检查方式，常常会让患者感到极大痛苦。相比传统胃镜，无痛胃镜检查它最大的优点就是患者不会感到痛苦，大部分医院是采用一种麻醉的方法来进行“无痛”检查。真正的无痛胃镜是利用最先进的无痛胃肠检查仪来检查的，它是利用一种镜像扫描的科学技术，借助对人体无伤害的超声助显剂在人体外对人体内部进行全方位扫描检测，以取得胃肠检查结果，不需插管和麻醉，无副作用，非常轻松快速，并且无任何痛苦，结果准确。根据患者病情，中医院应当首选无痛胃镜检查，以避免普通胃镜检查必然产生的恶心及干呕等痛苦，加剧患者病情。因此中医院错误的胃镜检查方式，也是造成患者上消化道大出血的原因。7.没有及时对患者进行手术治疗。中医院在药物止血、胃镜止血均失败后，没有果断采取措施，对患者紧急实施手术以挽救其生命，过错明显。 中医院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并且隐匿重要病历材料(护理记录、胃镜录像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推定中医院有过错，应承担70%以上的医疗过错责任。鉴定意见中关于医疗过失参与度的建议，仅是学术意见，仅为事实上的因果关系，不是民事责任的分配，对法院并不必然具有拘束力。 综上所述，中医院的诊疗活动存在严重过错，该过错直接导郑某辉死亡，两者存在因果关系。为维护甘玉心、郑文惠、郑文杰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厦门市中医院辩称，1.中医院没有过错，死亡是患者自身疾病严重导致大出血，难以控制，与中医院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2.甘玉心、郑文惠、郑文杰的各项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医院没有义务赔偿。关于医疗费，总金额没有异议，系治疗患者原发性疾病所需支付的费用，中医院没有赔偿的义务；关于误工费，患者是退休人员，不存在误工的依据，且没有看到甘玉心、郑文惠、郑文杰提供的误工材料；关于护理费，甘玉心、郑文惠、郑文杰没有相关证据材料，且每天是按照289.1元，费用过高没有依据，宜按照每天70元计算。患者是2017年2月20日入院，2月21日出院，所以两人护理费也不符合规定；关于交通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每天20元的标准没有依据；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患者在ICU，本身的费用就会包含营养费，不需另外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关于营养费，理由同住院伙食补助费；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甘玉心、郑文惠、郑文杰没有提供相关被扶养人的材料，且甘玉心、郑文惠、郑文杰都是成年人，不需要被抚养，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关于死亡赔偿金，中医院对总额计算没有异议，但患者系原发性疾病导致大出血死亡，与中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关；关于丧葬费，对计算标准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患者的死亡不是中医院的诊疗行为导致的，应由甘玉心、郑文惠、郑文杰自行承担；关于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甘玉心、郑文惠、郑文杰没有提供相关材料，也与丧葬费重复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关于鉴定相关费用，鉴定费是中医院预缴的，对其主张的金额本身没有意见，但关联性有异议，到上海鉴定是甘玉心、郑文惠、郑文杰为实现其权利而申请的，应自行承担。且他们去的人数较多（4个或以上），根据法律规定，也不应超过三个，该不当损失应由甘玉心、郑文惠、郑文杰承担。住宿费也应以一个晚上为宜，超过一个晚上就不应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甘玉心、郑文惠、郑文杰主张的金额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死亡原因是患者自发疾病，中医院没有义务支付。3.鉴定报告的表述不清。假设法院依据鉴定报告作出判决，中医院应承担的比例应在10%以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鉴定报告与鉴定机构的补充说明函互相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2.《证明》系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具备一定的证明力，中医院也没有证据加以反驳，本院依法对该《证明》予以采信；3.鉴定差旅费票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是并非治疗或者康复支出的费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4.关于劳动关系的民事判决的真实性可以确认，证郑某辉生前的工作情况以及误工收入，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5.甘玉心的出院记录，真实性可以确认，表明甘玉心的身体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6郑某辉与案外人邓清军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案外人厦门菁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缺乏其他证据互相印证，无法确认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7.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是不足以证明中医院隐匿病历，无法以此推定中医院存在主要过错，亦即本院对甘玉心、郑文惠、郑文杰主张的证明对象不予确认；8.中医院提供的胃镜检查照片真实性可以确认，已作为鉴定检材提交给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在此基础上作出相应的鉴定意见。甘玉心、郑文惠、郑文杰以照片反映的出血情况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甘玉心（1957年7月12日出生）郑某辉（1957年6月3日出生）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郑文惠、郑文杰。 2017年2月20日郑某辉以“胃脘痛3天，解黑便半天，呕血2次”为主诉到中医院入院治疗。2月21日上午行胃镜检查时郑某辉突发大出血，经抢救无效出院后于当日死亡。医疗费合计21023.64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该院作出司鉴院【2018】病鉴字第2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就现有材料分析郑某辉符合因自身十二指肠球部大溃疡活动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中医院郑某辉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医疗过失，与其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10%-15%。为此，中医院支付鉴定费12900元。甘玉心、郑文惠、郑文杰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岩泉前往上海参加听证会支付机票费、住宿费以及其他交通费合计8158.93元。之后，因原告对鉴定报告有异议，提出中医院存在上述主要过错，2018年11月12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向本院发函作出了相应的解释说明，重郑某辉大出血的根本原因系自身疾病进展所致，中医院在患者胃镜检查前的检查不够全面、对胃镜检查未尽到充分的告知义务等医疗过失行为已在鉴定意见中进行描述。 另查明，甘玉心郑某辉系农村居民，2014年5月14日起,双方居住厦门市湖里区室。2015年7月17日至2015年8月1日，甘玉心因乙××炎肝硬化，静止性，代偿期住院治疗。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2月20日期间郑某辉与案外人厦门市欣中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首先，中医院应否承担侵权责任。鉴定报告表明中医院郑某辉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医疗过失，与其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10%-15%。中医院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鉴定意见，本院酌定中医院承担15%的赔偿责任。甘玉心、郑文惠、郑文杰痛失至亲，其情可悯，然其请求中医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申请进行重新鉴定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中医院辩称其没有过错，同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其次，甘玉心、郑文惠、郑文杰诉求的赔偿金额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医疗费有票据为凭，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甘玉心、郑文惠、郑文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郑某辉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因此参照2017年厦门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工资63787元/年的标准，本院酌定误工费为350元（63787/365*2=350）；护理费郑某辉的病情较为危重，甘玉心、郑文惠、郑文杰主张两人护理，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据此酌定护理费为280元（70*2*2=280）；交通费，甘玉心、郑文惠、郑文杰主张40元，郑某辉的诊疗活动相符，并未明显过高，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厦门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本院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元（100*2=200）；营养费，甘玉心、郑文惠、郑文杰主张营养费200元，亦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抚养人生活费，甘玉心系农村居民，目前已年满60周岁，并且患有肝硬化，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又，甘玉心除郑某辉之外，还有其他扶养人郑文惠、郑文杰，并且其经常居住地位于厦门，因此参照2017年厦门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2009元/年，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13393元（32009*20/3=213393）；死亡赔偿金，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与劳动关系的民事判决互相印证，可以证郑某辉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位于厦门，因此参照2017年厦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0019元/年的标准，死亡赔偿金为1000380元（50019*20=1000380）；丧葬费，甘玉心、郑文惠、郑文杰主张37728元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因此该费用与丧葬费系独立的赔偿费用，并未重复，本院酌定5000元；鉴定差旅费，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鉴定差旅费并非为治疗或者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甘玉心、郑文惠、郑文杰请求中医院赔偿该部分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郑某辉骤然离世，甘玉心、郑文惠、郑文杰饱受精神痛苦，根据中医院的过错大小，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2900元已由中医院实际支付，依照上述责任比例，原告应负担10965元，可从中医院应当支付的赔偿款项中抵扣。综上，中医院依法应当赔偿三原告210824元【（21023.64+350+280+40+200+200+213393+1000380+37728+5000）*15%+30000-10965=210824】。原告请求中医院赔偿1280166.42元，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厦门市中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甘玉心、郑文惠、郑文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10824元。 二、驳回原告甘玉心、郑文惠、郑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厦门市中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75元，由原告甘玉心、郑文惠、郑文杰负担2673元，被告厦门市中医院负担7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艳斐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陈巧珊 附页：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SLC(34937,0)?)》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本案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