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5刑初6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女，1967年3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宁县。系被害人周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1939年12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宁县。系被害人周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女，1990年5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宁县。系被害人周某3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男，1995年7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宁县。系被害人周某3之子。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欧琼，湖南同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乙卯，男，1975年1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邵阳市新宁县。因犯奸淫幼女罪于1989年8月23日被新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猥亵儿童罪于2009年12月23日被新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宁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王某1，新宁县安山乡都匀村村委秘书，系都匀村村委指派。 辩护人刘银辉，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邵检诉一刑诉〔2018〕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乙卯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王某2、周某1、周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欧琼，被告人王乙卯及其邵阳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刘银辉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19日6时许，被告人王乙卯在新宁县金莱市场内被害人周某3的屠桌上偷拿牛肉，周某3发现后要其赔钱，但王乙卯称没有钱。周某3便要王乙卯跪在地上，用王乙卯的帽子打其头部，并打其耳光。王乙卯被激怒，站起来从旁边摊位上拿起一把屠刀，朝周某3的左某捅了一刀，周某3受伤后转身想跑，王乙卯又朝其后背捅了二刀，致其倒地后王乙卯将刀扔在该摊位边迅速逃离现场。周围群众报警并打120急救，但急救医生赶到现场时发现周某3已死亡。经鉴定，周某3应系锐性物致背部软组织皮肤穿透创导致左肝下叶破裂大失血死亡。案发后经邵阳市博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被告人王乙卯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尖刀、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人刘某、蒋某、李某1、郑某、付某、李某2、王某3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王乙卯的供述与辩解，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乙卯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在刑满释放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其作案时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王某2、周某1、周某2诉请提出：判令被告人王乙卯赔偿因被害人周某3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7462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78960元、丧葬费3299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670元、处理人员误工费5000元。 被告人王乙卯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杀人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王乙卯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有从轻情节，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且王到案后如实供述并当庭认罪，系坦白，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9日6时许，被告人王乙卯在新宁县金莱市场内捡东西吃，走到市场里面被害人周某3卖牛肉的屠桌上偷走了几块牛肉。之后王乙卯又想去偷牛肉，便返回到金莱市场口子边，被周某3发现后抓住王乙卯的衣服要王赔钱，但王乙卯称没有钱。周某3便要王乙卯跪在地上，用王乙卯的帽子打其头部，并打王耳光。王乙卯被激怒，站起来从旁边金莱市场7排4号刘某的摊位上拿起一把屠刀，右手反过来拿起刀柄，对着周某3的左某捅了一刀，周某3受伤后转身想跑，王乙卯又朝其后背捅了二刀，致其倒地后王乙卯将刀扔在刘某的摊位边迅速逃离现场。周围群众报警并打120急救，经医生检查发现周某3已死亡。经鉴定，周某3应系锐性物致背部软组织皮肤穿透创导致左肝下叶破裂大失血死亡。案发后经邵阳市博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被告人王乙卯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案发后，新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7年11月19日18时许将逃至新宁县麻林乡大坝村马路边一民房旁边的王乙卯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王乙卯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王某2、周某1、周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2997元。王乙卯曾因犯奸淫幼女罪于1989年8月23日被新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猥亵儿童罪于2009年12月23日被新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接报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1月19日6时许，犯罪嫌疑人王乙卯在新宁县金莱市场将周某3捅伤致死后即逃离现场。公安机关接到现场群众报警后于同日18时许，将逃至新宁县麻林乡大坝村马路边一民房旁边的王乙卯抓获。 2、提取笔录及情况说明、辨认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2017年11月19日8时许，公安民警对湖南省新宁县金石镇金莱市场进行勘查并提取了该市场肉质品交易区7排4号摊位与8排4号摊位附近的3处血迹、1把塑料柄折叠匕首、1把木柄尖刀。同日晚，公安民警采集犯罪嫌疑人王乙卯血样；同年11月20日9时许，公安民警提取受害人母亲王某2血样。2018年2月7日，犯罪嫌疑人王乙卯从6把刀中辨认出3号的尖刀是自己于2017年11月19日6时许在新宁县金莱市场捅周某3的凶器并经王乙卯当庭辨认属实。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湖南省新宁县金石镇金莱市场肉质品交易区7排4号摊位与8排4号摊位之间。在8排4号摊位西侧0.25米，距3排6号柱子2.19米处地面上发现0.56X0.37米大小血泊，标为1号物证拍照后予以取样提取；在8排4号摊位西侧1.35米，距3排6号柱子3.3米处地面上发现0.14X0.21米大小血泊，标为2号物证拍照后予以取样提取；在8排4号摊位西侧面上距地0.1米，距摊位南侧边沿0.39米处发现0.07X0.1米大小血迹，标为3号物证拍照后予以取样提取；在7排4号摊位台面上距东侧边沿0.17米，南侧0.26米处发现一袋糍粑，内有6个小糍粑，标为4号物证拍照后予以原物提取；在7排4号摊位台面上距西侧边沿0.29米，南侧边沿0.94米处发现一塑料柄折叠匕首，折叠长0.115米，打开刃长0.09米，刃宽0.023米，标为5号物证拍照后予以原物提取；侦查员提取一尖刀，木柄，全长0.315米，刃长0.205米，刀刃形状为直角三角形，尖宽0.002米，刃宽0.004米。 4、新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新公物检（法病）字〔2017〕0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的鉴定意见及尸体检验照片和资质证明材料证明，死者周某3左侧第7至8肋间区见一横行长8.5CM×2.5CM皮肤裂创，深达腹腔，创缘整齐；右侧背部见一7CM×1.8CM皮肤裂创，深达腹腔，创缘整齐；背部正中见一2CM长皮肤裂创，创缘整齐；左肘关节见一2.5CM长皮肤裂创，创缘整齐；左手大拇指见一4CM长皮肤裂创，创缘整齐。死者左某、左肘关节及左手大拇指裂创为非致命伤。死者背部裂创为穿透创，解剖见左肝下叶4CM长破裂口。由此可见。周某3应系锐性物致背部软组织皮肤穿透创导致左肝下叶破裂大失血死亡。 5、提取笔录、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邵公物鉴(法物)字［2017］138号物证鉴定书的鉴定意见及情况说明证明，新宁县公安局将提取的本案1号检材，即凶器刀上血迹；2号检材，即现场血迹一；3号检材，即现场血迹二；4号检材，即现场血迹三；5号检材，即周某3的血样；6号检材，即王某2的血样；7号检材，即王乙卯的血样。鉴定意见是1-4号检材和5号检材在上述15个基因座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LR）为1.28×1018；周某3与王某2在上述15个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6、辨认笔录证明，蒋某从12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人（即王乙卯）是2017年11月19日6时许持刀捅死周某3的人；李某1从12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2号照片上的人（即王乙卯）是2017年11月19日6时许持刀捅死周某3的人；郑某从12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人（即王乙卯）是2017年11月19日6时许持刀捅死周某3的人。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9日5时许，她在金莱市场7排4号摊位上卖烂牛肉。这时，一名40多岁的男子（凶手，身高165者，偏胖，戴了一个帽子，身上穿灰色棉夹克，讲新宁本地话）和在金莱市场路口卖牛肉的男子（死者周某3）来到她摊位边发生争吵，死者讲凶手偷了他的牛肉，要凶手赔钱，凶手讲没钱，死者就打了凶手两个耳光，凶手自己就跪在地上讲陪死者去找，她就劝死者算了，但死者不听继续在打凶手，她因为要送货就走开了。过了四五分钟，她送货到前面店子时，听到有人喊“打死人了。打死人了”，她返回到摊位边，看到死者坐在她摊位对面卖小菜的摊子边得地上，背靠在卖小菜的摊子上，凶手站在死者对面，现场没有其他的人在旁边，她就赶紧喊打120和110报警。之后听说卖牛肉的男子被捅已经死了。 8、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9日6时许，他在金莱市场杀猪卖肉，突然从市场内刘某的肉摊边传来吵闹声，他就走了过去，看见周某3用一顶黑色的帽子在打一个跪在地上的癫子，打了二下，并问癫子偷的烂牛肉蹄花在哪里，癫子讲陪周去找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周某3又朝癫子左脸打了一耳光。癫子就走到刘某肉摊位边，从肉摊上拿起一把切烂牛肉的水果刀（木柄的），右手反过来拿起刀柄，对着周某3的左侧腰捅了一刀，周某3见状还喊了一句：“你还拿刀啊”，转身就想跑，癫子拿起刀又对着周某3的后背连捅了二刀，周某3往前面跑了二三米远者就坐倒在地上。癫子把刀子扔在刘某肉摊上的泡沫盒里，就往老广场方向跑了。有人报警后公安民警就来了，事后听说周某3死了。 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9日6时许，他在金莱市场4排4号摊位上卖猪肉，看到市场里卖牛肉的周某3同一个经常在市场呷生牛肉的男子（凶手）吵起，周某3说凶手偷了他的牛蹄花，凶手没有做声。开始没注意看，后只看到周某3拉着凶手的左手，凶手就拿起卖烂牛肉桌子上的一把割肉的刀子朝周某3身上捅了三四刀。然后过了几分钟，周某3就倒在市场摊位附近，地上流起血，他看到的情况就是这样。 10、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9日6时许，他在金莱市场杀牛卖牛肉，突然从刘某的摊位传来吵闹声，他看见周某3揪起“卯子”（凶手王乙卯）的胸口衣服，“卯子”往后退到刘某摊位上时，“卯子”从刘某的摊位上拿起一把卖烂牛肉的刀，右手反手握起刀柄对着周某3的左某捅了一刀，周某3用手去抢刀，没抢到就转身想跑，“卯子”冲了过去，对着周某3的后背又捅了二刀，并把刀子扔在刘某的摊位旁边。之后，“卯子”就往老广场方向走了，周某3便倒在地上。周某3送医院后就死了。 11、证人付某的证言及常住人口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她系新宁县飞仙桥乡飞仙桥村村民，周某3是她丈夫，原在新宁县金莱市场杀牛卖牛肉，2017年11月19日凌晨6点多钟被人在市场里杀死。另证明周某3还有母亲王某2，自己还有女儿周某1、儿子周某2。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他系新宁县安山乡都匀村村支书，王乙卯是都匀村村民，但王乙卯精神不正常，其家里母亲唐玉姣精神也不正常，其姐姐因精神病去世了。 1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他系新宁县安山乡都匀村村民，王乙卯是他儿子，但王乙卯精神不正常，其妻子唐玉姣精神也不正常，其女儿因精神病去世了。 14、呈请鉴定聘请报告书、鉴定聘请书、邵阳市博大司法鉴定所邵博大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330号司法鉴定书及资质证明材料证明，案发后经邵阳市博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被告人王乙卯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5、刑事判决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释放证明证明，王乙卯因犯奸淫幼女罪于1989年8月23日被新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猥亵儿童罪于2009年12月23日被新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2013年5月23日因盗窃违法行为被新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 16、被告人王乙卯的供述证明，2017年11月19日凌晨6点钟者，他在新宁县金莱市场里面捡东西吃，走到市场里面卖肉的地方，看到一张屠桌上有煮得半熟的烂牛肉，就偷了4块烂牛肉，先吃了二块，另二块卖了50元。之后他又想去偷烂牛肉卖，当他走到金莱市场口子边时，一个中年男人（死者周某3）就揪起他的衣服，把他拉到之前他偷烂牛肉的地方，说他偷了死者的烂牛肉，要他赔钱，他说没有钱，死者就要他跪在地上，拿起他头上的帽子对着他的头部打了几下，打了之后他仍讲没有钱赔，死者又反手打了他三耳光，他心里烦得很，就想站起来，死者揪起他衣服，他站起来往后退，退到一个卖肉的（女老板）摊位边，顺手拿起摊位上一把切肉的刀，先是朝死者的肚子捅了一刀，死者就转身想跑，他又追了上去，对着死者的后背捅了二刀，死者就往前跑，他就把刀子扔在摊位边上就跑了，后面他跑到麻林就被民警抓获了 18、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新宁县安山乡都匀村村委指派村秘书王某1作为王乙卯的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 19、户籍资料及常住人口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王乙卯、被害人周某3及诉讼原告人付某、王某2、周某1、周某2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乙卯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在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其作案时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经鉴定系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王乙卯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王某2、周某1、周某2因周某3死亡而遭受的经济损失，王乙卯应当予以赔偿，但其诉请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人员误工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乙卯的辩护人辩护提出，王乙卯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有从轻情节，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且王到案后如实供述并当庭认罪，系坦白，请求从轻处罚。经查，王乙卯作案时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有坦白情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王乙卯因偷他人牛肉引起争执后，不能正确处理问题，竟然持刀将被害人周某3杀死，故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乙卯持刀杀人的情节恶劣，犯罪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且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但鉴于王乙卯作案时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且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王乙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乙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乙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王某2、周某1、周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二千九百九十七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王某2、周某1、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周红旆 审 判 员  吴劲松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杨奎 代理书记员  谢松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第二款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七条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