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刑终269号 原公诉机关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连炮，男，1958年2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地福建省晋江市。曾因犯走私废物罪于2014年10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6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春波，重庆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荣山，男，1970年2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福建省晋江市。曾因犯走私废物罪于2014年10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6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吾益平、张记根，福建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江少堃，男，汉族，1989年1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泉州嘉佳利纤维发展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福建省惠安县。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6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 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江少堃、刘连炮、施荣山犯走私废物罪一案，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7）闽05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连炮、施荣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和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受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江少堃、刘连炮经合谋商定，由被告人刘连炮从印尼购买废塑料，江少堃负责提供许可证及办理报关、报检等进口手续，并向刘连炮收取每吨人民币1200元的清关费。江少堃明知实际货主刘连炮并未取得进口废塑料许可，而是利用福州宏伟兴业化纤有限公司、泉州英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和厦门日誉成塑料有限公司的进口许可证，伪报经营单位和实际收货人，以泉州嘉佳丽纤维发展有限公司为经营单位，向泉州海关驻石狮办事处申报进口废塑料下脚料三票6柜，共计124.156吨。 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江少堃、施荣山经合谋商定，由施荣山从境外购买废塑料，江少堃负责提供许可证及办理报关、报检等进口手续，并向施荣山收取每吨人民币900元的清关费。江少堃明知实际货主施荣山未取得进口废塑料许可，而是利用泉州嘉佳丽纤维发展有限公司的《进口许可证》，伪报经营单位和实际收货人，以泉州嘉佳丽纤维发展有限公司为经营单位，向泉州海关驻石狮办事处申报进口废塑料下脚料三票4柜，共计93.86吨。该4柜货物放行后，江少堃因其家族企业废塑料加工生产需要，又以每吨人民币5000元的价格向施荣山购买该批货物用于生产。 2016年10月31日，被告人江少堃向泉州海关缉私分局投案。 另查明，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刘连炮、施荣山在（2014）泉刑初字第23号走私废物一案中已向侦查机关如实供述，因当时被告人江少堃未到案，该两起犯罪检察机关未作指控。被告人刘连炮到案后的立功表现，已由（2014）闽刑终字第258号刑事判决所确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情况及泉州海关缉私分局对江少堃取保候审。 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0月31日江少堃到海关缉私分局投案自首；施荣山、刘连炮分别于2016年12月8日和12月9日主动到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讯问。 3.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江少堃、刘连炮、施荣山的基本情况。 4.证人黄某证言证实，江少堃利用嘉佳利纤维发展公司、日誉成塑料公司和福州宏伟兴业化纤有限公司的许可证替刘连炮等人组织进口塑料。 5.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施荣山、刘连炮的前科判决情况。 6.福州宏伟兴业化纤有限公司、泉州英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和厦门日誉成塑料有限公司的许可证、授权委托书、代理报关委托书、报送协议、入境货物通关单、发票、装箱单据等涉案书证，证实涉案废塑料的进口情况。 7.被告人江少堃、刘连炮、施荣山均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对涉案相关书证进行了辨认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江少堃、刘连炮、施荣山经合谋，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利用他人的许可证将境外可用作原料的限制进口类废物运输入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废物罪，其中被告人江少堃参与走私废物共计218.016吨，被告人刘连炮参与走私废物共计124.156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施荣山参与走私废物共计93.86吨，情节严重。被告人江少堃、刘连炮、施荣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连炮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连炮、施荣山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和悔罪表现，对被告人江少堃予以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对被告人刘连炮予以减轻处罚、数罪并罚并宣告缓刑，对被告人施荣山予以从轻处罚、数罪并罚并宣告缓刑。据此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江少堃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撤销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刑终字第258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刘连炮、施荣山宣告缓刑的部分。三、被告人刘连炮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原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施荣山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原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上诉人刘连炮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次判决量刑过重，且撤销前罪缓刑与本罪并罚时，未将上诉人已被执行的缓刑考验期计算至新决定的缓刑考验期内，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施荣山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施荣山的行为不构成走私废物罪，施荣山因其行为已被判处刑罚，本案即使要追究施荣山的刑事责任，也应综合考虑其在本案中的作用和犯罪情节，依法予以改判。其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连炮、施荣山、原审被告人江少堃走私废物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被告人江少堃分别与上诉人刘连炮、施荣山合谋，利用有资质单位的进口许可证，伪报经营单位和实际收货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进口可用作原料的限制进口类废物，其三人的行为在客观上均已严重地侵犯了国家对进出口废物的贸易管控。故上诉人施荣山诉辩提出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连炮、施荣山、原审被告人江少堃违反海关法规和国家关于固体废物管理的规定，冒用他人的进口许可证，逃避海关监管，从境外将可用作原料的限制进口类废物运输进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废物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江少堃参与走私废物共计218.016吨，上诉人刘连炮参与走私废物共计124.156吨，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施荣山参与走私废物共计93.86吨，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江少堃和上诉人刘连炮、施荣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连炮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予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江少堃的量刑适当。但原判对上诉人刘连炮、施荣山本案所犯之罪的主刑量刑和缓刑考验期的判决，与对原审被告人江少堃的主刑量刑和缓刑考验期相比，存在明显失衡。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以及上诉人刘连炮、施荣山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前罪已执行的缓刑考验期等，原判对上诉人刘连炮、施荣山本罪的量刑失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刘连炮、施荣山及其辩护人诉辩请求改判之理由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5刑初10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对原审被告人江少堃的定罪量刑和撤销对上诉人刘连炮、施荣山的宣告缓刑之判决。 撤销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5刑初102号刑事判决的第三、四项中对上诉人刘连炮、施荣山的量刑部分。 上诉人刘连炮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原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施荣山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原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池 力 审判员 秦传熙 审判员 张 挺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 喜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二条以牟利或者传播为目的，走私淫秽的影片、录像带、录音带、图片、书刊或者其他淫秽物品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和气态废物运输进境，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废物或者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废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危险性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一吨以上不满五吨的; (二)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非危险性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的; (三)走私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的; (四)未达到上述数量标准，但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等情形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走私数量超过前款规定的标准的; (二)达到前款规定的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等情形的; (三)未达到前款规定的标准，但造成环境严重污染且后果特别严重的。 走私置于容器中的气态废物，构成犯罪的，参照前两款规定的标准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