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221民撤4号 原告：秦泳，男，197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龙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祥，黑龙江华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志城，男，199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龙江县。 被告:李丹，女，196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龙江县。 被告：李凤，女，196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龙江县。 被告：李奎，男，197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龙江县。 被告：李军，男，汉族，196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龙江县。 五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世乾，男，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住黑龙江省龙江县。 原告秦泳与被告李志城、李丹、李凤、李奎、李军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祥、被告李丹、李凤、李奎、李军及五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世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秦泳诉称，2013年5月6日，他借给李力人民币180,000元，并约定月利率2.4%，李力于2016年1月9日去世，李力与被告李志城系父子关系；李力与其他被告系兄弟姐妹关系。李力生前名下有三处房产及资金成为遗产，分别为龙江阳光国际小区10号楼1单元601室，10号楼6单元601室和1号楼7单元202室，以及动迁款233,000元.在这种情况下，申请人秦泳于2016年7月15日向龙江县人民法院起诉李力的唯一继承人李志城，要求李志城偿还李力的借款180,000元及利息。但李志城为逃避法定还款责任，联系被告李丹、李凤、李奎、李军，也于2016年7月15日到法院起诉，后来五被告竟然达成调解意见，否定了李力具有以上财产，详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6）黑0221民初276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认定李力的上述财产是李志城祖父李柏春所有，李柏春已于2015年去世，而龙江县人民法院依据（2016）黑0221民初2766号民事调解书，做出（2016）黑0221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他要求李志城代为李力偿还180,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致使他的合法债权无法实现。他认为（2016）黑0221民初2766号民事调解书违反法律规定，是被告恶意串通损害他人民事权益的行为，应予撤销。具体理由如下： 一、李力的三处房产在2010年就在李力的名下，完全就是李力个人的合法财产，而他将180,000元借给李力也是因为李力具有房产，具有偿还能力。我国法律规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李力以上三处房产取得产权证照多年，应该受到法律保护，不能因为五被告经过协商就剥夺了李力的法定财产权利，而（2016）黑0221民初2766号案件对五被告的调解意见认可，这明显是违法的，应予撤销。 二、他于2016年7月15日向龙江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李志城偿还李力借款180,000元，而就在当日，李丹、李凤、李奎、李军起诉李志城，要求确认李力名下的财产来源无效，并要求认定该财产为李柏春所有，并要求继承李力名下的这些房产即资金。2016年10月24日，该五名被告在毫无争议的情况下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李力名下的财产属于李柏春所有，并由五名被告分别继承，完全剥夺了他合法主张债权的权利，各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的行为非常明显，应当依法确认无效。 三、在原审审理李志城等五被告房屋继承案件及调解时，他已经在本院起诉要求李志城作为李力的唯一财产继承人承担偿还李力生前借款义务，所以原审法庭应当通知或追加他加五被告继承案件的诉讼，以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未能如此，致使他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 四、该（2016）黑0221民初2766号民事调解书与五被告在2016年10月24日达成的调解协议存在诸多不一致的情况，该调解书未完全依照调解协议制作，该调解书遗漏了李志城继承的财产。 综上，请求撤销龙江县人民法院（2016）黑0221民初2766号民事调解书。 原告秦泳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6）黑0221民初2766号案件调解笔录第三页，李力名下有127平米房产，该房产于2015年拆迁，安置补偿了三处楼房及23.3万元动迁费，证明李力生前有的合法财产，以上财产已被五被告经调解进行分割，2766号调解书对以上予以认可，所以认为调解书应该撤销，五被告行为违法。 五被告有异议，2013年动迁的房屋为李柏春和郑淑芹的财产，因郑淑芹于1996年去世，该房屋除李力外还有李柏春、李丹、李凤、李奎、李军有继承权，在该买卖协议中没有以上五人的放弃继承说明，因此李力的行为是表现代理的行为，故李力与李柏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008年时候，李柏春因多种疾病在龙江县医院住院，一直多次在市、县医院住院，在2008年开始就都知道科技巷要动迁，动迁日期是2011年贴的公告，在动迁前一年，李力与李柏春签订以10万元四间房子120多平卖给李力，这个买卖明显不公平，而且李力也没给李柏春一分钱，李力为了能多得到动迁款办了家政服务公司。 2.2016年12月4日调解协议、调解书，证明本案所争议的房子被告认可在李力名下；动迁款23.3万元归李志城所有，调解书上没有这项，调解书存在漏项。 五被告对调解书没有异议，李力与李柏春的协议无效，因此协议根据继承法规定由郑淑芹的丈夫李柏春及子女应按继承比例分配，因李柏春身体原因及社交能力不及李力，因此委托李力办理动迁事项，所以李力自己写在名下，并不是李柏春让写的，应为被告所有。并提出23.3万与原告无关，也写明是原告生前遗产，实际23.3万系李柏春与郑淑琴所有，在动迁中应得的继承份额，涉案的调解书是合法、合理有效的。李力把127平米变到自己名下，是李力自己的行为，他们不认可。 被告李志诚、李丹、李凤、李奎、李军辩称，一、（2016）黑0221民初2766号民事调解书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涉案拆迁房屋是1984年李柏春与其妻子郑淑琴共同出资购买，并交土地使用费至2013年，1996年郑淑琴因病去世，郑淑琴去世后李柏春与五被告均有继承权，被告李志城代为李力继承，所谓的李力与李柏春签订的协议是虚假的，这一买卖协议侵害了李丹、李凤、李奎、李军的合法权益，故调解书是合法的，故驳回第三人撤销之诉。二、就第三人秦泳要求撤销（2016）黑0221民初2766号民事调解书一案，针对秦泳的180,000元，他们不知道这180,000元是否真实有效。在2016年2月，是刘法官审理的秦泳诉李力林地买卖一案，经刘法官第一次审理之后，秦泳及其律师承认了这180,000元的树地是假买卖并出具了借据，李力用林地树照给他，属于假买卖，秦泳说是以100,000元买的树地，当时有证人出庭，所以当时秦泳有欺诈行为。三、秦泳于2016年7月15日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他们当天也到法院来立案，没有看到秦泳，各立各的案，没有关系。他们的调解书是2016年10月24日下达的，在秦泳立案之后，在刘法官判决之后，秦泳、李志城都向市中院提起上诉，秦泳在上诉请求中明确提出李志城继承的树地还他180,000元，至于树地以100,000元的抵债合同没有任何证据。秦泳说调解书中没有230,000元归李志城所有，但是电脑中的笔录有，李力是2013年7月领到的这笔款，即使给了李志城也不是遗产，是生前所有，而且并没有给李志城，有李力和张国胜借贷的案件为证。四、秦泳要求参加他们的继承案诉讼，但没有资格参加，他们的继承案调解书与原告秦泳没有关系，所以他们的调解书成立。 被告李志诚、李丹、李凤、李奎、李军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李柏春是他表哥，与原告不认识。2010年正月初六他到李力家来串门，说起了动迁房子，李柏春说自己生病了，让李力办理动迁的事情，李力有办事能力。房子不管办下来多少，他们五个子女分。是在龙江龙江镇七道街的4间平房100多平方米。但不知道李柏春与李力房屋买卖的事情。原告有异议，提出证人证言否定不了李力的合法财产； 2.郑淑琴与李柏春是夫妻关系证明一份，证明1984年购买120多平方米房屋、郑淑琴死亡1996年2月8日、李柏春交土地使用费到2013年9月5日，该房屋为郑淑琴与李柏春共同财产，郑淑琴死亡后家庭成员应合法继承，故李力与李柏春签的协议无效。原告有异议，一、该证据否定不了李柏春将房屋于2015年出售给李力。二、该证据否定不了李力生前拥有该房屋的所有权，该房屋以前是谁的，与李力现在拥有无关； 3.李柏春户口注销证明一份，证明李柏春死亡时间是2015年9月5日；李柏春从2008年至2015年多次在龙江××××市住院，证明李柏春因身体原因不能处理动迁事项，故委托李力代为动迁赔偿的事宜。原告有异议，提出李柏春的死亡及身体健康情况与本案的争议无关。 经审理查明，李柏春和郑淑琴系夫妻关系，他们与李力及被告李丹、李凤、李奎、李军系父母与子女关系。李力与被告李志城系父子关系。郑淑琴于1996年1月去世；李柏春于2015年9月去世；李力于2016年1月9日去世。郑淑琴与李柏春生前在龙江科技向1-15组有一处四间砖平房127平方米。2010年5月份，李柏春与李力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将该房屋出售给李力，李力支付了100,000元的价款。2013年7月该房屋动迁，安置补偿李力名下有三处房产，即龙江阳光国际小区10号楼1单元601室，10号楼6单元601室和1号楼7单元202室，以及补偿动迁款233,102元。 同时查明，2016年7月15日，秦泳向龙江县人民法院起诉李力的继承人李志城，要求李志城偿还李力的借款180,000元及利息。被告李丹、李凤、李奎、李军，也于2016年7月15日到法院起诉被告李志城，五被告达成调解达成协议，龙江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做出（2016）黑0221民初276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达成的协议内容为“一、依法确认李柏春与李力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二、李柏春与郑秀琴的遗产（现在李力名下）位于龙江阳光国际小区1号楼7单元202室由原告李丹继承；位于龙江阳光国际小区10号楼1单元601室由原告李军继承；位于龙江阳光国际小区，10号楼6单元601室由原告李奎继承，原告李奎立即给付原告李凤遗产折价款50,000元。”但该调解书遗漏了调解笔录及调解协议上“动迁款233,102元归李志城所有。”而且没有裁定补正。2017年10月20日，龙江县人民法院依据（2016）黑0221民初2766号民事调解书，做出（2016）黑0221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秦泳的诉讼请求。该生效判决认定“2013年5月6日，李力向原告秦泳借款180,000元，并为原告出具欠据一份，约定2015年5月6日还款，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李力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摁印。上述款项至今未能给付。” 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李志城、李丹、李凤、李奎、李军与证人王某是亲属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人王某所证实的问题没有其它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该单个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外，五被告所举的李柏春和郑淑琴的夫妻关系证明、李柏春户口注销证明、以及李柏春的住院证明均是书证。书证应以其载明的文字、图形、符号的内容证明待证的事实，上述书证不能证明诉争财产的所有权、使用权的归属，与诉争的财产不具有相关性，故被告主张涉及财产权利归属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即使李柏春对郑淑琴的遗产没有处分权与李力签订了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无处分权人订立的买卖合同仍然有效。也就是说，五被告现有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李柏春与李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效力。 其次，（2016）黑0221民初2766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确认李柏春与李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从而发生了继承遗产的调解内容。即确认合同的效力是能否继承遗产的关键环节。但确认合同的效力是确认之诉，不论该合同是否有效，或者部分有效、部分无效，均不得调解，应当依法判决。该案的调解内容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强制性规定，（2016）黑0221民初2766号案件适用调解结案错误，应当予以撤销。 第三，（2016）黑0221民初2766号民事调解书遗漏了调解笔录及调解协议上“动迁款233,102元归李志城所有。”在调解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应当裁定补正。 综上所述，李力名下涉案的三处置换房产及动迁款在李力死亡后是李力的遗产，应当由李力之子李志城依法继承。根据（2016）黑0221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秦泳对李力享有债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原告对李力的继承人李志城提起民事诉讼，可以实现自己的债权利益。如果按照（2016）黑0221民初276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的协议内容由五被告继承遗产，则损害了原告秦泳的财产权益。故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黑0221民初2766号民事调解书全部主文内容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龙江县人民法院2016年10月24日做出的（2016）黑0221民初2766号民事调解书全部主文内容。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李志城、李丹、李凤、李奎、李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可以向本院申请执行。提出申请执行的期限为本判决规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 审 判 长  刘承君 人民陪审员  姜 虹 人民陪审员  张 妍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田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