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01行初415号 原告张永祥，男，汉族，1967年10月27日出生，住福州市仓山区。 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长乐北路156号。 法定代表人陈为友，局长。 委托代理人薛倩如，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姚智意，福建竞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福州市宏榕房屋征收工程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吉庇路61号。 法定代表人李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建华，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永祥因诉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晋安区政府，该被告另行制作裁定书）、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晋安房管局）、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鼓山镇政府，该被告另行制作裁定书）行政强制一案，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永祥，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薛倩如、姚智意，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杨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3月19日，原告位于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福光路49号内的房屋被人强制拆除，原告认为系被告与晋安区政府、鼓山镇政府及福州市宏榕房屋征收工程公司共同实施了上述拆除行为，该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给其造成了巨大财产损失，故提起本案诉讼。 原告张永祥诉称，原告于1997年9月通过法院以物抵债的方式取得位于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福光路49号内的房屋，面积约380平方米。2017年底，晋安区政府向晋安区鼓山镇红光村旧屋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内的被征收人发出了征收告知，告知包括原告在内的被征收人该地块已列入征收范围及相关补偿政策，具体征收工作在晋安区委、区政府统一领导下，由鼓山镇政府和福州市宏榕房屋征收工程公司共同实施。2018年3月19日，原告的上述房屋在未签订协议、未得到安置补偿和未办理土地征收手续和司法机关拆除手续的情况下，被违法强拆，造成原告巨大财产损失。原告认为，晋安区政府是征收土地和被拆房屋的属地政府，是法定行使征收决定、补偿决定、申请强制拆除职责的行政机关和该项目征收工作的领导机构及委托福州市宏榕房屋征收工程公司征收的征收主体。晋安房管局是被拆除房屋的属地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负有补偿安置职责。鼓山镇政府是具体征收实施单位。上述机关对强拆原告房屋均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福州市宏榕房屋征收工程公司仅是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其所实施的行为仅是受委托而实施的，应由委托方承担责任。综上，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福光路49号内的房屋违法，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张永祥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1997）晋法执字第8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房屋合法性；2、原告与鼓山镇红光村于1997年12月1日和2014年3月5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证明鼓山镇红光村承认原告的房屋建筑物所有权属于原告及征地赔偿归原告；3、报警回执，证明原告房屋被强拆的事实；4、受案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查明原告房屋被强拆系福州市宏榕房屋征收工程公司受政府委托所为；5、原告房屋被强拆前及强拆后的照片，证明原告房屋强拆前的状况及强拆后的面貌及相关损失；6、《现场》报道的视频光盘及文字记录，证明原告房屋被强拆，是晋安区政府区长会议研究通过决定的，晋安区政府和鼓山镇政府及第三人共同实施了强拆行为，原告对此已报警；7、榕房信息公开〔2018〕10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证明原告房屋所在的红光村旧屋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工作由晋安区政府负责；8、榕晋公开〔2018〕4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证明旧屋区改造项目正处在协商阶段，产权人可凭自愿决定是否征收；9、福州市国土资源局（2018）18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明旧屋区改造项目手续还在办理中；10、榕晋公开〔2018〕6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证明内容同证据9；11、榕晋公开〔2018〕10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证明旧屋区改造征地审批手续尚在办理中；12、榕晋公开〔2018〕1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证明被告强拆原告房屋无法律依据，未经原告同意且未补偿；13、福州市国土资源局（2018）3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明项目用地手续正在报批中；14、福州市城乡规划局2018年29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证明项目尚未办理规划审批手续；15、晋安房管局2018年第19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证明项目没有征收文件，征收应由晋安区政府负责；16、榕晋公开〔2018〕2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证明红光村旧屋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部门为晋安房管局，征收实施单位为第三人，项目业主是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该项目相关手续到2018年6月26日前还在办理中；17、原告邮寄给晋安区政府的情况反映信，证明原告向晋安区区长反映房屋被强拆及要求赔偿并处理相关责任人的事实；18、晋安信告知信字〔2018〕29号《来信事项程序性受理告知单》、榕晋鼓信复字[2018]77号《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榕晋告知复查字〔2018〕61号告知书，证明鼓山镇政府承认了未签订协议的情况下强拆的事实及晋安区政府亦参与强拆；19、福州市12345官网诉求件截图，证明红光村旧改工作到2018年5月已经基本完成征收工作，但相关土地报批还在土地部门办理；20、〔2017〕36号晋安区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三人的报告、福建省华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询问笔录、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证明晋安区政府是征收和强拆的主体，项目征收手续尚未办理，第三人负责红光村房屋征收，鼓山镇政府配合；21、被强拆的房屋平面图，证明原告房屋结构和面积；22、致征收范围内群众的一封信、红光村旧屋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收补偿方案补充规定、第三在红光村办公场所张贴宣传和补偿方案照片、晋安区政府网站截图，证明项目征收主体是晋安区政府，征收实施单位是第三人和鼓山镇政府，原告房屋被强拆与被告有关；23、榕政综〔2012〕247号《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城建国土部门强区扩权实施意见的通知》，证明征收主体是晋安区政府；24、福州市12345官网诉求件截图，证明鼓山镇政府承认原告房屋在未签订补偿协议情况下被“四位一体”强拆；25、福州市国土资源局（2018）15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明项目至原告起诉时仍没有相关征地批文，征地告知书在原告房屋被强拆后几个月才做出，被告强拆违法。26、资产评估报告。这份报告是受晋安区人民法院的委托所作，目的是以物抵债。证明原告对厂房拥有所有权；27、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3行初101号行政判决书，这份文书是原告起诉之后收到的行政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在原告报警后，公安机关承认原告房屋被拆是政府的拆迁行为。 被告晋安房管局辩称，一、答辩人未实施任何行政强制行为。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答辩人有实施行政强制的行为。但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原告起诉答辩人缺乏事实依据。二、相关部门对原告房屋实施强拆不是行政强制拆除。经了解原告所使用的房屋系因房屋本身存在安全隐患，可能引发河岸崩塌，存在严重安全问题。红光村旧改指挥部多次与原告协商厂房搬迁事宜，原告亦认可本次征收补偿方案，并于2018年3月9日在签字确认厂房面积、装修补偿费、设备补偿费等项目后搬空厂房，同时承诺设备搬完后可以拆除。2018年3月18日，相关部门在现场确认原告厂房已搬空的情况下进行现场拆除，不是行政强制拆除。三、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原告提供的（1997）晋法执字第87号《民事裁定书》，法院仅是将案涉房屋13年使用权交付给原告使用。由于原告未提供房屋所有权证据，因此原告仅是厂房使用人，现有证据证实原告已搬空厂房内物品，而补偿安置对象应是房屋所有权人，原告凭已到期的十三年厂房使用权的裁定书起诉行政强制拆除并要求补偿，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四、本案不存在行政赔偿。本案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及答辩人并未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故原告主张行政赔偿于法无据。五、根据第三人提供的委托合同证据，这份委托合同是2018年6月22日签订的，原告在起诉状陈诉是2018年3月19日房屋被拆除，因此答辩人与原告的诉求行政强制行为没有关联性。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起诉。 被告晋安房管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编号为FZ180××××0379张永祥机械加工厂诉求件的反馈，证明原告厂房位于新厝水系综合治理改造项目水系施工节点，指挥部多次与原告沟通，原告签字确认了该厂房的面积、装修补偿费、设备搬迁费等项目后搬空厂房，同时承诺设备搬完后可以拆除。经红光村旧改指挥部、村、征收实施单位工作人员现场认定确已搬空的情况下进行拆除，不存在偷拆、强拆。2、厂房平面图，证明原告在被征收房屋丈量平面图上签字，确认被征收房屋的面积。3、装修项目费用确认表，证明原告在该表上签字，确认被征收厂房装修项目费用的事实。4、可搬迁设备评估测算表，证明估价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评估基准日出具《可搬迁设备评估测算表》的事实。 第三人福州市宏榕房屋征收工程公司述称，第三人作为该项目的征收实施单位，认可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诉争厂房因为处于水系改造项目，是在原告确认设备搬迁费自行腾空厂房后腾空才予以拆除。拆除行为非第三人实施，是拆旧单位实施，有工作人员在场确认，并且全程录像，并不存在强拆偷拆行为。在拆除前有关部门多次要求原告签订相应的征收补偿协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第三人福州市宏榕房屋征收工程公司福州市宏榕房屋征收工程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区政府〔2018〕81号《关于研究红光村、湖塘村旧屋区改造项目征收工作的纪要（二）》、区政府〔2017〕36号《区十二届政府2017年第23次常务会议纪要（四）》，证明诉争房屋所在土地及房屋经晋安区政府决定协议征收；2、房屋征收补充委托合同，证明诉争项目征收实施单位为第三人；3、致征收范围内群众的一封信、红光村旧屋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收补偿方案补充规定，证明诉争房屋所在项目的征收补偿标准；4、平面图、装修项目费用确认表，证明诉争房屋面积经现场测量的结果及根据该项目征收补偿标准计取的装修补偿价格；5、货币补偿、产权调换费用确认表，证明诉争房屋根据该项目征收补偿标准计取的货币补偿、产权调换费用；6、可搬迁设备评估测算表，证明诉争房屋经委托第三方有房产评估资质单位作出可搬迁设备评估；7、关于编号为FZ180××××0379张永祥机械加工厂诉求件的反馈，证明第三人就原告投诉作出反馈，因诉争厂房处在水系施工节点，没有及时拆除会直接影响工期，为维护公共利益在确认厂房已搬空的情况下进行证据保全后拆除，且已经通知原告前来按照项目补偿标准进行签约补偿。 被告对原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民事裁定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这份裁定书载明的是被征收厂房的使用权13年，延伸出来原所有权人的问题，裁定书可以看到陈瑞光是拆除厂房的原使用权人，原告仅是取得了13年的厂房使用权人，不是本案被拆除厂房的所有权人。这份证据证实了原告作为案件当事人是不适格。证据2租赁合同，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第一份租赁合同，从内容看，明显违反了有关所有权人的规定，如果是所有权人应该是出租方，而不是承租方。合同内容看承租方是张永祥，他是使用权人，不是所有权人；第二份租赁合同也证实了原告不是本案的所有权人。该份合同约定了厂房遇到征收时候由红光村民委员会行使相关权利。证据3至证据27的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政府信息公开相关证据如果在政府12345官网可以查到、其他证据如有原件，则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证明对象不予认可。本案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都不能证明被告与行政强制行为有任何关联性。因此，原告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有委托第三人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被告对本案所谓的行政强制行为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第三人对原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晋安区人民法院生效裁定书已明确原告具有鼓山路东侧厂房13年的使用权。并不具有厂房的所有权。在13年使用权到期后，厂房的权利人应为案外人陈瑞光。因此，原告无权就该厂房提出任何权利救济。证据2租赁合同，对97年12月1日签订的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1，厂房的所有权人为案外人陈瑞光，鼓山镇红光村及原告无权就该厂房订立租赁合同。对于2014年3月25日的租赁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红光村民委员会仅将集体土地租赁给原告，该土地的补偿权利人应为红光村。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鼓山派出所在调查后已明确告知原告标的物被拆除主体是福州市宏榕房屋征收工程公司。对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对原告当庭提交的证据27生效法律文书，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对拆除的主体认定已经法院调查审理确认，该法律文书对事实行为存在羁束。 原告对被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这份证据是原告向12345反映，根据第三人反馈作出的回复，更是证明了强拆厂房所有人是原告的。反馈后面写到工期紧任务重，所以在没有与原告签订协议下，而且也承认了进行了强拆，且也承认对强拆进行了全程拍照。被告没有将强拆行为告知过原告。证据2到4，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这些都是在证明原告是厂房的所有人。 第三人对被告证据无异议。 原告对第三人证据发表如下意见：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2018的81号会议纪要证明晋安区政府组织实施了对原告属地红光村旧屋改造项目的拆除，并就关于强拆经费问题原则同意由晋安房管局审核确认后费用纳入征收成本。会议纪要很明显是原告被强拆后具体开的会议纪要。2017年36号会议纪要证明原告被强拆房屋的属地红光村旧屋区征收指挥部是晋安区政府组建的内部机构，证明红光村旧屋区房屋征收时间和晋安区政府委托红光村旧屋区征收实施单位、鼓山镇政府和第三人负责征收。房屋项目属地的手续还没办好。同时还说明了晋安区政府授权委托第三人作为征收实施单位。晋安区政府作为属地的政府很清楚房屋征收项目需要审批。房屋拆除是在违法征收的前提下做出的。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就是晋安区政府委托第三人实施的。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第三人没有按照合法的房屋面积补偿原告。证据4到7，同被告晋安房管局提供的证据一致，故质证意见也相同。这些证据都是证明原告应当获得相应的补偿。 被告对第三人的证据无异议。 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本案证据的认证如下：由于本案系审查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与征收行为无关，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7-16、19、23、2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提供的证据6、17及证据18中的晋安区政府的两份信访告知书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及被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真实性、关联性可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根据本案有效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1997年9月29日，晋安区人民法院作出（1997）晋法执字第87号民事裁定，将被执行人陈瑞光位于鼓山镇福兴投资区鼓山路东侧的厂房以评估价格壹拾壹万叁仟玖佰元直接抵偿给原告张永祥。后原告就案涉厂房所在土地分别于1997年12月1日及2014年3月25日与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红光村民委员会签订租赁协议。2017年，原告厂房被列入晋安区鼓山镇红光村旧屋改造及新厝河水系治理改造项目红线范围内。2018年3月19日，原告厂房被由第三人福州市宏榕房屋征收工程公司委托的福建省华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拆除。原告不服该拆除行为，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8〕81号《关于研究红光村、湖塘村旧屋区改造项目征收工作的纪要（二）》的相关内容，案涉厂房被列入红光村旧屋区改造地块征收范围。该项目的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晋安房管局，征收实施单位为第三人福州市宏榕房屋征收工程公司。现有证据及各方陈述可以证实，案涉厂房系第三人委托福建省华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予以拆除。由于该厂房位于红光村旧屋区改造地块征收范围内，且在没有证据证实该厂房系原告主动交付第三人拆除的情况下，应推定该拆除行为属于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原告对此不服提起诉讼的，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 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晋安区人民法院于1997年9月29日作出的（1997）晋法执字第87号民事裁定将被执行人陈瑞光位于鼓山镇福兴投资区鼓山路东侧面积380平方米的厂房（即案涉厂房）直接抵偿给原告张永祥，据此可以认定原告已获得案涉厂房的所有权。此外，原告分别于1997年12月1日及2014年3月25日与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红光村民委员会签订租赁协议，租用案涉厂房所在土地，使用至今早已超过13年，被告及第三人主张原告对案涉厂房仅有13年的使用权限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原告作为厂房所有权人就厂房被拆除一事可以起诉，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征收实施单位受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在委托范围内从事的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因此，征收实施单位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房屋征收部门所承受。本案中，作为征收实施单位的第三人在未经原告同意且未与原告达成补偿安置协议的情况下委托福建省华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案涉厂房进行拆除，侵犯了原告合法的财产权利，应确认该拆除行为违法，该违法后果应由房屋征收部门，也就是本案被告晋安房管局承受。虽然被告主张其与第三人间的《房屋征收补充委托合同》签订于2018年6月22日，晚于本案拆除行为发生的时间2018年3月19日，但从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17〕36号《区十二届政府2017年第23次常务会议纪要（四）》内容看，征收项目在2017年11月就已开始，被告作为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就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自己或征收实施单位作出的行为承担相应责任。此外，从《房屋征收补充委托合同》落款看，被告及第三人作为合同甲方与乙方分别签字盖章，但均未填写具体的签订日期，仅有丙方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在其签字盖章下方填写了具体日期“2018年6月22日”。因此被告主张其于2018年6月22日方才委托第三人具体实施项目征收补偿工作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第三人在未与原告达成补偿安置协议且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拆除原告厂房，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被告作为房屋征收部门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于2018年3月19日对原告张永祥位于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福光路49号内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小倩审判员杨以 审判员 郑      鋆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吴晓燕 书记员翁秋滨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