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湘10行初102号 原告郴州市苏仙区五盖山镇狮子山村（原狮子口村）长连二村民小组。 负责人曹祖红，该组组长。 原告郴州市苏仙区五盖山镇狮子山村（原狮子口村）长连三村民小组。 负责人曹青春，该组组长。 被告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郴县路。 法定代表人李志红，该区人民政府区长。 委托代理人李加，郴州市苏仙区林业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欧阳本和，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郴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五岭大道9号。 法定代表人刘志仁，该市人民政府市长。 委托代理人李娜，郴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立强，郴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第三人郴州市苏仙区五盖山镇狮子山村（原狮子口村）长连一村民小组。 负责人曹德利，该组组长。 第三人郴州市苏仙区五盖山镇狮子山村（原狮子口村）铁甲坪组。 负责人曹学锋，该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胡久军，湖南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段亚敏，湖南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郴州市苏仙区五盖山镇狮子山村长连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长连二组）、郴州市苏仙区五盖山镇狮子山村长连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长连三组）不服被告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苏仙区政府）林业行政裁决及被告郴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郴州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于2018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后，于2018年9月6日向被告郴州市政府、被告苏仙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长连二组的负责人曹祖红，原告长连三组的负责人曹青春，被告苏仙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加、欧阳本和，被告郴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立强，第三人郴州市苏仙区五盖山镇狮子山村长连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长连一组）的负责人曹德利，第三人郴州市苏仙区五盖山镇狮子山村铁甲坪组（以下简称铁甲坪组）的负责人曹学锋及其委托代理人胡久军、段亚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仙区政府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苏政林决字[2018]01号山林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以下简称1号处理决定）。该决定认定，处理山林权属纠纷应以“林业三定”时期政府颁发的山林所有证为依据并参照现实管理结合自然地形划分处理。长连一组的1982年郴林证公字第19号山林所有证存根（以下简称19号山林权证）第四块“上坳”山在水渠南面争议山内，西至界到渡槽;长连二组的1982年郴林证公字第21号山林所有证存根（以下简称21号山林权证）第四块“王同夹”山包括了水渠北面的争议山;铁甲坪组提供的1991年的原郴县大奎上乡上更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上更村）与铁甲坪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铁甲坪村）《土地权属认定书》中将争议山划到了铁甲坪村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决定：“一、上坳王同夹（王代下）争议山林四至范围：东以岭崎分水至麻石坳岭崎为界；南以麻石坳岭崎至马屁股岭顶到石板小路为界；西以石板小路至拱桥沿水沟到渡槽为界；北以大河为界，面积160亩。该争议山沿渡槽直上公路转弯处再沿公路至马屁股岭顶为界，该界线西面的山林归被申请人铁甲坪组所有，该界线东面的山林以水渠分为南北两块，水渠南面的山林归申请人长连一组所有，水渠北面的山林归申请人长连二组所有。二、本处理决定所确认的山林所有权，生效后由人民政府重新核发权属证书。其他有关争议山林的权属证书，有与本处理决定不一致的，以本处理决定为准。”郴州市政府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郴政行复决字[2018]45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45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1号处理决定。 原告长连二组、长连三组诉称：长连一组、长连二组、长连三组原本是一个组，1980年才分成三个组。根据当时政策需要，三个组临时做了一套山林划界表。这套分界表只是为了应付上级的要求而作出的，不是三个组的真实意思表示。长连一组、长连二组、长连三组在处理相关山林权属纠纷时，都是按三份平均分配处理。1号处理决定和45号复议决定都违背了上述事实。诉讼请求：1.撤销苏仙区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及郴州市政府作出的45号复议决定；2.依法判令争议山林归长连一组、长连二组、长连三组共同所有；3.诉讼费用由苏仙区政府和郴州市政府负担。 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原告长连二组、长连三组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21号山林权证，拟证明涉案山林上坳王同夹（王代下）在该权证范围内。 2.林权登记册，拟证明“王桶峡”山与“王同夹”山四界一致，虽名字不同，但实为同一处山林。 3.山林承包使用证（山林承字第152号），拟证明长连二组一直对王桶峡现实管理。 4.土地权属认定书，拟证明该认定书无长连二组、三组村民签字，不能作为铁甲坪组主张争议山林权属的依据。 5.协议书。 6.苏仙区五盖山镇狮子口村村委会证明。 证据5、6拟证明长连一组、长连二组、长连三组历来共同管理山场。 7.长连一组、长连二组、长连三组人口数量统计表，拟证明1980年长连分组时是平均分配。 8.郴林证公字第20号山林权证，该权证备注上坳的杉树归大奎上公社上更大队所有，拟证明上坳的杉树是上更大队的。 9.大奎上公社上更大队林权登记册，拟证明上更大队在争议地没有林地所有权。 被告苏仙区政府及被告郴州市政府辩称：一、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铁甲坪组提供的《土地权属认定书》、长连一组提供的19号山林权证和长连二组提供的21号山林权证可以确定争议山林四至界线和权属。苏仙区政府在查明争议山林四至界线的基础上，根据《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的规定，对涉案的林地进行了确权。二、苏仙区政府受理本案确权申请后，依法通知了各方当事人参与林地权属纠纷处理，依法进行了现场勘查、调查走访，召集了各方当事人陈述事实理由、举证质证和言词辩论，并依法组织了调解。苏仙区政府作出1号处理决定程序合法。三、郴州市政府作出的45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驳回铁甲坪组的诉讼请求。 被告苏仙区政府及被告郴州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长连一组、长连二组、长连三组提交的林木、林地权属争议确权申请书。 2.郴州市苏仙区五盖山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请求调处水库征地山林权权属纠纷的报告。 证据1、2拟证明苏仙区政府依法启动涉案林地的权属争议处理程序。 3.长连一组、长连二组、长连三组、铁甲坪组的负责人身份证明书。 4.山林纠纷调解会议到会人员签到册。 5.五盖山镇山林纠纷调解会议签到册。 6.调解会议笔录。 证据3-6拟证明苏仙区政府依法通知了涉案林地权属争议当事人及周边当事人，涉案当事人都派出了负责人和代表参与了涉案林地权属争议解决程序。 7.调查笔录，拟证明涉案林地权属争议解决程序启动后，苏仙区政府依程序规定进行了调查，听取了涉案林地权属纠纷当事人的陈述。 8.现场勘查记录。 9.现场指界图。 证据8、9拟证明苏仙区政府组织涉案林地权属争议当事人进行了涉案山场现场勘查、踏界及争议林地的四界确认。 10.19号山林权证，拟证明涉案山场上坳王同夹（王代下）争议山林中沿渡槽直上公路转弯处再沿公路至马屁股岭顶为界，该界线东面中再以水渠为界划两份，水渠南面的山林属于长连一组所有。 11.山林承包经营权证（山林承字第152号），拟证明长连二组一直对王桶峡实现管理。 12.山林权登记册，拟证明“王桶峡”山与“王同夹”山四界一致，虽名字不同但实为同一处山场。 13.21号山林权证，拟证明涉案山场上坳王同夹（王代下）争议山林中沿渡槽直上公路转弯处再沿公路至马屁股岭顶为界，该界线东面中再以水渠为界划两份，水渠北面的山林属于长连二组所有。 14.土地权属认定书，拟证明涉案山场上坳王同夹（王代下）争议山林中沿渡槽直上公路转弯处再沿公路至马屁股岭顶为界，该界线西面的山林归铁甲坪组所有。 15.行政复议申请书、接待笔录、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延期审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目录、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拟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第三人长连一组述称：一、争议山林于1982年“林业三定”时期已确权。长连一组、长连二组、长连三组应当依照各自的山林权证所确定的范围管理各自的山林。二、苏仙区政府将争议山林中水渠北面的山林确权给长连二组是错误的。请求人民法院撤销1号处理决定，由苏仙区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第三人长连一组提供了以下证据： 1.19号山林权证，拟证明应当以该证为确权依据。 2.土地权属认定书（两份），拟证明两份认定书的签字不一样，该土地权属认定书无效。 第三人铁甲坪组述称：一、铁甲坪组提供的山林权登记册、土地权属认定书、林地林权登记记录表确定的林地范围包括上坳王同夹（王代下）在内的争议山；山林承包使用证中的“枉头猴”也包括上坳王同夹（王代下）在内的争议山。二、长连一组提交的19号山林权证和长连二组提交的21号山林权证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确权的依据。而且，19号山林权证、21号山林权证界线不清晰，只能确定林地的大致范围，但不能明确具体的位置。苏仙区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苏仙区政府将争议山林部分划给了长连一组、长连二组错误，请求人民法院撤销1号处理决定，由苏仙区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第三人铁甲坪组提供了以下证据： 1.土地登记卡、土地权属认定书、铁甲坪村宗地图，拟证明争议地为铁甲坪组的集体所有土地，依法应归铁甲坪组所有。 2.大奎上公社铁甲坪大队铁甲坪生产队山林权登记册、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拟证明争议山林在铁甲坪组所有林地的范围内，争议山林应归铁甲坪组所有。 3.陈修全的山林承包使用证，拟证明争议山林由铁甲坪组的村民承包经营，一直由铁甲坪组实际控制和管理。 经庭审质证，长连一组、长连二组、长连三组对苏仙区政府及郴州市政府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13、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铁甲坪组没有相应的山林权证。 铁甲坪组对苏仙区政府及郴州市政府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9苏仙区政府作出处理决定的程序无异议，对证据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0、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1982年的状况，权证登记的范围不是争议山林的范围；对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记载的界线不清楚，与铁甲坪组的山林承包经营权证相冲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登记册记载的界线不清楚，只是笼统的范畴；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能证实争议山林在铁甲坪组土地所有权范围内，归铁甲坪组所有；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苏仙区政府及郴州市政府对长连二组、长连三组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不能证明其所有权；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长连三个组所有权的确定；证据7、8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不能作为山林确权的依据。 铁甲坪组对长连二组、长连三组提供的证据1-8的质证意见与苏仙区政府及郴州市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方向均有异议。 长连一组对长连二组、长连三组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苏仙区政府及郴州市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 苏仙区政府及郴州市政府对长连一组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19号山林权证只包括争议山的一部分，不包括全部。对证据2中加盖“此复印件与郴州市国土资源局苏仙分局档案室原件一致”印章的土地权属认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另一份认定书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铁甲坪组对长连一组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都是证明同一个事实，对证明方向有异议。 长连二组、长连三组对长连一组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苏仙区政府及郴州市政府对铁甲坪组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的土地登记卡、宗地图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登记的权利人为大奎上乡铁甲坪村九个村组所有，并不是铁甲坪组一组所有，且没有山林权证予以证实；对土地权属认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山林权登记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山林权登记册不是山林确权的依据，应当以山林权存根为准；对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铁甲坪组没有提供原件。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山林承包证只是使用证不是山林所有权证，应当以山林所有权证来认定林权。 长连一组、长连二组、长连三组对铁甲坪组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的土地登记卡、宗地图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登记的权利人为大奎上乡铁甲坪村九个村组所有，并不是铁甲坪组一组所有，且没有山林权证予以证实；对土地权属认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山林权登记册的四至范围不包括争议地范围；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没有提供原件。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山林承包证只是使用证不是山林所有权证，应当以山林所有权证来认定林权。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长连二组、三组提供的证据1-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核实，不能直接作为本案山林权属定案的依据。证据5、6因长连一组不认可，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长连一组、长连二组、三组共同管理争议山林，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9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二、苏仙区政府及郴州市政府提供的1-13、15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4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核实，不能直接作为本案山林权属定案的依据。三、长连一组提供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核实，不能直接作为本案山林权属定案的依据。四、铁甲坪组提供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但证据1中的土地登记卡登记的权利人为铁甲坪村九个村组，而且土地登记卡明确载明“本宗地内国有土地、外单位飞地和其他农民集体所有土地不属于该农民集体土地所有权范围”；证据1中的土地权属认定书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核实，因此，证据1不能直接作为本案山林权属定案的依据；证据2中的山林权登记册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山林权登记册不是山林确权的依据；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因铁甲坪组没有提供原件核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具有真实性，但该山林承包使用证没有相应的山林权证核对，不能作为本案山林权属定案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争议山林位于长连一组、长连二组、长连三组的北面，铁甲坪组的东面。争议山内有一条东西向的水渠，争议山北面有一渡槽。长连一组称争议山林为“上坳”，长连二组、长连三组将争议山林以水渠为界分为南北两块，北面山林称“王同夹”，南面山林称“上坳”。铁甲坪组称争议山林为“王代下”，又名“马屁股岭”、“枉头猴”。上坳王同夹（王代下）争议山林四至范围：东以岭崎分水至麻石坳岭崎为界；南以麻石坳岭崎至马屁股岭顶到小路为界；西以小路至拱桥沿水沟到渡槽为界；北以河流为界，面积160亩，树种以杉、阔叶树为主。 1982年7月13日，原郴县人民政府为大奎上公社上更大队长连一生产队（即长连一组）颁发了19号山林权证，该证第四块“上坳”山的四至范围登记为“东上更大水圳；南杉树板小垅；西上坳岭崎；北大水圳渡槽”。同日，原郴县人民政府为大奎上公社上更大队长连二生产队（即长连二组）颁发了21号山林权证，该证第四块山“王同夹”山的四至范围登记为“东沙平里黄家田；南黄家山；西新开水圳；北王同夹大河”。 1984年12月29日，原郴县大奎乡人民政府为长连二组曹雄飞颁发了山林承字第152号山林承包证，该证第三栏“王桶峡”山的四至范围登记为“东东水田土，南东水田对面凹与长一交界，西至水沟，北至王桶峡江龙”。1984年12月28日，原郴县大奎乡人民政府为铁甲坪组陈修全颁发了山林承字第26号山林承包证，该证第二栏“枉头猴”山的四至范围登记为“东洋眉桥大龙对面；南麻石坳山尖向北倒水；西渡槽直上山尖；北大龙沟”。 1991年7月，上更村与铁甲坪村签订《土地权属认定书》，将争议山林划到了铁甲坪村范围内。原郴县大奎上乡人民政府在《土地权属认定书》加盖了印章。此次土地权属认定指界时，上更村和铁甲坪村所辖的村民小组没有参加；相关村民小组的负责人在《土地权属认定书》上签名的时间是2004年7月8日和2004年7月15日。长连一组在苏仙区政府处理本案山林权属纠纷过程中，对《土地权属认定书》上“曹祖耀”、“陈必贤”、“陈回以”的签名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并提供了相关证据。 2016年在来洋洞水库修建征地过程中，长连一组、长连二组、长连三组、铁甲坪组对涉案山林的权属产生争议。经长连一组、长连二组、长连三组申请，苏仙区政府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苏政林决字[2017]3号《关于上坳王同夹（王代下）山林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书》。铁甲坪组、长连三组不服，向郴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郴州市政府作出郴政行复决字[2017]46号复议决定书，撤销了该处理决定，争议各方均未提起诉讼。苏仙区政府经过补充调查、调解，因调解未果，于2018年3月15日重新作出1号处理决定。长连一组、铁甲坪组均不服1号处理决定，向郴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郴州市政府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45号复议决定，维持1号处理决定。长连二组、长连三组仍不服，于2018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苏仙区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及郴州市政府作出的45号复议决定；2.依法判令争议山林归长连一组、长连二组、长连三组共同所有；3.诉讼费用由苏仙区政府和郴州市政府负担。 另查明，1.原铁甲坪村包含铁甲坪组、天鹅堂组、姚家岭组、连下江组、何家组、连上江组、太坪里组、天堂岭组、苦竹庵组九个村民小组。除铁甲坪组外，原铁甲坪村其他八个村民小组在苏仙区政府处理本案山林权属纠纷过程中均未提供对争议山林的权属依据，并表示不参与争议山林的权属处理。2.各方当事人对苏仙区政府作出1号处理决定以及郴州市政府作出45号复议决定的程序无异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苏仙区政府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苏仙区政府作出1号处理决定以及郴州市政府作出45号复议决定的程序无异议。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号处理决定及45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本案中，苏仙区政府将部分争议山林确权归铁甲坪组所有的主要证据是1991年铁甲坪村与上更村签订的《土地权属认定书》。该《土地权属认定书》是铁甲坪村与上更村于1991年签订，在1991年土地权属认定指界时，没有相关的村组负责人参加；相关村组的负责人在土地权属认定书上签名的时间是2004年7月8日和2004年7月15日，距土地权属认定已经时隔长达十三年。该《土地权属认定书》作为证据在形式上存在瑕疵。而且，长连一组在苏仙区政府处理本案山林权属纠纷过程中，提供了证据拟证明《土地权属认定书》上“曹祖耀”、“陈必贤”、“陈回以”的签名不是本人签名。苏仙区政府对该事实未经调查、核实，直接采信该《土地权属认定书》，属采信证据不当。因此，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郴州市政府作出的45号复议决定维持1号处理决定不当，依法应一并予以撤销。长连二组、长连三组请求撤销1号处理决定和45号复议决定，本院予以支持。长连二组、长连三组另请求判令争议山林归长连一组、长连二组、长连三组共同所有，因处理单位之间的山林权属纠纷系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职责，长连二组、长连三组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对该请求，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第七十条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苏政林决字[2018]01号山林权属纠纷处理决定； 二、撤销被告郴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郴政行复决字[2018]45号行政复议决定； 三、责令被告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四、驳回原告郴州市苏仙区五盖山镇狮子山村长连二村民小组、原告郴州市苏仙区五盖山镇狮子山村长连三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被告郴州市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桐辉 审 判 员  谷 敏 人民陪审员  何婵婵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侯睿 书记员李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 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或者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的，对原行政行为或者复议决定可以作出相应判决。 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人民法院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的，应当同时判决撤销复议决定。 原行政行为合法、复议决定违法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撤销复议决定或者确认复议决定违法，同时判决驳回原告针对原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 原行政行为被撤销、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应当由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因复议决定加重损害的，由复议机关对加重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案范围等受理条件，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一并驳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