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19行再字第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张孝平，男，198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委托代理人：张孝红，男，198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系张孝平的哥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莞市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城区东城大道社保大楼，组织机构代码：45723264-5。法定代表人：邹联，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冠星，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艳，广东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东莞市鸿福路99号。组织机构代码：70773468-1。法定代表人:肖亚非，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祺，市法制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臻，市法制局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冯元明，男，197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林，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秀兰，广东国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孝平因与被申请人东莞市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东莞市社保局）、东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莞市政府）、冯元明工伤认定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东中法行终字第314号行政判决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6）粤行申1110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遂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孝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红、王涛，被申请人东莞市社保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冠星、余艳，被申请人东莞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祺，被申请人冯元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林、袁秀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孝平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一、测谎结论并未明确认定张孝平说谎，说谎的反应也可能由于被测试人紧张造成的。二、张孝平的住院病历推翻了测谎结论关于“张孝平突发眼疾的可能性”的结论。三、测谎结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人民法院委托鉴定的事项。四、广东警官学院司法心理测试技术中心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五、测谎技术不科学，不能真实查明事实情况，我国法律未将测谎结论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审判决依据测谎报告认定东莞市社保局所作工伤认定的依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六、本案当事人之一东莞市社保局在二审阶段并不同意冯元明提出的测谎鉴定申请，即本案当事人并未一致同意委托鉴定，二审不顾当事人的意见强行委托鉴定违反了法律程序。综上，张孝平再审请求：撤销（2015）东中法行终字第314号行政判决，改判认定张孝平所受的伤害为工伤。被申请人东莞市社保局答辩称：（2015）东中法行终字第314号行政判决限定答辩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对张孝平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处理。东莞市社保局根据该判决查明的事实，重新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张孝平对2014年9月29日的事故申请工伤证据不足。张孝平对该决定书不服提起行政诉讼，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971行初第565号行政判决，驳回张孝平的诉讼请求。张孝平不服上诉，目前二审正在审理过程中。被申请人东莞市政府答辩称：一、东莞市社保局作出的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37364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结论正确。二、（2015）东中法行终字第314号行政判决撤销案涉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依据不足。广东警官学院司法心理测试技术中心出具的《司法心理生理测试报告》，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证据种类，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审判决采纳该《司法心理生理测试报告》，撤销案涉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据不足。被申请人冯元明答辩称：一、东莞市社会保障局对张孝平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审判决实质上是对一审判决错误的纠正。二、广东警官学院司法心理测试技术中心具备合法的鉴定资质，测谎程序依法进行，测谎结论公正可靠，而且与客观事实吻合。三、张孝平的住院病历存在矛盾之处，“三性”均存疑，测谎结论作用是推翻谎言而非诱使被测试者坦白真相。四、二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判决内容公正合理。综上，二审法院根据测谎结论并结合相关证据作出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冯元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东莞市社保局作出的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37364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二、撤销东莞市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15]3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东莞市社保局、东莞市政府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1日，张孝平向东莞市社保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述称其是冯元明经营的东莞市寮步芳大厨具厂员工，于2014年9月29日上午9时30分许在单位车间焊接板架时，被焊丝扎伤左眼，要求进行工伤认定。东莞市社保局受理张孝平的申请后，依法要求东莞市寮步芳大厨具厂就张孝平的申请事项提交书面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并依法对张孝平、冯元明、郑某、谢满兵和张美清进行了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东莞市社保局综合证据材料及调查核实情况，确认案件事实为：东莞市寮步芳大厨具厂焊工张孝平，于2014年9月29日上午9时30分许在单位车间焊接板架时，被焊丝扎伤左眼，当天中午到寮步石龙坑卫生站治疗，两天后转东莞市人民医院治疗，2014年10月13日被诊断为“左眼球穿通伤；角膜裂伤、虹膜裂伤、外伤性白内障”。东莞市社保局认为张孝平此次受伤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规定，于2015年2月4日作出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37364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决定予以认定为工伤。冯元明不服，向东莞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于2015年6月2日作出东府行复[2015]3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东莞市社保局作出的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东莞市社保局作为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法享有对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事故进行处理和认定的法定职权。张孝平于2014年12月11日向东莞市社保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述称其是冯元明经营的东莞市寮步芳大厨具厂员工，于2014年9月29日上午9时30分许在单位车间焊接板架时，被焊丝扎伤左眼，要求进行工伤认定。东莞市社保局受理后经核实于2015年2月4日作出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37364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冯元明及张孝平，其执法主体适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东莞市政府具有对于东莞市社保局作出的工伤认定进行复议的法定职权。冯元明于2015年3月31日向东莞市政府提起复议，东莞市政府于2015年4月8日受理复议申请，并于2015年6月2日作出东府行复[2015]3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给冯元明和东莞市社保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及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其主体适格，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冯远明与张孝平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东莞市社保局对冯元明及其员工郑某、谢满兵和张美清调查制作的询问笔录，可知张孝平是冯元明经营的东莞市寮步芳大厨具厂焊工，采用计件方式计算工资；结合冯元明在庭审中陈述张孝平的焊接工具是由冯元明提供，张孝平必须在车间内完成焊接工作，若赶货，冯元明也会要求张孝平加班完成工作任务以及张孝平于2010年11月份开始在冯元明处从事焊接工作的事实，足以证明冯元明与张孝平之间已形成一种长期稳定的用工关系，具有人身隶属性，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东莞市社保局、东莞市政府据此认定冯元明与张孝平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并无不当。关于张孝平是否在2014年9月29日上午9时30分许在工作中发生事故导致左眼受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孝平在东莞市社保局对其调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于2014年9月29日上午9时30分许在单位车间焊接板架时，焊丝弹起来打到左眼，流了点眼泪，觉得没事继续工作，后于当日约12时30分到石龙坑医院治疗。张孝平的上述陈述与寮步石龙坑生卫站的病历资料相互印证。郑某在东莞市社保局对其调查的《询问笔录》中，亦确认其在2014年10月1日后在工厂饭堂吃饭时听人说过张孝平眼睛受伤了，而且有碰见过张孝平，看见他眼睛流泪，听他说眼睛受伤了。冯元明虽主张张孝平2014年9月29日并未上班，其并非在工作中受伤，但未能提交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三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冯元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在冯元明未能提交任何反驳的证据情况下，上述证据形成有效证据链，东莞市社保局据此认为张孝平于2014年9月29日上午9时30分许在冯元明工厂车间焊接板架时，被焊丝扎伤左眼，当天中午到寮步石龙坑卫生站治疗，两天后转东莞市人民医院治疗，2014年10月13日被诊断为“左眼球穿通伤；角膜裂伤、虹膜裂伤、外伤性白内障”，张孝平此次事故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认定张孝平此次受伤为工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冯元明主张焊工电焊时须佩戴专业眼镜，而张孝平不可能如此疏忽被焊丝扎伤，若眼睛被扎伤，应有被扎碎的眼镜残片物，但事实上没有眼镜残片物。一审法院认为，冯元明提交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张孝平存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一条规定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因此，冯元明请求撤销东莞市社保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东莞市政府作出东府行复[2015]3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冯元明于2015年3月31日向东莞市政府提起复议，东莞市政府于2015年4月8日受理复议申请后，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送达东莞市社保局，并于2015年6月2日作出东府行复[2015]3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给冯元明和东莞市社保局，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冯元明请求撤销东莞市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冯元明的诉讼请求。本案收取一审诉讼费人民币50元，由冯元明承担。一审宣判后，冯元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撤销东莞市社保局作出的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37364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东莞市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15]3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诉讼费用由东莞市社保局、东莞市政府承担。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法律事实。另，根据冯元明的申请，本案二审期间委托广东警官学院司法心理测试技术中心对张孝平是否是在2014年9月29日工作中导致左眼受伤进行司法心理生理测试。该中心于2016年4月18日出具粤警院测鉴字2016[03]号《司法心理生理测试报告》，结论为：张孝平坚称眼睛是在2014年9月29日上班工作时受伤有明显的说谎反应，分析其对是否那天工作时受伤认知处于不确定状态，自我推定为工作时受伤，不排除张孝平长期从事烧焊工作，于2014年9月29日突发眼疾的可能性。冯元明、东莞市政府、东莞市社保局对测试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东莞市社保局认为，该结论只是表明张孝平在2014年9月29日有突发眼疾的可能，并未认定当天非因工受伤，张孝平当天不舒服，其无法确定受伤过程也是合理的。张孝平在东莞市人民医院检查结论是左眼外伤，如果是眼疾，不可能是外伤。张孝平对测试报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同结论内容，并表示其之前没有眼疾，不能确定2014年9月29日当时焊丝是否扎进眼球，但有流泪和视线模糊的现象。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冯元明与张孝平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张孝平的左眼是否于2014年9月29日工作时受伤。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无论是冯元明或者同为焊工的郑某和谢满兵均表示包括张孝平在内的焊工实行计件工资，不需要打卡。冯元明一审庭审时也陈述张孝平需要使用其提供的生产工具，在指定的生产车间工作，也需按其要求加班。上述情况表明，张孝平提供劳力、技术，在冯元明的管理下从事劳动并获取相应报酬，双方存在长期稳定的隶属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另外，冯元明在《关于帮张孝平9月份看眼睛一事具体情况》中陈述，焊工谢满兵和郑某均为其员工。现冯元明未举证证明其与张孝平、谢满兵、郑某之间法律关系的不同之处，故对冯元明提出其与张孝平之间为劳务关系的抗辩意见，本院二审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东莞市社保局认定张孝平于2014年9月29日上班时发生事故导致左眼受伤的主要证据是张孝平的陈述、郑某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及9月29日的就诊时间。由于郑某仅陈述2014年10月1日后听其他人说张孝平受伤，见到张孝平流泪并说眼睛受伤。东莞市寮步石龙坑社区卫生站的就诊记录仅显示张孝平于2014年9月29日12时30分就诊，诊断结论为左眼外伤。从上述证据看，东莞市社保局认定张孝平于2014年9月29日工作时左眼受伤，最为直接的证据是张孝平的陈述。冯元明不认同张孝平的陈述，在一审、二审中均提出测谎申请，经征询张孝平的同意，本院二审中对张孝平是否在2014年9月29日工作中导致左眼受伤进行司法心理生理测试。从测试结论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认为，东莞市社保局认定张孝平于2014年9月29日上班时发生事故导致左眼受伤，依据不足，其所作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37364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应予撤销。东莞市政府作出东府行复[2015]3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程序合法，但维持东莞市社保局作出的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37364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处理有误，二审予以纠正。冯元明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及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由充分，二审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行初字第335号行政判决；二、撤销东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15]3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东莞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37364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三、东莞市社会保障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的60日内重新对张孝平于2014年12月11日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处理。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鉴定费5000元，均由东莞市社会保障局负担。本院再审确认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另外，东莞市社保局在再审期间陈述，其根据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于2016年6月7日重新作出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54950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张孝平对2014年9月29日的事故申请工伤证据不足。张孝平对该决定书不服提起行政诉讼，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971行初第565号行政判决，驳回张孝平的诉讼请求。张孝平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目前该案二审正在审理过程中。以上事实，有再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于工伤认定及行政复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孝平是否在2014年9月29日上午9时30分许在工作中发生事故导致左眼受伤的问题。现论述如下：首先，东莞市寮步石龙坑社区卫生站诊疗卡、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东莞市人民医院住院诊断证明书、东莞市人民医院门（急）诊诊断证明书等材料与张孝平在东莞市社保局对其调查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以及其在东莞市寮步芳大厨具厂的工作性质相符能相互印证。东莞市人民医院住院诊断证明书的诊断结论为张孝平左眼球穿通伤，角膜裂伤、虹膜裂伤、外伤性白内障，东莞市人民医院门（急）诊诊断证明书的诊断结论为左眼外伤术后，均反映张孝平左眼所受伤害为外伤。张孝平的工作是焊工，工作操作离眼部较近，有一定的危险性。张孝平就医以来一直向医生陈述伤害原因为眼睛刺伤、铁丝击伤，其陈述虽是自述，但从患者的角度说，其对事故发生原因的陈述可能会影响医生的判断和治疗的进行，故其从事故发生当天后就医开始就向医生作虚假陈述的机率较小。且张孝平自述在2014年9月29日9时30分左右受伤，其就医的时间是在当天中午下班期间，受伤、就医的情况符合病情发展的经过。其次，郑某在东莞市社保局对其调查的《询问笔录》中，亦确认其在2014年10月1日后在工厂饭堂吃饭时听人说过张孝平眼睛受伤了，而且有碰见过张孝平，看见他眼睛流泪，听他说眼睛受伤了。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三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冯元明主张张孝平2014年9月29日并未上班，其并非在工作中受伤，应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但冯元明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东莞市社保局认定张孝平于2014年9月29日上午9时30分许在冯元明工厂车间焊接板架时，被焊丝扎伤左眼的事故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认定张孝平此次受伤为工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东莞市政府维持东莞市社保局作出的《认定工伤的决定书》处理正确，再审予以支持。另外，对于本案二审期间广东警官学院司法心理测试技术中心受本院委托于2016年4月18日出具粤警院测鉴字2016[03]号《司法心理生理测试报告》，再审认为应不予采纳。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证据包括：（一）书证；（二）物证；（三）视听资料；（四）电子数据；（五）证人证言；（六）当事人的陈述；（七）鉴定意见；（八）勘验笔录、现场笔录”，关于行政诉讼证据种类的规定，司法心理生理测试结论并不属于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证据种类。其次，从该《司法心理生理测试报告》的测试内容及结果来看。该报告反映，测试采用了CQT测试法（准绳问题测试法）和POT测试法（紧张峰测试法）对张孝平进行测试，两种测试法的结论并不一致：CQT测试法测试结果为张孝平在上述相关问题上心理生理反映异常，反应值达到说谎判定阀值；POT测试法测试结果为张孝平在上述问题上的心理生理反应没有明显指向。而该《司法心理生理测试报告》测试结果分析认为，张孝平对受伤的经过和原因的陈述含糊其辞，模棱两可，以及测试中对其行为态度观察，综合分析判断结论意见为张孝平坚称眼睛是在2014年9月29日上班工作时受伤有明显的说谎反应，分析其对是否那天工作时受伤认知处于不确定状态，自我推定为工作时受伤，不排除张孝平长期从事烧焊工作，于2014年9月29日突发眼疾的可能性。因此，再审认为该测试报告的结论是带有倾向性的，且结论并未能明确排除张孝平工伤的可能性，由于事故事出突然，张孝平无法确定受伤过程也是合理的。而二审判决采纳该《司法心理生理测试报告》的结论，认定张孝平2014年9月29日左眼受伤不属于工伤的依据不足，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东莞市社保局认定张孝平此次受伤为工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再审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张孝平的再审请求有理，再审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及前述援引、参照的条文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东中法行终字第314号行政判决；二、维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行初字第335号行政判决。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5000元，均由冯元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五宝审判员  彭书红审判员  陈彩玲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叶敏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三条证据包括：（一）书证；（二）物证；（三）视听资料；（四）电子数据；（五）证人证言；（六）当事人的陈述；（七）鉴定意见；（八）勘验笔录、现场笔录。以上证据经法庭审查属实，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二十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和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本解释规定的申请期限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一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