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8民初76号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康宁，安徽信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志敏，安徽信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宿松县盛豪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松县孚玉镇孚玉西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尹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候丽超，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与被告宿松县盛豪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豪娱乐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康宁、陶志敏，被告盛豪娱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候丽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掌纹》等216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8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560元，包括公证费1700元、取证费86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并请求将其费用直接退还给原告。事实和理由：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是专辑《我是传奇》、《擦肩而过》的著作权人。两专辑收录了《开门大吉》、《我从草原来》、《月亮之上》、《擦肩而过》、《有情人终成眷属》等131部MTV音乐电视作品。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是专辑《爱的奉献》的著作权人。该专辑收录了《承诺》等65部MTV音乐电视作品。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第三辑）收录了6个著作权人共545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其中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368部（张震岳、梁静茹、刘若英等人演唱）、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45部（尚雯婕、张靓颖等人演唱）、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7部（何润东、李代沫等人演唱）、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1部（胡彦斌、韩庚等人演唱）、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11部（孙楠、那英等人演唱）、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93部（阿杜、林俊杰等人演唱）。上述部分著作权人对本案所涉MTV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原告分别与上述著作权人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其分别将其音像节目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信托原告管理，授权原告以自己名义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收取版权使用费用，并授权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原告曾就版权使用费交纳事宜多次与被告商谈，要求其按照规定交纳版权使用费，合法使用原告信托管理的包括案涉MTV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所有著作权作品，但未能达成协议。迫不得已，原告授权代理人向公证处申请对被告营业性放映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相关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被告涉嫌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名单附在民事起诉状后）。被告至今尚未交纳版权使用费，并继续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场所内向公众放映包括本案所涉在内的原告信托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被告故意侵权的事实清楚。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著作权人和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故具状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盛豪娱乐公司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其不享有以自己的名义对涉案的216首MTV音乐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播放权等进行诉讼的权利，其代表著作权人行使著作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仅举证被告的包厢点歌系统中存在216首音乐作品，但是并未举证证明这216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均授权原告进行著作权管理。原告提供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中并没有具体、明确的列明其对合同相对方即音像著作权人的哪些歌曲享有著作权集体管理权，缺乏合同约定的必备附件。二、答辩人曲库中的歌曲均来源于合法购买的点歌系统设备，所安装的KTV点歌播放系统是向正规合法企业购买，没有侵权的故意。三、原告起诉的216首涉案歌曲中大部分没有经过点唱、播放，对此部分被告没有构成侵权，原告也没有经济损失，对于这部分应该予以扣除。四、原告提供的公证书存在严重的程序瑕疵，公证书属安徽信拓律师事务所单方申请作出的陶芮并非公证员，歌单也不是现场整理的，整理歌单的过程也没有经过公证，程序存在明显的瑕疵。五、原告诉请的金额明显过高。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所受到的经济损失，也未能证明被告的获利情况，其诉请要求每首歌赔偿500元显然过高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理，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的取证费、公证费等费用的数额同样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音集协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存在客观联系，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盛豪娱乐公司提供的《雷石VOD点播系统购销合同》及货物清单、首都版权产业联盟授权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天禾文化证书、点播软件合格证书，因不能达到其未构成侵权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如下事实：音集协是经民政部登记的保护音像著作权人合法权益的组织。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是专辑《我是传奇》、《擦肩而过》的著作权人。两专辑收录了《开门大吉》、《有情人终成眷属》等131部MTV音乐电视作品。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是专辑《爱的奉献》的著作权人。该专辑收录了《承诺》等65部MTV音乐电视作品。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第三辑）收录了6个著作权人共545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其中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368部（梁静茹、刘若英等人演唱）、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45部（尚雯婕、张靓颖等人演唱）、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7部（何润东、李代沫等人演唱）、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1部（胡彦斌、韩庚等人演唱）、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11部（孙楠、那英等人演唱）、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93部（阿杜、林俊杰等人演唱）。2008、2012年，音集协（甲方）分别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音像权著作权授权合同》，均约定有如下内容：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乙方保证享有其授权予甲方管理的全部音像节目的完整著作权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绝未侵犯任何第三人的权利。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7年4月7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向音集协出具声明，该声明载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同意涉案《音像权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直至2020年7月28日。2015年1月28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向音集协出具声明，该声明载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同意涉案《音像权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三年，直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3日下午18时18分左右，安徽省合肥市徽元公证处公证员张某与公证员助理陆楠及安徽信拓律师事务所陶芮、工作人员龙文柱共同来到位于安徽省宿松县孚玉西路与翼翔路交口西南侧一处标有“盛豪国际”“盛豪娱乐汇”等字样的建筑物前。陆楠用手机拍摄外部环境取得照片五张。随后，上述人员进入上述建筑物，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要求开包间，在场所内进行了消费，并取得了标有“银联商务持卡人存根”等字样的刷卡单据一张、加盖有“宿松县盛豪娱乐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印鉴的《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印有“盛豪娱乐汇吴珊珊”等字样的卡片一张及印有“盛豪国际”等字样的打火机一个。在包间内，陶芮将索尼摄像机清空并将SD卡格式化，然后对着电视屏幕进行摄录并逐一点播《掌纹》等共219首相关歌曲。在此过程中，公证员对包间内的房门、内部情况进行了拍照。陶芮将SD卡存储的视频资料通过笔记本电脑导入公证员随身携带的移动硬盘内并将移动硬盘以及上述过程取得的所有凭证、卡片交由公证员保管。因不便在现场做记录，返回公证处后，公证员补做了工作记录并由现场人员阅读签名交由公证处留存。音集协为本案支出公证费1700元，取证消费860元。音集协系社团法人，发证日期为2016年4月27日，有效期至2021年4月27日。音集协的业务范围为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该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盛豪娱乐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29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KTV、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张经营活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音集协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三、侵权赔偿数额问题。关于焦点一，MTV作品是制作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根据音乐或者歌曲作品的内容创作的具有一定情节画面并有演员表演的作品，具有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据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据此，涉案的《我是传奇》和《流行歌曲经典》专辑上标注了著作权分别属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和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故在无其他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根据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和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权著作权授权合同》，著作权人将其合法拥有的音像制品的放映权信托音集协管理，则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案涉作品的行为进行维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音集协为证明被告的侵权事实存在，提供了（2018）皖合元公证字第64号公证书。被告辩称其曲库中的歌曲来源于合法购买的点唱系统设备自带的，且支付了相应的版权使用费。但点播产品只是一个传播载体，被告不能以传播载体的合法性抗辩传播内容的合法性。即使与北京雷石天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对歌曲曲库所应支付的版权费有约定，也不能以此抗辩其侵害原告著作权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因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享有相应的放映权，故对其辩称，依法不予采信。被告作为歌厅经营者，未经权利人许可，擅自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为消费者提供涉案216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经营行为，侵害了音集协所享有的放映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由于涉案的公证书表明录取歌曲为219首，故音集协要求被告从曲库中删除216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属于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音集协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侵权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音集协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能提供被告因侵权所获收益的证据。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数量、作品类型、作品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侵权后果、被告经营规模、经营地点、经营时间、本地社会经济发展状况以及音集协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为432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宿松县盛豪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将涉案216首音乐电视作品立即从其曲库中删除；二、被告宿松县盛豪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432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1元，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530元,被告宿松县盛豪娱乐有限公司负担9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勤勤审判员  王纯兵审判员  查世庆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毕雅茹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第八条第一款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一）作者；（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五条第一款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版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