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522刑初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万小波，男，汉族，1983年3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大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东营市东营区，被捕前住东营市东营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7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津县看守所。辩护人孙伟、于家亮，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利津县人民检察院以【利检公诉刑诉［2017］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小波犯行贿罪，于2017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利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小波及其辩护人孙伟、于家亮到庭参加诉讼。经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经利津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利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万小波在代理东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以下简称东营市检测站）检测业务的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时任该检测站财务负责人兼检测员任某现金人民币共计1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万小波为在工程检测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借中秋节、春节之机先后多次送给任某现金共计人民币2万元。（2）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万小波为在钢结构探伤检测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多次送给任某现金共计人民币2万元。（3）2014年底，被告人万小波为在结算检测费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送给任某现金共计人民币5万元。（4）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万小波为在结算检测费背书转账支票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多次送给任某现金共计人民币2万元。2.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万小波在代理东营市检测站检测业务的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多次给予该检测站检测员张某人民币共计99.5万元。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指控被告人万小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万小波当庭辩解称，指控的部分行贿事实不准确，一是2013年中秋节、2014年春节及中秋节、2015年春节，每个节日送给任某2000元现金，共8000元；二是2014年至2015年因感谢任某对其钢结构探伤检测业务的帮助，送给任某3次现金，每次1000元至3000元不等；三是2014年至2015年，因感谢任某在转账支票背书方面提供的帮助，9次给了任某感谢费，4次500元，5次1000元，共7000元。四是指控行贿张某的99.5万元，30万和40万是张某向其借款，4.5万元是张某向其索要的检测业务代理分成款，另外25万元有没有记不清了。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指控部分行贿数额不准确，根据万小波、任某的供述以及李某的证言，应认定以下行贿数额，一是自2012年春节至2016年春节，6次节日，每次2000元，万小波共送给任某12000元。二是2012年至2015年，每年2次，每次500元，万小波因钢结构探伤检测业务共送给任某4000元。三是因转账支票背书，万小波20次，每次500元，共送给任某10000元。四是公诉机关指控万小波行贿张某99.5万元中的25万元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本案犯罪数额应认定为7.6万元。2．万小波因钢结构探伤实验、检测费支票背书向任某行贿，同意张某以分成名义抵销借款，未谋取不正当利益。3．张某涉案部分钱款，系张某以借款名义索要，非万小波主动行贿。4．万小波在尚未受到侦查机关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交代了涉及张某、任某的不正当经济往来的事实而破获任某、张某受贿案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请求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万小波当庭认罪、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真诚悔罪，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万小波在代理东营市检测站检测业务的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时任该检测站财务负责人兼检测员任某现金共计1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①证人任某（东营市检测站原财务室主任兼检测员）证实，万小波在东营市检测站做检测中介业务时，有时给检测站打欠条欠着检测费。2014年底，万小波到检测站结算检测费，提出要多抽一些检测费欠条并给他5万元的好处费，他为万小波多抽了近20万元欠条，并收下了这5万元现金。2011年至2016年期间，万小波为了优先做钢结构探伤现场检测，及时出具合格的检测报告，他每次去现场做检测时，都会给他500元到1000元不等的好处费，共计2万多元。2012年至2016年期间，万小波收到客户支付的收款方为东营市检测站的转账支票后，为了能将转账支票里面的钱转到自己名下，便让他把转账支票背书给万小波。每背书一张转账支票万小波给他500元现金，背书两张以上转账支票万小波给他1000元现金，共计2万多元。2012年至2016年的春节、中秋节，万小波为了和他搞好关系，在结算检测费、检测费打欠条、背书支票或者做外出钢结构探伤实验等方面取得便利，每次节日万小波都会到他办公室送2000或3000元的现金，共计2万多元，这些钱他都拿回家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销了。②证人李某证实，万小波给检测站的工作人员送过好处费。按照万小波的安排，他于2013年和2017年分别在中信银行用自己的名字开了一张银行卡给万小波使用，至今未归还；2013或2014年，他在华夏银行用自己的名字开了一张银行卡给万小波使用，万小波2017年7月才还给他。这几个账户的收支都是万小波控制的，具体交易明细他不知情。③证人崔某（东营市检测站原站长）证实，万小波做检测中介掌握大量的检测资源，检测站便给万小波打折优惠，有时先打欠条暂时不结检测费，需要结算时，通知万小波来缴费，并把欠条抽走。2．书证①转账支票复印件证实，李某名下中信银行账户进账的16张转账支票上第一被背书人处加盖东营市检测站财务专用章、崔某印章背书，第二被背书人处签名李某。万小波名下6227002180975394082账户进账的1张转账支票上第一被背书人处加盖东营市检测站财务专用章、崔某印章背书，第二被背书人处签名万小波。该17张转账支票背书前收款人是东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②欠条复印件证实，经检测站财务室任某审核，检测站站长崔某审批，万小波的东营众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拖欠的检测费，由万小波为东营市检测站打欠条。2014年1月9日欠10246元，5月19日欠249340元，6月16日欠247416元，8月11日欠350518元，9月9日欠282668元，10月9日欠480521元，11月3日欠349075元，12月1日欠395924元，12月30日欠452629元，2015年2月10日欠39829元，3月26日659491元，5月14日欠498283元，6月25日欠397393元12月7日欠334245元，12月28日欠429486元，另欠491379元无日期。③任职情况说明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干部履历表证实，东营市检测站系国家事业单位，任某于2011年2月25日任东营市检测站财务室主任，负责检测站的财务和固定资产管理，检测费的核定收取、成本核算及财务支出预算的编制及上报工作等。任某自2000年12月除从事财物管理工作外同时负责钢结构检测技术。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万小波的供述证实，他在结算检测费抽欠条、背书支票或者做外出钢结构探伤实验等方面都要请任某帮忙。2014年，他到质量检测站结算检测费并抽取欠条时，送给任某现金人民币5万元，任某为他多抽了20万元欠条。为在优先安排做钢结构探伤检测、减少委托方整改、未缴纳检测费情况下取检测报告等方面取得方便，在任某到其承揽相关检测业务的施工现场做钢结构探伤实验时，他根据施工现场路途的远近每次给予任某现金1000元至3000元不等，共计2万多元。他的部分客户用转账支票支付检测费，支票上收款方是东营市检测站，这笔钱只有经检测站背书给他后才能实际支配中介费。为了感谢任某在背书转账支票方面的帮助，每次转账支票背书时给任某好处费，单次一张的给任某500元，单次两张或两张以上的，给任某1000元，共计2万多元。2012年至2016年的每个中秋节及春节，他借过节之名多次送给任某现金，每次2000元或3000元，共计2万多元。（二）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万小波在代理东营市检测站检测业务的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多次给予该检测站检测员张某人民币共计99.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①证人张某证实，他是东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合同制检测员，从2013年开始负责幕墙、门帘和保温材料的检测工作。万小波进入检测中介市场和他经常发生业务联系，慢慢熟悉了。2015年上半年，他想买房子，便让万小波出上30万元房款，万小波直接转给了房产商30万元钱。2015年下半年，万小波给他打电话说要感谢他多年的照顾，给他40万元钱，万小波转账给他妻子陈静静的工商银行账户40万元。2016年，万小波通过银行转账给了他4.5万元，说是好处费。②证人王某证实，2012年下半年，他担任东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检测**负责人，开始由于业务不太熟悉，检测三室的主要检测业务主要由张某负责并出具报告。后来，他对业务熟悉以后就收回了一部分权限。张某多次向他提起中介万小波通过赚取检测费差价挣钱的事情，他俩可以向万小波要一部分好处，但他没有答应。后来又一次他和张某单独在办公室的时候，张某向他提出万小波在他们那里做检测业务所赚取的利润，他们三人平分，他就没有拒绝。之后张某给万小波做完检测业务后会把检测费用告诉他，他在自己的U盘里记录了2015年一段时间内的检测费用利润分成，其中他和张某应该分得21万多元。2015下半年，张某对他说想从万小波处要回好处费，他就把自己的统计给张某看。后来，张某告诉他从万小波那要了一部分钱回来，但对具体数额不清楚。2．书证①王某U盘中检测费用利润统计表打印件证实，王某记录检测费利润统计数据。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万小波中信银行尾号3279的账号于2016年3月19日，汇入张某账户4.5万元，张某尾号为6656的账户同日汇入4.5万元；2015年11月30日，万小波中信银行尾号3279的账号提取现金25万元，张某尾号为6656的账户同日存入25万元。2015年9月21日，户名为万＊波尾号为3279的账户汇入陈静静尾号为6258的账户400000元。③商品房预售合同、记账凭证、付款数据、POS机刷卡小票、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等，证实2015年，张某购买东营市益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楼房，万小波于4月30日汇入该公司账户300000元，为张某交纳购房款。④任职情况说明证实，张某自2011年在东营市检测站检测三室负责建筑幕墙、门窗、建筑保温材料检测工作。⑤检测报告打印件证实，东营市检测站出具的相关检测报告，主检署名张某。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万小波的供述证实，自2011年开始，他帮助一些施工单位在东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做检测业务，因为张某在检测站负责门窗、幕墙、保温等材料的检测，出具检测报告。为了和张某搞好关系，让张某给其提供便利，以便能及时拿到检测报告，他就经常给张某送些好处费。2013年下半年，他的业务量越来越少，而且张某在他办理业务时会为难他。于是他就找机会向张某提议，在张某处做检测业务的利润二人平分，一段时间一结算，张某表示同意。后来，王某任节能安装检测室主任后，经常为难他，出报告不及时，通常要压一压。张某跟他商量，说王某是科室主任，有些事情为难他们就很难办，希望他也打点一下王某。他就找了一个机会，跟王某提议在王某的检测室所做的业务，利润由他和张某、王某三个人平分，王某也同意了。2015年4月份，张某打电话向他要30万元，这个数额大体和前一段时间应该给张某的好处费相当。随后张某给他发了一个银行账号，他在转账时发现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账户，就把30万元转了过去。2015年9月份，张某给他打电话称这段时间三个人应该分的钱大约有100多万元，让他先给40万元。随后他用自己中信银行的账户将40万元转到了张某提供的妻子陈静静的工商银行账户上。2015年11月份，张某给他打电话向他要25万元钱。他觉得给张某转账不合适，就商量着给张某现金。然后，他到中信银行取了25万元现金来到检测站，在检测站院子的角落里给了张某。2016年3月份，他在张某处的检测业务较少并想要退出这个行业，但之前跟张某约定的好处费用还有一部分没有结清。于是他让张某算算还差多少钱，张某说还有45000元。之后，他就通过自己的中信银行账户把45000元钱转到了张某提供的银行账户上。（三）全案综合证据：1．户籍证明证实，万小波，男，出生于1983年3月21日。2．办案说明证实，万小波经口头传唤到案，归案后主动交代了贿赂任某、张某的犯罪事实。3．审计报告证实，东营市检测站应收外欠检测费明细表中万小波合计为4798001.00（元），其中未经收费系统103198.00（元），东营众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经手人万）合计3195785.00（元），其中未经收费系统99108.00（元）。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真实、合法予以采纳。针对被告人万小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案件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万小波及其辩护人所提部分行贿数额指控不准确，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对于行贿任某犯罪数额方面，万小波在庭前供述中虽然给任某送钱的时间、次数和每次金额前后有略有差别，但送钱原因、累计数额供述稳定，未出现变化，与任某证言相互印证，庭审翻供未有证据印证，且不能说明合理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应予采信庭前供述。对于行贿张某犯罪数额中25万元，万小波尽管庭审不予供认，但其庭前供述稳定，且有银行取款和存款记录予以印证，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行贿数额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予以支持。2．关于辩护人所提未取得不正当利益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行贿犯罪中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和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方便条件。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人事管理等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本案中，万小波行贿任某、张某或为获取优先安排做钢结构探伤检测，或为减少委托方整改提升通过率，或为转账支票背书，或为少缴纳检测费，上述目的或违反了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建设部《建设工程质量管理办法》相关规定、或违反了国务院财政部关于财务管理的相关规定、或违反了中介人员从业行业规范，万小波谋取的利益应属不正当利益。3．关于万小波辩解给张某30万和40万系借款及辩护人所提系张某索贿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万小波庭前供述及王某的证言，结合提取王某U盘中检测费用利润的记载，万小波事前主动与张某达成平分检测费利润的行贿协议，事后张某向万小波索要该款项时，万小波亦无异议，系权钱交易行为，且不应认定为索贿。4．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万小波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而破获任某、张某受贿案件，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万小波被口头传唤到案后主动向办案机关交代了其办理检测业务时，每年向张某送钱、卡，四年共计6-8万元及2016年张某向其借款25万元的事实，次日被立案侦查，故万小波在被追诉前未主动交代指控的行贿事实，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5．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万小波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万小波当庭对大部分犯罪数额或翻供，或不予供认，或认为是借款，当庭供述与查证不符，体现不出其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被告人万小波及其辩护人上述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或与事实不符，或无法律依据，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万小波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110.5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且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根据被告人万小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万小波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8日起至2022年9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利民审 判 员  于 江人民陪审员  王维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周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