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终1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江城区印象南洋音乐餐厅。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东门南路333号新都汇时代广场5号楼三层。经营者：吴晓东，男，199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觐河，男，该餐厅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江市江城区有货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仙踪路7、9号一至二屋。法定代表人：陈子犇。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卓良，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大双，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江市江城区印象南洋音乐餐厅（以下简称印象南洋餐厅）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市江城区有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印象南洋餐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有货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有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印象南洋餐厅退还部分货物后结欠的货款是39418元无依据。有货公司、印象南洋餐厅在一审庭审中均承认于2017年11月25日双方结算后印象南洋餐厅曾退过货物给有货公司。但一审法院在本案认为中以“有货公司在庭审中自认2018年2月9日印象南洋餐厅退还部分货物后结欠的货款是39418元，且该39418元包含需支付给项圣然的回扣3676元，即实际交易货物的价款为35742元。有货公司的上述自认，对其不利;同时结合《借条》、《收款收据》的内容，比较符合情理，予以确认。”的理由来认定该事实是没有任何证据来支撑的。有货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退货物的数额，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该货款中要支付回扣款及按何标准来支付回扣款给项圣然，一审法院不能仅凭有货公司的自认来认定该事实。根据有货公司提供证据4，即印象南洋餐厅提供的证据1显示:“有货公司已收到印象南洋吴晓东调料货款五成合计共17871元。收款人:谢卓良”充分证明了印象南洋餐厅退还给有货公司后的货款总额为17871元×2=35742元，且经谢卓良之手收到该总货款的五成即17871元。所以应以《借条》由谢卓良收到印象南洋餐厅17871元后注明的“五成合计共17871元”来认定货款总额为35742元。（二）有货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需支付回扣款给项圣然，一审法院认定需支付给项圣然的回扣3676元，没有任何依据，也不符合常理。项圣然是印象南洋餐厅的投资人之一，其与吴晓东各占一半份额。按常理，有货公司也不可能向投资人支付回扣款。退一步讲，即使有货公司要支付回扣给项圣然，也不会扣减应支付的回扣后在借条中注明收到印象南洋餐厅“五成合计共17871元”字样，这样人人都清楚是要支付回扣款的，马上就会露馅。至于谢卓良收到印象南洋餐厅货款后何时回数以及回多少数给老板，印象南洋餐厅不清楚，也不影响是《借条》中注明收到印象南洋餐厅“五成合计共17871元”的事实。不排除谢卓良收到印象南洋餐厅货款后少回数给有货公司，这也不能把账算在印象南洋餐厅身上。（三）印象南洋餐厅举证证明分两次共支付37580元货款给有货公司，该货款已付清。印象南洋餐厅提供的《借条》已证明经谢卓良手支付五成货款17871元给有货公司;有货公司提供《收据》注明“印象南洋吴晓东味料货款五成19709元，已还清”。从上述两份证据来看，虽然证据1没有写时间，但两笔数金额不同，完全可认定是由印象南洋餐厅分两次支付不同金额的两笔数。法院应按双方的证据来认定案件的事实，印象南洋餐厅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是书证，是原始证据，证明力远远不及有货公司自认的事实，但一审法院以“有货公司没有提供退货4801元的证据、没有支付现金17871元的收据;《借条》没有注明收到17871元收款时间和落款时间;有货公司现在仍持有《借条》原件等为由”来认定印象南洋餐厅尚欠有货公司货款16033元没有任何依据，也违反证据规则。《借条》注明收款金额及《收据》注明的收款金额完全可以证明印象南洋餐厅分两次共支付37580元货款给有货公司，完全可抗辩有货公司提供的《借条》。有货公司在起诉时不承认印象南洋餐厅已付到货款，诉讼请求金额为40542.82元，但在一审庭审质证后认为印象南洋餐厅的证据对其不利，且与其诉讼请求及讲法自相矛盾的情况下，又变更为22671.82元。从该点可看出有货公司在为了达到对其自己有利的诉讼目的，随意进行变更诉讼请求和事实的行为，是极不诚信的。因此在有货公司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其主张和自认的事实的情况下，也是不应采信的主张。（四）综上，印象南洋餐厅已付清货款给有货公司，有货公司请求印象南洋餐厅支付利息也没有依据，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印象南洋餐厅已付清所欠有货公司的货款，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书，并驳回有货公司的诉讼请求。有货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印象南洋餐厅的上诉请求。1.印象南洋餐厅称分两次清偿了有货公司的全部货款，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印象南洋餐厅在一审提交的《民事答辩状》称:“印象南洋餐厅于2018年1月支付35742元的一半即17871元给有货公司,2018年2月初，经有货公司多次向印象南洋餐厅催讨余下的一半货款，印象南洋餐厅问有货公司尚欠一半的货款是多少，有货公司称尚欠19709元，印象南洋餐厅于2018年2月9日支付19709元给有货公司的员工谢卓良”。印象南洋餐厅在其一审提交的民事答辩状中，关于先后两次支付货款的数额存在矛盾，既然其在2018年1月已经知道货款总额为35742元，而且知道支付货款的一半为17871元，为何在2018年2月，支付剩余一半货款时，反而支付19709元给有货公司的员工谢卓良，难到真的是印象南洋餐厅这么健忘吗?其实不然，印象南洋餐厅其实只于2018年2月9日支付过一次货款19709元给有货公司，收到印象南洋餐厅支付的19709元货款后，有货公司支付了1838元的回扣给了印象南洋餐厅的另外一名“股东”项圣然，然后有货公司在《借条》中备注“有货公司收到印象南洋吴晓东调料款五成17871元”，以此作为后续追偿剩余货款的依据。其次，有货公司于2018年2月9日向印象南洋餐厅出具的《收款收据》上载明的“已还清”字样，是有货公司的员工谢卓良应印象南洋餐厅的“股东”之一吴晓东的父亲的要求而加上去的，当时支付货款19709元正是吴晓东的父亲。有货公司的员工谢卓良对“已付清”的理解是付清了19709元货款，而不是全部的货款。有货公司的员工谢卓良因经验不足，被吴晓东的父亲“套路”了。最后，既然印象南洋餐厅称己清偿全部货款，为何《借条》原件还在有货公司处，而印象南洋餐厅的辩解是忘了向有货公司要回来，这有违生意人之间的商业习惯。况且，印象南洋餐厅也已承认，印象南洋餐厅的“股东”为吴晓东和项圣然，由“股东”吴晓东一人支付全部货款也有违常理。唯一的解释是，印象南洋餐厅只支付了19709元货款，而不是全部。2.《收款收据》上载明的支付货款金额19709元与《借条》中载明的“有货公司已收到印象南洋吴晓东调料货款五成合计共17871元”是同一笔货款，并非印象南洋餐厅辩称于2018年1月和2月先后支付的两笔货款。2017年11月25日，印象南洋餐厅的两名“股东”吴晓东和项圣然在落款处签名并加盖公章确认，尚欠有货公司货款40543元，后来印象南洋餐厅退还部分货物，总价值1125.20元，因此实际结算货款约为39418元(40543元-1125.20元)，总货款的一半即为19709元。有货公司员工谢卓良收到印象南洋餐厅的一半货款19709元之后，支付了1838元的回扣给项圣然，回款17871元给有货公司的财务，并在《借条》中备注“收到印象南洋吴晓东调料款五成合计17871元整，收款人谢卓良”，因此，有货公司只收到印象南洋餐厅19709元货款，而不是全部货款。综上所述，印象南洋餐厅只支付了19709元货款，尚欠货款16033元(35742元-19709元)，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的判决，驳回印象南洋餐厅的上诉请求。有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印象南洋餐厅支付有货公司货款40542.82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40542.8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为2067元）；2.判令印象南洋餐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有货公司自认印象南洋餐厅支付了17871元货款，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印象南洋餐厅支付有货公司货款22671.82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22671.8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有货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是陈子犇，经营范围是批发零售及网上销售：食品、食品添加剂；国内贸易。（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印象南洋餐厅是个体工商户字号，登记的经营者是吴晓东，经营范围是餐饮服务。印象南洋餐厅因经营需要于2017年9至11月间多次向有货公司购买调味品等食品佐料，有28张销售单予以证实，2017年11月25日，双方进行结算，印象南洋餐厅出具《借条》给有货公司收执，打印的内容为“今我本人借谢卓良人民币：肆万零伍佰肆拾叁元整（小写：￥40543元），因做生意周转，口讲无凭，特立此据”，借款人中印象南洋餐厅盖章确认外，还有“项圣然”、“吴晓东”两个签名。《借条》下面的空白处有两行手写内容，第一行手写内容为：“此款于2017.12.15日前结清，在还款期内每个星期的星期五结伍仟，分期偿还”，印象南洋餐厅在此行字盖章确认；第二行手写内容为：“有货公司已收到印象南洋吴晓东调料货款五成合计共17871元整。收款人：谢卓良”。2018年2月9日，印象南洋餐厅经营者吴晓东的父亲代印象南洋餐厅支付货款19709元给有货公司的员工谢卓良，谢卓良出具了一份《收款收据》给印象南洋餐厅，内容为：“2018年2月9日，今收到印象南洋吴晓东味料货款五成，交来：已还清，金额（大写）壹万玖仟柒佰零拾玖元，￥19709，经手人谢卓良”，有货公司加盖了业务专用章予以确认。之后，有货公司以印象南洋餐厅未付清货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诉称。庭审中有货公司自认在2018年2月9日印象南洋餐厅退还了部分货物后，结算欠的货款是39418元，吴晓东的父亲支付五成货款所以就是19709元，但该货款是包含需要支付给项圣然回扣1838元的，谢卓良实际回款五成货款给有货公司财会的金额是17871元。有货公司在第二次庭审辩论中申请法院传唤项圣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印象南洋餐厅表示不同意；在一审法院限定时间内，有货公司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也没有提供项圣然的基本情况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有货公司与印象南洋餐厅之间虽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印象南洋餐厅多次向有货公司购买各种调味佐料，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合同主体适格，内容合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有货公司已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印象南洋餐厅亦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现有货公司请求印象南洋餐厅支付货款，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印象南洋餐厅欠有货公司货款总额的问题，虽然2017年11月25日双方结算的金额为40543元，但有货公司在庭审中自认，2018年2月9日印象南洋餐厅退还部分货物后结欠的货款是39418元，且该39418元包含需支付给项圣然的回扣3676元（1838元×2），即实际交易货物的价款为35742元（17871元×2）。有货公司的上述自认，对其不利；同时结合《借条》、《收款收据》的内容，比较符合情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印象南洋餐厅尚欠有货公司货款为16033元（35742元－19709元）。印象南洋餐厅拖欠货款后，未依约在2017年12月15日前付清，现有货公司请求印象南洋餐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理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有货公司请求印象南洋餐厅支付货款22671.82元，与其自认事实不符，理据不足，超出一审法院核定的欠款金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印象南洋餐厅辩解2017年11月25日结算后，在2018年1月间退回4801元货物和支付一半货款现金17871元，在2018年2月9日又支付一半货款现金19709元，但无提供退货4801元的证据、没有支付现金17871元的收据；《借条》中谢卓良注明收到17871元没有注明收款时间或落款时间；印象南洋餐厅主张在2018年1月间知道一半货款为17871元，但2018年2月9日支付一半货款时却支付19709元不合常理；有货公司现在仍持有《借条》原件，印象南洋餐厅主张已经付清货款亦不合常理；综上分析，根据证据优势原则，一审法院采信有货公司的自认，印象南洋餐厅的辩解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印象南洋餐厅主张项圣然是实际股东，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且有货公司没有请求项圣然承担付款责任，故印象南洋餐厅辩解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印象南洋餐厅是经工商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字号，作为本案当事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2018）粤1702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限阳江市江城区印象南洋音乐餐厅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货款1603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7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给阳江市江城区有货食品有限公司。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7元，由有货公司负担107元，由印象南洋餐厅负担260元。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有货公司一审提供的微信付款记录和网上银行转帐记录，反映有货公司的工作人员谢卓良在2018年2月9日收取19709元后，于2018年2月10日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向有货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子犇的妻子邱子雯回款7871元和通过网上银行转帐方式向邱子雯回款10000元。有货公司确认收到谢卓良的上述回款。再查明：二审诉讼中，有货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份《销售退货单》，拟证明双方结算货款为40543元，印象南洋餐厅退还有货公司部分货物，价值是1125.20元，实际的结算金额约为39418元，之后印象南洋餐厅向有货公司支付一半的货款19709元，剩余一半货款至今尚未支付。经组织质证，印象南洋餐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印象南洋餐厅于2018年2月9日退货，所退的货物不止清单上的货物，但印象南洋餐厅不清楚具体退了多少的货物，也不清楚所退货物的具体品名。印象南洋餐厅在一审答辩状中和一审庭审中均陈述17871元是在2018年1月份支付的，但在二审庭审中却陈述该款的支付时间是2018年2月8日。一审庭审中，有货公司、印象南洋餐厅均确认双方实际交易的货款为35742元。本院认为，本案是有货公司与印象南洋餐厅在履行食品佐料买卖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有货公司、印象南洋餐厅确认双方交易的货款金额为35742元，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印象南洋餐厅是否已付清本案所欠货款问题。2018年2月9日，印象南洋餐厅向有货公司支付了货款19709元，有印象南洋餐厅提供的《收款收据》予以证实，有货公司对此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除此之外，印象南洋餐厅主张还于2018年1月份（二审称是2018年2月8日）支付了17871元给有货公司，《借条》中“有货公司已收到印象南洋吴晓东调料货款五成合计共17871元”的内容可以证明，印象南洋餐厅已付清本案货款。有货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借条》中的17871元款项与2018年2月9日《收款收据》19709元是同一笔付款，有货公司只收取了19709元，该款包含需要支付给项圣然回扣款1838元，扣减回扣后才在《借条》中备注“有货公司已收到印象南洋吴晓东调料货款五成合计共17871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有货公司、印象南洋餐厅对其各自的主张均应承担举证责任。综合本案的证据和事实分析：第一，印象南洋餐厅在一审陈述17871元的支付时间是2018年1月份，二审却陈述支付时间是2018年2月8日，其陈述前后矛盾。第二，按照一般的交易习惯，付款方支付款项后由收款方出具相应的收款收据给付款方收执。本案中，印象南洋餐厅于2018年2月9日支付给有货公司的19709元由有货公司开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给印象南洋餐厅，而印象南洋餐厅主张另外支付的17871元给有货公司，但未能提供有货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予以证实，这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与常理不符。虽然《借条》中备注“有货公司已收到印象南洋吴晓东调料货款五成合计共17871元”，但是《借条》是由有货公司持有，而非印象南洋餐厅持有，根据付款凭据一般由付款人持有的常理，上述内容仅是有货公司对收款情况的单方记录，不能作为印象南洋餐厅的付款凭据。有货公司对“有货公司已收到印象南洋吴晓东调料货款五成合计共17871元”内容的备注认为是对2018年2月9日收取19709元的收款情况的备注，并非收取其他的款项备注。结合微信支付记录和网上银行转帐记录证实谢卓良于2018年2月9日收到印象南洋餐厅支付的19709元后，于2018年2月10日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向有货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子犇的妻子邱子雯回款7871元和通过网上银行转帐方式向邱子雯回款10000元，合共回款17871元的事实，可以认定有货公司主张收到19709元后，扣减支付给项圣然的回扣后，实收的款项为17871元，并由谢卓良在《借条》中备注该次收款的实际数额为17871元，比较符合常理。第三，双方结算时由印象南洋餐厅向有货公司出具确认欠款的《借条》，如按印象南洋餐厅所主张的支付17871元时由有货公司直接在《借条》中备注，印象南洋餐厅已付清全部货款的话，则印象南洋餐厅应会收回该《借条》以确定了结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但是有货公司现仍持有《借条》。第四，2018年2月9日，印象南洋餐厅向有货公司的员工谢卓良支付了19709元，谢卓良向印象南洋餐厅出具《收款收据》并在《收款收据》中注明：“收到印象南洋吴晓东味料货款五成已还清”，按照字义的通常理解，该内容应理解为印象南洋餐厅向有货公司付清五成的味料货款而非付清全部货款。印象南洋餐厅根据“已还清”内容主张已付清全部货款，证据不足。综上分析,根据证据的优势,有货公司主张《借条》中的17871元款项与2018年2月9日《收款收据》19709元是同一笔付款的可信性更大,本院予以采信。印象南洋餐厅主张分别支付了17871元和19709元给有货公司，已付清全部货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印象南洋餐厅支付货款1603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7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给有货公司，处理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印象南洋餐厅的上诉理由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阳江市江城区印象南洋音乐餐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雄审判员  梁宗军审判员  蔡旻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叶宝宁书记员许君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