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12民初4947号 原告（反诉被告）：西安聚能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26732572062。 法定代表人：张香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平、任波（均系特别授权代理），均系陕西高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台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57392282X2。 法定代表人：甄学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耀东（系特别授权代理），系山东海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西安聚能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聚能公司）与被告台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鹰环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安聚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平，被告台鹰环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耀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聚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限期支付原告货款52万元,逾期支付货款利息46800元（2016年12月至2018年6月，年息按6%计算），共计566800元；剩余逾期利息从起诉之日算至本息付清为止，按年息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16日，双方签订《CEMS系统采购合同》，合同中约定：被告购买原告生产的烟气连续在线监测系统（出口）4套、烟气连续在线监测系统（出口，含氨逃逸）4套，含仪器、安装、调试等，总价款为130万元。被告应在安装调试后12个月内付清全部货款。原告于2015年10月30日向被告指定的第三方发货，被告至今仅支付了78万元，尚欠原告货款52万元。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未果，无奈诉至贵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台鹰环境公司辩称，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一、本案基本事实。1、2015年5月，被告与河北三利毛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利公司）签订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被告承包业主三利公司锅炉脱硝工程共四套；2、2015年9月16日，被告与原告签订CEMS系统采购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烟气连续在线检测系统（入口）4套，烟气连续在线检测系统（出口，含氨逃逸）4套，合同总价130万元；3、采购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5年9月22日、10月23日两次支付货款计78万元，10月30日设备发至现场，11月设备安装；4、设备安装后自调试起即不断出现各种故障和缺陷，尤其是氨逃逸设备根本不能正常运行，未能通过试运行验收，业主为此多次要求被告整改处理，被告亦多次通知原告处理，起初原告尚能到现场整改，但未能整改合格；5、因设备存在的诸多严重问题，导致业主整套系统不能正常运行，业主三利公司于2016年10月29日组织被告和原告三方进行现场协调，确认设备存在问题，要求尽快解决，以解决业主的压力和设备隐患。三方协调会议后，原告仍未整改，业主一直要求被告整改，被告亦多次通知原告，但原告不予理睬；6、被告在多次通知原告未果、不得已的情况下，另行向北京雪迪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采购氨逃逸设备4套，价款60万元予以更换，以保障业主项目能够正常运行。二、设备安装调试后未通过试运行验收，调试款、质保金未达到付款条件。如前所述，原告供应设备安装后在调试工程中即不断出现各种故障和缺陷，尤其是氨逃逸设备根本不能正常运行，未能通过试运行验收，并且原告一直未能整改至合格，所以合同约定的调试款、质保金未达到约定的付款条件，依法不应支付。三、氨逃逸设备存在严重缺陷，无法正常使用，且原告不予更换、整改，被告已予以更换退货，另行采购氨逃逸设备更换。另外，被告已通知原告将换下的设备自行运走，否则被告不承担保管责任，原告未运走。 反诉原告台鹰环境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6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台鹰环境公司与三利公司签订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台鹰环境公司承包业主三利公司锅炉脱硝工程。因工程施工需要，台鹰环境公司与西安聚能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签订CEMS系统采购合同，约定买方向卖方购买烟气连续在线监测系统（入口）4套，烟气连续在线检测系统（出口，含氨逃逸）4套，合同总价130万元。采购合同签订后台鹰环境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10月23日两次支付货款计78万元，10月30日设备发至现场，11月设备安装。但设备安装后自调试起即不断出现各种故障和缺陷，尤其是氨逃逸设备根本不能正常运行，未能通过试运行验收，业主为此多次要求被告整改处理，台鹰环境公司亦多次通知西安聚能公司处理，起初西安聚能公司尚能到现场整改，但未能整改合格。因设备存在的诸多严重问题，导致业主整套系统不能正常运行，业主三利公司于2016年10月29日组织台鹰环境公司和西安聚能公司三方进行现场协调，确认设备存在问题，要求尽快解决，以解决业主的压力和设备隐患。三方协调会议后，西安聚能公司仍未整改，业主一直要求台鹰环境公司整改，台鹰环境公司亦多次通知西安聚能公司，但西安聚能公司不予理睬。台鹰环境公司在多次通知西安聚能公司未果、不得已的情况下，另行采购了氨逃逸设备4套予以更换，以保障业主项目能够正常运行。综上，因西安聚能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台鹰环境公司重新采购设备更换，业主三利公司至今未给予工程竣工验收，扣留台鹰环境公司工程款，给台鹰环境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另外，台鹰环境公司已经通知西安聚能公司退回4套氨逃逸设备，并通知其自行到现场运走拆下的氨逃逸设备。 反诉被告西安聚能公司辩称，不同意台鹰环境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1、台鹰环境公司在未和西安聚能公司解除原合同的情况下，擅自拆除涉案的4套氨逃逸设备，属于根本违约，其与第三方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应由自行承担，西安聚能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西安聚能公司所涉的4套设备，台鹰环境公司在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其有质量问题不应当强行自行拆除，由于台鹰环境公司自行拆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3、台鹰环境公司单方面要求扣除52万元尾款，与事实、法律均不符合，且西安聚能公司从未同意此要求。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5月21日，河北三利毛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利公司）（需方）与山东台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供方）签订河北三利毛纺有限公司锅炉改造项目烟气治理升级改造工程SCR烟气脱硝系统供需合同和技术协议书，约定合同供货范围详见本合同技术协议。同日，三利公司（甲方）、山东台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山东省阳光工程设计院（设计院）签订河北三利毛纺有限公司锅炉改造项目烟气治理升级改造工程SCR烟气脱硝工程技术协议书，约定本期工程在每台75t/h锅炉尾部布置1套SCR法脱硝装置，按锅炉100%BMCR工况设计，共四套SCR法脱硝装置。 2015年9月16日，山东台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买方）与西安聚能公司（卖方）签订山东台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三利脱硝工程CEMS系统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130万元，供货清单：序号1，项目名称烟气连续在线监测系统（入口），数量4，单价/万元9.75，合计/万元39；序号2，项目名称烟气连续在线监测系统（出口，含氨逃逸），数量4，单价/万元22.75，合计/万元91；序号3，备品备件，数量8，单价/万元免费，备注见技术协议附件清单；序号4，技术服务，单价/万元免费，备注质保期内（一年）。交货地点和方式河北省高阳县三利毛纺项目现场，项目现场收货人许传毅；第五条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额的30%预付款，（2）合同设备生产完毕后，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额的30%为发货款，付款前，卖方向买方开具合同总额100%的增值税发票原件，（3）安装调试完毕并经过168小时试运行合格后，买方向卖方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调试款，（4）最终付款：质保期内质保金10%，质保金在质保期结束后（质保壹年）壹月内结清。第八条质量保证期为合同货物安装调试结束，并由买卖双方签署了初步验收证书后一年；质量保证期结束并由买卖双方签署了最终验收证书后，买方将退回卖方提供的质量保证金。第九条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1）验收为双方共同验收，如果卖方代表不能在买方通知的日期参加上述检验，将被视为卖方放弃检验，买方有权自行进行检验而且卖方将默认检验结果，如果检验中发现货物有任何短少，缺损，缺陷或与合同规定不符，买方将要求卖方进行更换或修理，与更换或修理相关的一切费用由卖方承担，同时，卖方将尽快进行补发或对设备进行修理；（2）按合同货物清单中相应产品型号规格验收，对于卖方最终交货数量，买方不接受任何正负偏差。第十二条售后服务出卖人在收到买受人电话通知或传真通知后48小时内到达设备使用现场。第十三条违约责任：（1）若卖方延期交货，卖方按合同总价的0.1%/天向买方支付违约金，（2）上述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3）迟交违约金的支付并不解除卖方按合同继续交付设备的义务。附件一：技术协议，附件二：设备清册。买方处加盖台鹰环境公司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卖方处加盖西安聚能公司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 同日，山东台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买方）与西安聚能公司（卖方）签订的河北三利毛纺有限公司锅炉改造项目烟气治理升级改造工程SCR烟气脱硝系统CEMS技术协议载明，设备连续正常运行168小时后，经三方检测设备运行无故障，则可组织验收，买方和卖方办理场内交接手续；设备到达现场三个月后，因买方不具备安装条件，双方视设备为验收合格，办理交接手续，但卖方仍履行所承诺的安装调试义务。质保期计算方法为设备安装双方验收后12个月或者货到现场18个月，二者以先到者为准。卖方在质保期之内提供售后服务，消耗品和人为损坏的设备及部件不在售后服务范围之内。根据西安开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托运单显示，西安聚能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发货，台鹰环境公司自认于2015年11月初收到上述货物。 2016年4月5日，台鹰环境公司向西安聚能公司发送传真，内容载明：“三利脱硝CEMS于2015年11月安装并投入使用，截止目前为止，设备频繁出现故障：如经常出现死机现象、数据波动大、压缩空气吹扫管断裂、取样管粉尘多、取样管有水汽等等。由于故障频繁出现，设备不能正常运行，业主非常不满，要求尽快处理缺陷，设备能正常投入运行，否则需全部更换，现要求你方派专业维修技术人员于4月7号前到达河北三利毛纺工程现场并彻底解决所有问题，否则，一切后果由贵方负责。”当日，西安聚能公司向台鹰环境公司发送传真，对CEMS数值问题、压缩空气吹扫管及其他有偿性耗材、关于取样管粉尘和水汽的情况等作出说明，并就4#炉氨逃逸的屏显异常问题承诺尽快于4月7日到场解决处理，要求台鹰环境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尽快办理设备的进度款项。 2016年6月28日，西安聚能公司向台鹰环境公司发送传真载明，台鹰环境公司尚有调试款30%尚未支付，另有该项目投标保证金2万元整，要求台鹰环境公司按照合同履约支付。2016年7月12日，西安聚能公司向台鹰环境公司发送合同执行的联络函载明，台鹰环境公司尚有调试款型30%（39万元）未支付，投标保证金2万元和10%质保金（13万元）临近支付时间，要求台鹰环境公司及时履约支付。。 2016年10月29日，三利公司（甲方）、山东台鹰环境有限公司（乙方）、西安聚能公司（丙方）出具三利烟气工程CEMS监测问题汇总，内容载明：“一、1号炉cems氮氧化物偏小，其他炉180左右，1号炉经常到80左右；二、1号炉cems机柜滤芯玻璃内积水不能排出，蠕动泵正常已更换试验；三、1号炉cems容易进灰，样气水分大；四、所有氨逃逸数值不稳定，光谱能量很低，1号炉不到1000，其他12000-13000左右；五、2号炉氨逃逸标定氧量不能归零（用氮气2标定）；六、所有氨逃逸标定后短时间，大概半小时左右就变（偶尔现象）；七、4号炉氨逃逸经常死机（一个月左右）；八、2号氨逃逸滤芯有锈蚀现象其他无；九、所有氨逃逸值过大（设计值3左右，实际15-20左右）。”甲、乙、丙三方代表签字，丙方备注请台鹰执行合同款后，售后问题一并解决。 2016年12月5日，西安聚能公司向台鹰环境公司发送关于合同催款的联络函，内容载明合同款支付进度为60%，尚有调试款30%（39万）以及到期质保10%（13万），共计52万元整，要求台鹰环境公司履行付款义务。2017年2月6日，西安聚能公司再次向台鹰环境公司发送合同催款的联络函。同日，台鹰环境公司向西安聚能公司发送传真，要求西安聚能公司安排售后人员于2017年2月7日前往三利脱硝现场协助现场人员处理CEMS问题，并附业主三利公司向台鹰环境公司发送的传真（三利电厂脱销工程烟气氮氧化物CEMS监测如下问题继续解决）一份。2017年2月15日，台鹰环境公司再次向西安聚能公司发送传真载明，因业主三利公司认为产品为不合格产品要求更换，故请求尽快安排售后人员于2017年2月17日前往三利脱硝现场协助现场人员处理CEMS问题，若未处理台鹰环境公司将自行处理，发生费用从合同尾款扣除。2017年2月22日，台鹰环境公司通过EMS向西安聚能公司发送邮件，要求尽快安排售后服务人员于2017年2月28日前前往三利脱硝现场，若未处理台鹰环境公司将自行处理，发生费用从合同尾款扣除，若不回应台鹰环境公司将默认西安聚能公司同意上述解决办法，由此引发的违约责任由西安聚能公司承担。邮件于2017年2月23日妥投。 2017年6月27日，西安聚能公司向台鹰环境公司发送关于三利在线监测/氨逃逸设备的处理意见，要求台鹰环境公司支付全额质保金和调试款的一半作为开展后续工作的基础即合同总额的25%，西安聚能公司即派遣工程师进行售后服务，设备达到正常状态且运行一周后，台鹰环境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否则西安聚能公司有权停止设备的服务。 2017年10月，台鹰环境公司与北京雪迪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台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河北三利毛纺有限公司锅炉改造项目烟气治理升级改造工程CEMS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标的脱硫出口烟气CEMS1套，总价35万元；脱硝出口氨逃逸监测系统4套，总价60万元，合计95万元。台鹰环境公司已支付货款85.5万元。 台鹰环境公司向西安聚能公司发送律师函，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29日，内容载明：“……因贵司设备始终未安装调试合格，无法正常使用，且贵司拒不处理，业主多次要求台鹰环境公司予以更换，台鹰环境公司不得已将氨逃逸设备全部予以更换，因贵司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给台鹰环境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特函告入下：一、请贵司在接到本函后10日内到项目现场将拆除下来的氨逃逸设备搬离/运走，否则台鹰公司不承担保管责任；二、台鹰公司更换氨逃逸设备支出的费用60万元由贵司承担，扣除合同尾款52万元，剩余的8万元请贵司于接到本函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台鹰公司；三、请贵司在接到本函后10日内到项目现场彻底解决在线检测系统（含入口及出口，共8套）质量问题，否则台鹰公司将直接予以更换，因此产生的损失和费用由贵司承担。”该EMS邮件于2017年12月1日妥投。 另查明，2016年1月11日，山东台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台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原告西安聚能公司与被告台鹰环境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西安聚能公司提供货物，被告台鹰环境公司已支付78万元货款，剩余52万元尚未支付。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剩余货款52万元。被告抗辩原告所提供的设备经安装调试后未通过试运行验收，调试款、质保金未达到付款条件。本院认为，买卖合同中第5条付款方式（3）安装调试完毕并经过168小时试运行合格后，买方向卖方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调试款；（4）最终付款：质保期内质保金10%，质保金在质保期结束后（质保壹年）壹月内结清。双方签订的CEMS技术协议载明，设备连续正常运行168小时后，经三方检测设备运行无故障，则可组织验收，买方和卖方办理场内交接手续。被告自认于2015年11月初收到货物，货物安装完毕并投入使用，在合同约定的限期内（安装调试完毕并经过168小时试运行）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供试运行不合格的报告，应视为试运行期限内设备符合合同约定，被告应当依约支付30%即39万元的调试款。2016年10月29日，原、被告与三利公司共同出具三利烟气工程CEMS监测问题汇总，三方认可案涉设备使用中存在一系列问题，原告亦认可因被告未按期支付货款其拒绝履行售后维修义务，故合同约定的质保金13万元（130万*10%）未达到支付条件。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52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支持应付调试款39万元。因被告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6年12月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年息6%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反诉原告台鹰环境公司反诉主张因西安聚能公司经多次催告仍不履行售后维修义务致使其不得已重新购置设备，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损失60万元。反诉被告西安聚能公司抗辩因台鹰环境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履行维修义务。本院认为，双务合同中互负债务的先后性和牵连性是先履行抗辩权的前提，台鹰环境公司支付欠付货款不是西安聚能公司履行维修义务的前提条件，故西安聚能公司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合同约定西安聚能公司有售后维修义务，2016年10月29日，三利公司、台鹰环境公司、西安聚能公司三方对三利烟气工程CEMS监测问题进行汇总并签字确认，对cems系统存在的问题西安聚能公司未进行维修，因其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售后维修义务，经台鹰环境公司多次发函催告仍不予维修或及时解决，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台鹰环境公司与北京雪迪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花费60万元购买脱硝出口氨逃逸监测系统4套进行更换，该损失应由西安聚能公司承担，但台鹰环境公司不予支付的质保金13万元，应予扣除。故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应当赔偿损失60万元，本院部分支持47万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台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西安聚能仪器有限公司货款39万元； 二、限被告台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西安聚能仪器有限公司以39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 三、限反诉被告西安聚能仪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台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7万元。 四、驳回原告西安聚能仪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台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68元，减半收取4734元，由被告台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924元，原告西安聚能仪器有限公司承担810元；反诉费4900元，反诉被告西安聚能仪器有限公司4175元，反诉原告台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7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张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