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6民终11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91号A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224571687。负责人：陈成敏。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桂树、梁羽妍，均为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佛山市百德加油站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平北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193818035F。法定代表人：李竞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骏，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佛山石油分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卫国西路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724779144R。负责人：赵忠武。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以下称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百德加油站有限公司（以下称百德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佛山石油分公司（以下称中石化佛山分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禅城区法院）（2018）粤0604民初2104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禅城区法院查明，百德公司诉中石化佛山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6）粤0604民初263号民事判决书。百德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2018年1月25日，本院作出（2017）粤06民终686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04年南港加油站（2014年10月11日变更为百德加油站）作为甲方、中石化佛山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由甲方将其所有的加油站经营权和加油站土地、地上建筑物等物业承包给乙方经营使用；2013年7月1日，南港加油站的一人股东平北公司不能偿还到期债务，广东省和平县人民法院依法对其所持有的股权进行拍卖，黄瑞华竞拍取得南港加油站100%投资权益；2014年10月11日佛山市南海平北南港加油站有限公司变更为百德公司，黄瑞华完成加油站的工商变更登记等事实。判令：撤销（2016）粤0604民初263号民事判决书；百德公司与中石化佛山分公司签订的《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于2014年8月28日解除；中石化佛山分公司在判决指定期限内返还其与百德加油站于2004年签订的《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予百德公司；中石化佛山分公司在判决指定期限内向百德公司支付从2014年8月29日至实际交换租赁物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按150万元/年计算），并计付2014-2015年度拖欠的占有使用费利息及其后每年拖欠占有使用费的利息；中石化佛山分公司在指定期限内向百德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等。因中石化佛山分公司未自觉履行生效判决所载义务，该院依百德公司申请立案强制执行，案号：（2018）粤0604执3783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对（2017）粤06民终6864号民事判决书所载中石化佛山分公司的返还租赁物义务具体内容，本院回函答复“1.根据2004年佛山市南海平北南港加油站（2014年10月11日变更为佛山百德加油站有限公司）与中石化佛山分公司签订的《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约定，涉案租赁物为百德加油站所有的加油站经营权和加油站土地、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属设备设施等物业。故中石化佛山分公司应向百德加油站返还的租赁物应以此为准。2、就百德加油站所有的加油站经营权返还范围问题，应以出租当时百德加油站为中石化佛山分公司能够正常行使经营权所交付的资料为限”。后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作为案外人向该院提出异议，主张对（2018）粤0604执3783号案执行标的百德加油站（即南港加油站）享有承租权，并对加油站占用的土地享有使用权，要求停止执行。经审查，该院作出（2018）粤0604执异22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的异议请求。因不服该裁定书，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禅城区法院认为，（2018）粤0604执3783号案的执行依据是（2017）粤06民终6864号民事判决书，依据该判决所载，中石化佛山分公司应在指定期限内向百德公司返还《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项下的租赁物，该院据此予以执行。换言之，（2018）粤0604执3783号案的执行标的与执行依据（2017）粤06民终6864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标的是重合的。在此情形下，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对执行标的主张权利要求停止执行，实质上是认为生效判决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应循审判监督程序救济权利，而不应通过执行异议之诉以期否定生效判决。综上所述，原告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缺乏法律依据，依法裁定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的起诉。诉人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禅城区法院（2018）粤0604民初21047号民事裁定；2、裁定指令禅城区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即使关于加油站返还的问题与原判决错误有关，但上诉人的起诉请求是“停止执行案涉执行标的佛山市南海平北南港加油站以及加油站所占的土地”两项内容。原判决的执行内容实际上不涉及土地返还这一项内容，关于土地的执行实际上属于与原判决无关的内容，上诉人的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应提起诉讼，而不是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原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27条的规定对全案驳回起诉没有依据。一、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判决书的判项不涉及土地返还的内容。本案的执行依据是判决书，执行法院的执行内容只能是判项的内容。根据一审（2016）粤0604民初263号民事判决书及二审（2017）粤06民终6864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人在庭审中均未提出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生效判决的判项也仅是“返还租赁物”，因此，生效判决书的判项并没有关于土地返还的内容，即案涉的执行内容应与返还土地无关。二、本院出具回函将土地列为租赁物是错误，该回函不能作为执行依据。首先，本院出具的回函是错误的，回函中认为返还的租赁物包括合同项下明确约定的土地也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在涉案的一审、二审庭审过程中，诉辩双方以及法院实际上从未明确过租赁物的范围，庭审过程中多次陈述的也仅是租赁加油站，而不涉及土地租赁的内容，本院不能仅凭案涉《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将租赁标的描述为包括加油站土地，即认为租赁物包括土地，并认为该150万租赁费包括土地租赁费。实际上，涉案《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每年150万元的租赁费是不包括土地租赁费的，这点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协议书也可以印证。2、加油站土地属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平北经济联合社（原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平北村委会）所有，系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所承租，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提交协议书证明该事实。因此，被上诉人百德公司对案涉土地没有使用权，土地不属于应当归还的财产。其次，本院的回函不能等同生效判决判项，不具有强制执行的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2条的规定，“执行机构负责执行下列生效法律文书：（1）人民法院民事、行政判决、裁定、调解书，民事制裁决定、支付令，以及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执行机构负责执行的生效文书不包括就生效判决再出具的回函；上诉人认为，以判决作出法院的回函作为执行依据是前所未有的方式，本院无权出具该回函，该回函应予以撤销。而且该回函不能等同生效判决判项，不具有强制执行的法律效力，原审法院以该回函为依据要求申请人返还土地没有合法依据。三、结合（2017）粤06民终6864号案件（以下简称“6864号案”）的审理以及其他案件，可以侧面印证，作为执行依据的6864号案的审理不包括土地租赁及返还的问题。第一，6864号案更多地是对加油站经营的问题进行审理，而没有涉及到土地租赁的问题，若6864号案与土地租赁事宜有关，则应追加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平北经济联合社作为第三人进行审理；但事实上，6864号案件的当事人不包括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平北经济联合社。第二，佛山市百德加油站有限公司起诉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平北社区居民委员会、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平北经济联合社、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的（2017）粤06民终1645号案中，法院认定百德加油站与平北居委会不存在土地租赁合同关系，显然，百德加油站对案涉土地没有使用权。第三，现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根据本院（2017）粤06民终1890号民事裁定书重审的另案正在就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平北社区居民委员会、黄瑞华、佛山市百德加油站有限公司等之间的土地租赁费支付、返还土地问题进行审理。上述案件均可以说明关于土地返还、土地执行的问题是与原判决的执行内容无关的。因此，虽然上诉人认为原判决有错误，但因原判决的内容实际上不涉及土地，上诉人本次提起的案外人异议之诉中，关于停止土地执行的内容是与原判决无关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27条的规定：“。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在起诉中的诉讼请求包括停止执行加油站所占的土地，原审法院应予以审理。综上，禅城区法院应对上诉人的起诉进行实体审理，请求指令禅城区法院审理。上诉人中石化广东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百德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中石化佛山分公司二审期间没有答辩，也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禅城区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生效法律文书（2017）粤06民终6864号民事判决，既判决解除租赁合同，也判决了返还租赁物。在解除合同返还租赁物之后，被执行人中石化佛山分公司因租赁百德加油站“加油站经营权和加油站土地、地上建筑物等物业”而形成的对百德加油站经营权、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等的权利应当归于消灭。上诉人（执行案外人）中石化广东公司以其与土地使用权出租人另有租赁协议，因此对百德加油站土地使用权享有租赁权为由，请求停止对（2017）粤06民终6864号民事判决的执行，停止返还租赁物中的土地使用权，属于“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的情形，因此，禅城区法院认为“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应循审判监督程序救济权利，而不应通过执行异议之诉以期否定生效判决”认定正确，法律适用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黎健毅审判员  陈秀武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林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