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琼01刑终501号抗诉机关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松发，男，196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海口市人，研究生文化，无业，现住海口市。2017年9月22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海口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洪娟，海南金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爱美，女，196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海口市人，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海口市。2017年9月22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海口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崔先哲，海南金裕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松发、张爱美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琼0106刑初4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被告人周松发、张爱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宁丽、检察员助理姚地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周松发、张爱美及其辩护人陈洪娟、崔先哲到庭参加诉讼，证人周某1、梁某、周某2、徐昌第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16日，永宏基公司通过海南省政府交易平台竞拍取得位于海口市××区砂石资源采砂权。2017年3月，永宏基公司开始在卜通村可采区采砂经营。之后，被告人周松发（2014年至2016年担任卜通村村长）怂恿部分卜通村村民上路拦截永宏基公司的运砂车捣乱，不让砂场经营。2017年6月22日，在海口市龙华区新坡镇镇政府、海口市龙华区水务局的协调下，卜通村村民小组与永宏基公司达成协议：由永宏基公司每月赞助人民币8万元给卜通村用于基础建设，每天负责打扫卜通村所有道路，负责帮助卜通村缴纳全村路灯、抽水灌溉农田的电费，卜通村所有村民不得拦路打砸永宏基公司运砂车辆，也不得再向砂场索要任何费用。2017年6月，卜通村部分村民向海口市龙华区水务局举报称永宏基公司在采砂时存在超量开采及越界采砂的情况。2017年8月19日海口市龙华区水务局立案调查，经现场测量认定永宏基公司在南渡江左岸河道超界采砂长度19.5米、宽度9.2米（该越界采砂范围属于国家所有），并对永宏基公司作出罚款十万元和限期整改的行政处罚。因砂场生产经营遭受严重影响，永宏基公司老板陈某1听到传闻是周松发指使拦车捣乱，便委托卜通村的村民周某3和陈某2找周松发打听为什么要拦截其公司的运砂车。2017年7月底某日，周某3、陈某2约周松发和周某4在海口市龙泉花园酒店吃饭，饭后在海口市人民公园散步时，周某3、陈某2向周松发了解为什么要拦截运砂车、能否不要拦车影响人家合法砂场的经营等。周松发不说明具体原因，但让周某3、陈某2向陈某1传话称，如果陈某1的砂场还想在卜通村继续经营，就去找海口市旧州镇的“美姐”（即被告人张爱美，周松发妻子）、“发哥”（即张某，张爱美弟弟）商谈。2017年8月的一天，陈某1通过熟人找到张某，告知砂场面临的问题，想通过张某认识其姐夫周松发商谈解决砂场的事情，张某随后将此事告知张爱美。2017年9月12日，张爱美和女儿周某5以及弟弟张某约陈某1在海口市××区的雅之阁咖啡厅包厢内商谈，张爱美向陈某1提出拿人民币100万元来认其当大姐后，才约周松发出来谈，不然村民就继续告砂场。陈某1迫于无奈，便当场打电话让人送来人民币10万元现金给了张爱美，张爱美收到人民币10万元后，答应约周松发等人出来商谈砂场的事情。2017年9月16日，被告人张爱美打电话约被害人陈某1到澄迈县福山镇蓝山湖咖啡厅与被告人周松发以及周某4等人商谈，周松发提出永宏基公司砂场采砂破坏了村里环境和周松发自己管理的草地，向陈某1索要人民币230万元，否则就继续举报和在砂场闹事，不让砂场继续经营，陈某1被迫答应。9月21日，张爱美向陈某1打电话称已经安排周松发见面，向陈某1索要剩下的人民币90万元，陈某1于当日早上在琼山区红城湖路的雅之阁咖啡厅包厢内将人民币60万元给了张爱美。2017年9月22日，被告人周松发、张爱美再次约陈某1在海口市新埠岛海鲜大世界吃饭，期间，周松发说人民币230万元的补偿款给的太慢，要加到人民币330万元，否则还要继续告砂场违规采砂，陈某1迫于无奈，将人民币100万元现金交给了周松发，随后民警赶到现场，当场扣押到现金人民币100万元及银行卡2张。另查明，被告人周松发于2014年至2016年担任卜通村村长。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陈某1的报案书和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9月18日陈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周松发、“美姐”等人在新坡镇卜通村敲诈永宏基公司砂场人民币10万元。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和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9月22日周松发、张爱美等人在海口市美兰区新埠岛海鲜大世界敲诈勒索陈某1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在现场缴获赃款人民币100万元和从张爱美身上缴获银行卡二张（余额人民币56万元）。3、发还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将扣押的人民币100万元退还被害人陈某1。4、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周松发出生于1960年8月12日，张爱美出生于1961年4月17日。5、营业执照、河道采砂许可证、采砂权挂牌出让成交公示，证实永宏基公司系通过竞拍取得位于海口市××区采砂权。6、举报书和卜通村举报书户主签名继页，证实2017年6月卜通村村民向海口市政府和龙华区税务局举报永宏基砂场越界采砂、破坏性采砂、超限量采砂。7、海口市龙华区水务局情况说明、信访举报事项办理报告、现场勘查笔录、测量报告、行政处罚结案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缴款凭证，证实永宏基公司因越界采砂长19.5米、宽9.2米被海口市龙华区水务局处以人民币10万元罚款。8、会议纪要，证实2017年6月22日，经新坡镇政府、龙华区水务局组织协调，决定事项：一、永宏基砂场每月赞助人民币8万元给卜通村用于村庄建设；二、运砂车辆按合同约定线路走；三、水务部门牵头加强开采量的监管；四、砂场严格管理、规范开采时间。9、海口市龙华区水务局的情况说明和卜通村民小组的证明，证实永宏基公司越界采砂范围内的河砂资源归属国有。10、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称其公司2016年12月16日通过竞拍省政府挂牌出让取得卜通村砂场的采砂权，2017年3月份以来，周松发以向上级有关部门告发砂场违规采砂和指使村民到砂场闹事等手段敲诈勒索，导致砂场不能正常营业。其通过周某3和陈某2向周松发打听为何要拦运砂车、阻碍砂场正常运营。周松发通过周某3、陈某2传话给他，要想砂场正常营业，就找旧州镇的“美姐”和“发哥”商谈。其通过熟人找到“发哥”（张某），再通过“发哥”找到“美姐”（张爱美），在商谈过程中，张爱美要求先交人民币100万元认干姐姐才能约周松发出来谈砂场事宜。经过讨价还价，双方同意先支付人民币10万元诚意金，等公司和周松发、周某4两人谈好了再支付剩下的人民币90万元。2017年9月12日15时许，为保证砂场能正常营业，其与公司员工陈某3在××府雅之阁将人民币10万元交给张爱美。张爱美收到钱后，当场答应下一步约周松发和周某4等人出来商谈砂场一事。2017年9月16日下午，张爱美、周松发、张某、周某4、周某5、王某等人在澄迈县福山镇蓝山湖福山咖啡喝茶，张爱美电话约其到福山咖啡商谈，对方要求砂场交人民币230万元给村民，拿到钱后就保证不再举报和阻碍砂场营业，其无奈答应。2017年9月21日，张爱美给他打电话称砂场一事已经谈妥，要求尽快给付余下的人民币90万元，其应约在××府雅之阁将人民币60万元交给张爱美。2017年9月22日晚上给人民币100万元现金后对方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了。11、证人陈某3的证言，称2017年9月12日15时许，其按照公司负责人陈某1要求，从公司资金中取出人民币10万元在××府雅之阁交给张爱美等三人。12、证人周某6（卜通村现任村长）的证言，称：在镇政府、龙华区税务局等相关部门的牵头下，永宏基砂场和我们村于2016年6月22日友好协商一致决定，主要内容如下：公司每月赞助人民币8万元给村民做公益事业，公司每天派人做好道路卫生清扫、保持环境卫生等工作，公司每月帮助全村缴纳路灯、灌溉农田等电费，村民不得无理取闹、拦路打砸运砂车、不得再向砂场索要任何其他费用。周松发未经村民委托处理砂场补偿相关事宜，并不代表我们村的民意。周松发、周某4他们没有负责管理的草地，而且砂场运砂过程中也没有破坏草地，因为有专门的通道。13、证人周某7（卜通村村民）的证言，称：村民没有委托周松发代表村民去砂场要补偿款，即使村里有什么事，我们只会找现任村干部，不会找周松发。有人经常在砂场运砂车通道上围堵运砂车，去砂场找茬，不给砂场正常营业。听村里老人说是周松发叫他们老人去砂场闹事，去一趟每人人民币200元。14、证人周某8（卜通村村民）的证言，称：周松发在2014年至2016年当卜通村村长。砂场到现在都不能正常营业，听说是因为有人经常组织村民去砂场闹事，听村里老人说是周松发组织的，去砂场闹事一天给人民币200元。15、证人陈某2（卜通村村民）的证言，称：周松发是卜通村的前任村长，2016年8月前后没有选上就不当村长了。我们村原来有很多砂场，都是没有牌的，后来国家管理后就不给他们开了，只剩下一家砂场挖沙，周松发就会叫一些村里的人去路上拦运砂车，都是一些他当村长时跟他走的近的村里人，但是当时为什么拦运砂车我不清楚。因为我和周松发关系还算比较好，后来，砂场的负责人陈某1找到我和周某3，让我们去找一下周松发打听一下为什么要拦运砂车。然后我和周某3约周松发在海口市海秀路龙泉花园酒店吃饭，饭后，我和周某3在人民公园散步时问周松发为什么要拦砂场的运砂车，周松发不肯明说为什么，而是让我们带话给砂场的老板，要他去找旧州“发哥”、“美姐”才能解决砂场的问题。然后我们就把这个话带给了陈某1。后来才知道“发哥”是周松发的小舅，“美姐”是周松发的老婆张爱美。砂场老有人拦车捣乱，不让砂场经营，有传闻是周松发指使的。16、证人周某3（卜通村村民）的证言，称：2017年7月底的时候，周松发叫我到永宏基砂场运沙的道路上拦车，我跟他说这种路是人家砂场运沙的，我们怎么能去拦别人的路，但是周松发还是和其他被他叫出来的人去拦路了。之后我就想着去找周松发问为什么要拦路，能不能不要拦路了。我和村里一个叫陈某2的和周松发关系比较好，砂场那边也听说了，砂场老板陈某1就跟我和陈某2说能不能帮忙问一下为什么周松发要拦路，想了解清楚原因。大概7月底的时候，我和陈某2约周松发、周某4在海口市海秀路龙泉花园酒店吃饭。饭后我们一起在海口市人民公园散步，我就对周松发说不要再拦路了，别人正常营业的砂场为什么要拦路。周松发就让我给砂场老板陈某1带话，如果陈某1的砂场还想在卜通村继续开下去，想让拦路闹事的事情不再发生，就让陈某1自己去找旧州镇的“美姐”、“发哥”，找到这两个人自然就知道周松发拦路的原因了，也知道该怎么做了，什么都解决了，不然周松发还会继续拦路闹事。后来我回到村里打听，才知道原来“美姐”是周松发的老婆张爱美，“发哥”是周松发的小舅张某。17、证人张某的证言，称：2017年8月份的一天，旧州镇岭南村委会的一个干部（具体姓名不记得了）与美裕村村长张昌秀出面介绍我认识一个外号叫“阿红”的旧州岭南人（即陈某1），阿红说他在新坡镇开的砂场被当地卜通村的村民状告，严重影响砂场的正常经营，而我姐夫周松发是该砂场所在村的原村长，叫我帮他介绍认识周松发，并帮忙劝说周松发不要参与跟村民一起状告他的砂场，并说我二姐这个姐姐他认定了。我看他是我们村长张昌秀介绍过来的，又是我们旧州镇本地老乡，就答应帮他这个忙。中午吃完饭，“阿红”的司机送我出来丁村路口打车去海甸岛找我二姐，见到二姐后我就把上述内容跟我二姐说了，我二姐跟我说他之前做砂场赚钱了怎么没有想到认姐姐，现在有麻烦就想认姐姐，还跟我说想认姐姐想让“阿红”拿人民币10万元过来。之后几天我一直打电话问我姐姐张爱美能不能帮“阿红”把问题解决好。张爱美就同意说先约“阿红”出来喝茶谈一下。商谈过程中，我二姐跟“阿红”说你要想在新坡把这个事情办好，就得先认她这个大姐才行，还说认大姐是要付出代价的，不能空手来。“阿红”就说肯定认大姐，并问怎么认。张爱美就说先拿人民币100万元过来给她，还说这人民币100万元是认大姐的钱，跟打听、摆平砂场的问题没有关系，只有认了她这个大姐，后面的事情才能继续谈。十多天后我们又约在府城中山南路的雅之阁茶餐厅包厢内碰面，这次“阿红”叫人把人民币10万元现金送来包厢交给我二姐，并说剩下的钱等此事处理完后再给钱，然后就离开包厢了，之后我也没有再参与他们之间碰面了。18、证人周某5（张爱美女儿）的证言，称：2017年9月21日早上我和我妈在府城雅之阁楼下喝茶，到了中午的时候，我妈让我去上面雅之阁订包厢。我们俩去到雅之阁没多久，那位表舅（指陈某1）就过来了，跟我妈说：“大姐你放心，我就是过来跟你认亲戚的。”我妈就说：“话放在前面，这钱就是给你大姐花的，认亲戚花的，跟我老公没关系，跟村里砂场的事也没关系的。”那位表舅就说：对，这钱是给大姐花的，只要大姐帮我把姐夫约出来就行了。然后表舅就在一边打电话，而我就在沙发上坐着玩手机。没过多久，之前帮表舅拿钱的那名男子拿着大袋子进来，把袋子里的钱翻到在桌面上，这笔钱一共有人民币60万元。我妈让我用袋子把钱装好后我们俩一起坐车回到我妈的住处。我们一家被抓的这次，在海口市美兰区新埠岛海鲜大世界，我爸周松发、我妈张爱美、我大伯周某4，还有我老公王某一起和那名认我妈作大姐的男子吃饭期间，我老公王某抽烟太臭，我就叫他出去抽，然后我也跟他直接出去一直骂他，过了一会有便衣民警将我和我老公控制住，在吃饭的包厢里发现了两袋子钱，并将我爸妈和大伯周某4抓了。19、证人王某的证言，称：2017年9月22日21时许，我跟我岳父周松发、岳母张爱美、老婆周某5以及我岳父的两个朋友（一个年纪较大约70岁我叫他伯伯，另一个年纪约40多岁我叫他舅舅）在海口市××区鸿发酒楼杭州包厢吃饭，我岳父他们在跟那个我叫舅舅的人谈事情，好像是有关我岳父老家新坡镇一个砂场赔钱的事情。由于开始岳母叫我下去一楼市场买海鲜，后来我吃完又和我老婆周某5一起走出包厢坐在外面抽烟去了，所以具体他们谈什么事情我不清楚。后来公安民警在外面把我带进去时我才看到包厢的椅子上放着大量现金，具体是谁放的、多少现金要问我岳父他们才清楚。20、证人周某4的证言，称：事情的原由是永宏基公司通过参与政府举办的拍卖活动拍下了卜通村的砂场经营权。按规定，砂场的开采范围只有100亩，但砂场从2017年3月1日开采，到2017年4月中旬，卜通村民就发现砂场的开采范围已经超出了100亩的界限，后来通过测量，实际开采范围大概有300亩，超出200多亩，已经侵害了村民的利益。由于我以前也是卜通村人，是专业干部，而且以前因防洪堤征收卜通村土地的事情我出过面，并顺利解决了征地事宜，也因此得到村民的认可。砂场的事情发生后，卜通村400名村民联名要求我帮忙解决这个事情，为村民争取到应有的权益。后来我写了多份材料向各职能部门举报砂场的事情。4月份的一天，周松发邀我一起与与砂场的负责人商量占用村民土地的处理事宜，我参与商量的次数有三次，第一次是2017年9月12日，周松发邀我到澄迈县的福山咖啡与砂场负责人商量，当天在场的有我、周松发、周松颜（周松发妹妹）、张爱美四人和砂场的一个负责人，当时砂场负责人说可以用钱解决问题，问我们要多少钱，但因我们无法直接做主，当时没有回复。第二天，我、周松发等人与村里的几个骨干喝茶商量，商定村里每人要补偿人民币3000元，最低也要人民币2000元每人。大概在2017年9月16日左右，我、周松发、张爱美、周松颜四人在海口市海府路皇马假日酒店约谈砂场的负责人，因我不清楚卜通村的人数，当时谈好的价钱是人民币230万元，对方同意第二天交钱，但第二天也没有见给钱，后来我搞清楚村里的人数后，发现村里大概有4000多人，人民币230万元平均分下去每个人得的钱将远远低于与村民商量的钱数，于是我提出要再商量价钱。2017年9月22日，我、周松发、张爱美约砂场负责人在海口市新埠岛海鲜大世界鸿发酒楼杭州包厢协商。当时还有周松发的女儿和女婿在包厢外面。在包厢中我提出要将钱提到人民币330万元，砂场负责人当场就同意了，没过多久，砂场负责人让人送来了两袋钱，张爱美同砂场负责人一起清点，一共是人民币100万元。清点完后我们将钱放在一边继续吃饭，没过多久就有便衣警察冲进来将我们带回公安机关。我没有任何获利，我只是想为村民争取权益。21、被告人张爱美的供述，称：2017年3月份的时候，永宏基公司在卜通村开砂场，挖砂没多久，当地村民觉得该公司挖砂过多破坏当地环境，又赚了好多钱。村民叫上我老公周松发和周某4谈论写举报信让村民一起签名，到海口市政府、镇政府、信访局等部门举报该砂场非法挖沙的事情，因此影响了该砂场的正常营业。到了9月份的某天，我弟弟张某跟我说砂场的“红老板”（指陈某1）想找姐夫和周某4出来见面，解决村民举报砂场的问题。当时我跟我弟弟说：既然“红老板”挖沙赚了那么多钱，拿人民币100万元给我认大姐，我就约他们俩出来谈，不然村民就继续告他们。张某把我的话跟“红老板”说了，他同意拿钱给我认大姐。到9月12日，张某跟“红老板”约好到海口市××路雅之阁见面给我人民币10万元，我和我女儿周某5一起过去。当时见到“红老板了”，但他没有拿钱在身上，于是张某就说他既然不带钱出来有什么好谈，我们打算要走的时候，“红老板”说现在叫人拿人民币10万元过来给你们。过了几分钟他朋友拿着一个银行袋子装有人民币10万元现金交给我，收到钱后我就跟“红老板”说过几天约周松发和周某4出来见面。到了9月16日下午，我、周松发、周某4、周某5、王某在澄迈县福山镇蓝山湖福山咖啡喝茶的时候，我打电话给“红老板”说：我们在福山这喝咖啡，要过来商谈砂场的事情不，于是他就开车过来找我们。“红老板”来到后就跟我、周松发、周某4坐在一起谈，我们跟他说要钱给卜通村的村民，拿到钱后我们就可以叫村民不用举报你们，你们砂场就可以正常营业了。“红老板”问我们要多少钱，我们说回去问村民到时再商量。到了第二天，我、周松发、周某4、周某1等9个人一起到定安县城我的家里商谈砂场要钱的事情，我们说好让砂场“红老板”每户给人民币2000元，要人民币230万元就不让村民告砂场，让砂场正常营业。到了第二天，我、周某4、周松发约了“红老板”到海口市皇马假日酒店喝茶商谈给村民钱的事情，当时说好是人民币230万元，第二天给。9月21日上午10时左右，我打电话给“红老板”说：周松发、周某4你都见面了，也商谈了你给我们人民币230万元我们拿去给村民，他们不告你们就可以正常营业，但你要把剩余的人民币90万元给我先，他当时同意给我人民币60万元，剩下的人民币30万元等砂场正常营业了再给。我就跟“红老板“订好去海口市府城中山北路琼山旅社四楼雅之阁888包厢见面，见面后他打电话叫朋友拿着一个银行袋子装了人民币60万元现金交给我，当时我跟女儿周某5一起数钱核对后，”红老板“就走了。到了9月22日下午17时，我、周松发、周某4约”红老板“去海口市新埠岛海鲜大世界鸿发酒楼杭州包厢吃饭商谈给钱村民的事情，吃饭的还有周某5、王某。在吃饭过程中，我、周松发、周某4跟”红老板“说：卜通村告你们的村民太多了，你当时说好第二天给钱你不讲信用，要加到人民币330万元，你现在先拿人民币100万元过来给我们拿回去给村民分，他同意了。于是打电话叫他朋友用两个黑袋子装100万元现金拿来吃饭的包厢给我们，我周松发、周某4三人一起数钱核对后，就把这两袋钱放在边上的凳子那，我们还没有拿钱离开的时候就被公安的传过来了。”红老板“给我们钱的时候周某5、王某不在包厢内。”红老板“第一次给人民币10万元只有我弟弟张某和女儿周某5知道，第二次人民币60万元只有我和女儿周某5知道，我没有跟我老公说过。22、被告人周松发的供述，称：我们5人是2017年9月22日22时许在海口市美兰区新埠岛的海鲜大世界B区鸿发酒楼包厢内吃饭时被传唤来公安机关的。这些现金是经营卜通村砂场的负责人“么红“（陈某1）叫一个男子送过来的，总共是人民币100万元，经营卜通村砂场的公司是永宏基公司，这人民币100万元是永宏基公司支付给我们村民的一部分补偿款。因为村民们认为永宏基公司在卜通村越界采砂和超量采砂，侵害了村民的利益，所以有部分村民采取了一些违法手段阻挠砂场的经营，同时400户村民联名向政府有关部门举报砂场存在的问题，最后砂场负责人为了能正常营业采砂，就答应支付村民们一定数额的补偿款，包括300亩已破坏了的草地。砂场负责人答应支付人民币330万元补偿款，昨晚是先让砂场支付了人民币100万元，还差人民币230万元，是砂场负责人“么红”让一个男子送到昨晚我们吃饭的鸿发酒楼的杭州包厢的，我老婆张爱美、“么红”和那名男子三个人一起在饭桌上清点的，当时我和周某4都在饭桌上看着他们三个人清点的，在清点无误后我们就收下了这人民币100万元并放在包厢的椅子上，还不等我们写收条公安就来扣押了。我没有参与采取违法手段阻挠砂场，只是受村民们委托为他们主张权益。我不知道我的家属她们有没有收钱。我因为身体问题已经卸任村长了，但是我现在还是文丰村委会乡贤委员会的委员。从2017年6月份左右我和周某4陆续向龙华区水务局、海口市水务局等部门反映了砂场存在的超量和越界采砂的问题，但最后都没有查出砂场有问题。一直到今年8月9日左右，中央环保督察组来海南，8月15日我和周某4向中央环保督察组反映该砂场的问题。砂场负责人“么红”打听到我们举报了他的砂场，担心我们的反映材料会对砂场造成影响，就托一个叫“地主琼”（周某3）的男子传话给我和周某4，想和我们俩谈一下砂场的事情，我和周某4想等环保督察组的督察结果出来后再和“么红”见面谈这件事，因为结果出来后我们就可以根据督察结果的数量开口向“么红”具体索要多少补偿费。督查结果是8月29日左右出来，结果是该砂场的采砂量是3万多立方米，合同里约定的采砂量是10万立方米，所以不存在超量采砂的问题，但是越界采砂19.5米，最后龙华区水务局对砂场罚款人民币10万元。环保督察组的结果出来后，我和周某4又起草了一份举报材料，内容大概是村民们对督察结果不满意，督查结果与事实不符，要求再次详细督察。并且我和周某4还让“地主琼”传话给“么红”，叫“么红”赶紧来谈补偿的事，如果不来的话，就会向中央环保督察组寄第二份举报材料。9月9日左右我和周某4就把第二份举报材料向中央环保督察组寄出去了。这下“么红”就着急了，他就通过我老婆的弟弟张某联系到我老婆，说想和我及周某4见面谈一下砂场的事。虽然督察组的结果是该砂场只越界采砂19.5米，但是我们认为砂场不止是存在这点问题，绝对海存在超量采砂问题。我们写第二份举报材料的目的就是要给“么红”施加压力，叫他必须抓紧时间来找我和周某4并补偿一定的费用给我们卜通村，否则我们还会继续向中央举报，直到让他的砂场无法经营。我总共和“么红”见过四次，第一次是在澄迈县的福山咖啡，当时在场的有我、周某4和张爱美，第二次是在9月18日在大同路的泰龙城，当时在场的有我、张爱美、我女儿周某5和“么红”，第三次是在海府路的皇马假日酒店，当时在场的有我、周某4、张爱美和我姐姐周松颜，第四次就是在海鲜大世界的鸿发酒楼杭州包厢。我和周某4和“么红”谈判时，周某4提出要人民币500万元，但是“么红”说太多，就砍到人民币230万元，是9月19日在皇马假日酒店谈好的，并说好9月20日要把人民币230万元全部拿给我们。但是9月20日，“么红”失信，所以在9月22日晚上在杭州包厢里周某4又提出再加人民币100万元，总共是人民币330万元，要求22日当晚先交人民币100万元，5天内再交人民币100万元，等到开工半个月内再交人民币130万元。砂场破坏了我们村的草地，那片草地有大部分是我维护的，我觉得我所需要老板赔偿的诉求更大，刚好村民也有让老板赔偿他们损失的诉求，也专门找到我，我就利用了这点，去收集大家的诉求和老板谈判，更能够让砂场老板觉得这样赔偿合理，以此达到我拿到砂场老板赔偿的目的。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周松发、张爱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为村民维权之名，以举报砂场越界采砂、超量采砂使砂场无法正常营业相威胁，勒索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构成敲诈勒索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周松发敲诈勒索人民币170万元的金额有误，应予更正。被告人周松发关于其从未去砂场闹事、也没有怂恿村民闹事、其系受四百户村民委托代表村民举报砂场违法采砂、没有让村民周某3和陈某2传话给陈某1找旧州镇的“发哥”和“美姐”解决砂场问题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案有多名证人证实部分村民拦阻运砂车、阻挠砂场正常营业是受周松发指使，同时陈某1的陈述称其托周某3和陈某2找周松发了解为什么阻拦运砂车，并根据两人的传话找到“美姐”、“发哥”，与周某3和陈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周松发的供述也有相应的供述，因此，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周松发关于其参与谈判要求陈某1拿人民币230万元的理由是砂场越界采砂、在海鲜大世界吃饭陈某1带来的人民币100万元是由其和周某4先保管、目的是想让村民不要去上访的意见，经查，永宏基砂场系竞拍政府招标项目，具有采砂资格，越界采砂问题政府职能部门接到举报后已立案调查，并作出具体认定和相应的处罚，在相关部门的协调下卜通村与永宏基砂场亦已达成协议并执行协议，周松发不是村长，无权代表村民，其也没有管理的草地遭到破坏，其与周某4拟写举报材料并拿给村民签字，目的是制造其代表村民的假象，施加压力于永宏基砂场，为敲诈勒索创造条件，因此，对周松发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张爱美收取陈某1的人民币70万元周松发不知情，不应归算为周松发的敲诈勒索金额的意见，经查，周松发虽然让周某3、陈某2传话给陈某1找张爱美商谈解决砂场的问题，但没有证据证实周松发授意张爱美趁机勒索陈某1钱财，张爱美的供述和庭审陈述均称周松发不知道其收取陈某1钱财，周松发的供述也称其不知道张爱美是否收取陈某1的钱财，因此，公诉机关将该人民币70万元指控为周松发敲诈勒索的金额证据不足，对辩护人这一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海口市新埠岛海鲜大世界杭州包厢内的人民币100万元，当时被告人和被害人均未离开现场就被公安机关控制，应属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陈某1叫人拿人民币100万元到杭州包厢，双方已清点交付，被害人已失去对钱款的管控，应认定为既遂，对辩护人这一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害人的财产未受到损失的意见有理，对这一情节可视为被动退赃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松发直到庭审均认为其实施的行为系为村民维权，混淆概念，僭越权限，毫无认罪、悔罪之意，应予严惩，因此，对辩护人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张爱美的辩护人关于张爱美参与索要人民币100万元的目的是为卜通村村民争取的利益、该人民币100万元属于犯罪未遂的意见与事实不符，理据同上；辩护人关于张爱美的行为未给被害人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社会危害性小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敲诈勒索的款项已大部分被查扣，避免了重大经济损失，但被告人参与的敲诈勒索行为，挑唆了部分法律意识淡薄的村民意图法外取利，社会危害性较大，应予严惩；辩护人关于张爱美认罪、悔罪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人周松发敲诈勒索的金额应认定为人民币100万元，张爱美敲诈勒索的金额应认定为人民币170万元（独立敲诈人民币70万元、共同敲诈人民币100万元）。鉴于被告人张爱美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涉案款项已大部分被追回，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松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张爱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100万元、中国邮政银行卡（卡号×××）中的人民币206284.40元、中国银行卡（卡号×××）中的人民币360543.21元退赔被害单位海南永宏基实业有限公司，尚未追回的赃款人民币133172.39元责令被告人张爱美退赔。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直接证据证实被告人周松发参与了全案的敲诈勒索行为，周松发与张爱美之间是共同犯罪，原审判决认定周松发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仅为人民币100万元，未将张爱美收取的70万元计入周松发的犯罪数额，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不当。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除了支持抗诉意见外，还认为周松发2017年9月22日在包厢吃饭时敲诈勒索被害人的数额是330万元，其中被当场缴获100万元，是既遂，另外加上被害人尚未付给张爱美的30万元共计260万元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故本案周松发和张爱美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应当认定为430万元，其中260万元系未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不当。上诉人周松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周松发收取的人民币100万元系代卜通村集体村民收的补偿款，上诉人不具备将该100万元占为己有的目的；2.侦查机关在办理本案的过程中存在“钓鱼执法”的违法情况；3、周松发对张爱美勒索70万元不知情。为了支持其辩护意见，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海口市龙华区水务局出示的函、被破坏的草地图片4张、抓获现场监控照片、村民关于涉案情况的情况说明及村民签名、挖砂破坏道路的照片。同时向法庭申请证人周某1、梁某、周某2、徐昌第出庭作证。上诉人张爱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2017年9月22日收取的100万元系给村里的补偿款，张爱美不具备将该100万元占为己有的目的；2、公安机关存在“钓鱼执法”的违法情况；3.张爱美愿将14万元退还给受害人，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年纪较大，请求从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的基本一致，另查明，上诉人周松发也通过不断向有关部门举报永宏基公司砂场存在问题干扰砂场经营，及2017年9月22日将陈某1约至海口市新埠岛海鲜大世界吃饭商谈解决砂场问题期间由周某4提出将钱提高至33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证据为证。本院对上述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问题。（1）海口市龙华区水务局出示的函及证明内容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信；（2）草地破坏的照片，经查，该沙场越界采砂范围系属于国家的，且相关部门已经对永宏基公司做出相应处罚，不能证明辩护人所提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3）抓获现场监控照片，本院认为公安机关立案后为了收集证据提前做好抓捕工作并无不妥，该照片不能证明辩护人所提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4）情况说明及所附的村民签名，不能证明来源合法，不能代表村民真实意愿，诉求方式也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不能证明辩护人所需要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5）出庭的证人证言，与公安机关依法讯问上诉人、询问证人陈某2、周某8、周某7、周某3等的证言不符，诉求方式也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不能证明辩护人所需要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上诉人周松发、张爱美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问题。本院认为，经查，永宏基砂场系竞拍政府招标项目，具有采砂资格，越界采砂问题政府职能部门接到举报后已立案调查，并作出具体认定和相应的处罚，在相关部门的协调下卜通村与永宏基砂场亦已达成协议并执行协议，周松发既不是村长，无权代表村民，其也没有管理的草地遭到破坏，其与周某4拟写举报材料并拿给村民签字，目的是制造其代表村民的假象，施加压力于永宏基砂场，为敲诈勒索创造条件。本案有多名证人证实部分村民拦阻运砂车、阻挠砂场正常营业是受周松发指使，同时陈某1的陈述称其托周某3和陈某2找周松发了解为什么阻拦运砂车，周松发通过周某3、陈某2传话暗示陈某1找到“美姐”、“发哥”（即其妻子和小舅子）解决问题，此事实与周某3和陈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周松发的供述也有相应的供述，上述证据证明了周松发通过制造干扰永宏基砂场正常经营的条件，胁迫永宏基砂场负责人找其家人实际系其本人解决问题，进而提出花钱消灾的要求，而永宏基砂场实际上也被迫支付了部分钱款的事实。而永宏基砂场因越界采砂，已与卜通村达成相关协议。卜通村也出具情况说明，说明周松发的行为与卜通村全体村民无关。周松发让其妻子张爱美做为中间联络人与被害人陈某1协商解决砂场问题，张爱美所收70万元只有周松发妻子张爱美、女儿周某5等与周松发具有紧密关系的亲人知道，并称与解决砂场赔偿村民无关，实际全部由张爱美占为己有，无任何村民知道。周松发并未与村民商讨确定补偿数额和分配方案，所提出的330万元补偿款也只是周松发、周某4、张爱美等几人与陈某1讨价还价所确定，并且无任何分配方案，村民对此并不知情。周松发并未告知村民案发当日要向陈某1收款的事实，并且全部收取现金。故本院认为，周松发等人自由决定所谓的“补偿数额”，无任何分配方案，全部收取现金，收款时仅有周松发及与周松发具有最紧密关系的家属和周某4在场、知情，并未告知村民，缺乏正当性，并且敲诈该笔100万元与之前张爱美敲诈的70万元具有连续性。因此，应认定二上诉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三）关于上诉人张爱美收取被害人陈某1的70万元是否计入上诉人周松发敲诈勒索数额的问题。首先，对于张爱美敲诈勒索永宏基砂场负责人陈某1该笔7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次，经查，周松发参与并实施了影响砂场经营的行为，并让周某3、陈某2传话给陈某1找张爱美才能商谈解决村民影响砂场经营的问题。被害人陈某1在得知该消息后才联系张爱美，张爱美于是向陈某1勒索钱财100万元，实际收取70万元，后周松发、张爱美多次与陈某1会面陆续向陈某1索要钱财330万元。本院认为，虽然是张爱美直接向陈某1索要了70万元，但周松发先是实施了影响砂场经营的行为，而后暗示陈某1找张爱美才能解决砂场问题。在此威胁之下陈某1向张爱美给付了钱财。张爱美不可能独立于周松发之外，以“认亲费”对陈某1构成威胁或要挟，迫使其支付钱财。张爱美与周松发之间的行为具有连贯性，是紧密的共犯关系，不论周松发对张爱美索要钱财的具体数额是否知情，周松发与张爱美均应对该70万元犯罪数额共同负责。故检察院抗诉意见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本案存在的“钓鱼执法”问题。经查，本案敲诈勒索330万元的数额是由周松发、周某4提出并与被害人商定，见面时间与见面地点亦是由上诉人等所协商确定，当场支付100万元也是由上诉人等协商确定，公安机关在被害人报案并立案后为了及时抓捕和收集证据需要提前埋伏在案发现场并无不当，该项意见无理，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松发、张爱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为村民维权之名，以举报砂场越界采砂、超量采砂使砂场无法正常营业相威胁，勒索他人钱财17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予惩处。原审法院认定构成敲诈勒索罪罪名成立，但认定周松发敲诈勒索的犯罪金额为100万元有误，应予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有理，应予以支持。未遂的260万元因未起诉指控，本院不予以评判。本案涉案款项大部分被追回，对二上诉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张爱美相对作用较小，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1维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刑初42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张爱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2028年9月21日止。）二、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刑初427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被告人周松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100万元、中国邮政银行卡（卡号×××）中的人民币206284.40元、中国银行卡（卡号×××）中的人民币360543.21元退赔被害单位海南永宏基实业有限公司，尚未追回的赃款人民币133172.39元责令张爱美退赔；3上诉人周松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2030年9月21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原审法院缴纳。）四、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100万元、中国邮政银行卡（卡号×××）中的人民币206284.40元、中国银行卡（卡号×××）中的人民币360543.21元退赔被害单位海南永宏基实业有限公司，尚未追回的赃款人民币133172.39元责令上诉人周松发、张爱美予以退赔。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   智   勇审 判 员 曾   小   凡审 判 员 杨      珊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鸿鹏速录员梁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