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7民初124号 原告：魏牵俤，女，196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为民，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红梅，女，196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建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慧，上海法知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要康，上海法知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荣富，男，196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建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慧，上海法知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要康，上海法知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魏牵俤与被告高红梅、刘荣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牵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为民，被告高红梅及其与刘荣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牵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高红梅、刘荣富共同赔偿魏牵俤经济损失70615880元及从2013年12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以706158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76640元，均由高红梅、刘荣富承担。事实和理由：高红梅、刘荣富系夫妻关系。魏牵俤因受让福建美加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加德公司）15%股权的需要，分别于2012年3月24日、2012年5月11日与二被告签订《借款（担保）合同》《补充协议》（潭民补2012字第6、7号）各一份，约定：魏牵俤向二被告借款1520万元，月利率3%；魏牵俤将其拥有的美加德公司15%股权以转让至高红梅名下的方式作为前述借款的担保；魏牵俤还清借款本息后，二被告应在三个工作日内将质押担保的股权变更登记至魏牵俤名下；魏牵俤基于上述股权在美加德公司中享有的权益或实收回报（资产分配或分红等），无论前述借款是否到期均应先用于偿还欠付二被告的借款本息，超出部分归魏牵俤所有，不足部分魏牵俤仍继续偿还；若美加德公司御景湾项目后期开发需各股东继续投入资金的，前述质押股权对应的后续投资，仍由二被告投入并作为魏牵俤追加的借款本金，利息仍按2012年3月24日《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执行。魏牵俤遂将美加德公司1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二被告名下。2012年12月12日，美加德公司要求各股东追加投资，按照15%股权的出资比例，应追加投入360万元，双方又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由二被告依约向美加德公司指定账户汇款。因双方在2015年5月11日《补充协议》（潭民初2012字第7号）中约定：《借款（担保）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有效期限为三年，双方应于上述协议每满一年时，对借款本息进行核算。但二被告至今未与魏牵俤对账核算，亦拒将其在美加德公司取得的实收回报金额如实告知魏牵俤。经查，二被告已擅自将魏牵俤的15%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吴国强，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该股权又几经转让，现已变更登记至福建陆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二被告基于15%股权取得的实收回报有：住宅楼、商业店面等一期项目实物资产（不含酒店01、03及对应架空层）价值34976030元；一期资产中酒店01、03（建筑物）对应的15%份额的价值32889850元；二期项目资产权益中对应15%比例的实收利益3000万元；现金分红1125万元。扣减该15%股权应承担的银行贷款1350万元、魏牵俤欠付的借款本息合计2500万元及处置资产应缴的税金3798800元，二被告违约给魏牵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已达70615880元。故特向贵院提起本案诉讼，请依法支持魏牵俤的诉讼请求。 高红梅、刘荣富共同答辩称，一、2012年5月11日《补充协议》（潭民初2012字第7号）第五条明确约定，双方应共同就借款本息及高红梅跟进的股比资金利息进行核算，该核算属双方共同配合的事项，并非高红梅一方的单方义务。因魏牵俤在高红梅代持股过程中缺乏偿还本息的能力，一直对借款结算持消极态度，其从未向高红梅提出结算要求，高红梅并不存在魏牵俤所称的拒绝结算的违约事实。二、2011年至2016年期间，魏牵俤及其配偶吴焕明陆续以多种方式向二被告借款，借款本金合计3800万余元，利息均按月利率3%计算，讼争股权系用于担保前述债务的清偿。同时，高红梅代持股期间，除魏牵俤陈述的追加投资款外，还另行追加了投资款合计3976045.7元。由于魏牵俤长期拖欠借款本息，已严重违约，二被告为减少损失，根据双方约定，通过处置讼争股权获取收益，该部分收益已全部用于清偿魏牵俤欠付二被告的利息及部分本金。三、美加德公司股权的账目价值包括一期项目资产、二期股权两部分。高红梅代持股期间取得的账目价值包括其代表魏牵俤分得的一期房产价值及代表魏牵俤转让的二期15%股权价值，但由于二期项目转让款系美加德公司收取再分配至各股东，故无法从美加德公司的支付款中区分高红梅获得的分红、二期转让款。故高红梅取得的收益只需根据其从美加德公司获得的现金收益及房产价值两部分进行认定，具体取得的收益包括：1.以向美加德公司借款的方式，获得现金2817万元；2.对分得的一期项目房产进行销售获得3470849.92元及将美加德酒店整体对外转让获得收益540万元；另至今仍有5幢别墅尚未处置。四、二被告在对一期资产处分前，并未从一期资产中获得任何实收回报，故应当以资产处分款作为“实收回报”的计算依据，以取得“实收回报”的时间作为冲抵还款的结算时点。故截至本案起诉之日起，高红梅代持股期间所取得的回报，并未超过魏牵俤欠付的借款本息，故不存在超额返还的问题，也未对魏牵俤的权益造成损害，二被告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陈述及证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魏牵俤与吴焕明系夫妻关系，高红梅与刘荣富系夫妻关系。2012年3月24日，魏牵俤、吴焕明与高红梅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约定：1.魏牵俤向高红梅借款1520万元用于偿还魏牵俤欠付陈学勇的借款，月利率为3%，借款期限为一年。2.魏牵俤将其名下的美加德公司15%的股权以转让至高红梅名下的方式质押给高红梅，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保证期间为五年，担保范围为借款本息、违约金及高红梅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无论借款是否到期，美加德公司的收入除用于公司项目直接开支外，应由魏牵俤享有的部分，必须优先用于偿还魏牵俤欠付高红梅的借款本息。3.在魏牵俤还清本合同所有本金及利息的前提下，高红梅在三个工作日内将美加德公司15%股权变更登记至魏牵俤名下。4.若魏牵俤未按时付息超过一个月，借款月利率由3%变为4%；若未按时付息超过三个月，视为魏牵俤违约，魏牵俤应在违约后两个月内自行处置高红梅名下美加德公司15%股权，并将处置所得优先偿还魏牵俤欠付的借款本息；若魏牵俤未在两个月内处置完毕，则高红梅有权自行处置该15%股权，处置所得款项优先偿还魏牵俤欠付的借款本息，多余部分归魏牵俤所有。5.如美加德公司对外负债，该15%股权对应的应承担的债务均与高红梅无关，由此给高红梅造成的损失，高红梅有权向魏牵俤追偿。6.在魏牵俤未清偿借款本息前，高红梅有权参与美加德公司的股东会，公司重大决策必须经得高红梅同意。7.吴焕明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次日，魏牵俤、吴焕明、高红梅、陈学勇共同出具确认函，载明：魏牵俤同意原在陈学勇名下的美加德公司15%的股权转让至高红梅名下，转让价款由高红梅支付给陈学勇，用于归还魏牵俤欠陈学勇的借款。 2012年3月26日，陈学勇将其名下美加德公司30%股权中的15%变更登记至高红梅名下。 2012年5月11日，魏牵俤、吴焕明与高红梅签订潭民补2012字第7号《补充协议》，约定：1.因魏牵俤未能按2012年3月24日《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付息，故利息按该合同中的相关条款执行；2.高红梅在美加德公司开发的御景湾的项目中按15%的股权收回的实收回报（以高红梅实际收到的金额为准），超出借款本金1520万元及利息的部分归魏牵俤所有，实收回报未能达到借款本息的部分，魏牵俤仍负有偿还义务，吴焕明亦负有连带责任。若魏牵俤、吴焕明提前将借款本息及高红梅后续按股比投入的出资额及相应利息还清，高红梅应在三日内将15%股权变更登记至魏牵俤名下，魏牵俤对分得的御景湾项目房产拥有处置权，但处置价格应征得高红梅同意，处置所得应优先用于偿还魏牵俤欠付的借款本息。3.若御景湾项目开发后续需要各股东按股比注入资金的，该15%股权应分担的金额由高红梅出资，魏牵俤的借款本金为1520万元加该部分出资，利息按2012年3月24日《借款（担保）合同》中规定的利息相关条款执行。4.魏牵俤在回购美加德公司15%股权的同时必须将高红梅名下的福建省美加德纺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加德纺织公司）25%的股权一并回购，该两个公司的股权不得单独回购。5.本协议在三年内完成，三方于协议每满一年时对借款本息及高红梅跟进的股比、股比资金利息进行核算。 2012年11月17日，高红梅、魏牵俤、吴焕明签订潭民补2012字第8号《补充协议》，约定：基于三方于2012年3月24日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于2012年5月11日签订潭民补2012字第6号、7号《补充协议》及美加德公司把所开发的酒店项目剥离到福建美加德酒店投资有限公司（美加德酒店投资公司）名下，现就美加德酒店投资公司股权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吴焕明占有的美加德酒店投资公司15%股权变更登记至高红梅名下，作为魏牵俤向高红梅借款（2012年3月24日《借款（担保）合同》）的担保物。2.该15%股权的实收回报超出魏牵俤向高红梅借款本金152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部分归魏牵俤所有，实收回报未能达到该借款本息的，魏牵俤仍负有偿还义务，吴焕明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若魏牵俤、吴焕明提前将前述借款本息及高红梅后续按股比跟进的出资额本息还清，高红梅应将该15%股权变更登记至吴焕明名下，同时吴焕明对该股权有处置权，但处置价格应征得高红梅同意，处置所得优先偿还魏牵俤欠付的借款本息。4.美加德酒店投资公司后续需要各股东按股比注入资金的，该15%股权应分担的金额由高红梅出资，该部分出资加入前述提及的魏牵俤欠付的借款本金，相应利息按照前述《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利息执行。5.吴焕明在回购美加德酒店投资公司15%股权时，魏牵俤需将高红梅名下的美加德公司15%股权、美加德纺织公司25%股权一并回购。6.本协议三年内完成，三方于协议每满一年对借款本息及高红梅跟进的股比、利息进行核算一次。 2012年12月12日，刘荣富与魏牵俤、吴焕明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载明：甲方（出借人）刘荣富、高红梅，乙方（借款人）魏牵俤，丙方（担保人）吴焕明，因美加德公司按股东比例追加出资额，甲方实际出资本金360万元，按《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甲方须将该出资款转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并委托丙方为乙方该笔借款向甲方提供担保。1.借款金额为360万元，月利率4%，借期一个月；2.乙方以高红梅名下美加德纺织公司25%股权、美加德公司15%股权及福建中强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强公司）的股权质押给甲方及个人名下全部资产提供担保。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高红梅未在该合同中签名捺印。 2013年11月9日，美加德公司、高红梅、厉建伟、林晖作为转让方、吴国强作为出让方，共同签订《建阳御景湾在建房地产二期开发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1.美加德公司、高红梅、厉建伟、林晖将位于福建省南平市占地面积为37040.357㎡土地使用权及相关的项目开发权（除一期开发项目的权利与义务外）及公司股权转让给吴国强，转让后美加德公司的股权由吴国强按其意愿进行股东登记，转让方配合办理。2.美加德公司使用一期、二期在建工程及相应土地使用权在浦发银行福州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办理项目抵押贷款23000万元，其中一期在建工程及相应土地使用权抵押价值评估为18722万元，二期在建工程及相应土地使用权抵押价值评估为19456万元，二者抵押评估价值基本相近，故一期、二期项目使用开发贷款均分，即一期、二期项目使用开发贷款各11500万元，本息的清偿义务及相关税费由一期原股东及二期新股东分别各自承担，原股东负责偿还的11500万元贷款如未按期归还，因银行向美加德公司追索而引起的损失，美加德公司及新股东有权从该贷款项目下的一期项目贷款抵押物上受偿或向原股东追偿。3.除一期股东的权益与义务外，此次转让标的为公司的现状及二期权益与义务，转让价格为20000万元。一期项目的后续投资、债权、债务、税务等相关费用均由一期股东负责处理并清算，不因本协议的生效及公司股权转让而转移，由于一期项目资产形式上仍属于美加德公司，在转让后涉及一期项目的对外经营活动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从法律上仍需以美加德公司名义进行，故涉及一期项目的经营活动，由公司单独建立财务账目，便于原股东与美加德公司进行结算，原股东透过公司享有权益。4.转让款的支付：（1）2013年9月18日已发放的10000万元贷款指定为二期项目的抵押贷款，已被原股东占用，作为新股东支付给原股东的部分转让款，本协议生效后由新股东承担此部分贷款的利息；（2）本协议达成意向时，吴国强已于2018年11月8日转入转让方指定的账户1000万元作为定金；（3）二期项目施工方缴纳的保证金2000万元已被一期股东占用，该款作为本次转让款，保证金由二期股东负责归还；（4）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吴国强再支付3000万元给转让方，双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5）股权转让后一个月内，吴国强支付转让款4000万元，并对一期项目的债权、债务、税务、工程结算等问题进行核算；（6）以上转让款，吴国强已支付13000万元，如吴国强未按时支付剩余转让款，应按未付金额日1‰支付违约金。5.除本协议已列明的债务外，2013年10月31日前美加德公司及一期、二期中发生的债务均有一期资产及原股东负责清偿，2013年11月1日后二期项目的投资由转让后股东按股权比例各自承担。 2013年12月2日，美加德公司的股东由高红梅占股30%、厉建伟占股40%、林晖占股30%变更登记为吴国强占股80%、林晖占股20%。 2014年4月25日，美加德公司将其所有的一期项目中美加德酒店地下室-1层、01幢1-8层、03幢1-5层资产以“存量房-公司分立”的形式转移给建阳市鑫美加德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美加德公司），高红梅相应代魏牵俤持有鑫美加德公司15%股权。2014年6月25日，高红梅将其名下鑫美加德公司65%股权（含代魏牵俤持有的15%该公司股权）以23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刘华顺。庭审中，双方均确认高红梅代魏牵俤持有的15%鑫美加德公司的股权价值为美加德酒店地下室-1层、01幢1-8层、03幢1-5层建筑物价值的15%。 2014年8月15日，吴国强、林晖、高红梅就一期项目分配及股东处置偿还银行贷款情况达成如下合意：1.一期项目资产中，吴国强股权40%，分得17#楼15、16、19、25层，5号楼1-10号店，3号楼1-4号店；林晖股权30%，分得17#楼3、21、22层，1号楼1-9号店，2号楼1-6号店；刘荣富股权30%，分得17#楼12、14、23层，3号楼5-10号店，2号楼1-6号店。2.浦发银行认定的一期资产价值单价为：1-7#楼商业一层单价18223.77元/㎡、商业二层8200.65元/㎡、余房4555.23元/㎡；17#楼4877.82元/㎡；商场9354.69元/㎡；5幢别墅12035.35元/㎡。各股东在处置（房产备案前）一期资产时，应按公式（抵押物面积×抵押物对应单价×50%）计算出资金数额存入公司账户用于归还浦发银行贷款。 2015年5月16日、吴国强、刘荣富、林晖、雷贵盛、厉建伟就御景湾项目一期美加德酒店02及5幢别墅达成如下分配方案：5幢别墅分配给刘荣富、美加德酒店02分配给林晖、吴国强、雷贵盛、厉建伟，四人分别根据各自股比调整净资产差额；资产过户费用按股比承担；5幢别墅基础设施做到验收标准；浦发银行利息按股比承担。 2015年5月19日，吴国强、刘荣富、林晖、雷贵盛、厉建伟就御景湾项目一期资产分配达成汇总决议，股东会决议载明以下内容：1.分配给刘荣富的一期资产有：17#楼11211室、11212室、11217室、11218室、架空层1、架空层2，3#楼6店、7店，6#楼10205室、10206室、10207室、架空层1、架空层2、架空层3、架空层4，7#10302室、10402室、11402室、架空层，5#楼架空层，以上资产均已解押；17#楼11201室、11202室、11203室、11204室、11205室、11206室、11207室、11208室、11209室、11210室、11213室、11214室、11215室、11216室、11401室、11402室、11403室、11404室、11405室、11406室、11407室、11408室、11409室、11410室、11411室、11412室、11413室、11414室、11415室、11416室、11417室、11418室、12301室、12302室、12303室、12304室、12305室、12306室、12307室、12308室、12309室、12310室、12311室、12312室、12313室、12314室、12315室、12316室、12317室、12318室、12407室、12408室、12409室、12410室、12411室、10502室、11001室、11102室、11108室、11118室、11304室、11307室、11308室、11310室、11313室、11701室、11704室、11705室、11707室、11713室、12001室、12007室、11904室，2#楼1店一层、1店二层、2店、3店、4店、5店，3#楼8店、9店、10店一层、10店二层，6#楼8店、9店，7#1店、4店，以上资产均未解押。2.一期的资产已抵押给浦发银行的，以实际销售价计算税收及归还浦发银行的贷款额，浦发银行还款额为销售总价×50%；一期资产未抵押在浦发银行的，以实际销售价计算税收；一期资产按前两项规定扣除相关款项后，余款直接转入股东指定账户；分配到各股东的一期资产在销售时，必须由股东本人或委托人签字后方可销售；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股东需按签订合同总价先交税金，由二期负责收缴，并开具完税发票；每月15日由会计统计浦发银行利息，各股东自负，如有拖欠浦发银行利息三个月未支付的，可由代垫方处置资产；各股东归还银行的还款，存入指定银行的指定账户内，专款专用。美加德公司在该决议落款处加盖公章，并备注“本约定书和公章现对内有效，不对外使用”。 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案涉法律关系项下魏牵俤借款数额的认定 1.双方均无异议的借款有：2012年3月24日魏牵俤向高红梅借款1520万元及2012年12月12日魏牵俤向高红梅、刘荣富借款360万元。 2.魏牵俤于2012年9月6日向高红梅借款125000元，因该笔借款发生在魏牵俤、高红梅就美加德公司15%股权达成让与担保合意之后，且双方在该借款合同中约定“乙方（魏牵俤）以高红梅名下的美加德纺织公司25%股权、美加德公司15%股权及中强公司股权质押给甲方（高红梅）提供担保”，即该笔借款属美加德公司15%股权的担保范围，故应纳入案涉法律关系项下结算。 3.魏牵俤于2012年3月24日向高红梅借款的450万元，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用美加德纺织公司25%股权作让与担保，并非美加德公司15%股权的担保范围。且从魏牵俤提交的美加德纺织公司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判断，高红梅已经对其代持的美加德纺织公司股权进行了处分，该股权已无回购可能，故应由双方另行结算。 4.高红梅主张的吴焕明向叶小英的借款200万元，美加德纺织公司向陈仕剑的借款1600万元，魏牵俤向陈仕剑的两笔借款325万元、200万元，吴焕明向陈仕剑的三笔借款185500元、195万元、5万元，因高红梅提交的借款合同均系复印件，且出借人均系案外人，并无证据证明前述借款与本案存在关联，故不应纳入案涉借款范围。 5.吴焕明于2013年10月3日领取的150万元，因收条中明确载明该款系浦发银行贷款的分配款，且双方并无将该款转为借款的合意，故不应计入案涉借款范围。 6.高红梅主张其于2014年7月11日支出的御景湾一期项目5幢别墅装修设计费16万元，应作为追加出资计入借款本金。因2015年5月16日股东会决议明确约定，该5幢别墅仅要求基础设施做到验收标准，即该5幢别墅的设计、装修对应的价值均未计入讼争股权收益所得，故相应支出亦不能作为追加出资计入借款本金。 7.高红梅主张其分别于2015年9月20日、2015年11月1日支付浦发银行贷款利息共计32万元，该款应作为追加出资计入本金。因高红梅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载明的款项用途为“还款”“代刘荣富付利息四笔合计17万”，并未明确该款项是用于偿还浦发银行贷款利息，且高红梅、刘荣富认可的《刘荣富浦发银行贷款利息还款明细表》中并无前述还款。故高红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8.高红梅主张其于2014年1月至8月向鑫美加德公司追加的1575000元出资应计入借款本金。但其仅提交借款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该证据仅体现相关款项支出系高红梅向鑫美加德公司支付借款，而非出资款，故不应计入本案借款范围。 综上，案涉法律关系项下魏牵俤的借款本金为：2012年3月24日1520万元、2012年12月12日360万元以及125000元。前述三笔借款约定利率均为3%/月，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已付利息上限。而鉴于魏牵俤主张其收益足以冲抵所有借款本息，即其已实际支付所有利息，故下文中具体冲抵时，借款利率应按3%/月计算。 二、关于高红梅代持及处置魏牵俤股权所得收益的认定 经双方确认，高红梅通过代持及处置魏牵俤股权获得的收益主要有：现金收益(含美加德公司分配的现金及股权转让价款)，美加德公司分配的御景湾一期项目实物资产，鑫美加德公司15%股权转让款。具体分析如下： 1.关于现金收益。（1）关于美加德公司15%股权的转让款。2013年11月9日《建阳御景湾在建房地产二期开发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美加德公司、一期股东将二期项目及美加德公司100%股权作价20000万元出让给吴国强，魏牵俤诉讼中亦同意按该合同价款计算其股权价值，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前述协议书的约定，该20000万元转让款中有12000万元是以吴国强代偿本应由高红梅等股东负担的二期项目银行贷款10000万元和二期项目保证金2000万元的方式支付，吴国强向原股东实际支付的转让款仅为8000万元，对应高红梅30%的股权比例（含魏牵俤15%股权），其应分得2400万元。诉讼中，高红梅自认已于2014年1月15日通过刘荣富账户收款500万元、邵武熙春国际大酒店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账户收款375万元、建阳市温和茶业有限公司账户收款325万元，又于2014年1月20日向吴国强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吴国强用于购买美加德股权的转让款1200万元，该自认与魏牵俤提交的《二期股东受让一期股东股权转让款2亿来源分款明细表》中载明吴国强从2013年11月20日起至2015年1月14日支付8000万元、高红梅分得2400万元相吻合。故应认定高红梅已收到该2400万元股权转让款，其中魏牵俤应得1200万元，具体收款时间为2014年1月15日600万元、2014年1月20日600万元。（2）经查，美加德公司分配的现金收益包括：一期项目贷款分配、二期项目贷款分配、二期保证金分配及其余现金分配。从魏牵俤提交的《二期股东受让一期股东股权转让款2亿来源分款明细表》可知，美加德公司并未将二期项目贷款全部分配给各股东，故不能仅以浦发银行贷款数额来推算高红梅因此而获得的现金收益，魏牵俤对高红梅取得的该部分现金收益仍负有举证义务。现魏牵俤提交的两份分款明细表载明高红梅收到该部分现金收益共计2067万元，而高红梅自认的已收到的数额为2187万元，高于魏牵俤举证数额，故本院以高红梅的自认为依据，确认其该部分现金收益为2187万元，扣减吴焕明于2013年10月3日领取的150万元，实际收益金额为2037万元。具体包括：2013年9月26日收款300万元、2013年9月30日收款120万元（2013年9月30日实际收款270万元，扣减吴焕明领取的150万元，剩余120万元）、2013年11月9日收款600万元、2013年11月11日收款150万元、2013年12月20日收款300万元、2014年1月22日收款300万元、2014年6月25日收款225万元、2014年10月31日收款75000元、2015年2月14日收款225000元、2015年2月17日收款12万元。 2.关于鑫美加德公司15%股权转让所得。魏牵俤实际享有的鑫美加德公司15%股权已被高红梅处置，现双方均同意该部分股权价值以美加德酒店01、03及地下室建筑物的价值为计价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经魏牵俤申请，本院委托厦门均达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均达公司）对前述建筑物及分配至高红梅名下的一期资产价值进行评估。均达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厦均达房估字NP〔2018〕478号-48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鉴于该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均具备相关鉴定资质，评估程序合法，双方当事人虽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但是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故本院对该评估报告予以采信。根据评估结论，美加德酒店地下室-1层及01幢1-8层建筑物价值为122357100元，对应15%股权比例的价值为18353600元；美加德酒店03幢1-5层建筑物价值为13772800元，对应15%股权比例的价值为2065900元。故高红梅于2014年6月25日处置魏牵俤鑫美加德公司15%股权所得收益应为20419500元。 3.关于美加德公司分配的御景湾一期项目实物资产。根据2015年5月16日、5月19日美加德公司一期股东达成的一期项目分配协议，高红梅、刘荣富共分得一期资产有：5幢别墅，8处架空层，99套住宅、公寓及商业店面。具体认定如下：（1）关于5幢别墅。从本案双方的约定来看，美加德公司分配给魏牵俤实物资产后，并非直接“以物抵债”清偿高红梅的借款本息，而仍仅是由高红梅代持该实物资产，魏牵俤仍享有实际权利。因此，美加德公司分配的实物资产中，已被高红梅处置的部分，魏牵俤可以提出兑现主张。对于尚未处置的部分，魏牵俤仍享有权利，不得向高红梅主张返还价款。经查，该5幢别墅仍在美加德公司名下，并没有证据证明高红梅、刘荣富已进行了处分，且美加德公司还提出了权属异议，故魏牵俤可另行主张权利，而无权要求高红梅兑现该部分产房的价款。（2）关于8处架空层。高红梅曾自认，其已于2016年6月28日将该8处架空层用于抵债。诉讼中，高红梅又提出该8处架空层因产权问题已被小区业主收回，故应该8处架空层不属于美加德公司的股东收益。但是，高红梅提交的《行政处分决定书》《工作联系函》《情况说明》等证据均系复印件，且不足以证实8处架空层权属状况，更无法证明高红梅已将处置8处架空层所得退还给了相对人。故该8处架空层价值应计入高红梅处置魏牵俤财产所得收益。现双方确认，该8处架空层的价值为3012004元，归魏牵俤享有的价值为1506002元。（3）关于99套住宅、公寓及商业店面。根据高红梅的处置情况，分为以下几个部分：①由高红梅自行出售，魏牵俤对处置价款无异议的房屋有17＃12301室、12302室、12318室、12407室、12408室、12409室，3＃6店、7店、8店、9店，该部分房屋处置价款为6216274元，相应扣除税金后（住宅扣减12.3%、商业店面扣减15.3%）为5327269.02元，魏牵俤应得价款为2663634.51元。②由高红梅自行出售，魏牵俤对处置价款有异议的房屋有：6＃10205室、10206室、10207室，7＃10302室、10402室、11402室，17＃11213室、12410室，2＃4店。高红梅认为应以其处置价格认定该部分房产价值，但本案双方并未约定高红梅对其代持的实物资产拥有处置权，故高红梅擅自处置房产的价格不能作为该部分房产价值认定依据，该部分房产价值应以高红梅处置房产时的市场价作为准。根据均达公司的评估报告，该部分房产的市场价为6155000元，相应扣减税金后为5366432元，魏牵俤应得价款为2683216元。同理，高红梅用于抵偿欠付南平市建阳区富荣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荣公司）债务的44套住宅及商业店面，亦应以高红梅处置时的市场价确定其价值。根据均达公司的评估报告，该部分房产的市场价为15919000元，相应扣减税金后为13773553元，魏牵俤对应15%股权的收益为6886776.5元。另外，高红梅提出分配至其名下的7＃1店因产权原因，与其他股东置换为5＃10201室。经查，该房产已于2015年12月9日售出，即高红梅已处置该套房屋。从高红梅提交的资产置换申请表来看，高红梅置换相关房产后，一期股东相应欠付其房屋差价，也即该置换属等价置换，故高红梅处置5＃10201室房产所得收益应与7＃1店的市场价相当，扣减相应税金后为899429.3元，魏牵俤应得价款为为449714.65元。③高红梅主张17＃11211室、11212室、11217室、11218室及7＃4店系吴焕明处置，该部分资产不应计入其收益。因吴焕明于2015年10月22日出具的收条及《合作协议书》可证实，7＃4店确系吴焕明处置，而并非高红梅处置。至于其余四套房产，高红梅主张亦是由吴焕明处置并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其主张。但是，该证人系刘荣富亲戚，且对于吴焕明欠款数额、用何房产抵债、双方如何约定均未作明确陈述。故高红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该四套房产应认定系高红梅自行处置，根据评估报告，该四套房产市场价为1001800元，扣税后为878578.6元，魏牵俤应得价款为439289.3元。④高红梅主张其原抵债给富荣公司的17＃11401室、11402室、11403室、11408室、12303室、12304室、12305室、12306室、11308室、11310室，2＃楼2店、3店、5店，6＃8店、9店，被建阳区人民法院拍卖用以清偿美加德公司欠付案外人吴章星的工程款，该部分房产不应计入其收益。根据美加德公司的陈述及其提交的2017年3月14日《工作会议纪要》可知，一期股东于2017年3月14日对一期项目债务进行结算，按照各股东持股比例对一期债务进行分配，欠付吴章星的工程款由高红梅负责清偿。经查，前述分配至高红梅名下15套住宅、店面，经法院经执行程序已经用于抵偿吴章星的工程款。因此，虽然高红梅之前自认已将该部分房产冲抵富荣公司债务，但现有证据已经证实，高红梅自认的以物抵债并未得到实际履行，而是经法院强制执行程序用于抵偿本应由高红梅及魏牵俤承担的债务，故实该部分房产价值不计入收益。⑤高红梅主张原抵债给富荣公司的17＃10502室、11001室、11102室、11108室、11701室、11704室、11705室、11707室、11713室、11304室、11307室、12001室、12007室、11904室房产被美加德公司收回抵扣浦发银行贷款利息，该部分房产不应计入其收益。根据其与美加德公司签订的2017年2月21日《协议书》及双方陈述可知，因美加德公司替高红梅垫付浦发银行贷款利息，而对高红梅享有债权，故而双方协商高红梅用前述14套房产的收益权冲抵该债务。也即该协议的实质是高红梅用该14套房产抵偿其欠付的债务，该以物抵债行为并未经实际权利人魏牵俤同意，故仍应以抵债时14套房产的市场价来确定高红梅的处置所得。根据评估报告，该14套房产市场价为3294000元，扣税后为2888838元，魏牵俤应得价款为1444419元。⑥高红梅主张17＃11118室房产被美加德公司抵债给案外人欧阳建江，以冲抵美加德公司欠付的工程款，该房产不应计入其收益。因美加德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且高红梅提交的相关证据均系复印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该房产应认定系高红梅自行处置。根据评估报告，房产市场价为348200元，扣税后为305371.4元，魏牵俤应得价款为152685.7元。综上，高红梅因处置美加德公司分配给魏牵俤的实物资产所得为16225737.66元。 三、魏牵俤因实际享有15%股权应负担的债务及支出 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魏牵俤对应15%股权应负担债务有浦发银行一期项目贷款本金、工程款，支出有浦发银行一期项目贷款利息及转让房产的税金。其中转让房产的税金，本院已在计算房产转让价款时一并予以扣减。对于其他部分债务，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浦发银行一期项目贷款本金数额问题。高红梅、刘荣富提交了2015年5月26日《股东御景湾一期浦发贷款汇总表》，魏牵俤对该表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未提交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该汇总表，一期股东将应偿还的一期项目贷款本金按股比予以分配，高红梅持有30%股权，应还款2850万元，故魏牵俤应负担的债务为1425万元。2.关于工程款的问题。高红梅主张尚有欠付工程款1000多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一期股东2017年3月14日工作会议纪要，可确定的高红梅应承担的工程款仅欠付吴章星的工程款，该款已用一期房产予以清偿，故不再重复扣减。至于会议纪要中提及的尚有争议的债务，因该部分债务尚不明确，且尚有的5套别墅未予处置，高红梅可在债务明确后再与魏牵俤进行结算。3.关于高红梅已支付的一期项目贷款利息数额。因一期项目贷款实际系美加德公司欠付浦发银行的贷款，基于一期股东与美加德公司达成一期项目债务由一期股东负责清偿的约定，高红梅根据其持股比例而承担贷款本息的支付义务，也即高红梅与浦发银行之间并无合同关系，而是与美加德公司对贷款本息进行结算。故高红梅已付贷款利息数额的认定，应以其与美加德公司的结算为依据。现本院向美加德公司调取的《刘荣富浦发银行贷款利息还款明细表》载明，2015年9月29日起至今高红梅已付贷款利息数额为1809502.7元，尚欠付代垫利息1823541.29元，总计3633043.99元，高红梅、魏牵俤虽对该数额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应15%股权的利息支出为1816522元，应在高红梅的收益中予以扣减。在此期间前的利息，因高红梅陈述美加德公司并未将浦发银行贷款全额分配给股东，有部分贷款用于公司支出及偿还贷款利息，故在高红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贷款利息的情况下，本院不予确认。 四、关于魏牵俤的收益与其应承担的支出及案涉借款本息具体如何抵扣的认定 首先，高红梅代持股期间所得现金收益，应以高红梅实际收到收益之日，作为魏牵俤取得对应价款的节点。魏牵俤提起本案诉讼前，因实际享有美加德公司15%股权而负担的债务及支出，也应从高红梅实际支付时予以抵扣。即应在高红梅实际代为清偿债务时，才从魏牵俤的收益中作对应抵扣。而应由魏牵俤享有的收益，在扣除同时期高红梅代魏牵俤清偿的债务或支出外，均应即时用于冲抵高红梅的借款本息（先息后本）。根据该抵扣原则及前文中认定的事实，经计算，截至2014年6月25日高红梅收款225万元止，魏牵俤应得的现金收益扣减全部借款本息后，仍剩余1427817.01元。 其次，对于实物资产，如前所述，在高红梅、刘荣富处置之前，二人仅是代持。故应以高红梅、刘荣富实际处置时间作为魏牵俤获得相应款项的节点，对应转让税费已在处置时一并予以扣除。高红梅、刘荣富提出，其处置实物资产时必须先偿还一期房产对应的贷款本金，故计算处置房产收益时应逐一扣减对应贷款数额。二人提出该主张实质是认为魏牵俤所得收益应先冲抵其应承担的支出再冲抵其借款本金。但实际上，高红梅处置房产前所取得的其他现金收益已足以抵扣魏牵俤欠付的借款本息，高红梅在此之后取得的所有收益均应返还给魏牵俤，故无论是在应得收益一次性扣减应负担的债务，还是在每一套房产处置时逐一扣减债务支出，计算结果均一致。故该1425万元贷款本金，本院在高红梅应返还的收益中一并予以扣减。 再次，因魏牵俤所得收益已足以清偿其股权对应债务及本案借款本息，故其诉讼中主张将其应承担的浦发银行贷款本金一次性予以扣减，即其同意提前清偿该部分债务，对此应予以确认。此后产生的贷款利息亦与魏牵俤无关，由高红梅自行承担。 本院认为，高红梅与魏牵俤签订的2012年3月24日《借款（担保）合同》、潭民补2012字第7号《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前述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约定，高红梅名下30%美加德公司股权中有15%股权系代魏牵俤持有，高红梅代持股期间因该15%股权取得的收益应抵扣魏牵俤欠付高红梅的借款本息，抵扣后超出部分属魏牵俤所有。现已查明，截至2014年6月25日高红梅收款225万元止，高红梅取得的现金收益扣减魏牵俤欠付的借款本息后还剩余1427817.01元，该款及此后高红梅取得的收益扣减相应负债后的部分应予以返还。经计算，该部分收益为22426532.67元（1427817.01元+2014年6月25日酒店01、03转让所得20419500元+2014年10月31日现金收益75000元+2015年2月14日现金收益225000元+2015年2月17日现金收益12万元+一期项目资产所得收益16225737.66元-浦发银行贷款本金1425万元-浦发银行贷款利息支出1816522元﹦22426532.67元）。高红梅未予以返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魏牵俤主张高红梅应从2013年12月3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资金占用损失，因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高红梅返还收益的时间，故相关资金占用损失应从起诉之日（2016年7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讼争债务发生在高红梅、刘荣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借款合同、美加德公司数次股东会决议来看，刘荣富、高红梅共同参与美加德公司的经营管理，故讼争债务应属于高红梅、刘荣富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产生的债务，刘荣富应负有共同还款义务。高红梅、刘荣富提出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魏牵俤的部分诉讼请求可以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不能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高红梅、刘荣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魏牵俤股权收益22426532.67元，并支付从2016年7月1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 二、被告高红梅、刘荣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魏牵俤支付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76640元； 三、驳回原告魏牵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9606.71元，由原告魏牵俤负担324979.21元，被告高红梅、刘荣富负担124627.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熊建安 审判员  邱丽琴 审判员  吴彦瑾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