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03刑初4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苗成栋，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任威海市职业学院经济管理系主任，现任威海市职业技能实训中心副主任（副处级），住威海市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阳光钦城1号楼601室。2017年5月19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24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丛日涛，山东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耿辉，男，1975年5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任威海职业学院经济管理系副主任，现任威海市职业学院学生工作处处长（副处级），住威海市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2017年5月25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24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孙义成，曾用名孙义程，男，196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威海职业学院经济管理系党总支书记（副处级），现住荣成市。2017年5月25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24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孙剑彬、王刚，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以威文检公刑诉［2018］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苗成栋、耿辉、孙义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8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受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明涛、郭治、林荣范、邹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苗成栋、耿辉、孙义成及被告人苗成栋的辩护人丛日涛，孙义成的辩护人孙剑彬、王刚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本院两次延期审理，经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至2015年，威海职业学院经济管理系主要领导被告人苗成栋、孙义成、耿辉等人，违反国家规定，私自决定将该系套取的国家下发的培训拨款及截留的该系学生实习管理费中的部分分给该系教师，数额合计人民币2215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威海职业学院经济管理系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被告人苗成栋、孙义成、耿辉为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苗成栋、耿辉、孙义成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苗成栋、耿辉、孙义成对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供认不讳，在庭审的辩论阶段亦未辩解。被告人苗成栋的辩护人辩解称，被告人苗成栋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悔过态度好，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已退还，无社会危害性，要求法庭对被告人苗成栋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孙义成的辩护人辩解称，被告人孙义成系自首，在本案中的作用较小，涉案金额已退回，具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较小，要求法庭对被告人孙义成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威海职业学院系威海市人民政府举办的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经济管理系是威海职业学院的内设系部。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苗成栋、耿辉、孙义成等人在担任威海职业学院经济管理系主要领导期间，违反国家规定，以虚报学校编外聘用老师的名义套取国家下发的培训拨款113500元分给该系教师，被告人苗成栋、耿辉、孙义成各分得人民币13000元；截留该系学生实习管理费108000元分给该系72名教师，其中，每人分得现金500元及面值1000元的购物卡一张。数额合计人民币221500元。被告人耿辉、孙义成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苗成栋、耿辉、孙义成归案前后，赃款全部被追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苗成栋、耿辉、孙义成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威海职业学院组织人事处出具任职证明证实，被告人苗成栋、耿辉、孙义成在威海职业学院任职情况。(3)宋某提供自己记录的家家悦社会培训费用发放和支出情况及2014年大学生创业费用发放情况；谭某提供的向经济管理系支付培训讲课费、培训劳务费情况、领取明细表；王某3提供的经管系讲课费明细表后附付款凭证、支出整理单、领取明细表证实，经管系领取培训费及发放情况。(4)山东泰盈科技有限公司与威海职业学院经济管理系签订校企合作（实习）补充协议约定实习管理费及向隋秀娟账户2015年汇款人民币7650元（退押金）、40140元、2016年汇款人民币55250元；山东先特服务外包产业有限公司与威海职业学院经济管理系签订校企合作（实习）补充协议约定实习管理费；山东先特公司2014年向隋秀娟账户汇款人民币78393.46元、2015年汇款人民币60871.16元、14609.62元、53307.69元。(5)办案说明证实，苗成栋私分国有资产案件线索，由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办理。在询问苗成栋前，检察院侦查人员已掌握苗成栋安排他人违规套取培训补贴，但不掌握是否私分。2017年5月18日，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将苗成栋传唤到威海市高区人民检察院办案区询问，苗成栋如实交代了与孙义成、耿辉、隋秀娟合伙违规套取培训补贴，并主动交代了套取后私分培训补贴的情况及私分实习费情况。根据苗成栋的供述，侦查人员到威海市职业学院传唤孙义成、耿辉、隋秀娟，当时孙义成、耿辉不在职业学院，经电话联系，二人自行到高区人民检察院办案区接受询问。到案后均如实交代了私分培训补贴、实习费的事实。(6)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威海职业学院为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2、证人证言(1)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威海职业学院经济管理系招生就业与校企合作办公室主任。2013年他们系给家家悦集团搞了一次职工能力提升培训，培训结束后，系主任苗成栋安排他虚报教师名字。套取培训补贴73110元，以劳务费的名义分给系里教师20700元。其中主任苗成栋、副主任耿辉、隋秀娟、书记孙义成每人2000元，其他参与人员有的1000元，有的500元；2014年本校学生创业培训费他还是按照主任苗成栋、副主任耿辉的指示编造虚假人名从学校的财务套取培训补贴232400元，以劳务费的名义分给系里教师92800元。其中苗成栋、耿辉、孙义成每人领取劳务费11000元，他和几个办公室主任每人领取劳务费6000元，其他人几百到2000元不等。(2)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威海职业学院结算中心主任，她从2008年7月到威海职业学院实训中心从事财务工作，2017年2月调到她们学院结算中心工作。从2014年开始，经济管理系每年都有大学生创业培训项目，项目验收合格后，环翠区人社局都会发给学校项目补贴，这些补贴有时候打到她们学院财务，有时候打到实训中心财务，她们再从学院财务或实训中心财务领取补贴。2014年大学生创业培训项目，经管系共从实训中心财务领取170800元补贴。钱都是经管系的宋某老师领取的，单据上都有宋某的签字，领钱的表格是宋某制作的。经管系没有独立的财务部门，经管系只是职业学院的一个系部。(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威海职业学院财务处处长，经管系是威海职业学院下属的一个系部，没有独立的财务部门。报销是从学院财务报销。经管系领取过社会培训补贴和大学生创业补贴。经管系从学院财务领取了家家悦技能提升培训补73110元，领取了大学生创业培训补贴61600元。经管系一共领取了134710元补贴。学院学生到外单位实习，外单位支付的学生实习收入应该交给他们职业学院财务。从职业学院财务账上看，经管系没有给学院财务上交过任何学生实习收入。(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山东先特服务外包产业有限公司经理。2014年因为业务需要他们公司业务员到威海职业学院经济管理系联系学生到他们公司实习，每次实习结束后，他们公司都会按照实习学生的人数和天数付给学院一些培训费。2014年至2015年，他们公司一共付给学院207181.93元培训费。当时学院的宋某老师要求把钱打给学院，并且给他提供了一个商业银行卡，户名：隋秀娟，卡号：83×××06，他们公司财务都是把钱打到这张卡里。当时他也要求开具收款收据，宋某老师说经管系只是学院的一个内设系部，没有独立的财务，提供不了发票和收据。(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他在山东泰盈科技有限公司集团分管计划财务部工作。泰盈科技有限公司与威海职业学院之间有业务往来。从2014年开始威海职业学院经济管理系都会安排学生到他们公司实习，实习结束后，他们公司会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给学院。2015年至2016年他们公司一共付给威海职业学院经济管理系95390元劳务费。这些钱都是打到一个叫隋秀娟的威海市商业银行卡里，卡号83×××06，这个卡号是威海职业学院宋某老师提供给他们的。他们公司财务开始要求学院开具收款收据，但是学院的宋某老师说经管系只是威海职业学院的一个系部，没有独立的财务，提供不了发票和收据。3、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苗成栋供述证实，2014年，他在担任威海职业学院经济管理系主任期间，和系副主任耿辉、党总支书记孙义成和副主任隋秀娟一起商量，违规套取培训补贴，以劳务费的名义给系里教师发放福利113500元；2015年，他在担任威海职业学院经济管理系主任期间，对学院隐瞒学生实习管理费，他们四人私自用截留的部分学生实习管理费给系里教师发放福利108000元。(2)被告人耿辉供述证实，他担任威海职业学院经济管理系副主任时，主要负责学生工作、招生就业和校企合作等。他们经管系利用2013年的家家悦职工能力提升培训和2014年的大学生实习培训从威海职业学院套取了部分资金，给教职员工发放奖金和福利了，他们四个系领导分了三次，第一次每人2000元，第二次每人5000元，第三次每人6000元，其他老师发了多少他不清楚；另外他们系截留了山东先特服务外包产业有限公司付的学生实习管理费，给全系72名教师每人发了1500元福利，共发了108000元。(3)被告人孙义成供述证实，经济管理系是威海职业学院下设的系部，实行院、系两级管理，行政级别为副处级，它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没有独立的财务部门。2013年一2016年，他担任经济管理系党总支书记，他们系主任苗成栋、副主任耿辉、副主任隋秀娟和他一起商量将私自截留的一些学生实习收入和套取的一些国家培训补贴作为福利分给系里的领导和老师。2013年至2014年家家悦职工能力提升培训、大学生创业培训，他们系用培训补贴给老师发了一些福利，具体发了多少他不知道，他个人分了13000元；2014年至2015年他们经管系的学生到山东泰盈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先特服务外包产业有限公司实习，他们将实习管理费截留下来，用其中一部分给老师发福利，共分了108000元。(4)同案犯隋秀娟供述证实，威海职业学院是国有事业单位，经济管理系是威海职业学院下属业务部门。她担任经济管理系副主任，主要负责教学科研工作，同时也保管一些系里的经费。她保管的主要是她们系的实习经费，另外2014年她们系副主任耿辉还给了她1万9千多元的现金，让她保管。2013年她们系给家家悦搞了一次职工能力提升培训，2014年系里组织了两次大学生创业培训，苗成栋、孙义成、耿辉和她一起商量虚报了一些教师名字，将这些培训补贴套取出来，又以劳务费和讲课费的名义分给系里教师作为福利，一共分了多少钱她不清楚，她只知道给她分了13000元，这些事是由系里宋某具体办理的，宋某应该清楚；2015年至2016年，她们系主任苗成栋、副主任耿辉、书记孙义成和她一起商量，将本应上交职业学院的学生实习管理费私自截留，以福利费的名义给全系72名教师分了108000元。上列证据客观真实，可相互印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苗成栋、耿辉、孙义成在担任威海职业学院经济管理系主要领导期间，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苗成栋、耿辉、孙义成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赃款已退回，对其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义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情节相对较轻，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耿辉、孙义成具有自首情节，对被告人耿辉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孙义成可免除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苗成栋具有自首情节，经查，2016年威海纪委已发现被告人苗成栋有违规套取培训补贴并发放的行为，并给予了相应的处分，故该自首情节本院不予认定。但被告人苗成栋能主动交待与他人共同私分实习管理费的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苗成栋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所做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孙义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苗成栋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耿辉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孙义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四、非法所得221500元（其中苗成栋3400元，孙义成2000元，耿辉3800元已于2016年退缴到威海职业学院，庭审中三被告人退缴赃款212300元），发还威海职业学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于 莉人民陪审员  毕崇华人民陪审员  曲文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冰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