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1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权，男，197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鹏程，广东盛元天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船务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中山一路港桥大街1号西侧一至六楼。法定代表人：邝继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崇宇，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萍，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权与被上诉人中山市船务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船务公司）船舶经营管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8）粤72民初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鹏程，中山船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崇宇、刘亚萍，到庭参加了二审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山船务公司自行承担（2018）桂72执43、46号案的执行款及受理费346,964元的一半，即173,482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山船务公司自行承担保险费；3.判令中山船务公司承担一审及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中山船务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导致了损失的发生。根据《船舶委托管理合同》第三条的约定，中山船务公司已实际收取了陈权的管理费，对涉案船舶有管理责任，其未尽管理责任是导致船舶发生事故的原因之一。本案事故调查结论书明确认定“中山市船务货运有限公司对挂靠船舶疏于管理，对船舶动态情况、船员任解职及适任情况不掌握，未切实履行船舶安全管理职责”是本次事故的管理原因，（2017）桂72民初378、379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78、379号民事判决）也认定了中山船务公司上述未切实履行管理职责的事实，并据此判令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中山船务公司作为违约的一方，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原审判决陈权承担全部责任显失公平。涉案船舶的实际所有权人和实际控制人是许华文，陈权从未参与经营，更未获利，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无过错。378、379号民事判决并未判决陈权承担赔偿责任，而是判令许华文和中山船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船舶委托管理合同》虽然未对中山船务公司未尽管理责任的违约行为如何承担责任作出约定，但鉴于该合同是其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且其未尽管理责任的违约行为是造成事故及损失的重要原因，故在未有明确约定情况下，应由双方各承担一半责任，即中山船务公司应自行承担173,482元损失。中山船务公司辩称，陈权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首先，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船舶委托管理合同，船舶的实际所有权人和经营人均是陈权，船舶的安全责任也是由陈权负责，中山船务公司只是配合陈权提供船舶的委托管理服务。委托管理的发起人是陈权，陈权应该将船舶开到中山，并且在检验之前对船舶进行相应的维修，才能安排国家船检人员去检验，但陈权根本就没有任何进行船舶检验的表示。涉案“圃机341”是内河船舶，而陈权却将船舶私自开往广西海域，而且还由没有船员证书的人操作船舶，由此导致的损失应当由陈权负责。其次，本案为合同关系，陈权上诉称中山船务公司有违约行为没有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最后，本案对外登记的船舶所有人为中山船务公司，中山船务公司已经承担了对死者船员的赔偿责任，但船舶管理合同是双方的内部约定，合同明确约定责任全部由陈权负责，故不存在需要中山船务公司分摊陈权的损失的说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请予维持。中山船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权向中山船务公司支付（2018）桂72执43、46号两案执行款、申请执行费共计352,164元及其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陈权向中山船务公司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000元；3.陈权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8日，陈权通过其妻子黄彩英的银行账户向中间人梁锐胜交纳了2万元款项用于购买“圃机341”轮。2017年5月10日，陈权与该轮的实际所有人高杰浩、高志武签订钢质散货船转让合同约定，高杰浩、高志武将“圃机341”轮以3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权。当日，陈权分别通过其本人及黄彩英的银行账户向高志武的账户汇款5万元和30万元，高志武向陈权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买船款35万元。高志武于2018年5月4日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称“高杰浩、高志武2017年5月10日与陈权签署了钢质散货船转让合同，将船舶卖给陈权，陈权在签署协议的当天通过银行转账将买船款35万元支付给我的银行账户，其中5万元的汇款人是陈权，30万元的汇款人是黄彩英”。2017年5月12日，陈权向梁锐胜的银行账户汇款49,200元，陈权主张另外还给了800元现金，合计5万元。陈权主张其是代许华文买船并支付了部分买船款，实际买船人是许华文。陈权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梁锐胜与许华文于2017年5月8日签订的船舶交易合同书和陈权与许华文于2017年5月10日签订钢制散货船转让合同。船舶交易合同书载明：梁锐胜为卖方，陈权为买方，船舶所有人为梁锐胜，船籍港为广东中山，总长49.9米，型宽11.3米，型深3.6米，主机型号为6135一组和康明斯一组，成交总金额42万元，其中定金2万元，余款40万元。该合同未记载船名、所有权登记号和主机功率等具体信息。钢质散货船转让合同载明：陈权将其投资的“圃机341”轮转让给许华文，价格45万元。陈权主张钢质散货船转让合同是许华文为确保其作为实际所有权人的地位而与陈权所签，价格高出的3万元是因另外还产生了3万元修理费，所以就一起加进去。陈权主张该合同是在中山船务公司办公室签订的，中山船务公司当时对许华文和陈权的亲戚关系知情，并清楚实际买船人为许华文。中山船务公司确认钢质散货船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和陈权与许华文的亲戚关系，但不确认船舶交易合同书的真实性，并坚持认为“圃机341”轮的买方为陈权，主张陈权在签订委托管理合同时，许华文不在场，亦未见过许华文。陈权提供的北海海事法院的执行笔录显示，中山船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邝继源在做笔录时称，与中山船务公司签订挂靠合同的是陈权，也就是许华文的老表，邝继源没见过许华文，也没有跟他签过任何协议。陈权将“圃机341”轮转让给许华文，陈权并未向中山船务公司的黄圃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山船运黄圃分公司）提出转让船舶的申请，其后亦未向中山船运黄圃分公司提出变更或解除船舶委托管理合同的申请。2017年5月10日，中山船运黄圃分公司与陈权签订船舶委托管理合同约定：陈权将“圃机341”轮委托中山船运黄圃分公司管理，船舶委托管理期限为自2017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9日止，管理费每月1320元。该合同第五条约定：陈权在合同期内，船舶、货物必须自行投保，陈权有运输生产和经营的自主权，中山船运黄圃分公司有运输生产业务时，亦可由中山船运黄圃分公司按实际情况，安排陈权运输，陈权必须依法按章经营，接受中山船运黄圃分公司管理，严格执行各项法规，不得超装、滥载、走私、非法经营、盗窃货物，陈权在生产经营中造成货损、货差、污染海面、海损伤亡等安全事故及在生产经营中产生的债务等一切责任均由陈权承担，与中山船运黄圃分公司无关。该合同第八条约定：在合同期内，陈权转让船舶必须向中山船运黄圃分公司提出申请，经中山船运黄圃分公司同意后可终止合同，但新建造及购置船舶第一年合同内中途转让船舶的，按合同期限规定上缴费用给中山船运黄圃分公司（本合同内部转让的不在此限）。2017年5月10日，陈权向中山船运黄圃分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陈权所购买的“圃机341”轮挂靠在中山船运黄圃分公司处经营水路货物运输，陈权必须遵守公司规章制度，按照公司《水路运输许可证》经营范围，守法经营，如有违规违法经营，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由陈权负责，与中山船运黄圃分公司无关。2017年5月18日，陈权向中山船运黄圃分公司交纳首月管理费1320元。2017年5月20日约0230时，“圃机341”轮装载约600吨碎石从防城港市防港区茅岭乡何大码头开往北海市外沙岛海域的途中发生翻沉，事故造成船上人员刘某、苏某死亡。2017年9月1日，钦州海事局作出2017年第3号《内河/海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认定本次事故是“圃机341”轮超出核定航区航行、船舶不适航、无适任船员，大风浪中航行未采取有效措施导致的单方责任事故。死者刘某的女儿刘某、死者苏某的近亲属莫某、苏某、苏某、苏某就损失赔偿分别对中山船务公司和许华文向北海海事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12月8日，北海海事法院作出（2017）桂72民初378号民事判决，判决许华文与中山船务公司连带赔偿刘某148,578.40元。同日，北海海事法院还作出（2017）桂72民初379号民事判决，判决许华文与中山船务公司连带赔偿莫某、苏某、苏某、苏某206,844元。该两份判决在事实查明部分均查明了陈权与中山船运黄圃分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签订船舶委托管理合同的事实，陈权与许华文签订的钢质散货船转让合同的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均认为案涉事故发生时，“圃机341”轮的登记所有人系中山船务公司，实际所有人系许华文，“圃机341”轮的实际所有人与中山船运黄圃分公司签订有船舶委托管理合同，双方形成了船舶挂靠经营关系。因中山船务公司和许华文未履行上述两份判决，2018年2月6日，北海海事法院作出（2018）桂72执43号执行通知书，责令许华文与中山船务公司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立即连带赔偿刘珍培148,578.40元、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负担案件受理费2004元及申请执行费2159元。2018年2月9日，北海海事法院作出（2018）桂72执46号执行通知书，责令许华文和中山船务公司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立即连带赔偿莫某、苏某、苏某、苏某206,844元、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负担案件受理费2537.60元及申请执行费3041元。在执行阶段，许华文支付了（2018）桂72执43号执行款13,000元。2018年4月11日，中山船务公司向北海海事法院汇付了（2018）桂72执43、46号两案执行款、申请执行费共352,164元。2018年4月12日，北海海事法院作出（2018）桂72执43号结案通知书载明：许华文及中山船务公司已全部履行150,582.60元债务并负担了申请执行费2159元（其中许华文履行13,000元，中山船务公司履行139,741.40元），该案按执行完毕方式结案。同日，北海海事法院还作出（2018）桂72执46号结案通知书载明：中山船务公司履行了209,381.60元债务并负担申请执行费3041元，该案按执行完毕方式结案。在本案一审诉讼中，中山船务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8）粤72民初3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保全陈权40万元的财产。2018年4月19日，一审法院冻结了陈权在平安银行佛山南海支行名下账户62×××68的银行存款15,539.71元，并查封了陈权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XX房的房产。中山船务公司为提供担保而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了保险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船舶经营管理合同纠纷。陈权以自己名义与中山船务公司签订船舶委托管理合同，陈权在船舶委托管理合同签订后向中山船务公司支付了首月管理费，已开始履行船舶委托管理合同，没有证据证明陈权系代表许华文签订合同，因此应认定陈权、中山船务公司之间成立船舶委托管理合同关系，该合同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情形，合法有效，陈权、中山船务公司双方均应依约严格履行合同。关于船舶委托管理合同的权利义务是否由许华文承继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关于“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本案合同的概括转让需要经过中山船务公司的同意，否则不成立概括转让。由于陈权不能证明船舶委托管理合同的权利义务经中山船务公司同意转移给许华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应认定陈权、中山船务公司之间的船舶委托管理合同的权利义务没有发生转移。北海海事法院作出的（2017）桂72民初378号和（2017）桂72民初379号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关于“圃机341”轮的实际所有人即许华文与中山船务公司签订有船舶委托管理合同，双方形成了船舶挂靠经营关系的表述，系该院对法律关系认定的意见，不属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更何况上述两份判决在事实查明部分均查明了船舶委托管理合同系中山船运黄圃分公司与陈权签订，因此上述两份判决不足以否认陈权、中山船务公司之间成立船舶委托管理合同关系。关于船舶委托管理合同是否存在显失公平和无效情形的问题。本案船舶由陈权挂靠在中山船务公司处，并非中山船务公司实际经营使用，船舶委托管理合同约定在生产经营中产生的责任由陈权承担，没有加重陈权责任、排除陈权主要权利，亦没有显失公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内水路货物运输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2条系挂靠方与被挂靠方在侵权案件中对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与涉案船舶委托管理合同关于内部责任的约定并不矛盾，该约定有效。综上，对陈权的该抗辩不予支持。关于陈权是否应向中山船务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圃机341”轮翻沉致使两名船上人员死亡，北海海事法院判决中山船务公司与许华文向两死者的近亲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山船务公司履行了相应的赔偿。中山船务公司作为被挂靠企业因“圃机341”轮的翻沉事故承担了责任，陈权违反了船舶委托管理合同约定及陈权作出的承诺，未向中山船务公司支付相应的赔偿，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陈权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中山船务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陈权辩称中山船务公司在涉案事故中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的抗辩，因本案系合同纠纷，陈权未能举证证明中山船务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导致了损失的发生，因此对陈权的该抗辩不予支持。关于陈权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问题。就（2018）桂72执43、46号案，中山船务公司已支付执行款和受理费共计346,964元，对此损失陈权应赔偿中山船务公司。该款项的利息应从中山船务公司支付的次日起计算即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判决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于中山船务公司主张的申请执行费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四十九条第三款关于“当事人必须依法行使诉讼权利，遵守诉讼秩序，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和调解书”的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均应积极主动履行，因未按时履行生效判决而被法院强制执行所产生的申请执行费应自行负担，故对中山船务公司主张的5200元申请执行费不予支持。中山船务公司因本案纠纷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按照一审法院要求提供担保，因此支出保险费1000元，该损失系陈权违约造成，应由陈权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一审法院判决：一、陈权赔偿中山船务公司346,964元及其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陈权赔偿中山船务公司保险费损失1000元；三、驳回中山船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当事人二审期间并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船舶经营管理合同纠纷。围绕双方的诉辩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中山船务公司是否应自行承担挂靠船舶人身损害赔偿一半的赔偿责任。陈权和中山船务公司对陈权与中山船运黄圃分公司之间签订《船舶委托管理合同》及陈权在合同签订之后实际向中山船运黄圃分公司支付了首月管理费的事实均无异议，且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陈权和中山船务公司之间成立了合法有效的船舶委托管理合同关系，陈权和中山船务公司均应依约履行合同。合同明确约定陈权委托中山船运黄圃分公司管理“圃机341”轮及陈权有运输生产和经营的自主权，在生产经营中造成的安全事故及产生的债务均由陈权承担责任，与中山船运黄圃分公司无关。陈权还于2017年5月10日出具承诺书，再次确认陈权所购买的“圃机341”轮挂靠在中山船运黄圃分公司处经营水路货物运输及运营期间的经济、法律责任均由陈权负责，与中山船运黄圃分公司无关。涉案挂靠船舶“圃机341”轮在实际运营过程中发生翻沉事故，北海海事法院依法判决中山船务公司作为船舶登记的所有权人承担人身损害的连带赔偿责任，中山船务公司也据此实际支付了相应的赔偿金。故中山船务公司作为被挂靠企业，有权依据其与陈权之间签订的合同向陈权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陈权未依约向中山船务公司支付该司为涉案挂靠船舶所支出的赔偿金，原审法院判令其向中山船务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海事部门作出的事故调查结论书虽认定涉案事故的管理原因部分与中山船务公司有关，但根据陈权的主张，其已将“圃机341”轮转卖许华文，而事故发生时该轮实际由许华文经营，陈权并不能举证证明其已将上述情况告知中山船务公司，且涉案事故直接原因为该轮超出核定航区航行、船舶不适航、无适任船员，大风浪中航行未采取有效措施，实际经营人在事故中有明显的过错，故陈权上诉主张中山船务公司未履行管理职责导致事故产生，并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应自行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790元，由陈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堂审判员  辜恩臻审判员  张怡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雪书记员李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