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1102民初4376号原告:上饶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地址上饶市信州区志敏大道（江西医专东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900MB056130XN。法定代表人：郑艳斐，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余忠理、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刘为思，男，汉族，1962年11月8日生，江西省广丰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代理人：翁峰雨、周辉，江西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上饶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诉被告刘为思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蔡文刚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余忠理、被告委托代理人翁峰雨、周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管理费人民币927200元及利息292068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9月18日，自2018年9月19日开始以9272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75%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共计人民币121926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一、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被告没有履行该合同义务，因此被告没有支付原告管理费的义务。原、被告双方的协议是以营利为目的，将公立学校的教学业务进行部分承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不论新旧法均明确规定了公立学校不得以营利为目的，公立学校的基本法律特征就是它收入应当用于学校的自身发展建设，而不得挪出他用，更不能以分红的形式进行分配。该合同却将王家坝教学点承包给被告，并要求被告每年缴纳相应的管理费，这显然属于对所收取的学费的收入进行非法分配。由此可见该协议无效，恳请依法驳回原告诉请。二、原告诉请被告承担管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极不公平，因为1、校舍的租赁、办公室添置、招生、学校老师的工资等均由被告自行筹资自行组织自行管理，所以管理责任是在被告而非原告，原告要求主张管理费不符合事实，也没法律依据。2、招生学费是按照原告公立学校的非营利前提的标准收取，既然是非营利，显然不具有营利的空间，由于被告的错误认识而形成本协议，基于前面事实，被告根本没有营利也不可能有盈利的空间，事实上严重亏损，何以有缴纳管理费的前提。三、在2013年9月，该教学点又因案外人李志超承包时将当年收取的学费570余万元卷款潜逃，后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李志超在看守所死亡，该事件引起极大的社会反响，后由市政府出面协调被告垫付500多万元，才避免了事件的进一步恶化。该事件上饶市政府引起高度重视，也发现了存在问题，故于同年年底向原告发出抄告单，要求原告给予教学点一定的金钱补助，但是原告并没有照此执行，反而要收取被告所谓的管理费，显然对被告是极不公平的。综上，恳请法院查明事实辨明是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向法庭提交二份证据，以证明其主张本案的事实。1、原告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和法人证明以及教育部省政府发表的文件，证明原告是由上饶师范学校和万年师范基础上组建的，证明原告主体适格。2、还款协议书一份，管理费清单一份，证明本案诉讼请求的依据以及案件的事实。被告对以上被告提供的证据提出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份证据无异议；对第二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恰恰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承包关系是不具有合法性，从清单中可以明确看出他是按照人头抽取管理费，是以营利为目的的承包，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所以该协议不具有合法性。被告向法庭提供了一份证据。2010年12月1日《上饶师范学校王家坝教学点责任承包协议书》一份，证明该承包协议不具合法性，从该份证据可以看出被告是作为师范学校的管理人员派出的王家坝教学点的责任承包人。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提出的质证意见是，我要回去核实该协议的真实性。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从这份协议书来看，被告主张的协议无效的情形是不存在的，根据合同法第56条规定，协议的无效要具备5种情形，但被告主张的以营利为目的而导致本协议无效的情形没有发生，在协议的履行当中原告进行了包括学生注册、学生管理、学生的毕业证发放、学生的招生以及老师的工资发放以及财务的管理均由原告进行，原告所收的管理费并非营利，并没有进行非法的分配，所以被告主张的情形没有发生。同时该份协议印证被告就是该教学点的责任人。以上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如其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本庭依法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原告经江西省政府批准上饶师范学校变更为上饶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2010年12月1日，上饶师范学校与被告刘为思签订《上饶师范学校王家坝教学点责任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上饶师范学校将教学点责任承包给刘为思；刘为思具体负责上饶师范王家坝教学点所招教育专业的招生、培养、日常管理与奖惩、推荐就业等工作；上饶师范学校负责初等教育，英语教育及学前教育专业毕业生资格审核及毕业生信息的报送，并按照教育部门有关规定核发毕业生证书；刘为思按照初等教育，英语教育及学前教育专业在校生人数支付上饶师范学校管理费，第一年按学费的20%支付，第二、三年按学费的30%支付……。”协议签订后，被告已按约缴纳2011年9月至2012年6月相应学年的管理费。2015年12月8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就刘为思尚欠2012年9月至2014年6月期间管理费共计人民币927，200元达成分期还款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刘为思分四次向上饶师范学校还款，2016年6月18日，2016年12月18日，2017年6月18日，2017年12月18日各还款231800元，刘为思若未依约支付管理费的，应以当期所欠未还的管理费，按月息1.75%向上饶师范学校支付利息。”因被告未履行还款协议，故原告上饶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诉至本院，请判如所请。本院认为，本案所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饶师范学校王家坝教学点责任承包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关于《上饶师范学校王家坝教学点责任承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原告上饶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是一所全日制公办普通高等学校，因此原告应当遵守法律法规，贯彻国家的教育方针，保证教学教育质量，致力于培养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各类人才，并且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举办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本案中，原告以责任承包的名义，将该校的招生、教学资源、资质给没有办学资质的自然人（即被告刘为思）使用并收取管理费的行为，明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精神相悖。从承包协议内容来看，第一、协议约定：“乙方（刘为思）保持原有的建制、管理体制和经费渠道不变，具体负责上饶师范王家坝教学点所招教育专业的招生、培养、日常管理与奖惩、推荐就业等工作。”该约定很难保证该教学点的教学教育质量。第二、协议约定：“乙方（刘为思）按照初等教育、英语教育及学前教育专业在校生人数支付给甲方（上饶师范学校）管理费。第一年按学费的20%支付，第二、三年按学费的30%支付……”另该协议还约定：“乙方（刘为思）负责收取学费，并全额交给甲方（上饶师范学校）财务室。甲方（上饶师范学校）扣除乙方每年的管理费后，按月以教学及管理人员工资方式拨回给乙方（刘为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第六十四条，高等学校收取的学费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管理和使用，其他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挪用。《关于进一步规范高校教育收费管理若干问题的通知》规定，高校的行政事业性收费和服务性收费应全部用于学校的办学支出。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有关部门不得将学校的收费收入用于平衡预算，也不得以任何形式挤占、截留、挪用学校的收费资金。因此协议中约定原告上饶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直接从学费中扣除每年的管理费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对于公办学校来说，收取的学费是维持学校正常运转开销的主要来源之一，是学生受教育权的保障。原告作为公益性、非营利性的公办学校，违反法律规定将收取的学费用于分配，将严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上饶师范学校王家坝教学点责任承包协议书》依法无效。关于《还款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虽《还款协议书》是双方自愿、平等协商的结果，但《还款协议书》系在《上饶师范学校王家坝教学点责任承包协议书》的基础上形成，受承包协议的影响。因《上饶师范学校王家坝教学点责任承包协议书》无效，管理费的欠款结算便丧失了合法依据，故《还款协议书》中关于尚欠管理费及支付利息的约定亦属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一所公办学校，对于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国家教育政策应当清楚，其违规将教育资源、资质给他人使用，存在重大过错。被告刘为思作为一位从事多年教育工作的教师，应对国家教育制度、教育方针以及公办学校的性质有一定的了解，对此也具有一定过错。因原告已收取的管理费实质是学费的一部分，而其收取学费的行为是基于法律的明确规定，而不是合同的约定。被告在承包教学点期间收取学费及其他方面的费用，考虑到该款已实际用于教学点教育教学活动，且无证据证明被告在承包期间因此获得收益，故本案不存在双方相互返还问题。另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双方的损失依法应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第四、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饶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73元，减半收取7886.5元由原告上饶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文刚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曾洁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