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7刑初4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甲，男，197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系被害人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阚某甲，女，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系被害人之母。诉讼代理人徐沛亮，江苏维尔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卞中超，男，别名卞超，1985年10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东海县看守所。辩护人薛兆传，江苏润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邵香贵，男，1985年10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东海县看守所。辩护人李贵春，江苏连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建，江苏田湾（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以连检诉刑诉〔2018〕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卞中超、邵香贵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甲、阚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海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卞中超、邵香贵及其辩护人薛兆传、李贵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甲、阚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徐沛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2日23时50分左右，被告人卞中超、邵香贵酒后到东海县牛山街道幸福北路拉斐特KTV三楼大厅，因无包间在吧台吵闹，被害人欧某乙与卞中超发生口角并与二人动手，后卞中超向被告人邵香贵索要之前其给的刀具，在邵香贵递与其后持刀在互相打斗中对欧某乙上半身、背部乱刺乱划，导致欧某乙摔倒在地后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欧某乙系大血管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卞中超、邵香贵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随案移送并当庭出示了情况说明、监控截图等书证，证人曹某、李某、刘某甲、黄某、唐某、王某丙、王某甲、梁某、阚某乙、刘某乙等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试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卞中超、邵香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卞中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邵香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卞中超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邵香贵主动投案，但当庭未如实供述罪行，不构成自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请求依法追究二被告人故意杀人罪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判决被告人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944251元。其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开始实施伤害行为，在被害人丧失反抗能力的情况下继续实施加害，构成间接故意杀人，应当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卞中超辩称，其没有与被害人发生争执。被告人卞中超的辩护人薛兆传提出辩护意见为：卞中超系自首；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卞中超行为具有防卫性质；拉斐特KTV作为营业场所对被害人的死亡具有重大过错；本案事先未沟通，卞中超没有要求别人一起犯罪，邵香贵构成片面共犯；本案致死原因是邵香贵交给卞中超刀，故邵香贵系主犯，卞中超系从犯。被告人邵香贵当庭辩称，其没有递刀给卞中超，是卞中超抢去的。被告人邵香贵的辩护人李贵春、孙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邵香贵系自首；邵香贵系从犯，被害人有过错，邵香贵系初犯、偶犯，主动认罪悔罪，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日23时50分许，被告人卞中超、邵香贵酒后到东海县牛山街道幸福北路拉斐特KTV三楼大厅，因无包间在吧台吵闹，被害人欧某乙与卞中超发生口角并与二人动手，期间，卞中超将随身携带的刀递给邵香贵，邵香贵将刀放到裤子口袋。后卞中超向邵香贵索要之前其给的刀具，邵香贵从裤袋拿出刀并放在手上，卞中超接过刀持刀在互相打斗中对欧某乙上半身、背部乱刺乱划，导致欧摔倒在地后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欧某乙系大血管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卞中超、邵香贵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庭审后，被告人邵香贵向本院提交书面认罪材料。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江苏省东海县公安局东某（刑）勘[2018]39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侦查机关在现场提取12处血迹、10处足迹、塑料牌碎片、玻璃墙上血迹和尸体下方血迹。2、江苏省东海县公安局东某（刑）勘[2018]399-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卞中超、邵香贵停放在石湖乡乔团村村南场上牌照为苏Ａ×××××的白色桑塔纳轿车依法展开勘查，并在方向盘上提取擦拭1份，在副驾驶靠背右侧提取红色斑迹1份。3、人身检查笔录，证明2018年5月3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卞中超、邵香贵进行人身检查、拍照，二人身上有伤痕，同时提取指纹、衣物、布鞋和血迹。4、江苏省东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东某物鉴（法物）字[2018]22026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结论为现场血迹、玻璃墙及尸体下方血迹、卞中超上衣右肩处斑迹、裤子左大腿前侧斑迹、鞋子表面斑迹、邵香贵上衣胸腹处斑迹、牛仔裤右膝盖处斑迹、鞋子表面斑迹均检出人血，与欧某乙血样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8.14×1018；苏Ａ×××××轿车副驾驶靠背斑迹检出人血，与邵香贵血样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6.76×1019；苏Ａ×××××轿车方向盘擦拭检出人血，为混合基因型，包含卞中超、欧某乙血样分型；欧某甲、阚某甲血样与欧某乙血样符合亲缘关系，似然比为9.70×1011。5、江苏省东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东某物鉴（病理）字[2018]7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结论为欧某乙系大血管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6、江苏省东海县拉斐特娱乐有限公司提供的拉斐特KTV监控截图，证明卞中超、邵香贵在拉斐特KTV与店内人员、欧某乙发生争吵、打斗的过程，卞中超在邵香贵裤子口袋找刀，邵香贵将刀给卞中超，期间，邵香贵上前踢打被害人的经过。7、车辆行驶监控截图，证明苏Ａ×××××轿车2018年5月1日至3日行驶的地点。8、未出庭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日夜里十一二点，其接卞中超电话，说在拉斐特捅人了。9、未出庭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日夜里，曹某让李某找人去查看拉斐特情况，后其接信息说人死了。其开车和曹某一起到乔团村找卞中超，卞中超把手机和钱包给曹某，手机卡被扔掉。10、未出庭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拉斐特KTV收银员。2018年5月3日凌晨，其和王某乙、梁某等人在店内吧台上班。进来两个男的开包间唱歌，但是包间满了，两个男的说话比较凶，被捅死的男的叫二人不要喊，他们争吵起来，相互推对方，高一点的男的向一起来的男的要东西，其害怕就躲起来。外面没有吵闹声音，其才出来，看到被捅死的男的躺在大厅里面的走道里，身上都是血。11、未出庭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管理拉斐特KTV。2018年5月2日22时许，其离开店里，半小时左右，其接店里电话说卞超在店里打架，把客人打伤了。另证明死者不是其店里员工，但经常到店里玩，有时到店里找营销经理王某乙（王某丙），有时来唱歌。12、未出庭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日22时许，其和朋友欧某乙一起到拉斐特上班，其在吧台和人聊天。23点多，卞超和一个青年进来，卞超要包间唱歌，一边说一边拍桌子，当时欧某乙坐在沙发上和人聊天，卞超朝其喊，并拿起吧台支付宝付款的牌子往地上砸，还骂骂咧咧，欧过来和卞超吵架，其和董经理把他们拉开。卞超让一起进来的青年把东西给他，青年从裤子口袋拿出一把匕首递给卞超，卞超拿匕首直接往欧某乙胸口乱捅，欧往西跑，卞超追在后面拿匕首乱挥、乱戳，其喊打110、120，欧某乙躺在过道里，卞超就跑了。13、未出庭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拉斐特KTV服务员。2018年5月2日24时许，其在大厅值班，进来两个男的，一个长发，一个短发，长发男的在吧台喊闹，其离开到包间查看。返回大厅看到两个客人和大厅沙发上的一个客人打起来，沙发客人扇两个男人耳光，长发客人把刀拿手里，短发客人从他手里拿刀往沙发客人身上捅。14、未出庭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拉斐特KTV服务员。2018年5月2日晚上10点后，进来两个客人，一个长发，一个短发，态度很凶，都用手拍吧台大喊大叫要包间，短发男的把吧台收费的二维码牌子摔地上，一个坐沙发客人到吧台和短发男的吵起来，二人往电梯口去，其低头做账。抬头的时候，看见沙发客人浑身是血。15、未出庭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五月初一夜里，其到拉斐特KTV唱歌，后其到大厅沙发坐下，一个青年过来和其聊天，现在其知道青年姓欧。两个青年进来在吧台开房间，张嘴就骂，欧过去吵几句被店里人推开，青年把吧台小牌子摔地上，还朝吧台喊，欧窜过去和两个青年吵仗还厮打在一起，其过去拉架，看到欧胸口有血，还有个洞，与欧打架的青年手里拿着刀，其害怕就退后，欧还和拿刀的青年继续打几下，KTV工作人员就把欧拉里面，欧刚转身走几步就被拿刀青年往后腰捅一刀，欧走到过道里面几米远就倒地上。16、被告人照片及户口信息、被害人欧某乙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卞中超、邵香贵、被害人欧某乙自然情况。1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卞中超、邵香贵5月3日9时主动投案的经过。18、被告人卞中超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2018年5月2日晚上，其和邵香贵等人喝酒，后其与邵到拉斐特KTV唱歌，王某乙说没有包间，其拍前台大声喊，死者过来骂其，被王某乙推到沙发上。其在吧台喊叫，听王某乙说报警，其就来气，把吧台一个微信支付牌子甩了，并和王某乙争吵。其把身上刀给邵香贵，让他拿刀走，其和王某乙吵，死者过来打其，其走到邵香贵身边要刀，在邵香贵身上翻找，死者过来打其，也扇邵香贵一巴掌，邵香贵把刀放在左手，刀不知是邵香贵给其，还是其抢过来的，其拿刀朝死者身上乱划，死者往里走，其追上捅一刀，死者往KTV里面走，其跟过去看到死者躺在走廊里。18、被告人邵香贵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2018年5月2日晚上，其和卞超一起喝酒吃饭，后其和卞超到拉斐特唱歌，卞超和收银台吵起来，一个坐沙发青年过来，卞超要拿钱先买单，从裤子口袋掏出一把弹簧刀，就把刀给其，其拿刀走到门口准备扔掉，卞超和青年打起来。卞超到其面前夺弹簧刀，青年扇其一巴掌，其踹青年一脚，卞超和青年打起来，青年踹卞超，用拳头捣头部，卞超拿刀捅，青年被服务员拉朝里面走，其拉卞超往门口走，在拉的过程中其也被刀划一下，卞超挣脱直接朝青年跑，其在后面追，到里面门拐弯位置看见青年躺地上，身上流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身份信息等证据。上述证据已经本院开庭质证，真实、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附带民事原告人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本案案发偶然，被告人与被害人互不相识，二人没有矛盾，只是因当晚被告人在拉斐特滋事，双方发生争执后打斗，卞中超持刀对被害人乱划乱刺，其主观上只是伤害故意。综合根据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主观表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罪名准确，诉讼代理人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卞中超提出的其没有与被害人发生争执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卞中超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打斗的事实，有证人证言、监控截图、被告人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该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卞中超辩护人提出的卞中超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公诉机关亦予指控，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关于卞中超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卞中超行为具有防卫性质；拉斐特KTV作为营业场所对被害人的死亡具有重大过错及邵香贵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酒后在拉斐特KTV无故滋事，被害人制止，双方发生冲突后打斗，卞中超持刀划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卞中超系报复伤害，不具有防卫性质，应依法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害人及拉斐特KTV均不存在刑法意义过错。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卞中超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先未沟通，卞中超没有要求别人一起犯罪，邵香贵构成片面共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卞中超与邵香贵事先确无预谋，但在实施犯罪过程中，邵香贵亦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在明知卞中超要刀欲对被害人实施伤害的情况下，将放在裤袋的刀拿出放在手上，卞中超接刀划刺被害人，卞中超、邵香贵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卞中超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致死原因是邵香贵交给卞中超刀，故邵香贵系主犯，卞中超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卞中超持刀划刺被害人，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邵香贵为卞中超的行为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卞中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邵香贵起帮助作用，系从犯。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邵香贵提出的其没有递刀给卞中超，是卞中超抢去的辩解，经查，卞中超向邵香贵要刀并在邵香贵身上翻找未找到，邵香贵将裤袋里的刀拿出放在手上，卞中超接过刀后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该事实有证人证言、监控截图、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且邵香贵庭后亦认罪，足以认定。故被告人该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邵香贵辩护人提出的邵香贵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邵香贵虽主动投案，但归案后不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邵香贵辩护人提出的邵香贵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公诉机关亦予指控，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邵香贵系初犯、偶犯，主动认罪悔罪，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邵香贵归案后直至庭审中均不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罪悔罪，其虽然当庭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人经济损失，但未能实际赔偿，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卞中超、邵香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卞中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邵香贵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后果及邵香贵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地位、作用及庭审后认罪态度，本院决定对邵香贵减轻处罚。被告人卞中超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卞中超、邵香贵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经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经查，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卞中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邵香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日起至2027年5月2日止）三、被告人卞中超、邵香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甲、阚某甲丧葬费36342元，二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甲、阚某甲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相旭东审判员  陈庆太审判员  徐家容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荣铎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亡。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于犯罪分子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