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18740号原告：航密(北京)精密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陈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萍，北京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金刚，北京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特纳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夏向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克强，上海恒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航密(北京)精密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特纳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萍、樊金刚，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航密(北京)精密设备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书》；2.判令被告返还货款人民币(币种下同)6,510,000元，并由被告自行到原告处取回台湾星视野牌V-4238龙门型五轴加工中心机(以下简称涉案设备)一台；3.判令被告支付延期交付赔偿金300,000元；4.判令被告支付2017年10月至返还货款之日止，以每月42,860元计算的延期交付赔偿金，以及人员工资损失103,633.49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买卖合同书》，约定原告自被告处购买涉案设备一台，价格6,510,000元；货物质量标准是所供货物为全新设备，符合JIS精度标准，已按合同附件(技术协议)规格配置，依生产商出厂随机检验报告为内在质量标准的安装调试合格。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了全部货款，被告于2017年2月22日将设备运抵原告处。在开箱检验中，原告发现设备存在严重损坏，并及时通知被告。被告经现场勘察判定是运输过程中发生撞击事故导致设备损坏，后经过多次维修和更换部件，设备仍无法调试合格。期间，原、被告于2017年9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更换设备主轴、刀库，向原告支付延期交付罚款300,000元，以及延长设备质保期等内容。之后虽多次维修，设备仍存在质量问题，无法达到正常使用状态，被告延期交付罚款也未支付。被告交付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被告上海特纳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系争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告向原告交付的设备按照合同约定由原告委托相关检验部门出具了检验报告是符合要求的，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诉请3、4与诉请2是矛盾的，既然主张解除合同，就不存在延期交货赔偿金和赔偿损失，且原告主张支付延期赔偿金仅仅从计算的金额来说超出了合同的约定。原告的诉请3、4是重复主张，计算方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为证明其诉称事实提供证据：1.买卖合同书1份，证明原、被告关于涉案设备买卖事项的约定，第6条约定了质量标准，双方未签订合同附件，其余三项标准均不符合；2.中国银行业务回单2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全额支付了设备款6,510,000元；3.关于涉案设备开箱检查存在缺陷的函及附件1组，证明原告通告被告开箱检查中发现货物缺陷的情况；4.《关于涉案设备开箱检查存在缺陷的函》的回函1份，证明被告回函确认货物缺陷情况属实，认为是在运输过程中发生过陆运急刹车等原因导致Z轴惯性位移所致，承诺对此事负责到底；5.关于涉案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通告函及文件收受清单1份，证明原告通告被告2017年7月3日更换主轴后，经多次调试，设备依然不能正常达标的具体质量问题；6.关于原告在7月10日的通告函的回函1份，证明被告回函确认原告2017年7月10日通告函中所述质量问题情况属实，判定这些问题是运输过程中发生的撞击事故导致；7.补充协议1份，证明原、被告就更换设备部件，被告支付延期交付罚款300,000元以及质保期限延长等事项达成补充协议；8.关于涉案设备交付延迟等问题的通告函及邮件打印页各1份，证明原告通告被告，原告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约定安排相关订单生产任务，被告未按约定期限履行补充协议，给原告造成相关损失。被告法定代表人回复邮件承认因被告原因未按时履行补充协议给原告造成损失；9.关于尽快处理所售设备严重质量问题的函1份，证明原告通告被告，设备质量问题仍未解决，设备仍未达到可正常使用状态，严重影响原告生产经营，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要求被告限期修复设备；10.备忘录1份，证明被告认可设备刀库更换仍未完成，设备出现工作中抖动等问题；11.关于涉案设备质量问题的督促函1份，证明原告通告被告，设备经多次维修仍存在多项质量问题未解决，设备无法启用；12.关于涉案设备遗留的问题回函1份，证明被告回函承认设备仍存在质量问题；13.设备外观检验现场照片14张，证明设备因运输中撞击事故导致多处严重损伤；14.劳动合同书1份，证明2017年6月19日，原告招用涉案设备操作人员一名，约定月工资10,000元；15.工资明细清单1份，证明原告招用操作人员工资明细；16.JIS精度标准1份及公证书2份，证明被告提交的检验报告所依据的JISB6192标准在2008年3月20日就废止了，日本工业标准调查会是经过我国标准化委员会认可的JIS精度标准发布机构；17.聊天记录及公证书1份，证明被告主张的设备已经修复以后，设备原有的Y轴不稳定、负载高情形还是反复出现，还有设备报警问题。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2条约定违约金不超过货款总额1%的上限，合同附件是没有签订；证据2无异议；证据3对孙彬彬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函中存在的问题已经修复，黄子龙不是被告的人员；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已经修复，对事故原因只是一种猜测的描述，发货前设备是完好的，肯定是在运输途中发生的问题；证据5真实性认可，开始时设备已经不能开机，从设备表面看有这些问题，想让设备开起来，进行了修复，发现Y轴发生损害，也进行了修复，该份函是开机以后又发现的新问题；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获得40多万元的保险理赔后给原告更换了主轴，后续索赔遭保险公司拒绝，目前被告正在起诉保险公司；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补充协议上更换的物件因原告后期对设备使用提出了新的要求而超出了合同要求的更换，更换刀库，将现有的主轴更换为大扭矩主轴；关于延期赔偿，不是对原合同约定的变更，给与原告这个赔偿金额是考虑到给原告带来的影响，也是为了使原告配合设备后期的修复和理赔工作而被迫签订的；根据补充协议第3条，更换新主轴后，原告也收到了最终的检测鉴定报告，而设备的主要要求就是对精度的要求；证据8被告处没找到该份邮件，真实性暂不确认；证据9同证据8；证据10真实性认可，但所记载内容不是设备质量问题，后续问题都已经解决；证据11同证据8；证据12、13真实性认可，已经完成了修复工作；证据14、15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证据16公证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截取页面是否为真实官网无法确定，截取网页均为外文，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公证书证明“此复印件所附中文译本与外文原本内容相符”超出公证范围。即使JISB6192标准已经废止，对本案也无影响，只要双方约定使用不违反法律规定还是有约束力的；证据17因被告方王斌已经离职，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从聊天内容看，应属于原告在设备正常使用过程中遇到操作问题寻求台湾工程师给与指导意见，不存在不可解决的质量问题，从结尾部分“重启机床后好了”的对话显示，被告所提供的设备是能够正常使用的，之后原告未再向被告方提出任何问题，也证明设备运行正常，并进一步证明2018年5月8日被告方委派技术人员到原告现场解决了原告提出的全部问题，印证了被告提交的《涉案设备会议记录》真实性。被告为证明其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出机资料1份，证明被告提供的设备的相关技术标准，包括设备的详细明细及技术指标；2.检验报告1份，证明依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被告按照约定完成了对设备的检测，结果是合格的，且该检测是原告委托进行的；3.会议记录1份，证明针对原告提出的问题，被告已经派技术人员王斌以及台湾公司员工于2018年5月8日到原告处予以解决完毕；4.车票2份，证明王斌2018年5月7日从上海至北京解决设备质量问题，同年5月10日返回上海产生的交通费。原告对被告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是设备出厂时的技术标准，不能证明到达原告处以及被告维修后所达到的标准；证据2不是原告委托进行的检测，实际是被告委托，而设备在原告处，原告同意进行检验，且该份报告只是针对精度的检测，不能证明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即便作为精度检验，也应当遵守JIS当时符合本台设备的检验标准，报告中另一项检验标准也不是双方指定的，且不是当场检验，不能反映检验当时的设备生产能力，故该份报告不具有参考价值；证据3不是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王斌、胡时健确实在2018年5月到原告处对设备进行过一次处理，但是质量问题未得到解决，Y轴的问题等还是反复出现；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买卖合同书》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涉案设备1套，价格6,510,000元；被告收到原告定金后250天出货，若货物未如期交货，原告同意延期10天，从延期届满后次日起，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总价的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以货款总额的1%为上限；由被告委托第三方采用汽车运输至原告处，运输及保险费用由被告承担；双方同意货物质量标准是货物为全新设备，符合JIS精度标准，已按合同附件(技术协议)规格配置，依生产商出厂随机检验报告为内在质量标准的安装调试合格；以安装调试后12个月内或货物到达交货地点后的15个月内；原告应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向被告支付30%货款计1,953,000元，在货物到港前支付70%货款计4,557,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3月18日向被告支付1,953,000元；于2017年1月3日向被告支付4,557,000元。2017年3月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涉案设备开箱检查存在缺陷的函》，称“涉案设备于2017年2月22日运至原告现场，于次日完成卸货及拆箱工作，2017年3月3日在机床安装调试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完成横梁集装箱保护膜拆除工作，拆除工作中发现1.整机保护膜无损伤；2.Y向运输定位块固定螺栓受剪力被切断，主轴沿Y轴移动(摆动)，不在原有固定位置，且固定块位置钣金存在破损；3.五轴头侧面存在撞击凹痕，下方木板有受五轴头撞击产生的破损；4.五轴头所在集装箱内的电箱、液压站有受五轴头撞击而产生的凹痕及破损；5.横梁下方支撑架损坏。请给予合理答复”。同年3月8日，被告回复《关于涉案设备开箱检查存在缺陷的函》的回函，称“贵公司所发函件所描述的问题确实存在，经过我们实地勘察和判断，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发生过陆运急刹车等原因导致Z轴惯性位移所致。……建议1.由我方工程师对设备进行安装及调试，在设备可以正常运转时进行检测，来确认设备和出厂时的一致性；2.如果经过现场检测发现和任何与出厂检测结果或合同约定不符的地方，我们会通过更换全新部件的方案，保证设备满足出厂时的标准和合同技术要求”。2017年7月1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涉案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通告函》，称“贵司分别多次更换了外观板件及补漆，因为主轴在此次事故中严重受损，贵公司提出更换申请并于2017年7月3日进行了更换，更换后经多次调试，依然不能正常达标，具体问题如下：1.Y轴空转时负载过大，最大峰值超过80%，并且发生峰值的点位固定，在发生峰值负载时，机床控制系统有轻微震动情况发生，该种情况本司认为该机床无法正常使用；2.运行过程多个部位存在严重抖动；3.Y轴光栅尺两端参考点发生漂移，导致机床报警，维修后消除报警。基于以上几点严重问题，我司要求1.立即更换整体横梁；2.就严重滞后交付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3.如不能兑现以上两点，我司将立即启动退货程序，并同时启动法律程序”。同年7月25日，被告回函称“在安装精调过程中确实发现了贵司通告函中出现的问题，我们判定这些问题确实是在运输过程中发生的撞击事故所导致，我们已为此机台购买了运输货物保险，出现这样的事故应由保险公司出面进行承担赔偿，在我方积极沟通下，保险公司对主轴部分进行了赔偿，新主轴现已安装并调试完毕。贵公司新的诉求，我们现正与保险公司沟通理赔事宜，在后续的理赔申诉过程中需要贵公司举证提供各种资料，请配合并理解。”2017年9月12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更换主轴：由于原来签约时约定的主轴切削能力不能满足原告现有产品的工艺要求，被告于台湾工厂经过研究决定，将设备现有主轴更换为大扭矩主轴，更换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将之前的两支主轴退还给被告；2.更换刀库：由于更换主轴后，自动换刀机构及刀库无法与新主轴匹配，被告负责更换新的配套刀库，原告将之前的刀库退还给被告；3.精度鉴定：待更换新的主轴完成后，被告请第三方检测机构前来对设备的精度进行检测及鉴定，以便原告早日投入使用(注：检测机构为国家机床质量监督检验中心)；4.延期赔偿：就这台设备的延期交付问题，被告支付延期交付罚款300,000元；5.延长质保期：对于本台设备给原告带来的困扰，被告同意将本台设备的质保期延长至自大扭矩主轴更换完毕并经检测合格交付原告后24个月。2018年2月6日，原告人员“万泉”与被告人员“王斌”签订《备忘录》一份，载明：涉案设备有以下问题需要优化及处理：1.刀库更换，待刀库到货后，被告将负责对刀库进行调试，以保证客户能正常使用；2.坐标转换后手轮移动工作台有时候有抖动现象，后续有解决方案将尽可能对此问题进行优化；3.目前Z轴快速位移100%速率向上移动负载85%左右，在不影响使用的情况下，如有好的解决方案尽可能减少此负载。2018年2月11日，国家机床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检验报告一份，委托单位为原告，检验依据1.GB/T33150-2016五轴联动高架横梁移动龙门铣床精度检验；2.JISB6192-1999机床实验编码定位数字控制轴精度和重复性的测定，对C轴位置精度检验结果评定为“/”,对五轴联动加工斜置圆锥的检验评定为“P”(P的含义为符合)。2018年5月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涉案设备质量问题的督促函》，称“因为机床构架在事故中严重受损，后经贵司派人多次反复维修，至今诸多问题仍未得到有效解决，设备难以启用，具体问题如下：1.坐标转换后手轮移动X轴有抖动现象；2.Z轴向上移动时负载高达85%；3.Y轴正常移动时，经常报警，信息为位置误差(Y轴)过大；4.Y轴空载移动时，经常出现Y轴双电机扭矩突然增大，最高达到120%且位置不固定；5.Y轴移动时，有一段固定位置负载高于其他位置(高出约40%)；6.Y轴停车时，缓冲时间过长；7.主轴转速中有明显异响。”被告回函对7个问题逐一回复，称“1.调整了轴参数，手轮参数后已改善，并可正常加工、操作，使用无影响；2.此负载符合厂内设计要求，对使用无任何影响，且无机械损伤；3.对于近期出现此报警，我方与台湾工程师下周一到厂处理；4.5.6同3；7.此问题为凯斯勒普遍现象，申明不影响使用。我司将在2018年5月7日派工程师和台湾机械电器工程师一同彻底处理以上3、4、5、6点问题，最后希望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早日顺利使用机床。”诉讼中，原告承认被告人员“王斌”及台湾工程师“胡时健”于2018年5月7日到原告处就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进行处理。但是，原告提供的该些人员2018年5月10日、5月11日。5月24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还有关于上述设备存在问题的聊天内容。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被告向原告交付的涉案设备存在严重质量瑕疵，虽经多次修复，但就双方函件中提到的质量问题，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已经完成修复工作，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解除买卖合同、退回货款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延期交付赔偿金300,000元，是根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补充协议》所约定，结合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确实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本院酌情判决被告赔偿损失30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不再重复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航密(北京)精密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特纳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书》；二、被告上海特纳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航密(北京)精密设备有限公司货款6,510,000元，并由被告上海特纳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自行到原告航密(北京)精密设备有限公司处取回台湾星视野牌V-4238龙门型五轴加工中心机一台；三、被告上海特纳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航密(北京)精密设备有限公司赔偿金300,000元；四、驳回原告航密(北京)精密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1,597.81元，由原告航密(北京)精密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290.50元，被告上海特纳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307.3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蒯滕健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姚 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