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1021刑初164号 公诉机关南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武平，男，1969年12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抚州市临川区。2015年3月2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南城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8年7月12日被南城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8年8月10日，经南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志华，丁国锋，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刑诉（2018）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武平犯盗窃罪，于2018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武平及其辩护人丁国锋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11月12日，南城县人民检察院因需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8年11月29日，南城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建议恢复本案的审理，本院2018年11月29日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武平及其辩护人丁国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城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1年11月6日晚上七八点钟，邹国财、黄金虎、张小平（另案处理）驾驶一辆江铃皮卡车（黄金虎驾驶）从宜黄县谭坊邹国财家中出发至临川区龙溪镇将陈友贵（另案处理）和陈武平接上车。一共五人由邹国财指路从金溪县方向行驶至金溪县琅琚镇苏口村，黄金虎将车停在马路旁边一个树林内，邹国财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根撬棍伙同其他人下了车。由邹国财带路来到该村庄西门门口的门楼下面，邹国财到附近找了一个楼梯，陈武平爬上楼梯用撬棍撬石匾，陈友贵和邹国财等人抱了稻草回来垫在石匾下方。后陈武平将石匾撬了下来，由于稻草铺垫的厚度不够导致石匾三分之一处断裂，五人分两次将断裂的石匾抬上皮卡车，由黄金虎开车原路返回，石匾最后运到宜黄县邹国财家中，后邹国财将石匾独自卖出，得赃款8000元。 2012年3月19日晚10时许，陈武平伙同刘明生（另案处理）、“卖水果的”（在逃）三个人驾驶一辆面包车在宜黄县城接了邹国财（另案处理）一起到了南城县里塔镇水南村港背组。他们在路上偷了一竹制楼梯，后将面包车停放在该村外的马路上，陈武平爬上偷来的竹梯用撬棍撬一老屋大门上的石雕。一个小时左右后，陈武平等四人将两块石雕撬了下来，装上面包车后运到宜黄县，直接将这两块石雕放在邹国财弟弟邹国旺家的厨房里面。经抚州市文物鉴定小组鉴定，该石雕为三级文物。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武平两次伙同他人盗窃石雕，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之情节，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武平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其辩解称其一个人无法将石匾撬下来，其在南城盗窃后被石雕砸伤，后面的情况其不知情。 被告人陈武平的辩护人辩称，一、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1.起诉书指控第一起盗窃案得赃款8000元存在错误，依据前面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应认定赃款为6000元。2.对第二起盗窃物石雕为三级文物的鉴定意见，应不予采信。抚州市文物鉴定小组及其鉴定人员是否具有鉴定资质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二、被告人具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之情节1.第二起盗窃物两块石雕，案发后即被公安机关追回，未造成实质性的损害后果。2.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好，具有坦白、从犯情节。三、量刑。由于本案所涉盗窃对象均为所谓的“文物”，但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文物、价值多少，均没有法定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在证据上存在缺陷。因此，本案在量刑时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予以量刑。综上，鉴于被告人的认罪及悔罪态度并结合本案的案情，恳请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11月6日19时至20时，邹国财（已判决）、黄金虎（已判决）、张小平（另案处理）驾驶一辆江铃皮卡车，由黄金虎驾驶，从宜黄县谭坊邹国财家中出发至临川区龙溪镇将陈友贵（已判决）和陈武平接上车，五人由邹国财指路从金溪县方向行驶至金溪县琅琚镇苏口村，黄金虎将车停在马路旁边一个树林内，邹国财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根撬棍伙同其他人下了车。众人由邹国财带路来到该村庄西门门口的门楼下面，邹国财到附近找了一个楼梯，陈武平爬上楼梯用撬棍撬石匾，后大家轮流撬。在陈武平撬时，陈友贵和邹国财等人抱了稻草回来垫在石匾下方。后陈武平将石匾撬了下来，由于稻草铺垫的厚度不够导致石匾三分之一处断裂，五人分两次将断裂的石匾抬上皮卡车，由黄金虎开车原路返回。石匾最后运到宜黄县邹国财家中，后邹国财将石匾卖出，得赃款8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11月7日早上，其发现他们苏口村西门楼大门上的石匾被人盗了。凌晨1点钟左右，其听到屋外的狗叫声，就起来站在二楼阳台上往外看，看到四个人从西门外走路过来，其以为是盗狗的，看到自己家的狗在，就没在意。被盗石匾重几百斤，长2米多，宽70公分，厚7公分左右，正面有“文莊公里”四个大字排在正中间，周围还有其他小字。 2.同案犯陈友贵的供述及指认笔录、照片证实：2011年11月的一天晚上七八点钟，“矮子”（邹国财）和“骗子”还有一个“老头子”开了辆皮卡车到其村庄上接了其和陈武平。当时是“骗子”开的车，他们从抚州过来往金溪方向走。到了一个村里，他们把车停在树林里面，“矮子”带了根撬棍下车，与“骗子”走在前面带路。在左边树林那边有一栋老屋，老屋是个亭子样的结构，面对老屋右边一个角倒了下来，亭子是长方形的，亭子对面是田，大约两米左右，左边是亭子的墙和树，右边也是树。老屋中间有一块石匾，是块青石，长约一米八左右，宽六七十公分，有十公分厚，三四百斤，上面有四个字，他只记得右边有个“里”字，石匾离地大约有两米多高。“矮子”到旁边一户人家拿了楼梯过来，陈武平爬上去撬，后大家轮流撬。大家还到田里抱稻杆垫在下面。撬了半小时，那石匾撬下来时摔成两半。他们把石匾抬上车，原路返回。其和陈武平在龙溪下车，石匾被“矮子”他们带走了。后来石匾被“矮子”卖了，卖了8000元。 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友贵指认出盗窃的地点即金溪县琅琚镇苏口村。 3.同案犯黄金虎的供述证实：2011年其伙同张小平、宜黄的邹国财还有两个邹国财的朋友五人开车到金溪一个乡下，当时是其开车，他们偷了一块石匾。偷的石匾放在邹国财那里，是否卖出去了其不知道。 4.同案犯邹国财的供述证实：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其伙同黄金虎、陈友贵、“龙仔”及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到金溪浒湾一栋老房子里偷了一块石匾，石匾撬下来时摔成两半。偷到的石匾放在其家里，后来石匾被其卖出去了，卖得8000元。 5.被告人陈武平依法所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一）2011年年底，“矮子”（邹国财）叫其一起去偷古董石头来卖，其答应了。过了一两天，其叔叔陈友贵到其家叫其，说“矮子”叫他们一起去外面偷东西。于是其和陈友贵、“矮子”还有两个南城人开车一起到了金溪县一个村庄（从抚州往浒湾方向的一个村子里）的老凉亭边上。其和陈友贵、“矮子”还有一个南城到边上找了一些稻草垫在地上，陈友贵用带来的撬棍撬亭子上的一个石匾，其也用撬棍撬了石匾。他们主要是把石匾旁边的砖头撬开，石匾撬下来就会掉到地上的稻草上。石匾在亭子上的时候是完好的，但是掉下来的时候，摔在稻草上就从中间裂开，摔成了两半。石匾吊坠地上后，他们将摔成两半的石匾搬上了车子，之后他们五个人就开车走了。这块石匾后来被“矮子”拿走卖掉了。 （二）2012年3月19日22时左右，陈武平伙同刘明生（已判决）、“卖水果的”（在逃）三人驾驶一辆面包车在宜黄接了邹国财（已判决），一起到南城县里塔镇水南村港背组。之前，邹国财、刘明生、陈武平三人先到水南村港背组一栋老房子处看过石雕。3月19日当晚，他们先在路上偷了一架竹楼梯，后将面包车停放在村外的马路上，然后步行到老房子处，由陈武平爬上偷来的竹梯用撬棍撬一老屋大门上的石雕。约一个小时后，陈武平等四人将两块石雕撬下来，装上面包车运到宜黄县，将这两块石雕放在邹国财弟弟邹国旺家的厨房里面。经抚州市文物鉴定小组鉴定，该石雕为三级文物。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佐证案发现场。 2.搜查邹国财及其弟弟邹国旺住宅的搜查笔录、所扣押赃物照片、扣押清单证实：2012年6月13日，南城县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邹国财及其弟弟邹国旺家进行了搜查，从邹国财家扣押了一对长94.5CM，宽33CM，厚19CM的石雕。 3.南城县公安局发还物品清单证实：2012年9月28日，石雕所属老屋的共有人严细根领回石雕一对。 4.抚州市文物鉴定小组出具的涉案文物鉴定意见及鉴定资质证实：抚州市文物鉴定小组对南城县里塔镇水南村港背村小组古建筑雕刻的涉案文物为民居大门门楣上对称间柱石构件1对进行了鉴定，该2件石件雕刻为清代建筑构件，均属文物，定为三级文物。 5.鉴定聘请书、证明、照片证实：2018年11月13日，南城县公安局就付某被盗石雕是否可以进行交易进行委托鉴定，经南城县博物馆鉴定，付某被盗石雕不可进行交易。 6.被害人付某的陈述证实：其家住在里塔镇水南村港背一厅房内，同住厅房内有七八户人家。大厅的大门顶端两边各有一个人形石雕，他们称为门神。这对石雕看形状，是一文一武，人形高一米多，都是灰白色的石头空心雕刻而成。2012年3月20日早上6时，其发现门前的这对石雕门神被人盗走了。听邻居说，大约十天前，有三个外地口音的男子来看过这对石雕。在被盗现场，其还发现一架竹制楼梯靠在大门旁边，这楼梯不是他们本村的。 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家中的两块石雕开始是其丈夫邹国财放在邹国财的弟弟邹国旺家中，后邹国旺不同意放在他家中，所以其就叫人搬回其家里。 8.同案犯刘明生的供述证实：2012年3月初的一天下午，其与陈武平、邹国财等人到南城县水南村看过一次石雕。过了半个月左右的一天晚上，其开陈武平的东风小康面包车，和陈武平、龙溪“卖水果的”从龙溪到宜黄，在宜黄潭坊接了邹国财。然后他们开车到南城水南，在路上他们偷了一架楼梯。到了水南一座老房子，陈武平拿出一根撬棍爬上楼梯，开始撬进大门的石雕。他们将两块石雕撬下后搬到车上，拉回宜黄，放在邹国财隔壁的人家里。这两块石雕上面有人像，是麻石雕刻的。后来这两块石雕一直没卖出去，放在邹国财那里，其没分到钱。 9.同案犯邹国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3月份的一天，其和刘明生、“龙仔”到南城县里塔镇水南村看石雕，当时他们都同意来偷，但表示要等到下大雨的时候偷。过了一段时间的一天晚上10点钟左右，下很大雨，刘明生、“龙仔”、“卖水果的”三人到宜黄接其，他们到南城水南村，将车停在水南村桥边的马路边上，然后步行到老房子处。他们先到村庄找来楼梯，后由“龙仔”爬上楼梯用撬棍撬石雕。他们把石雕撬下装上车返回，到宜黄将石雕放在其弟弟邹国旺家。后两块石雕被公安机关扣押了。 邹国财从一组12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一起到南城县里塔镇水南村盗窃一对石雕的刘明生；还从一组11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一起到南城县里塔镇水南村盗窃一对石雕的“龙仔”即陈武平。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邹国财指认出在南城县里塔镇水南村港背村小组盗窃石雕的地点。 11.被告人陈武平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的一天晚上20时，其开车带“矮子”（邹国财）、刘明生、“卖水果的”从其家出发到宜黄县城，再从宜黄县城往南城方向走。在路上，有人拿在路边的村庄上拿了一个竹梯子放在车边带走。带了地方后，“矮子”带他们另外三个人到一个老房子边上，因为之前“矮子”给了他们照片看并和他们说了要偷的就是老房子大门上面竖着的两块石雕。于是其和刘明生、“卖水果的”三个人轮流站在竹梯子上把大门右边那块石雕撬到了地上；左边那块“矮子”、刘明生、“卖水果的”三个人先上去撬了一会儿没有撬下来，最后还是其爬上竹梯子把左边这个石雕撬了下来。左边石雕撬下来的时候，砸到其胸口，其胸口受伤流了血，就直接坐上了车，“矮子”、刘明生、“卖水果的”三个人把两块石雕搬到了车上。之后，刘明生开车载他们几个离开，两块石雕被“矮子”拿走了。 陈武平从一组10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一起到盗窃的“矮子”即邹国财；从一组10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与其一起盗窃的刘明生。 另查明，1998年5月，陈武平因犯盗窃罪被原抚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2002年5月5日，陈武平被刑满释放。2018年7月12日，抚州市公安局民警在抚州市临川区将陈武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还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基本情况、归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刑满释放通知书证实：陈武平出生于1969年12月23日，犯罪时系成年人。2002年5月5日，陈武平因犯盗窃罪被刑满释放；2018年7月12日，抚州市公安局民警在抚州市临川区将陈武平抓获。 2.南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金溪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份证实:同案犯邹国财、陈友贵、刘明生、黄金虎的判决情况。 3.抚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1998年5月，陈武平因犯盗窃罪被原抚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武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两次伙同他人秘密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武平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陈武平辩解称其一个人无法将石匾撬下来，其在南城盗窃后被石雕砸伤，后面的情况其不知情的问题，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武平积极实施盗窃行为，应当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责任，该辩解与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武平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次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赃款为6000元的问题，经查，同案犯陈友贵、邹国财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陈武平等人所盗石匾被邹国财卖出，得赃款8000元，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武平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二次犯罪事实中石雕为三级文物的鉴定意见不应得到采信的问题，经查，该鉴定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鉴定意见，应予采信，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武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武平具有从犯情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陈武平积极参与两次盗窃，动手撬石匾、石雕，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武平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武平具有坦白情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陈武平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盗窃三级文物的问题，经查，1998年3月17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盗窃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盗窃国家三级文物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2016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盗窃一般文物、三级文物、二级以上文物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盗窃文物，无法确定文物等级，或者按照文物等级定罪量刑明显过轻或者过重的，按照盗窃的文物价值定罪量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本案被告人陈武平盗窃的三级文物无法鉴定价值，且实施犯罪的时间是2012年，故根据上述规定，被告人陈武平盗窃三级文物应适用1998年3月17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盗窃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 被告人陈武平具有盗窃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盗窃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武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娟 人民陪审员  刘玉华 人民陪审员  黎 累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立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