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8）青执复14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青海家园房地产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566279Y，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南山路付1号。法定代表人：周永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卿，该公司职员。申请执行人:国本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757092365F，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佐村镇政府内。法定代表人:金玲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青海家园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园房地产公司）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执异42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家园房地产公司与国本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西宁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宁仲裁字第029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认为，对于家园房地产公司已经协助司法执行的款项,可依据协议执行的付款凭证，在本裁决应付款中扣减。裁决：一、国本建设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家园房地产公司交付三江花园小区二期9号楼建设工程承包范围内全部施工资料；二、家园房地产公司自国本建设有限公司交付全部施工资料后10日内支付工程款10432174.76元；三、驳回家园房地产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四、驳回国本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仲裁反请求；五、本案仲裁费49461元，由家园房地产公司承担，反请求仲裁费用140588.7元，由家园房地产公司承担77323.8元，国本建设有限公司承担63264.9元。国本建设有限公司预交的反请求仲裁费用不再退还，由家园房地产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国本建设有限公司。以上家园房地产公司应给付国本建设有限公司合计人民币10509498.56元，家园房地产公司自国本建设有限公司交付全部施工资料后10日内向国本建设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1月3日国本建设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请求：一、依法对家园房地产公司拖欠国本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0432174.76元、家园房地产公司应承担的仲裁费77323.8元一并强制执行，合计执行款10509498.56元；二、家园房地产公司承担执行款至实际给付日前所产生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三、家园房地产公司承担执行费。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后，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2018）青01执4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家园房地产公司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和法律规定的下列义务：（1）向国本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432174.76元，承担反请求仲裁费用77323.8元，以上合计10509498.56元；（2）从2017年11月28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支付执行费77027元。后家园房地产公司向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另查明，西宁仲裁委员会（2017）宁仲裁字第029号仲裁裁决书生效后，2017年11月18日，移交单位即施工单位国本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与接收单位即建设单位家园房地产公司就三江花园小区二期工程9号楼施工资料进行交接，交接施工资料11项共4套，移交单位留存1套，接收单位3套。国本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与家园房地产公司在《三江源小区二期工程9号楼施工资料交接单》中签字、盖章确定交接施工资料。在该施工资料交接单中没有注明未交接的施工资料。再查明，西宁城北华宁建材经营部与国本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国本建设有限公司、家园房地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6）青0105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国本建设有限公司及青海分公司共同支付西宁城北华宁建材经营部钢材款951114.53元、违约金87015元，合计1038129.5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家园房地产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14262元，已减半收取7131元，保全费5000元，由西宁城北华宁建材经营部承担88元，国本建设有限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共同承担12043元。青海华宁物资有限公司与国本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国本建设有限公司、家园房地产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6）青0105民初40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青海华宁物资有限公司与国本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二、国本建设有限公司及青海分公司共同支付青海华宁物资有限公司租金456290.55元、违约金40930.40元，赔偿钢管扣件损失212008元，合计709229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家园房地产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11774元，已减半收取5887元，保全费4120元，由青海华宁物资有限公司承担652元，国本建设有限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共同承担9355元。上述两案判决生效后，西宁城北华宁建材经营部和青海华宁物资有限公司分别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在执行中，从已保全的家园房地产公司银行账户内扣划两案及该公司自动履行执行案款1860082.97元，并已执结完毕。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西宁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国本建设有限公司、国本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向家园房地产公司送达了（2016）青0103执329号履行通知书，通知家园房地产公司自收到通知后的三日内向西宁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履行对国本建设有限公司到期债权2626684.4元，家园房地产公司收到该通知书后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依法停止对家园房地产公司的强制执行。还查明，西宁市城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针对申请人易良明等40余人与国本建设有限公司工资等争议纠纷案，作出40余份仲裁裁决书，裁决国本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易良明等40余人工资及赔偿金等1550000元。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关于家园房地产公司能否继续主张国本建设有限公司向其交付施工资料的先履行抗辩问题。虽然西宁仲裁委员会（2017）宁仲裁字第02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青海家园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国本建设有限公司相互之间所承担的支付工程款与交付施工资料为先后履行义务，但基于该裁决生效后双方进行了施工资料的交接，并在交接后形成的《三江源小区二期工程9号楼施工资料交接单》上进行了签字、盖章确认，该交接单中亦未载明未交接的施工资料名单的事实，家园房地产公司又无证据证明施工资料未交付完毕的情况下，其继续主张先履行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且不合情理。家园房地产公司如认为国本建设有限公司没有交接完全部施工资料，也可通过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国本建设有限公司交付剩余施工资料的途径解决。在本案中家园房地产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国本建设有限公司还有哪些施工资料未交付，而西宁仲裁委员会（2017）宁仲裁字第029号仲裁裁决书也未明确交接资料名单的情况下，双方如对该部分交接内容仍存争议，属案件实体争议，不属执行异议程序审查范围。关于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扣划家园房地产公司及该公司自动履行款项应否从本案执行款中扣除问题。虽然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5民初407号、408号两案判决认定款项所属工程与本案执行依据所涉工程为同一工程，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相同，家园房地产公司已代为支付国本建设有限公司所欠付的费用属同一工程相关费用，但上述判决依据“三方协议”判定家园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该责任认定的基础关系是担保关系，给付款项非司法协助执行款，故不应直接在依据生效仲裁裁决作出的执行通知书中扣除。另，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国本建设有限公司表示同意扣除的，在本案执行款继续执行中，家园房地产公司已代为国本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与本案工程相关联的款项可以进行扣减。关于家园房地产公司提出其在协助司法执行国本建设有限公司欠付西宁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工程款以及监督国本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易良明等40余人拖欠的工资及赔偿金问题。家园房地产公司因对其作出的司法协助执行通知提出执行异议而已被停止执行，且亦未提交其已履行上述款项的相关证据，故对其未实际发生的款项不应从本案执行款中进行扣除。关于家园房地产公司提出上述裁决书未扣除合同约定的应当扣留的保修金、税金等问题，属案件实体认定问题，亦不属于执行异议程序审查范围。遂裁定驳回异议人家园房地产公司的异议请求。家园房地产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执异42号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2018年6月1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青执复8号裁定认定，国本建设有限公司交付全部施工资料是家园房地产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的前提，并要求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重新审查时着重审查核实这一问题，而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未对此问题进行审查，未对从西宁仲裁委员会调取的卷宗中涉及的“全部施工资料”明细表中施工资料进行核对，也未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争议事项进行核实并补充提交证据材料，径行作出与原裁定完全一致的裁定结果。（二）国本建设有限公司至今未向家园房地产公司提交全部施工资料，且三江花园小区二期9号楼至今未能全面完工，亦未能取得竣工验收报告，住户无法办理房产权属证书，仲裁裁决要求家园房地产公司在此情形下向国本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明显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家园房地产公司本着对住户负责的态度，也不能在收取全部施工资料之前履行付款义务。（三）在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作出前，国本建设有限公司迫于施工劳务人员的压力，针对部分劳务工资向家园房地产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家园房地产公司依据该《委托付款函》已向相关劳务人员结清劳务款100余万元。与国本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分包协议的施工班组，因无法与国本建设有限公司相关人员联系，多次向家园房地产公司要求支付材料款、人工费等款项。家园房地产公司向城中区劳动仲裁委咨询，若家园房地产公司代国本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务工资，劳务人员另行向国本建设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家园房地产公司是否还需承担付款责任，得到的答复是在未得到国本建设有限公司认可的前提下，有可能继续承担付款责任。而国本建设有限公司除了委托一名律师代理诉争案件外，再无可联系的其他负责人。基于上述风险，家园房地产公司不能在没有国本建设有限公司出具书面《委托付款函》的情况下，向其履行付款义务。（四）家园房地产公司依据《工程款支付协议》向国本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55633047.66元，其中，以房折抵工程款金额应为12613201.02元，而仲裁裁决认定以房折抵的金额仅为5684453.97元，明显与事实不符。双方约定抵扣工程款的房屋数量为16套，其中已交付了11套而非仲裁裁决书认定的9套，且剩余未交付的房屋，系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因国本建设有限公司涉及其他案件，对未交付的房屋进行了查封，并非家园房地产公司主观上不愿意交付。西宁仲裁委员会径行将未交付房屋折抵成现金要求家园房地产公司履行给付义务违背了《工程款支付协议》的约定。同时，家园房地产公司向国本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应当扣留保修金1873610.36元、税金2775605.08元。请求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执异42号裁定，驳回国本建设有限公司的强制执行申请。本院查明的事实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国本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家园房地产公司三江花园小区二期9号楼工程，国本建设有限公司在工程未竣工前退场，未完成所有承建项目工程。2015年9月双方就家园房地产公司应付国本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问题达成协议。还查明，2017年11月18日，即家园房地产公司与国本建设有限公司签署《三江源小区二期工程9号楼施工资料交接单》当日，双方工作人员共同签署《说明》一份，内容为“三江源小区二期工程9号楼缺项资料（钢筋保护层、主体一至二十六电渣压力焊）复检报告后续补齐之后由双方资料员交接，后续竣工验收资料配合家园房地产公司完成。”本案审查过程中，国本建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三江花园小区二期工程9号楼检测编号为（BHC）第2014-030检测报告（即钢筋保护层检测报告）一式三份、一至二十五层钢筋焊接（机械连接）实验报告（即电渣压力焊实验报告）一式三份，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将上述资料移交家园房地产公司。家园房地产公司对钢筋保护层检测报告认可并同意接收，对电渣压力焊实验报告，以其中部分钢筋生产单位与国本建设有限公司前期移交的部分资料中钢筋合格证的生产厂家不一致，且与配套的见证取样单中的规格型号、数量、检测委托时间均不符为由，于2018年12月7日将电渣压力焊实验报告退回本院。本院认为，关于家园房地产公司能否继续主张国本建设有限公司向其交付施工资料的先履行抗辩问题。本案中，家园房地产公司主张国本建设有限公司未交付全部施工资料，影响到工程竣工验收和后期项目证照的办理，在未收取全部施工资料之前，家园房地产公司无法履行付款义务。国本建设有限公司主张其已根据实际承建项目范围提供全部施工资料，其他未承建部分，不在其应当交付施工资料的范围之内。双方对国本建设有限公司是否完成交付全部施工资料的义务意见不一。依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在仲裁裁决生效后对11项施工资料进行了交接，并在《三江源小区二期工程9号楼施工资料交接单》上签字、盖章确认，同时双方签署的《说明》载明未交接的施工资料包括钢筋保护层检测报告和电渣压力焊实验报告。本案审查过程中，本院依法将钢筋保护层检测报告和电渣压力焊实验报告转交家园房地产公司，虽然家园房地产公司不认可电渣压力焊实验报告，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施工资料未交付完毕的事实和电渣压力焊实验报告不符合其要求的事实。故家园房地产公司的先履行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家园房地产公司提出的仲裁裁决认定以房折抵的金额与事实不符、应当扣留保修金、税金的主张，属案件实体认定问题，不属于执行异议案件的审查范围。综上，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青海家园房地产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执异42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乔 健审 判 员 卢 庆审 判 员 张荣荣 二Ｏ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 瑾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