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8900号原告：蔡春杰，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法制日报社，住所北京市朝阳区花家地甲某某号。法定代表人：邵炳芳，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秀琴，女，该报社法律顾问。被告：高耀峰，男，195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告：张子明，男，196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原告蔡春杰诉被告法制日报社、高耀峰、张子明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蔡春杰、法制日报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秀琴到庭参加了诉讼，高耀峰、张子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蔡春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法制日报社、高耀峰、张子明共同在《法制日报》纸质版上刊登公开更正澄清事实的文章为蔡春杰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停止侵害；2.请求判令法制日报社、高耀峰、张子明连带赔偿蔡春杰公证费、交通费、住宿费、医疗费、打印费、餐费、邮寄费等直接损失10万元；3.请求判令法制日报社、高耀峰、张子明连带赔偿蔡春杰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事实与理由：法制日报社、高耀峰、张子明于2003年7月7日在《法制日报》网络版《今日看》栏目上刊登由高耀峰根据张子明提供的新闻信息撰写的《办案者受冤成被告公检法联手揭真相》、《不该发生的事情》文章（以下简称涉案文章），侮辱蔡春杰人格，诽谤蔡春杰名誉，诋毁蔡春杰姓名，严重侵害了蔡春杰的合法权益，误导了舆论导向，给蔡春杰及亲属们的精神上和生活上带来重大的痛苦和巨大的经济损失。为此，蔡春杰分别于2012年10月8日21日、2015年8月21日以向法制日报社邮寄申请书的方式要求法制日报社依法履行公开更正的法定义务，但均遭拒绝。蔡春杰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此成诉。法制日报社辩称：不同意原告蔡春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蔡春杰曾就涉案文章向法院起诉，法院已经作出生效判决，且法制日报社已经履行判决义务；二、根据法律规定，判决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就同一案件再行起诉，蔡春杰曾就涉案文章向法院起诉，法院已经作出生效判决，蔡春杰在本案中再次起诉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三、法制日报社已于2009年将网络版《办案者受冤成被告公检法联手揭真相》文章删除，且《今日看》栏目已经不存在，故法制日报社目前不存在侵犯蔡春杰名誉权的事实，并且蔡春杰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高耀峰、张子明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法制日报》的纸质版《案海揽要》栏目及网络版《今日看》栏目于2003年7月7日同时刊登了高耀峰撰写的《不该发生的事情》一文。《案海揽要》栏目与《今日看》栏目上刊登的《不该发生的事情》文章内容一致，署名作者均为高耀峰。法制日报社是《案海揽要》栏目及《今日看》栏目的管理主体。2008年，蔡春杰以名誉权纠纷为案由将法制日报社诉至本院，认为《法制日报社》纸质版《案海揽要》栏目刊登的《不该发生的事情》一文对蔡春杰进行污蔑，要求法制日报社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2008年11月24日，本院出具（2008）朝民初字第105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法制日报社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就2003年7月7日刊登的《不该发生的事情》一文，在《法制日报》上向蔡春杰进行致歉说明，致歉内容由本院进行审定，如不履行该判决内容，本院将把判决书主要内容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进行刊登，刊登费用由法制日报社负担；2.法制日报社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蔡春杰精神损害抚慰金四万元；3.法制日报社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蔡春杰经济损失二千元；4.驳回蔡春杰的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蔡春杰、法制日报社不服提起上诉，2009年6月1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09）二中民终字第571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12月21日，法制日报社在《法制日报》上刊登了对于蔡春杰的致歉声明。经询，《法制日报》的网络版现已不存在。庭审中，蔡春杰提交发票一组，用以证明其因处理涉案纠纷所支出的公证费、交通费、住宿费、医疗费、打印费、餐费、邮寄费损失。经询，法制日报社不认可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经询，蔡春杰表示涉案文章对其进行了不实的描述，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很多亲戚都不与其往来了，对其精神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本案中，《案海揽要》栏目与《今日看》栏目上刊登的《不该发生的事情》文章内容一致，已有生效判决认定《不该发生的事情》一文只记载了一方当事人的意见，不符合新闻真实原则，文中的评论也不是客观、公正的，侵犯了蔡春杰的名誉权。因此，《法制日报》网络版《今日看》栏目上刊登的《不该发生的事情》一文同样侵犯了蔡春杰的名誉权。关于法制日报社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的客体范围一般仅适用于债权请求权，债权请求权以外的绝对请求权，尤其是物权、人格权的请求权，由于原权利性质为支配权，因此其衍生出来的保护权利完好性的请求权均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现蔡春杰诉请保护的权利为人身权，即使依时间计算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受制于诉讼时效制度，但是消除妨害的请求权则不属于此，故蔡春杰关于消除影响和精神损害赔偿请求权不因诉讼时效而消灭。关于法制日报社称其已经在《法制日报》纸质版上向蔡春杰刊登过赔礼道歉文章，不同意再次刊登文章进行赔礼道歉，且法制日报社认为蔡春杰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本院认为法制日报社在2009年刊登的致歉文章是履行（2008）朝民初字第10568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的义务，针对的是《法制日报》的纸质版《案海揽要》栏目上刊登的《不该发生的事情》一文，现蔡春杰诉请的事实依据是《法制日报》的网络版《今日看》栏目上刊登的《不该发生的事情》一文，属于不同的侵权事实，故本案中蔡春杰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方式应当与侵权方式及造成的后果相适应，本案中，蔡春杰诉请的侵权事实虽然是《法制日报》网络版《今日看》栏目上刊登的《不该发生的事情》一文，但是《今日看》栏目已经不存在，故蔡春杰要求在《法制日报》纸质版上刊登道歉文章的诉请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现庭审查明《不该发生的事情》一文的署名作者为高耀峰，《今日看》栏目的管理主体为法制日报社；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子明是主动提供稿源之人，故本院仅支持高耀峰与法制日报社在《法制日报》纸质版上刊登致歉说明。关于蔡春杰诉请要求法制日报社、高耀峰、张子明连带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的诉请，本院认为涉案文章确实会给蔡春杰造成较为严重的精神痛苦，故对于蔡春杰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是蔡春杰诉请的金额过高，本院予以酌减，且由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子明是主动提供稿源之人，故本院仅支持由法制日报社与高耀峰连带赔偿蔡春杰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关于蔡春杰诉请要求法制日报社、高耀峰、张子明连带赔偿其公证费、交通费、住宿费、医疗费、打印费、邮寄费10万元的诉请。本院认为交通费、住宿费、打印费属于当事人应当自行承担的诉讼成本，且蔡春杰未举证证明上述费用与本案侵权事实具有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的支出，由于蔡春杰未举证证明医疗费支出与本案的侵犯事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本院不予支持；公证费1000元属于蔡春杰为保全证据支出的必要费用，本院予以支持；邮寄费7.6元是蔡春杰向法制日报社邮寄更正申请书的费用，与侵权事实直接相关，本院予以支持。高耀峰、张子明经我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法制日报社和被告高耀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法制日报》纸质版上刊登共同署名的致歉声明，澄清事实，向原告蔡春杰致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法制日报社与被告高耀峰共同负担；二、被告法制日报社与被告高耀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蔡春杰公证费1000元、打印费7.6元；三、被告法制日报社与被告高耀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蔡春杰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四、驳回原告蔡春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原告蔡春杰负担500元（已交纳），被告法制日报社承担2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被告高耀峰承担2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560元，由被告高耀峰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蔡春杰）。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斯晓荷人民陪审员  杨大乾人民陪审员  胡俊海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赵洪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