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刑初5380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慧英，女，1973年5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8年5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晶晶，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深宝检公二刑诉〔2018〕25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慧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郭劲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慧英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广东云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6日注册成立，目前主要运营云某商城（官方网址：××），同时还发展代理公司。当事人于2014年11月28日经中介机构推荐在广州股权交易中心挂牌（公司简称：云某惠，股权代码：890699），但由于在经营过程中存在以转让股权的方式募集资金的行为，当事人于2015年9月15日被广州股权交易中心认定违规并作出终止挂牌处理。云某商城于2014年1月上线运营，既是一个第三方电商平台，也是一个消费返利商城，目前使用的1.0版本的运行数据储存在位于浙江省杭州市的阿里云服务器中。参与人员通过“云某商城”注册成为会员，可以享受消费返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还可以获得收益。当事人通过计算机系统设定相关规则，计算和给付参与人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报酬，具体如下：1、确定上下线层级关系当事人规定要享受消费返还必须先成为其会员，并主要通过推荐方式发展会员。参与人员通过云某商城或者推荐人的推广二维码等即可注册成为普通会员，并获得一个“注册ID”（会员名），账户是会员权益记录和结算的依据。会员注册时须填写推荐人的注册ID，系统根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记录并锁定上下线关系。上下线不限层级，原则上可以无限发展，从而形成自上而下、多层级、金字塔型的组织结构。2、以升级为名要求会员缴纳“入门费”以取得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当事人规定普通会员可以缴纳99.9元升级为金钻会员，或者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会员级别由低到高依次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和铂钻会员。铂钻会员拥有上述三种会员的推荐权，金钻会员拥有金钻、普通会员的推荐权，普通会员则没有推荐权。上线的会员级别不能低于下线的级别，但可以是同级别。另外，铂钻会员和金钻会员均有参与系统平台的商业经营权，云某惠免费赠送商城网店。铂钻会员还有参与系统平台的运营权，可以购买代理权或者股权。商家会员可以申请认证成为云某惠的“联盟商家”或者“联盟企业”，当事人授予联盟牌匾。3、层级计酬：以下线的收入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当事人设置的返利、计酬等均以积分的形式进行，云某商城有一个兼具积分记录、分配、返还等功能的后台系统。积分分为白积分、红积分和库存积分，1元等于100个白、红积分，1元等于625个库存积分。消费者和商家先注册成为会员，一笔交易完成后商家须将交易金额的16%上交当事人作为创业共享金，同时可以获得对等的白积分和库存积分。如果是线上交易，商家只要在账户中扣除与交易金额对等的库存积分转换成某分存入消费者账户即完成积分返还；如果是线下交易，商家则给予消费者纸质的“云某惠积分券”，消费者将积分券号和验证码录入账户即可获得相应的返还白积分。商家的库存积分或者积分券不够时需充值购买。根据当事人设定的规则，系统以10000积分作为一个转换计量单元，每天将会员帐号的剩余白积分以万分之五左右的比例转换为红积分（低于一个单元转换），红积分可以直接用于消费或兑换成现金提现。账户累计超过100元才可以提现，提现时当事人扣除13%的综合费用（10%的税费和3%的手续费）。只要云某商城正常运作，白积分每天都会根据上述规则自动返还，直到接近全返。为了鼓励发展会员，当事人设置了“提成”和“嘉奖”两种积分奖励制度：“提成”是指上线可以获得与其直接下线单笔消费金额5%或者单笔销售金额2.5%对等的白积分奖励，只计提一个层级；“嘉奖”是指上线可以获得其直接下线所有白积分收益（“提成”、“嘉奖”等的加和）50%的白积分奖励，而且每往上一个层级按50%递减，不限层级。另外，当事人还规定普通会员升级金钻以上级别会员的，可获得与缴纳费用对等的“全返白积分”，而其直接上线（推荐人）可获得升级费用18%的一次性现金奖励和“提成某分”（视同消费），再往上每一个层级则按50%递减计提“嘉奖白积分”。只要某一个会员有白积分收入，其上线们的白积分奖励均以此类推，并根据上述积分转换的规则获利。4、返佣方式每个下线人员通过缴费升级、消费（销售）、推荐奖励等方式获得白积分收入时，云某商城的后台系统都会根据上下线关系自动计算、分配上线各层人员获得的佣金。佣金在商城用户界面中以积分的形式表示，上线人员申请提现，当事人审核通过后通过公司银行账户或者法定代表人黄某2等个人银行账户支付佣金等提现款。后台数据显示，截至2017年3月11日，当事人利用上述经营模式在全国发展会员总数4376447名，其中普通会员3940490名、银钻会员4654名（银钻会员已于2016年初取消）、金钻会员43643名、铂钻会员384960名；累计登记积分4900812171337.2分（折合人民币约490亿），已经返还积分377911192222.89分（折合人民币约37.8亿），已经使用、转现积分254322849306.39分（折合人民币约25.4亿）。另外，截至2017年2月17日，当事人共发展了32860个联盟商家和143个代理公司，其中联盟商家的分布覆盖了大陆31个省市、港澳台地区和境外地区（主要是东南亚），代理公司则分布在大陆26个省市。被告人邓慧英于2015年4月经朋友杨某2介绍加入云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会员ID：邓慧英，会员类型：个人），注册为该公司铂钻用户，并投资3000元钱在广东云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固戍分公司。之后，邓慧英陆续介绍周某、刘某、游坡、李某、蓝二秀、肖某、吴某1、吴某2等人加入云某惠网络科技公司。肖某随后介绍惠州市一公司董事长加入云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该董事长发展下属员工百余人加入云某惠。目前，邓慧英在云某惠日均收益约1000元，总共从云某惠提取现金收益十几万元。经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邓慧英在云某惠公司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1层，下线总人数84569个，直接下线人数有22个，下线层级有27层，提现总金额198301元。根据公安机关的统一部署，民警于2018年5月9日将被告人邓慧英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邓慧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诉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邓慧英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本身没有意见，但称：我认为我的行为不是组织领导，我当时只是觉得这个平台好，所以就分享给自己的家人和朋友，没有大肆推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供述可以证实其仅是云某惠的消费者、投资者，其本人认为自己的提成层级仅一级。2、卷二P24-26三张表格的真实性存疑，数据来源不明，且部分数据与广东新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的数据不符，表内的相关数据也没有相应的客观证据予以证实。3、卷三、四、五均是另案证据，且不完整，不能客观证实云某惠传销组织的真实情况。4、关于云某惠已离职高管某的证言，其证实云某惠的奖励规则规定所有奖励只有直接上线这一级可以拿到，云某惠是使用了特别奖励隐藏真实存在的层级信息。5、关于云某惠的高管某、关某都曾提到云某惠曾就消费返利模式在北京钓鱼台国宾馆进行专家会议论证，被告人等普通大众对云某惠是否涉嫌传销无法辩解存在合理性。关某曾提到国家工商总局法规司司长曾在2017年底到云某惠调研。综上，被告人对其涉嫌传销组织并不知情，不知晓云某惠是传销组织。经审理查明：广东云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6日注册成立，目前主要运营云某商城（官方网址：××），同时还发展代理公司。当事人于2014年11月28日经中介机构推荐在广州股权交易中心挂牌（公司简称：云某惠，股权代码：890699），但由于在经营过程中存在以转让股权的方式募集资金的行为，当事人于2015年9月15日被广州股权交易中心认定违规并作出终止挂牌处理。云某商城于2014年1月上线运营，既是一个第三方电商平台，也是一个消费返利商城，目前使用的1.0版本的运行数据储存在位于浙江省杭州市的阿里云服务器中。参与人员通过“云某商城”注册成为会员，可以享受消费返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还可以获得收益。当事人通过计算机系统设定相关规则，计算和给付参与人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报酬，具体如下：1、确定上下线层级关系当事人规定要享受消费返还必须先成为其会员，并主要通过推荐方式发展会员。参与人员通过云某商城或者推荐人的推广二维码等即可注册成为普通会员，并获得一个“注册ID”（会员名），账户是会员权益记录和结算的依据。会员注册时须填写推荐人的注册ID，系统根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记录并锁定上下线关系。上下线不限层级，原则上可以无限发展，从而形成自上而下、多层级、金字塔型的组织结构。2、以升级为名要求会员缴纳“入门费”以取得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当事人规定普通会员可以缴纳99.9元升级为金钻会员，或者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会员级别由低到高依次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和铂钻会员。铂钻会员拥有上述三种会员的推荐权，金钻会员拥有金钻、普通会员的推荐权，普通会员则没有推荐权。上线的会员级别不能低于下线的级别，但可以是同级别。另外，铂钻会员和金钻会员均有参与系统平台的商业经营权，云某惠免费赠送商城网店。铂钻会员还有参与系统平台的运营权，可以购买代理权或者股权。商家会员可以申请认证成为云某惠的“联盟商家”或者“联盟企业”，当事人授予联盟牌匾。3、层级计酬：以下线的收入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当事人设置的返利、计酬等均以积分的形式进行，云某商城有一个兼具积分记录、分配、返还等功能的后台系统。积分分为白积分、红积分和库存积分，1元等于100个白、红积分，1元等于625个库存积分。消费者和商家先注册成为会员，一笔交易完成后商家须将交易金额的16%上交当事人作为创业共享金，同时可以获得对等的白积分和库存积分。如果是线上交易，商家只要在账户中扣除与交易金额对等的库存积分转换成某分存入消费者账户即完成积分返还；如果是线下交易，商家则给予消费者纸质的“云某惠积分券”，消费者将积分券号和验证码录入账户即可获得相应的返还白积分。商家的库存积分或者积分券不够时需充值购买。根据当事人设定的规则，系统以10000积分作为一个转换计量单元，每天将会员帐号的剩余白积分以万分之五左右的比例转换为红积分（低于一个单元转换），红积分可以直接用于消费或兑换成现金提现。账户累计超过100元才可以提现，提现时当事人扣除13%的综合费用（10%的税费和3%的手续费）。只要云某商城正常运作，白积分每天都会根据上述规则自动返还，直到接近全返。为了鼓励发展会员，当事人设置了“提成”和“嘉奖”两种积分奖励制度：“提成”是指上线可以获得与其直接下线单笔消费金额5%或者单笔销售金额2.5%对等的白积分奖励，只计提一个层级；“嘉奖”是指上线可以获得其直接下线所有白积分收益（“提成”、“嘉奖”等的加和）50%的白积分奖励，而且每往上一个层级按50%递减，不限层级。另外，当事人还规定普通会员升级金钻以上级别会员的，可获得与缴纳费用对等的“全返白积分”，而其直接上线（推荐人）可获得升级费用18%的一次性现金奖励和“提成某分”（视同消费），再往上每一个层级则按50%递减计提“嘉奖白积分”。只要某一个会员有白积分收入，其上线们的白积分奖励均以此类推，并根据上述积分转换的规则获利。4、返佣方式每个下线人员通过缴费升级、消费（销售）、推荐奖励等方式获得白积分收入时，云某商城的后台系统都会根据上下线关系自动计算、分配上线各层人员获得的佣金。佣金在商城用户界面中以积分的形式表示，上线人员申请提现，当事人审核通过后通过公司银行账户或者法定代表人黄某2等个人银行账户支付佣金等提现款。后台数据显示，截至2017年3月11日，当事人利用上述经营模式在全国发展会员总数4376447名，其中普通会员3940490名、银钻会员4654名（银钻会员已于2016年初取消）、金钻会员43643名、铂钻会员384960名；累计登记积分4900812171337.2分（折合人民币约490亿），已经返还积分377911192222.89分（折合人民币约37.8亿），已经使用、转现积分254322849306.39分（折合人民币约25.4亿）。另外，截至2017年2月17日，当事人共发展了32860个联盟商家和143个代理公司，其中联盟商家的分布覆盖了大陆31个省市、港澳台地区和境外地区（主要是东南亚），代理公司则分布在大陆26个省市。被告人邓慧英于2015年4月经朋友杨某2介绍加入云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会员ID：邓慧英，会员类型：个人），注册为该公司铂钻用户，并投资3000元钱在广东云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固戍分公司。之后，邓慧英陆续介绍周某、刘某、游坡、李某、蓝二秀、肖某、吴某1、吴某2等人加入云某惠网络科技公司。肖某随后介绍惠州市一公司董事长加入云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该董事长发展下属员工百余人加入云某惠。目前，邓慧英在云某惠日均收益约1000元，总共从云某惠提取现金收益十几万元。经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邓慧英在云某惠公司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1层，下线总人数84569个，直接下线人数有22个，下线层级有27层，提现总金额198301元。根据公安机关的统一部署，民警于2018年5月9日将被告人邓慧英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抓获经过，被告人身份证明，扣押清单，网络传销分析平台数据，情况说明；2.证人证言：证人黄某1、姜某、林某、关某、余某、许某1、毛某、杨某1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邓慧英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计算机数据鉴定；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侦查实验笔录；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电子版。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慧英无视国家法律，通过直接和间接的方式发展下线获取收益，并为下线的加入提供支持和便利，客观上对传销活动的实施及组织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并非“云某惠”组织的发起、策划、操纵人员，属于中间层级，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无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邓慧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19年5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 庆 涵人民陪审员 张 晋 雄人民陪审员 王 丽 萍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钟萍（兼）书 记 员 林 斯 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