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2刑初95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男，汉族，1970年11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内乡县。诉讼代理人陈世炫，广东普罗米修（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纪英算，男，199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7日被广东省广州港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29日以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林铭佳，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8〕8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纪英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于2018年8月31日对被告人纪英算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卢丽敏出庭支持公诉，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林铭佳担任被告人纪英算的辩护人，指派广东普罗米修（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陈世炫担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的诉讼代理人。被告人纪英算及其辩护人林铭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陈世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7日晚上，被告人纪英算（经鉴定，其作案时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但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为杀害被害人彭某，在本市南沙区龙穴岛广州南沙某有限公司宿舍房内，持菜刀砍向被害人彭某的头部及脖子等部位（经鉴定，被害人彭某右枕部、左某1、左某2、右肩部、右手中指、右手食指的创口共计27.3cm，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因被害人的反抗及现场同事的阻止而未得逞。后被告人纪英算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到场将其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纪英算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害他人身体，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纪英算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纪英算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诉称：原告2017年9月18日入职广州市某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内容是室外养护，2018年5月7日，原告被被告纪英算故意砍伤，后送至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南沙医院治疗，2018年5月25日出院。医生建议休息一个月，加强营养。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纪英算赔偿原告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6月25日误工费6720元、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8月20日误工费7700元、医疗费16869.37元、伙食费1800元、护理费72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合计45289.37元。被告人纪英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罪名当庭表示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提出的民事赔偿要求，以原告人彭某侮辱其母亲为由，不同意支付。被告人纪英算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纪英算作案时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被告人纪英算是在受到他人行为刺激下而蒙某用刀砍他人的动机，对于这一情节，请法庭对纪英算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纪英算涉嫌故意杀人罪，具有犯罪中止情节，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纪英算予以减轻处罚。纪英算向被害人砍三刀后，在被害人彭某的哀求和室友的劝说下，纪英算停止对被害人彭某砍杀行为，纪英算上述行为，属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3、被告人纪英算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纪英算予以减轻处罚。上述犯罪情节，被告人纪英算犯罪情节较轻，考虑被告人纪英算具有减轻处罚的情节，建议人民法院对被告人纪英算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纪英算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2018年5月7日18时许，在广州市南沙区龙穴岛广州南沙某有限公司宿舍房内同住的被害人彭某看到被告人纪英算手上有很多泡，问被告人纪英算怎么回事，并说让被告人纪英算的父亲带其去打针，被告人纪英算回想到之前5月5日晚，被害人彭某看到被告人纪英算身上有纹身，对被告人纪英算说害怕这种蝎子型的纹身，然后在其面前走来走去，挡住他不让他看下象棋，最后还踢了他一脚；又想到5月6日被害人彭某还对他说过一句“你妈的”，还拿了一杯白酒让他喝完，越想越气，认为被害人彭某侮辱其尊严和其去世的母亲，便产生杀死被害人彭某的念头。2018年5月7日21时50分许，被告人纪英算在宿舍内趁被害人彭某睡觉时，持菜刀向被害人彭某的头部及脖子等部位连砍三刀，因被害人的哀求及现场老乡和喝止，被告人纪英算没有继续砍杀。随后，被告人纪英算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到场将其抓获。2018年5月17日，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受公安机关委托对被害人彭某的伤势作出穗公（司）鉴（法临）字[2018]00014号鉴定书，确认被害人彭某右枕部、左某1、左某3、右肩部、右手中指、右手食指的创口和划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特征，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8年6月26日，广州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受公安机关委托对被告人纪英算的精神状况及刑事责任能力等作出广精[2018]精鉴字第78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告人纪英算作案时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目前具有受审能力。以上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当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被告人纪英算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病例材料、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DNA）字〔2018〕]00164号鉴定书、穗公（司）鉴（法临）字[2018]00014号鉴定书、广州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广精[2018]精鉴字第78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勘验检查材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纪英算供认不讳，本院予以认定。另查明：被害人彭某受伤后即送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南沙医院住院治疗18天，于2018年5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手中指指伸肌腱断裂、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出院医嘱为：定期复查、建议休息一个月、加强营养等。被害人彭某系广州某服务有限公司的临时招聘员工，其月工资为人民币4200元。被害人彭某治疗期间共支付了医疗费16869.37元。其中，被害人彭某所在单位广州穗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为其支付了医疗费等费用8500元。以上人身损害赔偿的事实，有被害人彭某提供的劳动合同、告知函、门诊病历、电子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住院明细汇总报表、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纪英算因对被害人彭某的言词和行为产生不满和忿恨，进而产生杀害被害人彭某的念头，并将之付诸实施。被告人纪英算犯案后，经鉴定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故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院查明的量刑情节有：1、被告人纪英算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纪英算犯罪以后主动报警，现场等候抓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纪英算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纪英算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纪英算具有自首情节以及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纪英算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纪英算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结合被告人纪英算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判断，被告人纪英算不属于犯罪中止，属犯罪未遂，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各项赔偿项目的依据及计算方法如下：1、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人彭某月工资为4200元，其误工时间由住院18天及全休1个月组成，即自2018年5月7日起至2018年6月25日，扣除该段时间的法定休息日，其实际误工时间为36天。4舍5入精确到分计算如下：（月工资4200元÷21.75天）×36天=6951.72元2、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被害人彭某治疗期间支付的医疗费16869.37元，有门诊病例、住院明细项目汇总表、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广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确定。原告住院18天，为1800元。4、护理费，根据被害人彭某伤情考虑，损害后果对其生活自理能力影响不大，没有护理依赖，故本院对该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5、营养费，根据原告受伤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酌情确定为200元。6、交通费，根据被害人彭某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根据被害人彭某提供的相关交通费凭证，本院酌情确定为500元。以上费用误工费6951.72元、医疗费16869.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2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6321.09元，减去被害人彭某所在单位广州某服务有限公司为其支付了医疗费等费用8500元，被害人彭某实际损失为17821.0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纪英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7日起至2021年5月6日止）二、被告人纪英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人民币17821.0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卢天勇人民陪审员  綦宗彬人民陪审员  陈家纯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本书记员谢晓娜池东莹附：本判决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