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3刑初39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某2，男，199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辩护人顾成功，上海海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2，男，198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辩护人舒佳，上海市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男，1993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沈逸飞，上海艾克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2，男，199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辩护人李星辉，上海固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某某，男，199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赵唯，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上列被告人均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8)3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2、杨2、王某某、李2、杜某某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起，被告人徐某2开设“(聚)天行投资公司”经营高利贷业务，并伙同被告人杨2、王某某、李2、杜某某等人共同经营，由徐某2、王某某、李2、杜某某等人负责接待、签翻倍条、银行转账走流水、上门看房、制造违约、联系被害人催款、虚假诉讼等事项，由杨2负责放贷、签订租房合同、占用房屋、讨债等事项，从而骗取、敲诈勒索借款人钱财。具体如下：1、2015年12月中旬，被告人徐某2伙同被告人杨2、王某某、李2、杜某某等人向被害人周某1敲诈勒索人民币11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79万余元既遂。2、2016年3月，被告人徐某2伙同被告人杨2、李2、杜某某以及徐某1、徐士伟等人诈骗被害人谢虹、顾蓓蓓、吴韶光180万元未遂。3、2016年6月，被告人徐某2结伙被告人杨2、王某某、杜某某以及王凤海等人敲诈勒索被害人沈某1150万元未遂。4、2016年3月，被告人徐某2结伙被告人杨2、王某某、杜某某敲诈勒索被害人沈某260万元，被害人沈某2在仅得款5万元的情况下被迫归还16万元。5、2016年3月，被告人徐某2结伙被告人王某某以及徐某1、徐士伟等人，诈骗被害人黄某某40万元未遂。6、2016年初，被告人徐某2结伙被告人杜某某、李2以及徐某1等人诈骗被害人方某30万元未遂。被告人徐某2还诱骗被害人方某通过支付宝贷款12万元交其使用，后仅归还2.8万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借据、收条、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支付宝交易明细、报案材料、书证材料、民事诉讼材料、鉴定书、工作情况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徐某2、杨2、王某某、杜某某构成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被告人李2构成诈骗罪，均系数额特别巨大，其中被告人徐某2、杨2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被告人王某某、李2、杜某某系从犯，被告人杜某某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追究上述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某2否认其系聚天行公司经营人，辩解放贷是为了赚取利息，不是为了诈骗，未曾殴打被害人。对周某1一节事实经过无异议，辩解支付给周某128万元；对谢虹一节指控诈骗无异议，供述与其余四名被告人共同提供资金走账，给了顾蓓蓓15万元，后续钱款未支付，后将吴韶光的债务转让给刘磊；对沈某1一节辩解给过对方3、4万元，对后续王凤海等人讨债之事不知情；对沈某2一节供述五名被告人共同出资，具体操作不清楚；对黄某某一节辩解走过流水，但未借钱，未讨债；对方某一节供述走完流水后认为被害人资质不够未出借资金，也未讨债，对要求被害人通过支付宝贷款之事无异议。被告人徐某2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殴打被害人的情节证据不足；被告人徐某2能如实交代罪行，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谅解，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杨2辩解其仅根据欠条上门讨债，不清楚被害人是否拿到借款，否认殴打过被害人。对周某1一节供述其介绍周某1至徐某2处借款，曾上门讨债，并从中获利6万元；对谢虹一节供述曾去谢家以喷油漆手段讨债，代收过顾蓓蓓归还李2的1万元，但未出资，未分得赃款；对沈某1一节辩解其因与王凤海有债务关系而找被害人讨债，住在沈家一周，但未喷油漆，未限制沈某1的人身自由；对沈某2一节供述曾以喷油漆方式上门讨债。被告人杨2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2不是首要分子，没有组织、策划犯罪的实施，仅在他人指使下上门讨债，对于借款金额的约定、翻倍借条、走账等环节均未参与，也未从中获利，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指控其在讨债过程中使用暴力、非法拘禁的证据不足；其对于参与的事实供认不讳，可认定坦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从犯。被告人王某某否认殴打被害人，辩解对诱骗被害人签翻倍借条等放贷经过不知情。未参与被害人周某1一节犯罪事实；在杜某某接待沈某1时在旁，但未参与；沈某2第二次来聚天行公司时与公司的人发生争执，其曾将沈推出门；承认曾带黄某某去银行走流水。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参与被害人周某1、沈某1二节事实的证据不足；在参与的事实中，被告人王某某仅是业务员，听从徐某2等人的指使，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目的；当庭能如实供述，有认罪态度。被告人李2供述其参与了被害人周某1一节，但认为是正常借贷；曾带顾蓓蓓去银行走流水；方某来借款时其与徐某2在场，但未参与，承认曾带方某去房产交易中心拉产调；否认殴打被害人。被告人李2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2参与了对顾蓓蓓的诈骗，对方某一节仅参与接待，没有获利，诈骗数额应以50万计算且系犯罪未遂、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杜某某供述曾带周某1、谢虹、沈某2去银行走流水；去谢虹家看过房；接待过沈某1；否认参与方某一节；否认殴打被害人，否认出资。被告人杜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有殴打、威胁情节以及被告人杜某某参与被害人方某一节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杜某某没有参与被害人方某、沈某1两节犯罪；有从犯、坦白情节；已退赔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起，被告人徐某2开设“(聚)天行投资公司”经营高利贷业务，并伙同被告人杨2、王某某、李2、杜某某等人共同经营，由徐某2、王某某、李2、杜某某等人负责接待、签翻倍借条、银行转账走流水、上门看房、制造违约、联系被害人催款、虚假诉讼等事项，由杨2负责放贷、签订租房合同、占用房屋、讨债等事项，从而骗取借款人钱财。具体分述如下：一、被告人徐某2、杨2、杜某某、李2诈骗被害人周某1的事实2015年12月30日，被害人周某1因资金周转需要，经他人介绍至位于杨浦区殷行路的天行投资公司，欲借款人民币30万元，期限一年。被告人杨2即告知周某1一年连本带利共计55万元，并以借贷公司行规需签翻倍借条为借口，诱骗周某1同意签下110万元的借条及相关协议。而后，被告人杜某某等人带周某1前往附近工商银行，由被告人徐某2账户向周某1账户转账110万元，并要求周某1转账84万元至被告人李2账户，出具日期倒签的84万元借条给李2，李2书写收款日期为当日的84万元收条给周某1，以此伪造周某1向李2借款、还款的事实。随后被告人杜某某等人实地查看周的房产。2016年1月、2月，周某1按照协议约定将每月利息45,800元汇入被告人徐某2银行账户。2016年3月2日，周某1根据被告人杜某某电话通知前往天行投资公司，徐某2、杨2等人称其违约，要求周某1立即归还110万元，并扣押周某1驾驶的奔驰越野车，逼其写下三日内归还的保证书。因周某1到期未能归还110万元，被告人徐某2即纠集多人前往周某1父亲位于康定路XXX弄XXX号的住处，向周父索要110万元，未得逞。之后，周家发现位于普陀区的房产被他人网签，导致其因无法出售而即将造成违约，遂被迫于2016年3月11日由周某1父亲周某2出面归还被告人徐某298万元。至案发，被害人周某1实际仅收到借款26万元，却在四个月内支付徐某2等人107万余元。该节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被害人周某1经他人介绍带着房产证、户口本、身份证至天行投资公司借款，被告人杜某某接待，杨2自称老板出面商谈，谈下来借款30万元，借期一年，到期归还55万元，每月利息45,800元，杨2借口公司规矩要求周某1签翻倍借条，防止违约，称只要按时还款就只需还55万元，周没有多考虑，按照对方要求签了借条、借款合同、房屋委托租赁合同等，借条上出借人是徐某2。徐某2和杜某某带周某1去附近工商银行办理银行流水，由徐某2账户向周某1账户转账110万元，随后周某1按照杜某某给的账号转账给李284万元，取现4万元。回到公司后按照杜某某的要求写了一张借条，大致内容是向李2借款84万元，之后李2写了“收到84万元、债务结清”的收条，周与李2都在收条上签字按手印。签好收条后杜某某撕掉了周某1写的借条。写借条收条是为了对应前面84万元的转账。杜某某还收取了2万元作为借款中介费、上门看房费等。随后杨2和杜某某去看了周某1的房产，杨2叫周某1每月还钱与杜某某联系。本次借款30万元，实际借条与转账都是110万元，后转账给李284万元，再扣除2万元的中介费、看房费，周某1实际到手24万元。周某1按照约定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每月45,800元)，均打入徐某2工商银行账户。至第三个月，即2016年3月下旬，杜某某打电话通知周某1去天行投资公司，当天周开了一辆奔驰GLK300白色越野车，牌号沪AFXXXX，一下车车钥匙就被收走，徐某2以周没有每月去公司报到为由称其违约，要其马上归还110万元。周辩解当初未讲每月报到之事，在旁的三名陌生男子中有一人冲上来打了他一拳，其他人也跟上来拳打脚踢。打完之后杨2逼迫其写下三天内归还110万元的保证书，并将其奔驰越野车扣下。一周以后，徐某2带六七人来到周某1的住处康定路XXX弄XXX号，威胁周的父亲如不还钱就不客气。在徐某2等人逼债期间，周家准备将房产出售，并收取了下家定金，但在准备交易时发现房产已被网签，无法交易，经查询确定是徐某2的借贷公司做的手脚。周家为避免违约损失，被迫同意还钱，最后由周某1父亲周某2出面归还了徐某298万元了结此事。之后徐某2才将奔驰越野车归还，并撤销了网签。被害人周某1辨认出徐某2、杨2(自称天行投资公司老板)、杜某某(陪同去银行办理流水，上门看房)、王某某(在借贷公司内殴打周)、李2(在收条上签字)。2、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徐某2于2016年年初到其居住的康定路XXX弄XXX号来要债，当日21时许，徐某2带了五六人过来，徐某2一个人进家里谈的。之后周某2得知其位于清峪路的房产被徐某2等人网签，导致房产不能出售，遂与徐某2约好在杨浦某上岛咖啡见面，转账给徐某2工商银行账户98万元了结此事。3、被害人周某1提供的借据收条、借款合同等书证证实，2015年12月30日，被害人周某1与被告人徐某2签订借款110万元的借款合同，承诺于2016年1月29日前归还，并出具收到110万元的收条。周某1于2015年11月2日与李2签订借款84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出具收条。李2于2015年12月30日出具收到周某1还款84万元的收条，由周某1签字确认。周某12016年3月2日出具书面意见，表示因借款110万元逾期未还，将车辆沪AFXXXX抵押给徐某2，承诺在3月5日之前归还欠款。2016年3月11日徐某2出具收条，收到周某1还款98万元，结清全部债务，房屋买卖及租赁协议等事项全部解除。其他书证还有记载周某1基本情况的借款服务登记表、房地产信息查询结果、仅有周某1签名的空白房屋租赁合同、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等。4、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周某12015年12月30日收到徐某2110万元，客户签名处由杜某某签名。徐某2、周某1、周某2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5年12月30日周某1收到徐某2转账110万元，当日转账给李284万元，孙俊26万元。周某1于2016年1月25日及2月27日转账给徐某245,800元两笔共计91,600元。2016年3月11日周某2向徐某2转账98万元，徐某2签字确认收到周某1还款全部款项。5、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证实，落款为2015年12月30日的收条(内容：李2收到84万元还款，与周某1债务结清)除左下方还款人周某1内容外均为李2书写。二、被告人徐某2、杨2、李2、杜某某诈骗被害人谢虹、顾蓓蓓、吴韶光的事实2016年3月19日，被害人谢虹因资金周转需要，经他人介绍至杨浦区波司登大厦聚天行投资公司，向被告人徐某2、杜某某借款30万元，双方约定借期一个月，除掉利息放款22.5万元。随后，徐某2以借贷公司行规需签翻倍借条为借口，诱骗谢虹同意签下100万元的借条，诱骗顾蓓蓓作担保并同意签下50万元的借条，后由杜某某、徐士伟(另案处理)等人将谢虹带至附近工商银行办理100万元的转账流水至谢账户，并去实地查看谢虹和顾蓓蓓的房产，后杜某某等人给了顾蓓蓓10万元现金。3月20日，当谢虹、顾蓓蓓至聚天行投资公司向徐某2、杜某某索要借款余款时，被告人李2带顾蓓蓓至附近银行办理50万元的转账流水至顾账户，徐某2、杜某某等人又给了顾蓓蓓5万元现金。谢虹因仅借到15万元不够资金周转，向徐某2等人提出异议，徐某2称其资质不好不能再借到更多的钱，如果想借需要另行提供担保人。谢虹迫于无奈只好找其朋友吴韶光帮忙担保。3月21日，吴韶光和谢虹一起至“天行投资公司”，向徐某2借款35万元，徐某2仍以同样的理由诱骗吴签订80万元的借条，后由徐某1(另案处理)带吴韶光至附近工商银行办理80万元的转账流水至吴账户，吴韶光当天分文未得，双方约定把钱给谢虹。3月22日，徐某2等人打电话叫谢虹、顾蓓蓓去公司，单独逼迫顾蓓蓓归还15万元欠款。当天下午，刘磊(另案处理)带领二十余人至吴韶光家里讨债，随后赶到的徐某2、徐某1等人声称已经将80万元的债务转让给刘磊，并出具委托书。后刘磊、杨2等人至吴韶光、谢虹家中采用断水断电、撬门锁或喷油漆等手段暴力讨债。期间，顾蓓蓓的一辆轿车被徐某2等人扣押，直至顾蓓蓓归还149,990元给被告人杨2、李2才赎回车辆。2016年4月、5月，刘磊、徐士伟分别将吴韶光、谢虹起诉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要求归还80万元、100万元。该节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谢虹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19日，谢虹因公司急需资金周转，通过中介介绍与公司员工顾蓓蓓一起来到政府路XXX号波司登大厦3013室聚天行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徐某2、杜某某接待，谢虹需借款30万元，期限一个月，对方说利息25%，共计7.5万元，要求谢虹与顾蓓蓓相互担保，徐某2交代给杜某某具体操办。杜某某要求谢虹与顾蓓蓓分别签下100万元、50万元的借条，借条上出借人处空白，并说如果按时还款，就只需归还30万元，如果违约则需支付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借条翻倍。签好借条后，对方答应扣除一个月的利息后可以到手22.5万元，随后徐某2叫徐士伟、杜某某及徐某1陪她们去中原路近民星路的工商银行，徐士伟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将带去的100万元现金存入卡中，并要求谢虹办了一张新的工商银行卡，将徐士伟账户中的100万元全部转账至谢虹卡上，并要求谢虹全部取现还到公司。随后杜某某、徐士伟去看谢虹与顾蓓蓓的房产，看过之后给了顾蓓蓓10万元现金，介绍她们去借款的余俊带着三名男子来到顾蓓蓓家中强行拿走了4.5万元。3月20日，谢虹与顾蓓蓓再次来到聚天行公司，徐某2叫李2带顾蓓蓓去工商银行走了50万元银行流水，给了顾蓓蓓5万元。回到公司后，谢虹二人提出只给了15万元不够，应该给22.5万元，徐某2等人要求必须再找一位担保人，于是谢虹找了朋友吴韶光做担保人，想再借35万元，3月21日吴韶光来到公司后，杜某某叫徐某1让吴韶光签80万元的借条，称可以放款35万元，80万元只是担保，违约才会生效。之后徐某1带吴韶光去工商银行走了80万流水，同样立即取现，并去看了吴韶光的房产，吴韶光回来后说钱全部被徐某1拿走了。3月22日上午，谢虹和顾蓓蓓被叫到聚天行公司，对方逼着顾蓓蓓第二天还款15万元，否则就闹到她家里。当天下午，吴韶光打电话说有20人冲到他家里逼着还钱，说是聚天行公司委托他们讨债的，吴韶光要他们出示委托书，徐某2和徐某1就赶过去当场写了一张讨债的委托书。谢虹赶到聚天行公司，当时徐某2、杜某某、徐士伟都在，谢虹质问他们，他们不予理睬。晚上，谢虹赶到吴韶光家附近的咖啡店与讨债人见面，对方称徐某2将债务转让给他们了，并要把吴韶光带出咖啡店谈，他们非常害怕，就打了110报警。民警将他们带到五角场镇派出所，下午带人去吴韶光家讨债的刘磊也赶到，民警给双方做了笔录。2016年4月底，顾蓓蓓将15万元还给了对方。2016年5月，有一杨姓男子带着多人到谢虹家讨债，谢找人调解，提出还20万了结，杨姓男子称20万元只能了结顾蓓蓓的事情，谢虹和吴韶光的不行。没过多久对方直接到法院起诉了。徐士伟至杨浦法院起诉谢虹，要求归还100万元，刘磊起诉吴韶光，称徐某1将债务转给了刘磊，要求吴韶光归还80万元。在借款期间，顾蓓蓓曾经将一辆车抵押给对方。某日晚还有人为要债至谢虹家门口喷了红色、黑色的油漆。谢虹辨认出徐某2、杨2(带人上门要债，并与其商谈债务)、杜某某(具体操办借款事宜)、李2(带顾蓓蓓到银行办理转账手续)、徐某1(带吴韶光到银行办理转账手续)、徐士伟(带谢虹到银行办理转账手续)。2、被害人吴韶光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21日上午，吴韶光应谢虹的要求来到聚天行投资公司做谢虹借款的担保人，徐某2接待了他，由徐某1、杜某某具体谈，吴要借35万元，徐某1说扣除20%的利息到手28万左右，要求吴韶光写了80万元的借条，签了房屋租赁合同，说万一谢虹不还钱要住到吴韶光家。之后徐某1与徐士伟带吴去了工商银行，从徐某1卡中转80万元至吴韶光卡上，然后立即取现，80万元被拿走了，说看房之后会给28万元。徐某1与徐士伟去看了吴韶光位于安波路的房产，回到公司后吴韶光有事先离开，谢虹说对方让他们第二天去拿钱。3月22日中午，刘磊带着20多名男子堵在吴韶光家门口讨债，并拿出了吴写给徐某1的欠条说聚天行公司委托他们来要债，吴要求他们提供委托书，没过多久徐某2与徐某1来到现场写了一张委托书。当晚其受到一名男子电话威胁，要求其还钱，否则清空其居住地，吴韶光遂报警。3月23日晚，刘磊等人将他家断水断电撬坏门锁。吴报警并在五角场镇派出所做了笔录。之后刘磊起诉要求其承担80万元的债务，吴一审败诉，案子上诉至二中院。吴韶光于2016年3月22日在上海市杨浦区公安局五角场镇派出所所做的笔录与上述陈述经过基本一致。吴韶光辨认出徐某2、杜某某(与其谈借贷事情)、徐士伟(开车带其至银行走流水)、徐某1(与其谈借贷事情，之后带其到银行走流水)、刘磊(上门讨债并断水电)。3、被害人顾蓓蓓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中旬，老板谢虹急需资金周转，要求顾蓓蓓做借款担保人。3月19日下午，顾蓓蓓与谢虹经余姓男子介绍来到聚天行投资公司，由杜某某接待，谢虹需借款30万元，期限一个月，杜某某说扣除25%利息即7.5万元可以拿到22.5万元，并要求二人互相担保，谈好后杜某某要求二人分别签了100万元、50万元的欠条，公司老板徐某2也出来说这个贷款可以做，叫徐士伟、徐某1陪二人去工商银行，往谢虹卡中转了100万元，随后取现。回到公司后杜某某拿走了100万元，从中拿出10万元，带着二人去看房产，看完后给了顾蓓蓓10万元，但随后介绍她们到聚天行的余姓男子拿走了4.5万元。3月20日上午，谢虹与顾蓓蓓再次来到聚天行公司，徐某2叫李2还有另外一名男子带顾蓓蓓去工商银行走了50万元的流水然后全部取现，回到公司后杜某某给了顾蓓蓓5万元。3月22日上午，顾蓓蓓与谢虹又去了聚天行公司，杜某某要求顾蓓蓓一周内归还15万元，说他们资质不够不肯借了，不还就要闹到她家里，并要求顾蓓蓓将自己开的别克君越轿车押在公司。之后顾蓓蓓在一个月内还清了15万元，其中1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聚天行公司的杨2写了收条，收条签名是“杨2(代李2收)”，其余还款通过银行卡或者支付宝转账给李2，还清之后顾蓓蓓才将车辆取回。徐士伟起诉谢虹要求归还100万元，因顾蓓蓓是担保人，也收到了传票。顾蓓蓓辨认出徐某2、杜某某(接待顾与谢虹并全程陪谢虹办理贷款去银行走流水账)、李2(陪其去银行走流水账)、徐士伟、徐某1(二人陪谢虹去银行走流水账)。顾蓓蓓提供的支付宝交易明细、工商银行卡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6年3月25日至4月22日顾蓓蓓转账给李2139,990元。4、谢虹、吴韶光、顾蓓蓓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6年3月19日徐士伟账户转入谢虹账户100万元，当日全部取现。3月20日李2账户转入顾蓓蓓账户50万元，当日全部取现。3月21日徐某1账户转入吴韶光账户80万元，当日全部取现。5、从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调取的徐士伟诉谢虹、顾蓓蓓民间借贷纠纷案诉讼材料证实，2016年5月23日，徐士伟起诉谢虹、顾蓓蓓，要求二人归还100万元，并提供了相关的借款协议、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6年3月19日，谢虹向徐士伟借款100万元，借期一个月，担保人是顾蓓蓓。庭审笔录中谢虹、顾蓓蓓陈述事情经过与报案笔录一致。6、从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调取的刘磊诉吴韶光、谢虹民间借贷纠纷案诉讼材料证实，2016年4月25日，刘磊起诉吴韶光、谢虹，要求二人归还80万元，并提供了相关的借款协议、收条、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债权转让通知书，证实吴韶光于2016年3月21日向徐某1借款80万元，谢虹提供担保，4月22日，徐某1将债权转让给刘磊。庭审笔录中吴韶光叙述事情经过与报案笔录一致。7、上海市公安局接报回执单证实，2016年3月22日23时05分，吴韶光因在长海路国和路上岛咖啡债务纠纷与他人发生争执而报警。三、被告人徐某2、杨2、王某某、杜某某诈骗被害人沈某1的事实2016年6月，被害人沈某1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他人借款5万元，被刘磊、计明明等人诱骗签下23万元的借条，实际得款2万元。6月16日，因沈某1无力还款，刘磊等人将沈某1带至杨浦区波司登大厦天行投资公司找被告人徐某2、杜某某、王某某等人“平账”，后者仍以借贷公司行规需签翻倍借条为借口诱骗沈某1签下60万元的借条以及房屋租赁合同，并将沈某1带至附近工商银行办理60万元的转账流水至沈账户，并诱骗沈某1签订“2016年3月欠他人50万元”的欠条，从沈某1银行卡转账50万元给徐士伟。因沈某1无力还款，被告人徐某2即派人至沈位于杨浦区开鲁五村XXX号XXX室的住处，采用堵锁眼、喷油漆等方式暴力讨债并强行入住，致使沈某1及其母亲无家可归。同年7月，被告人杨2、王凤海(另案处理)以替沈某1平账为由诱骗躲债在外的沈回沪，仍然以同样的理由诱骗沈签下150万元的翻倍借条，并带沈至杨浦区中原路工商银行办理150万元的转账流水至沈账户，被告人杨2替沈某1归还徐某260万元欠款，从徐某2手中接管沈的房屋，强行入住，逼迫其归还债务。期间，被告人杨2让沈某1与王凤海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进行民事诉讼调解，以确认150万元的债权，后申请执行沈某1的房产。该节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15日，沈某1因故需借款5万元，通过俞瞾辉介绍向刘磊借款，被刘磊、计明明等人以行规需签翻倍借条为由诱骗签下23万元的借条，实际得款2万元。6月16日，因无力还款，计明明、刘磊等人带沈某1去政府路XXX号波士顿大厦13楼的聚天行投资公司平账。公司一名业务员接待，计明明、刘磊与公司老板徐某2商谈，后业务员讲计明明与刘磊的23万元借条由聚天行公司平账，加上一个月利息7万元，要还30万元，按照行规需签翻倍借条60万元，沈辩解没有拿到23万元，遭到聚天行的两名男子殴打。沈被逼写了向冯明朝借款60万元的借款协议，并在开鲁五村XXX号XXX室的房屋租赁合同上签名。当时业务员讲只要按时还款就只还30万元，60万元借条只是为了防止违约。业务员又拿出一份50万元的借款协议让沈某1签，借款日期2016年3月，出借人空白，沈问为何，业务员说没关系不要问，徐某2也过来叫他放心，然后安排两名男子带着60万元去工商银行营口路支行，一男子将60万元存入户名为“冯明朝”的银行卡，再将60万元转入沈某1银行卡，之后让沈将其中50万元汇入“徐士伟”账户，原来之前让沈某1写50万元的借条就是为了对应转账给徐士伟的50万元，算是之前向徐士伟借50万元，现转账还款。剩余的10万元对方要求沈某1在柜台取现。回到聚天行公司后，两名男子叫他把10万元放在桌上，徐某2让计明明、刘磊将总计23万元的借条交给他，由聚天行公司平账，计明明、刘磊离开。当晚沈某1回家后告知母亲，母亲带其至聚天行公司找徐某2，并带其至延吉派出所报案被计明明和聚天行公司诈骗。6月18日开始沈至外地躲债，之后听说开鲁五村XXX号XXX室住处被人用胶水堵住、喷油漆，6月20日有十几名男子带着长刀撬门进去后一直住着，沈的家人不敢回家。7月17日，沈某1被俞瞾辉骗回上海，在机场被俞瞾辉带着王凤海及另外一名男子收掉手机带到宾馆。杨2、王凤海等人称聚天行公司的人就住在沈家，要为沈某1平账，沈某1无奈同意。除了聚天行公司的60万元，沈还有其他借款本金40万元，一共100万元，杨2叫其先写150万元借条，沈某1当场写了欠王凤海150万元的借条，约定2016年7月22日归还，以及收到王凤海150万元的收条，日期7月18日。当日下午，杨2叫王凤海等人带沈某1前往工商银行中原路支行办理转账流水，王凤海将150万元汇入沈的银行卡，再让其取现交给他们。7月22日下午，王凤海将沈某1带到民星路XXX号办公室，杨2、徐某2先后前来，王凤海归还了徐某260万元，徐某2将60万元的借条还给沈某1，王凤海叫沈将借条交给他，之后，徐某2讲他的人当天会搬离开鲁五村XXX号XXX室。后杨2叫“杨肖”、“帅帅”陪沈某1回家，聚天行的一名男子在，他将钥匙交给“杨肖”后离开。之后“杨肖”、“帅帅”就一直住在沈家，一直看着沈，不让其离开，要求沈某1想办法卖房还钱给王凤海。7月26日，沈某1根据杨2的要求至宝山区人民法院与王凤海签了调解笔录，确认王凤海的150万债权。8月1日，杨2、“杨肖”将沈带到中原路派出所接待大厅，杨2拿出一份格式化的住房出租合同，让其书写将开鲁五村房屋以60万元出租给杨210年。8月4日，“杨肖”、“帅帅”叫了另一名男子来看管沈某1，8月9日，该男子离开，房门也没反锁，沈某1趁机离开了住处至外地躲债，之后听家人说住处又有人住进来，到11月中旬才离开。被害人沈某1辨认出徐某2、杨2、杜某某、王某某(上述二人威胁恐吓被害人)、冯明朝(陪同其前往工商银行将60万元转入其账户)、付国帅、杨宗肖(二人在开鲁五村非法拘禁沈)、徐士伟(陪同其前往工商银行办理转账)、计明明、刘磊、王凤海。被害人沈某1提供其住处被用油漆喷上骂人字样。2、上海市公安局接报回执单证实，郑国华(沈某1母亲)向杨浦区公安局五角场镇派出所(2016年10月27日)、中原路派出所(11月17日)报案材料，叙述住处被人喷油漆、用胶水堵锁芯，被人敲门进入占据，报警人不敢回家。3、沈某1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6月16日计明明账户转入沈某1账户15万元，当日取现；冯明朝账户转入沈某1账户60万元，其中50万元转入徐士伟账户，10万元当日取现。4、借款协议及收条、工商银行转账凭证：2016年7月18日沈某1向王凤海借款150万元，承诺7月22日前还清。当日从王凤海账户转账至沈某1账户150万元。5、杨2与沈某1关于开鲁五村XXX号XXX室住房出租合同及收款收据证实，自2016年8月1日起杨2租赁上述房屋，租期10年，租金60万元。6、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诉讼材料证实，在2016年7月26日法院调解时，沈某1同意归还王凤海150万元。8月10日王凤海申请执行，10月18日，沈某1名下房产开鲁五村XXX号XXX室被查封。四、被告人徐某2、杨2、杜某某、王某某诈骗被害人沈某2的事实2016年3月23日，被告人徐某2、杨2伙同杜某某、王某某、冯明朝等人，采用上述同样方式，诱骗沈某2签下60万元的翻倍借条，办理60万元的转账流水至沈账户，沈某2实际得款5万元。同年4月，徐某2、王某某等人逼迫沈按照借条归还60万元，杨2、冯明朝带人上门以泼油漆等方式讨债。最终，沈某2归还了徐某216万元才避免被继续逼债。该节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沈某2的报案陈述证实，2016年3月22日，沈某2因生意急需资金，经人介绍来到政府路波司登大厦13楼聚天行投资公司，徐某2接待，双方谈妥借20万三个月，利息25%，其交了房产证、身份证。第二天下午去签合同，发现写着借款60万元，徐某2称借条翻倍是行规，不还钱的情况下才会讨要60万元，按时还款仅还20万元，其遂签了合同，并签了空白的租房合同，对方称不还钱就把沈的房子租出去。签完后姓杜与姓冯的男子带沈某2至中原路工商银行，将60万元存入卡内，转入沈某2卡中，再全部提现。他们带沈某2见到所谓的出资方杨2，杨2说沈的房屋有抵押，不愿意借款。沈某2回到徐某2公司，要求撕掉借条，最后他们给了沈5万元，沈在60万元的转账凭证上写了收到借款5万元，但被划去。一天后沈某2又去聚天行公司，徐某2说5万元给她用一个月，利息3万元，沈不同意，坚持1万元，徐说到时给点利息就行。4月23日，沈某2提前去聚天行公司还款，徐某2翻脸，要求其归还60万元，并将材料抽在沈的脸上，把眼镜都打掉摔坏了。一名叫王某某的男子也拿起桌上文件抽沈某2的头，徐某2威胁“你今天不还60万，我就叫人去你家，叫你今后不太平”。一天后，杨2与姓冯的男子带着七八人至沈某2家中闹事，砸门，泼油漆，用胶水堵锁眼，前后上门逼债四次，沈家报警四次，无法正常生活。经过协商，沈某2于2016年5月7日归还了杨216万元现金了结此事。被害人沈某2辨认出徐某2、杨2(带人上门闹事泼油漆堵锁眼)、杜某某(带沈去银行走账只给5万元)、王某某(让沈写翻倍借条签空白租赁合同并在逼债时实施殴打)。沈某2提供住处电表箱被涂油漆照片。2、沈某2提供的借款协议证实，2016年3月23日，沈某2向冯明朝借款60万元，借期一个月。住房出租合同及收款收据证实，3月23日杨2向沈某2租赁中山北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租期二年，支付租金押金6万元。3、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3月23日，冯明朝向沈某2账户转账60万元，当日全部取现，沈某2在转账凭证上签字，上有涂改字样。五、被告人徐某2、王某某等人诈骗被害人黄某某的事实2016年3月，被告人徐某2、王某某伙同徐某1等人，采用上述同样方式，诱骗被害人黄某某签下40万元的翻倍借条，办理40万元的转账流水至黄账户，并向黄索要10万元以换回借条，黄实际分文未得。后因黄躲债至外地而未得逞。该节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黄某某的报案陈述证实，2016年3月，黄某某因借款被他人带到杨浦的一家公司进行平账，公司老板说借20万元按照行规要写40万元借条，走40万的银行流水，黄某某写好借条，签了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对方带他去中原路工商银行，以徐某1的名义转账40万元至黄的账户，随后要求黄全部取现，并将钱给了他们，实际一分未得。回到对方公司后，对方说黄还欠其他人的钱，根本还不出钱，于是就动手殴打黄某某，打好之后对方要求其三天内归还10万元才能将40万元的借条还给他，黄表示没钱，对方要求其手机保持联系。之后对方没有来要债，其也没有还钱，后来为了躲债搬到外面，换了手机号码。被害人黄某某辨认出徐某2(公司老板)、王某某、徐士伟(二人带黄去银行走流水)、徐某1(转账40万元)2、黄某某工商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6年3月5日，从徐某1账户转入黄某某账户40万元，当日全部取现。六、被告人徐某2、李2等人诈骗被害人方某的事实2016年初，被告人徐某2、李2等人采用上述同样方式，诱骗被害人方某签下30万元、100万元的借条，办理同额度转账流水至方某账户，后向方某索要30万元。因方某无钱归还，被告人徐某2又诱骗方某在支付宝平台上贷款12万元给其使用，至案发，徐某2仅归还本金2.8万余元，余款及利息实际由方某归还。该节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方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下半年、2016年初，方某因需要资金周转，经人介绍去了殷行路包头路附近的高利贷公司天行投资公司，徐某2接待，方某要借8万元，徐某2要求其按照行规打翻倍借条30万元，并扣押了身份证，当时说只要按时还款不会要求其归还30万元。徐某2派一名男子带方某去中原路工商银行转账30万元，全部取现交给该男子。徐某2声称会将8万元打入方某银行卡，但未履行，方某当晚要求收回借条，徐某2遂称其违约，要求其归还30万元。次日方某去了天行投资公司想拿回借条，徐某2与一名胖男子声称其违约，要求归还30万元，并威胁不还钱就去方某家中闹事，方某被迫答应。几天之后徐某2等人带方某去一家小额借款公司平账，签了50万元的借条，办理了100万元银行流水然后取现交给对方，平账完徐某2就将30万元的借条撕了。当时徐某2说翻倍借条是行规，平账的钱不用还，方某偷偷用手机录了音。之后方某提出录音能证明徐某2等人欺诈，不愿意归还50万元，徐某2和徐某1就将50万元借条拿了回来，声称通过私人关系花钱帮方某解决了债务，向其索要30万元，逼迫其签了30万元的欠条和走30万元的流水。因方某还不出，徐某2诱骗其在支付宝花呗借了12万元，谎称帮其每月还本金，但徐仅支付了三个月的本金28,009.9元，利息以及其后的每月还款都由方某支付。被害人方某辨认出徐某2、杜某某、李2(两人均在徐某2公司两次接待方某)、徐某1(第三次骗方某签借条，带其去转账)。2、方某提供的徐某2支付宝账号(用户名“徐天佑”)、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6年3月17日、4月18日，方某分两笔转给徐某212万元，后徐某2转给方某28,009.9元。3、方某工商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6年2月23日转入100万元，当日全部取现；3月17日转入30万元，当日全部取现。其他在案证据还有：1、证人李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5月向徐某2借款30万元，被诱骗签订了60万元的借条，办理了60万元的转账流水，后遭到徐某2等人暴力逼债，最后徐某2介绍给蔡丹华按照46万元进行平账。2、证人樊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其至包头路附近的天行投资公司向徐某2借款，参与人员有杜某某、王某某、李2等人，其被要求打翻倍借条，走翻倍流水，并因还款之事遭到王某某、杜某某等人的殴打。3、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开始，魏某某到天行地产公司做业务员，老板是徐某2，业务员有杜某某、王某某等五六人，李2负责后勤。几个月后发现杜某某、王某某基本不做二手房销售了，具体干什么不清楚。4、证人杨某1的证言：2015年6、7月份，杨某1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聚天行公司的人，经常去玩，公司老板徐天佑，员工王涛，还有几个叫不出名字的员工。经常看到有人问借钱的事情，也听到他们催债。杨某1辨认出王涛就是王某某，徐天佑就是徐某2。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陈某某去波司登大厦1302室天行投资公司去面试前台，徐某2、杜某某、王某某一起接待的，从3月24日一直做到8月9日公司停业。公司主要业务是做贷款，负责的是徐某2、杜某某、王某某、杨2、李2等人。平时徐某2主要在外面交际应酬，杜某某管账，还与王某某接业务，杨2以及手下几个人负责讨债。放出去的贷款如果收不回来，杨2会带人采用喷油漆、堵锁眼、踢门、断电、把人带到公司看管等手段威逼还钱，陈某某在公司微信群看到过上述讨债视频。6、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与徐某2、王某某、李2、杨某1等人去松江找人讨债。徐某2等人在包头路附近开高利贷公司。7、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聚天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其表哥徐某2开的高利贷公司，公司里还有杨2、杜某某、王涛等人。徐某12015年底到聚天行公司上班，中介带客户来后，杜某某、王涛等人会使用徐某1的银行卡走流水，平时徐还教客户签借款合同和房屋租赁合同。徐某1向吴韶光放过一笔债，带吴韶光走了80万的银行流水，之后将债务转让给刘磊去追讨，还写了委托书。8、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五名被告人均于2016年12月29日被抓获。9、被害人出具的收条、谅解书、本院代管款收据等证实，被告人徐某2家属退赔周某160.36万元、沈某113万元、方某9.2万元；杨2家属退赔周某14万元；王某某、李2家属分别退赔周某16万元、5.8万元；杜某某家属退赔吴韶光、顾蓓蓓各1.5万元，退赔周某15万元；徐某2、王某某、杜某某家属共同退赔沈某211万元。针对控辩各方的意见，本院根据查明事实及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犯罪故意的认定被告人徐某2、杨2、王某某、李2均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犯罪故意提出辩解，被告人徐某2辩解放贷是为了赚取利息，到期未还款则翻倍借条生效的约定得到被害人的认可，被告人杨2、王某某、李2则或辩解仅参与部分环节，或辩解系正常借贷，对诱骗被害人签翻倍借条等诈骗经过或其他后续环节不知情。经查，本案多名被害人均陈述，被告人徐某2等人以行规要求、按时还款即不生效为由，诱骗被害人签下翻倍借条，表示还款时仅需归还实际借款金额，并以银行走账制造假象，随后在被害人仅拿到少数钱款甚至分文未得的情况下按照翻倍借条向被害人追讨，以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目的，上述作案手法一以贯之，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分工不同，可能参与不同环节，但对整个操作流程均有明确认识，上列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各被告人参与犯罪事实的认定各被告人均辩解未参与部分事实，本院根据被害人的指认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综合予以认定。被告人王某某参与被害人周某1一节以及被告人杜某某参与被害人方某一节的证据不足，本院采纳被告人王某某、杜某某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三、关于部分犯罪事实中罪名的认定各被告人均辩解未殴打被害人，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某2、杨2、王某某、杜某某采用殴打、胁迫方式逼迫被害人周某1、沈某1、沈某2按照翻倍借条还款的事实，仅有被害人的陈述为证，无其他证据可供印证，故对被告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构成诈骗罪。四、关于被告人徐某2、杨2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本案犯罪事实表明，被告人徐某2、杨2、王某某、李2、杜某某等人结伙从事非法借贷活动，组成较为稳定的犯罪集团，分工配合，共同实施诈骗犯罪。其中，被告人徐某2负责出资，并组织、领导全部犯罪活动，应认定首要分子；被告人杨2负责采用喷油漆、诉讼等方式向被害人追讨债务，对于犯罪意图的实现起到关键作用，应认定为主犯。相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2、杨2、王某某、李2、杜某某相互结伙并结伙他人，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某2、杨2、李2、杜某某实施的诈骗犯罪中，既有犯罪既遂部分，又有犯罪未遂部分，且均达到数额特别巨大，故对其以诈骗罪既遂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数额中诈骗既遂部分达到数额巨大，未遂部分达到数额特别巨大，故此认定诈骗罪未遂，可依法从轻处罚，既遂部分作为酌情从重情节。被告人徐某2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杨2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某、李2、杜某某在所参与的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杜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有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2027年12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2027年3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2021年12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李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2024年6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杜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2023年12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董 果审 判 员  董 翠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晓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