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02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庞某，女，196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南宁市兴宁区政府办公室主任科员，户籍所在地：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铸，广西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雅娴，广西通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兴检刑诉〔2017〕5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庞某犯贪污罪，于2018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鸿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庞某及其辩护人林铸、黄雅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庞某在主持南宁市兴宁区政府地方志办公室工作期间，利用负责编纂兴宁区志及年鉴的职务便利，多次通过以潘某1、廖某、黄某1、施某、王某1、颜某等人的名义，在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政府办公室虚报冒领编纂补贴及材料费共计人民币169,300元后，仅支付给上述人员共计34,160元，剩余的135,140元归其个人使用。案发后，被告人庞某已将134,000元退缴至检察机关。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庞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报冒领的方式侵吞公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庞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庞某辩称起诉书对其的指控不完全属实，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理由如下：涉案款项的性质是政府划拨的总纂经费即稿费，其并未将该款项完全据为己有。其委托其中六名作者签领或代签，然后其再根据工作量支付参与人员劳动报酬，其与相关人员所得是合理的劳动报酬，公诉机关所提供的证据与事实有出入。该项目从立项、审批、报账都是集体讨论，层层审批，其个人没有职务上的便利，没有独立权限支出经费，其也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 辩护人提出：其一，被告人庞某并不具有职务上的便利。庞某所在的方志办是临时机构，没有独立核算权能，在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庞某在签批、拨付经费等事项上有决定权，所有经费支出都经过领导签批同意或者单位批复同意才做相关支付，财政经费并未脱离国家的监管，所支付给聘请参与编纂人员、聘用人员、实习人员和印刷单位的劳务补贴、稿费、实习补贴、印刷费等费用属于被告人庞某在经费预算范围内的统筹安排开支，没有违反任何成文管理制度规定。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庞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证据严重缺失，事实严重不清，该指控不能成立。其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庞某将剩余的135,140元归个人使用属于事实认定和证据采信错误。涉案169,300元或135,140元的资金来源和去向，依靠公诉机关出示的相关证据并不能全面还原事实真相。涉案经费的申领和存入被告人庞某个人账户统筹安排支付系经单位领导签批同意，而非恶意冒领。涉案经费不仅支付给了潘某1等人，还支付给了聘请参与编纂工作的其他社会人员、实习人员、其他相关人员及单位。庞某所申领经费均用于单位相关工作事项上，经费利益归属于单位而非庞某个人。其三，被告人庞某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主观方面，庞某没有非法占有单位经费的主观故意。客观方面，庞某没有非法占有单位经费的行为。客体方面，庞某的行为既没有侵害公共财产的所有权，也没有侵害国家机关正常活动及其职务廉洁性。被告人庞某的主观心态和客观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综上，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庞某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的主观心态和客观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 辩护人当庭出示了相关政府文件复印件，即关于印发《兴宁区政府财政资金审批管理暂行规定（2008年修订）》的通知（南兴府发〔2008〕37号）,中共南宁市兴宁区委办公室、南宁市兴宁区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兴宁区财政性资金审批暂行管理办法》的通知（南兴办发〔2017〕70号）及关于资金科目、功能的说明，兴宁区政府办公室主要职责和人员编制的规定,中共南宁市兴宁区委办公室、南宁市兴宁区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南宁市兴宁区财政性资金审批暂行管理办法补充规定》的通知（南兴办发〔2016〕46号）,中共南宁市兴宁区委办公室、南宁市兴宁区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明确财政资金审批程序的补充通知（南兴办发〔2017〕16号），欲证实指控庞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缺乏依据；出示了黄某3关于参加地方志工作的情况说明以及部门请示（报告）处理笺复印件、《兴宁区志》工作人员2004年上半年补贴签领表复印件、关于编纂《兴宁区志》的协议（空白）、关于支付第一批地方志编修人员补贴余额请示（无盖章）、《兴宁区年鉴》照片打印件，欲证实给参与编纂的聘用人员发补贴是一直以来的做法，庞某承担2012年至2015年《兴宁区年鉴》的执行主编、总纂等工作；出示了庞某与潘某2等人的QQ、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以及黄某4、张某1等人的证明及情况说明，欲证实颜某、潘某2、黄某4等人在地方志办公室工作，庞某给上述人员发放补贴，并向华侨印务公司冯某支付因校对失误导致的2,280元额外费用。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庞某在主持南宁市兴宁区政府地方志办公室工作期间，利用负责编纂兴宁区志及年鉴的职务便利，通过以潘某1、廖某、黄某1、施某、王某1、颜某的名义，在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政府办公室虚报支付潘某154,200元、廖某30,000元、黄某130,000元、施某33,500元、王某112,600元、颜某9,000元编纂补贴及材料费，领取共计人民币169,300元后，实际支付给黄某13,000元、施某19,700元、王某19,460元、颜某2,000元，共计34,160元。此外，庞某将报账所得的钱款支付给参与了地方志编纂工作的潘某210,000元、张某17,000元、林某1200元、陶某4,700元、陆某22,000元、冯某2,280元、张某22,000元、曾某800元、黄立豪1,000元、黄某4400元、林某2和李某分别150元、钟某12,700元,剩余101,760元据为己有，归个人使用。案发后，被告人庞某将134,000元退缴至检察机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书证 （1）中国共产党南宁市兴宁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函（南兴纪移〔2017〕1号），证实2017年3月24日，中国共产党南宁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将庞某涉嫌违法犯罪问题的线索移送至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庞某的年龄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3月24日通知被告人庞某到检察院接受询问。 （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实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的机构性质是机关（非法人）。 （5）中共南宁市兴宁区委关于提名庞某、罗佳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南兴委〔2012〕30号），证实2012年5月24日，任庞某为南宁市兴宁区红十字会常务副会长（正科长级）、秘书（兼）。 （6）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政府关于庞某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南兴府发[2015]3号），证实2015年2月9日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政府决定任庞某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主任科员。 （7）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主要职责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南兴府办〔2011〕52号）、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主要职责和人员编制规定，证实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1年5月6日印发兴宁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主要职责和人员编制规定，办公室的主要职责之一为负责城区地方志的编纂工作。 （8）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7年5月19日出具关于南宁市兴宁区政府地方志办公室的证明，证实南宁市兴宁区政府地方志办公室成立于2002年，属非常设工作机构，设在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政府办公室，非独立核算，其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财物核算由兴宁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管理。该办主要负责城区志和年鉴的编纂和出版工作、完成自治区和市地方志办公室交办的志书及年鉴兴宁区部分的编纂工作，所需经费由政府财政全额拨付。庞某系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主任科员，根据安排于2010年至2017年4月间主持南宁市兴宁区政府地方志办公室的日常工作，其工作职责主要是负责兴宁区志和年鉴的编纂及出版工作。 （9）兴宁区政府地方志办公室有关编纂费用的会计凭证、支付凭证、现金支出报批单和签领表，证实2013年至2017年期间，庞某以潘某1、廖某、黄某1、施某、王某1、颜某的名义在财务报销了169,300元的编纂补贴及资料费等费用。 （10）庞某建设银行卡号为43×××54的账户2013年12月至2017年4月16日以及卡号为62×××96的账户2014年9月至2017年4月16日的银行流水明细，证实卡号为43×××54、62×××96的建设银行卡均在庞某名下，其43×××54的账户2013年至2017年曾向王某1转账8,600元、施某转账15,000元，2015年12月9日向冯某转账2,280元，至2017年4月16日的余额为112.03元；卡号62×××96的账户向施某转账4,700元，至2017年4月16日的余额为1,179.85元 （11）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广西壮族自治区检察机关暂扣款专用票据，证实兴宁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3月28日决定对庞某主动退赃的134,000元涉案款予以扣押。 （12）证明七份，证实2013年至2017年期间，黄某6、林某、李某、张某1、陶某、钟某1曾在兴宁区地方志办公室工作或者实习，庞某曾发放给黄某4400元、林某2和李某分别150元、张某17,000元、陶某4,700元、钟某12,700元补贴，另庞某于2015年12月9日转账支付给冯某额外印刷费2,280元。 （13）黄立豪关于收到审稿费的情况说明，证实在2015年9月到10月间的一天，庞某曾将装有1,000元的信封放在黄立豪桌上，说是2015年地方志的审稿费。 2、证人证言 （1）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初庞某打电话给其，请其协助帮忙做年鉴和地方志相关材料收集和整理工作，其答应了。当时庞某还告诉其说有一点补贴，但是不多，由于其在企业上班，工作比较忙，因此真正做修志和整理年鉴工作很少，有时一周去两天，有时一个月都没有做什么工作，2013年和2014年都是这种情况，2015年以后到现在都没有跟庞某联系，也没有帮助他们做什么工作。到目前为止其没有从兴宁区地方志办公室和庞某那里拿过任何补贴，但是2013年12月左右，庞某拿了一张《2013年兴宁区年鉴总纂人员补贴》（金额11,200元）让其帮忙签字，并告诉其整个年鉴和志的编写工作都是统一承包给别人的，经费不多，让其先签字，过后再给补贴，由于其个人觉得没有做什么工作，所以就没有考虑太多，就签字了，过后她也没有给其任何补贴，其也就没有再问了。经其辨认《2013年兴宁区年鉴总纂人员补贴》上面的“潘某1”是其本人所签，但是其没有从庞某那里拿到过任何补贴。经其辨认《兴宁区综合年鉴总纂补贴》、《兴宁区志》编写资料费等，上面的“潘某1”非其本人所签，其也没有领取过任何补贴。 （2）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和2016年期间，广西人民出版社出版了2015年和2016年南宁市兴宁区年鉴，同时其还帮助南宁市兴宁区地方志办公室主任庞某代签了《兴宁区年鉴总纂专家补贴签领表》金额15,000元、《编写资料费》金额15,000元，金额共计30,000元。2015年下半年，庞某和其说，她负责年鉴部分内容的编写工作，非常辛苦但不方便领取稿酬，问其是否可以帮她代签，因其和她是大学校友，其中心还负责兴宁区年鉴的出版工作，同时其认为写书领稿酬是国家规定的，便口头答应了。过了一两个月，在西乡塘方向靠近庞某家的一个饭店，饭后庞某拿出一张《兴宁区年鉴总纂专家补贴签领表》（金额15,000元）让其代签，其认为写书领稿酬是国家规定，且之前其也答应过，便不加考虑的帮她签名了，其帮签名后都没有从庞某那里拿过任何钱。2016年下半年在出版社门口左侧，庞某又拿了一张《编写资料费》金额合计15,000元让其代签，并告诉其和去年帮她代签的情况一样，她负责年鉴部分内容的编写工作，不方便领取稿酬，让其再帮她代签一次。因2015年的时候其已经帮她代签过一次，也就爽快地签名了，因为纯属帮她代签，她也就没有给其任何酬劳，且到目前为止其本人没有从庞某那里拿过任何钱。兴宁区从来没有聘请其参与兴宁区年鉴的编纂工作，庞某也从来没有找过其帮忙参与兴宁区年鉴的编纂工作，其在兴宁区年鉴编纂补贴签领表上签名纯属帮她代签，其个人没有参与兴宁区年鉴的任何编纂工作，因此也没有领到过任何钱。 （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其受庞某的请托，帮助南宁市兴宁区地方志办公室对收集到的兴宁区年鉴材料进行文字把关,并且最后收到了庞某给予的大约3，000元人民币的补贴。2014年至2015年间,庞某主要通过0Q邮箱把相关的文字材料发给其,其把关后再发回到庞某的邮箱,这样陆陆续续大概发有五、六次文稿给其把关。2016年上半年,包括其、庞某在内的朋友在广西大学附近一个饭店(饭店的具体名字记不得了)聚会。聚会时,庞某说要给其文字把关的报酬,就拿出两张表格让其签字,表格的具体内容其没有注意看就直接签字了。大约2017年3月期间兴宁区纪委工作人员向其询问相关情况,并向其出示其当初签字的表格时,其才知道当时庞某让签字的是一张《兴宁区年鉴总纂专家补贴签领表》(2015年4月-2015年9月,合计金额15,000元)和一张《编写资料费》(1月一6月,合计金15,000元)共2张签领表。其签名后庞某当场就交给其约3,000元人民币,并告诉其这是文字把关的报酬。虽然上面两个表中共计金额是30,000元人民币,但其实际只收到约3,000元人民币，当时其签领表格的时候没有注意看里面的内容,也不清楚里面的数额。 （4）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至2015年7月期间其受兴宁区庞某的邀请,帮助兴宁区志编办修改整理《兴宁区志》和《2006-2007年兴宁区大事记》,截止2015年7月,这两项工作已经全部完成,截止2017年3月13日,其总共收到庞某通过个人账户转给其的18,200元报酬，报酬都是庞某通过个人银行分5次转到其建行账户上。经其辨认，《兴宁区志总纂人员编辑补贴》、《兴宁区志编写人员总纂费签领表》、《兴宁区志2014年鉴总纂补贴》、《兴宁区综合年鉴总纂补贴》、《兴宁区志编纂专家补贴签领表》总计7张表格,均为其本人签名,但其实际上没有领取到上述的实际费用。在签领栏签领时,其就发现了实际收到和签领的金额不符,提出了质疑,并拒绝签名,并告诉庞某,这个是违法的,但是庞某告诉其说办公室有小张等几个临时聘用人员,他们的补贴都是请其们几个帮忙签领的。在庞某的再三要求下,其才签字的。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兴宁区地方志办公室主任庞某请其协助帮忙编写《兴宁区年鉴》,约定编纂费一个月1,500元,当时是由庞某将初稿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给其,其总纂完成后再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返回给她,大概用了2个月的时间完成了总纂任务,这次年鉴总纂工作总共获得3,000元酬劳。完成年鉴的总纂任务大约过了三个月后,兴宁区政府再次聘请其做《兴宁区志》的总纂,记得当时和其一起受聘的还有施某、安宁小学原校长卢某以及朱某，从2013年11月到2014年2月,大约工作了四个月,其总共获得了6,000元编纂费。此外,2013年夏季应兴宁区政府邀请到兴宁区政府一楼做年鉴写作培训讲课,获得课酬400元(其中包含60元的车费补贴),培训结束后庞某直接给其现金。综上，其获得兴宁区给其的编纂费、讲课费总计为9,400元。经其辨认《2013年兴宁区年鉴总纂人员补贴》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但是其参与年鉴编纂工作只得了3,000元报酬,表上显示的补贴为5,600元,当时其签字的时候,“5,600”应该没有标注上去,因为与事实不符,其是不会签字的。《兴宁区志总纂人员编辑补贴》上面的“王某1”是其本人所签,也实际得到了表格中标注的3,000元编辑补贴现金。《兴宁区志编写人员总纂费签领表》,上面的“王某1”是本人所签,也实际得到了表格中标注的3,000元编辑补贴现金。《地方志培训讲课费》上的“王某2”不是本人所签,也没有领取过表格内标注的地方志培训讲课费1,000元,其只给兴宁区政府讲过一次关于年鉴写作的培训,当时的讲课补助是400元,其中包括了其个人的交通补贴60元。 （6）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期间,其帮助南宁市兴宁区地方志办公室编纂《2016年兴宁区年鉴》,总共获得酬劳2,000元。大约2016年7月一天(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庞某拿了一本空白的《兴宁区志》编写资料费签领单,并让其签其中的两张空白的《兴宁区志》编写资料费签领单,其就在那两张空白的《兴宁区志》编写资料费签领单上签了其的名字和电话。签字的时候其问庞某为什么这两张签领单是空白的,怎么没有写金额，庞某说以后会把金额补上去。到2016年10月份左右,其基本上按照要求把其这部分工作完成,并通过QQ交给了庞某。2017年1月3日,庞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将2,000元编写费转给了其。经其辨认《兴宁区志》编写资料费(7月,金额2,500元)《兴宁区志》编写资料费(8月,金额2,500元)、《兴宁区志》编写资料费(9月,金额2,500元)、《兴宁区志》编写资料费(12月,1,500元)这四份签领单,7月和9月《兴宁区志》编写资料费签领单上面的签领人和电话这两栏是其签的,但当时庞主任给其签字的时候整个表格都是空白的。8月和12月2张《兴宁区志》编写资料费的签领单全都不是其本人签的。 （7）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8月开始在南宁市兴宁区地方志办公室任聘用人员，兴宁区地方志办公室是兴宁区政府常设的临时性机构,主要负责《兴宁区年鉴》、《兴宁区志》、城区大事记的编纂和《南宁年鉴》、《广西年鉴》关于兴宁区部分的编纂工作。目前兴宁区地方志办公室总共有4人,包括在编的庞某以及其、陶某和陆某1三个聘用人员,该办公室没有独立的财务。其主要协助庞某负责《兴宁区年鉴》、《兴宁区志》、城区大事记的编纂工作。从2016年6月起,其开始负责地方志办公室的报账工作等办公室的日常事务。南宁市兴宁区地方志办公室的办公经费分为《兴宁区年鉴》、《兴宁区志》编纂经费两项,其中《兴宁区志》的经费主要用于参与了《兴宁区志》专家等人员的稿酬发放;《兴宁区年鉴》的经费主要用于支付《兴宁区年鉴》出版费、材料费、制作费、印刷费等费用,一般于年初制作年度预算,并制作好请示,交由南宁市兴宁区财政局审核,并由政府办公室主任和南宁市兴宁区政府副区长审批签字后交给兴宁区财务室报账(以后每个月如要报账都会根据年度预算制作相关的请示),每次报账填写现金支出报批单,附上相关票据、签领单交给兴宁区政府办公室,由主任和兴宁区政府副区长签字后交给兴宁区财务室并领取现金支票到银行办理支取手续。其报账时都是由庞某填写好现金报批单,并附上相关发票和签领表交给其,每次交给其的报账发票或签领表都是她事先制作好,她让其在上面的经手人或者证明人一栏签字,之后其将以上材料送至政府办公室,给领导审批后送至财务室报账领取现金支票到银行办理支取手续,其会把相关款项直接转到庞某的建行账户上,有时也会把现金支取出来交给庞某。这些钱交给庞某之后的具体用途其不清楚。庞某在2015年至2016年间曾不定期给其一些钱,她说这些是给其的稿费,她这两年大概给其20次左右、每次大概500元左右。这些钱她都是现金支付的,其也没有记录过。庞某给其的钱,其并没有签过任何签领单,也没有在财务上报账过相关稿费,这些钱应该是她私下给其的。而且其本身就是兴宁区政府地方志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协助开展编纂工作是其的职责,不可以通过财务报账获取稿费或补贴。 （8）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8月开始在南宁市兴宁区地方志办公室工作,现地方志办公室有其、林某1、钟某23名聘用人员，其主要负责《兴宁区年鉴》校对、《大事记》编纂工作。其每个月工资1,780元，由财政进行拨款并直接发到工资卡上;其工作期间没有收到任何补贴;林某1和钟某2的工资开始是2,500，后来涨到3,000，他们的工资是由专门文件规定从兴宁区政府地方志办公室的兴宁区志编纂经费中以资料费的形式发放，其曾帮他们两在签领表上签经手人和证明人一栏。其曾经应庞某要求在经费签领表上作为经手人签字。 （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6月至2016年6月在兴宁区政府地方志办公室工作，地方志办公室有在编的庞某以及其本人、潘某2、陆某2三个聘用人员，庞某是地方志办公室负责人。其本人主要负责《兴宁区年鉴》的校对、编辑，2015年6月开始负责地方志办公室的报账和其他日常性工作。地方志办公室的报账由庞某说了算，庞某曾经给过其编纂费、编辑费、津贴等的签领表让其在证明人或经手人一栏上签字，报账也是庞某以其的名义让其去报账，钱都是打到庞某建行账户，款项用途也是庞某决定。其本人在兴宁区政府地方志办公室工作期间庞某曾给过其编辑津贴、稿费，先后大概7次，总数大约7,000元。 （10）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3月在兴宁区政府地方志办公室工作，负责《兴宁区志》编辑工作，其每月工资2,500元。经与庞某申请同意，由其本人及其妻子黄某5共同完成工作，2016年二人共计领取过50,000元工资，其中，其妻子工资25,000元，领取工资都要先到地方志办公室代办财务人员处签领工资签领表。给其发放工资的财务人员刚开始是张某1，张某1辞职后是潘某2，潘某2产假之后是陶某。除2016年其与庞某去邕宁区政府、宾阳县政府地方志办公室交流工作庞某分别给其100元补贴外（庞某说是有文件规定的正常下乡补贴），其在地方志办公室工作期间没有收到任何加班费等补贴。 （11）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4月至2017年6月在兴宁区地方志工作，负责《年鉴》、《大事件》、《兴宁区区志》编纂、编写工作，当时兴宁区地方志办的负责人是庞某。从2016年4月起至12月，庞某个人每个月给过其300元的现金，庞某说是给其的劳务津贴，其共领取了共计2,700元，但是没有签领手续。此外，2016年4、5月庞某还给其临时聘用补贴共计2,000元。故庞某共给其4,700元。 （12）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7月至2015年11月在兴宁区地方志办公室工作，期间负责人是庞某，其本人负责编写、收发文件、报账等事务，其曾经应庞某的要求在《现金支出报批单》、《兴宁区志》总纂费等签领表上签经办人，但是其从未经手过现金，也没用现金发放过任何补贴，所有补贴的发放都是庞某个人负责的。庞某时不时会给其300-500元的补贴，一年大概有2,000元左右。 （13）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3-2014年间广西南宁华侨印务责任有限公司承接有兴宁区方志办《兴宁区年鉴》的印刷业务，政府财政通过转账支付业务款。当时曾因校对失误需要重印，其自己找了其他人帮忙修改，因此产生大概2000多元的额外费用。庞某已经将2000多元修改费给了其，以银行流水为准。 （1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宁市开源彩色印刷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其公司承接有兴宁区方志办《兴宁区年鉴-2014》、《兴宁区年鉴-2015》的印刷任务，费用结算是由政府财政直接转款到公司账户。由于校对失误，《兴宁区年鉴-2014》中有一页彩页电话号码写错，需要重新印刷，因此产生了1200元额外费用，该费用至今未支付。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左右庞某曾经以2,000元向其购买10本《南宁市永新区志》。 （16）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庞某在2012年至2013年间联系其要其提供一些地方志编纂的材料，庞某接收材料后以材料费的名义给了其800元现金。 （17）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0月至2015年12月在兴宁区地方志办公室任临时工，负责文字校对工作。庞某给过其两次共计2,700元工资，其没有签领手续。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庞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2年6月至2015年2月任南宁市兴宁区红十字会常务副会长，其中2011年下半年至2015年2月兼任兴宁区地方志办公室工作；2015年2月任南宁市兴宁区政府办公室主任科员，主要负责兴宁区地方志办公室工作。地方志办是南宁市兴宁区政府常设临时机构,归政府办公室管理,非独立核算单位,财务由兴宁区政府机关财务室代管，经费来源为财政全额拨款,主要职责是组织编纂兴宁区年鉴、收集整理城区文献和资料、修编志书等。地方志办共4个人,除了其为在编干部外,其余3人均为兴宁区政府的聘用人员,聘用人员工资由城区财政负担；在日常编纂年鉴和修编志书过程中,地方志办会聘请一些社会编纂人员协助工作。其负责地方志办的全面工作,在地方志办的工作职责是负责收集、整理、编辑、总纂《兴宁区志》和《兴宁区年鉴》。2013年至2017年期间,地方志办先后聘请了18名社会编纂人员协助开展编纂工作,每月支付每人1,500-3,000元不等的编纂费,编纂费从财政预算中列支,共计280,000多元。编纂人员的组成为:王某1、施某、潘某1、颜某等。聘请编纂人员没有经过审批,都是根据个人在平时的工作中认识或朋友同学介绍过来后其个人觉得可以后就决定了。地方志办年度财政预算中均有编纂经费的安排。编纂费其通常是将签好名字的编纂费签领表交由办公室工作人员到财务办理报账手续,将钱支取出来后存入其个人账户,有时也会拿现金回来给其,其再根据编纂人员完成的进度支付稿费，有的是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有的人是直接给现金。在2013年至2017年期间,其曾以潘某1、廖某、黄某1、施某、王某1、颜某的名义在财务报销了160,000多元的编纂费,但实际上其只给了他们30,000多元,剩余的130,000多元被其截留了。这些钱大概有70,000元被其用于个人开支了。此外,考虑到地方志办聘用工作人员的待遇不高,其还将其中一部分钱大概共60,000元给了历年地方志办的聘用人员作为补贴和奖励,如张某1、潘某2、陶某、陆某2、梨桦等人,基本是每人每月300-500元不等,有些工作好的给800-1,000元不等;此外有些人在实习期没有工资的,其还给每月1,000-1,500元不等，但其没有对报销编纂费及给予聘用人员奖励补贴的情况做有记录。其以潘某1等人的名义报销编纂费后又不全额给付对方是因为其觉得在编纂年鉴和修编区志的工作中很辛苦,且很多时候是其一个人做两个人的工作、工资又低,因此其便以这种虚报冒领的方式将钱弄出来给自己以作补偿。这其中的有些人如黄某1、施某、王某1、颜某是实实在在协助开展过编纂工作的,所以其就给了一小部分钱给他们;而另一些人如廖某没有协助过,所以其就没有给他们任何钱。一般其是以自己、张某1、陆某2的名义报账,办完手续后单位财务会给现金支票去银行领取钱款。但无论是以谁的名义报账,最后钱款都是交给了其,其一般都是存入了个人的建设银行账户。经其辨认核算，其以潘某1等六人的名义报账了169,300元，截留了135,140元，具体是以潘某1、廖某名义分别报账54,200元和30,000元并全部截留、以黄某1名义报账30,000元截留27,000元、以施某名义报账33,500元截留13,800元、以王某1名义报账12,600元截留3,140元、以颜某名义报账9,000元截留7,000元；报账得到的钱款有一部分是转到其43×××54和62×××96的建行账户，其也从以上两个建行账户转款给施某19,700元（给施某的全是是以转账形式）和王某18,600元（给王某1的还有一部分是现金形式）。 4、鉴定意见 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桂公明司鉴会字〔2017〕第30号），证实检验送检材料发现,2013年至2017年期间,庞某通过潘某1、廖某、黄某1、施某、王某1、颜某的名义向财务申请编纂费,所得报账费用共计169,300元,其中以潘某1的名义54,200元;廖某名义30,000元;黄某1名义30,000元;施某名义33,500元;王某1名义12,600元;颜某名义9,000元。在此期间其实际支付给黄某13,000元,施某19,700元,王某19,460元,颜某2,000元,共计34,160元。庞某通过潘某1、廖某、黄某1、施某、王某1、颜某的名义套取兴宁区年鉴总纂编辑费用135,140元仍由其个人掌握的财物事实存在。 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黄某4、林某2、李某、张某1、陶某、冯某、钟某1的证明，经本院核实属实，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提交的黄某3的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交的其他书证没有签名或盖章，且为复印件，QQ、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为打印件，均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庞某是否有贪污行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首先，书证中相关的任职材料及政府文件证实庞某是南宁市兴宁区政府的在编人员，2010年至2017年4月间主持南宁市兴宁区政府地方志办公室的日常工作，其工作职责主要是负责兴宁区志和年鉴的编纂及出版工作。编纂工作的所有经费均由财政支付。在主体上其属于贪污罪中的国家工作人员。其次，证人潘某2、张某1证实地方志办公室的报账由庞某准备好材料，交由潘某2或张某1，他们办好手续后钱款直接转账或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庞某，钱款的用途也是由庞某决定。再次，现金支出报批单和签领表及鉴定意见相互印证，证实是庞某向政府财政部门报领了钱款，并部分支付给工作人员，庞某经过辨认在供述中亦认可报领的钱款数额及实际支付给报账单上人员的钱款数额。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庞某利用职务便利采用虚报事实的手段向政府报领了169,300元但只支付了34，160元给相应人员的客观事实存在。 证人潘某1等六人的证言证实他们因帮助编纂地方志各自分别收到了庞某支付的钱款，共计34，160元，而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经办案机关核实，庞某支付了潘某2、张某1等九人共计29，980元。另外，庞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相关证明经核实，证实黄某4等人在实习、工作期间帮庞某编纂地方志，庞某支付了黄某4等四人3,400元工资。而庞某支付给潘某2、黄某4等十三人的钱款确实是属于编纂地方志的支出，该款应从贪污数额里予以扣除。综上，庞某因编纂工作共计支付了67,540元，剩余101,760元归其使用。 庞某作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政府在编工作人员，利用编纂地方志的职务便利，虚报支出事实，冒领钱款后仅将部分钱款支付给地方志工作人员。余款归个人使用，其行为确实属于贪污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庞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报冒领的方式侵吞公款101,76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庞某犯贪污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庞某贪污135,140元与事实不符，本院对超出101,760元部分数额不予认定。被告人庞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庞某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主动退出全部赃款，具有悔罪表现，本院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庞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庞某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一千七百六十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人民币三万二千二百四十元冲抵罚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林凤宁 人民陪审员  朱卫红 人民陪审员  韦宏斌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黄俏莉 书 记 员  李秋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