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224民初876号 原告：黄菊梅，女，1957年1月7日出生，壮族，中专文化，融安县妇幼保健院退休护士，住广西融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富景，广西启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太华医药有限责任公司陆川分公司。住所地：广西陆川县珊罗镇六燕村漫山红厂房2#楼（中石油加油站背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4785249518G。 负责人：黄章荣，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启东，广西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冬梅，广西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太华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兴宁区金仑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7658252152。 法定代表人：莫始华，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启东，广西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冬梅，广西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曾希驰，男，198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任广西太华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融安分公司负责人，住广西融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宗良，男，195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退休医生，住广西融安县。（与被告曾希驰系父子关系） 被告：蒋翠芬，女，198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广西融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希驰，男，198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广西融安县。（与被告蒋翠芬系夫妻关系） 原告黄菊梅与被告广西太华医药有限责任公司陆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华陆川分公司）、广西太华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太华公司）、曾希驰、蒋翠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黄菊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富景，被告太华陆川分公司、太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启东、许冬梅，被告曾希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宗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菊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元，支付8个月利息3200元；2、判令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对第一个诉讼请求增加内容为：之后的利息另行计算至本息偿还清楚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事实及理由：2013年2月27日，被告因公司需要资金，向原告借款40000元，每月付给原告利息400元，并出具曾希驰签名加盖有公司公章借条一张。被告从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未付给原告利息共计3200元。原告因急需用钱，在2018年3月就向被告提出还钱的要求，并多次催讨未果。为此，原告向法院起诉。 被告太华陆川分公司、太华公司共同辩称：一、本案借款是否真实存在无法判断，不排除是虚假诉讼的可能性。二、本案借款就算真实存在，也仅是曾希驰的个人借款，与太华陆川分公司、太华公司无关，太华陆川分公司、太华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还款责任。1、本案借条无论从格式和内容看，太华陆川分公司不是本案的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2、曾希驰有双重身份，不能同时代表其个人和分公司借款。3、太华融安分公司不需要也无权对外借款。三、本案原告、曾希驰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太华融安分公司、太华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四、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过期。综上，太华陆川分公司、太华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还款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太华陆川分公司、太华公司的所有诉请。 被告曾希驰辩称：1、太华融安分公司是合法存在的，2018年6月12日，太华公司把太华融安分公司更名为太华陆川分公司，住所地和负责人都变更，曾希驰未收到任何通知，曾希驰代表太华融安分公司出庭是合法的，将追究太华公司的责任。2、太华陆川分公司、太华公司称，曾希驰存在与原告恶意串通的可能，请出示相关证据进行证明，太华融安分公司没有要求原告提出诉讼，不存在串通的事实。3、太华公司认为太华融安分公司的公章是曾希驰私刻的不属实，该公章在公安局有备案。太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莫始华来信要曾希驰承认公章是曾希驰私刻的，并要曾希驰承认借款是私人借款，太华公司未对太华融安分公司资金支持，在资金困难的情况下，曾希驰只能向融安本地私人借款，用以维持公司运作和扩大业务，每一笔借款都在公司财务账目上有体现，所有的借款不是私人借款，是太华融安分公司的借款。4、借款时间虽然长达6年，但是在此之前，原告未向太华融安分公司提出还款要求，而且借条上未写明借款时间，太华融安分公司一直付给原告利息至2018年，本案诉讼时效未超过法定期限。5、太华融安分公司不是太华公司的配送机构，如果太华融安分公司是配送机构，则无需太华融安分公司去拉业务，而且租赁场地和报税等操作由太华融安分公司负责。综上所述，借款非私人借款，而是太华融安分公司的借款。 被告蒋翠芬辩称：本案借款是太华融安分公司的借款，不是曾希驰、蒋翠芬的借款，所借款项全部用于太华融安分公司的经营活动，不是用于家庭，该借款与蒋翠芬无关。 原告黄菊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2、借条（打印件）；3、融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圩分理处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账单、融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卫支行卡折对账单；4、融安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书面证明；5、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登记的工商信息两份。 被告太华陆川分公司、太华公司共同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太华陆川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太华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复印件；2、企业变更通知书；3、太华融安分公司的《分公司管理责任书》两份（2012年4月、2017年4月）；4、广西农村信用社对公支票户存款明细账（对账单）；5、太华公司的《关于对太华融安分公司给予停业整顿的通知》；6、太华公司文件《关于曾希驰同志免职的通知》；7、广西高级人民法院（2017）桂民再44号民事判决书。 根据太华公司的书面申请，本院向融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圩分理处调查收集如下证据：1、太华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开户许可证》；2、太华融安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曾希驰的身份证复印件、《开户许可证》；3、广西农村信用社对公支票户存款明细账（对账单）。 被告曾希驰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太华融安分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2、太华融安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太华公司的《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3、太华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4、结算账户证明；5、汇款凭证及借款入账凭证。 被告蒋翠芬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进行综合分析和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7日，曾希驰向黄菊梅借款40000元，约定月利息400元，从2013年3月1日起计算利息，按月支付，支付利息时间为次月15日，从银行直接支付上个月利息。曾希驰出具一张借条给黄菊梅。当日，黄菊梅通过融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现金40000元存入曾希驰的银行卡（客户姓名为曾希驰，客户账号为22×××19）。在借条尾部，写有“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融安分公司”等文字，并加盖单位公章，在“借款人”处，曾希驰签名并按捺手印。曾希驰称，借款用于太华融安分公司经营，主要用于购买太华公司的药品。此后，曾希驰用银行卡（客户姓名不详，客户账号为22×××02）以转账方式或者存入现金方式通过融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按月每次支付400元给黄菊梅（银行卡客户姓名为黄菊梅，客户账号为62×××98）。从2017年12月开始，曾希驰停止支付借款利息。2018年7月25日，黄菊梅向本院起诉，要求太华融安分公司、太华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 在诉讼中，太华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追加曾希驰为本案被告。因太华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将太华融安分公司变更登记为太华陆川分公司，黄菊梅知情后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将其中的被告之一太华融安分公司变更为太华陆川分公司，并追加曾希驰的妻子蒋翠芬为本案被告。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 另查明：太华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是2004年9月13日，营业期限是长期，登记状态是存续（在营、开业、在册），经营范围包括中药饮片等。太华公司办理了《营业执照》。 太华融安分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负责人是曾希驰，成立日期是2006年4月21日，营业期限是长期，登记状态是存续（在营、开业、在册），经营范围包括中成药等。太华融安分公司办理了《营业执照》。太华融安分公司隶属企业（出资人）是太华公司。2011年12月30日，太华融安分公司在融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圩分理处开设基本存款账户，账号为22×××10。曾希驰个人在融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设立有2个账户，客户姓名均是曾希驰，账号分别是22×××19、22×××01。太华融安分公司由曾希驰个人经营，没有其他股东参与经营。2018年6月初，太华公司拿走太华融安分公司的《营业执照》。2018年7月，太华融安分公司已经停业。曾希驰承认，在其经营太华融安分公司期间，还开办了柳州融安曾氏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备注：仍然存续）、融安太华医药商场（备注：已经注销）等。 2018年6月12日，太华公司在广西陆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将太华融安分公司变更为太华陆川分公司。太华陆川分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是91450224785249518G，营业执照注册号是450224200001695，负责人是黄章荣，注册资金是0，成立日期是2006年4月21日，营业期限是长期，经营范围与太华融安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一致。太华陆川分公司办理了《营业执照》。太华陆川分公司隶属企业（出资人）也是太华公司。事后，太华公司没有向太华融安分公司、曾希驰告知太华融安分公司变更登记一事。 又查明：2018年1月10日，太华公司针对太华融安分公司管理混乱、经营不善、严重拖欠挪用公司货款等情况，决定对太华融安分公司给予停业整顿处理，并下发书面通知，主要内容：1、自下文之日起停止一切以太华融安分公司的经营业务活动，并于2018年1月12日将太华融安分公司名下的《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正本原件、《食品流通许可证》等合法经营资质证件交公司办公室。2、停业整顿期间，如太华融安分公司继续经营业务的属违法经营，所带来的一切后果由太华融安分公司承担。3、太华融安分公司侵占公司巨额货款，必须尽快还清，否则公司将向公安机关报案。庭审中，太华融安分公司及曾希驰均否认收到停业整顿通知，并称太华公司于2018年6月初派人来融安要走了太华融安分公司的《营业执照》。2018年5月30日，太华公司下发文件，免去曾希驰太华融安分公司负责人职务。 还查明：2012年4月1日，太华公司与太华融安分公司签订一份《分公司管理责任书》，主要内容：期限为1年，从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分公司属于公司的配送机构，负责将公司药品配送至终端客户；分公司不得将《药品经营许可证》转租、转借或转卖；分公司在经营中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公司不承担分公司任何债权、债务和经济纠纷；分公司要依法照章纳税；严禁以分公司的名义进行融资、放贷、诈骗等一切违法行为；各分公司销售任务见附表；分公司外购药品需报公司领导同意，并做好登记，以备考核；分公司外购药品总额不得超过总销售量的10%；分公司不得超范围经营；严禁分公司私自对外采购药品，凡未经公司同意，外购的每个品种处罚1000元，同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分公司所经营的药品都要实行公司规定的系统管理。按公司规定回款，超期的每日按货款的1‰罚款；每月的5日前将上月的进、销、存及报税数据按要求准确上报公司，切实做好账目管理；公司根据销售任务和实际情况，给予分公司相应授信额度和账期，并给予奖罚。……2017年4月27日，太华公司又与太华融安分公司签订一份内容基本一致的《分公司管理责任书》。曾希驰称，每年都签订《分公司管理责任书》，没有间断过。根据《分公司管理责任书》规定，太华融安分公司对外销售太华公司配送的药品，然后按太华公司规定结算货款，并接受太华公司的奖罚。太华融安分公司与太华公司结算货款，使用过太华融安分公司的对公账号（22×××10）、曾希驰的个人账号（22×××19）。太华融安分公司销售药品，购货人支付货款到曾希驰的个人账号（22×××01）。曾希驰称，太华融安分公司主要销售太华公司的药品，没有销售过其他公司和企业生产的药品。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借款行为是太华融安分公司的行为还是曾希驰的个人行为？2、借款本金及利息应该由谁偿还？3、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已经超过法律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黄菊梅通过银行汇款到曾希驰的个人银行账户，曾希驰出具借条给黄菊梅，借条尾部写有太华融安分公司的名称并加盖公章，曾希驰个人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手印，双方之间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借款行为如何认定？本院进行综合分析和认定。第一，从借款主体看，出借方是黄菊梅，借款方是太华融安分公司、曾希驰。一笔款同时借给多人的情形，在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中，存在共同借款人的合理性和可能性。第二，从借条内容看，“借款人”处写有曾希驰的名字，太华融安分公司的名称和公章，则在“借款人”处的上方位置。太华融安分公司的名称和公章在借条上出现，没有特别注明，身份情况不明确。如果太华融安分公司是借款人，则应该在“借款人”处或者下方位置签名；如果太华融安分公司是借款行为的见证人或者担保人，则应该在借条上注明清楚身份情况。该借条的“借款人”处书写格式不符合常规逻辑。第三，从身份情况看，曾希驰在本案中具有双重身份，既可以个人名义借款，也可以太华融安分公司名义借款，曾希驰和太华融安分公司同时向黄菊梅借同一笔款，存在合理性和可能性，也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第四，从交易情况看，黄菊梅通过银行汇款到曾希驰的个人银行账户，而不是汇款到太华融安分公司的账户。第五，从借款用途看，曾希驰称，借款用于太华融安分公司经营，主要用于购买太华公司的药品。1、从曾希驰提供的记账凭证内容看，只载明黄菊梅的40000元是短期借款，记载时间写2013年2月28日，款项用途不明确，而且该记账凭证的合法来源存在质疑，无法证实曾希驰的证明观点。2、根据《分公司管理责任书》规定，太华融安分公司对外销售太华公司配送的药品，然后按太华公司规定结算货款，并接受太华公司的奖罚。这种先销售后结算的经营模式，具有货物赊销性质，不存在太华融安分公司借款购买太华公司药品的情形。曾希驰称，借款用于购买太华公司的药品，难以自圆其说。3、曾希驰未经授权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违反了《分公司管理责任书》规定，但是，其行为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4、曾希驰承认，在其经营太华融安分公司期间，还开办了其他公司和经济实体，不排除本案借款用于其他经营活动的可能性。第六，从付息情况看，每次支付借款利息，均是通过一个账户（客户姓名不详，客户账号为22×××02）汇款给黄菊梅，从来没有以太华融安分公司名义支付利息。第七，从公司经营看，太华融安分公司由曾希驰个人经营，没有其他股东参与经营。第八，从授权情况看，太华融安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曾希驰是太华融安分公司的负责人，并无法定代表人身份，太华公司及太华融安分公司均没有授权曾希驰向黄菊梅借款。第九，从结算情况看，太华融安分公司与太华公司结算货款，分别使用过太华融安分公司的对公账号及曾希驰的个人账号，公司及个人财务账目存在混同情形。综上，本案的借款行为既有太华融安分公司的行为，也有曾希驰的个人行为，综合以上事实和证据，应当认定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太华融安分公司、曾希驰。太华陆川分公司、太华公司主张，本案借款是否真实存在无法判断，不排除是虚假诉讼的可能性。该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借款时，黄菊梅与曾希驰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照400元/月计算，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曾希驰，因此，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当由曾希驰偿还和支付。黄菊梅诉请主张，借款利息暂时从2017年12月起计算至2018年7月止，之后的利息另行计算至本息偿还清楚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该诉请是黄菊梅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太华融安分公司是隶属于太华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当由太华公司承担。太华陆川分公司是由太华公司将太华融安分公司变更后而成立的，虽然太华融安分公司更名为太华陆川分公司，但是，两个分公司的经营主体不同，本案借款行为又是发生在太华陆川分公司成立之前，而且太华融安分公司与太华陆川分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及经济往来，也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太华融安分公司的民事责任不能因公司更名而免除。因此，黄菊梅诉请要求太华陆川分公司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生产、经营的收益；……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2017修正)第十一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一）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曾希驰经营公司做生意多年，做生意所得收益是家庭经济收入和生活开支的主要来源，作为妻子的蒋翠芬是明知的。曾希驰向黄菊梅借款的行为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时蒋翠芬尽管不知情，但是，事后并未提出异议。至今，曾希驰、蒋翠芬两人仍维持正常的婚姻关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无法证明黄菊梅与曾希驰之间约定该借款为曾希驰的个人债务，也无法证明曾希驰、蒋翠芬两人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双方对外各自所负的债务为个人债务。因此，本案中曾希驰所欠的借款及产生的利息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曾希驰、蒋翠芬两人都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蒋翠芬主张，本案借款是太华融安分公司的借款，不是曾希驰、蒋翠芬的借款，所借款项全部用于太华融安分公司的经营活动，不是用于家庭，该借款与蒋翠芬无关。该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借款时，黄菊梅与太华融安分公司、曾希驰均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借款后，曾希驰按照约定通过银行按月支付借款利息400元给黄菊梅，从2017年12月开始，曾希驰才停止支付借款利息，2018年7月25日，黄菊梅向本院起诉主张权利，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太华陆川分公司、太华公司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过期。该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2017修正)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太华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曾希驰、蒋翠芬共同偿还原告黄菊梅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3200元（利息计算时间：从2017年12月起至2018年7月止，之后利息以借款本金4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黄菊梅对被告广西太华医药有限责任公司陆川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880元，由被告广西太华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曾希驰、蒋翠芬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者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龚 程 审 判 员  江世金 人民陪审员  黄裕洁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 助理  梁玉壁 书 记 员  郑文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