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3刑终15号原公诉机关罗定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小兵，男，196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罗定市人，大专文化，原罗定市船步镇人民政府文化站站长，住罗定市。因本案于2016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2017年11月28日被罗定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莫美莲，广东戴尔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罗定市船步镇人民政府规划建设办公室，地址：罗定市。诉讼代表人陈某2，现任罗定市船步镇规划建设办公室XX。罗定市人民法院审理罗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小兵犯贪污、私分国有资产罪、罗定市船步镇人民政府规划建设办公室犯私分国有资产罪案，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粤5381刑初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小兵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上诉人苏光荣、蒋锐文、姚文秩、黎小兵、覃才光、黄伟光、黎洁莲犯贪污、私分国有资产罪、原审被告人陈金朝、苏源振犯贪污罪、原审被告单位罗定市船步镇人民政府、罗定市船步镇人民政府规划建设办公室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系列案，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永泓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黎小兵及其辩护人莫美莲到庭参加诉讼。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4月16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2018年5月16日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2018年7月12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2018年8月10日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案经报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贪污事实1.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黎小兵担任罗定市船步镇人民政府文化站站长期间，根据罗定市船步镇人民政府镇委书记苏光荣的安排，与船步镇政府财会会计、报账员等人共谋，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虚列工程开支等项目，套取船步镇政府账外资金，并将其中53000元进行侵吞占为己有，其中黎小兵分得6000元。2016年8月5日，被告人黎小兵向检察机关退出其分得款项6000元。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2.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黎小兵在罗定市船步镇规划建设办公室工作期间，伙同苏光荣、蒋锐文、覃才光、黄伟光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虚假购物、接待餐费、处理土地纠纷经费、工程等项目套取罗定市船步镇政府账外资金，除了用于走访送礼等开支外，共同骗取176000元公款。其中黎小兵个人分得8000元。2016年8月5日，被告人黎小兵向检察机关退出其分得款项8000元。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私分国有资产事实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黎小兵伙同苏光荣、蒋锐文、黄伟光商议后，由苏光荣、蒋锐文决定以单位名义，分管领导覃才光在账务上完善入账手续，通过发放国土规划挂村管理岗位责任奖、国土规划工作奖励金、拆除违章补助、土地管理岗位职效等项目方式，多次将罗定市船步镇规划建设办公室由黎小兵保管的账外资金集体私分给个人，私分数额共计255500元。2016年8月5日，被告人黎小兵向检察机关退出其分得款项13800元。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黎小兵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黎小兵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罗定市船步镇建设规划办公室是罗定市船步镇人民政府的内设机构，被告人黎小兵属于该内设机构私分国有资产的其他直接责任人，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黎小兵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黎小兵在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自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是镇委书记苏光荣的下属，服从苏光荣的领导，对于套取账外资金及具体分配资金均无决定权，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其在归案后已退出个人所得全部赃款，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黎小兵的罪责，对于贪污罪，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考虑其系初犯，具有自首、从犯及退赃情节，适用缓刑不致其所居住的社区产生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宣告缓刑；对于私分国有资产罪，考虑其所起作用较低，对相关款项支出并无审批或决定权，其犯罪情节轻微且已退出所得全部赃款，故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黎小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黎小兵退出赃款284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黎小兵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撤销原判认定上诉人黎小兵的贪污事实。主要理由：1.第一宗犯罪事实中，黎小兵领取款项是书记苏光荣安排有关人员发放的，不存在利用自己的职权，是被动服从领导。黎小兵对款项的来源、分配等情况均不知情，也没有实施侵吞、窃取、骗取公共财物的行为。黎小兵在有关虚假票据上签名，是因书苏光荣将钱使用在前，虚假票据完善行为在后，黎小兵不可能过问苏光荣使用钱是否合法，更不可能准确判断苏光荣是否存在贪污而拒绝在票据上签名。黎小兵既没有与他人共谋，也不知情他人领取的数额，原判将共同贪污数额认定为黎小兵的犯罪数额无法律依据。2.第二宗犯罪事实中，开支账外资金即“小金库”是以单位名义包括送礼给国土局有关人员与发给本单位有关人员作为补助进行，不是以苏光荣或黄伟光等人的个人名义，分钱经过集体研究决定即苏光荣提议，经征询其他人同意后，私分给个人，个人可以是集体部分人，非集体所有人，应以私分国有资产罪定性，非贪污罪。云浮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出庭提出意见：本案上诉人黎小兵定性及量刑予以维持。主要理由：1.第一宗贪污事实中，依据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苏光荣使用资金在前，然后，安排黎洁莲、姚文秩等人使用虚假票据进行冲销，冲销额外资金分发给参与签虚假票据的人员，对于贪污款项处置，不影响贪污罪的成立。对于黎小兵主观上明知从冲销额外资金中以加班费名义领取而帮助完善手续，根据其参与次数、分得款项及作用，应予以处罚。2.第三贪污事实中，上诉人黎小兵等人通过虚列开支项目、虚假票据套取账外资金，行为方式上体现为利用职务上主管、经手公共财物便利条件，骗取公共财物，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3.第五宗私分国有资产事实中，私分资金属于单位财物，并经过集体讨论、决策，所有人参与分得非法利益共计255500元，苏光荣、蒋锐文是主管责任人，覃才光、黄伟光、黎小兵是直接责任人。经本院审理查明：一、上诉人黎小兵及其同案人贪污事实2014年至2015年期间，上诉人黎小兵与同案人蒋锐文、黎洁莲、姚文秩、苏源振、陈金朝、邓某等人服从同案人苏光荣安排，通过虚开罗定市船步镇人民政府食堂费用白头单、购买食品票据、工程款发票方式套取额外的罗定市船步镇人民政府账外资金，并以“加班费”名义非法占有套取的账外资金53000元，其中黎小兵分得6000元。检察机关为证明本宗事实，当庭出示以下证据：1.证人刘某的证言、借据、辨认票据：2014年10月、2015年2月，苏光荣通知我去财务室完善有关票据手续，姚文秩对我说，苏光荣书记有一些支出不能出数，并要求我在虚假票据上签名。事后，每次黎洁莲支付我2000元，两次共计4000元。苏光荣吩咐我以开支业务需求为由分别于2014年6月5日、7月22日、7月28日、11月12日、2015年1月15日、2月14日、2月15日是、2月28日是、3月25日分别向财会人员借支5000元、15000元、23000元、3600元、20000元、40000元、25000元、23620元、15000元，合计170220元，签领人刘某，黎洁莲没有返还借据给刘某。经辨认，刘某确认其在虚开的购买食品票据、工程合同发票、餐饮票据上签名事实。2.证人范某的证言、辨认借据：2013年2月至2016年9月期间，我帮苏光荣负责开车。有时，苏光荣安排我去财会处借支，我从黎洁莲处借支相关款项，并写下借据。2014年至2015年期间，范某帮助苏光荣以业务费、信访维稳等事由向黎洁莲借支15笔款项共计148500元，除我2014年5月20日向黎洁莲借2万元，并将2万元交回给苏光荣，苏光荣没有将这2万元支出票据拿回给我外，其余借支款项均由苏光荣拿回票据交还给我，由我拿回票据交给黎洁莲入账。经辨认，范某确认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其帮助苏光荣向财务黎洁莲借支15笔款项共计148500元。3.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票据：2014年10月、2015年2月，罗定市船步镇镇委书记苏光荣吩咐我去黎洁莲处完善一些票据报销手续。我在票据上签完名后，黎洁莲每次给我2000元，共计4000元。经辨认，李某确认其在虚开的购买食品票据、工程合同发票、餐饮票据上签名事实。4.证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票据：2011年6月至2013年3月，我担任罗定市船步镇镇长期间，财会人员多次向我反映苏光荣经常从镇财务人员手上借支款项，借支款项有相当一部分没有支出票据交回镇财会人员入账，致镇政府经常通过虚假支出票据入账方式冲销相关借支款项平账。苏光荣多次要求我处理相关款项平账手续，我在相关虚假支出票据即购买食品、饭堂接待签名同意入账，先后四次从黎洁莲手上每次领款2000元即2011年10月、2012年2月、2012年10月、2013年2月，共计8000元。每次领款时，黎洁莲没有要求我签名，并对我说，苏光荣书记安排给我的。我接任船步镇镇长职务前，船步镇政府已设立2盘账务，一盘船步镇政府的法定账务，另一盘账外账，由苏光荣直接负责，我按照镇长职能在有关支出票据上签批。账外账收入包括国土所批土地款上调的现金，每年约200万元，杰出乡贤捐助款项，每年10万元左右；支出包括部分干部职工福利、接待开支、维修水利工程款。经辨认，黄某确认其在虚开的购买食品票据、餐饮票据上签名事实。5.证人梁某的证言、辨认票据：2013年10月、2014年10月，黎洁莲通知我去财务室，并对我说，现在镇政府有一些支出没办法出数，领导交代黎洁莲叫我在一些购买茶叶、食品、办公用品等票据上经办人或证明人处签名或签“属实”。2014年，我签的票据约十几万元，2013年比2014年少一些。这些票据是用来冲数的，不真实。我每次签完票据后，黎洁莲交给我2000元，共计4000元。黎洁莲告知我帮手签票据的人都是有钱分的。我知情刘某1、李某、刘某、邓某、范某1均帮手签票据冲数。经辨认，梁某确认其在虚开的购买食品票据、工程合同发票上签名事实。6.证人梁某1的证言、辨认票据：2014年10月，姚文秩通知我去财务办公室。我到达财务办公室，黎洁莲、姚文秩均在。姚文秩拿出一叠票据，并对我说苏光荣书记有一些借支没法出数，叫我签名。我签完名后，姚文秩收回票据。事后，姚文秩给了我2000元，并对我说是加班费。平时，我领取加班费都是在镇政府加班费签领表上签领的，数额没有那么大。姚文秩给我签名的票据都是虚开回来的，如果属于正常开支，有实际经办人、证明人签名，不需要我额外在票据上签名。经辨认，梁某1确认其在虚开的工程合同票据上签名事实。7.证人谭某的证言、辨认票据:2014年1月，黎洁莲打电话对我说，苏光荣书记叫我去财会室帮签一些名。我去了财务室见到苏光荣、黎洁莲、姚文秩、梁某2在场。黎洁莲拿出一叠已装订好的票据对我说，苏光荣书记有一些借支没办法出数，需要这些票据冲销，要我帮签下名。我看见票据上日期排得很密，提出异议。苏光荣听到我提出异议后，对我说，问那么多做什么，叫我签就签啦。我知道这些票据是虚假的，签完“情况属实”或“属实”后离开了。我没有得到签虚假票据的钱。经辨认，谭某确认其在虚开的购买食品票据上签名事实。8.证人范某1的证言、辨认票据：2012年11月，我接龙某的手，负责船步镇政府饭堂工作，购买食堂食材、煮饭煮菜。我每周先从镇财会黎洁莲预支一笔款项作为饭堂日常运作开支。我购买每餐饭堂食材会制作饭堂接待用餐报销单，并在经办人栏签我的名字，我签名后找办公室主任签注证明，并经主管领导审核。下个月初，我将上个月的饭堂接待用餐报销单装订一起并汇总金额，再填报销审批单，由主管领导和镇长签批，饭堂接待用餐开支可以正常报账。检察机关出示2013年至2015年期间船步镇政府饭堂接待用餐报销表及费用报销审批表上“范某1”签名，不是我的真实签名。我没有经办过这些饭堂接待用餐的采购工作，是他人冒用我的签名报销的。经辨认，范某1确认其在虚开的餐饮票据上签名事实。9.证人梁某3的证言、辨认票据：2013年之前，我帮助船步镇政府修缮过村道，船步镇政府对有关工程款已如数支付给我。检察机关出示船步镇政府的有关施工合同及工程发票，我没有做过这些工程，账务资料及施工合同上“梁某3”签名，不是我的亲笔签名。我以前帮助船步政府施工时，留了身份证复印件在镇政府，工程发票是他人拿了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去开具的，施工合同是他人冒充我签名的。经辨认，梁某3确认虚开的工程合同票据上签名不是本人亲笔签字事实。10.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4年3月，我在罗定市船步镇船东村委担任村委干部，帮助船步镇政府为船步小学旧校区做翻新工程，除此之外，我没有帮助船步镇政府做过其他工程。检察机关出示船步镇政府有关施工合同及工程发票，我没有做过这些工程，收款栏上“黄某1”的签名不是我的亲笔签名。经辨认，黄某1确认虚开的工程合同票据上签名不是本人亲笔签字事实。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辨认票据：2013年期间，我在船步镇政府分管党政办全面工作时两次签名一些不真实的票据：2013年2月，黎洁莲通知我去苏光荣办公室。我在办公室见到苏光荣、苏源振、黎洁莲、姚文秩等人在场。苏光荣对我们说，镇政府有一些支出没办法出数，叫我在一些饭堂接待用餐单据、工程款发票上签名。我在票据上签完名后，黎洁莲或姚文秩收回票据。黎洁莲当场给了我2000元现金，其他在场签名的人也领到钱。2013年10月，黎洁莲再次叫我去苏光荣办公室，苏光荣、黎洁莲、姚文秩、梁某等人在场。我在票据上签完名字后，没有当场领到钱。事隔几日，黎洁莲通知我、梁某去财务室，每人领了2000元。黎洁莲告知我，每次支付2000元是从签名的虚假票据冲数出来，当作我签冲数票据的辛苦费。经辨认，刘某1确认其在虚开的购买食品票据上签名事实。12.证人龙某的证言、辨认票据：1991年8月至2010年10月，我在船步镇政府的饭堂工作，负责购买食堂食材、煮饭煮菜、有关饭堂接待开支报账工作。我每周先从镇财会黎洁莲预支一笔款项作为饭堂日常运作开支。我购买每餐饭堂食材会制作饭堂接待用餐报销单，并在经办人栏签我的名字，我签名后找办公室主任签注证明，并经主管领导审核。下个月初，我将上个月的饭堂接待用餐报销单装订一起并汇总金额，再填报销审批单，由主管领导和镇长签批，饭堂接待用餐开支可以正常报账。2010年10月之后，龙某接手我的饭堂工作。检察机关出示2011年、2012年期间船步镇政府饭堂接待用餐报销表及费用报销审批表上“龙某”签名，不是我的亲笔签名。我没有经办过这些饭堂接待用餐的采购工作，是他人冒用我的签名报销的。经辨认，范某1确认虚开的餐饮票据上的签名均不是其亲自签名事实。13.证人姚某的证言、辨认票据：我与船步镇政府之间没有什么业务往来，也没有为船步镇政府做工。检察机关出示2013年至2014年期间船步镇政府有关施工合同及工程发票上“姚某”签名，不是我的亲笔签名。这些账务资料列明工程项目我没有做过，是他人冒用我签名的。经辨认，姚某确认有关施工合同及工程发票上签名均不是其亲笔签名事实。14.证人江某的证言、辨认票据：2008年10月至现在，我在罗定市苹塘镇卫生院工作，属于临时工。我没有为船步镇政府做过任何工程。检察机关出示2014年期间船步镇政府有关施工合同及工程发票上“江某”签名，不是我的亲笔签名，是他人冒用我签名的。经辨认，江某确认有关施工合同及工程发票上签名均不是其亲自签名事实。15.证人黎某的证言：2011年1月，我在罗定市开设了食品商行，船步镇政府在商行采购过烟酒茶等商品，由工作人员张某经办，开具有关票据。16.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票据:2011年，船步镇政府在食品商行采购过烟酒茶等商品，我都会开具发票给工作人员。2011年10月11日左右，船步镇政府一名工作人员来到商行对我说，船步镇政府以前开具的一些发票已遗失，请商行能虚开一些发票给船步镇政府。我考虑到船步镇政府在商行采购过商品，开了一些发票给该名工作人员。检察机关出示2011年期间食品商行的购物发票均是虚开的，没有真实发生购物交易。经辨认，张某确认其商行帮助船步镇政府虚开购买实物发票事实。17.证人黄某2的证言、辨认票据:我是罗定市发展公司的员工，公司属于国有企业，主要负责批发、零售烟、酒、茶叶等预包装食品。船步镇政府不是公司业务采购协议单位。检察机关出示2013年期间公司开具给船步政府购物发票，发票上罗列的船步镇政府购买的食品并没有在公司采购。经辨认，黄某2确认罗定市发展公司开具给罗定市船步镇人民政府购物销售发票不真实。18.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票据：我是罗定市发展公司的收银员，船步镇政府工作人员没有在公司门市部购买过烟酒。检察机关出示2013年期间公司开具给船步政府购物发票，发票上罗列的船步镇政府购买的食品并没有在公司采购。经辨认，陈某确认罗定市发展公司开具给罗定市船步镇人民政府购物销售发票不真实。19.证人彭某的证言：我是罗定市日用品商店老板，在发展公司采购过烟草，公司开具销售小票给我。我商行与船步镇政府没有业务往来，我也不认识船步镇政府人员。检察机关出示2013年8月17日销售小票，我不清楚是何人拿到我商行的销售小票去公司为船步镇政府开具购物发票，涉及金额216707元。20.证人彭某1的证言、辨认票据：我是罗定市食品商行工作人员。2011年，船步镇政府在食品商行采购过烟酒茶等商品。2011年10月左右，船步镇政府一名工作人员来到食品商行对我说，船步镇政府有一些开支没有发票，需商行能虚开一些发票给船步镇政府。我考虑到船步镇政府在商行采购过商品，属于老客户，开了一些发票给该名工作人员。检察机关出示2011年期间食品商行开具给船步镇政府的购物发票均是虚开的，没有真实发生购物交易。经辨认，彭某1确认食品商行帮助罗定市船步镇人民政府虚开发票事实。21.证人袁某的证言、辨认票据：我是罗定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财会，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财务开票等工作。船步镇政府每隔一段时间来公司采购聚龙大米。2013年12月左右，船步镇政府一名工作人员来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对我说，船步镇政府需要一些票据回去报数，需我公司能虚开一些发票给船步镇政府。我考虑到船步镇政府在公司采购过商品，如果不开可能影响公司生意，我开了一些发票给该名工作人员。检察机关出示2013年12月期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具给船步镇政府的购物发票均是虚开的，没有真实发生购物交易。经辨认，袁某确认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帮助罗定市船步镇人民政府虚开发票事实。22.证人潘某的证言、辨认票据：我是罗定市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会计，主要负责公司的账务报表、客户对账、开具票据等工作。公司主要经营烟、酒水、茶和农产品。船步镇政府每隔一段时间来公司采购烟和酒水，是我公司的挂账单位，每次结算，我公司都会开具有关发票给船步镇政府。我对检察机关出示2013年期间食品贸易公司开具给船步镇政府购物发票均是虚开的，没有真实发生购物交易。经辨认，潘某确认罗定市食品贸易公司开具给罗定市船步镇人民政府发票不真实。23.证人黎某1的证言、辨认票据：平时，我帮助船步镇政府修筑公路，船步镇政府工作人员比较容易拿到我的身份证。检察机关出示有关施工合同及施工发票上“黎某1”签名，均不是我的亲笔签名。我没有帮助船步镇政府做过施工合同及施工发票反映的工程。经辨认，黎某1确认有关施工合同及施工发票上签名不是其亲笔签名事实。24.证人郑某的证言、辨认票据：我和刘某2都是环卫工人，帮助船步镇政府清洁街道卫生。检察机关出示2013年、2014年度船步镇农村环境连片整治项目劳务费签领表或有关施工合同上“郑某”签名，均不是我的亲笔签名。我也没有领取过劳务费用。经辨认，郑某确认劳务费签领表及施工合同上签名均不是其亲笔签名事实25.证人刘某2的证言、辨认票据：我是船步镇的环卫工人，平时，主要帮助船步镇政府清洁街道卫生。检察机关出示2013年、2014年度船步镇农村环境连片整治项目劳务费签领表或有关施工合同上“刘某2”签名，均不是我的亲笔签名。我也没有领取过劳务费用。经辨认，刘某2确认劳务费签领表及施工合同上签名均不是其亲笔签名事实26.同案人邓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票据：我7次参与在虚假票据上帮助苏光荣冲销开支，每次以“加班费”名义获取2000元，共计14000元；2012年2月、10月、2013年2月，均在苏光荣办公室内在虚假票据上签名冲销苏光荣的开支，苏光荣、邓某、陈金朝、苏源振、姚文秩、黎洁莲均在场，签名后，黎洁莲当场每人发放2000元，除苏光荣3000元外；2013年10月、2014年2月、10月、2015年2月，均在财会室内在虚假票据上签名冲销苏光荣的开支，我、姚文秩、黎洁莲均在场，2013年10月，黎洁莲当场给我2000元，后三次，黎洁莲隔一至二日后，每次支付给我2000元。经辨认，邓某辨认其在虚开的购买食品票据、工程合同发票、餐饮票据上签名事实。27.上诉人黎小兵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票据：苏光荣担任船步镇镇委书记以来，每隔一段时间要求我上调几万元至镇政府“小金库”即账外账。我上调资金后，苏光荣安排刘某等人将钱全部借出，实际上正常业务开支不需要那么多钱。2014年2月前后一天，姚文秩电话告知我，书记苏光荣叫我去财会室。我去到财务室，当场有姚文秩、黎洁莲等人。姚文秩拿出一些票据对我说，苏光荣有些开支没有票据拿回来，他们拿了一些工程发票回来，要求我完善报销手续。这些票据是事先准备好的，大多数已装订，我听到是苏光荣安排的，见到票据上已有其他人签名，我就在票据上签了名。签完名后，黎洁莲当场给了我2000元，并说这是我帮助苏书记签票据的“辛苦费”，参与签名的有关人员每人都分到2000元，领导也分得一份。2014年10月前后，姚文秩又叫我去财务室完善票据报销手续。财务室在场的人有黎洁莲、姚文秩、邓某、梁某1等人。姚文秩对我说，苏光荣有些数目需要冲销，需要我们帮苏光荣完善冲销手续。我又在工程发票上签了名。我签完名后，黎洁莲当场给了我2000元，并说帮助苏书记签票据的“辛苦费”。参与签名的黎洁莲、姚文秩、邓某、梁某1每人均分得2000元。2015年2月前后，姚文秩再次叫我去财务室完善票据报销手续。财务室在场的人有黎洁莲、姚文秩。姚文秩对我说，苏光荣有些数目需要冲销，需要我们帮苏光荣完善冲销手续。我再次在工程发票上签了名。我签完名后，黎洁莲当场给了我2000元，并说帮助苏书记签票据的“辛苦费”。姚文秩拿给我签名的工程票据是虚假工程发票，我签虚假工程发票领取6000元均从虚假票据中套出来的，并没有按照正常签领手续签领。经辨认，黎小兵确认其在虚开的工程合同票据上签名事实。28.同案人陈金朝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票据：2011年10月前后，船步镇镇委书记苏光荣叫我去其办公室。我在苏光荣办公室见到黎洁莲、姚文秩、苏源振在场。苏光荣让黎洁莲拿出一些票据，并对我们说，其有一些开支没有票据拿回来，需要用另一些开支去冲数，要求我们帮签名完善手续。我见到大部分票据是饭堂接待的白头单，都是事先准备好并已装订，我在这些虚假票据上签“属实”字样且签名。签完名后，黎洁莲当场给了我2000元，并告诉我这是帮助苏光荣完善虚假票据手续“加班费”，苏光荣安排的。我见到在场参与签名的黎洁莲、姚文秩、苏源振均分得2000元。2012年2月前后，苏光荣又通知我去其办公室，当时有苏光荣、邓某、黎洁莲、苏源振、姚文秩在场。苏光荣又让黎洁莲拿出一些票据，并对我们说，其有一些开支没有票据拿回来，需要用另一些开支去冲数，要求我们帮签名完善手续。我见到大部分票据是饭堂接待的白头单，都是事先准备好并已装订，按照苏光荣的要求在虚假票据上签名证明属实。签完名后，黎洁莲当场给了我2000元，并告诉我这是帮助苏光荣完善虚假票据支出手续“加班费”，苏光荣安排的。我见到在场参与签名的苏光荣、黎洁莲、姚文秩、苏源振、邓某均分得2000元。2012年10月前后，苏光荣再次通知我去其办公室，当时有苏光荣、邓某、黎洁莲、苏源振、姚文秩在场。苏光荣再次让黎洁莲拿出一些票据，并对我们说，其有一些开支没有票据拿回来，需要用另一些开支去冲数，要求我们帮签名完善手续。我见到大部分票据是饭堂接待的白头单，事先准备好并已装订，按照苏光荣的要求在虚假票据上签名证明属实。签完名后，黎洁莲当场给了我2000元，并告诉我这是帮助苏光荣完善虚假票据支出手续“加班费”，苏光荣安排的。我见到在场参与签名的苏光荣、黎洁莲、姚文秩、苏源振、邓某均分得2000元。我参与了3次完善虚假票据支出手续，每次分得2000元，共6000元。这些钱没有按照正常签领手续领取，是从虚假票据中套取出来的。经辨认，陈金朝确认其在虚开的购买食品票据、食堂餐饮票据上签名事实。29.同案人苏源振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票据：我根据苏光荣安排，在一些虚假支出票据上签名，并4次分得钱，共8000元。具体情况如下：2011年10月前后，书记苏光荣吩咐我去其办公室帮苏光荣完善一些票据报销手续。我去到苏光荣办公室，在场有苏光荣、黎洁莲、姚文秩。苏光荣拿出一些票据，叫我在上面签名，这些票据大多数装订好。我根据苏光荣的要求签完名后，黎洁莲当场给了我2000元，在场参与签名的黎洁莲、姚文秩均分得2000元，苏光荣分得3000元。2012年2月前后，苏光荣又叫我去其办公室完善一些票据报销手续。当时在场有苏光荣、黎洁莲、姚文秩、邓某。苏光荣拿出一些票据，叫我在上面签名，这些票据大多数已装订好。我签完名后，黎洁莲当场给了我2000元，在场参与签名的黎洁莲、姚文秩、邓某均分得2000元，苏光荣分得3000元。2012年10月前后，苏光荣叫我去其办公室完善一些票据报销手续。当时在场有苏光荣、黎洁莲、姚文秩、邓某。苏光荣拿出一些票据，叫我在上面签名。我签完名后，黎洁莲当场给了我2000元，在场参与签名的黎洁莲、姚文秩、邓某均分得2000元，苏光荣分得3000元。2013年2月前后，苏光荣叫我去其办公室完善一些票据报销手续。当时在场有苏光荣、黎洁莲、姚文秩、邓某、梁某。苏光荣拿出一些票据，叫我在上面签名。我签完名后，黎洁莲当场给了我2000元，在场参与签名的黎洁莲、姚文秩、邓某、梁某均分得2000元，苏光荣分得3000元。苏光荣要我完善的票据均是虚假的，主要包括饭堂接待开支、购物开支，我在票据上经办人、证明人栏签名，或者签注属实。经辨认，苏源振确认其在虚开的购买食品票据、食堂餐饮票据上签名事实。30.同案人蒋锐文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票据：2013年3月至2015年4月期间，我担任船步镇镇长，知情船步镇设立一个正账，设立“小金库”账户即账外账，“小金库”账户收入主要来源镇国土规划部门收取卖地款、基础设施费、报建费等上调资金，会计、出纳人员由苏光荣安排，出纳是黎洁莲，会计是姚文秩。财会人员多次向我反映苏光荣经常从镇政府财务人员手上借支款项，所借支款项有相当一部分没有支出票据交回镇财会人员入账，导致镇政府经常要通过虚假支出票据入账方式冲销相关借支款项平账。苏光荣多次要求我处理相关款项平账手续，迫于苏光荣压力，在履行镇长财务签批权限时，在相关虚假支出票据签名同意入账。我先后四次以加班补贴名义分得款，每次分得2000元，共计8000元。具体情况：2013年10月、2014年2月、2014年10月、2015年2月期间，黎洁莲都拿2000元现金交给我，我领款时，黎洁莲没有要求我签名，她只是说苏光荣安排给我的。我共收了8000元。我分得8000元是从虚假支出票据入账后冲销出来的，这些款项是根据苏光荣安排，在黎洁莲和姚文秩通过虚假支出票据入账方式冲销相关借支款项平帐时，冲销借支数额上再加大冲销数额，加大冲销部分款项根据苏光荣的安排以“加班费”名义分发了。苏光荣对我说过参与完善虚假票据手续冲销借支款项的人员都有款项发放，具体人员有苏光荣、邓某、黎洁莲、姚文秩民、刘某、刘某1、黎小兵等人。我参与了通过虚假票据冲销苏光荣借支款项及通过虚假票据冲销支付给相关人员款项，自己起了贪念，我领取了8000元。经辨认，蒋锐文确认其在虚开的购买食品票据、工程合同发票、餐饮票据上签名审批事实。31.同案人黎洁莲的供述与辩解、辨认借据、辨认票据：2011年以来，船步镇政府账外资金是设账管理，我负责出纳工作，管理账外资金收支；姚文秩负责会计工作，管理有关账册、凭证。2011年至2015年期间，苏光荣每隔一段时间会安排人员即刘某3、范某、苏源振、刘某、李某去财会借支款项。每次借钱时，苏光荣都会打电话叫我将钱借出，我按照苏光荣吩咐将钱交给上述人员，借钱人会说这是苏光荣书记借业务款项。上述人员借支的钱不会拿票据回来报销，苏光荣也不会拿有关票据回来报销。苏光荣借支款项一、二个月后，叫我和姚文秩去苏光荣办公室，吩咐我和姚文秩将苏光荣之前借出的款项以其他票据进行冲销。苏光荣叫姚文秩做好冲销方案，经苏光荣同意后再实施。冲销苏光荣的开支主要用虚假的食堂接待、购买食品、支付工程款等项目进行，食堂接待白头单由姚文秩负责填写内容，经有关借款人、分管办公室领导证明属实，再由镇长或书记签名同意开支。购买食品税票、支付工程款发票均是没有真实交易的，用于冲销苏光荣借支的款项，姚文秩和经办人清楚这些虚开票据情况。在冲销苏光荣借支款项过程中，苏光荣会组织有关人员即苏光荣、黄某、蒋锐文、邓某、苏源振、陈金朝、刘某1、梁某、刘某、李某、姚文秩、黎小兵、刘某3在虚假票据上签名完善报销手续。苏光荣安排我和姚文秩多拿些票据冲销一些钱作为“加班费”分发给参与虚假票据签名的人员，标准每人2000元，苏光荣3000元。我和姚文秩依照苏光荣的吩咐，以书记3000元，其他每人2000元的数额标准加入上述虚假食堂接待、购买食品、支付工程款票据进行冲销，冲销后，将这些多冲销的款项分发给参与虚假票据签名的人员。2011年至2015年每年中秋节、春节前后期间，我通过虚假票据冲销的款项分发给参与虚假票据签名的人员，共计124000元，其中苏光荣24000元、蒋锐文8000元、黎洁莲16000元、姚文秩16000元、苏源振8000元、陈金朝6000元、李某4000元、梁某4000元、刘某4000元、梁某12000元、黄某8000元、刘某14000元、黎小兵6000元、邓某14000元。2011年中秋节和2012年春节期间，款项均在苏光荣书记办公室当场分发给上述有关签名人员；其他时间的款项分发，苏光荣安排上述人关人员去财会室完善冲销手续后，我当场分发2000元给签名的人员。有时，我保管的现金不够，隔一段时间后，分发款项给签名人员。经辨认，黎洁莲确认虚开发票列支124000元事实。32.同案人姚文秩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票据：2011年以来，罗定市船步镇政府设有账外资金，该账外资金是设账管理，由黎洁莲负责出纳工作，管理账外资金的收支和保管工作，我负责会计工作，管理有关账册、凭证和入账工作。2011年至2015年期间，苏光荣每隔一段时间会让有关人员向财会借支一笔大额款项，这些款项苏光荣是没有拿票据回来报销的。苏光荣从账外资金借支款项，不直接从财会拿钱，由其司机刘某3、范某、苏源振、刘某等人去财会室以他们名义借钱，借钱时，苏光荣都会打电话给黎洁莲说其需要钱。苏光荣安排我和黎洁莲以及镇政府有关人员帮助苏光荣冲销这些借支款项。每次苏光荣对我和黎洁莲说，处理数目是多少，在工程、购物、饭堂伙食做好资料，再找相关人员完善后续手续，相关参与完善手续人员安排每人2000元标准发放，苏光荣拿3000元。我制作好虚假支出票据后，与黎洁莲根据苏光荣安排的人员签名。参与完善虚假支出的人员分取的款项是通过虚假票据支出套取的，领取款项时不需要签领手续，黎洁莲逐个按人发放2000元。参与完善报销手续人员有我、苏光荣、黄某、蒋锐文、邓某、苏源振、陈金朝、刘某1、梁某、刘某、谭某、梁某1、李某、黎洁莲、黎小兵等人。虚开票据主要是购物支出、食堂招待、工程发票，食堂招待的白头单由苏光荣安排我负责填写，开具购买食品发票由苏光荣安排有关人员开具回来，工程款票据由我开具回来。虚假票据平账主要是苏光荣拿了现金去使用后没有票据入账的款项和参与完善虚假票据支出手续人员分取的费用。2011年至2015年期间，我通过虚假票据冲销的款项分发给参与虚假票据签名的人员，共计124000元，其中苏光荣24000元、蒋锐文8000元、黎洁莲16000元、姚文秩16000元、苏源振8000元、陈金朝6000元、李某4000元、梁某4000元、刘某4000元、梁某12000元、黄某8000元、刘某14000元、黎小兵6000元、邓某14000元。经辨认，姚文秩确认虚开发票列支124000元事实。33.同案人苏光荣的供述与辩解：船步镇账外账收入项目都是国土规划部门上调款，上调款主要来源包括镇国土规划部门收取到的卖地款、基础设施费、报建费等。具体收取由镇长、分管领导提出，镇班子会议讨论决定。款项收到上调到镇，由镇长负责统筹把关，财会入账，作为镇政府日常开支使用。我不清楚国土规划办收取的费用是否纳入财政结算中心管理，也不清楚船步镇账外账使用虚假票据套取款项具体去向。34.退赃材料：蒋锐文退出8000元、黎洁莲退出16000元、姚文秩退出16000元、苏源振退出8000元、陈金朝退出6000元、李某退出4000元、梁某退出4000元、刘某退出4000元、梁某1退出2000元、黄某退出8000元、刘某1退出4000元、黎小兵退出6000元、邓某退出14000元；合计退出100000元。35.虚开发票列支资料：2011年至2015年期间，虚开的票据列支账外资金124000元。二、上诉人黎小兵及其同案人私分国有资产事实（一）2013年至2015年每年中秋、春节期间，上诉人黎小兵、同案人蒋锐文、覃才光、黄伟光商议节日分发补助方案且经同案人苏光荣决定、同意。黄伟光从黎小兵管理的罗定市船步镇人民政府国土规划建设办公室账外资金借支款项用于分发补助给镇政府主要领导、国土规划办有关人员。事后，覃才光、黄伟光、黎小兵通过虚开的购买食品、接待餐费、工程发票、处理土地纠纷经费等票据冲销节日补助，共计176000元，其中苏光荣分得9万元、蒋锐文分得2万元、黄某分得5000元、邓某分得2000元、覃才光分得11000元、黄伟光分得11000元、陈某1、陈某2均分得2000元、陈某3、黎小兵均分得8000元、梁某1、赖某、陈某4、邓某1、傅某均分得2000元、谭某1、盘某、卓某、黎洁莲、姚文秩、陈某5、范某均分得1000元。检察机关为证明本宗事实，当庭出示以下证据：1.同案人黄伟光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票据：我是船步镇国土所所长，国土所分管领导是覃才光。船步国土所和船步规划办合在国土所大楼办公，工作相互混着做。国土和规划办开票工作由陈某3负责，收钱由黎小兵负责，规划办收入有卖地款、报建费、基础设施费等。船步镇国土规划部门一直以来每年中秋、春节送礼给罗定市国土局有关副局领导班子及股室股长。2013年2月至2015年2月每年中秋、春节期间，苏光荣都会找我、蒋锐文、覃才光、黎小兵商量送礼给罗定市国土局相关领导及股长，还额外分发一些节日补助给苏光荣书记、蒋锐文镇长及国土规划部门有关人员，协商发放有关补助由苏光荣、蒋锐文、覃才光、黎小兵商量决定。我列好名单及金额找覃才光看过后再请示苏光荣。苏光荣定好名单后，我将名单拿给蒋锐文、覃才光，大家没有异议后，覃才光叫黎小兵安排好款项给我。我根据苏光荣的安排，由我拿着款项和覃才光等人去市国土局送礼。上述用于走访送礼和额外发放节日补助的钱都是船步镇政府公款，来源于规划办黎小兵收取的卖地款、基础设施费、报建费等。覃才光、黎小兵告诉我，这些款项没有办法入账，经请示苏光荣和蒋锐文同意后，通过虚列票据开支方式来平账，这些虚开票据找一些人员在背面签名证明再入账。具体发放情况：（1）2013年2月春节期间，我、苏光荣、覃才光及国土规划部门的有关人员分得补助，其中苏光荣、蒋锐文的补助是覃才光安排好钱叫我拿给苏光荣、蒋锐文，我从黎小兵处领取2000元，覃才光及其他国土规划部门的有关人员分多少钱，黎小兵清楚。（2）2013年10月中秋期间，我、苏光荣、覃才光及国土规划部门的有关人员分得补助。其中苏光荣、蒋锐文的补助是覃才光安排好钱叫我拿给苏光荣、蒋锐文，我从黎小兵处领取1000元，覃才光及其他国土规划部门的有关人员分多少钱，黎小兵清楚。（3）2014年2月春节期间，我、苏光荣、覃才光及国土规划部门的有关人员分得补助，其中苏光荣、蒋锐文的补助是覃才光安排好钱叫我拿给苏光荣、蒋锐文，我从黎小兵处领取2000元，覃才光及其他国土规划部门的有关人员分多少钱，黎小兵清楚。（4）2014年10月中秋期间，我、苏光荣、覃才光及国土规划部门的有关人员分得补助。其中苏光荣、蒋锐文的补助是覃才光安排好钱叫我拿给苏光荣、蒋锐文，我从黎小兵处领取1000元，覃才光及其他国土规划部门的有关人员分多少钱，黎小兵清楚。（5）2015年2月春节期间，我、苏光荣、覃才光及国土规划部门的有关人员分得补助，其中苏光荣、蒋锐文的补助是覃才光安排好钱叫我拿给苏光荣、蒋锐文，我从黎小兵处领取2000元，覃才光及其他国土规划部门的有关人员分多少钱，黎小兵清楚。覃才光对我说，国土规划部门开支需要苏光荣、蒋锐文同意后才可入账。我按照覃才光要求拿钱给每年中秋节、春节拿钱给苏光荣、蒋锐文。我5次共分得8000元，蒋锐文4次共分得20000元。我转交给苏光荣的总额记不清楚，但记得曾经一次节日补助我转交给苏光荣20000元。经辨认，黄伟光确认其在虚开的购买食品票据、接待餐费票据、工程票据、土地纠纷协调费用白头单上签名事实。2.同案人覃才光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票据：我所在国土规划部门每年中秋和春节前都要计划在节前花费些款项用于罗定市国土局有关副局领导班子及股室股长送礼走访，方便日后开展工作。方案经我、黄伟光、黎小兵、蒋锐文商量，再报请苏光荣同意支出。苏光荣考虑大家工作辛苦，过节需多花些钱，决定在走访送礼基础上对国土规划部门相关人员再分发些款项。黄伟光每年从黎小兵代保管款项中支取8万元至10万元，作为节日送礼和将款项分发给国土规划办有关工作人员。黄伟光做好走访送礼及分发方案且经苏光荣同意，具体分发情况：（1）2013年2月春节期间，苏光荣分得2万元、黄某分得5000元、我、黄伟光均分得3000元、黎小兵、陈某3均分得2000元，余下款项用于走访送礼。（2）2013年10月中秋期间，苏光荣分得1.5万元、我、蒋锐文、邓某、黄伟光、陈某1、陈某2、陈某3、黎小兵、赖某、梁某1、陈某4、邓某1、傅某、卓某均分得1000元，黎洁莲、姚文秩、陈某5、范某分得500元，余下款项用于走访送礼。（3）2014年2月春节期间，苏光荣分得2万元、蒋锐文分得5000元、我、黄伟光均分得3000元、黎小兵、陈某3均分得2000元，余下款项用于走访送礼。（4）2014年10月中秋期间，苏光荣分得1.5万元、蒋锐文分得5000元、我、邓某、黄伟光、陈某1、陈某2、陈某3、黎小兵、赖某、梁某1、陈某4、邓某1、谭某1、盘某均分得1000元，黎洁莲、姚文秩、陈某5、范某分得500元，余下款项用于走访送礼。（5）2015年2月春节期间，苏光荣分得2万元、蒋锐文分得5000元、我、黄伟光均分得3000元、黎小兵、陈某3均分得2000元，余下款项用于走访送礼。我共计分得11000元。黄伟光负责走访送礼。事后平账，苏光荣同意以虚假发票列支，主要通过虚列购买食品、接待用餐票据、协调处理土地纠纷经费白头单、工程款等来平账，我开具部分购买食品、接待用餐票据，黄伟光或梁某1开具有关虚假购物票据；我和黎小兵找施工队黄某3、叶某帮助开具虚假工程票据，黎小兵制作虚假工程合同；我、黄伟光或黎小兵制作协调处理土地纠纷经费白头单，上述虚假票据开具回来先交给黎小兵作账务处理，经苏光荣同意，再由我、黄伟光或黎小兵找国土规划部门相关人员在票据签经办人、证明人，最后经蒋锐文审批完善入账手续。经辨认，覃才光确认其在虚开的购买食品票据、接待餐费票据、工程票据、土地纠纷协调费用白头单上签名事实。3.上诉人黎小兵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票据：船步镇国土所每年春节和中秋节前，都会由黄伟光从我处借支款项用于送礼给罗定市国土局有关人员。2013年至2015年每年中秋、春节期间，规划建设办公室通过虚假工程等票据套取了40万元左右用于开支。具体情况：（1）2013年2月春节期间，船步镇国土所所长黄伟光找到我，向我借支8万元搞好上下级关系，这件事情得到苏光荣、蒋锐文同意。黄伟光列好有关人员名单及金额，我看过名单对黄伟光说，不需要8万元这么多。黄伟光对我，苏光荣书记安排8万元送礼后，国土规划办人员另外发一些钱。我拿了8万元现金给黄伟光。几天后，黄伟光叫我、陈某3回办公室，当场有我、覃才光、黄伟光、陈某3。黄伟光对我们说，苏光荣安排钱分发给大家，黄伟光当场给我、陈某3各2000元，覃才光、黄伟光各得3000元，苏光荣分得2万元、黄某分得5000元，苏光荣、黄某分得钱由黄伟光转交。隔一段时间后，我、黄伟光、苏光荣商量黄伟光借支用于送礼及分发8万元如何处理。苏光荣要求我们去账务处理，处理好后将送礼及分钱记录烧毁。我和黄伟光将此事情向覃才光汇报后，覃才光说其去找施工队开一些工程票据回来冲销款项。之后，覃才光拿了一些虚开工程发票回来冲销8万元。（2）2013年10月中秋期间，黄伟光经请示苏光荣、蒋锐文同意后向我借支8万元搞好上下级关系。黄伟光送完礼后将余下的款项分发给国土规划办有关人员：苏光荣分得1.5万元、蒋锐文5000元、我、邓某、覃才光、黄伟光、陈某1、陈某2、陈某3、赖某、梁某1、陈某4、邓某1、傅某、卓某均分得1000元，黎洁莲、姚文秩、陈某5、范某分得500元。8万元开支通过虚假票据冲销。（3）2014年2月春节期间，黄伟光经请示苏光荣、蒋锐文同意后向我借支8万元搞好上下级关系。黄伟光送完礼后将余下的款项分发给国土规划办有关人员：苏光荣分得2万元、蒋锐文5000元、覃才光、黄伟光均分得3000元、我、陈某3均分得2000元。8万元开支通过虚假票据冲销。（4）2014年10月中秋期间，黄伟光经请示苏光荣、蒋锐文同意后向我借支8万元搞好上下级关系。黄伟光送完礼后将余下的款项分发给国土规划办有关人员：苏光荣分得1.5万元、蒋锐文5000元、我、邓某、覃才光、黄伟光、陈某1、陈某2、陈某3、赖某、梁某1、陈某4、邓某1、傅某、谭某1、盘某均分得1000元，黎洁莲、姚文秩、陈某5、范某分得500元。8万元开支通过虚假票据冲销。（5）2015年2月春节期间，黄伟光经请示苏光荣、蒋锐文同意后向我借支8万元搞好上下级关系。黄伟光送完礼后将余下的款项分发给国土规划办有关人员：苏光荣分得2万元、蒋锐文5000元、覃才光、黄伟光均分得3000元、我、陈某3均分得2000元。8万元开支通过虚假票据冲销。上述五次黄伟光向我共借支40万元，除送礼开支224000元外，分发共计176000元，我共分得8000元。虚假票据包括购买食品票据、接待用餐票据、协调处理土地纠纷经费白头单、工程款，其中覃才光开具购买食品票据、接待用餐票据、工程发票，我和黄伟光开具部分协调处理土地纠纷经费白头单，我还制作虚假工程合同。经辨认，黎小兵确认虚开的购买食品票据、接待餐费票据、工程票据、土地纠纷协调费用白头单均不真实及其在购买食品票据上签名事实。4.同案人蒋锐文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3月，我担任船步镇镇长后，知情船步镇规划建设办设立有一个“小金库”账务，出纳、会计由苏光荣安排，黎小兵担任规划办“小金库”账务出纳、会计。规划建设办“小金库”主要收入来源卖地款、报建费、基础设施费，主要支出上调镇政府款项、规划建设办开支及规划办人员分发款项、维稳款项支出。分发款项由黄伟光、黎小兵、苏光荣商量，有时，我也在场。规划办将收到款项支付给规划办相关人员，一部分开支直接入账，一部分用于送礼及分发规划办、镇政府部分相关人员以虚开票据入账，我负责签批入账。2013年9月至2015年4月期间，每年每逢中秋、春节，按照以往惯例从“小金库”支出款项用于罗定市国土局有关局级、股室领导。（1）2013年9月中秋前，我、覃才光、黄伟光、黎小兵商议方案后，因走访资金3.6万元左右，需经请示苏光荣同意才可开支。苏光荣同意方案后，提出部分班子成员和国土规划办工作人员辛苦，可从中拿出部分钱过节，苏光荣定了发放方案：苏光荣1.5万元、我5000元，邓某、覃才光、黄伟光、陈某1、陈某2、陈某3、黎小兵、赖某、梁某1、陈某4、邓某1、傅某1、卓某各1000元，黎洁莲、姚文秩、陈某5、范某各500元。我、覃才光、黄伟光、黎小兵均表示无异议。黄伟光从黎小兵处借支8万元，拟定分发人员方案且负责送礼、分发款项。8万元通过虚假票据平账，我没有经办虚假票据，具体情况黄伟光、黎小兵才清楚。我按照苏光荣定好的方案帮忙签批入账手续。（2）2014年2月春节前，我、覃才光、黄伟光、黎小兵商议走访方案后，走访资金4万元左右，金额较大，需经请示苏光荣同意才可开支。我、黄伟光、黎小兵拿草案去苏光荣办公室请示。苏光荣同意方案后，提出班子、国土规划办工作人员辛苦，从中拿出部分钱过节，苏光荣定了发放方案：苏光荣2万元、我5000元，邓某、覃才光、黄伟光各3000元、陈某3、黎小兵各2000元。我、黄伟光、黎小兵均表示无异议。黄伟光从黎小兵处借支8万元，执行苏光荣的分发人员方案且负责送礼、分发款项。8万元通过虚假票据平账，我没有经办虚假票据，具体情况黄伟光、黎小兵才清楚。我按照苏光荣定好的方案帮忙签批入账手续。（3）2014年10月中秋前，我、覃才光、黄伟光、黎小兵商议走访方案后，走访资金4万元左右，金额较大，需经请示苏光荣同意才可开支。我、黄伟光、黎小兵拿草案去苏光荣办公室请示。苏光荣同意方案后，提出班子、国土规划办工作人员辛苦，从中拿出部分钱过节，苏光荣定了发放方案：苏光荣1.5万元、我5000元，邓某、覃才光、黄伟光、陈某1、陈某2、陈某3、黎小兵、赖某、梁某1、陈某4、邓某1、傅某1、谭某1、盘某各1000元，黎洁莲、姚文秩、陈某5、范某各500元。我、覃才光、黄伟光、黎小兵均表示无异议。黄伟光从黎小兵处借支8万元，拟定分发人员方案且负责送礼、分发款项。8万元通过虚假票据平账，我没有经办虚假票据，具体情况黄伟光、黎小兵才清楚。我按照苏光荣定好的方案帮忙签批入账手续。（4）2015年2月春节前，我、覃才光、黄伟光、黎小兵商议走访方案后，走访资金4万元左右，金额较大，需经请示苏光荣同意才可开支。我、黄伟光、黎小兵拿草案去苏光荣办公室请示。苏光荣同意方案后，提出班子、国土规划办工作人员辛苦，从中拿出部分钱过节，苏光荣定了发放方案：苏光荣2万元、我5000元，邓某、覃才光、黄伟光各3000元、陈某3、黎小兵各2000元。我、黄伟光、黎小兵均表示无异议。黄伟光从黎小兵处借支8万元，执行苏光荣的分发人员方案且负责送礼、分发款项。8万元通过虚假票据平账，我没有经办虚假票据，具体情况黄伟光、黎小兵才清楚。我按照苏光荣定好的方案帮忙签批入账手续。我从黄伟光手上共分得2万元。5.同案人苏光荣的供述与辩解：2009年10月我在船步镇政府工作，船步镇政府在我来之前设立有一个账外账。直到2011年6月至2016年3月，我担任船步镇镇委书记时，提出取消账外账，但一直没有通得过班子讨论，因船步镇政府经济资金缺口大，接待任务、处理土地纠纷、社会维稳、征地等工作支出多，为维持镇政府的日常运作，镇按照之前惯例运作。船步镇政府账外账收入是国土规划部门上调款，上调款主要来源卖地款、基础设施款、报建费。这些款项收取由国土规划部门卓某、黎小兵负责且按照惯例收取，收到款项全部上调到镇，镇长负责统筹把关，财会入账，作为镇政府日常办公使用。船步镇政府账务出纳是黎洁莲、会计是姚文秩，收入来源上级划拨款项、规划办上调收费款项、镇企业合山电站上调款项等。船步镇政府正常开支由镇长一支笔签批，平时，财会人员或经办人、负责人拿有关票据给我加意见，我看过手续齐全的，加注意见。我不清楚规划办账外账开支及使用虚假票据套取款项情况。6.证人黄某的证言：船步镇政府账外账的收入及开支由苏光荣直接负责，出纳是黎洁莲，会计是姚文秩，相关报账程序按法定账务程序报销。我到任后，苏光荣没有将账外账交接给我，我按镇长职责在有关支出票据上签批。账外账收入包括国土所上调资金，每年200万左右，杰出乡贤捐助款项，每年10万元左右；支出包括干部职工福利，接待开支，办公经费开支，部分救助维稳经费及维修水利工程款。镇政府发放职工福利程序一般经苏光荣组织班子讨论，通过后由会计出纳制作表格，再拿给苏光荣或我签批，可以发放。2013年2月春节前，黄伟光来到我办公室，拿了5000元给我，说这5000元是苏光荣书记安排的。我没有多问，收下了。隔了一段时间，黄伟光或黎小兵拿了一叠票据到我办公室叫我签批。我看到这些票据表示疑问。黄伟光或黎小兵说，这些钱是春节前国土规划部门用于节日走访送礼花费的钱。这些票据已经苏光荣签批。我看到票据确实经苏光荣签批同意且有相关经手人、证明人签好名。于是，我签批同意了。这时，我知道黄伟光等人节日走访送礼金额8万元左右。之前，黄伟光曾对我说过，经与苏光荣商量，要从国土规划部门这盘账中拿些款项去上级相关部门走访送礼，方便日后开展工作。黄伟光给我的5000元与此事有关联。我签批的票据均是虚假的，金额共82535元，用于船步镇国土规划部门节日走访送礼花费款项的平账。7.证人梁某1的证言：船步镇国土所与规划办是共同办公，工资福利补贴都是由镇政府负责发放。平时，规划办有关人员按照主管领导覃才光、国土所所长黄伟光的安排去工作。每隔一段时间，覃才光或黎小兵会拿一些虚假票据叫我帮忙签名完善入账手续。我经手签名证明的虚假票据包括购物、处理土地纠纷经费、接待餐费、工程发票等，签名都是在国土所办公室一起签的。在场有规划办、国土所有关人员。签名时，黎小兵或覃才光会讲，帮签名完善票据手续，这些钱用于发放节日补贴的。这些钱由覃才光、黄伟光向领导请示后由黄伟光经手发放，不需要签领，发放完后安排我在一些票据上签名证明。8.证人陈某3的证言：我在船步镇国土所工作期间，2013年、2014年和2015年春节前，黄伟光在国土所办公室共分3次发过6000元补贴给我；另在2013年和2014年中秋节前后，黄伟光经手发给我补贴，每次都是1000元。上述款项是没有签领手续的，发放时，覃才光、黎小兵均在场。黄伟光发放完补贴后，都会安排我在一些票据上签名冲销这些开支，我见到其他人都签名证明，也在票据上签名，这些票据并不是真实发生的，主要是为了冲销补贴开支。9.证人陈某1的证言：2008年至2014年10月，我担任船步镇政府规划办主任。国土与规划是两套牌子一套人马，属于镇国土城建部门，日常工作听从镇委、镇政府安排，国土所及规划办有关福利补贴由镇政府负责。自1990年至现在，国土所都有一盘账务，收入、支出都向镇政府负责。收入包括镇政府卖地款、基础设施费、报建费等，陈某3或卓某负责开票，票据金额由镇政府领导及黄伟光决定，款项收取由黎小兵负责。支出包括上调镇政府经费、日常运作经费、工程款、有关福利补贴等开支，黎小兵负责支出。有关款项需由国土所所长或主管领导请示镇长、书记后才可开支。船步镇财政结算中心成立后，国土所这盘账应撤销，但镇政府领导一直没有人撤销这盘账务，没有纳入财政结算中心而作为账外账处理。国土规划办福利补贴主要是经镇政府财会直接发放，国土规划办这盘账务也发放一部分福利补贴给国土规划部门有关人员。福利补贴是经主管领导覃才光、所长黄伟光向书记、镇长请示且同意后才可发放。主管领导或所长安排有关人员制作表格进行款项发放。发放范围是镇领导班子、国土规划办工作人员。2013年、2014年每年中秋，黄伟光每次发放给我补贴1000元，没有签领手续。一段时间后，黄伟光安排我在一些虚假票据上签名完善手续。工程票据由覃才光经手联络的，施工合同由黎小兵拟制，并交给我在上面签名。10.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0年12月至现在，我都在船步镇政府规划办工作，历任副主任、主任职务。国土与规划共同办公，国土所及规划办有关福利补贴由镇政府负责，申请福利补贴时，主管领导覃才光、所长黄伟光向镇领导请示且同意后才可发放。规划办在我调任前都有一盘账务，收入项目包括卖地款、基础设施费、报建费等，陈某3或卓某负责开票，票据金额由镇政府领导及黄伟光决定，款项收取由黎小兵负责。支出包括上调镇政府经费、日常运作经费、处理土地纠纷经费、发放福利补贴等开支，黎小兵负责出纳，陈某3或卓某负责会计。福利补贴是经主管领导覃才光、所长黄伟光向书记、镇长请示且同意后才可发放。2013年、2014年每年中秋，黄伟光每次发放给我补贴1000元，说是过节的。我没有签领手续。事后，覃才光、黄伟光、黎小兵叫我帮忙在一些虚假票据上签名完善手续。11.证人盘某的证言：2014年我考取了罗定市船步镇公务员，编制属于船步镇政府规划办，但与国土所一起办公。2014年11月，我从黄伟光或黎小兵手上领取1000元补贴，没有任何签领手续。12.证人邓某1的证言：2012年4月至现在，我在船步镇政府国土所做临工，国土所与规划办一起办公。2012年前，国土规划办这盘账务卓某负责会计，黎小兵负责出纳，2014年后，陈某3负责会计。我从黄伟光、黎小兵手上领过节日补贴，覃才光叫我帮助在工程票据上签名完善手续。13.证人陈某5的证言：2012年10月，我返聘船步镇政府综治中心工作，协助船步镇国土规划部门处理土地纠纷。2013年10月、2014年10月左右，黄伟光每次给我发放500元补贴，均没有签领手续，并对我说，这是发给我协助处理土地纠纷的“辛苦费”。14.证人谭某1的证言：2014年11月24日，我调入船步镇规划办工作。我在黄伟光、黎小兵手上领取补贴1000元，没有履行签领手续。黄伟光、覃才光叫我帮助在少量餐票上签证明人，我不知情是否是真实开支。15.证人傅某1的证言：2008年以后，我在镇政府国土规划办工作，负责大楼清洁和煮饭。2013年、2014年中秋节左右，黄伟光每次发给我节日补贴1000元左右，说是分给大家过节的。16.证人陈某4的证言：2013年、2014年中秋节前，黄伟光每次发放补贴给我1000元，我没有签领手续。黄伟光叫我在一些票据上帮助签名完善手续，并对我说这些票据是用于发放补贴用的，我在证明人处签了名。17.同案人邓某、黎洁莲的证言：2013年、2014年中秋节左右，每次我从黄伟光手上领取节日补贴，这些补贴是没有签领手续的。18.证人黄某3的证言：我对检察机关出具的两项工程票据，的确进行施工，但实际工程量少，金额是1万多元，每项发票116800元，两项金额合计233600元。发票金额是覃才光预先定好的，工程发票是我按照覃才光的要求开具的，我只收到3000元，剩余钱返回了覃才光。19.证人叶某1的证言：我向船步镇政府购买过地皮，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业务来往。检察机关出示三份票据上“叶某1”签名，不是我亲笔签名。20.证人叶某2的证言：我与船步镇政府及其下属部门没有经济业务往来，检察机关出示支付平整民族新村土地开发费用票据上“叶某2”签名，不是我亲笔签名。21.证人贾某的证言：2014年11月左右，我去船步镇国土所办公室，覃才光叫我帮助完善票据手续。当时有梁某1、黄伟光在场。我签名完善手续后，没有领取任何款项。检察机关出示的两份票据上的“贾某”签名，是我亲笔签名。22.证人邓某2的证言：我对检察机关出示4张票据上“邓某2”签名，是我亲笔签名。当时，覃才光找到我，对我说国土所要送礼，没有办法在国土所财务出数，要以土地纠纷名义充数，要求我帮忙签名。我在票据上报销人、经办人、证明人处签了名，但我没领取款项。23.证人黎某2的证言：2014年11月左右，我去船步镇国土所办公室，覃才光说处理土地纠纷支出一些费用，叫我帮助完善票据手续。当时有梁某1、黄伟光在场。我签名完善手续后，没有领取任何款项。检察机关出示的两份票据上的“黎某2”签名，是我亲笔签名。24.证人蔡某的证言：2010年，我在船步镇饭店工作。船步镇国土规划办工作人员以镇政府名义在饭店叫过饭，饭店签单主要是黄伟光，覃才光、黎小兵也签过单。2013年1月，黄伟光来到饭店要求我帮助其开具一些发票，我按照黄伟光吩咐开具了发票。检察机关出示的票据涉及金额16000元餐饮开支，没有真实发生。25.证人黎某3的证言：平时，船步镇国土规划办黄伟光或覃才光会来罗定市商行购买烟、酒、茶叶等商品。结算时，黄伟光或覃才光要我以船步镇名义开具票据，我按其要求开具票据。检察机关出示票据涉及金额18718元，没有真实业务发生，是黄伟光或覃才光来商行找我开具的。26.证人范某的证言：2013年10月和2014年10月每年中秋期间，我每次从规划办人员手中领取500元，共计1000元，但没有签领手续。27.证人陈某6、蔡某1、李某1、谭某2、陈某7、张某1、赖某1、范某2、陈某8、黄某4、黄某5、陈某9、陈某10、黄某6的证言：其均没有收到罗定市船步镇国土所每年春节、中秋节送来的节日礼金。28.退赃材料：覃才光退出11000元、黎小兵退出8000元、蒋锐文退出20000元、黄某退出5000元、邓某退出2000元、陈某3退出8000元、梁某1退出2000元、陈某4退出2000元、赖某退出2000元、盘某退出1000元、谭某1退出1000元、傅某1退出2000元、黎洁莲退出1000元、姚文秩退出1000元、陈某5退出1000元、范某退出1000元，合计退出68000元。29.西江会计机构出具虚开票据列支报告：罗定市船步镇规划办虚开购买食品、接待餐费、工程支出、土地纠纷协调费票据从账外账列支2013年2月至2015年2月每年中秋、春节，五次共计支付镇政府有关领导、国土规划办相关工作人员补助费176000元。30.事业单位财务纳入财政结算中心管理文件：2003年4月15日罗定市人民政府印发罗定市镇级行政事业单位财务实行财政结算中心管理的试行办法第六条规定：未纳入预算管理或财政专户管理的财政性资金和其他收入包括代收代支款项，及时缴存由结算中心统一开立本单位的银行账户，任何单位不得“坐支”现金。（二）2013年，罗定市人民政府已颁发规范津贴、补贴发放的文件。2014年至2015年期间，上诉人黎小兵、同案人覃才光、黄伟光、违反罗定市人民政府规范发放津贴、补贴文件规定，共同商议以国土规划办的国土规划挂村管理岗位责任奖、国土规划工作奖励金、拆除违章补助、土地管理岗位职效等津贴、补贴方式向罗定市船步镇人民政府班子成员、国土规划办等部门人员发放，发放方案经同案人苏光荣、蒋锐文同意后，黄伟光、黎小兵制作发放表格，黎小兵负责发放。款项发放后将签领表报送覃才光、蒋锐文或苏光荣签批后入账，共发放账外资金255500元给个人。另查明，黎小兵主动去检察机关交代其犯罪事实，并退出个人违法所得款28400元。检察机关为证明本宗事实，当庭出示以下证据：1.上诉人黎小兵的供述与辩解：2014至2015年期间，我从国土规划办保管的“小金库”中支取了部分款项用于发放镇政府相关人员奖励、补助，是以国土规划挂村岗位责任奖励、国土规划工作奖励金、耕地保护责任制、国土巡查管理经费等名义发放。发放补助和奖励都是由我、黄伟光、覃才光提议，请示书记苏光荣决定发放名目及金额，我或黄伟光安排人员制表发放，发放款项以现金形式，共违规发放款项255500元。一般由本人到我处签领，也有请人代领的，我会将签领表入账。发放资金来源是国土规划办收取的报建费、基础设施配置费。上述发放款项没有上级机关文件明文规定或上级部门、上级领导批示。2.同案人覃才光的供述与辩解：我主管船步镇国土所、规划建设办公室，负责该两个机构全面工作。国土所及规划办工作都是混着做的，福利、补贴都是经书记苏光荣、镇长蒋锐文同意后以相同标准发放。国土规划办收取有关地皮款、报建费、基础设施费，收钱由黎小兵或卓某负责。国土、规划发放有关福利补贴，由我与黄伟光、黎小兵请示苏光荣同意后发放，黄伟光、黎小兵制作表格，我签名证明属实，再交由苏光荣或镇长蒋锐文签批后而发放。2013年，罗定市人民政府要求规范补贴发放，规划办仍以岗位责任奖励、伙食费、下乡巡查经费等名义发放款项给镇领导班子、国土规划工作人员、镇办公室人员、镇综治办人员及财会、司机等人员。发放款项项目没有上级文件明文规定，是我、苏光荣、蒋锐文、黄伟光、黎小兵等人商议决定，发放款项来源规划办收取的报建费、基础设施费、卖地款等，这些钱由书记苏光荣、镇长蒋锐文直接支配。2014年至2015年期间，规划办违规发放款项共255500元。3.同案人黄伟光的供述与辩解：我担任船步镇国土所所长，国土所分管领导是覃才光。国土所、规划办人员一起办公，相互工作混着做。国土所、规划办工作人员福利、补贴由船步镇政府按一样标准发放。黎小兵收取报建费、基础设施费、卖地款属于规划办收入。2014年至2015年期间，规划办以国土规划挂村管理岗位责任奖、国土规划工作奖励金、拆除违章补助、土地管理岗位绩效等名义发放了补助及奖励，共发放金额255500元。上述以各种名义发放的款项均没有上级文件明文规定及指示，由我与黎小兵去苏光荣办公室请示或电话请示苏光荣，由苏光荣与覃才光确定发放补助人员范围。苏光荣同意后，我或黎小兵安排人员制表，由黎小兵负责发放，发放后将签领表报送覃才光、蒋锐文、苏光荣签批后入账。4.同案人蒋锐文的供述与辩解：船步镇规划建设办公室设有一盘“小金库”账务，这盘账务出纳、会计是黎小兵。2014年至2015年期间，上级机关发文要求规范发放补贴，规划办仍从“小金库”资金中以岗位责任奖励、伙食费、下级巡查费用等名义发放给镇政府班子成员、国土规划工作人员等人。违规发放奖励、补贴项目、金额经黄伟光、黎小兵等人提议，并由苏光荣决定，我、邓某表示无异议，由黎小兵、黄伟光等人制作表格发放。上述发放款项没有上级文件明文规定或批示，苏光荣安排的，发放款项来源规划办收取的基础设施费、报建费。5.证人姚文秩、黎洁莲的证言：2014年至2015年期间，我俩从建设规划办黎小兵处签名领取过两笔款项，共计6000元。签领表上人员包括书记苏光荣、镇长蒋锐文、副书记邓某、分管国土规划的班子成员、国土规划人员以及我俩。款项来源于规划办“小金库”，发放对象以规划办人员为主，涉及大额款项发放都要经苏光荣同意。6.证人陈某1的证言：2008年至2014年10月，我担任船步镇规划建设办公室主任，规划办与国土所是两套牌子一套人马。国土规划部门设有一盘向镇政府负责的“账外账”。收入包括卖地款、基础设施费、报建费等，款项收取由黎小兵负责，支出包括上调镇政府经费、日常运作经费、有关福利补贴发放等。这盘账外账以国土规划挂村岗位责任奖励、国土规划工作奖励金、耕地保护责任奖等名义发放了一些福利、补贴，这些款项经主管领导覃才光、国土所所长黄伟光向书记苏光荣、镇长蒋锐文请示并经同意后才可以发放。发放款项需要签领，发放表入账处理，入账工作需要主管领导签名证明属实后，再交由书记、镇长签批。7.证人陈某11、彭某2的证言：船步镇规划建设办公室是船步镇政府内设机构，该部门设立是沿袭罗办发[2001]24号“六大办”编制文件，一直以来均没有变更名称。建设规划办、国土所设在同一个办公室，有关人员是在一起工作的。8.证人郭某的证言：我是罗定市国土局办公室副主任，国土局与下属国土所是上下级业务指导关系。2009年以来，国土所人员的福利补助、办公室经费是由镇政府或街道办负责。2014年1月1日，罗定市纪委发文规范津贴、补助发放，国土局没有发文允许下属国土所发放国土规划挂村管理岗位责任奖励、国土规划奖励金、加班伙食补助、拆除违建补助、耕地保护责任奖、国土巡查费、土地管理岗位绩效等福利补助。9.退赃材料：蒋锐文退出15000元、覃才光退出15800元、黎小兵退出13800元、邓某退出14500元、梁某1退出13800元、黎洁莲退出6000元、姚文秩退出6000元、梁某退出2000元、李某退出2000元、刘某退出1100元。以上合计90000元。10.费用报销审批单、签领表复印件、《2014年至2015年期间船步镇政府规划办发放有关补助情况汇总表》：2014年至2015年期间，罗定市船步镇人民政府国土规划办违规发放各种津贴、补贴等补助共计255500元，其中苏光荣15800元（梁某、黎小兵、刘某、梁某1代苏光荣签领）、蒋锐文15000元、覃才光15800元、黄伟光13800元、黎小兵13800元；其中苏光荣签批同意开支国土巡查管理经费、土地管理绩效经费共计42000元，其他213500元由蒋锐文签批同意开支。11.罗定市人民政府规范发放津贴、补贴文件规定、行政事业单位财政结算中心管理试行办法规定：2014年至2015年期间，船步镇政府国土规划办以国土规划挂村管理岗位责任奖、国土规划工作奖励金、拆除违章补助、土地管理岗位职效等名义发放福利、补贴不符合上级行政机关规范发放津贴、补贴的规定。检察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综合出示以下证据：1.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黎小兵归案情况。2.任职文件、户籍资料、机关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情况说明：黎小兵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及担任罗定市船步镇人民政府职务情况。关于上诉人黎小兵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意见，经查，1.据证人黄某、刘某1、梁某1、刘某、梁某、李某、谭某的证言、同案人邓某、苏源振、陈金朝、姚文秩、黎洁莲、黎小兵、上诉人蒋锐文的供述证实同案人苏光荣为冲销账外资金借支业务，安排姚文秩虚开食堂费用白头单、购买食品发票、工程款发票对账外资金予以平账，黎洁莲、姚文秩听从苏光荣的吩咐而安排黎小兵、苏源振、陈金朝、邓某等人在上述虚开的票据上签名完善报销手续且将虚开票据交给蒋锐文签名审批，蒋锐文签名审批同意后，黎小兵以“加班费”名义非法占有虚开票据额外冲销的账外资金6000元。黎小兵明知黎洁莲、姚文秩交给其签名的虚开票据用于冲销单位账外资金，不但不提出异议或拒签，反而签名确认虚开票据列支，放任他人违法犯罪行为且非法获取虚开票据冲销的额外资金，主观上具有非法侵吞单位资金的目的，客观上与他人共同实施骗取行为，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主、客观要件，构成贪污罪。2.同案人覃才光、黄伟光、蒋锐文、上诉人黎小兵的供述、证人梁某1、陈某3、陈某1、陈某2、盘某、邓某1、陈某5、谭某1、傅某1的证言证实国土规划办的分管领导覃才光、国土所长黄伟光、镇长蒋锐文、会计兼出纳黎小兵商议分发节日补助且形成方案，呈报书记苏光荣，苏光荣同意且决定分发款项给镇主要领导、国土规划办有关人员节日补助，蒋锐文、覃才光、黄伟光、黎小兵一致认可后实施，分发节日补助代表了国土规划办的整体利益。依据《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以单位的分支机构、部门的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亦归分支机构或者内设机构、部门所有的，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是指在单位实施的犯罪中起决定、批准、授意、纵容、指挥等作用的人员；其他直接责任人是指在单位犯罪中具体实施犯罪或作用较大的人员。覃才光、黄伟光、蒋锐文、黎小兵商议方案，苏光荣决定、批准方案，黄伟光、黎小兵分发款项，五人的犯罪故意均具有为镇有关主要领导、国土规划办有关人员谋取利益，其中苏光荣起决定、批准作用，蒋锐文、覃才光、黄伟光、黎小兵商议谋划即具体实施犯罪，五人均要追究刑事责任。分发人员限于国土规划办有关成员及镇政府相关主要领导，领取补助的人员均知情补助发放事情及领取补助时未签写签领表且部分工作人员不知情自己领取的补助是违法发放款项，分发范围具有一定程度的公开性。黎小兵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宗犯罪事实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宜认定为贪污罪，应以私分国有资产罪定性。黎小兵在私分国有资产犯罪中，与同案人覃才光、黄伟光、蒋锐文商议分发节日补助、各种津贴、补贴方案，在取得苏光荣同意批准后，黎小兵按方案制表格分发款项及虚开票据冲销节日补助，黎小兵与覃才光、黄伟光是具体实施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可不区分主、从犯，原判量刑时已认定其从犯地位，依据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不予加重黎小兵刑罚。关于云浮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出庭提出意见，经查：1.上诉人黎小兵明知黎洁莲、姚文秩交给其签名的虚开票据用于冲销单位账外资金，签名确认虚开票据列支，放任他人违法犯罪行为且非法获取虚开票据冲销的额外资金，主观上具有非法侵吞单位资金的目的，客观上与他人共同实施骗取行为，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主、客观要件，构成贪污罪。2.据同案人覃才光、黄伟光、蒋锐文、上诉人黎小兵的供述、证人梁某1、陈某3、陈某1、陈某2、盘某、邓某1、陈某5、谭某1、傅某1的证言证实黎小兵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第二宗犯罪事实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构成要件，不宜定性为贪污罪，应以私分国有资产定罪。3.黎小兵与同案人覃才光、黄伟光商议分发各种津贴、补贴方案，在取得苏光荣或蒋锐文同意批准后，黎小兵按方案制表格分发款项，分发人员范围较广且领取时均签写签领表，黎小兵与覃才光、黄伟光是具体实施犯罪直接责任人，其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本院认为，上诉人黎小兵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服从单位主要负责领导的违法指令，伙同他人以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单位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黎小兵与原审被告单位罗定市船步镇规划建设办公室的分管领导即同案人覃才光、部门负责人即同案人黄伟光违反国家规定，商议以单位内设机构名义将单位资金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黎小兵实施具体犯罪行为，属于其他直接责任人，其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罗定市船步镇规划建设办公室私分国有资产给个人，应构成单位犯罪，依法惩处其他直接负责人。共同贪污事实中，黎小兵听从行政主要领导违法指示而签名确认虚开票据列支，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二宗私分国有资产事实中，黎小兵与同案人商议方案、分发款项及虚开票据平账，分工配合实施犯罪行为，可不区分主、从犯。黎小兵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前，主动去检察机关交代其犯罪事实，成立自首，并积极退出赃款。依其私分国有资产罪责及上诉不加刑原则，可从轻处罚且免予刑事处罚。黎小兵退出的28400元，依法予以没收。黎小兵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判认定黎小兵第二宗犯罪事实构成贪污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黎小兵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第二宗犯罪事实不构成贪污罪的理由均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云浮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提出黎小兵第二宗犯罪事实构成贪污罪、维持原判刑罚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他出庭理由均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2017）粤5381刑初38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黎小兵第一宗犯罪事实的贪污定罪、私分国有资产定罪量刑部分及第二判项。二、撤销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2017）粤5381刑初38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黎小兵的贪污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黎小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完毕。（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认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志辉审 判 员 罗 杰审 判 员 韦志远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泽钦书 记 员 陈思敏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九十六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司法机关、行政执法机关违反国家规定，将应当上缴国家的罚没财物，以单位名义集体私分给个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十六条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罪、受贿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特定关系人索取、收受他人财物，国家工作人员知道后未退还或者上交的，应当认定国家工作人员具有受贿故意。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审理被告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提出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并应当执行下列规定：（一）同案审理的案件，只有部分被告人上诉的，既不得加重上诉人的刑罚，也不得加重其他同案被告人的刑罚；（二）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只是认定的罪名不当的，可以改变罪名，但不得加重刑罚；（三）原判对被告人实行数罪并罚的，不得加重决定执行的刑罚，也不得加重数罪中某罪的刑罚；（四）原判对被告人宣告缓刑的，不得撤销缓刑或者延长缓刑考验期；（五）原判没有宣告禁止令的，不得增加宣告；原判宣告禁止令的，不得增加内容、延长期限；（六）原判对被告人判处死刑缓期执行没有限制减刑的，不得限制减刑；（七）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判处的刑罚畸轻、应当适用附加刑而没有适用的，不得直接加重刑罚、适用附加刑，也不得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第一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必须依法改判的，应当在第二审判决、裁定生效后，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人民检察院抗诉或者自诉人上诉的案件，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