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72民初3893号原告：青岛天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东海西路XXX号海景公寓2204户。法定代表人：赵文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学平，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均才，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华茂运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上海路XXX号声直大厦A-2202室。法定代表人：高建慧，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吴福洪，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萱，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岛天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物流公司”)为与被告武汉市华茂运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4月23日向本院递交起诉状提起确权诉讼。本院要求其补充相应起诉材料，原告天润物流公司补充材料后，本院于2018年8月31日立案受理。2018年10月24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天润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文昌和委托代理人罗均才律师，被告华茂公司委托代理人吴萱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润物流公司诉称：2015年11月19日凌晨，被告华茂公司光船租赁的“华春19”轮装载3943吨钢材航行至连云港海域时发生海损事故，船货沉没。事故导致原告天润物流公司遭受钢材损失人民币XXXXXXX.43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华茂公司向贵院设立了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原告天润物流公司在法定期间内进行了债权登记，贵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6)沪72民特1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的债权登记申请。现提起确权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依法确认被告华茂公司应赔偿原告钢材损失人民币XXXXXXX.43元(以下币种均指人民币)；二、确认原告上述债权在被告设立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中依法受偿；三、原告缴纳的海事债权登记申请费1000元由被告承担；四、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华茂公司辩称：一、被告华茂公司系船舶光租人，依法申请了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法院对被告华茂公司能否享受赔偿责任限制作出了生效判决，对原告损失享有海事赔偿责任限制；二、原告天润物流公司应当在债权登记后七日内提起确权诉讼，原告起诉超过规定期限；三、原告天润物流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四、债权登记申请费应由提出的债权人负担。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天润物流公司对其索赔的诉讼请求或判决原告在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内受偿。原告天润物流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告华茂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1、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以下简称“山钢莱芜分公司”)与山东宝捷钢铁运输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捷公司”)签订的运输协议合同书、宝捷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港口代理及水路运输协议；2、水路货物运单、货物交接清单、装船明细，以证明莱钢(广东)经贸有限公司将675.548吨H型钢委托原告天润物流公司代为办理水路运输，涉案货物实际由被告光租的“华春19”轮进行船舶运输。被告质证后认为证据材料1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由法庭核实，且合同相对方与被告公司无关，对证据材料2则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原告嗣后补充了加盖山钢莱芜分公司及宝捷公司合同专用章的运输协议合同书，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宝捷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港口代理及水路运输协议与证据2能互相印证，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对证据材料2无异议，本院亦确认其证据效力。3、发货明细及发票，以证明莱钢(广东)经贸有限公司托运的钢材价值为XXXXXXX.11元，原告天润物流公司为本次运输支付港务费11484.32元。被告质证后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及证明力予以认定。4、上海海事法院(2016)沪72民特119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华春19”轮发生事故并造成原告损失XXXXXXX.43元，原告申请了债权登记，法院作出准许裁定。被告华茂公司质证后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5、权益转让书，以证明原告天润物流公司已赔偿莱钢(广东)经贸有限公司损失，该公司将向承运人“华春19”轮船舶所有人和经营人主张赔偿的权利转让给原告天润物流公司，原告依法有权主张相应债权。被告华茂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应当由莱钢(广东)经贸有限公司作为原告。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其证明力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阐述。6、宝捷公司出具的证明；7、莱钢(广东)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以证明原告天润物流公司委托宝捷公司代为赔付莱钢(广东)经贸有限公司货物损失XXXXXXX.43元。被告华茂公司质证后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被告华茂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天润物流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1、“华春19”轮船舶所有权证书、国籍证书、光船租赁登记证明书，证明“华春19”轮由被告华茂公司光船租赁。2、海上船舶检验证书、营运证、安全管理证书，证明涉案航次“华春19”轮适航。3、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及“华春19”轮船员名单，证明涉案航次“华春19”轮符合安全配员要求。4、连云港海事局作出的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遇到大风浪导致的船体前部破损进水。5、上海海事法院(2016)沪72民特2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上海海事法院准许设立了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6、上海海事法院(2017)沪72民初367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被告可以依法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原告天润物流公司质证后对上述第1组证据材料中的所有权证书无异议，国籍证书、光船租赁登记证明书无原件，由法庭核实真实性，对证明内容无异议；第2组证据材料中的检验证书无异议，营运证、安全管理证书无原件，由法庭核实真实性，对证明内容无异议；对其余3、4、5、6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原告对证据材料1中的所有权证书及证明内容无异议，该证书记录了租赁情况，故本院确认该组证据材料的证据效力；证据材料2由海事局加盖与原件核对无异章，本院确认该组证据材料的证据效力；原告对被告华茂公司提交的3-6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本院查明：2014年12月31日，案外人山钢莱芜分公司与案外人宝捷公司签订了《运输协议合同书》，就山钢莱芜分公司钢材运输服务具体事宜进行了签约。2015年1月1日，宝捷公司与本案原告天润物流公司签订了《港口代理及水路运输协议》，约定宝捷公司委托天润物流公司进行港口代理及水路运输业务，运送H型钢等钢材，数量为5万吨左右，装船港及卸货港分别为青岛西港/大湾港、广州及九江制定码头，并约定了港口作业费及海运费的单价。2015年11月16日，天润物流公司与被告华茂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将其代理的H型钢共计675.548吨装载至“华春19”轮上，从青岛大湾港运至广州港。“华春19”轮于2015年11月17日出具水路货物运单。水路货物运单上记载涉案货物名称为H型钢，件数为120件，货物重量为675.548吨，托运人一栏为原告天润物流公司，承运人一栏为黄石市万通海运有限公司，收货人一栏为莱钢(广东)经贸有限公司。在承运人(签章)处加盖了“华春19”轮船章。该运单上载明“按船方要求进行货物配载”，盖有青岛大湾港务有限公司货物交接专用章。原告天润物流公司为此批次钢材向青岛大湾港务有限公司支付港务费11484.32元。宝捷公司向莱钢(广东)经贸有限公司出具发货明细，载明货物实际重量为707.884吨，货物价值XXXXXXX.11元，该发货明细盖有莱钢(广东)经贸有限公司的公章。莱钢(广东)经贸有限公司已依据买卖合同将上述H型钢的价款支付给山钢莱芜分公司，山钢莱芜分公司就涉案货物在内向莱钢(广东)经贸有限公司开具山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华春19”轮装载涉案钢材行驶于海上途中，于2015年11月19日凌晨航行至连云港海域时发生沉船事故，船货沉没，构成特大等级水上交通事故。连云港海事局出具的《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事故原因为：一、船体前部破损进水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并分析可能导致船体破损进水的原因是(1)该轮货舱的货物移动与船体碰撞，导致船体破损进水。该轮本航次装载了卷钢、H型钢和钢板三种货物，装货时未使用钢丝绳对货物进行有效绑扎。该轮航行途中遭遇大风浪天气、船舶大角度横摇时可能造成货物移动并与船壳碰撞，导致货舱破损进水。(2)该轮船体前部因大风浪作用破损进水。该轮已营运24年，本航次重载钢材航行途中遭遇大风浪天气，可能造成船体前部局部破损进水。(3)船舶碰撞不明物体，造成船体前部破损进水。据该轮船长陈述，该轮船体前部震动是受到了外来物体的碰撞。二、公司和船舶安全管理工作存在不足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调查发现，该轮存在货物未充分系固、船舶配员不足、未经培训人员上船工作、应急反应混乱等问题，表明该轮经营人及管理人未能有效履行安全管理责任，船舶安全管理工作存在不足。最终认定“华春19”轮对本起事故的发生负有全部责任。2016年1月30日，原告天润物流公司(甲方)与莱钢(广东)经贸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权益转让书》，记载甲方已按约定赔付乙方此次货损的全部损失，乙方现将向承运人“华春19“轮所有人和经营人主张赔偿的权利转让给甲方。莱钢(广东)经贸有限公司亦于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设立后就货物货值为XXXXXXX.11元向本院申请债权登记，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准许裁定。后莱钢(广东)经贸有限公司未再进行确权诉讼。莱钢(广东)经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出具收据表明已收到宝捷公司的货物损失赔款XXXXXXX.43元。宝捷公司对此于2018年10月30日出具证明，证明原告青岛天润物流委托宝捷公司代为赔付货损款项XXXXXXX.43元至莱钢(广东)经贸有限公司。另查明：“华春19”轮船籍港为中国武汉，总长89.66米，船宽13.20米，型深7.20米，总吨2447吨，净吨1370吨，于1991年4月28日建成，为从事近海(长江A、B级)航区货物运输的钢质一般干货船，船舶所有人为黄石市万通海运有限公司，被告华茂公司系“华春19”轮光船承租人，光船租赁登记证明书上记载的租期为2014年11月30日至2016年12月29日。“华春19”轮发生沉船事故后，被告华茂公司向本院申请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2016年3月22日，本院作出(2016)沪72民特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被告华茂公司设立非人身伤亡赔偿请求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基金数额为246074.50特别提款权和该款项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基金设立之日止的银行利息。同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国际营业部向本院出具担保函，为“华春19”轮沉船事故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提供担保。原告天润物流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向本院申请债权登记，请求在华茂公司设立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中登记债权共计XXXXXXX.43元，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6)沪72民特1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其债权登记的申请，EMS法院专递电子查询显示，该份民事裁定书于2016年6月23日送达至天润物流公司。本院认为：在运单上尽管承运人一栏载明为黄石市万通海运有限公司，但该公司系涉案船舶“华春19”轮的船舶所有人，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已经将船舶光船租赁给被告华茂公司，其非承运人亦非实际承运人。原告天润物流公司作为运单的托运人，实际上直接与“华春19”轮的光船承租人和船舶经营人即被告华茂公司达成了口头运输协议，被告华茂公司系涉案货物的承运人，故本案案由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及涉案货损价值；二、被告华茂公司是否享有海事赔偿责任限制；三、本案是否属于确权诉讼；四、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关于原告天润物流公司诉讼主体资格及涉案货损价值问题案外人山钢莱芜分公司将涉案钢材委托宝捷公司运输，宝捷公司又委托原告天润物流公司进行水路运输，原告天润物流公司将涉案钢材交由被告华茂公司实际承运，从青岛大湾港运至广州，被告华茂公司应履行合同义务，将货物运送至指定地点。然货物在连云港海域发生船货沉没事故，涉案货物的收货人莱钢(广东)经贸有限公司已将货款支付给了卖方山钢莱芜分公司，故涉案货物所有权转移至莱钢(广东)经贸有限公司。现莱钢(广东)经贸有限公司已从原告天润物流公司处获得货损赔偿，并相应将向“华春19”轮船舶所有人或船舶经营人主张赔偿的权利转让给原告天润物流公司，故原告天润物流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华茂公司作为承运人，有义务将涉案货物运输到约定地点。根据水路货物运单正面记载，承运人、实际承运人、托运人、收货人的有关权利、义务，适用《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虽《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现已被废止，但并不影响当事人之间选择适用，该《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规定的条款具有合同效力。《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第四十八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货物的损坏、灭失或者迟延交付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连云港海事局出具的《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分析本次事故原因系因船体前部破损进水直接造成，同时公司和船舶安全管理工作存在不足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而船体前部之所以破损进水，分析也与货物系扎不稳固、遇大风浪时发生摇晃碰撞，或船龄较大、老旧、却重载钢板、抗风浪能力差等原因有关。同时，船舶配员不足、未经培训人员上船工作、应急反应混乱等也表明船舶安全管理等存在不足。因此，本院认为被告华茂公司在实际运输过程中未能有效履行船舶的安全管理责任，存有过错。该行为非《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或者法律规定的除外责任，故被告华茂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三百一十二条“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在无约定的情况下，赔偿额应以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现莱钢(广东)经贸有限公司以货物价值XXXXXXX.11元接受原告天润物流公司的赔付，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天润物流公司将港务费11484.32元作为损失要求被告华茂公司赔偿，但该费用系原告履行运输合同支付的成本，不得作为货损范围。二、被告华茂公司是否享有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的问题本院认为，虽被告华茂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向本院申请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但并非表明被告华茂公司已实际限制赔偿责任，被告华茂公司能否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需要对本案实体作出认定。根据《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第三十条“承运人应当使船舶处于适航状态，妥善配备船员、装备船舶和配备供应品，并使干货舱、冷藏舱、冷气舱和其他载货处所适于并能安全收受、载运和保管货物”的规定，被告华茂公司具有使涉案船舶适航的义务。被告华茂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涉案“华春19”轮的船舶证书，上述证书齐全有效，船舶也在规定航区行驶，故从船舶技术上“华春19”轮在开航前和开航当时处于适航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相关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海事请求人以发生海事事故的船舶不适航为由主张责任人无权限制赔偿责任，但不能证明引起赔偿请求的损失是由于责任人本人的故意或者明知可能造成损失而轻率地作为或者不作为造成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零九条“经证明，引起赔偿请求的损失是由于责任人的故意或者明知可能造成损失而轻率地作为或者不作为造成的，责任人无权依照本章规定限制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被告华茂公司虽对事故发生具有安全管理责任，但仅具有一般过错，原告天润物流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华茂公司故意或者明知可能造成损失而轻率地作为或者不作为，因此，被告华茂公司可享受赔偿责任限制，被告华茂公司此项辩称本院予以采纳。三、本案是否属于确权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债权人依据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向受理债权登记的海事法院提起确权诉讼的，应当在办理债权登记后七日内提起。”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裁定准许原告天润物流公司债权登记申请，并于同年6月23日送达了裁定书，原告天润物流公司应当于此日后七日内向本院提起确权诉讼。但本案原告天润物流公司直至2018年4月23日才向本院提起确权诉讼，已超过提起确权诉讼的时间。关于原告天润物流公司认为本院作出的(2016)沪72民特119号民事裁定书中，未明示告知原告应在办理债权登记后七日内提起确权诉讼，不符合文书制作要求，且认为通过债权登记后原告债权已得到确认，一直等待法院通知参加债权人会议的辩称，本院认为，提起确权诉讼的期间已由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并公告，在债权登记法律文书中写明告知事项并非必要，且莱钢(广东)经贸有限公司在权益转让书中明确载明：“甲方(原告天润物流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向“华春19”轮所有人和经营人主张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提出责任限制基金异议、申请债权登记、提起债权确权诉讼、分配债权等权利)。特立本权益转让为凭。”可证明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应向本院提起确权诉讼事宜，故原告的此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应认为原告天润物流公司已过了提起确权诉讼的期间，其已登记但未经确权诉讼的债权不能在被告华茂公司设立的基金内受偿。但本院并不据此剥夺原告天润物流公司的诉权，原告天润物流公司仍有权提起对被告华茂公司的诉讼，但不应认定为确权诉讼而应以普通诉讼予以对待。根据本院(2017)沪72民初367号民事判决，经本院判决确认的被告华茂公司应向债权人武汉市铁源物资有限公司及已代位求偿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赔偿损失至少为XXXXXXX.25元，而被告华茂公司设立非人身伤亡赔偿请求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基金数额为246074.50特别提款权和该款项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基金设立之日止的银行利息，换算成人民币仅为XXXXXXX元左右，即被告华茂公司设立的非人身伤亡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尚不能全部满足已通过确权诉讼参与基金分配的部分相关债权人，因被告华茂公司以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为限承担赔偿责任，故在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分配完毕而无余额的情形下，原告天润物流公司通过普通诉讼要求被告华茂公司赔偿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债权登记的申请费，应当由提出申请的债权人负担，故本院对原告天润物流公司提出债权登记费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四、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涉案事故发生于2015年11月19日，按正常航程及合理期限，从连云港到广州目的港海运航程约7-8天，故通常承运人交付货物或者应当交付货物之日通常应不迟于2015年11月底，故从合理期限角度出发，可认为从2015年11月底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因原告申请债权登记，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并于同年6月23日送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原告向本院申请债权登记，可视为诉讼时效中断，但本院出具准予债权登记的民事裁定书并送达后，该债权登记程序终结，应从程序终结次日即2016年6月24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沿海、内河货物运输赔偿请求权时效期间问题的批复》规定：“托运人、收货人就沿海、内河货物运输合同向承运人要求赔偿的请求权，或者承运人就沿海、内河货物运输向托运人、收货人要求赔偿的请求权，时效期间为一年，自承运人交付或者应当交付货物之日起计算。”依照该批复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至2017年6月23日届满，原告天润物流公司迟至2018年4月23日才向本院提起诉讼，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现被告华茂公司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原告天润物流公司已丧失胜诉权，故对原告天润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青岛天润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162元，由原告青岛天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龚学延人民陪审员  杨玉泉人民陪审员  刘素芹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零四条船舶所有人、救助人，对本法第二百零七条所列海事赔偿请求，可以依照本章规定限制赔偿责任。前款所称的船舶所有人，包括船舶承租人和船舶经营人。第二百零七条下列海事赔偿请求，除本法第二百零八条和第二百零九条另有规定外，无论赔偿责任的基础有何不同，责任人均可以依照本章规定限制赔偿责任：（一）在船上发生的或者与船舶营运、救助作业直接相关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的灭失、损坏，包括对港口工程、港池、航道和助航设施造成的损坏，以及由此引起的相应损失的赔偿请求；……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一百一十六条债权人提供其他海事请求证据的，应当在办理债权登记以后，在受理债权登记的海事法院提起确权诉讼。当事人之间有仲裁协议的，应当及时申请仲裁。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债权人依据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向受理债权登记的海事法院提起确权诉讼的，应当在办理债权登记后七日内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