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1刑终807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男，196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辛集市。系董某2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辛集市。系董某2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8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辛集市。系董某2之夫。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201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辛集市。系董某2之子。 法定代理人，李某2，男，198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辛集市。系李某1之父。 诉讼代理人郭会卿，河北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李贤锋，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西月，男，196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辛集市，住本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9月28日被辛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9月30日由辛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5月15日释放。2018年1月9日，经辛集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郝静涛，河北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建强，河北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李西月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6）冀0181刑初1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辛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冀01刑终914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6）冀0181刑初129号刑事判决，发回辛集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辛集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冀0181刑初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辛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王某1、李某2、李某1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丙正、张磊出庭履行职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王某1、李某2、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郭会卿、李贤锋，被告人李西月及其辩护人郝静涛、宋建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一、刑事部分： 2015年9月10日18时12分41秒，被害人董某2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前，被告人李西月无驾驶证驾驶无牌照三轮汽车在后，沿工业路由南向北行驶同时经过宏大化工厂门口，在距宏大化工厂北墙约41.74米处，被害人董某2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辛集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为，董某2系受外力作用致内脏损伤死亡。辛集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李西月无驾驶证驾驶无牌照三轮汽车，沿辛集市工业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宏大化工厂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董某2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董某2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西月驾车逃逸。当日董某2经抢救无效在辛集市第一医院死亡。李西月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李西月2015年9月11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他车右前方上的划痕是昨天在禽蛋市场装箱倒车时与李某7的农用三轮车的左后方相接触造成的。最近几天没有人开过他的农用三轮车，农用三轮车买了四年，蓝色、无牌、无棚。2015年9月10日回家途中正在下雨，他身上披着一块黑色塑料布，头到黑马面粉厂时黑色塑料布被风刮到身后去了，他就没有再披。回家路上没有异常情况，他驾驶农用三轮车一直在马路中间行驶，道路两侧有积水，比电动自行车的速度快。 被告人李西月2015年9月14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宏大化工厂的监控录像2015年9月10日18时12分41秒时出现的蓝色农用三轮车是他的。经过宏大化工厂时没有发生什么事。 被告人李西月2015年9月28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今天来交警大队是来问一下2015年9月10日18时12分发生在工业路宏大化工厂处的交通事故做司法鉴定的情况。2015年9月10日18时12分，驾驶无牌照三轮汽车在禽蛋市场交完鸡蛋后，沿工业路由南向北行驶经过了宏大化工厂，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就直接回家了。经过宏大化工厂路段时，没有碰倒一辆骑电动自行车的妇女，也不知道董某2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当时车上就他一个人。以前办过驾驶证（Ｃ4Ｄ），现在已经注销了，没有行驶证和车辆保险。 被告人李西月2015年10月30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5年9月10日下午，驾驶无牌照五星三轮汽车去禽蛋市场交鸡蛋，行驶到安定大街与工业路交叉口左转弯时，超过了王某2的三轮汽车，然后由南向北行驶至工业路范庄饭店南时追上并超过了李某7的三轮汽车，他们的三轮汽车都是行驶的。当时是下雨天气，把遮车的黑色塑料布挡在头上，开着三轮汽车向回走的。 被告人李西月2016年1月31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5年9月10日下午在禽蛋市场交完鸡蛋，倒车时三轮汽车右前方与李某7的三轮汽车的左后角相刮蹭了一下，造成一道划印。过了市府街口，向北行驶一段时，身上苫的塑料布被风兜在身后。到宏大化工厂门口时记不清是披着还是没披着，也记不清路面上有什么车经过，只记清路面坑坑洼洼，有积水，没有注意宏大化工厂门口路段是否有事故发生，没有感觉到与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 被告人李西月2016年2月5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驾驶三轮汽车除了去地里干活，主要是去禽蛋市场交鸡蛋用，捆绑鸡蛋时有一根捆绑带，颜色深蓝色大约宽度3厘米左右。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和董某2是夫妻关系。2015年9月10日18时20分左右，他接到他妻子同事杨某的电话，说在工业路黑马面粉厂附近董某2被车撞了，你快过来。他就和他姐夫杨占打电话，叫杨占开车过来接他，等了一会，杨占拉着他父亲赶到范庄接上他一起赶到事故现场，赶到现场以后发现他妻子的两名同事在那看着电车。她们说董某2已经被120救护车拉到辛集市第一医院了。他们就把董某2和她同事杨某的电动车一起推到宏大化工厂院内，当时董某2的电车头向北尾向南在公路东侧，距公路路沿十几公分。怕电车丢了，就把电车推到了化工厂。接着赶到医院，在七楼找到他妻子董某2，问她怎么样，她说有点胸闷，感到特别冷，当时病情开始恶化，大约抢救了一个半小时左右无效死亡。董某2是从六郎工业区一个皮衣加工厂下班回家途中出的事，是一辆奥斯牌电动自行车，粉红色车身，当天穿着一件红色的雨衣。工业路上宏大化工厂的监控录像2015年9月10日18时12分41秒出现的穿红色雨衣的骑电动车的是他妻子董某2。 3、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董某2在他的工厂做副工。晚上快9点时车间主任杨运芝给他打电话说他厂有人回家时被车撞了。 4、证人杨某2015年9月11日的证言证明：她没有看见怎样发生的事故。2015年9月10日18时她和董某2一起下班，董某2骑着电车向北走了，她和邢某、张某一人一辆电动车一起下班，就伴回村。她骑电动自行车向南行驶至安定大街向西行驶至工业路向北行驶至市府街交叉口北侧时，发现她同事董某2在地上躺着，头朝东南，斜着躺在地上，电动车在董某2北侧倒着。她紧忙下车，问董某2你怎么了，董某2说让三轮车给撞了。接着问她你要紧吗，她说有点胸闷，没什么大事。接着就找她手机，她说手机坏了，接着董某2说着号码，用她的手机给董某2丈夫李某2打的电话，等了一会，就又打了120，这时董某2站起来了，没站住，她就扶住她了，她说胸闷。接着她又坐在地上靠着我，120到了以后拉上她和董某2就去了第一医院。到了急诊以后，她就去挂号，回来医生对她说赶紧通知家属吧，病人有休克症状，车从病人身上轧过去了。接着去了七楼，她问董某2什么车轧的你？董某2说一辆三轮车撞的她。她问：什么三轮车撞的你？董某2说前面有棚，后面有斗的三轮车。问谁轧的，她说不知道，撞了接着轧过去了。接着她丈夫李某2就到了，她就出来了。在现场北侧十几米处停着一辆银白色小轿车，当时天色黑，眼神不好，颜色不敢肯定。 证人杨某2016年1月27日的证言证明：她与董某2坐120急救车去了辛集市第一医院。在急诊室问董某2有车从你身上轧过去了。董某2说先撞的，接着就轧过去了。她问董某2是一个车撞了接着轧的吗。董某2说不知道。问是什么车，董某2说是个前面有棚后面有斗的三轮。后来董某2就让医生推着去做ＣＴ了。董某2说这话时记得有1、2个急诊的女护士在场。董某2做完ＣＴ后被推到了七楼的一个抢救室，又问董某2什么车轧的你。董某2说是个前面有棚后面有斗的三轮撞的。当时有1个女护士和2个男医生在场，他们正在抢救董某2。 证人杨某2016年3月25日的证言证明：她见到董某2时，董某2躺在工业路中间偏东的位置，头朝东南，斜着躺在地上，电动自行车在董某2北侧倒着，头西尾东。在辛集市第一医院七楼医生护士问董某2是怎么出的事，她说“董某2说有辆三轮车碰倒她了，接着就轧过去了。”没有说过其他的。“碰倒”董某2的三轮车与“轧”董某2的三轮车是不是同一辆三轮车，当时董某2没说，她不清楚。 5、证人邢某2015年9月11日的证言证明：没有看见怎样发生的事故。2015年9月10日18时下班后，她骑电动自行车向南行驶至安定大街向西行驶至工业路向北行驶至市府街交叉口北侧时，发现一辆电动自行车倒在地上，电动自行车东西倒在公路中间偏东的位置，人头朝南躺在地上，和电动自行车紧挨着，人在南边，电动自行车在北边。她同事张某说看着像飒，紧忙下车发现是她同事董某2。董某2说手机坏了，她同事杨某对董某2说你说号码吧，用她的电话打。就通知了董某2的家属。后打120急救电话。杨某陪董某2去了辛集市第一医院。董某2丈夫将电车推到了宏大化工厂，她和张某就回家了。 6、证人张某2015年9月11日的证言证明：她没看见怎样发生的事故。2015年9月10日18时她和董某2一起下班，董某2骑电动自行车向北走了。她骑电动自行车向南行驶至安定大街向西行驶至工业路向北行驶至市府街交叉口北侧时，发现电动自行车倒在公路中间偏东的地上，走近后发现她同事董某2在地上躺着，头朝南躺在地上，电动自行车头朝西倒在董某2的北侧。问董某2怎么了，她说让三轮车给撞了。杨某用自己的手机通知了董某2的家属，接着打了120120到了以后拉上董某2和杨某就去了第一医院。当时在董某2的东北方五米处停着一辆浅色的小轿车。 7、证言XX2015年9月11日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0日20时37分在工业路与市府街交叉口北侧的交通事故是他报的警。2015年9月10日18时30分李某3给他打电话说董某2在黑马面粉厂被车撞了要去看看。他开车接了李某3、李某2去现场，李某2把电动自行车推到宏大化工厂，然后一起去了辛集市第一医院，到了医院董某2正在抢救，问他们说报警没有，他们说没报呢，他就用自己的手机报的110，领着事故科的民警去指认现场。 8、证人王某22015年9月11日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0日18时多他驾驶河北Ａ×××××农用三轮车从禽蛋市场回范家庄家中。沿工业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市府街交叉口北侧时看见一辆电动自行车倒公路中间稍微偏东的地上。（车头西尾东，车前轮朝南）一个身穿红色雨衣的人在车头那朝北站着。他贴着公路东侧的水洼向北驶去。当时车上就他自己。李西月农用车右前方的划痕是2015年9月10日下午18时左右在禽蛋市场库房，倒车时李西月的农用三轮车的右前方与中豪（音）农用三轮车的左后方蹭的，蹭车时他在现场。他的三轮车是蓝色的，前面有牌照后面没有，车前面有个棚没有门。 证人王某22015年9月14日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0日18时多，他驾驶河北Ａ×××××农用三轮车从禽蛋市场拉着蛋托和箱子出来后左转弯拐入工业路，这时李西月也从禽蛋市场拉着蛋托和箱子上面盖着一个黑色塑料布左转弯拐入工业路超过他由南向北行驶。他走到工业路与市府街交叉口时，绿灯通行，继续由南往北行驶。当行驶至宏大化工厂北墙外时，看见一辆电动自行车倒在公路中间稍微偏东的地上（车头西尾东，车前轮朝南）。一个身穿红色雨衣的人在电动自行车南面脸朝北站着。他贴着公路东侧的水洼由南向北驶过去，然后一直回家，没有发现别的情况。宏大化工厂监控录像中2015年9月10日18时13分14秒出现的蓝色带棚无门的农用三轮车是他的。当时天正下着雨，没有发现其他车辆，车速大约是每小时10公里。 证人王某22016年1月27日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0日18时12分左右驾驶河北Ａ×××××农用三轮车沿工业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市府街口北侧时看见一个穿红色雨披的人脸朝北在公路中心线偏东的位置上站着，一辆电动自行车头西尾东倒在站着的人的北面。他就驾驶三轮车靠公路东侧的水洼向北行驶。他的车驶过站着的人时，横向离她约有三米左右。 证人王某22016年4月1日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0日18时12分左右，驾驶河北Ａ×××××农用三轮车沿工业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市府街口北侧时见到路面上有个女的立在公路中间偏东的位置，脸朝北，穿粉红雨披，一辆电动自行车头西尾东倒在立着的那个女的的北面（基本上就是挨着）。然后他就驾驶着三轮车靠路东面过去了。 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0日18时14分驾驶冀Ａ×××××出租车从文化长廊拉了一名乘客送到张马村。当时沿兴华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束鹿大街向东右转弯，后沿束鹿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工业路交叉口左转弯，后沿工业路一直由南向北行驶至张马村。当时公路东侧（距公路东边2米左右）躺着一名身穿红色雨衣的人，紧挨着东边倒着一辆电动自行车，当时人还在那直动。没有看见电动自行车和穿红色雨衣的人是怎么倒在路上的。他减速看了看，然后驾车从电动自行车和躺着的身穿红色雨衣的人西侧由南向北开车走了。拉着的乘客不认识。前面几个车也是正常行驶，没有看到有谁撞到电动自行车，也没看到有轧到身穿红色雨衣的人。当时天正下着雨。 1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0日18时30分左右，他接到儿子李某2的电话说董某2在黑马面粉厂北侧让车给撞了，给杨占打电话找车接上李某2一起赶到事故地点。到了事故地点只有董某2的两个同事帮忙看着电动自行车，他们就把电动车推到旁边的宏大化工厂。然后一起去了辛集市第一医院，到了医院后董某2还能说话，但意识已经不清楚了。到当天21时多就没有生命迹象了。他们2015年9月12日18时许在案发地点挂上横幅寻找目击者时，听到李某4喊他，他就过去了。当时有个人在和李某4交谈，问他你看到是怎样发生的交通事故吗，他说看到了，是辆没棚的大三轮车碰的，你们别再耽误时间了，在大三轮车上下劲吧。说你去交警队给作证吧，到时候给你一定的酬谢。他说他不去作证，也不图什么，说完就推着电动自行车就跑了。2015年9月14日中午，李某2发现目击者的电动自行车停在工业路与建设大街交叉口东侧一家修理电动自行车的店门口，然后他们等了一下午也没等到目击者来取电动自行车。15日上午8点左右，他们又赶到电动自行车修理铺，发现电动自行车还在，一直等到中午14时左右，以充电的名义过去同修理铺老板交谈，说是寻找目击者的，停在你这的电动自行车就是目击者的，他们已经跟了他两天了。店主笑着说还确实是他的，他昨天已经把现场的情况跟他讲了。问他怎么说的，店主说，他说经过时看见一辆没棚的三轮车司机围着塑料布，不知道车上拉的什么，他听到有声音，以为是三轮车掉东西了，他还向三轮车喊了一声，三轮车没停就走了。他过去一看不是掉东西，是发生交通事故了，一个人和一辆电动自行车摔倒在地，倒在公路中心的东侧。店主说你怎么没有打电话报警，他说没有，他看了看就走了。他让店主告诉他目击者的信息。店主说只能告诉你，他是通士营的，住在村南口，姓武，40岁左右，谢顶，圆脸，你去村里一打听就知道了。后经打听目击者叫武XX（音），小名叫华子，三十大几岁，住在通士营南口。 1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他们是2015年9月12日18时许在案发地点挂上横幅寻找目击者时，过来了一名骑电动自行车的男子停在了他发传单的地方。他问你知道吗，他说他看见了。接着问他是什么车撞的，他说是三轮车撞的。问他什么样子的三轮车？有没有棚？他说没棚，拉着一平斗的货，拉着什么看不清。接着他把李某3叫过来了，李某3过来后问他你看到是怎样发生交通事故了吗？他说看到了，是一辆没棚的三轮车碰的，你们别在耽误时间了，在三轮车上下劲吧。李某3说你去交警队给他们作证吧，到时候给你一定的酬谢，他说他不去作证，也不图什么，说完后推着电动自行车就跑了。目击者秃顶、圆脸、体型偏胖，骑着一辆电动自行车。 12、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大约是2015年9月12日中午12时左右，有个来修电动自行车的，圆脸、谢顶，好像是住在通士营南口。他说前两天下雨他下班由北向南行驶途经黑马面粉厂北侧时，有一辆农用三轮车没棚，盖着一块塑料布来挡雨，由南向北行驶，看见三轮车掉了东西，等走近发现，不是三轮车上掉东西了，而是一名骑电动自行车的人倒在公路上。这个人说把电车放在他的店里充电先放几天，然后就走了。昨天下午来了三个人推着两辆电动自行车说充电，过了一会其中一名岁数大的说，认识在这放着的电动自行车，并说他是2015年9月10日18时许在黑马面粉厂北侧发生交通事故的死者的家属，问这是谁的电动车，他就把他听到的经过讲了一遍。 13、证人武某2015年9月16日的证言证明：对2015年9月10日18时发生在工业路与市府街交叉口北面交通事故的事情不知道。对2015年9月12日18时多在工业路与市府街交叉口北面是否看到有人询问关于2015年9月10日18时多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没有印象。是否与别人谈起有关交通事故的事情没有印象。不知道也没有看到2015年9月10日18时多有农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只是说起过看到黑马附近有挂横幅的。不确定2015年9月10日18时多是否经过工业路与市府街交叉口北面了。 证人武某2016年1月31日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0日以后，在工业路上有人拉着布标悬赏目击证人，他就知道了在这发生了交通事故。就问了拉布标的人怎么回事。他们说撞死人了，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记不清2015年9月10日18时许，是否路过工业路与市府街口北侧路段。没有看见2015年9月10日18时许，在工业路与市府街口北侧宏大化工厂路段，有三轮汽车与电动自行车发生刮蹭的事故。 证人武某2016年4月9日的证言证明：对发生该起事故、是否经过事故路段以及向其他人提起该事故均称“没有印象”。 证人武某2018年2月2日的证言证明：对2015年9月10日18时许，在工业路于市府街口北侧宏大化工厂处发生的交通事故不知道。 14、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0日18时左右，在工业路宏大化工厂门口路段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当时他父亲李西月驾驶三轮汽车从那路段经过，辛集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经过调查、检验鉴定等出具了他父亲负事故全部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案卷材料中有一份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关于他父亲三轮汽车右侧纵梁启动手摇柄支架下部槽钢附着的黑色纤维与死者董某2下着装右裤兜损坏处纤维，两处纤维直径相近、物理形态特征相吻合。他觉得他父亲三轮汽车附着的黑色纤维是三轮汽车上的捆绑带留下的。他父亲平时驾驶三轮汽车往禽蛋市场送鸡蛋，用一条捆绑带固定鸡蛋箱子。2015年9月10日前七、八天回家途中，捆绑带掉在车外被右后轮勒断了。这捆绑带大约长34米，宽3厘米，厚度有一块钱硬币，深蓝色。今天把捆绑带提供给公安机关。 15、证人孟某2016年1月29日的证言证明：孟某系该医院外一科护士。2015年9月10日19时许在医院外一科护理站值班。那天是下雨天，她是19时接的班，接班后时间不长急诊护士送来一名伤者，女的，叫董某2，挺年轻，直接送到了抢救室。与董某2一起来的是个女的，这个女的说是和董某2一起上班的，记得这个女的说有个三轮车挂了一下董某2，可能是有个三轮车又轧了一下，大概是这个意思。她也记不太清，然后就给董某2监测血压，实施抢救等措施。在对董某2进行抢救时不记得董某2说什么。也没有注意与董某2一起来的那个女的与董某2说什么。当天值班医生是齐某，护士就她自己。 证人孟某2016年3月30日的证言证明：她记得和董某2一起来的那个女的说，董某2被一辆三轮车挂了一下，又轧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同一辆三轮车挂了一下又轧了一下，还是一辆三轮车挂了一下，然后另一辆三轮车又轧了一下。到底是同一辆三轮车所为，还是两辆三轮车没有听清，只记得这么多。 16、证人齐某的证言证明：齐某系辛集市第一医院外一科医生。2015年9月10日值班时接诊过一个叫董某2的病号，在抢救过程中没有注意到董某2与陪她一起来的人的对话，一开始他问她什么部位难受，她都告诉了他，后来董某2这边来的可能是家属，记得董某2说了几句话，没注意到她说的什么内容，与其一起来的人可能有女的也记不清了。 17、证人柴某的证言证明：柴某系辛集市第一医院急诊科护士。2015年9月10日19时许在医院急诊室值班，对董某2这名字没印象，对是否救护过一个穿红雨披的女的没有印象。 18、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0日14时左右他驾驶三轮汽车去禽蛋市场交鸡蛋，交完鸡蛋已经是17时多了，由于当时正下着雨，他就等了一会。在等着装鸡蛋箱子的时候，李西月驾驶三轮汽车倒车，李西月三轮汽车的右前方与他车的左后部相撞了一下。由于下着雨，也没有仔细看（回到家中看见他的车底左后角弯曲，有碰了的痕迹），就进库房装箱了。装完箱后第一个走的，驾驶三轮汽车从禽蛋市场的东北门出来，进入安定街，由西向东行驶至工业路左转弯，沿工业路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至工业路北边红绿灯北面的饲料厂时，李西月驾驶三轮汽车追上并超过了他。冲他打了个招呼就向北继续行驶，就直接回家了。当时的车速是30公里／小时。 19、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证明：2015年9月10日21时许辛集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科对工业路宏大化工厂墙外的事故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 20、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明：经对福田五星农用三轮车进行路试，结论合格；奥斯牌电动自行车大灯损坏，后车胎与后车瓦摩擦，无法路试。 21、现场车体痕迹检验记录证明：福田五星农用三轮车的右侧纵梁启动手摇柄支架下部槽钢有刮痕，并附有黑色纤维，车身右侧油箱前紧固带右侧螺栓前面有撞击痕迹，表面附有黑色物质，车右侧车身下梁右侧面有划痕；奥斯牌二轮电动自行车前大灯撞击破碎，两侧手刹前侧有擦痕，左侧脚蹬子弯曲变形，车尾部左侧有划痕，后车瓦撞击变形。 22、河北省辛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公冀辛物证鉴尸检字［2015］06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2015年9月11日，经对被害人董某2进行尸表检验，董某2系受外力作用致内脏损伤死亡。 23、辛集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辛司鉴中心［2015］酒检字第1260号血液酒精浓度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董某2的血液酒精浓度为2.10ｍｇ／100ｍｌ。 24、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京晟［2015］交鉴字第090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分析说明1、Ａ车（奥斯牌二轮电动车）后车座及其支架刮撞损坏痕迹形态及作用力方向与Ｂ车（无号牌福田五星三轮车）右侧油箱前紧固带右侧螺栓处刮撞痕迹形态及作用力方向相吻合。通过Ｐｈｅｎｏｍ飞纳台式扫描电镜检验，Ａ车后车座及其支架刮撞损坏痕迹处黑色油漆与Ｂ车右侧油箱前紧固带右侧螺栓处刮撞痕迹处附着黑色物质元素种类及含量相似；2、死者董某2下着装损坏痕迹处纤维与Ｂ车右侧纵梁启动手摇柄支架下部槽钢前部附着的黑色纤维直径相近，物理形态特征相吻合；3、Ａ车车身左、右制动手柄根部即车身左后部摩擦损坏痕迹与车辆倒地与地面接触所形成的痕迹形态相吻合。综上检验，Ａ车右后部痕迹形态与Ｂ车油箱紧固带螺栓痕迹形态相吻合，结合实验室微量物证Ａ车损坏处及死者董某2下着装痕迹处分别与Ｂ车有造痕体与承痕体介质的转移，可认定事故中Ａ车与Ｂ车发生过接触。鉴定意见为事故中奥斯牌二轮电动车（死者董某2）与无号牌福田五星三轮车发生过接触。 辛集市交警大队致龙晟司法鉴定所函证明：1、关于Ｃ车（河北Ａ×××××号巨力牌三轮车）所有结论；2、关于本事故所有检材详细结论（不论作出和未作出的）；3、对于Ａ车与Ｂ车怎么接触的，在什么情况下能产生右碰右，整个详细的推论；4、为什么Ｃ车的鉴定结论没有同时出现在鉴定书上；5、关于鉴定日期为什么在发出之后；6、整个鉴定书出现相近、相似用词，是什么意思；7、家属要求以上问题今天务必传真回复，盖章原件今日发出。 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的答复函：1、关于鉴定中的Ｃ车即河北Ａ×××××号巨力牌三轮车的鉴定问题，由于在检验中获取的检材证据不足以确定Ｃ车与Ａ车的关系，因此在不能确定的情况下不能对Ｃ车作出明确鉴定意见；2、鉴定意见书只能在证据确凿、论证充分、能够得到结论性的鉴定意见情况下，方能出具。该案没有足够的证据材料证明Ｃ车的情况，故得不出结论性的鉴定意见而没有写进鉴定意见书；3、鉴定意见书没有提及右碰右的问题，只是提及后座架后面偏右的位置；4、答复同1；5、鉴定意见书的落款日期既为生效日期，在法定的鉴定期限之内即可，与发出日期无关；6、本鉴定意见书中“相近”一词泛指数值上处于一个很小的范围之内；“相似”一词泛指形态上的相像，本鉴定意见书中具体是指电镜扫描图谱形态的类似、相近、差别很小。 辛集市交警大队致龙晟司法鉴定所函证明：1、关于二轮电动自行车上提取的蓝色漆片与无牌福田五星三轮汽车提取蓝色漆片的鉴定结果；2、关于二轮电动自行车上提取的蓝色漆片与河北Ａ×××××号巨力牌三轮汽车提取蓝色漆片的鉴定结果。 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的答复函证明：1、二轮电动自行车上提取的蓝色漆片与无牌福田五星三轮汽车上提取的蓝色漆片的比对结果。依据委托单位委托的鉴定项目，其鉴定所指派鉴定人在委托单位的事故停车场按照《道路交通事故痕迹鉴定》及《交通事故痕迹物证勘验》的规定，对车辆进行了检验及比对，并对后者车身上提取了两处油漆分别与前者车身上提取的蓝色漆片，通过飞纳ＰＨＥＮＯＭ电镜进行成分检验分析，检验结果为两者的能谱波形及元素含量相差较大，不能认定二者发生过接触，故不能作为认定的有力证据。2、二轮电动自行车上提取的蓝色漆片与河北Ａ×××××号巨力牌三轮汽车上提取的蓝色漆片的比对结果。同上。 25、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5］4987号物证检验报告：1、检材1（三轮汽车上附着的黑色纤维）为直径约20微米的涤纶纤维；检材2（董某2下着装损坏处提取的布片）布片纤维分为两层，表层绒毛层为直径约为8微米的涤纶纤维；第二层织物层为直径约20微米的涤纶纤维。检材1与检材2织物层纤维直径相近，红外光谱图无明显差异，但干涉特征有差异。2、检材3（三轮汽车上附着的黑色物质）与检材4（电动自行车后支架处提取的黑色油漆）均为含有碳（Ｃ）、氧（Ｏ）元素的氨基漆。 辛集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致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函证明：对公物证鉴字[2015]4987号物证检验报告的两项内容作出说明。1、就检验报告描述中“干涉特征有差异”作出解释说明；2、就检验报告中油漆成分的结论是否具有排他性作出说明。 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电话答复记录证明：1、关于“干涉特征有差异”的解释说明：①化学成分一样；②物质特征有区别，有可能是染料不同、制作工艺不同、外界污染等造成；③不能认定同一性。2、关于油漆成分的结论是否具有排他性的解释说明：从技术角度讲不能解决油漆成分排他性问题，应结合案件其他证据确定。 26、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6]948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2016年5月13日，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对深蓝色捆绑带与公物证鉴字[2015]4987号检验报告中检材1（三轮汽车上附着的黑色纤维）进行成分比对检验，深蓝色捆绑带纤维为直径约20微米的涤纶纤维，二者纤维种类相同，直径无显著差异。 27、辛集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辛公交认字［2015］第14000000Ｔ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西月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照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董某2无违法行为。李西月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董某2无责任。 28、受案登记表、报警案件登记表、辛集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9月10日20时许，杨占打电话向辛集市公安局报警，称“在过境路黑马北边的宏大化工厂门口18时多，一辆有棚三轮车与一辆电车相撞，三轮车逃逸，伤者在县医院7楼抢救室，请马上出警。”9月28日辛集市公安局对李西月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 29、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2015年9月10日董某2因出血性休克、内脏破裂死亡。 30、辛集市第一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董某2因创伤性、失血性休克；闭合性胸腹部损伤；颅脑外伤不除外；右膝部皮肤软组织挫伤，经抢救无效死亡。 31、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李西月的准驾车型为：C4D，有效期至2008年1月23日，当前状态为注销。 32、监控录像光盘一张证明：（宏大化工厂的正对着大门口的监控）2015年9月10日18时许被害人董某2驾驶电动自行车、被告人李西月驾驶三轮车经过宏大化工厂门口的情况。 33、辛集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2015年9月10日至11日辛集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扣留李西月的农用三轮车一辆、董某2的奥斯牌电动自行车一辆、王某2的农用三轮车一辆（河北Ａ×××××）。 34、情况说明证明：经过事故科办案民警比对，宏大化工厂视频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慢1分49秒。 35、被害人董某2的雨披照片四张、裤子照片两张、两辆三轮汽车照片各一张、三轮汽车轮胎印两张、情况说明证明：因为技术原因作不出鉴定。 36、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9月28日李西月自动到案。 37、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李西月及其他人员的个人身份情况。 38、证人杨某通话详单证明：2015年9月10日该手机与被害人董某2的丈夫李某2的手机号码及打120的通话情况。 二、民事部分： 被害人董某2于2015年9月10日因交通事故致伤，在辛集市第一医院住院，后死亡，花费医药费2683.87元，停尸费2800元、酒精检测费400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辛集市第一医院住院收费单据、医院太平间收费票据、辛集市司法鉴定中心单据等票据共三张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西月犯有交通肇事罪，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应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理由是：交通肇事罪，是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其侵犯的客体是交通运输安全，客观方面表现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李西月自侦查阶段始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一直持否认态度，在侦查阶段的笔录及当庭的供述均称在2015年9月10日18时左右，驾驶无牌照三轮汽车在禽蛋市场交完鸡蛋后，沿工业路由南向北行驶经过了宏大化工厂，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没有碰倒骑电动自行车的妇女。公诉机关出示的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京晟［2015］交鉴字第090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害人电动自行车与被告人三轮汽车发生过接触，其理由是：1、奥斯牌二轮电动车后车座及其支架刮撞损坏痕迹处黑色油漆与无号牌福田五星三轮车（被告人所驾驶车辆）右侧油箱前紧固带右侧螺栓处刮撞痕迹处附着黑色物质元素种类及含量相似；2、死者董某2下着装损坏痕迹处纤维与无号牌福田五星三轮车右侧纵梁启动手摇柄支架下部槽钢前部附着的黑色纤维直径相近，物理形态特征相吻合。被害人车损坏处及死者董某2下着装痕迹处分别与被告人车辆有造痕体与承痕体介质的转移，可认定事故中被害人车辆与被告人车辆发生过接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5］4987号物证检验报告认定：1、检材1（三轮汽车上附着的黑色纤维）与检材2（董某2下着装损坏处提取的布片）织物层纤维直径相近，红外光谱图无明显差异，但干涉特征有差异。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电话答复记录进一步说明：1、关于“干涉特征有差异”是指：①化学成分一样；②物质特征有区别，有可能是染料不同、制作工艺不同、外界污染等造成；③不能认定同一性。2、检材3（三轮汽车上附着的黑色物质）与检材4（电动自行车后支架处提取的黑色油漆）均为含有碳（Ｃ）、氧（Ｏ）元素的氨基漆。从技术角度讲不能解决油漆成分排他性问题，应结合案件其他证据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6］948号物证检验报告认定三轮汽车深蓝色捆绑带与公物证鉴字［2015］4987号检验报告中检材1（三轮汽车上附着的黑色纤维）二者纤维种类相同，直径无显著差异。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对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公安部的第一次鉴定两种纤维不能认定同一性，即两种纤维不是同一种东西，第二次鉴定可以表述为被告人车上所提取的纤维是来自于经常使用的捆绑带；油漆的成分从技术角度不能解除排他性问题。并且认为不可能形成被害人车辆尾部与被告人车辆螺栓发生接触的可能性。北京龙晟鉴定所鉴定人在庭审中，称对检验内容比对的是物理形态，对化学成分没有涉及，进行比较结果所说的相近和同一是两回事。对于介质转移的问题，是否具有排他性和唯一性不作回答。对于车辆如何接触鉴定人称电动自行车和螺栓接触的时候应该是有角度的，没有角度碰不上。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认定车辆有过接触的依据是黑色油漆与黑色物质元素种类及含量相似，黑色纤维直径相似，物理形态特征相吻合。而公安部［2015］4987号检验报告认为对比检材不能认定同一性，亦不能解决排他性问题，应结合其他证据确定。公安部［2016］948号检验报告认定深蓝色捆绑带与黑色纤维种类相同，直径无显著差异。故北京龙晟鉴定意见与公安部的鉴定意见存在矛盾。 证人李某3、李某4、李某5证言均系传来证据，其所谓的目击者武某在多次笔录中均否认目击了交通事故及对其他人说过交通事故的情况，对当天是否经过事故地点也称没有印象。根据被害人同事杨某的陈述，被害人发生事故后说是前面有棚后面有斗的三轮车撞的。而被告人李西月所驾驶的三轮汽车没有棚。 综上所述，上述认定被告人李西月驾驶三轮车与被害人发生碰撞的证据存在疑点，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证据与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且未能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立健全防范刑事冤假错案工作机制的意见》第五条规定，坚持证据裁判原则。认定案件事实必须以证据为根据，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审查、认定证据。认定被告人有罪，应当适用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立健全防范刑事冤假错案工作机制的意见》第六条规定，定罪证据不足的案件，应当坚持疑罪从无原则，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不得降格作出“留有余地”的判决。故指控被告人李西月犯有交通肇事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应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李西月无罪。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抗诉机关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主要提出，通过监控录像可以看出，案发时经过事故地点的车辆只有被告人李西月和王某2的两辆三轮车，在排除王某2涉案的可能性后，可以认定李西月是肇事司机，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一审宣告无罪是错误的。 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正确，支持抗诉。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要以应认定被告人李西月构成交通肇事罪并判处李西月赔偿经济损失578848.87元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 被告人李西月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应认定被告人李西月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9月10日18时12分41秒被害人董某2驾驶电动自行车在距宏大化工厂北墙约41.74米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董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虽然辛集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李西月无驾驶证驾驶无牌照三轮汽车，与行驶的董某2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董某2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李西月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但一审法院根据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认为指控被告人李西月犯有交通肇事罪证据不足。 本院认为，指控被告人李西月犯有交通肇事罪证据不足，应判决宣告被告人李西月无罪。对于抗诉机关抗诉所提，通过监控录像可以看出，案发时经过事故地点的车辆只有被告人李西月和王某2的两辆三轮车，在排除王某2涉案的可能性后，可以认定李西月是肇事司机，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的抗诉意见；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应认定被告人李西月构成交通肇事罪并判处李西月赔偿经济损失578848.87元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西月自侦查阶段始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一直持否认态度。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京晟［2015］交鉴字第090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害人电动自行车与被告人三轮汽车发生过接触，其理由是：1、奥斯牌二轮电动车后车座及其支架刮撞损坏痕迹处黑色油漆与无号牌福田五星三轮车（被告人所驾驶车辆）右侧油箱前紧固带右侧螺栓处刮撞痕迹处附着黑色物质元素种类及含量相似；2、死者董某2下着装损坏痕迹处纤维与无号牌福田五星三轮车右侧纵梁启动手摇柄支架下部槽钢前部附着的黑色纤维直径相近，物理形态特征相吻合。被害人车损坏处及死者董某2下着装痕迹处分别与被告人车辆有造痕体与承痕体介质的转移，可认定事故中被害人车辆与被告人车辆发生过接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5］4987号物证检验报告认定：1、检材1（三轮汽车上附着的黑色纤维）与检材2（董某2下着装损坏处提取的布片）织物层纤维直径相近，红外光谱图无明显差异，但干涉特征有差异。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电话答复记录进一步说明：关于“干涉特征有差异”是指：①化学成分一样；②物质特征有区别，有可能是染料不同、制作工艺不同、外界污染等造成；③不能认定同一性。2、检材3（三轮汽车上附着的黑色物质）与检材4（电动自行车后支架处提取的黑色油漆）均为含有碳（Ｃ）、氧（Ｏ）元素的氨基漆。从技术角度讲不能解决油漆成分排他性问题，应结合案件其他证据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6］948号物证检验报告认定三轮汽车深蓝色捆绑带与公物证鉴字［2015］4987号检验报告中检材1（三轮汽车上附着的黑色纤维）二者纤维种类相同，直径无显著差异。北京龙晟鉴定所鉴定人在庭审中，称对检验内容比对的是物理形态，对化学成分没有涉及，进行比较结果所说的相近和同一是两回事。对于介质转移的问题，是否具有排他性和唯一性不作回答。对于车辆如何接触鉴定人称电动自行车和螺栓接触的时候应该是有角度的，没有角度碰不上。 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认定车辆有过接触的依据是黑色油漆与黑色物质元素种类及含量相似，黑色纤维直径相似，物理形态特征相吻合。而公安部[2015]4987号检验报告认为对比检材不能认定同一性，亦不能解决排他性问题，应结合其他证据确定。公安部[2016]948号检验报告认定深蓝色捆绑带与黑色纤维种类相同，直径无显著差异。故北京龙晟鉴定意见与公安部的鉴定意见存在矛盾。 证人李某3、李某4、李某5证言均系传来证据，其所谓的目击者武某在多次笔录中均否认目击了交通事故及对其他人说过交通事故的情况，对当天是否经过事故地点也称没有印象。根据被害人同事杨某的陈述，被害人发生事故后说是前面有棚后面有斗的三轮车撞的。而被告人李西月所驾驶的三轮汽车没有棚。 综上所述，上述认定原审被告人李西月驾驶三轮车与被害人发生碰撞的证据存在疑点，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证据与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且未能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故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李西月犯有交通肇事罪的证据不足，宣告无罪的意见是正确的。故抗诉机关所提的抗诉意见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应认定被告人李西月无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方建坡 审判员  戚风祥 审判员  邵彩然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