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民申214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五四路173号新华福广场综合楼10楼。 负责人：伍再兴，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剑，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省将乐县黄潭鞋楦厂，住所地福建省将乐县黄潭镇潭兴街108号。 法定代表人：谢超山，该厂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福建省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福建省将乐县黄潭鞋楦厂（以下简称将乐鞋楦厂）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榕民终字第2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天安保险福建省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将乐鞋楦厂流动资产受损金额为1630519.74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历年产品和包装箱及五金配件因将乐鞋楦厂无法提供相关资料，泛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估公司）无法从相关资料上验证被烧损的数量，故历年产品的损失和包装箱及五金配件的损失295849.38元应当予以剔除。（1）松木普通鞋撑（带后跟）、松木普通鞋撑（不带后跟）、荷木高档鞋撑、荷木弹簧鞋撑、荷木高撑、上海扁金属配件、餐车篮筐、餐车脚、课桌椅金属配件的损失数量，公估报告中说明是根据现场清点的金属配件核算得到。但公估报告的《产品配件明细》可以证明上述产品均由多个种类的金属配件和多个金属配件组装而成，然而公估报告的查勘记录载明的是“某种产品的金属配件共多少个、每个产品只有一个金属配件”，查勘记录中的记载没有现场清点确认的金属配件的具体种类和数量，且载明每个产品只有一个，因此公估报告查勘记录的记载不实。并且泛华公估公司把金属配件的总数除以2得出受损产品的数量是错误的，因为《产品配件明细》载明组装一种产品需要多个种类的金属配件和多个金属配件，应当把清点的金属配件区分出种类和数量再根据《产品配件明细》载明的组装每种产品各所需金属配件的种类和数量计算出受损产品的数量，所以泛华公估公司计算损失数量的方法也是错误的。（2）高跟鞋撑、吊床杆、鞋架、鱼凳、双排餐车、竹盘架、圆棍、三抽重盖纸箱、五层架彩盒、西装衣架外箱、西装衣架内箱、鞋撑白盒、课桌椅纸箱的数量公估报告中说明是根据现场所占垫板的个数根据现场堆放空间体积堆放还原推算，认为将乐鞋楦厂报损的数量现场可以堆放得下，以报损数量作为定损数量，这种推算毫无根据。①发生火灾后所有产品已经化为灰烬，从残骸中根本无法辨认出哪一处的残骸属于该项产品，所以泛华公估公司能从残骸中辨认出该项产品并不属实。②泛华公估公司根据残骸的面积除以产品的横截面积得出每层可堆放的产品数量，这种计算方法是错误的。众所周知，一个物品燃烧完所化残骸在地上堆积起来的残骸面积肯定要大于该物品的横截面的面积，如果堆放的该类物品超过一层那么残骸在地上堆积的面积更是大于堆放一层的该类物品的横截面积。③泛华公估公司根据将乐鞋楦厂报损的产品数量，除以每层可堆放的产品数量，推算出现场可以堆放的每种产品的层数（高度），认为将乐鞋楦厂报损的数量现场可以堆放得下，以将乐鞋楦厂报损的数量作为定损数量更是没有根据。泛华公估公司只是估计现场空间可以堆放得下多少层（高度）产品，但并不是现场实际上就堆放有这么多产品，因为有可堆放的空间并不等于实际堆放有产品，这是最基本的常识。（3）根据《保险合同》特别约定第2条，“流动资产（半成品）按估价承担，出险时被保险人必须提供真实、详细的出入库记录，否则，保险人不予赔偿”，因将乐鞋楦厂不能提供历年产品和包装箱及五金配件的完整出入库单证、领用单证等资料，所以对这部分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也不应予以赔偿。2.三抽已经于2011年6月16日出货，已出货的三抽损失134205.3元应当剔除。（1）泛华公估公司不可能从残骸中辨认出该项产品。（2）将乐鞋楦厂于2011年5月3日签订生产三抽1235个的合同，2011年6月15日入库三抽1235个，2011年6月16日出库三抽1230个，因此三抽已经出货，损失为零。（3）泛华公估公司和将乐鞋楦厂用来证明还有生产1230个三抽的《生产通知单》不是真实的，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①《生产通知单》的签发时间是4月20日，将乐鞋楦厂是一家凭单生产的外贸木器加工企业，不可能在合同未签订前就签发《生产通知单》。②《生产通知单》上三抽的规格与《购销合同》上三抽的规格不同，企业不可能生产与合同规格不一致的产品，因此《生产通知单》与《购销合同》没有关联性。③《生产通知单》载明生产完成时间与《购销合同》上的交货时间一致，生产完成时间就是交货时间这更是不可能。因为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是福州港口，应当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前生产完毕，才有时间由客户验货、安排运输、海关报关等，才有可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在福州港口交货，这进一步证明《生产通知单》是不真实的。（4）泛华公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还有生产1230个三抽。公估报告中的工序流转单仅是生产第一批三抽的，公估报告中并没有将乐鞋楦厂在二审质证时所提交的6月2日以后生产的三抽的工序流转单，无法证明该工序流转单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因此仅凭1张《入库单》不足以证明7月3日有入库1230个三抽。即使有合同、生产通知单、入库单，没有《工序流转单》同样也无法证明还有生产1230个三抽。而且合同约定只生产1230个三抽（该部分产品已于2011年6月16日交货），企业是不可能在没有订单的情况下无目的生产的，公估师是根据合同数量减去出货数量得出的三抽数量，既然合同数量和出货数量都是1230个，那就不存在还有生产1230个三抽。3.松木喷漆普通鞋撑的损失179815元不实，应当剔除。（1)查勘记录中并未有松木普通喷漆鞋撑受损的记录。泛华公估公司已把现场清点的有关松木普通喷漆鞋撑的全部金属配件作为历年存货的松木普通喷漆鞋撑的数量，那么历年存货的松木普通喷漆鞋撑也就包括了该部分损失。(2)公估报告作为定损依据的《供货合同》项下的产品已经出货。该合同签订于2010年4月25日，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是发生火灾事故1年前的2010年7月15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合同有迟延履行，因此该项产品已经交货，不可能一年后还在生产。综上，历年产品的损失和包装箱及五金配件的损失金额295849.38元、三抽的损失金额134205.3元、松木喷漆普通鞋撑及后跟的损失金额179815元，合计609869.68元，应当予以剔除。二审判决依据该公估报告径行认定流动资产损失为1630519.74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二审判决认为“半成品”无明确定义，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据此认定将乐鞋楦厂受损的流动资产均属于“半成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受损流动资产为将乐鞋楦厂3#车间在产品（在加工产品），根据天安保险福建省分公司经办人员对将乐鞋楦厂法定代表人谢超山所作的笔录，该车间有喷漆、包装等环节，主要受损的物品有单洗篓、双洗篓、浴室镜架、双腿五层架、浴室柜、三抽、课桌椅、普通鞋楦、香木普通鞋楦、香木扁鞋楦等，应为“原材料、在产品或产成品”，非投保的“半成品”。①理论上，根据会计分类及通常分类，流动资产可分为原材料、在产品、半成品、产成品、商品、包装物、低值易耗品、委托代销商品。在产品与半成品、产成品有明显区别，在产品是指企业正在制造的尚未完工的生产物，包括正在各个生产工序加工的产品和已加工完毕但尚未检验或已检验但尚未办理入库手续的产品。半成品是指经过一定生产过程并已检验合格，交付半成品仓库保管，但尚未制造完工成为产成品仍须进一步加工的中间产品。产成品是指已经完成生产过程并已验收入库，符合标准规格和技术条件，可以按照合同规定的条件送交订货单位，或作为商品对外销售的产品。原材料是指企业库存的各种原料及主要材料、辅助材料、包装材料、燃料等。②从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流动资产投保真实性判断，《企业财产险投保单》上流动资产选项有原材料、半成品、在产品三项，将乐鞋楦厂选“半成品”投保500万元，未选“在产品”，这是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保险人也明确把“半成品”和“在产品”区分开。而且《投保清单》第2页明确7#为半成品仓库，而3#车间为喷漆及打包车间，说明该企业对半成品的范围是明确的，也就是交付到7#的经检验合格的中间产品为本保险单所保的半成品。③车间工资结算表中明确标有“半成品”栏目，半成品之后还有细断、修补、钻孔、砂光、二道、组装等工序，证明该企业有半成品的认定时点（进入半成品仓库）。而油漆、包装车间的产品为半成品之后工序的在产品或已包装的产成品，非“半成品”。④根据《辞海》的解释，“在产品”是指尚在生产过程中的工业产品或农产品。“半成品，亦指半制品。企业在某些生产阶段上已完工、但尚待进一步加工的产品。如机器制造厂生产的铸件、锻件、零件、部件；纺织厂生产的棉纱等”，不包括从一个生产车间转给另一个生产车间继续加工的自制半成品以及不能单独计算成本的自制半成品，这类自制半成品属于在产品。2.一二审判决天安保险福建省分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将乐鞋楦厂计付从起诉之日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将乐鞋楦厂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支付违约金，并非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二审判决已经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2）讼争保险合同中并无违约金的约定。（3）本次火灾事故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天安保险福建省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在起诉时仍无法确定，双方在起诉之前仍在磋商中，因此一二审判决其支付该部分逾期付款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再审改判。 将乐鞋楦厂提交意见称，（一）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双方当事人间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成立，其合法权益依法应受法律保护。2.保险期间其因2011年7月5日发生的火灾遭受重大财产损失，其对火灾事故无过错，也积极采取了补救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此次火灾造成的损失系在保险合同的理赔范围之内，天安保险福建省分公司理应给予保险理赔。3.其所受到的财产损失具体金额，经双方共同委托的泛华公估公司公估，所作出的《保险公估最终报告》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客观，完全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天安保险福建省分公司的再审理由不成立。1.天安保险福建省分公司认为泛华公估公司作出的《保险公估最终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不成立。因为该公司在接受双方当事人的委托后于2011年7月9日对现场进行了查勘、清点和统计，并对将乐鞋楦厂的相关职员进行了询问，后将乐鞋楦厂根据泛华公估公司的“索赔资产清单”提交了保险单、报损清单、资产负债表、损益表、总分类帐、原材料明细账、后产成本明细账等相关财务资料、火灾事故认定书、产品检验记录、工资单价表、工资表、仓库进仓和出仓单、下单表、采购合同、原材料结算单等材料。泛华公估公司方于2012年4月23日作出《保险公估最终报告》，整个评估鉴定程序合法。天安保险福建省分公司并未提出有效证据来否定《保险公估最终报告》。虽然天安保险福建省分公司之后有提交新洋公估公司的《公估报告》，但该报告系天安保险福建省分公司单方委托作出的，且鉴定程序违法，未遵循独立、客观、公平、公正原则，不仅未对使用的有关文件、证明、资料的真伪进行查验，也未到现场查勘，属闭门造车，当然不能采信。2.天安保险福建省分公司一直在“半成品”上作文章，认为将乐鞋楦厂投保的“半成品”不属保险范围，这更是无中生有，如果其投保的财产不包含“半成品”，其又何必要投保那么多的保额、多交保险费。退一步讲，因目前在学术和实际操作中，对“半成品”无明确的定义，且双方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作为提供格式合同的天安保险福建省分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半成品”未作任何说明或在合同中明确界定，致发生保险事故后，双方对“半成品”的概念发生重大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也应当认定其在火灾事故中受损的产品（当然包括“半成品”）属于本案保险合同的保险范围。对此问题，一二审法院均已作了客观公正的认定。（三）一二审判决主文内容并未超出将乐鞋楦厂的诉讼请求。其诉求是要求天安保险福建省分公司立即向其支付保险金2866735.62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按照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年利率9.84%（在银行贷款年利率6.56%基础上增加50%的罚息）计算。虽然其请求的是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同时也表明该违约金按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年利率9.84%计算，因此，一二审判决没有超过其诉讼请求。天安保险福建省分公司明知相关情况却故意断章取义，有损诚信。综上，请求驳回天安保险福建省分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判采信泛华公估公司核定的流动资产损失金额是否有误、本案受损货物是否属于涉案保险标的“半成品”范围、天安保险福建省分公司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首先，关于本案流动资产损失金额的认定问题 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流动资产损失金额的依据是泛华公估公司出具的《保险公估最终报告》，该报告系泛华公估公司在接受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后，由具有保险公估资质的从业人员对火灾事故现场进行查勘的基础上作出的，程序合法，内容亦无明显瑕疵，原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原审中保险公估师已多次出庭，就本案保险公估报告的形成过程、流动资产部分的损失如何计算等问题作了说明，并就天安保险福建省分公司提出的历年产品及五金配件、三抽、松木喷漆普通鞋撑的损失金额等异议作了合理解释，如其查勘记录中“每只鞋撑只有一个铁件”是指每个鞋撑都有一个标志性的零配件、受损流动资产没有烧塌的是根据现场查勘的结果点算被烧损数量、已烧成灰烬的是根据烧完剩下的铁件来点算数量或以现场残骸面积进行推算等，天安保险福建省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泛华公估公司对损失的核算违反了公估规则，其主张泛华公估公司计算方法错误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关于受损货物否属于保险标的“半成品”问题 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天安保险福建省分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中并无“半成品”的定义，天安保险福建省分公司亦未在签订合同时就此向将乐鞋楦厂作出任何说明，现双方当事人对讼争受损货物是否属于“半成品”产生重大争议，天安保险福建省分公司主张只有交付到7#半成品仓库的经检验合格的中间产品才是本案保险单所保的半成品，而将乐鞋楦厂认为只有验收入库按照合同可以直接交付给订货单位的才是成品，本案所有现场受损产品均不在成品仓库内，也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销售条件，因此均应认定为半成品。原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之规定，对“半成品”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从而认定在3#生产车间被烧毁的货物均属于保险范围，并无不当，天安保险福建省分公司主张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不能成立。 再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 根据查明的事实，天安保险福建省分公司应当赔付给将乐鞋楦厂相应的保险金，天安保险福建省分公司在将乐鞋楦厂向其提出主张后未及时赔付，将乐鞋楦厂请求其支付按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原审判决天安保险福建省分公司应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未超出将乐鞋楦厂的诉讼请求范围。本案赔偿金额虽系通过法院判决才得以最终确定，但原判支持了将乐鞋楦厂的诉讼请求，即意味着天安保险福建省分公司拒付保险金理由不能成立，其拒付行为构成违约，将乐鞋楦厂并未同意双方无限期磋商，故天安保险福建省分公司所谓的“起诉前双方仍在磋商中”不能成为其不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 综上，天安保险福建省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高 晓 审 判 员 郑 唯 代理审判员 陈 昊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真真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