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9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万江志兴五金装饰材料购销部，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简沙洲社区兴隆钢材市场旁边铺位。经营者：钟志烽，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礼田，广东靓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克苏诺贝尔涂料国际有限公司（AKZONOBELCOATINGSINTERNATIONALB.V.），住所地为尼德兰王国阿纳姆维尔佩维格大街**（VELPERWEG76,6824BMARNHEM,THEKINGDOMOFTHENETHERLANDS）。代表人：朱莉·安妮·弗格斯，该公司知识产权律师。代表人：彼得·约翰尼斯·特奥多鲁斯·阿尔费林克，该公司知识产权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仁东，广东君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森，广东君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南城利丰装饰材料经营部，，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四环路宏远路段江南商业街**铺经营者：翟建强，男，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健，女，196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安徽省芜湖市马塘区，系东莞市人。上诉人东莞市万江志兴五金装饰材料购销部（以下简称志兴购销部）因与被上诉人阿克苏诺贝尔涂料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贝尔公司）、东莞市南城利丰装饰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利丰经营部）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23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志兴购销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志兴购销部无须赔偿诺贝尔公司经济损失18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诺贝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因诺贝尔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没有在一审起诉状中签名盖章，其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要求，应予以驳回。二、诺贝尔公司与利丰经营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志兴购销部侵犯了诺贝尔公司商标权。三、诺贝尔公司一审时提供的资料均是多乐士商标的资料，而没有美时丽商标的资料。多乐士商标是驰名商标，而美时丽商标并非驰名商标，而是普通商标。美时丽油漆在市场上并非有美誉度的商标，志兴购销部没有必要销售假冒美时丽商标的产品。四、一审判决志兴购销部赔偿诺贝尔公司经济损失18000元明显过高。五、一审判决仅支持志兴购销部赔偿诺贝尔公司经济损失18000元，但一审判决要求志兴购销部承担本案一审受理费1800元明显不合理。按诉讼结果分摊诉讼费用，志兴购销部只需承担250元。诺贝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利丰经营部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诺贝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志兴购销部、利丰经营部立即停止侵犯诺贝尔公司商标权（第519282号）的行为。2.志兴购销部、利丰经营部赔偿诺贝尔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包括诺贝尔公司为调查和制止侵权所支出的费用。3.志兴购销部、利丰经营部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诺贝尔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志兴购销部、利丰经营部立即停止侵犯诺贝尔公司第3040228号、第1902944号、第3278391号、第519282号注册商标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5月14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英国卜内门化学工业有限公司注册了第3040228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2类：着色剂；媒染剂油漆；画家、印刷商、装饰家和艺术家用金属箔；画家、印刷商、装饰家和艺术家用金属粉；食用色素；印刷油墨；油漆；清漆；漆；油灰；涂料；防锈剂；金属用保护制剂；天然树脂（商品截止）。经续展，有效期自2013年5月14日至2023年5月13日。2012年7月20日，诺贝尔公司经核准从英国卜内门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受让了该商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商评字[2016]第0000044495号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中认定诺贝尔公司的“多乐士”商标为驰名商标。2002年8月7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英国卜内门化学工业有限公司注册了第1902944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2类：底层漆；防锈剂；亮漆；木材防腐剂；木材染色剂；漆；清漆；天然树脂；油灰；油漆；油漆、清漆、漆及亮漆的干燥剂；油漆、清漆、漆及亮漆的稀释剂；油漆、清漆、漆及亮漆的硬化剂；油漆、清漆、漆及亮漆的着色剂（商品截止）。经续展，有效期自2012年8月7日至2022年8月6日。2012年8月27日，诺贝尔公司经核准从英国卜内门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受让了该商标。2004年6月7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英国卜内门化学工业有限公司注册了第3278391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2类：着色剂；媒染剂；木材染色剂；画家、印刷商、装饰家和艺术家用金属箔；画家、印刷商、装饰家和艺术家用金属粉；食用色素；印刷油墨；漆；油灰；涂料；底层漆；油漆、清漆及漆、天然漆的硬化剂；油漆、清漆及漆、天然漆的干燥剂；油漆、清漆及漆、天然漆的稀释剂；油漆、清漆及漆、天然漆的着色剂；防锈剂；木材防腐剂；金属用保护制剂；天然树脂（商品截止）。经续展，有效期自2014年6月7日至2024年6月6日。2011年11月19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英国卜内门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使用在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2类油漆商品上的“”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2012年7月20日，诺贝尔公司经核准从英国卜内门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受让了该商标。1990年5月20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诺贝尔公司注册了第519282号“”商标，核定使用在第2类“油漆、涂料、漆”等商品。经续展，有效期自2010年5月20日至2020年5月19日。根据中国涂料工业协会出具的证明及有关世界油漆涂料企业排名的网络报道文章显示，诺贝尔公司是世界上最大的涂料生产商，总部在荷兰阿姆斯特丹，是财富世界500强企业，并被列入道琼斯可持续发展指数的前列；2007年-2010年期间“DULUX”牌涂料产量、销售收入均位居国内建筑涂料企业前三名，其中墙面漆位居行业第一；2014年诺贝尔公司在世界十大涂料品牌公司中排名第一。利丰经营部（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03年8月21日，住所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四环路宏远路段江南商业街**铺，经营范围为：零售：装饰材料（不含化学危险品）。志兴购销部（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07年8月13日，住所位于广，住所位于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简沙洲社区兴隆钢材市场旁边铺位：批发、零售：装饰材料（法律、行政法规及国务院决定禁止或者规定须取得许可证后方可经营的项目除外）。五金杂品。2015年4月27日，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东莞市××环路宏远路段江南商业街A81-A83号铺利丰经营部查获正在销售的“MAXILITE”及“美时丽”乳胶漆（15L）7桶，在经营期间已销售上述美时丽乳胶漆8桶（销售单价114元/桶），销售额计912元。经商标权利人阿克苏诺贝尔涂料国际有限公司的中国委托方阿克苏诺贝尔太古漆油（上海）有限公司对上述被扣押的涉嫌商标侵权的乳胶漆进行鉴定，上述乳胶漆均为侵犯权利人注册商标专用权产品。此次扣押的商标侵权乳胶漆货值798元，已查清违法经营额为1710元。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为，利丰经营部销售以上标注“MAXILITE”及“美时丽”字样的乳胶漆（15L）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构成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该局作出东工商检处字【2015】第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其作出如下处罚：一、责令当事人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二、没收并销毁当事人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标注“MAXILITE”及“美时丽”字样的乳胶漆（15L）7桶；三、对当事人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处以罚款人民币叁仟伍佰元整（￥3500），上缴国库。另查明，利丰经营部在被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处过程中，供述其从志兴购销部购进上述乳胶漆（15L）15桶用作销售，进货单价108元/桶，并提供了《东莞志兴装饰材料公司出货单》。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5月26日对位于东莞市万江区简沙洲社区兴隆钢材市场旁边铺位的志兴购销部进行检查，现场发现该购销部的经营场所内存放有美时丽乳胶漆（15L）17桶，经相关商标权人委托人员现场进行鉴定，该购销部现场存放的上述美时丽乳胶漆（15L）17桶均是正牌产品。该购销部曾分别于2015年3月26日、2015年4月13日向利丰经营部出售过美时丽乳胶漆（15L）10桶、5桶。志兴购销部、利丰经营部确认案涉侵权商品被工商查处时，尚未结算货款。利丰经营部称因志兴购销部店内展示有美时丽乳胶漆生产厂家的经销授权书，故误信购进的是正品，案涉被工商部门查扣的7桶美时丽乳胶漆没有支付货款给志兴购销部。对此，利丰经营部提供了2015年3月份由志兴购销部供货的出货单、利丰经营部手写的“志兴（3月份）”结算单、以及东莞银行支票存根（编号21729736）、东莞银行（公司账户）交易明细为证，证明结算货款时扣除了7桶美时丽乳胶漆的货款756元。志兴购销部承认当时其店内挂有美时丽乳胶漆生产厂家的经销授权书，并当庭表示没有向利丰经营部收取案涉侵权的15桶美时丽乳胶漆货款。利丰经营部主张其在缴纳案涉罚款3500元之后，在与志兴购销部结算2015年6月份货款时，已经将该笔罚款扣除，故行政罚款由志兴购销部实际承担。对此，利丰经营部提供了2015年6月份由志兴购销部供货的出货单，证明2015年6月志兴购销部向利丰经营部出售的商品货值7741元。利丰经营部另提供一份手写的“志兴（6月份）”结算单，写明“清单15张金额：7741元减去美时丽罚款3500实付4241元20/8支票：21885093#”，以及东莞银行支票存根（编号21885093）、东莞银行（公司账户）交易明细为证，支票上载明出票日期2015年8月20日，收款人：志兴、金额：4241，用途：货款7741-3500（罚款）；交易明细也显示该支票已经承兑。志兴购销部确认收到该款，但否认案涉侵权美时丽乳胶漆是由其出售给利丰经营部。志兴购销部对2015年6月份出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支票存根上的内容和结算单是利丰经营部单方制作，不予认可。现场拍照的证据显示“美时丽乳胶漆”（15L）的包装桶上有“MAXILITE”标识。经比对，被诉侵权商品上的“MAXILITE”标识与诺贝尔公司的注册商标“”构成相同。诺贝尔公司主张为本案及另外多宗诉讼案件支出律师费50000元，并提供了一张金额50000元，编号为13553330，销售方为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开票日期2015年11月24日的诉讼费发票。诺贝尔公司主张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是诺贝尔公司的授权代理人，由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转委托给广东君熙律师事务所，但诺贝尔公司未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和转委托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商标权纠纷。本案中，诺贝尔公司是第3040228号、第1902944号、第3278391号、第519282号商标的所有权人，在该商标注册有效期限内，诺贝尔公司依法享有的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侵权的美时丽乳胶漆是否由志兴购销部出售给利丰经营部，利丰经营部是否构成合法来源抗辩。利丰经营部提供的《东莞志兴装饰材料公司出货单》，可以证实志兴购销部与利丰经营部之前存在美时丽乳胶漆供货往来的事实。利丰经营部提供的2015年6月份由志兴购销部供货的出货单总金额与“志兴（6月份）”结算单相互印证，证明志兴购销部、利丰经营部在2015年6月份的交易总额达7741元。而利丰经营部在2015年8月与志兴购销部通过支票结算货款金额时，注明了扣除罚款3500元，与“志兴（6月份）”结算单相互印证。志兴购销部否认其承兑的支票为结算2015年6月份的货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同时，志兴购销部承认案涉被查扣的侵权美时丽乳胶漆没有支付货款，与利丰经营部陈述一致。虽然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5年5月26日对志兴购销部进行检查时未发现假冒侵权乳胶漆产品，但该检查结果并不能证明志兴购销部在此之前销售给利丰经营部的美时丽乳胶漆均为正品。故一审法院采信利丰经营部的主张，认定案涉行政罚款3500元实际由志兴购销部承担，案涉侵权的美时丽乳胶漆系志兴购销部出售给利丰经营部的事实。志兴购销部在其店内展示有美时丽乳胶漆生产厂家的经销授权书，利丰经营部主张其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利丰经营部能够证明案涉侵权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能说明提供者，故一审法院认定利丰经营部构成合法来源抗辩，不须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利丰经营部与志兴购销部共同销售案涉侵权美时丽乳胶漆，上述商品与诺贝尔公司的第519282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商品，容易使相关公众对产品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且经鉴别确定被诉侵权产品系假冒诺贝尔公司注册商标的产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志兴购销部、利丰经营部销售的美时丽乳胶漆侵犯了诺贝尔公司享有的第51928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诺贝尔公司主张志兴购销部、利丰经营部销售的美时丽乳胶漆侵犯了第3040228号“”、第1902944号“”、第327839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志兴购销部、利丰经营部所销售的侵犯诺贝尔公司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已被工商部门没收、销毁，且诺贝尔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志兴购销部、利丰经营部在被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处后仍继续销售侵犯诺贝尔公司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故对诺贝尔公司要求志兴购销部、利丰经营部立即停止侵犯诺贝尔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诺贝尔公司主张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50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考虑到诺贝尔公司确实有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诺贝尔公司确有为本案支出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予以酌情考虑。由于诺贝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也未举证证明志兴购销部的侵权获利。鉴于本案中诺贝尔公司因志兴购销部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和志兴购销部因此所得利益难以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赔偿数额由法院在三百万元以下酌情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的规定，一审法院在判定赔偿数额时综合考虑：1.涉案商标的知名度，是否为驰名商标；2.志兴购销部销售侵权产品的种类、数量；3.志兴购销部的经营规模；4.案涉产品的价值及一般销量；5.诺贝尔公司的合理维权费用等。综上，一审法院酌情判定志兴购销部赔偿诺贝尔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人民币18000元。对于诺贝尔公司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东莞市万江志兴五金装饰材料购销部（经营者钟志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阿克苏诺贝尔涂料国际有限公司（AKZONOBELCOATINGSINTERNATIONALB.V.）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8000元；二、驳回阿克苏诺贝尔涂料国际有限公司（AKZONOBELCOATINGSINTERNATIONALB.V.）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1800元，由东莞市万江志兴五金装饰材料购销部（经营者钟志烽）承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商标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被控侵权的美时丽乳胶漆是否由志兴购销部出售给利丰经营部。二、被控侵权的美时丽乳胶漆是否侵犯了诺贝尔公司享有的第51928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三、一审判赔金额是否过高。关于焦点一。利丰经营部提供的《东莞志兴装饰材料公司出货单》，可以证实志兴购销部与利丰经营部之间存在美时丽乳胶漆供货往来的事实。利丰经营部提供的2015年6月份由志兴购销部供货的出货单总金额与“志兴（6月份）”结算单相互印证，证明志兴购销部、利丰经营部在2015年6月份的交易总额为7741元。利丰经营部在2015年8月与志兴购销部通过支票结算货款金额时，注明了扣除罚款3500元，与“志兴（6月份）”结算单相互印证。一审采信利丰经营部的主张，认定案涉行政罚款3500元实际由志兴购销部承担、案涉侵权的美时丽乳胶漆系志兴购销部出售给利丰经营部的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志兴购销部、利丰经营部共同销售的案涉侵权美时丽乳胶漆与诺贝尔公司的第519282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商品，容易使相关公众对产品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且经鉴别确定被诉侵权产品系假冒诺贝尔公司注册商标的产品，志兴购销部、利丰经营部的美时丽乳胶漆侵犯了诺贝尔公司享有的第51928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关于焦点三。本案中诺贝尔公司因志兴购销部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和志兴购销部因此所得利益难以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在判定赔偿数额时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志兴购销部销售侵权产品的种类、数量、志兴购销部的经营规模、案涉产品的价值及一般销量、诺贝尔公司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酌情判定志兴购销部赔偿诺贝尔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人民币18000元，判赔金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本案诺贝尔公司提交了经公证、认证的证明，授权其一审诉讼代理人代表其参加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五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志兴购销部以诺贝尔公司提交的起诉状中没有其法定代表人签名主张驳回诺贝尔公司的起诉，没有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志兴购销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元，由上诉人东莞市万江志兴五金装饰材料购销部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冠东审判员  苗卉卉审判员  尹河清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胡爱翎谢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