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刑终40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华，男，1989年4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仙游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包艳玉，福建夏玄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建华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4、林某2、林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闽03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张建华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维、吴联坤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建华及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律师包艳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建华多年前分别与同村村民蔡某1、蔡某2因经济纠纷产生矛盾，故心怀怨恨，并计划用车将蔡某1、蔡某2撞伤后再折磨至死的方式报复。因张建华没有驾驶证无法从租车行租到车辆，故萌生抢劫一部车辆用于报复的念头。2018年2月1日19时许，张建华购买了一把折叠水果刀，并在仙游县路段，雇乘被害人林某1（男，殁年52岁）驾驶的闽Ｂ×××××丰田轿车。车辆行驶至拱门附近时，张建华让停车，并在假装支付车费期间，趁林某1不备，从车后排用左手控制住林某1的头部，右手持刀多次割刺林的颈部，致其死亡。之后，张建华多次驾驶该轿车前往九社村，欲伺机杀害蔡某1和蔡某2，因蹲守过程中未碰见上述二人以及附近有其他人不方便作案而未能实施。期间，张建华将水果刀、林某1尸体、丰田轿车等丢弃至文子水库、泉州市泉港区一路边、秀屿区东庄镇等处。后乘坐公交车回到仙游县。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1系右颈内、外动脉断裂大失血死亡。经价格鉴定，涉案丰田牌轿车价值为132677元。2018年2月3日凌晨，张建华在仙游县新世纪网吧被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案件侦破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及侦破经过。 2、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其父林某1于2018年2月1日驾驶闽Ｂ×××××白色丰田小轿车外出跑“滴滴”,17时许后失去联系，打手机无人接。次日8时许打通手机后，接电话的是莆田市秀屿区一个工人说是他们在工地卸钢筋的时候发现这部手机一直响才接了起来。后其弟林某3去那个工地拿手机。经查询车辆轨迹，发现车辆在泉州界山地段，但开车的并非其父亲，遂到刑侦大队报案。 3、证人林某3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林某2一致，并证实其到莆田秀屿区东庄石马一化工厂附近的工地上拿到其父的手机。 4、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2月2日驾驶红色牵引车运载一车钢筋从安溪出发，途径莆田市仙游县、秀屿区东庄镇等地，当日8时许到达秀屿区东庄永荣科技有限公司后卸货，期间有一名工人告诉其在车尾部发现一部手机，后将该手机归还。其在行车中没有发现有车辆尾随或人往车上抛物。 5、证人王某,4证言、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莆田市秀屿区东庄镇永荣科技公司一个项目负责人。2018年2月2日8时许，其在现场负责工地钢筋卸货的时候，载有钢筋的货车上有一部手机一直在响，其接听电话，一个叫林某3的打电话说手机是他父亲的。后林某3到工地拿走该手机。王某,4指认出扣押在案的黑色OPPO手机即其所负责的工人在工地货车上捡到的手机。 6、证人薛某,4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2月1日19时许在仙游县新加亭呼叫一部车牌尾号为515的“滴滴”专车，该车系白色丰田牌轿车，男司机四五十岁、身材比较瘦。车辆到达目的地湄洲湾职业技术学院附近后离开。经照片辨认，薛某,4确认当日其乘坐车辆的“滴滴”司机是林某1。 7、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其系仙游县后洋街196号易太便利店店主。2018年2月1日19时许，一名男子进入其店内购买了一把金利K1折叠水果刀及香烟等物后离开。 调取证据清单、易太便利店小票，监控视频光盘，证实张建华2018年2月1日19时13分进入易太便利店后洋店购买折叠刀和三包烟、2月2日凌晨5时21分在易太便利店盛玉店购买湿巾的事实。 8、证人蔡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张建华均是仙游县仓厅小组的村民，二人系邻居，以前是好朋友。其与张建华之间存在矛盾。大概四五年前，其当时办理信用卡业务，张建华的一个朋友通过张来找其办卡，当时其说肯定能办理出来，并说办卡需要600元作押金，后张建华给其600元。过了半个月左右，其对张建华说信用卡没办理出来，张建华与其争吵，后来其因气愤没有把600元还给张。后其与张建华就没联系了。2016年年初，其喝了酒跟张建华的堂哥吵架还打了起来。张建华性格内向，平时不爱与人说话，与人交流沟通、精神状态都没问题。同时证实没有听说张建华要报复自己的事情。经照片辨认，蔡某2确认张建华。 9、证人蔡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张建华系同村人。大概七八年前，其因赌博欠了张建华一两千元，并因此吵架，张建华向其讨债，其未还。张即四处宣传其欠钱不还之类的话。其亦放话说要张建华跪在其面前才还钱，跪一下还100元。又过了一段时间，其才将钱还给张建华的父母。二人因此发生矛盾就没有再联系，碰到也不说话，基本上互相回避见面。2018年2月1日21时许其到枫亭钻石KTV喝酒，次日凌晨其用“滴滴”打车回九社村仓厅的家中。经照片辨认，蔡某1确认张建华。 10、证人庄某1证言，证实2018年2月2日凌晨，其驾驶车牌号为闽Ｃ×××××白色本田牌思域小车在仙游县汽车站附近收到“滴滴”订单，将乘客送到一个叫仓厅的地方。通过“滴滴”软件的接单记录，查看是当日2时42分从嘉宝莉漆送乘客到仓厅。 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截屏图片，证实蔡某1、庄某1向侦查机关提供了2月2日凌晨2时许二人之间“滴滴”行程的手机截屏照片。 11、证人苏某,4证言、指认照片，证实2018年2月1日20时许，张建华打来电话问要不要出去玩，其不想出去。后张建华又多次打电话叫其帮忙买一套衣服，其不肯去，在其一再追问下张建华说他刚杀人了，身上衣服有血迹，让其买衣服更换。其就到附近服装店买了一件黑色羽绒服和一条蓝色牛仔裤，走到车站时，张建华驾一辆白色小车停在其面前，摇下车窗，其问他哪里来的车，他说是租来的，其把衣服给他就走了。当晚，其没有再接他的电话。2月2日11时许，张建华又打电话叫其出去玩，其追问他的车到底是哪里来的，张建华说是他抢来的。后二人在枫亭钻石KTV后门见面，张建华穿着其昨天买的衣服。其担心会连累到自己，劝说他去投案。23时许，张建华再次打电话约其见面，张建华问其步行街有没有地方租房子，他要住几个月，需要跑路。其说不可能。其再次劝他去投案，但他听不进。张建华和其在一起时，经常和其说ch看蔡某1、蔡某2非常讨厌，找个机会一定要报复他们。苏某,4指认出其为张建华购买的黑色羽绒服和蓝色牛仔裤。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发现尸体、轿车、折叠刀等物品以及提取痕迹物证的情况，共计7个现场，其中（1）泉州市泉港区南埔镇南埔派出所西侧道路：发现一具男性尸体仰卧，一串钥匙悬挂在树枝上；（2）文子水库：平台北侧树林中有一把红色折叠刀悬挂在树枝中，提取该刀，刀身9cm、刀柄长12cm、刃宽2cm、厚度1mm；（3）莆田市秀屿区东庄镇苏田村侧林新路：提取一部闽Ｂ×××××号小型轿车，提取指纹两枚，车上提取数处血迹；（4）九社村五星225号北侧垃圾堆、附近水沟、蔡襄公园东侧垃圾箱内以及明某分线006杆-007杆等处，提取了沾血纸团、硬币、背垫、坐垫、枕头、三张银行卡、车载充电器、湿巾、林某1水杯等物品。 13、指认笔录、照片、指认现场光盘一张，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组织张建华对前述案发现场以及张建华购买作案凶器、湿巾的地点进行指认的情况，均系张建华带领公安人员对现场进行指认。公安人员对整个指认过程进行拍照、并全程录音录像。 14、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提取清单、照片、发还清单，证实：（1）公安机关扣押了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闽Ｂ×××××白色丰田牌轿车；（2）对张建华随身物品进行检查扣押的沾有血迹的13张100元人民币以及其身上所穿的黑色羽绒服和蓝色牛仔裤；（3）向林某3提取了一部黑色OPPO手机。后将轿车、1300元及手机发还给被害人家属；（4）公安机关向苏某,4调取张建华与苏手机之间于2018年2月1日至2日的通话情况。其中2月1日19时56分至2日23时22分之间均有多次通话，均为张建华联系苏某,4。 15、法医尸检鉴定书、照片，证实被害人林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切、割颈项部大失血死亡。其中头面部左下颌角至左项部见35.5cmX6.5cm哆开创口，创深达骨质；颈项部共计7处锐器创口。 16、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排除死者林某1系中毒死亡。 17、鉴定书，证实经鉴定：（1）在送检的发现尸体小路地面上以及钥匙上、折叠刀上、纸团1、2上、硬币上、垃圾堆墙上、坐垫1和背垫2、毛巾1、2上、塑料袋上、编号5、16湿巾包、编号8、10-1、2、12、14纸巾上、车载充电器上、空调风口架上、“林某1”饮水瓶上、方向盘和驾驶座右侧储物箱上、刀柄擦拭物、挂挡擦拭物、驾驶座左侧车窗上指纹擦拭物中检出男性成分，支持该检材为林某1所留；（2）从现场提取的编号6湿巾、北侧编号7湿巾为混合斑，不排除林某1、张建华所留。 18、指纹鉴定书，证实送检的从闽Ｂ×××××轿车后座右侧车窗上提取指纹2枚分别与送检的张建华右手食指及左手拇指指纹系同一人所留。 19、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价格鉴定，涉案白色丰田牌轿车和黑色OPPOR9S国行手机认定价值分别为132677元和1749元，合计134426元。 20、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抓获张建华后，对其进行人身进行检查，发现其右手小鱼迹部位发现一处划伤，右手中指有一处擦伤。 21、调取证据清单、调证材料，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向“滴滴”出行公司调取手机号码139××××8941绑定的车辆所有人为林某1的闽Ｂ×××××车辆信息及该车2018年2月1日至2日的订单信息，接单司机为林某1。车辆通过订单平台快车订单最后一单系2018年2月1日19时46分结束。 22、户籍证明，证实张建华和林某1的身份自然情况。 23、被告人张建华供述、辨认笔录，供认其因为同村村民蔡某1在2009年欠钱不还并羞辱其，蔡某2在2010年左右承诺帮其朋友办理信用卡，后其支付了600元费用，卡未办而蔡未退还该款，且2016年还打了其堂哥，故对该二人心怀怨恨并计划通过将二人用车撞伤后再拖上车折磨致死方式杀害。因其没有驾驶证无法租车，故萌生抢劫车辆后再杀害他们的念头。2018年2月1日晚，其提前购买了一把折叠水果刀随身携带伺机抢车，后在仙游枫亭白蛇过路附近一个公交车站乘坐四五十岁男子驾驶的白色轿车并谎称要去枫亭山头。车辆行至枫亭山头一拱门处后，其要求该男子停车，在假装支付车费时趁该男子不备，用水果刀割、刺颈部杀害该男子，并将尸体拖至后排座脚垫处。其捅刺三、四刀，具体多少刀无法确定。后其驾驶该车辆至仙游县蔡某2家附近欲报复蔡某2。因未等到蔡某2，遂驾车前往九社村文子水库透气，并将折叠水果刀扔在水库附近。因为衣物沾血，其让情人苏某,4帮忙购买了一套衣服。之后又驾车去九社找蔡某1和蔡某2，仍未找到二人，遂驾车到泉港将尸体扔到路边一铁皮墙后杂草丛，又驾车到九社找蔡某1和蔡某2未果后，将车上沾血坐垫等物品扔到九社村一垃圾堆及旁边水沟内。之后继续驾车寻找上述二人，发现蔡某2和朋友在一起不方便撞，就驾车到蔡襄公园附近将沾血衣物换成苏某,4为其购买的衣物，并将沾血衣物扔到锦江大酒店对面一垃圾桶内，在盛玉KTV楼下便利店购买了湿巾用于擦洗车上痕迹。为了防止手机被定位暴露自己行踪，其在行车过程中将被害人手机扔到一辆红色大货车上，后在莆田市秀屿区将车丢弃，并乘坐公交车到枫亭，直至在新世纪网吧被公安人员抓获。其与妻子感情不和，正在准备离婚，育有两个儿子，分别4岁和6岁。辨认笔录，证实张建华确认林某1是被其杀害的司机。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建华为了达到报复杀人目的，计划劫取车辆作为作案工具，为制服车主反抗而故意杀害，并劫取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3267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故意杀人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张建华为了实施故意杀人而准备工具、创造条件，是犯罪预备，依法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张建华归案后主动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故意杀人犯罪事实，对该情节可视为自首。因张建华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4等人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张建华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故意杀人罪(预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侦查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水果刀1把，予以收缴。三、被告人张建华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4、林某2、林某3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16014.6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4、林某2、林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建华的上诉理由：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也没有上车直接捅刺被害人，是无意中捅刺到被害人脖子的；其抓获后主动交代所有的犯罪事实，主动带领公安人员到现场寻找证据，对破获案件起到关键作用，有立功表现。请求减轻处罚。 辩护人对本案定罪没有异议，认为张建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抢劫犯罪的所有事实，构成坦白，对故意杀人（预备）罪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 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建华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张建华犯罪动机卑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以严惩。原判量刑并无不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建华为了达到报复杀人目的，计划劫取车辆作为作案工具，为制服反抗而故意杀害车主，劫取财物价值共计132677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上诉人张建华提出其只是为了抢车，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是无意中捅刺到被害人脖子的上诉理由。经查，法医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林某1系被单刃锐器刺、切、割颈项部大失血死亡。尸体检见颈项部共计7处锐器创口、头面部一处创口及手掌、手指多处创口，其中左下颌角至左项部见35.5cmX6.5cm哆开创口，创深达骨质。张建华亦多次供述其趁被害人不备，持水果刀多次割刺被害人的脖子等部位，其右手还被刀割伤。法医鉴定意见和人身检查笔录与张建华的供述可相互印证。张建华持长度约20CM的水果刀连续用力捅刺、割被害人要害部位，其实施暴力行为时并非无意中捅刺，为排除被害人反抗而杀人的主观故意明显。此节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建华提出其被抓获后主动交代所有的犯罪事实，主动带领公安人员寻找证据，具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后公安机关经侦查锁定上诉人张建华具有重大犯罪嫌疑，进而抓获张建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抢劫犯罪事实，主动带领公安人员到现场指认，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但依法不构成立功。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建华为了达到报复杀害他人目的而准备工具，计划劫取车辆作为作案工具，为制服车主反抗而故意杀害车主，劫取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32677元，数额巨大，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张建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张建华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劫车后准备实施故意杀人犯罪事实，系自首。张建华为了实施故意杀人，准备工具，是犯罪预备，对故意杀人罪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张建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犯罪现场，提取到相关证据，具有坦白情节。但张建华犯罪动机卑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人身危险性大，罪行极其严重，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建华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的诉辩理由不予采纳。福建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正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五)项、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张建华的死刑裁定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判长  罗顺宁 审判员  李风林 审判员  何文燕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 雷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二十二条为了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的，是犯罪预备。 对于预备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六条死刑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