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1刑终621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超，男，198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安徽省亳州市人，原南昌县国子养殖有限公司青云谱分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焦城区，租住在江西省进贤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2月23日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易会来，江西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8）赣0104刑初3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涂国子（已判刑）在南昌市青云谱区成立了南昌国子养殖有限公司青云谱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子公司青云谱分公司”。该公司成立前，涂国子和张增奖（已判刑）约定，张增奖以南昌县国子养殖有限公司需扩大经营规模，急需大量资金，投资可以获得高额利息回报（年息18%和20%，利息半年结一次，到期本息一起结清）为由，以借款的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张增奖可以从集资来的款项中获得26%的提成（包括业务员的提成）。自2013年6月至2013年9月期间，张增奖聘请业务员通过推介会、发传单、打电话及拉中老年人到公司和养殖场参观的方式，以项目集资、高利息为诱饵，变相吸收中老年人的投资款。2013年10月，涂国子与被告人徐超约定，被告人徐超以张增奖同样的方式并以25%-26%的提成继续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人徐超作为国子公司青云谱分公司的总经理通过其聘请的业务员曾卿、刘金鹏、梅意强、詹淑红、徐强（五人均已判刑）在社会上分别非法集资27万、22万、44.2万、31万、31万元人民币。被告人徐超本人也在社会上非法吸收投资者包琴芳、任某、邓某等19人共计243万元人民币。截止到2014年4月，被告人徐超在社会上非法集资共计62人，集资金额达398.2万元人民币。2017年2月23日被告人徐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未把所得赃款退出。2018年6月9日，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查封了被告人徐超于2013年12月底以其犯罪违法所得购买的车牌为赣Ａ×××××白色雪佛兰小汽车一辆；查封了被告人徐超及其妻子舒建芳共同所有的位于南昌县莲塘镇振兴大道333号正荣大湖之都朗逸湾住宅区49栋1单元1002室的商品房一套。 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徐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398.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徐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公安机关查封的被告人徐超位于南昌县莲塘镇振兴大道333号正荣大湖之都朗逸湾住宅区49栋1单元1002室的商品房一套、赣Ａ×××××白色雪佛兰小汽车一辆依法予以追缴，将被告人徐超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支付的上述商品房银行还款金额人民币16557.24元及其孳息以及赣Ａ×××××白色雪佛兰小汽车，发还各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徐超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 上诉人徐超以原判事实不清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而不应是个人犯罪；徐超的客户只有9人，涉案金额为127万元；徐超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原判追缴南昌县莲塘镇振兴大道333号正荣大湖之都朗逸湾住宅区49栋1单元1002室的商品房错误。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有以下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包琴芳、任某、邓某、谢某、邹某、朱某1、欧某、朱某2、张某1、朱某3、丰某、朱某4、张某2、吴某1、吴某2、张某3、万某1、杨某、朱道平的陈述、辨认笔录、借款合同、收据等证据材料，证实徐超非法吸收的被害人有万某1（曾卿）12万、包琴芳35万、邓某50万（已支付利息10000元）、丰某3万（已支付利息3000元）、欧某2万、吴某15万、吴某215万、杨某20万、张某38万、张某13万、张某23万、朱道平4万、朱某45万、朱某15万（已支付利息5000元）、朱某23万、邹某3万、任某60万（已支付利息10000元）、谢某5万、朱某32万。共计19人投资243万。 2.被害人李某1、钟某、周某、丁某的陈述，证实曾卿非法吸收的被害人有钟某20万、李某11万、周某1万元、丁某5万元，四人投资共27万元人民币。 3.被害人黄某1、熊某1、万某2、余某、危某、万某3、黄某2的陈述，证实刘金鹏非法吸收的被害人有黄某13万（已支付利息300元）、熊某14万、万某210万、余某2万、危某1万、万某31万、黄某21万（已支付利息1000元），七人共投资22万元人民币。 4.被害人繆宝香、王某1、王某2、刘某1、曾某、朱某5、陈某、胡某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据等证据材料，证实徐强非法吸收的被害人有繆宝香5万（已支付利息2000元）、王某12万（已支付利息2000元）、王某28万（已支付利息3000元）、刘某15万、曾某2万（已支付利息2000元）、朱某55万（已支付利息5000元）、陈某1万、胡某3万，八人共投资31万元人民币。 5.被害人陶某、王某3、殷某、章某1、宗某1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据等证据，证实梅意强非法吸收被害人有陶某3万、王某35万、殷某30万（已支付回扣4500元）、章某15万、宗某11.2万，五人投资共44.2万元人民币。 6.被害人涂某、王某4、蔡某1、李某2、束某、万某4、蔡某2、李某3、万某5、秦某、熊某2、刘某2、游某、肖某、宗某2、章某2、万某6、李某4、舒某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据等证据，证实詹淑红非法吸收的被害人有涂某1万、王某44万、蔡某11万、李某21万、束某1万、万某41万、蔡某22万、李某31万、万某51万、秦某5万、熊某21万、刘某21万、游某1万、肖某1万、宗某21万、章某21万（章某2另一笔投资款2万元是交给了涂国子的儿子涂鹏）、万某65万、李某41万（李某4另一笔投资款1万元是投给了名叫“屈斌”的人，涂国子在场）、舒某1万，19人投资共31万元人民币。 7.借款合同、收据复印件，证实包琴芳、任某、邓某、谢某、邹某、朱某1、欧某、朱某2、张某1、朱某3、张某2、丰某、朱某4等人与国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收据，共计金额180万元。 8.非吸案客户人员名单，证实公安机关登记的集资人名单。 9.国子养殖公司设立登记表，证实南昌县国子养殖有限公司青云谱分公司于2013年8月5日在青云谱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注册地址洪城路8号2幢B座1309室。 10.刑事判决书，证实涂国子、张增奖、曾卿、刘金鹏、梅意强、詹淑红、徐强等同案犯已被法院判处相应刑罚，并认定了相应的金额。 11.司法技术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涂国子融入181人资金量达812.5万元，归还康夏贞本金3万元，支付181人利息达34.13万元，尚欠181人融资余额775.37万元。 张增奖等7人融入49人资金量达192万元，归还康夏贞本金3万元，支付49人利息达19.19万元，尚欠49人融资余额169.81万元。 徐超融入27人资金量达305万元，支付27人利息达38.6万元，尚欠27人融资余额301.14万元。 12.查封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12日青云谱公安分局在南昌县莲塘镇查询出徐超及其妻子名下南昌县商品房一套并查封；2018年6月9日公安机关查询到徐超名下有一辆雪佛兰小车一辆并对其查封。 13.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徐超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14.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2月23日徐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15.同案人涂国子的供述，供认张增奖和徐超是胡国华给其先后介绍的为其吸收资金的两个融资团队团队长，国子公司青云谱分公司于2013年6月份开始在社会上吸收资金，先是张增奖团队帮助涂国子吸收资金，2013年9月张增奖离开之后，徐超接任业务经理，其团队开始为国子公司吸收资金，并可以从吸收资金中提成26%作为佣金，徐超团队一直做到2014年4、5月，为其吸收资金500万左右，徐超团队提成了130多万。 16．同案人胡国华的供述，供认其先后为涂国子介绍了张增奖和徐超，用以帮助涂国子在社会上融资借钱。 17．同案人梅意强的供述，供认其是徐超叫来国子公司工作的，徐超会单独教其如何工作，或者和其他人一起学习，其在公司2013年10月工作到2014年3月底，共在社会上拉来投资款50万元左右，提成8%-10%，累计提成3万元左右。 18.同案人詹淑红的供述，供认其于2013年10月到国子公司应聘工作，是徐超面试，其工作是打电话给客户，上街发传单，向客户介绍公司以拉来客户到公司投资。徐超是其团队的业务经理。会组织开会和客户去旅游，其在公司工作了4个月，共在社会上拉来投资款30多万元，提成了2-3万元。 19.同案人曾卿的供述，供认其是2014年过完年徐超叫到国子公司工作，徐超是涂国子下面的公司负责人，培训其如何工作，其工作是打电话给客户，名单是徐超提供的，主要向客户介绍公司以拉来客户到公司投资。其在公司工作2个月，共在社会上拉来投资款40多万元，提成5-6%，共计2万元左右。 20.同案人刘金鹏的供述，供认其是2013年12月到国子公司工作，徐超是公司总经理。其工作是上街发传单向客户介绍公司以拉来客户到公司投资，其在公司工作到2014年5月左右，共在社会上拉来投资人7人，提成5%，共计1.1万元左右，徐超掌握有每一个业务员的业绩记录。 21.同案人徐强的供述，供认其于2013年10月跟随徐超来到国子公司工作，其和其他业务员都在徐超手下做事，负责在公司打电话和上街发传单为公司拉来投资者为公司投资，其所得报酬就是从拉来的投资款中提成8%，其在公司工作到2014年1月份，其为公司拉来了十多个投资者，共计投资款30万元左右，其从中提成2.4万元，由徐超算好并结账。 22.同案人张增奖的供述，供认徐超是接替张增奖帮助国子公司老总涂国子融资的负责人，提成和其一样。 23.上诉人徐超的供述，供认2013年10月开始其任职国子公司的经理，由公司董事长、实际控制人涂国子任命的，并带有三个业务员，但否认接替张增奖担任融资团队队长。 上述证据，互为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而不应是个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3年8月注册成立的国子养殖有限公司青云谱分公司，其目的就是为了非法筹集资金，故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徐超提出以原判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徐超的客户只有9人，涉案金额为127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徐超直接吸收客户19人、共计243万元的事实，有被害人包琴芳、任某、邓某、谢某、邹某、朱某1、欧某、朱某2、张某1、朱某3、丰某、朱某4、张某2、吴某1、吴某2、张某3、万某1、杨某、朱道平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借款合同、收据予以证实，且司法鉴定书也予以印证。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徐超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以及原判追缴南昌县莲塘镇振兴大道333号正荣大湖之都朗逸湾住宅区X栋X单元X室的商品房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徐超系自动投案后，否认其负责人身份，对主要犯罪事实均未做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上诉人没有提供线索或协助司法机关侦破其他刑事案件或抓获同案犯，不具备立功情节。原判追缴的南昌县莲塘镇振兴大道333号正荣大湖之都朗逸湾住宅区X栋X单元X室的商品房，作为上诉人的财产应当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原判并无不当。综上，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398.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根据张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其刑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殷国富 审 判 员 叶 京 审 判 员 潘 建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温 瑾 书 记 员 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