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22民初3424号 原告：饶刚，男，196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古蔺县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蔺县支公司病休员工，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勇，男，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原告：李川平，女，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古蔺县人，住四川省古蔺县，原告饶刚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刚，男，196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古蔺县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蔺县支公司病休员工，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勇，男，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江县支公司，营业场所：合江县合江镇人和巷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2MA62213M20。 负责人：雷小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亚夫，重庆智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旭波，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公司地址：泸州市龙马潭区蜀泸大道27号3幢楼1层一单元103号。 负责人：杨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旭波，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秀菊，女，196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合江县人，农业银行合江县支行职工，住合江县。 第三人：许伟，男，1984年9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合江县。 第三人：何智，男，197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农业银行合江县支行职工，住合江县。 第三人：陈灿波，男，198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溪区支公司经理，住泸州市江阳区。 第三人：逯长虹，男，196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阳区支公司经理，住泸州市江阳区。 原告饶刚、李川平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江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寿险泸州市分公司”）、张秀菊、许伟、何智、陈灿波、逯长虹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13日、2018年11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饶刚及原告饶刚、李川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勇，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亚夫、朱旭波，第三人人保寿险泸州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旭波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李川平、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负责人雷小波经本院传票传唤、第三人人保寿险泸州市分公司负责人杨淼、第三人张秀菊、许伟、何智、陈灿波、逯长虹经本院通知，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饶刚、李川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保险代理费330142.50元及利息123512.9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2月至2014年12月31日止，两原告为被告代理17家（笔）煤矿的煤矿工人团体保险业务，共代理收取保险费1670310元，按与被告的约定，应得保险手续费417577.50元，但被告仅于2011年分三次支付原告保险手续费87435.00元，剩余330142.50元至今未付。原告饶刚、李川平就自己应得保险手续费，多次要求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支付，但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均以种种理由予以拒付，故诉至法院，提起上列诉求。 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辩称：六位第三人转交来17家(笔)煤矿的保险费属实，但是，第一，原告饶刚、李川平的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第二，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与原告饶刚、李川平无保险代理合同关系；第三，二原告饶刚、李川平不具有保险代理资质，其行为不符合2009年2月28日颁布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个人保险代理人、保险代理机构的代理从业人员、保险经纪人的经纪从业人员，应当具备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规定的资格条件，取得保险监督管理机构颁发的资格证书”之规定，其代理行为是无效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人保寿险泸州市分公司述称：自己已将所收到的相应保险费交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 第三人张秀菊、许伟、何智、陈灿波、逯长虹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两原告系夫妻，均无个人保险代理人、保险代理机构的代理从业人员资质；原告饶刚原是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蔺县支公司员工，2007年病休。2011年2月起，两原告利用自身原来业务上的人脉关系，为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代理煤矿工人团体保险业务，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按两原告代理的保险业务所收取保险费的25%支付两原告代理手续费（佣金）。具体操作模式是：原告饶刚、李川平知晓贵州省习水县部分煤矿需购买煤矿工人团体保险业务后，即与投保煤矿联系，投保煤矿将保险费先预交给原告饶刚、李川平，原告饶刚、李川平将所收取的保险费，转账支付给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所指定的收款人（即本案六个第三人），然后由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出具保险单和发票，交原告饶刚、李川平，再由原告饶刚、李川平将保险单和发票转交购买煤矿工人团体保险的投保煤矿，原告饶刚、李川平按与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负责人的约定收取相应的代理手续费；投保煤矿如出现理赔事故，直接向原告饶刚、李川平报案，然后原告饶刚、李川平负责帮助整理理赔资料并向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报赔等，待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理赔好后，将赔偿款直接交获赔的投保煤矿，或将赔偿款交原告饶刚、李川平再转交获赔的投保煤矿，业务即完毕，然后，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按两原告代理的保险业务所收取保险费的25%支付两原告代理手续费。至2014年12月31日止，两原告共为被告代理了17家（笔）煤矿的煤矿工人团体保险业务，共代理收取保险费1670310元。该1670310元保险费，两原告从投保煤矿处收取后，均转账给六位第三人，庭审中，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也陈述收到六位第三人转交保险费。但在原告饶刚、李川平与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的代理业务中，有几家投保煤矿的保险费缴纳方式不是一次性缴纳清结的，他们是分为上下半年各缴纳一次的方式，而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在上半年出具保险单和发票时又是按一年的总额来出具的，年底时，部分投保煤矿因以前的保险理赔不满意等原因拒交下半年的保险费，导致所开具的保险单和发票与实际收到的费用不符，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就将原告饶刚、李川平应得的保险代理手续费，直接扣划，充抵部分投保煤矿所欠交保险费，以填平账务。具体如下：1、2011年习水县星文煤矿有限公司（保单号2011-510522-628-70000263-3），保险金额81000元，第一次缴纳40500元后尚欠40500元；贵州省习水仲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保单号2011-510522-628-70001057-1），保险金额54000元，尚欠54000元；贵州东枫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保单号2011-510522-628-70001017-3），保险金额54000元，第一次缴纳27000元后尚欠27000元；赤水市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保单号2011-510522-628-70001014-4），保险金额202500元，第一次缴纳101250元后尚欠101250元；贵州省习水县泰龙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保单号2011-510522-628-70001039-3），保险金额67500元，贵州习水县富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保单号2011-510522-628-70001040-3），保险金额33750元，两家一起第一次缴纳67500元后尚欠33750元。上述6家煤矿所欠保险费计256500元，2011年11月4日，原告饶刚、李川平通过第三人许伟的账户转账126630元补交保险费后，尚欠保险费129870元，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就直接扣划原告饶刚、李川平应得的保险代理手续费予以充抵。2、2011年贵州习水福平煤矿（保单号2011-510522-628-70001130-5），保险金额24000元，第一次缴纳12000元后尚欠12000元；贵州习水县群益大田坝煤矿（保单号2011-510522-628-70001146-0），保险金额192000元，第一次缴纳96000元后尚欠96000元。上述2家煤矿所欠保险费计108000元，2011年12月20日，原告饶刚、李川平通过第三人许伟的账户转账60480元补交保险费后，尚欠保险费47520元，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也是直接扣划原告饶刚、李川平应得的保险代理手续费予以充抵。3、2013年习水县小南坝煤矿（保单号2013-510522-628-70000951-7），保险金额178500元，第一次缴纳35700元后尚欠142800元，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同样是直接扣划原告饶刚、李川平应得的保险代理手续费予以充抵。以上共计扣划原告饶刚、李川平应得的保险代理手续费320190元。原告饶刚、李川平认为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不能将自己应得的保险代理手续费直接予以扣划充抵煤矿应补交的保险费，从2015年2月起，就不断向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人保寿险泸州市分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反映、交涉，请求解决。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两原告的身份证、结婚证、中国人寿保险泸州市支公司国寿人险泸州（2007）年10号文件、中国人寿保险古蔺县支公司与原告饶刚的《协议》，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营业执照，第三人的身份信息等证据在卷宗佐证。当事人双方对上述书证的客观性、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饶刚、李川平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另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2015年3月9日，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负责人雷小波签名确认的原告饶刚的《保险台账》、《矿山险情况》，拟证明原告饶刚、李川平在2011年至2013年与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间存在保险代理关系，共代理了17家（笔）煤矿的保险代理业务，投保人应交纳保险费共计1990500元；同时也证明原、被告间的保险代理费虽然口头约定按收取保险费的28%计算手续费，但实际是按照收取保险费的25%计算手续费的事实。2、16家（笔）煤矿的保单和保险费发票，分别载明16家（笔）投保煤矿的名称、保险合同号、投保期间、保险费额等内容，同时陈述，2011年习水县星文煤矿有限公司投保的保单号2011-510522-628-70000263-3，保险金额81000元的保单和发票遗失，但从相关资料中可查证。拟证明原告饶刚、李川平2011年至2013年代理了17家（笔）煤矿在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投保的保险业务以及收取相应保险费的事实。3、中国人寿保险股份公司泸州分公司委托中国人寿保险股份公司江阳支公司和业管中心对原告饶刚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在泸州市内几家支公司的保险代理业务的查对台账，共8页。该查对台账上载明：查对对象是原告饶刚代理的保险，截止时间是2015年12月31日，投保煤矿名称、保险合同号、保险金额、承保公司等，查对台账中包含有本案诉讼所涉及的17家（笔）保险，相关经办人员逯长虹、戴兵在上签注“以上保单经查询确以承保”。拟证明原告饶刚、李川平与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间确实存在保险代理关系及在2011年至2013年确实代理了涉案17家（笔）保险业务的事实。4、相关金融部门打印的原告饶刚通过第三人账户向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的转款依据（8页），共计转款1688117元。原告饶刚陈述其中的1670310元是其从投保煤矿处收取并转交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的煤矿保险费，17807元是支付第三人张秀菊、陈灿波、逯长虹之前为其垫付保险费的利息。拟证明2011年至2013年期间原告饶刚、李川平为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代理保险业务和通过第三人账户转交所收取的保险费1670310元的事实。5、金融部门打印的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向原告饶刚支付87435元保险代理费交易明细清单3份、存款凭条6份。拟证明原告饶刚、李川平与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间确实存在保险代理关系和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曾支付部分保险代理费的事实。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综合认为，上述证据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原、被告间存在保险代理关系和原告所从事的保险代理业务的具体内容，包括投保人名称、保单情况、投保期间、保险费数额、保险费收取、保险代理费计算标准与已支付情况等，予以确认。 第二组证据：1、2016年6月27日以来，原告饶刚向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的上级四川省公司反映、请求解决保险理赔事项的往来电子邮件5页。2、四川省保监局的群众来访处理单，该单系2015年5月4日，贵州习水县部分煤矿委托律师向四川省保监局投诉煤矿理赔时，四川省保监局的内部处理单据。拟证明原告饶刚在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将其应得代理手续费扣交煤矿拖欠保险费，要求自己到煤矿收取作代理手续费，而煤矿又以理赔不到位拒绝交纳后，就为保险代理费和煤矿理赔事宜，一直都在寻求解决，自身诉讼未过诉讼时效。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是原件，真伪存疑，2016年6月即就超过时效，且是原告向上级反映保险理赔的投诉，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综合认为，上述证据虽系复印件，但能反映原、被告间确因保险理赔等问题一直在反映和寻求解决，予以确认。 第三组证据：原告饶刚于2018年4月2日与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负责人雷小波、于2018年4月23日与被告上级公司四川省公司监审王俊、于2018年4月21日、4月24日与被告公司原员工李小琴的电话录音。拟证明原、被告间存在保险代理业务关系和被告扣划原告应得代理手续费充抵煤矿欠交保险费以及一直在寻求解决的事实。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质证对自身负责人的通话录音无异议，对另外两人的通话录音无法判断真伪，但未提供否定两人通话录音的证据，本院认为，三人的通话录音相互印证，与本事实有关联，予以确认。 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结合案件证据，对事实评判如下： 一、原告饶刚、李川平的诉讼时效问题。 原告饶刚在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将其应得代理手续费扣抵部分投保煤矿拖欠保险费，要求原告自行到煤矿收取所拖欠的保险费充抵自己的代理手续费，而煤矿又以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以前的理赔不到位拒绝交纳后，原告饶刚就为保险代理费和煤矿理赔事宜，不间断的都在寻求解决。2015年3月9日，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负责人雷小波在原告饶刚的《保险台账》上签注“以上小南坝欠保费142800元，其余煤矿全部交清”，证明此时，尚未扣划原告饶刚应得的保险代理手续费充抵习水县小南坝煤矿所欠保险费。2015年5月4日，四川省保监局的群众来访处理单上反映出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与投保煤矿间在理赔等问题发生了纠纷。2016年6月27日、原告饶刚向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的上级四川省公司反映、请求解决保险理赔事项。从本案原、被告，投保煤矿间产生纠纷的事实来看，煤矿的保险理赔事项和原告饶刚与被告间的代理手续费纠纷是相关联的，原告反映、寻求解决保险理赔，也即反映、寻求解决自身应得保险代理手续费问题。因此，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原告饶刚、李川平的保险代理行为是否有效与如何收取保险代理手续费问题。 首先，原告饶刚是受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负责人之托，利用其与贵州习水的煤矿熟悉的优势，为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销售保险，收取保险费，是为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实现利益，并在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处获取代理手续费。因此，原告夫妇在与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间业务往来的行为属于保险代理人的行为，非保险经纪人的行为。 其次，原告饶刚、李川平虽与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间没有书面的保险代理合同，但从2011年起，原告饶刚、李川平就利用其与贵州习水某些煤矿熟悉的优势，将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的保险销售给他们，而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接收原告饶刚、李川平转交的保险费后，即按约定出具保单和保险费收据，并实际支付了原告饶刚、李川平三次共计87435元的保险代理费，至2013年底，原告饶刚、李川平已为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代理保险业务达17家（笔），实际收取保险费1670310元。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以实际行动认可了与原告饶刚、李川平间的保险代理关系。 第三，原告饶刚、李川平确实无保险代理人资质，虽与2009年2月28日颁布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不相符，但是该规定属于保险行业的管理性规定，不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不应影响双方代理行为的效力；且原告饶刚、李川平无保险代理人资质是原、被告都明知的，如确认无效，会让同样有过错的一方受益，一方受损，有违法律的公平。原告饶刚、李川平关于支付利息的请求，可以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本院认为原告饶刚、李川平与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间的保险代理行为不属于无效行为，仍应按双方的约定收取相应的保险代理费，即应按两原告代理的保险业务实际收取的保险费1670310元的25%收取手续费，共计417577.5元，扣除已支付的87435元，尚应得保险代理手续费330142.50元。 三、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扣划原告饶刚、李川平应得代理手续费充抵投保煤矿欠交保险费的问题。 交纳保险费，是投保单位和个人的义务，不是保险代理人的义务。欠交的保险费，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可以通过其他合适的方式向投保人收取。在本案中，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采取先开票后收取保险费的保险费收取方式，本身就与保险法规定相悖，存有过错，保险费发票开具了但未能收取到票面金额的费用，此责任不应归结予原告。因此，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采取直接扣划原告饶刚、李川平应得代理手续费充抵投保煤矿欠交保险费的行为是无法律根据的，所扣划的保险代理手续费，应支付给原告饶刚、李川平。 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平等、自愿、合法的基础上形成的协议，双方理应遵守。原告饶刚、李川平依据与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的约定，为其代理了相应的保险业务，理应按其约定，取得相应的保险代理手续费。现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因原告代理的保险业务中有部分投保人拒交保险费的事实存在，就将原告应得的保险代理手续费直接扣抵投保人欠交的保险费，无法律依据。原告虽无保险代理资质，但其代理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代理行为仍然有效，被告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关于代理行为无效和不支付保险代理手续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本院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江县支公司拖欠原告饶刚、李川平的保险代理手续费330142.5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饶刚、李川平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105元，减半收取4057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江县支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达才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小平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一百一十七条保险代理人是根据保险人的委托，向保险人收取佣金，并在保险人授权的范围内代为办理保险业务的机构或者个人。 保险代理机构包括专门从事保险代理业务的保险专业代理机构和兼营保险代理业务的保险兼业代理机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