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22刑初3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7193684-6，单位地址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工业集中区。 诉讼代表人郑艺明，男，1984年12月19日出生，系漳州市。 被告人贾强，男，1969年5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居住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于2016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薛虹，福建思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被告人贾强被控拒不支付劳动报酬、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15日以云检生态刑诉[2017]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文秀、代理检察员周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郑艺明、被告人贾强及其辩护人薛虹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申请调取新的证据，辩护人申请延期审理一次，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扣除审限九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云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贾强系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015年7月起，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张某1等198名工人的劳动工资，工资总额达人民币1632710元，并私自转移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生产设备。云霄县公安局于2016年7月22日立案后，被告人贾强于2016年8月10日已支付工资1079870元，尚有552840元未支付。 二、被告人贾强系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011年开始在未取得“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的情况下，在云霄县下河工业集中区建设厂房。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司法鉴定：被占用林地地点位于下河乡××村第03大班040、090、110、702小班和世坂村第04大班070小班，其中新坡村第03大班040、090、110、702小班林种是商品林；世坂村第04大班070小班是地类是经济林地，林种是果树林。占用林地面积153600平方米，折230.4亩，其中搭建建筑物的9671.5平方米，折14.5亩，林地性质已被改变，原有植被和林业种植条件严重破坏；被挖掘平整的143928.5平方米，折215.9亩，林业种植条件尚未丧失，但原有植被也造成严重破坏。 云霄县公安局于2017年2月18日对被告人贾强以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立案后，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建设项目才于2017年9月15日获得福建省林业厅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为证，认为被告单位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贾强以转移财产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违反森林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环，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被告人贾强均承认有拖欠工人工资，未取得“使用林地审核意见书”建设厂房的情形，但辩解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贾强办厂所需的土地是经云霄县人民政府批准且有相关审批手续；贾强将厂部分生产设备同意郑艺明借出使用，目的是为了保存公司的技术工,以重新发展，而不是转移财产，并且贾强把自己所有的房产变现后支付大部分工人工资，故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贾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事实 被告单位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19日，被告人贾强自公司成立至今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该公司属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占有该公司51%的股份（厦门东林电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仍是贾强），属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2015年7月起，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开始拖欠工人张某1等198名工人的工资1632710元，引起工人上访，2015年11月份公司停产。2016年1月1日，云霄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和贾强发出劳动监察整改指令书，要求在2016年1月10日前立即付清所拖欠的全体工人工资，但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和贾强未在指定期限内付清工资，整改完毕。从2015年7月起至停产前，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帐上共有流动资金几百万元，厦门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帐上资金有几千万元，同时公司还有土地、厂房、生产设备、库存产品及车辆两辆等财产，但贾强以继续稳定生产，获取资金回款，解决整体问题为由而没有积极筹资还薪。云霄县公安局于2016年7月22日立案侦查后，贾强于2016年8月10日前支付所拖欠的工资款1079870元，至公诉机关提起公诉时尚有工资552840元未支付。 案发后，被告人贾强于2016年7月22日经传唤主动到云霄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拖欠工人工资款的犯罪事实。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和贾强已向本院预交所拖欠的工人工资款552840元，并各预缴罚金10000元。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云霄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立案情况。 2．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劳动保障监察调查笔录、云劳察令[2016]第1号劳动监察整改指令书、劳动保障监察案件移送审批表、关于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相关负责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件移送的报告，证实云霄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7月21日以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及贾强未在整改期限内整改到位，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移送云霄县公安局立案查处。 3．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2015年7-12月份剩余未发工资明细表汇总，证实公司共欠工资总额（7-12月份）1632710元。 4．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补发工资表，证实该公司已支付所拖欠的部分工人工资款。 5．关于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与员工拖欠工资结算协议和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2016年7月28日工资发放明细，证实被告人贾强于2016年7月28日已履行大部分工资款1079870元，尚欠552840元，并与工人签订相关支付工资协议。 6．郑艺明向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借用设备清单，证实郑艺明向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借出的设备明细并有通过贾强借出。 7．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2执20号拘留决定书及执行拘留通知书，证实被告人贾强曾因不偿还借款被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决定拘留15日。 8．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员工吴某1等人自诉书，证实他们均被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拖欠工资的情况。 9．房屋产籍调查表、离婚协议书等贾强房产资料，证实原由被告人贾强所有的厦门市开元区长春路146号403室房屋于1999年因离婚归其前妻赵坚所有，其名下无其他房产。 10．厦地房证字第××号土地房屋登记卡，证实厦门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的厂房已被抵押给赣州银行厦门分行。 11．贾强在兴业银行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赣州银行厦门分行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截止2017年8月9日未发现贾强有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 12．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赣州银行厦门分行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截止2017年8月23日，未发现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有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 13．本院预交工人工资款收款收据、预缴罚金票据，证实被告单位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和被告人贾强已向本院预交所拖欠的工资款552840元并向本院各预缴罚金10000元。 1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下河工业集中区林电子有限公司。附现场勘验制图1张，照片3张。 15．被害人张某1、汤某的陈述，证实她们是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员工。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从2015年8月份开始拖欠工资，到目前为止应该是拖欠198人的工资，她们分别被拖欠工资8520元、9824元。她们有因被拖欠工资多次提出诉求，下河乡政府、云霄县政府、云霄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多次协调未果。工资由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贾强授意厂长郑艺明决定支付。具体工资数额由财务每月制表交厂长审核决定。她们不清楚公司法人代表贾强的个人财产情况和公司的其他资产情况。2016年7月29日下午厂长郑艺明有通知她们去领工资，但数额不符，差距太大，她们拒绝领取。她们希望政府帮她们讨回被拖欠的工资。 16．被害人郑艺明的陈述，证实他是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厂长。公司总共拖欠198人的工资（2015年07月至2015年12月），被拖欠的工资总额以财务统计为准。员工有因被拖欠工资多次提出诉求，下河乡政府、云霄县政府、云霄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多次协调，2016年2月初公司支付每个员工工资1500元，3月支付了近300000元，还欠1600000多元。工资由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贾强授权他审核，后由他报厦门总部后安排支付。他是厂长，没有将公司要发放的工资款扣留或转移。他不清楚公司法人代表贾强的个人财产情况，公司有土地、厂房、生产设备及车辆两辆等财产。公司没有转移资产，但是他于2015年12月份至2016年1月份间有向公司借用一部分设备到三兴光电子有限公司，这些设备都有经过董事长贾强批准，并写了借条，公司需要时随时调回，他借出的这些设备都有报备下河乡政府。目前这些设备在云陵开发区三兴光电子有限公司，具体价值他不清楚。 17．被害人张某2、张某3的陈述，证实她们分别是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会计、出纳，她们分别被拖欠工资67965元、39530元。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是从2015年8月份开始拖欠工资，到目前为止是198人被拖欠工资，被拖欠的工资总额是1713260元。她们有因被拖欠工资多次提出诉求，下河乡政府、云霄县政府、云霄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多次协调未果。工资由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贾强授意厂长郑艺明决定支付。她们负责公司财务，没有将公司要发放工资的工资款扣留或转移。在2015年7月-12月公司账号有资金出入，这些资金都是厦门公司总部安排财务去支付货款、支付2015年7月之前的工资及其他开支，不拿来支付后面所欠的工资，目的是为了把握公司的正常运行，解决整体问题，保证公司稳定生产。她们不清楚公司法人代表贾强的个人财产情况，但公司还有土地、厂房、生产设备及车辆两辆，厂长郑艺明有拿走生产设备。她们作为公司财务主管、出纳没有参与公司财产转移或藏匿。 18．被害人洪某、韩某、吴某1、徐某、陈某、张某4、朱某的陈述，证实他们是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员工，公司从2015年7月份开始拖欠员工工资，他们也有被拖欠工资。大部分被拖欠的工资，后经下河乡政府、云霄县政府及云霄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多次协调已支付。目前他们被公司拖欠的工资是保底工资，分别为3797元、5830元、4170元、4370元、4378元、3450元、3750元。 19．被告人贾强的供述与辩解，供称他是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他于1995年创办厦门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任公司法人代表。2008年3月19日成立漳州东林电子有限公司，任公司董事长，其中云霄中光投资有限公司占有该公司49%的股份，厦门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有51%的股份，厦门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属控股股东。公司从2015年7月份开始拖欠员工工资，2015年11月份停产，拖欠工资具体数额以财务统计为准。针对拖欠工资一事，云霄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2016年1月1日有书面指令他整改并有三次口头指令，他想保留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因此没有启动拍卖土地、厂房手续，偿还所拖欠的工资，而且考虑到一旦拍卖土地、厂房，怕将收不回应收回的货款，均未能在规定的期限内整改完毕，但他有积极筹款还薪。自2015年11月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停产后至今，厦门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总共收到了约1200000元的货款，他先后两次偿还拖欠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工资400000元，另外800000元支付厦门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工人的工资。2016年8月份再筹集资金1000000多元偿还大部分拖欠的工人工资，目前尚欠500000多元补偿工资。2015年07月至2015年11月期间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的账户流水账比较频繁，具体数额他不清楚，应该有几百万，要以财务统计为准。他没有转移或授权他人转移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内的设备，郑艺明借走的设备是在2015年底，法院查封之前。目前他的个人资产就厦门一套80平米的住房（已担保抵押给厦门兴业银行），价值大约在2000000元左右，个人账户没有资金，有两张信用卡已经透支。 上述证据，经庭审查证、质证属实，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据效力，足以认定。 被告单位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被告人贾强及其辩护人承认有拖欠工人工资情形，但辩解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查，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自2015年7月份开始拖欠工人工资，至11月份公司停产前已达2000000元左右。2016年1月1日云霄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整改仍未在规定期限内整改完毕。在此期间，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帐面上流动资金达几百万元，作为控股股东厦门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帐户上资金出入达几千万元；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除厂房、土地（已抵押）外，还有大量生产设备、库存原料及产品、车辆两辆等财产，上述财产均未被司法冻结、查封，足以支付所拖欠工人工资。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贾强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被害人郑艺明（公司的厂长）、张某2（公司会计）、张某3（公司出纳）等人的证言，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与厦门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帐户资金出入明细等为证，足以认定。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被告人贾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述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事实 被告单位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19日，被告人贾强自公司成立至今任该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公司于2011年开始在未取得“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的情况下，在云霄县下河工业集中区建设厂房。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司法鉴定：被占用林地地点位于下河乡××村第03大班040、090、110、702小班和世坂村第04大班070小班，其中新坡村第03大班040、090、110、702小班林种是商品林；世坂村第04大班070小班是地类是经济林地，林种是果树林。占用林地面积153600平方米，折230.4亩，其中搭建建筑物的9671.5平方米，折14.5亩，林地性质已被改变，原有植被和林业种植条件严重破坏；被挖掘平整的143928.5平方米，折215.9亩，林业种植条件尚未丧失，但原有植被也造成严重破坏。 云霄县公安局于2017年2月18日对被告人贾强以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立案后，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建设项目才于2017年9月15日获得福建省林业厅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 另查明，厦门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于2008年1月30日与云霄县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云霄县人民政府以挂牌方式提供位于云霄县工业集中区的土地200亩给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1日通过挂牌方式取得本案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6月2日取得该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7月28日取得该地块的建设用地批准书。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35062220090602Ｇ004），证实云霄县国土资源局于2009年6月2日将坐落于云霄县下河乡××村、世坂村的土地（面积为143366.2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给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 2．云霄县建设局关于下河乡世坂村02号地块的规划选址意见函，证实云霄县建设局于2008年8月15日同意云霄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将该地块农用地转用与土地征收作为电子设备制造业用地（预申请用地单位：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该地块用地规模约244.8亩。 3．云霄县征地告知书［云土征（2008）15号］，证实2008年11月4日对下河乡××村、世坂村的土地实行征收集体土地。 4．云霄县林业局关于预申请用地单位（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征占用林地的审核意见，证实预申请用地单位（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申请工业用地，据云霄县国土资源局、林业局及相关单位人员现场调查，被征占用的林地属疏林地，位于下河乡××班××小班及××坂村××班××、7小班。经研究，拟同意预申请用地单位（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申请占用此块疏林地，在确定具体征占用林地面积及取得“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及办理土地部门的相关手续后方可开工建设。 5．土地分类面积汇总表及预申请项目清单，证实申请用地类别情况。 6．云霄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证实2008年6月2日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通过挂牌方式取得下河乡××村、世坂村地块面积为145828.02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 7．漳州市人民政府漳政地［2009］55号文件，证实漳州市人民政府关于云霄县2009年第一次公开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方案的批复（包括下河乡××村、世坂村的土地）。 8．福建省人民政府闽政地［2009］13号文件，证实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云霄县2008年度第二批次村镇建设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下河乡××村、世坂村的土地）。 9．云霄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下河工业集中区储备地块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证实本案下河乡××村、世坂村的土地已列入储备地块规划。 10．福建省林业厅的退件通知书、关于提供规范林地申请材料的通知、林业许可证可补正材料通知书、漳州东林电子有限公司使用林地审核材料、福建省林业厅出具的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证实漳州东林电子有限公司上报的LED照明光源项目因已动工林地面积涉及刑事案件于2016年12月23日被退件。后经补正材料，于2017年9月15日漳州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建设项目使用林地4.03公顷已获得福建省林业厅批准。 11．云霄县人民政府关于协调工业项目用地涉及林地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2007]28号，证实（1）工业项目用地在报批中凡涉及到林地的，工业项目业主必须首先取得林业局出具的“拟同意使用林地意见书”，并向县林业局缴交林地使用报批保证金后，方可到县国土资源局申请报批土地；（2）工业项目业主在取得县林业局出具的“拟同意使用林地意见书”后，应立即向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土地报批；县国土资源局只有接到省林业主管部门核发的“使用林地审核意见书”后，方可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许可证。 12．云霄县人民政府与厦门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节能灯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证实双方约定云霄县人民政府以挂牌方式提供位于云霄县工业集中区的土地200亩给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协助对方办理有关的项目立项、开发建设的有关审批手续。 1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发包人是漳州东林电子有限公司，承包人是厦门市吉兴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工程地点为漳州云霄县工业区。双方按合同进行施工。 14．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2017］林鉴字第0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占用林地的地点位于下河乡××村林业基本图的第03大班第040、090、110、702小班和世板村林业基本图的第04大班第070小班。新坡村林业基本图的第03大班第040、090、110、702小班，地类是林地，林种是商品林；世坂村林业基本图的第04大班的070小班，地类是经济林地，林种是果树林。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占用林地的面积为153600平方米，折230.4亩（其中搭建建筑物的面积为9671.5平方米，折14.5亩，被挖掘平整的面积为143928.5平方米，折215.9亩）。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占用林地搭建建筑物的14.5亩地块，林地性质已被改变，原有植被和林业种植条件造成严重毁坏；被挖掘平整的215.9亩地块，林业种植条件尚未丧失，但原有植被也造成严重毁坏。 1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林电子有限公司。附现场勘验制图1张，照片2张。 1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由县政府招商引资落地在新坡村和世坂村，涉及世坂村的土地100多亩。2008年初，下河乡政府拿了《云霄县征地告知书》让他签名盖章，之后他们村着手开始征地。征完地后将这块土地移交给下河乡政府，再由下河乡政府雇佣施工队平整土地，当时征地还涉及新坡村六七十亩土地。该块土地平整结束后抛荒至2014年，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才在该块土地上建设厂房，直至2015年才建设完成。该块土地征收之前有水田及种植荔枝和龙眼等果树。该地块转为工业用地相关手续是由下河乡政府办理的，具体情况他不清楚。下河乡政府征用该块土地是为了征用给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使用。该块土地属性他不知道，下河乡政府是按照园地赔偿村民，水田每亩赔偿1.6万，旱地每亩补偿1.1万元，山地5千元。 17．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06年至2016年期间他担任新坡村委会主任，2008年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由县政府招商引资落地在新坡村和世板村，涉及新坡村的土地69亩多，小地名“岭埔”。2008年11月4日，下河乡政府拿了《云霄县征地告知书》让他盖章，之后他们村开始征地。征完地后将该块土地移交给下河乡政府，下河乡政府雇佣施工队平整土地，当时征地还涉及世板村100多亩土地，直至2012年该块土地才平整结束。他们村征地结束后将土地移交给下河乡政府，由下河乡政府负责雇佣施工队平整土地。该块土地征地之前种植荔枝和龙眼等果树。下河乡政府征用该块土地是为了征用给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使用。该块土地属性他不知道，下河乡政府是按照园地赔偿村民，每亩补偿2.5万元。他们村该块土地转为工业用地相关手续是由下河乡政府办理的，他不清楚。 18．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09年4月1日被任命为下河林业站站长，他到任后发现在下河乡工业区的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的项目占用林地，当时林地已大部分被平整好了，他随即找了下河乡党委政府的领导，了解到这块平整的土地是准备给漳州市林电子有限公司建设厂房使用，他就告诉乡政府领导这块是林地，必须审批同意才能使用，之后他到平整土地现场制止那些施工的工人，告诉他们这块是林地未经批准不得破坏。这块土地平整好后到2011年2月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开始建设厂房，他发现后也去现场制止并汇报领导，该块土地一直到2017年9月份才经福建省林业厅审核通过。土地移交的情况他不清楚，他在2009年4月就发现林地已大部分被破坏，平整好了。 19.被告人贾强的供述与辩解，供称2008年1月30日，云霄县政府招商引资，他到云霄县投资节能灯建设项目，公司当时选址在下河乡工业集中区，2008年3月注册了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该地块是2009年6月2日公司通过挂牌方式购买的，购买后由下河乡政府进行土地平整，公司接收的是已经平整好的地块。2009年下河乡政府把办好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给他，2011年初公司在平整好的土地上建设厂房，实际公司建设厂房面积14.5亩，乡政府移交给他的土地他只占用14.5亩，其他的都没有使用。 他没见过《云霄县林业局关于预申请用地单位（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征占用林地的审核意见》，占用林地手续由乡政府办理。他在2016年底，下河乡政府通知他缴纳林地报批手续的设计费他才知道该地块是林地。公司知道后积极配合乡政府办理相关手续，2017年9月15日经福建省林业厅批准现已取得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 公安机关向他告知司法机构鉴定意见，林地面积共153600平方米，折230.4亩，其中大概建筑物的9671.5平方米，这14.5亩，被挖掘平整的143928.5平方米，折215.9亩。 上述证据，经庭审查证、质证属实，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据效力，足以认定。 被告单位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被告人贾强及其辩护人承认在未取得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的情形下，进行厂房建设，但提出贾强建厂所使用的土地是经云霄县人民政府批准且有相关审批手续，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查，云霄县人民政府关于协调工业项目用地涉及林地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已明确在工业项目用地涉及林地的，工业项目业主应在取得县林业局出具的“拟同意使用林地意见书”后，方可向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土地报批。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成立后，虽取得本案所涉及的地块，但在没有取得林业部门的“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即开工建设厂房。云霄县公安局于2017年2月18日以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立案后，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建设项目才于2017年9月15日获得福建省林业厅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贾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云霄县人民政府关于协调工业项目用地涉及林地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证人吴某2、许某、方某的证言，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使用林地审核材料，福建省林业厅出具的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等证据均可证实。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贾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述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此外，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还向法庭提供了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的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贾强，男，出生于1969年5月23日，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被害人朱某、张某2等人身份信息。 2．云霄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贾强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贾强于2016年7月22日，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到云霄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17年5月23日,因涉嫌非法占用林地经传讯到云霄县公安局接受讯问，两次贾强均主动交代了其拖欠工人工资及在下河乡非法占用林地的犯罪事实。 3．云霄县公安局云公综[2016]116号文件，证实对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厦门市委员会委员贾强采取刑事拘留的通报。 4．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证实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属有限责任公司，依法成立，公司运转情况等。 上述证据，经庭审查证、质证属实，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据效力，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贾强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张某1等198名工人的工资1632710元，数额较大，经云霄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仍不支付，该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又违反森林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230.4亩，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该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又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该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实行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拖欠工人工资、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虽辩解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是对自己行为的性质辩解，不影响对自首的认定，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在提起公诉前已支付被拖欠的工人工资1079870元，在一审宣判前又付清所拖欠的全部工资，依法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在法庭上能认罪认罚，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虽未经许可占用林地建设厂房，但在立案侦查后，主动补办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具有自首，犯罪情节较轻，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真诚悔罪等法定、酌定从轻或者免除处罚的情节，依法可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除处罚。根据贾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情节和悔罪表现，经审前社会调查，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危险，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贾强必须依法接受社区矫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一万元（罚金已缴）。 二、被告人贾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罚金已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单位漳州市东林电子有限公司、被告人贾强已缴交的工资款人民币五十五万二千八百四十元发放给被害人张某3、郑艺明等198人（具体名单及工资数额附页）。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连旺 审 判 员  柳福东 人民陪审员  蔡国伟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汤筱晴 书记员陈宇新 附与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款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 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劳动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的规定应得的劳动报酬，包括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劳动者的劳动报酬”。 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 （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 （二）拒不支付十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第四条第一款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 第六条第一款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刑事立案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认定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犯罪；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刑事处罚；在一审宣判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九条单位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构成犯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相应个人犯罪的定罪量刑标准，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定罪处罚，并对单位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 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