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1刑初74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长义，男，1975年2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浮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肖文军，江西法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叶军，男，1977年11月27日出生于上海市松江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上海市松江区。1999年因犯抢劫罪被上海市淞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黄建刚、黄逸，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公诉刑诉〔2017〕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长义、沈叶军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分别于2018年4月26日、10月31日以洪检公诉刑追诉〔2018〕2号和8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30日、12月5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丽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代表雷某、王某1、尹某,被告人朱长义及其辩护人肖文军，被告人沈叶军及其辩护人黄建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起，被告人朱长义在南昌市西湖区广场南路205号恒茂国际华城16栋A座注册成立江西省利某投资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并虚构江西省利某投资有限公司需扩建陶瓷产业、投资园林、假山、苗圃等项目，通过公司工作人员派发宣传单、组织开会，带领被害人考察基地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资金，并承诺年息24％利息。被告人沈叶军在该公司化名为沈俊，负责招募、组织集资团队，并与朱长义协议，其团队分得总集资款的45%份额。目前南昌市有354名被害人报案，损失金额2725.899万元。2015年底，被告人沈叶军离开朱长义集资团队。2015年3月起，被告人朱长义以上述方式在武汉市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被告人沈叶军带领业务员参与武汉市的非法集资，朱长义与沈业军协商，沈叶军提成武汉集资款2%。目前，武汉市62名被害人造成损失511.594万元。2015年4月，朱长义以上述方式在天津市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造成7名被害人经济损失53.11万元。追加起诉指控，2014年起，被告人朱长义在南昌市以江西省利某投资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名义，虚构陶瓷产业、投资园林、假山、苗圃等项目，通过公司工作人员派发宣传单、组织开会，带领被害人考察基地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资金，承诺年息24%利息。被告人沈叶军在该公司化名沈俊，负责招募、组织集资团队，并与朱长义协议，其团队分得总集资款的45%份额。目前南昌市有7被害人补充报案，损失金额25.72万元。2015年底，被告人沈叶军离开朱长义集资团队。2015年4月，被告人朱长义在长沙市注册成立景德镇市赣湘园林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虚构投资开发园林石、假山、园林绿化、陶瓷产业等项目，通过公司工作人员派发宣传单、组织开会，带领被害人考察基地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资金，并承诺年息24%利息。经司法鉴定，至2016年5月，朱长义共吸收81名被害人资金共807.6万元，退还本金1.5万元，退还利息103.17万元，造成损失702.93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长义、沈叶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骗取被害人集资款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朱长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而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朱长义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而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理由：（1）在犯罪客观方面，朱长义与被害人签订的所有借款合同，都是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行为，也积极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支付了借款本息，只是没有预见高利贷对企业正常经营的危害，并不具有集资诈骗罪中使用诈骗方法进行非法集资的行为特征；（2）在犯罪主观方面，朱长义与被害人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均附上了真实身份信息，出于营利目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用于经营，且支付了部分借款本息，虽然实际经营、资金使用与其最初经营扩大生产目的有偏差，但并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2.朱长义对自己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并不知情，诸暨公安机关并不是本案有管辖权的侦查机关，抓获朱长义时并不掌握具体案情，对朱长义的讯问相当于排查性询问，在此期间朱长义主动供述了自己罪行，且与后面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有自首情节。3.朱长义的供述对于沈叶军被立案侦查和归案有立功表现。4.朱长义当庭认罪，系初犯。被告人沈叶军提出如下辩解：1.其是2014年9月12日进入南昌分公司，2015年10月离开的，故之前之后的涉案金额不能算在其身上；2.其未参与武汉的集资；3.其从未与朱长义协议说其拿集资款的45%。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及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属单位犯罪，在案证据显示，朱长义、沈叶军均以公司名义与出借人签订合同，对外吸收资金，朱长义前期也确实将部分资金用于前期投资厂房的亏空及偿付租金。2.沈叶军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本案的犯罪提议、策划均非沈叶军。（2）共同涉案金额应减去武汉部分的金额，有证据显示，2015年11月沈叶军已被辞退，之后的涉案金额不应计入沈叶军的共同犯罪金额中。（3）关于犯罪所得的赃款分配，朱长义供述45%归沈叶军团队，但这只是朱长义一人的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沈叶军所得金额远小于朱长义，仅为南昌部分的3%，足见沈叶军在整个犯罪团伙中的地位及作用。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被告人朱长义在江西省景德镇市注册成立了景德镇市赣湘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湘园林公司”）；同年4月，朱长义在湖南省长沙市注册成立了景德镇市赣湘园林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赣湘园林长沙分公司”）；同年8月，朱长义在景德镇市注册成立了江西省利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某公司”）；同年9月，朱长义在景德镇市和南昌市分别注册成立了景德镇市利某瓷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某瓷业公司”）和江西省利某投资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以下简称“利某南昌分公司”）。2015年3月，朱长义在湖北省武汉市注册成立了江西省利某投资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利某武汉分公司”）；同年4月，朱长义在天津市注册成立了景德镇市利某瓷业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利某瓷业天津分公司”）。朱长义担任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朱长义以上述公司名义，通过虚构投资项目（扩建陶瓷产业，投资园林、假山、苗圃等），雇佣业务员散发虚假宣传画册、组织开会，租用他人陶瓷成品展厅并挂其公司牌子，带领被害人参观租用的陶瓷成品展厅、考察基地，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年利息24%）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资金，造成被害人巨额经济损失。被告人沈叶军参与其中部分犯罪事实。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4年起，被告人朱长义通过上述方式，以利某公司、利某南昌分公司名义在南昌市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被告人沈叶军在利某南昌分公司化名“沈骏”，负责招募、组织集资团队，并与朱长义协议参与分成集资款。目前，南昌市有罗园园等360余名被害人报案，投资金额共计2926.7万元，实际损失共计2676.061万元。2015年底，沈叶军离开了朱长义的集资团队。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罗园园等人于2016年5月24日向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报案，该局于次日立案侦查。2.银行交易记录（1）朱长义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38、62×××08）交易明细，证实尾号为7738的账户自2014年9月13日至2015年6月6日期间有大量大额（几万至几十万不等）资金的存入、取出和消费记录。截止2016年6月6日，账户余额为61.75元。尾号为1908的账户自2015年9月4日至2016年8月4日期间有多笔大额资金（几万至十万不等）的存入、取出记录，截止2016年8月4日，余额0元。（2）朱长义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3、62×××69、62×××74、62×××271472、62×××481098590386176）交易明细，证实尾号为1472的账户在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15日期间有多笔大额资金（几万至十几万不等）的交易记录，尾号为6176的账户自2014年3月14日至2016年12月21日期间有多笔大额资金（几万至十几万不等）的转入、转出记录。截止2018年3月22日，尾号为9669的账户余额为3.56元，其余四个账户余额均为0元。（3）朱长义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78）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自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9月4日期间有十多笔大额资金（几万至十几万不等）的转入、转出记录。2015年9月4日，该账户进行了销户操作，取出72991.8元，余额0元。（4）朱长义的中国银行账户（62×××78）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在2014年9月15日至2016年6月15日期间有多笔大额资金（一万至五万不等）的交易记录，截止2016年6月16日，余额为68元。3.企业信息、企业章程、照片、证明，证实2014年8月，朱长义在江西省景德镇市注册成立了江西省利某投资有限公司；同年9月，在江西省南昌市注册成立了江西省利某投资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上述两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实业投资、商业投资、投资管理、投资咨询（黄金、证券、期货、金融、保险投资咨询等国家有专项规定的除外）、企业资产管理、园林开发、农业养殖技术开发（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不包括吸收公众存款的金融业务。朱长义为上述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利某公司在其注册地（景德镇市珠山区浙江路银信商住楼C栋1层13号）并无实际经营。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暂扣款进账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朱长义处扣押了东风日产汽车一辆（车牌号赣Ｈ×××××，登记所有人陈某）、现金9380元、银行卡5张；从沈叶军处扣押了现金1040元、银行卡4张。5.不动产查询信息结果，证实经上海市不动产登记机关查询，未发现沈叶军在上海市的不动产登记信息。6.被害人罗园园等人的报案笔录、借款合同、收据等材料，证实被告人朱长义在南昌市以利某公司、利某南昌分公司名义与罗园园等300多名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骗取被害人投资资金共计2926.7万元，造成实际损失共计2676.061万元。7.被害人罗园园、宋某、刘某1等人的辨认笔录，证实他们均辨认出朱长义是骗取他们投资款的人。8.被害人雷某、王某1、尹某的当庭陈述，证实他们受利某公司300多名被害人委托出席法庭表达如下诉求：一是希望依法追赃，挽回全部损失；二是希望将全部犯罪嫌疑人缉拿归案，所诈骗的资金查明和归还后再一并开庭审理；三是如果犯罪分子没有悔改之心，不交代资金去向，心存侥幸，顽固到底，要求从重从严惩处，让他们把牢底坐穿。9.被告人朱长义的供述，供认其最早在长沙成立了赣湘园林长沙分公司进行融资，接着在衡阳成立了赣湘园林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进行融资。2014年，其先在景德镇注册成立江西省利某投资有限公司，随后在南昌、武汉、青岛、常州、天津等地分别成立了利某投资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武汉分公司、青岛分公司、常州分公司、天津分公司，这些公司的老板和实际控制人均是其本人，成立这些公司的目的是向社会公众融资，用于景德镇建设陶瓷制作厂房。该厂房在景德镇市月山村新路边上，没有具体门牌，××年底从月山村村委会租赁过来的，当时投资了100余万元，后因经营不下去于2016年3月份以45万元的价格卖给月山村的村民。2014年6月，沈叶军通过朋友介绍与其认识，当时沈叶军有自己的业务员团队，其就让沈叶军进入公司工作。沈叶军知道投资项目是虚假的，帮其策划宣传。当时其没有那么多钱开设利某南昌分公司，告诉沈叶军其除了陶瓷厂房外没有实际投资项目，沈叶军说要大力度宣传，其就和他商量添加一些虚假的投资项目比如苗圃、树苗、桂花树的种植投资项目和陶瓷成品展示厅的宣传。沈叶军和他的业务员团队帮其垫资注册成立了公司，成立后要从融资款内拿出垫资款的双倍资金还给沈叶军，其记得沈叶军垫资了11万余元，其陆续给了沈叶军22万元（从每天融资款中扣除）。其是利某南昌分公司的老总和实际控制人；总经理是傅水平，负责南昌分公司每天融资资金结算，他做了两三个月就走了；沈叶军担任市场部总策划（对外自称沈骏），负责招揽业务员并进行管理，招揽的业务员团队有20人左右，南昌分公司的财务人员刘某4也是沈叶军招来的，她负责收取客户借款并与客户签订合同。其和沈叶军单线联系，他的业务团队由他自己管理，其知道沈叶军及其管理的团队人员都使用假名字。南昌分公司通过虚构投资项目（园林、苗圃种植）、雇佣业务员散发虚假宣传画册、租用他人陶瓷成品展厅并挂上利某公司牌子、带融资对象到租用的他人陶瓷成品展厅参观并宣称该展厅是其的、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年息24%）等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融资。融资后，其会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每份合同尾部都盖有利某公司或利某南昌分公司的印章，并有其本人签名、按手印。小额借款以现金方式支付，大额资金一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一部分用现金支付。收取的资金每天结算，先扣除业务员团队的提成，剩下的钱其存入银行（中国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2014年开始至2015年6月份，其支付给沈叶军的提成的是每天融资金额的45%，沈叶军再从这45%提成里拿出一部分支付给业务员。2015年6月以后，其每天要支付给沈叶军南昌、青岛、武汉、长沙分公司当天所有融资金额2%的提成，因为沈叶军在上述分公司都派遣了业务员及管理人员。到了2015年底，沈叶军辞职不做了，还带走了一批业务员。其没有制作客户融资金额名单，也从来没记过帐，其保守估计融资300余人，融资金额2000万左右。融资来的钱，其用于支付陶瓷制作厂房租金和建设投资、陶瓷成品展厅租金、带客户参观考察和吃饭、偿还客户本金和利息（一直付到2016年2月份）等。其于2016年5月以朋友陈某名义在景德镇以2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东风日产牌汽车（车牌号赣Ｈ×××××）并注册上牌。10.被告人沈叶军的供述，供认2014年9月，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朱长义，朱长义带其去参观他投资的陶瓷展览厅、陶瓷制作加工厂，说公司需要资金扩大营业，让其帮忙向社会融资，其同意，并带了4个业务人员去公司工作，后来又陆续招揽了20个左右业务员，同月在南昌成立了利某南昌分公司，目的就是为了帮助朱长义向社会群众融资。朱长义是公司的老板及实际控制人，总经理傅水平负责融资资金收取，其是市场部总监，负责南昌分公司业务员的招揽及管理。利某南昌分公司通过业务员在马路边、公园、酒店门口等中老年人比较多的地方散发宣传单招揽融资对象，说拿着宣传单可以到公司领取礼品一份并可以参加公司组织的活动，等客户到公司后，业务员会拿出公司宣传册进行详细介绍，宣传册里有利某南昌分公司、陶瓷制作厂房和陶瓷成品展示厅的照片，称公司投资建设、制造陶瓷成品、投资园林、苗圃的种植需要资金扩大经营，并安排客户到景德镇的陶瓷制作厂房和陶瓷成品展示厅进行参观，让客户将钱投入公司，并承诺定期给付一定利息。朱长义说江西省利某投资有限公司有投资园林、苗圃的种植项目，还有陶瓷制作厂房和陶瓷成品展示厅，并带其到景德镇当地考察过。融资方案是借款以一万元人民币起步，借期是10个月和一年，借款合同上注明年利息24%，实际上是按月支付，每个月支付借款总额2％的利息，客户借款后当场收取一个月的利息及500元至2000元不等的红包（根据借款金额确定）。公司与所有客户签订统一的借款合同，内容大致是借款金额、利息数额、借款期限，借款合同都盖有公司印章以及双方签名、按手印。融资对象都是中老年人，因为中老年人比较贪心，经不住高利息的诱惑。公司通过现金或者转账方式收取客户资金，最后都进入朱长义控制的银行账户里。朱长义每天统计当天的融资总金额，再将所有业务员、业务经理及其个人的提成给其，由其支付给业务员和业务经理。其保底工资是5000元，并按照每天客户融资总额的2个点拿提成。朱长义曾许诺将南昌、青岛、武汉、长沙分公司的全部融资资金2％的提成给其，因为其介绍了业务员到上述分公司帮助朱长义进行融资，但没有实际实行，因为时间拖得太长，后来其向朱长义提出了离职。至案发时其共收取朱长义20余万元人民币的提成，都是以现金方式给其的。公司支付利息分两种方式，一种是到利某南昌分公司财务部门现金领取，另一种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客户提供的银行账户。其不清楚利某南昌分公司的财务情况，也不清楚融来的资金如何使用。其在利某南昌分公司工作至2015年5月份就离开了，其帮助朱长义融资了700万元人民左右，涉及人数在100-200人左右。业务员会制作自己招揽客户的名单，具体的融资人数及金额其不清楚。其在南昌分公司使用沈骏这个假名字，目的是怕事发后被客户找到。（二）2015年3月，被告人朱长义通过上述方式，以利某武汉分公司名义在武汉市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被告人沈叶军带领业务员参与武汉市的非法集资，朱长义与沈叶军协商，沈叶军参与武汉集资款的分成。目前，武汉市有郑某等65名被害人报案，投资金额共计623万元，实际损失共计501.412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企业信息、企业登记核准材料、中国银监会湖北监管局函，证实2015年3月，朱长义在湖北省武汉市注册成立了江西省利某投资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经营范围为企业资产管理、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农业养殖技术开发（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不包括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朱长义为该分公司负责人，全权负责该分公司的大小事宜。2．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北监管局的回函，证实江西省利某投资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未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金融许可证》，不得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3．报案登记、借款合同、收据，证实被告人朱长义在武汉市以利某武汉分公司名义与郑某等65名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骗取被害人投资资金共计623万元，造成实际损失共计501.412万元。4.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3月通过应聘到利某武汉分公司做财务工作，负责收款、打利息、签合同。朱长义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老板，张小健系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事务管理，2016年3月宁成军负责管理武汉分公司事务。客户通过给付现金、刷卡、转账方式缴纳投资款，公司会按客户缴纳款项的2%-18%返红包，投资金额大的客户还会送蚕丝被（可以折现1100余元）。公司有台POS机，关联的是朱长义的工行卡（账号62×××59），这张卡在他自己手上。有的客户转账还会转到朱长义的农行卡（账号62×××73）上，这张卡在其手上，其用来交付房屋、水电费以及返还利息，如果不够，其会和朱长义联系。据其所知，武汉分公司大概有70多名客户，投资金额大概500多万元。其公司电子账目因电脑损坏而丢失，其邮箱里存了一些资料。刘某3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朱安民（男，1981年8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系“张小健”。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6月应聘到利某武汉分公司做讲师，在街上发放公司宣传单，负责销售业务，2016年2月后是部门经理。利某武汉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朱长义，总经理是张小建，2015年8月份，公司来了一位领导沈总（沈叶军），在公司职位仅次于朱长义，武汉分公司举行重大活动时，沈叶军都会参加并在台上讲话，投资人去景德镇参观时沈叶军都接待并做宣传。后雷心廉来公司担任过一个月总经理。2016年元月份，朱长义从江西带了一批员工来武汉工作，没过一段时间就全部走人了，就剩下其本地四个人。利某武汉分公司主要在人口密集的公共场所发放宣传单，向不特定人群宣传投资厂房建设项目的理财产品，承诺给客户24%的年收益。如果客户同意投资，就带客户到财务刘某3那签订合同并收款。据其所知，客户都是刷POS机缴纳投资款的，其不清楚投资款去哪里了。公司吸纳60人左右投资，投资款约600万左右。张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沈叶军系利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副总沈总。6．被害人潘某的报案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3月26日3次向利某武汉分公司投资共30万元，该公司虚假宣传导致其上当受骗，公司承诺年利24%，总计回收15.8万元，损失14.2万元。7.被害人姜某的陈述，证实其被骗28万元，损失13.82万元。8.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其被骗5万元，损失47500元。9.被害人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被骗20万元，损失12.4万元。其辨认出朱安民（男，1981年8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系“张小健”。10.被告人朱长义的供述，供认其在武汉成立利某武汉分公司和姓何的男子一起向社会公众融资，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房租、礼品、客户返利、还本，得55%；姓何的负责公司运营，得45%。武汉分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不许从事金融类业务，但该公司主要业务是吸收客户存款后扩大瓷器生产。客户要投资的，按年利24%、月利2%返利。融资没有特定对象，都是业务员上街发宣传册招揽客户，融资后其会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所有客户的投资款都打入其农行卡和POS机绑定的银行卡，公司要开支，其给现金或转账。融得的资金其在景德镇投资租场地、建厂房。公司经营了一年多，融资客户70人左右，其手上没有帐，其对武汉市振兴会计评估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定的融资金额无异议。（三）2015年4月，被告人朱长义通过上述方式，以利某瓷业公司、利某瓷业天津分公司名义在天津市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目前，天津市有王某2等7名被害人报案，投资金额共计68万，实际损失共计53.21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企业信息、企业登记核准材料、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4年9月，朱长义在景德镇市注册成立了景德镇市利某瓷业有限公司，租赁邓云龙的景德镇市浙江路银信商住楼C栋1层14号店为办公场所；2015年4月，朱长义在天津市注册成立了景德镇市利某瓷业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租赁李玉坤的天津市南开区南京路349号-1213室为办公场所。朱长义担任上述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上述两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陶瓷、卫生洁具、茶具加工、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朱长义于2014年底到2016年3月租赁景德镇紫云瓷业有限公司的厂房，经常带全国各地的人来厂参观。3.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据，证实利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社会人员聚集区域散发宣传单，宣称将吸收的资金用于景德镇利某瓷器公司的新厂房建设和投资园林项目，为证明其公司实力，还组织投资人到景德镇利某瓷业公司、他们投资的园林、新厂址进行参观，朱长义全程接待。其和女儿王晓艳向利某瓷业公司共投资10万元，收到利息8000元，损失92000元。4.被害人孟某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据，证实其向利某瓷业公司投资了9次共45万元，共收利息120000，损失330000元。利某瓷业公司及利某瓷业天津分公司实际负责人是朱长义。朱长义带其参观过该公司景德镇的办公地点及工地。5.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据，证实其向利某瓷业公司投资了1万元，其收到公司返还的红包0.2万元及利息0.1万元，实际损失为7000元。6.被害人周某的陈述、结婚证、借款合同、收据，证实其与丈夫史某二人共向利某瓷业公司投资了11万元，收到返还的红包6600元、利息8000元，实际损失95400元。7.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据，证实其向利某瓷业公司投资1万元，实缴8500元，收到利息800元，损失7700元。8.被告人朱长义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其在天津市南开区成立了利某瓷业天津分公司，其是法定代表人，成立公司目的是吸收资金到景德镇市扩建厂房，天津分公司向10余人非法集资了40万元左右。（四）2015年4月，被告人朱长义通过上述方式，以赣湘园林公司、赣湘园林长沙分公司名义在长沙市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目前，长沙市有李某1等81名被害人报案，投资金额共计807.6万元，实际损失共计702.93万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李某1于2016年8月27日向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报案，该局于同月30日立案侦查。2.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相关登记材料，证实2014年3月，朱长义在江西省景德镇市注册成立了景德镇市赣湘园林有限公司；同年4月，在湖南省长沙市注册成立了景德镇市赣湘园林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朱长义为上述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上述两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盆景、苗木、花卉种植、假山设计、工程绿化及养护，不包括吸收公众存款业务。3.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的函，证实经核查，该局未对景德镇市赣湘园林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颁发过金融许可证，依照《银监法》第十九条、《商业银行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等商业银行业务。4.银行交易记录（1）朱长义的中国工商银行（长沙分行）账户（62×××01001424181）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自2014年3月14日至2016年6月23日期间有大量大额（几万至几十万不等）资金的存入、取出和汇款记录。截止2016年6月23日，账户余额为0元。（2）朱长义的中国农业银行（长沙市先锋支行）账户（62×××481098590386176）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自2014年3月14日至2016年12月21日期间有大量大额（几万至十几万不等）资金的转入、转出记录。截止2016年12月21日，账户余额为0元。另朱长义持有的农业银行关联账户有四个（62×××73、62×××48XXXXX669、62×××74、2XXXXX72），截止2018年3月22日，尾号为9669的账户余额为3.56元，尾号为1472、1873、2674、6176的账户余额均为0元。（3）朱长义的中国建设银行（长沙韭菜园支行）账户（62×××002XXX9）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自2014年3月14日至2017年3月28日期间有多笔大额资金（几万至十几万不等）的交易记录。截止2017年3月28日，该账户余额为0元。（4）朱长义的中国银行（湖南省分行）账户（账号60×××339301）的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在2014年3月21日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有多笔几千至几万元不等的交易记录，截止2017年3月21日，余额为0元。（5）朱长义的长沙银行账户（账号62×××08）的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在2014年5月29日开户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有多笔几千至几万元不等的交易记录，截止2017年3月21日，余额为29.49元。5.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湖南省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委托湖南湘楚司法鉴定所对赣湘园林长沙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人数、合同份额及还款情况进行鉴定，确认赣湘园林长沙分公司自成立以来至2016年5月，通过组织业务员以高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客户资金金额为8076000元，吸收人数81人，涉及相关合同份数为193份，已退还客户本金为15000元，已付客户利息为1031700元，客户损失金额为7029300元。6.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丁某1、贺某、胡某分别辨认出朱长义就是骗取其集资款的人。7.被害人李某1、刘某2、丁某2等81名被害人的报案笔录、借款合同、收据等报案材料，证实朱长义等成立赣湘园林长沙分公司，以承诺高额利息为诱饵，在长沙市骗取了81名被害人投资，投资金额共计8076000元，退还本金、给付利息共计1046700元，客户损失金额为7029300元。8.被告人朱长义的供述，供认赣湘园林长沙分公司在长沙市非法吸收了几十名投资人的资金。2014年4月初，其在景德镇老家做陶瓷生意，接到沈叶军电话，称他有专门做融资项目的团队，问其有没有融资需要，其正想把生意做大，就详细了解了一下，沈叶军说由他们负责出面融资，其负责承担债务、利息、房租、礼品开支等，其同意。谈好具体事宜后，沈叶军就帮其选好了在湖南长沙市场进行融资，不久其和沈叶军去了长沙，委托中介于2014年4月9日注册赣湘园林长沙分公司，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沈叶军担任市场总监,选好办公场地后，其就将其他事情交给沈叶军去办理了。其主要负责资金使用，接待投资客户、考察，收取客户投资款，承担利息，项目建设。沈叶军是公司的实际操盘手，公司所有的业务事情都由他决定，包括人员招聘、发展客户、对外宣传、融资等等，财务总监、财务人员都是沈叶军招聘的。其和沈叶军都不拿工资，融资来的钱按照六四分成，其得六成，沈叶军得四成，沈叶军还负责公司日常开支、员工工资、提成。2014年7月左右，办公场地装修好后，公司就开始面向社会融资。公司招聘业务员，业务员以打电话、发传单的形式，向社会大众宣传赣湘园林公司的园林绿化、瓷器生产、新工厂建设等项目利润丰厚，向集资人承诺给予2%的月利息，借款额一万元起步，签订统一的借款合同，到期返本付息，以此吸引投资人投资。赣湘园林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生物物品研发和盆景、苗木、花卉种植、假山设计、工程绿化及养护，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后来，其又和沈叶军陆续在南昌、青岛、武汉、天津、常州、衡阳注册成立了公司，用来面向社会大众融资。长沙分公司经营到2016年3月左右，出现了资金困难，同时其发现公司的经营模式是个无底洞，就对沈叶军说其不干了，离开了长沙分公司。其离开公司时，公司吸收了30多人的投资，有140万左右的资金没有归还。其在多次开设公司，非法吸收的钱都是混合在一起适用，哪边需要资金返本付息、支付员工工资、房租水电等，其就从自己账上拿钱支付，其从长沙分公司拿了120万左右的资金，基本上用于租赁陶瓷展厅、建设厂房、支付投资人利息、返还本金、支付房租以及接待客户考察等。后面赣湘园林公司有71个投资人，涉及资金4156000元，都是沈叶军在操作。公司有账目，沈叶军在管理，其没有看过，其个人从来没有记过账。到了2017年4月，其被南昌市公安局抓获。其没有能力偿还投资人本金。9.被告人沈叶军的供述，供认2014年9月初，其经金野介绍认识了朱长义，朱长义准备在南昌成立一家公司，要其去这家公司上班，负责公司人员招聘以及日常工作，答应给其5000元底薪加业绩的2%提成，其同意，就去了利某南昌分公司上班。朱长义担任法人代表、实际控制人，付水平担任公司的总经理，其担任市场总监和总经理助理。2014年9月12日，南昌分公司成立后就开始面向社会融资，公司招聘业务员，业务员以打电话、发传单的形式，向社会大众宣传赣湘园林公司的园林绿化、瓷器生产、新工厂建设等项目利润丰厚，向集资人承诺给予2%的月利息，借款额一万元起步，签订统一的借款合同，到期返本付息，以此吸引投资人投资。到2015年5月，其清楚了公司的内幕，离开了南昌分公司。赣湘园林长沙分公司是朱长义2014年4月在长沙成立的一家融资公司，融资手法和江西公司一模一样，在其加入朱长义的团队前该公司就已经存在，开始是一个姓宁的担任经理，负责日常事务，后来付水平从南昌过去担任经理。长沙分公司应该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其根本就没有去长沙分公司上过班。长沙分公司融资到的钱都是朱长义拿着，按照四六分成，朱长义得六成，负责承担债务、利息、房租以及礼品购买、客户考察接待；分公司经理得四成，负责公司日常开支、员工工资以及提成。其上班前，朱长义答应给其南昌分公司融资业绩2%的提成，其拿了一年左右，总共18万元。其在长沙分公司没有拿提成。2017年4月7日，其路过浙江，朱长义联系其去诸暨玩几天，两人一起吃饭后其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抓获。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户籍信息、前科材料，证实朱长义、沈叶军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朱长义无前科。沈叶军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被上海市淞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至2009年4月11日止。2.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4月7日20时许，民警根据线索在浙江省诸暨市丽豪大酒店对面的江西餐馆内将全国在逃人员朱长义抓获，当场带回数名同桌人员返回诸暨市王家庄派出所，并在该派出所内对朱长义进行第一次讯问，该派出所民警同时协助核实其他人员身份，经核实未发现同桌人员有违法犯罪的情况下让其他同桌人员离开派出所。侦查人员在讯问朱长义利某公司涉嫌集资诈骗的其他犯罪嫌疑人身份过程中，朱长义交代利某公司业务总监沈军的真实名称是沈叶军，并与其同行。侦查人员立即对派出所核查身份信息进行比对，查找到沈叶军的身份信息，随后请王家庄派出所民警配合对沈叶军活动轨迹进行调查，于次日凌晨1时许在诸暨市一酒店内将沈叶军抓获。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朱长义、沈叶军的行为定性经查，被告人朱长义在景德镇、南昌、长沙、武汉、天津等多地注册成立公司，担任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以上述公司名义，通过虚构投资项目，雇佣业务员进行虚假宣传、组织开会，租用他人陶瓷成品展厅并挂其公司牌子，带领被害人参观租用的陶瓷成品展厅、考察基地，骗取被害人信任，并超出经营范围，以高额利息（年利息24%）为诱饵，通过签订借款合同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集资。融资后，资金进入朱长义个人账户，由其管理支配，公司财务管理混乱，与其个人财务混同，所融资金未按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用于生产经营的资金与所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大部分集资款不能归还，造成被害人巨额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经本院确认的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朱长义使用欺骗的方法非法集资并不按约定用途使用资金，非法占有目的明显，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沈叶军明知被告人朱长义虚构投资项目非法集资，而在其公司任职，帮其招募、管理集资团队，组织人员进行虚假宣传，招揽融资对象，非法集资并分成，其行为亦构成集资诈骗罪，与朱长义构成共同犯罪。故朱长义及其辩护人提出朱长义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2.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经查，被告人朱长义、沈叶军的供述均证实，朱长义成立这些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向社会公众融资，且在公司成立后，以实施集资诈骗的犯罪活动为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公司，或者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沈叶军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3.朱长义、沈叶军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与作用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在沈叶军进入朱长义公司前，朱长义已在景德镇市成立了赣湘园林公司，在长沙市成立了赣湘园林长沙分公司，并实施集资诈骗活动。在共同犯罪中，朱长义提出犯意，注册成立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以公司名义进行虚假宣传，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以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并管理和支配集资款；被告人沈叶军明知朱长义实施犯罪活动，而在朱长义公司任职，招募和管理集资团队，组织业务员进行虚假宣传，诱骗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帮助朱长义实施集资诈骗，并参与分成。两人均积极直接参与犯罪，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沈叶军所起作用与朱长义相比要小。故沈叶军的辩护人提出沈叶军所起作用要小于朱长义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4.关于朱长义、沈叶军的犯罪数额确定经查，南昌被害人的投资总额为29267000元，损失总额为26760610元；武汉被害人的投资总额为6230000元，损失总额为5014120元；天津被害人的投资总额为680000元，损失额为532100元；湖南被害人的投资总额为8076000元，损失总额为7029300元。投资总额共计44253000元，损失总额共计3933613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朱长义应对全部犯罪金额即39336130元负责并承担刑事责任。朱长义供认，沈叶军是2014年6月份进入公司工作的，担任市场部总策划，他有自己的业务员团队，并参与集资款分成，至2015年底，沈叶军辞职不做了，还带走了一批业务员。沈叶军供认，其是2014年9月进入利某南昌分公司工作，担任市场部总监。朱长义曾许诺将南昌、青岛、武汉、长沙分公司全部融资资金的2％提成给其，因为其介绍了业务员到上述分公司帮助朱长义进行融资，但没有实际实行，后其向朱长义提出离职，工作至2015年5月份就离开了。证人张某2证实，其于2015年6月应聘到利某武汉分公司做讲师，2015年8月份，公司来了一位领导沈总（经其辨认为沈叶军），在公司职位仅次于朱长义，武汉分公司举行重大活动时，沈叶军都会参加并在台上讲话，投资人去景德镇参观时沈叶军都接待并做宣传。在案部分被害人陈述，沈叶军于2015年12月、2016年1月和3月还在利某公司相关会议上出现。综合在案证据，从有利于被告人沈叶军角度分析，沈叶军应当对利某南昌分公司、武汉分公司截止2015年底的诈骗金额（共计26307830元）负责并承担刑事责任。在案无充分证据证实沈叶军参与了天津、长沙分公司的集资诈骗行为，故沈叶军不对上述两地分公司的诈骗行为负责。沈叶军及其辩护人关于沈叶军犯罪金额计算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5.朱长义是否有自首情节经查，自2016年5月开始，有数百名被害人相某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据此掌握了朱长义实施集资诈骗的犯罪事实，并对朱长义进行网上追逃，后将朱长义抓获归案。朱长义归案后供认知道自己是网上逃犯，并交代了非法集资的基本事实，但在交代具体罪行及赃款去向等关键事实时有意隐瞒，避重就轻，推脱罪行，且其所交代的事实属于司法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故朱长义的辩护人提出朱长义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6.朱长义是否有立功表现经查，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民警根据线索于2017年4月7日20时许在浙江省诸暨市将朱长义抓获归案。当日对朱长义进行第一次讯问，在讯问其公司其他犯罪嫌疑人身份时，朱长义供认利某公司业务总监真名叫沈叶军，并与其同行。民警立即核查身份信息并调查活动轨迹，于次日凌晨1时许将沈叶军抓获归案。沈叶军与朱长义系同案人，供述同案犯的基本情况及犯罪事实的，并不能构成立功。在案也没有证据证实，朱长义有协助司法机关抓获沈叶军的行为，故不具有立功表现。辩护人以朱长义第一次供述在前，沈叶军被抓获在后而推断朱长义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长义、沈叶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额回报为诱饵，使用诈骗方法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二人均系主犯，对于朱长义应当按照其所组织、策划、实施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沈叶军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朱长义当庭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朱长义庭审中虽对向被害人非法集资的事实予以供认，但对于其使用欺骗手段进行虚假宣传，骗得集资款的用途、去向，以及其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均未如实供述，且对行为性质亦提出辩解，不属于当庭认罪，该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沈叶军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长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沈叶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8日至2030年4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朱长义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9336130元，其中，被告人沈叶军共同退赔人民币26307830元；已扣押在案的存款162.8元、现金10420元及其孳息以及被告人朱长义持有的登记在陈千里名下的赣Ｈ×××××东风日产小汽车一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后按比例退赔给集资参与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已退赔数额）。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波审判员 李 成审判员 李俊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王丽萍书记员 廖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