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冀02民再65号抗诉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冯国栋，男，1970年10月28日生，汉族，个体户，现住河北省玉田县。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冯国华，女，1972年9月16日生，汉族，个体户，现住河北省玉田县。以上二申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国付，男，1963年1月24日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玉田县。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怀忠，男，1990年2月15日生，汉族，个体户，现住河北省玉田县。以上二被申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景生，河北渤澳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冯国栋、冯国华因与被申诉人张国付、张怀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冀02民终1277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冀检民（行）监[2017]13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民抗8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金玉出庭。申诉人冯国栋及二申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被申诉人张国付、张怀忠及二被申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景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终审法院认定起火时仓库中库存成品数量为297865个，缺乏证据证明。本案诉讼过程中，两审法院均采信了张国付、张怀忠员工仲素霞的证人证言。仲素霞证明：“一共有两台机器工作，一台机子一天能生产2500多个成品”、“一般10天不卖东西，才能把库房存满了，起火时库房里是满的。”按照仲素霞证明内容计算，起火时仓库中库存成品数量约为50000个左右（2500个×10天×2个仓库），如果按照50%裁量应当确定为25000个。然而，两审法院一方面采信了仲素霞证言的内容，另一方面又在没有证据证明火灾实际损失的情况酌定认定库存成品数量为297865个，认定的数量与依据证人证言计算的数量有巨大差距。冯国栋、冯国华称，1、被申诉人无法证明起火点在申诉人家，一、二审法院认定起火点在冯国栋家是依据河北科技服务中心出具的鉴定，但该中心没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员也不具备鉴定资格。鉴定材料也是在冯国栋、冯国华不知情的情况下提交给鉴定中心的，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上没有加盖鉴定专用章，不合法。河北科技服务中心在出具鉴定结果之前，玉田消防大队委托沈阳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报告，结论是送检的材料融痕均为二次电路短路融痕，说明起火点根本不在冯国栋家。2、被申诉人申报的财产损失与实际严重不符，其证据不具有真实性。被申诉人购买机器及原材料多达三四百万元，但没有一次转款，而是用现金在银行多次转走，这种交款方式在现实中是不可能的。被申诉人所有收据订货单均是后补的，均没有正式发票。3、被申诉人虚报了模具原材料和产品的数量。4、无论起火点在哪，被申诉人对于起火均具有过错。被申诉人在居民区开设工厂是不正确的，且其工厂未经消防大队的消防验收。被申诉人家里违规放置大量燃油，未配备消防器材。5、被申诉人的工人在厂区吸烟，被申诉人却不制止。以上理由证明不应由申诉人承担被申诉人的损失，请求驳回被申诉人的诉讼请求。张国付、张怀忠辩称，1、根据玉公（消）火认定[2012]第0001号《玉田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及河北省科技咨询服务中心冀科咨鉴字[2014]第011号《关于张国付、张怀忠与冯国栋、冯国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技术鉴定鉴定意见书》已经确认了起火点在冯国栋家院落库房的东北角，不排除短路造成的，融痕是短路造成的融痕，应当由申诉人承担火灾侵权损害赔偿的责任。2、火灾事故鉴定，在全国的司法鉴定名录里没有这个专项，河北省科技咨询公司是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名录的鉴定中心，根据鉴定专家的选择规则，当鉴定名录里没有设置相关专业时，鉴定机构可以聘请相关专业的专家进行鉴定。所以专家和鉴定人员均符合省高院对外鉴定规则和专家专业选择的规定。目前司法鉴定存在两套体系，一套是以司法部为主导所设立的关于物证类声像类法医类，一套是人民法院所建立的由司法技术辅助机构录入名录的司法鉴定名录，只要在最高院或省高院名录中的单位均属于合法的司法鉴定机构。3、消防大队在处理事故过程中依法委托沈阳进行鉴定和分析是符合火灾事故处理办法规定的，因此不存在鉴定程序违法，反而证明鉴定程序合法、客观、科学，应作为证据。4、申诉人主张被申诉人申报财产与事实严重不符是错误的。火灾处理过程中，受害人对财产进行申报是火灾事故调查处理办法中的规定，也是火灾事故调查处理过程中认定被害人财产损失的证据之一。被申诉人所申报的财产损失是由现场遗留的痕迹、火灾前核实的音像资料、生产经营企业经营的习惯相一致，并不存在虚报多报的情况。5、引起火灾是侵权行为，生产过程中的状态不属于侵权行为。申诉人的起火点引起的火灾是侵权行为，侵权行为就应承担责任。张国付、张怀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560万元(以司法鉴定确认的数额为准)；停产停业损失自2012年4月12日起至全部支付赔偿款之日后两个月满按60000元/月按月累计计算。2、由被告负担处理该起火灾事故中的全部费用。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国付系原告张怀忠之父，被告冯国栋与被告冯国华系夫妻关系。二被告的的库房位××县，二原告的车间位于冯国栋库房的东侧。2012年4月12日16时许，二被告的库房和二原告的车间、库房发生火灾。2012年6月18日，玉田县公安消防大队对该起火灾作出玉公(消)火认字[2012]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2年4月12日16时许，玉田县鸦鸿桥镇开发区富强街冯国栋库房和张国付车间、库房发生火灾，烧损、烧毁厂房、仓库及暖瓶、壶胆、喷雾器、注塑机、塑料制品等物品，无人员伤亡。现查明，起火原因为2012年4月12日16时许，冯国栋库房内起火，起火点位于冯国栋库房内东北角货物堆垛处。起火原因排除人为放火、雷击、自燃、遗留火种等因素，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和现场痕迹、物品以及监控录像、鉴定报告等证据证实。经分析，灾害成因为火灾发现较晚，初期火灾扑救不利；火灾荷载大，未采取有效防火分隔措施，造成了火灾迅速蔓延扩大。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和现场痕迹、物品以及监控录像等证据证实。当事人对起火原因或者灾害成因认定有异议的，可以自收到本认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唐山市公安消防支队提出复核申请。对火灾事故损害赔偿的争议，当事人可以依法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告于2012年7月4日向本院起诉。2012年7月9日，唐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向被告冯国栋下发唐公消火受通字[2012]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申请受理通知书，载明“冯国栋：你于2012年6月29日提出的玉田县鸦鸿桥镇4.12冯国栋库房和张国付车间、库房火灾事故认定复核申请，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三十六条规定，决定予以受理，并自受理之日起三十日内作出复核结论。复核审查期间，任何一方当事人就本起火灾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受理的，终止复核”。诉讼过程中，二原告向法院申请对火灾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及火灾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进行鉴定，本院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室对外委托唐山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唐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3年7月25日作出唐价认鉴字[2013]74号鉴证结论书，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唐价认鉴字[2013]74号－补充鉴证结论书。二被告不服上述鉴证结论书，于2013年10月25日申请重新鉴定，本院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室对外委托河北省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3年12月16日向本院出具书面函“鉴于双方对鉴定范围、数量、被损前的新旧程度等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按照价格鉴定的有关规定，现有材料不具备价格鉴定条件，经研究，我中心决定终止该项鉴定”。诉讼中，二被告申请对火灾事故原因进行鉴定，本院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室对外委托河北省科技咨询服务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4年7月9日作出冀科咨鉴字[2014]第011号鉴定意见书，载明“……三、技术分析：为叙述方便，将冯国栋家库房简称为A区、张国付家车间简称B区、张国付家库房简称为C区，综合现场勘察情况及视频资料，我中心专家组对本次火灾事故原因分析如下：（一）起火位于A区东北角部位，依据如下：1、A区东北角部位的屋顶波纹板烧痕重，以此向其他方向逐渐减轻；A区内货物堆垛的烧损由北向南逐渐减轻。以上状况系东北角部位起火后火势蔓延所致。2、A区东北角部位的东墙墙面上附着烟迹呈“V”形状，墙砖面局部受热剥落，其上方屋架、水槽、波纹板局部变形并向库内下方向弯曲。以上痕迹系起火时的局部高温和热烟羽流共同作用形成起火痕迹，状况表明东北角部位就是起火点。3、A区东北角部位二、三立柱间火场地面提取的导线出现二次短路熔痕，从时序上也可说明东北角部位最先起火。（二）B区、C区起火系A区起火所致。依据如下：1、B区、C区物品的烧痕均匀，显示出各区物品过火时间和温度无大的差异；B区西北角西墙与A区东北角东墙同为一墙，该部位屋架弯曲变形，且与A区东北角上方屋架、水槽、波纹板局部变形部位对应，在此部位中未出现A区东北角所出现的起火痕迹。2、A区东北角与B区顶隔内出现明火基本在一个时间段，B区顶部隔层内未发现可致起火的火源；A区东北角起火点的燃烧起点位置（“V”形的底部）处于低位，B区顶部隔层内处于高位，A区东北角上方屋架、水槽、波纹板局部变形部位与B区西北角顶部隔层相对应。A区东北角起火后，热羽流的高温气流可直接将热量传递给顶部隔层。3、B区屋顶采用的材料为受热融流并燃烧的热塑性塑材，顶隔层内存放纸张等可燃物；A区东北角上方屋架、水槽座落在砖墙上，并有间隙，热羽流的高温气流可通过，并引燃B区屋顶，进而引燃顶部隔层内的可燃物，致使火势在顶部隔层内蔓延扩大。（三）起火系电火所致，依据如下：1、A区内物品的烧痕均匀，火势蔓延痕迹明显，呈明燃起火特征，表明起火源系明火源。据此可排除阴燃、爆燃起火相关因素的存在。2、据现场状况，可排除放火、人员使用明火因素的存在。排除上述明火因素外，起火点部位中仅存在电火因素。3、经检测，起火部位中与水泵线对应的第二立柱测出12GS的剩磁，表明水泵线带电。公安部消防局沈阳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对提取水泵线熔痕的技术鉴定结论也表明电火的因素存在。四、鉴定意见：综上所述，涉案“4.12”火灾事故起火点位于冯国栋库房东北角部位，系电火所致。鉴定人：王树堂、李联选、梁万成，公章，二0一四年七月九日”（其他内容略）。关于焦点一，玉田县公安消防大队关于请求总队进行火灾调查的请示、唐山市公安消防支队请求总队进行技术指导的请示、“4.12”玉田县鸦鸿桥镇冯国栋、张国付仓库火灾分析会议签字表及会议纪要、玉田县公安消防大队关于“4.12”鸦鸿桥镇冯国栋、张国付仓库火灾事故调查认定申请延期的请示、火灾报警记录及电话单、火灾现场勘验笔录、2012年4月12日气象资料、公安部消防局沈阳火灾物证鉴定中心技术鉴定报告、张国付的监控录像、录像时间节点的分析、询问笔录、玉田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玉公(消)火认字[2012]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火灾的起火点、起火原因进行了认定。二被告对该火灾事故认定书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河北省科技咨询服务中心于2014年7月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定起火点位于冯国栋库房东北角部位，系电火所致。玉田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和河北省科技咨询服务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认定起火点位于冯国栋库房东北角部位。因二被告未对自己的财产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未履行对自己的财产妥善管理并及时预防火灾发生的法定义务，因其库房着火引燃邻居原告的仓库、车间及所居住房屋，造成二原告的财产被烧毁，二被告对因火灾给二原告造成的损失应负全部责任。监控录像、证人证言、询问笔录能证明二原告在发现异味后对自己的库房、车间进行了全面检查，在发现从冯国栋家冒烟时积极进行泼水扑救，在车间的西北角发现火星时仍然进行扑救，因火势无法控制，让全体人员撤出，在发现火灾已经从西院发生时，及时拉下变压器，二原告在火灾的发生及扑救、预防中均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合理履行了应当履行的义务，二原告对该起火灾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二被告应对因火灾给二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被告质证时称对原告火灾发生时监控录像所显示的所有设备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录像中所显示的机器是原告在所提交证据中所载明的这些机器，录像中看不出来这些机器型号、规格、用途、新旧程度，唐山市价格认证中心据此所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不具有客观性。本院认为原告确有义务对其主张的每一项损失进行说明和举证，但由于火灾的突发性，发生火灾时致使有关书证、物证灭失，导致原告客观上难以举证。法庭审理中原告在提供损失清单的同时亦向本院提供了部分被烧毁财物的录像、照片、票据及相关证人证言，鉴于被告对部分被烧毁财物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因原告在该厂房内进行生产经营、生活，必要的生产工具、产品及生活用品、家用电器应该客观存在，参考原告财产损失申报情况，且唐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唐价认鉴字[2013]74号、唐价认鉴字[2013]74号-补充两份鉴定结论书客观真实，故对张国付、张怀忠所属财产损失价格为：模具价格为702720元、物品价格为1472657元、营业楼价格为175000元、后院车间价格为485000元、注塑机价格为920000元、原料、再生料价格为519850元、楼房维修价格为53556元、家具、家电价格为23710元，合计4352493元，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停产停业损失自2012年4月12日起至全部支付赔偿款之日后两个月止，期限过长，结合原告的主张，本院酌定以两个月为宜，依据唐价认鉴字[2013]74号-补充鉴定结论书停产停业损失为15220元/月，原告的停产停业损失为30440元。原告提供的鉴定费票据，真实合法，对张国付、张怀忠开支鉴定费95000元，本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冯国栋、冯国华赔偿原告张国付、张怀忠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435249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二、被告冯国栋、冯国华赔偿原告张国付、张怀忠因火灾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3044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三、被告冯国栋、冯国华给付原告张国付、张怀忠鉴定费9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张国付、张怀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6000元，由原告张国付、张怀忠负担12170元，由被告冯国栋、冯国华负担4383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冯国栋、冯国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被上诉人提交的现场残骸照片及《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摆放物品照片为二审庭审过程中，为证实当时火灾物品摆放情况所照，因该照片并非火灾现场照片，并不能反应火灾发生时物品的摆放情况，但本院对该组照片反应的物品的规格予以采信。对于再生料二被上诉人仅提供了2012年3月10日哈尔滨市志华塑料厂出具的购买23吨的收据。广迪物流公司出具运输合同书载明的塑料粒为13吨。2012年4月12日，鸦鸿桥治安分局给仲素霞制作了询问笔录中载明“问：厂子一天能干多少活？答：一共有两台机器工作，一台机子一天能生产2500多个成品。问：库房里有多少成品？答：我说不好库房里有多少成品，一般10天不卖东西，才能把库房存满了，起火时库房里是满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玉公（消）火认字[2012]第0001号《玉田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及河北省科技咨询服务中心冀科咨鉴字[2014]第011号《关于原告张国付、张怀忠与被告冯国栋、冯国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技术鉴定鉴定意见书》可以看出，本次火灾事故的起火点位于冯国栋库房东北角部位，系电火所致。故上诉人主张的起火点不在上诉人的库房，理据不足。火灾发生后，二被上诉人积极施救，对火灾的蔓延不存在过错，且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二被上诉人对火灾的蔓延存在过错，故对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对火灾的蔓延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损失的问题，根据现场照片、录像资料、火灾后残骸及部分购销凭证可以看出该四台注塑机确实存在，故唐山市价格鉴证中心鉴定的四台注塑机的价格为920000元，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虚报模具、原材料及产品的数量，其中关于38套模具，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较为充分，对其鉴定价格702720元，本院亦予以采信。被上诉人主张火灾发生时聚乙烯再生料库存65.3吨，其提供了哈尔滨市志华塑料厂出具的购买23吨塑料颗粒的收据及广迪物流公司出具13吨塑料颗粒的运输合同书，现场勘查笔录及仲素霞、郑怀春的证人证言，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库存聚乙烯再生料库存65.3吨的事实，鉴于火灾的突发性，发生火灾时致使有关书证、物证灭失等因素，本院酌定被上诉人库存聚乙烯再生料为65.3吨的50%。按照唐山市价格鉴证中心出具的价格，再生料的价格为424450元×50%=212225元，故二被上诉人库存原料、再生料的价格为307625元（=212225元+92400元+3000元）。关于二被上诉人申报的产品即桶盖、桶、桶梁、盆、营养杯、水舀、水舀盖、洗衣板、漏斗、杯子共计595730个，二被上诉人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且二被上诉人员工仲素霞的陈述“一共有两台机器工作，一台机子一天能生产2500多个成品”，“一般10天不卖东西，才能把库房存满了，起火时库房里是满的”，故二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述产品数量明显过高，但鉴于火灾发生时被上诉人的产品均已灭失，无法核实产品的具体数量，故本院酌定二被上诉人的上述产品的损失数量为297865个（595730个×50%），价格为636184.5元（1272369×50%）。对于剩余物品价格共计200083元，本院予以采信。故二被上诉人物品损失价格共计836267.5元（=636184.5元+200083元）。唐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对于张国付、张怀忠其他财产的价格鉴定，证据较为充分，本院予以采信。故张国付、张怀忠所属财产损失价格为：模具价格为702720元、物品价格为836267.5元、营业楼价格为175000元、后院车间价格为485000元、注塑机价格为920000元、原料、再生料价格为307625元、楼房维修价格为53556元、家具、家电价格为23710元，合计3503878.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冯国栋、冯国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5）玉民重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撤销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5）玉民重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冯国栋、冯国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张国付、张怀忠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3503878.5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6000元，由张国付、张怀忠负担16169元，由冯国栋、冯国华负担398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0元，由张国付、张怀忠负担16169元，由冯国栋、冯国华负担34831元。本院再审期间，二被申诉人提交了视听资料一份，系对他人库房的摆放方法进行的录像，用于更形象反映卷中已提供物品摆放的情况；部分产品实物，通过现场摆放直观的反映堆放货物的状态。经质证，申诉人认为被申诉人所提供的视听模拟材料并不是当时现场的真实情况；被申诉人提供的摆放是过于理想化的。经查，二被申诉人提供的视听材料及其庭审中对部分产品的现场摆放，并不能证实火灾发生时全部产品摆放的真实情况，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火灾发生具有突发性，存在发生火灾时有关书证、物证等灭失的情况，二被申诉人申报的产品即桶盖、桶等共计595730个，但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且二被申诉人处员工仲素霞的陈述一定程度上说明二被申诉人主张的上述产品数量明显过高，但鉴于火灾发生时被上诉人的产品均已灭失，无法核实产品的具体数量，故本院二审综合相关证据酌定二被申诉人的上述产品的损失数量为其主张的50%，计算出上述产品价格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申述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冀02民终127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静伟审判员 贾立辉审判员 王宏伟 二O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韩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