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72民初849号 原告：福州浩航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六一中路396号日月星城1号楼1603单位。 法定代表人：余学强，总经理。 原告：潍坊浩航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翠竹园小区7号楼北侧。 法定代表人：余学强，总经理。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承恩，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肖晖，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谢枝忠，男，1965年6月1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委托代理人：李芳妮，福建攻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闵丹丹,福建攻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州浩航船务有限公司（下称福州浩航）、潍坊浩航船务有限公司（下称潍坊浩航）为与被告谢枝忠船舶经营管理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委托代理人郭承恩、肖晖，被告谢枝忠委托代理人李芳妮、闵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谢枝忠立即交付“浩航268”、“浩航768”、“浩航968”的投资款220万元。事实与理由:被告谢枝忠在原告福州浩航、潍坊浩航投资经营“浩航268”、“浩航768”、“浩航968”等六艘船舶。2010年2月5日，原被告等人签订《协议书》，确认被告谢枝忠的投资金额。后该份协议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无效。经核实，谢枝忠对“浩航268”、“浩航768”、“浩航968”三艘船舶认缴的投资款分别为20万元、150万元、50万元，但谢枝忠未足额出资，依法应予返还。 被告谢枝忠答辩：一、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生效判决的结果，构成重复诉讼，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二、谢枝忠的船舶投资款已全部出资到位。1、《协议书》系谢枝忠等14个投资人与原告方对船舶退股达成合意并对船舶投资款进行的结算，原告方同意将14人的出资款折抵“浩航268”、“浩航968”、“荣辉166”三艘船舶价值3370万元的股份及“浩航768”中价值509万元的股份折为420万元现金，并已将“浩航268”、“浩航968”、“荣辉166”三艘船舶实际交付给14个投资人，办理了所有权变更手续，由此足以证明投资款3708万元出资已到位。2、已生效的（2013）闽民终字第71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闽民终24号民事判决书均明确认定谢枝忠的船舶投资款已经全部出资到位。3、（2016）闽民终24号生效判决在明确14人已出资的情况下，将福州浩航与潍坊浩航应返还谢枝忠等14人的船舶投资款3370万元与谢枝忠等14人应返还福州浩航与潍坊浩航的船舶折价款进行了债的抵销，截至目前福州浩航与潍坊浩航尚欠谢枝忠等14个投资人剩余船舶投资款338万元。4、原被告之间系挂靠关系，福州浩航与潍坊浩航无权要求谢枝忠支付船舶投资款，双方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三、原告方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协议书》系对船舶退股达成合意并对船舶投资款进行的结算，若谢枝忠存在出资未到位的情况，福州浩航与潍坊浩航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即知道该情况，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2010年2月5日起计算，截至起诉之日止，已经过去八年零八个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庭审笔录，查明如下事实： 2010年2月4日，谢枝忠等十一人委托张星付、王廷臻二人全权办理从福州浩航和潍坊浩航两公司中退船舶股份之事。次日，张星付、王廷臻代表包括该二人在内的14人（下称谢枝忠等14人）及宋水华、曹以明、林明、魏桂英共18人与福州浩航、潍坊浩航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1、十八人就从福州浩航和潍坊浩航两公司退船舶股份之事，同意以福州浩航和潍坊浩航名下“浩航768”船舶29.94%的所有权及“浩航968”、“浩航268”、“荣辉166”三艘船舶的全部所有权冲抵各投资人的投资款；2、确认十八人共投资福州浩航和潍坊浩航3967万元，投资的具体金额为：谢枝忠等14人投资3836万元（其中谢枝忠本人投资398万元、王廷臻投资343万元……），宋水华等4人投资131万元；3、福州浩航、潍坊浩航确认十八人在福州浩航和潍坊浩航船舶投资款合计3967万元。“浩航968”（1800万元）、“浩航268”（670万元）、“荣辉166”（900万元）三艘船舶原价值3370万元。双方同意十八人拥有上述三艘船舶100%的所有权和“浩航768”（总价1700万元）509万元（占总额的29.94%）的所有权。4、双方同意“浩航968”、“浩航268”、“荣辉166”三艘船舶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变更手续顺利办理结束后，“浩航768”509万元的股份按0.825折价420万元转让给福州浩航、潍坊浩航，并于2010年5月18日前支付现金，逾期未付款按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 2010年2月6日，王廷臻确认其343万元投资款中128万元为林国清所有，同年9月6日林国清确认收到转让款。 “浩航968”、“浩航268”两艘船舶已在2010年2月实际交付给谢枝忠等14人，并在之后办理了所有权变更手续。“荣辉166”船也已于2011年5月24日前交付。 2012年4月5日，谢枝忠等14人曾向本院起诉福州浩航、潍坊浩航，要求判令其连带支付“浩航768”船舶共有份额转让款311.92万元。本院一审认定2010年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判决福州浩航、潍坊浩航支付谢枝忠等14人237.78万元及利息。福州浩航、潍坊浩航不服、提出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以《协议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损害第三人利益为由，确认其无效，据此改判驳回谢枝忠等人的诉讼请求。随后，福州浩航、潍坊浩航、余学强向本院起诉谢枝忠等14人，以《协议书》无效为由，要求返还“浩航968”、“浩航268”、“荣辉166”三艘船舶或折价补偿3370万元。谢枝忠等14人则同样以《协议书》无效为由，反诉请求福州浩航、潍坊浩航、余学强返还投资款3708万元。本院一审判决认定：福州浩航、潍坊浩航、余学强有权要求折价补偿3370万元，但同时也负有退还3370万元投资款的义务，二者相互抵消。至于3370万元以外的投资款部分，与本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谢枝忠等14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本院判决驳回本反诉双方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船舶经营管理合同纠纷，实际应为船舶经营管理引发的股东出资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福州浩航与潍坊浩航要求返还投资款是否具有事实依据；三、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关于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协议书》确认谢枝忠等14人投资额为3836万元，扣除随后林国清退出的128万元，尚有3708万元。而（2016）闽民终24号判决仅确认投资款中的3370万元已到位，对于3370万元以外的剩余部分则未作出明确的生效认定。因此，该判决尚不足以证明案涉谢枝忠的220万元投资款包含于3370万元中，不构成重复起诉。 关于福州浩航与潍坊浩航要求返还投资款是否具有事实依据。2010年2月5日各方签署的《协议书》虽被认定为无效，但其中条款约定毕竟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可反映当时双方出资等合同履行的具体状况。从《协议书》对谢枝忠等人的出资金额的确认，以及福州浩航、潍坊浩航同意将谢枝忠等人的出资折抵“浩航968”等三艘船舶的约定，以及随后双方实际办理船舶过户交接手续的事实，足以推定谢枝忠的出资已经到位。故原告方诉请返还投资款缺乏事实依据。 关于诉讼时效，2010年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涉及以船冲抵投资款，此时谢枝忠若尚未交付投资款，福州浩航与潍坊浩航方即应知自己权益受到侵害并进而提出权利主张，其至2018年10月11日才提起诉讼，显然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福州浩航、潍坊浩航诉请返还投资款22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福州浩航船务有限公司、原告潍坊浩航船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原告福州浩航船务有限公司、潍坊浩航船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田兴玉 审 判 员  陈 耀 人民陪审员  颜立新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