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6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天祥供应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街道明珠大道与永安路交汇处花样年华港12K。法定代表人：郭桂兰。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桂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生，广东惟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冠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两路寸滩保税港区水港功能区综合服务大楼A栋9层905号。法定代表人：李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东，广东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婷钰，广东深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宝供物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龙口东路宝供大厦。法定代表人：刘武，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二环路东三段40号附1号银河商业广场营业房三区三楼十号。法定代表人：施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琴，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天祥供应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祥公司）、郭桂兰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冠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宇公司），宝供物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供公司），四川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8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祥公司无需向冠宇公司支付运费302121.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二、改判天祥公司无需向冠宇公司支付律师费37000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冠宇公司承担。郭桂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郭桂兰无需向冠宇公司支付运费302121.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二、改判郭桂兰无需向冠宇公司支付律师费37000元；三、改判郭桂兰无需对天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一、二审诉讼费由冠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天祥公司向冠宇公司支付运费302121.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运费数额。冠宇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6年8月-10月的运费对账单，因运费未按合同约定的价格进行计算（合同约定40尺柜的运费为11600元，而冠宇公司按11900元计算），且上述对账单未经天祥公司核对确认。一审法院根据该对账单直接认定运费数额，缺乏事实依据。另冠宇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华润万家干货配送跟踪单》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对，一审直接予以确认，缺乏法律依据。（二）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认定天祥公司“在2016年10月27日支付的100100元符合上述约定的合理期间,扣除2万元押金亦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同时又查明冠宇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最后一次承运货物，后未再为天祥公司承运货物。”既然一审认定天祥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支付运费符合合同约定，而冠宇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后便不再给天祥公司运货。在天祥公司正常支付运费且运输合同尚未到期的情况下，冠宇公司擅自单方终止合同，不再履约，已构成先行违约。天祥公司为了合同继续履行，避免给第三方造成损失，在冠宇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终止运输的情况下，仍于2016年10月27日依约向冠宇公司支付100100元运费。但支付运费后，不管天祥公司怎样催促，冠宇公司坚决不提供车辆运输。故天祥公司才依法履行不安抗辩权，并根据《货物运输合同》第四条4.3的约定：“如乙方未提供运输，甲方有权拒付相应的款项且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天祥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依法拒付运费，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判决天祥公司向冠宇公司支付律师费37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如上所述，天祥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依法履行不安抗辩权，不构成违约，故天祥公司不应承担冠宇公司支付的律师费。另根据冠宇公司提供的发票显示，律师费为10000元，而一审法院判决天祥公司向冠宇公司支付律师费37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三、郭桂兰虽为公司股东，但冠宇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公司财产与郭桂兰的个人财产存在混同。因此，郭桂兰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补充如下理由：一、按照《货物运输合同》第四条4.1款，在天祥公司收到冠宇公司的结算申请后二十个工作日内对运费汇总无误后反馈给冠宇公司并且在甲方，也就是天祥公司在收到冠宇公司提供的发票并确认无误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向冠宇公司支付运费，而本案中冠宇公司要求的2016年8月份运费在10月27日支付完全符合合同的约定，并且也得到一审法院的认可，是冠宇公司违约在先，而不是天祥公司。二、天祥公司提供了天祥公司与法定代表人的银行流水，两份银行流水相互没有交叉和往来，没有汇款记录，因此一审认定公司与个人的财务混同事实不清，法定代表人郭桂兰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冠宇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对运费金额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有充分证据证明运输和结算的单据原件在天祥公司处，天祥公司拒不提供应当提供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本案天祥公司提供的款项支付记录与冠宇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具体的运输车数。3、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货物运输合同》的收货方华润公司已经全部收货，冠宇公司已经充分履行了该合同，但是天祥公司拒不支付运费的行为属于违约，本案冠宇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起终止提供运输服务是因为天祥公司违约在先，天祥公司无故拖欠运费，并且在收到对账单后仅口头答复确认，拒不出具书面函件，故关于冠宇公司违约在先的抗辩不成立，况且在本案一审起诉时直至今天《货物运输合同》的履行期限早已届满，天祥公司未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甚至对冠宇公司承运的车数全盘否认，正是冠宇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行使不安抗辩权所预测的结果，如果冠宇公司当时继续履行合同，则必然导致更多的运费无法收回。天祥公司主张的合同第四条4.1款的约定，是基于双方诚信履行合同的约定，但是天祥公司在收到冠宇公司发送的对账单后拒绝出具书面的对账确认函，此时冠宇公司已经发现天祥公司有严重的丧失商业信用的可疑行为，冠宇公司有权终止合同的履行，至于天祥公司与冠宇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主张抗辩，本案庭审之时可以看出，如果冠宇公司在天祥公司违约后仍然向天祥公司开具发票，则只能是虚开发票，徒增税负，并不会起到督促天祥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效果。5、天祥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基于天祥公司陈述称郭桂兰与天祥公司没有互相的银行转账记录，而本案冠宇公司主张两者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郭桂兰作为天祥公司的一人股东，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在其不能证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郭桂兰作为公司股东，对公司负有缴付认缴注册资本的义务，其没有相互的银行流水可以充分证明其并未履行注册资本缴付义务，一审判决郭桂兰与天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二、双方《货物运输合同》明确约定律师费作为履约赔偿范围，冠宇公司因本案产生的合理律师费天祥公司应予以赔偿，一审对律师费金额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宝供公司未答辩。华润公司辩称，其与一审庭审意见一致。冠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天祥公司向冠宇公司支付运费328220元；二、天祥公司向冠宇公司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以3282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截止至2017年9月30日暂为18235.78元）；三、天祥公司向冠宇公司支付律师费37000元；四、郭桂兰对天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由郭桂兰、天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日，冠宇公司与天祥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冠宇公司根据天祥公司书面确认的配送跟踪单，为天祥公司提供货物运输业务，发货地、收货地址、发货日期、运输公司名称、商品类型、商品数量等事宜应记载于配送跟踪单上，配送跟踪单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严格遵照执行；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止；运费及装卸费均以整车为单位计算，运输车型为40尺柜的整车运价为11600元、45尺柜的整车运价为12600元，卸车费均为600元每车；运费每月结算一次，冠宇公司凭配送跟踪单等有效的运输和结算单据，于每月28日或之前将本月的运费，向天祥公司提出运费核算申请，天祥公司在收到申请后二十个工作日内对运费汇总核对无误后反馈给冠宇公司，冠宇公司在收到天祥公司确认反馈后五个工作日打印出运费结算明细，并在相关单据上加盖公章，开具合法有效足额的运输类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予天祥公司签收，天祥公司在收到前述发票及相关结算明细单并确认无误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向冠宇公司汇付运费款项；对本合同约定的冠宇公司应当向天祥公司或天祥公司关联公司支付的各类违约金、赔偿、补偿及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天祥公司的支出，如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或额外增加的人力成本等），天祥公司或其关联公司有权直接从应付给冠宇公司的合同费用中扣除，不足部分，冠宇公司应按天祥公司或其关联公司要求支付至指定账户；合同签订后，天祥公司可在天祥公司应付冠宇公司运费中每月扣留两万元，分五个月合计扣留十万元作为冠宇公司向天祥公司所缴纳的运输履约保证金。合同附件一所列配送跟踪单格式为《华润万家干货配送跟踪单》。合同签订后，冠宇公司于2017年7月11日开始承运货物至四川华润万家超市成都各分店，2016年9月27日冠宇公司最后一次承运货物，后再未为天祥公司承运货物。承运车次合计50车次。2016年10月27日，天祥公司向冠宇公司转账100400元，用途写明“运费”；2017年7月13日，天祥公司向冠宇公司转账20000元，用途写明“运费7月份余款”；2016年10月27日，案外人郭XX向案外人刘X转账7219元，备注写明“7月份卸货费”，冠宇公司对上述费用认可。2017年4月25日，案外人郭XX向案外人蔡XX转账50000元，备注写明“冠宇8月份运费”；2017年6月15日，天祥公司向冠宇公司转账60000元，用途写明“运费8月份运费”；2017年7月16日，案外人郭XX向案外人蔡XX转账10000元，备注写明“网银贷记”；2017年7月17日，案外人郭XX向案外人蔡XX转账10000元，备注写明“网银贷记”；2017年9月3日，案外人郭XX向案外人蔡XX转账30000元，备注写明“8月运费”；2017年10月1日，案外人郭XX向案外人蔡XX转账20000元，备注写明“网银贷记”；2016年10月28日，案外人郭XX向案外人刘X转账28514元，备注写明“8月9月卸货费”。冠宇公司提交的7月25日至8月26日对账单写明“已收：110000元；未收：88800元；对公：2017.6.16收到60000元（冠宇）；对私：2017.4.25收到50000元（蔡XX）”。上述费用合计336133元。根据冠宇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冠宇公司主张7月份（6月25日至7月26日）的运费为120400元，8月份（7月25日至8月26日）的运费为198800元、卸货费13493.6元，9月份（8月26日至9月25日）的运费为242300元、卸货费15021.5元，10月份（9月26日至10月26日）的运费为45320元、卸货费1800元，运费合计606820元，其中卸货费合计37534.1元。庭审中天祥公司主张8月份运费应按照合同约定的40尺柜的运输车型11600元计算，冠宇公司按照11900元计算不符合合同约定，共多计算了1200元，应予扣除。另查明，在9、10月份的对账单中，有15车次以11900元的价格计算运输车型为40尺柜的车辆的运费，另有1次以12000元的价格计算。宝供公司自认与华润公司存在货物运输关系，华润公司自认《华润万家干货配送跟踪单》确系其公司与宝供公司进行货物验收、结算的单据凭证；冠宇公司提交的《华润万家干货配送跟踪单》有华润公司在收货栏部分加盖公章并签名，符合其公司交易习惯。再查明，天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本案运输合同成立于冠宇公司与天祥公司之间，对于天祥公司已支付的336133元，虽然并非均支付至冠宇公司账户，但冠宇公司在主张及庭审中均自认了案外人蔡XX的收款行为可视为冠宇公司的收款行为，其提交的部分对账单中亦显示案外人蔡XX收款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故一审法院认为该336133元均为天祥公司向冠宇公司支付的运费。则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祥公司应支付的剩余运费金额，其未支付运费的行为系行使不安抗辩权还是违约行为，以及郭桂兰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天祥公司应支付的运费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因天祥公司并未按照每次对账确认的运费支付相应的金额，支付时间亦不固定，故不应按照天祥公司支付的时间段判断支付的是哪个期间的运费，应在确定天祥公司应支付的运费总额的基础上确定其应支付的运费余额。冠宇公司出具的2016年7月27日至9月25日期间的运费虽未经过天祥公司确认，但该对账单中列明的运输时间、车牌号等内容均与相应时间段内的《华润万家干货配送跟踪单》记载的内容相符，郭桂兰对天祥公司及第三人亦均未能证明冠宇公司提供的运输情况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冠宇公司主张的运输事实予以采纳，天祥公司应按此向冠宇公司支付运费。但根据《货物运输合同》的约定，40尺柜运输车型的运费为11600元，冠宇公司在2016年8月-10月期间共有20次未按此约定计算40尺柜运输车型的运费，累计共多计算6100元，应予扣除。另有卸货费与破损费，既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天祥公司亦以对账确认的方式认可了双方的交易习惯，应予支持。则天祥公司应支付的运费合计为638254.1元（644354.1元-6100元=638254.1元），因天祥公司已支付336133元，还应向冠宇公司支付302121.1元（638254.1元-336133元=302121.1元）。关于天祥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货物运输合同》的约定，天祥公司应在收到冠宇公司的申请后20个工作日内对运费汇总核对无误后反馈给冠宇公司；在收到发票及相关结算明细并确认无误后30个工作日内向冠宇公司支付运费款项。除了在2016年10月27日支付的100400符合上述约定的合理期间，扣除2万元押金亦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外，天祥公司此后均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运费，冠宇公司在履行了四月的运输义务未再继续履行合同，系履行同时履行抗辩权。天祥公司迟延支付运费，其未能证明冠宇公司违约在先，主张己方迟延支付系履行不安抗辩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天祥公司除履行付款义务外，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冠宇公司以欠付总额作为计算基数，一审法院按照最后一次对账单的出具时间，参照双方关于对账确认、支付期限的约定，酌定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冠宇公司主张按照6%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天祥公司亦对此标准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冠宇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冠宇公司已证明其因天祥公司违约提起诉讼支付的律师费用，双方亦对此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祥公司应向其支付律师费37000元。关于郭桂兰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天祥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本案中有部分运费不是通过天祥公司的账户支付，存有财务混同的盖然性；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应由郭桂兰对天祥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承担举证责任。郭桂兰未对此予以证明，冠宇公司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天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冠宇公司支付运费302121.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302121.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天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冠宇公司支付律师费37000元；三、郭桂兰对上述一、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冠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5.92元和保全费2437.27元，由冠宇公司合计负担689.46元，由天祥公司、郭桂兰合计负担5273.73元。冠宇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不予退回。天祥公司、郭桂兰应负担的费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冠宇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郭桂兰和天祥公司二审提交郭桂兰和天祥公司的银行流水，拟证明两者之间并没有往来及财务混同。冠宇公司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冠宇公司与天祥公司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后，冠宇公司履行了运输义务，并于2016年8月、9月、10月通过电子邮件先后向天祥公司发送对账单。天祥公司在收到对账单和配送跟踪单原件后未按约定进行反馈，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此情况下，冠宇公司有权拒绝继续履行运输义务。天祥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对账单确定的金额向冠宇公司支付运费。天祥公司提出合同约定40尺柜的运费为11600元，冠宇公司在对账单中按11900元计算，一审法院已经予以扣除，天祥公司对扣除后的金额予以确认，故其应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金额支付运费和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天祥公司应否支付律师费问题。因双方《货物运输合同》中约定违约责任包含赔偿律师费，根据冠宇公司与广东深南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冠宇公司应当向广东深南律师事务所支付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冠宇公司主张律师费37000元，未超出该合同约定，故一审判决天祥公司支付该部分律师费并无不当。关于郭桂兰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天祥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郭桂兰和天祥公司虽在二审提交各自银行流水，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郭桂兰应当对天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天祥公司和郭桂兰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73.62元（天祥公司已预交6386.81元，郭桂兰已预交6386.81元），由天祥公司负担6386.81元，郭桂兰负担6386.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丽舒（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