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30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水坤，男，195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君丽、叶剑萍，广东洛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江亮，男，197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根满，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钟贵生（曾用名钟庚生），男，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原审第三人：邹小华，女，197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地区信丰县。原审第三人：江门市蓬江区卓华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中泰西路53号。法定代表人：钟庚生。原审第三人：梁女娇，女，197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成，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高永康，男，197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祥，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水坤因与被上诉人薛江亮，原审第三人钟贵生、邹小华、江门市蓬江区卓华服装有限公司（下称“卓华公司”）、梁女娇及高永康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3民初5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水坤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君丽、叶剑萍，被上诉人薛江亮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根满，原审第三人梁女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成，原审第三人高永康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祥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钟贵生、邹小华、卓华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水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为：（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703执异71号《执行裁定书》；（2）确认陈水坤对江门市××区荷塘镇××房屋自2017年1月13日至2035年11月22日享有租赁权；（3）撤销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的（2016）粤0703执237号之五执行裁定书；（4）撤销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的查封公告；（5）撤销一审法院对位于江门市××区荷塘镇××房屋的拍卖行为。2.判令由薛江亮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陈水坤与钟贵生签订的《租赁合同》、《租金冲抵欠款协议》均为合法有效合同。该《租赁合同》具备了租赁合同的主要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钟贵生拖欠陈水坤借款及货款无力清偿，与陈水坤签订《租金冲抵欠款协议》，同意以租金冲抵欠款，是平等主体之间抵销债务的自由处分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名为租赁合同实为还款协议”是对事实认定不清，对法律关系定性错误。2.陈水坤于2015年11月23日，即《租赁合同》签订当天已实际占有并使用涉案房屋，其对钟贵生是否对第三方负债并不知情。且在《租赁合同》签订前，陈水坤要求钟贵生提供物业权属证明，钟贵生提供了自原审法院档案中复印的民事调解书，证明其对涉案土地和房屋均享有使用收益权。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的规定，《租赁合同》对高永康产生法律约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间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水坤有权请求原审法院自2017年1月13日至2035年11月22日期间阻止向高永康移交涉案房屋。3.陈水坤接到原审法院要求搬出的通知后，于2017年1月16日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后又于4月1日委托律师向江门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了解到涉案房屋所在土地已被村委会收回，不再登记在第三人梁女娇名下，且国土部门已经依法注销了土地使用权证。涉案土地已于2012年6月由六坊村委收回作集体建设用地，高永康不是涉案物业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具备竞买资格，原审法院的拍卖行为严重违法，侵犯了陈水坤的合法权益。故陈水坤于2017年4月7日向原审法院另行提出执行异议，但原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703执异71号执行裁定书，只处理了陈水坤要求撤销限期搬迁的执行异议申请，对撤销（2016）粤0703执237号之五执行裁定书、撤销查封公告及撤销拍卖行为等请求未作处理，程序严重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薛江亮辩称：1.陈水坤与钟贵生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租金冲抵欠款协议》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在原审法院以钟贵生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多达21宗，涉案金额达1000多万元。根据上述案件生效法律文书可知，其债务产生于2011年至2015年期间，早于上述《租赁合同》及《租金冲抵欠款协议》的签订时间。钟贵生明知其对外有大量欠款的情况下与陈水坤签订的名为租赁实为单独偿还陈水坤货款为目的的《租赁合同》，明显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2.《租赁合同》约定月租金12000元且无递增，租赁期为20年，合同期内租金总额为288万元。对于承租人，其在签订如此大金额的租赁合同时，并没有审查出租人是否对租赁物享有处分权或将相关证明文件作为附件予以证明，也未审查租赁物的使用现状，且租赁合同并未对租赁物的维修、改建等作出约定，对违约责任也未详细约定。此外，租赁合同签订当天既另行签订《租金冲抵欠款协议》，而非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租金用途等等，不合常理。3.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钟贵生应于2015年11月25日前将合同约定的全部物业移交给陈水坤使用，不然，双方应协商解决，但陈水坤直至2016年9月23日，双方又签订了《租金冲抵欠款协议》明确一层厂房因被他人占用以致陈水坤无法使用而将租金调整为8000元/月，且起始时间为2015年11月23日。可见，双方对《租赁合同》的约定并非正常的交易和履行行为。4.一审中，陈水坤承认（2016）粤0703民初2268、2269号调解书所涉款项和《租金冲抵欠款协议》约定的款项为同一款项。即使双方2015年11月2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真实有效，正常履行的情况下，租金自2016年应抵扣了部分欠款。但陈水坤于2016年4月19日提起的（2016）粤0703民初2268、2269号诉讼，陈水坤称钟贵生欠其借款80万元，后通过邹小华转账20.1万、现金给付1万，偿还了部分欠款，至2015年6月17日，尚拖欠本金58.9万元。且于2016年3月6日以《结算书》的形式将年息约定为24%，原本为货款且不计算利息，为何转为借款，且利率刚好是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年利率上限。此外，双方2015年11月23日签订的《租金冲抵欠款协议》第一条第一款明确约定本金为80万元，年利率为24%，自2013年7月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且最终双方以调解结案。从以上种种可知双方并非真实的借款关系及租赁关系，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以阻止钟贵生的相关债权人申请对涉案房屋执行的目的。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一审中陈水坤提起的三至五项请求并没有在执行异议案件中提起并被人民法院驳回，对该三项请求不能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依法应当驳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水坤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梁女娇辩称：此案与梁女娇无关。原审第三人高永康辩称：陈水坤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钟贵生、邹小华及卓华公司未答辩。陈水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703执异71号《执行裁定书》，停止对江门市××区荷塘镇××房屋的执行行为；2.确认陈水坤对江门市××区荷塘镇××房屋享有租赁权，自2017年1月13日至2035年11月22日阻止向高永康移交该房屋；3.撤销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的（2016）粤0703执237号之五执行裁定书；4.撤销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的查封公告；5.撤销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对位于江门市××区荷塘镇××房屋的拍卖行为；7.判令由薛江亮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江亮与钟贵生、邹小华、卓华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江蓬法民二初字第70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该案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2016）粤0703执237号之五执行裁定，裁定拍卖第三人梁女娇名下属钟庚生所有的江门市××区荷塘镇××房屋。2016年12月30日，高永康竞得上述房屋。2017年1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703执237号之六执行裁定，裁定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高永康所有。2017年1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703执237号通知，要求上述房屋的使用人于2017年1月19日前将房屋内物品清空并搬出该房屋，逾期未将房屋内物品清空，视为放弃该物品，责任自负。同日，陈水坤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上述通知，停止腾空位于上述房屋的执行行为，支持其在《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2017年1月13日至2035年11月22日）阻止向买受人高永康移交上述房屋。一审法院对陈水坤的该执行异议，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2017）粤0703执异13号民事裁定，驳回了陈水坤的异议，陈水坤不服，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7）粤07执复13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一审法院的（2017）粤0703执异13号执行裁定，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查。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粤0703执异71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陈水坤的异议。陈水坤仍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2015年11月23日，钟贵生和陈水坤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钟贵生）将本案所涉的上述房屋及土地出租给乙方（陈水坤）使用，租赁期为20年，该厂房及土地租金为每月12000元，租金按月支付”等内容。同日，钟贵生和陈水坤还签订了租金冲抵欠款协议，协议确认了2013年、2014年至清偿之日止的本息金额和计算方法，并注明：“根据双方于2015年11月2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乙方（陈水坤）每月应支付租金12000元给甲方（钟贵生），租金支付方式为：当月乙方应付甲方租金12000元在当月的第1日自动与本协议第一条所确认的甲方应还乙方的相应欠款中的12000元作抵销”等内容。2016年9月23日，钟庚生和陈水坤再次签订租金冲抵欠款协议，协议注明：“2015年11月2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应交付给乙方（陈水坤）使用的一层厂房（面积约600平方米）因被其他人占用，目前乙方暂时未能使用，故自2015年11月23日起至今，乙方应承担的租金按8000元/月计算，并与甲方（钟贵生）欠款作相应的抵销；如甲方以后有效清退占用人的，则甲方应及时将一层厂房交付乙方使用，租金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12000元/月与甲方欠款作抵销”等内容。另查：一审法院以钟贵生为被执行人的案件达21宗，涉案金额达1000多万元。上述案件债务产生于2011年至2015年间。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为陈水坤不服一审法院（2017）粤0703执异71号执行裁定而提起的执行异议纠纷，故对于陈水坤在上述执行异议中未提出的：撤销（2016）粤0703执237号之五执行裁定、撤销查封公告、撤销拍卖行为等请求，均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案对此不予调整。陈水坤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并占有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为依据，要求撤销（2017）粤0703执异71号执行裁定，停止腾空涉案房屋的执行行为，阻止向买受人高永康移交涉案房屋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陈水坤的上述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应以其与钟贵生签订的合同是否为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为前提。根据其租赁合同和租金冲抵欠款协议可见，钟贵生在2013年、2014年起就有拖欠陈水坤的借款及货款等本息，其双方在2015年11月23日所签订的租赁合同，虽然名为租赁合同，但结合同日及2016年9月23日双方所签订的两份租金冲抵欠款协议，完全可以看出双方签订合同及协议的根本目的并非为实现房屋租赁关系，对于钟贵生而言其根本目的是减少其原欠陈水坤的债务，而对于陈水坤而言其根本目的是实现其对钟贵生所享有的债权，故钟贵生和陈水坤所签订的合同虽名为租赁合同，但实为双方间租金冲抵欠款协议的组成部分，其性质属于名为租赁合同实为还款协议，故并不能依此确认陈水坤对本案所涉的房屋享有租赁的权利，陈水坤亦不具有法律法规所赋予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所享有的权益。此外，钟贵生以尚未发生的长期租金收益，约定抵偿陈水坤单一债权人的债务的行为，实际上是一种擅自处分被执行人钟贵生名下资产的未来租金收益来抵偿其他债务的行为，其行为亦损害了其他执行案件中生效裁判所确定的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债权，亦显失公平。综上，陈水坤以名为租赁合同实为还款协议的合同主张要求撤销（2017）粤0703执异71号《执行裁定书》、停止腾空房屋、确认对涉案房屋享有租赁的权利及阻止移交涉案房屋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水坤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陈水坤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系陈水坤不服一审法院（2017）粤0703执异71号执行裁定而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2016）粤0703执237号执行裁定书、查封公告、拍卖行为均不在（2017）粤0703执异71号裁定范围之内，本院不予审查。围绕陈水坤的上诉请求，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水坤对江门市××区荷塘镇××房屋是否享有足以对抗（2017）粤0703执异71号执行裁定效力的民事权利。一审法院在执行薛江亮与钟贵生、邹小华、卓华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依法查封了梁女娇名下但属于钟贵生所有的江门市××区荷塘镇××房产。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后，一审法院依法对上述房屋进行公开拍卖，由案外人高永康竞得。2017年1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703执237号《通知书》，通知上述房产占有人搬迁出房屋。同日，案外人陈水坤提出异议，认为其与被执行人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20年，租金一次性抵偿被执行人拖欠其债务2478633元，陈水坤租赁房屋在前，一审法院查封、拍卖在后，根据“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其享有法定占有权，足以对抗一审法院的执行。对此，本院认为，陈水坤与钟贵生签订的合同名为租赁合同，但实质上是以租抵债的合同，系被执行人钟贵生以尚未发生的长期租金收益，约定抵偿陈水坤债权的行为。本质上是一种擅自处分被执行人名下资产的未来租金收益以提前清偿其他债权的行为。因租赁合同未完全履行，故当事人对合同享有的只是期待权，且直接损害了执行案件中已经生效裁判确定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的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债权，不得对抗法院对被执行财产的执行。鉴于被执行人钟贵生在法院查封前已将属其所有的不动产交付给陈水坤使用，以租金形式清偿债务，在司法权介入前已抵偿部分可以认定为实际履行完毕；但在司法权介入后，应视为自动冻结该讼争不动产租金收益，被执行人与陈水坤约定的抵债合同终止。上述情形虽然立法上尚无明确规定，但在相关立法中已体现了这一价值规范，如《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06条规定，抵押财产被查封的，最高额抵押权人的债权确定。此立法便是体现了司法权优先于合同的期待权的原则。因此，陈水坤与被执行人钟贵生签订的以租抵债的合同于2016年8月19日蓬江区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房产时终止抵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间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是保护合法的承租人的。如前所述，陈水坤与钟贵生签订的租赁合同实为抵债合同，且期限长达20年，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陈水坤并非合法承租人，不因此享有阻止向案外人高永康移交占有被执行房屋的权利；其请求法院确认其对房屋享有18年零10个月的租赁权也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水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水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春梅审判员  黎景欣审判员  刘邦中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程石刚书记员陈诗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