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6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益清。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承仁，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明贤。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盛喆，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顾勤生。上诉人张益清与被上诉人孙明贤、原审第三人顾勤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上诉人张益清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11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益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将上诉人自行购买房屋的行为认定为替他人购买。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与顾勤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而且上诉人也按照合同支付了房款。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两笔流水已经清晰的显示出该购房行为系上诉人自己购房而非替他人购房。一审法院的认定仅仅依据上诉人在被关押期间无法处置该房屋的情况以及上诉人在违背自己意愿情况下作出的陈述来认定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审理案件过程中，被上诉人向法庭出示杨某的书面证言。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向杨某核实相关情况，杨某对案件的了解根本不是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那样，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不真实的证据。二审中上诉人申请杨某作为证人到庭参加诉讼，以便还原案件真实情况。一审后，上诉人向法院申请调取了2015年顾勤生在法院执行局所做的笔录，清楚陈述系上诉人向其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孙明贤辩称，涉案房屋是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购买，且由被上诉人出资，一审对事实进行充分查证，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孙明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昆山市花桥镇xx新村14号楼405室房屋及039号车库归孙明贤所有，并过户至孙明贤名下；2、一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张益清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明贤系昆山益民房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益清与孙明贤女儿孙东方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7年6月6日登记结婚，2014年3月17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张益清在2009年时担任昆山益民房产咨询有限公司花桥店的负责人，负责该店的房款资金往来等，手下的员工有任某、周某等。2009年9月19日，张益清（乙方）与顾勤生（甲方）在中介方益民公司的居间下签订《昆山益民房产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张益清以325183元的价格购买顾勤生位于汽车库（现公安编号为：昆山市花桥镇xx新村14号楼405室房屋及039号车库）。该份合同甲方落款处有顾勤生及其儿子顾兵签字并按手印，乙方落款处有张益清签字，中介方落款处加盖有益民公司公章并有代理人周某签字。同时，益民公司出具收据一张，显示：交款单位为张益清，金额为315183元，收款事由为购买花桥镇巷浦小区E11#305室房屋款。一审法院另查明：关于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及已付房款315183元的来源，孙明贤、张益清产生争议，双方均主张自己为已付房款的实际出资人和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孙明贤为证明其主张，陈述：2009年9月16日，其通过益民公司账户将35万元转账至公司财务杨某个人账户，由杨某再转至张益清个人账户，随后由张益清将该35万元全部交给益民公司工作人员任某，9月19日益民公司将房款315183元付给顾勤生。为此，孙明贤提交前述款项往来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款凭条、转账交易记录，显示：2009年9月16日，益民公司向杨某转账支付35万元；同日，杨某将35万元转账至张益清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62×××14的账户内；同日，张益清又将35万元转账支付给任某。对此，张益清否认前述35万款项系其支付顾勤生的房款来源，该款实际是益民公司获得的贷款，是转给在益民公司售房的房东账上的，根本不是转给顾勤生的。张益清为证明其实际支付了涉案房屋房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的账号为43×××83的转账记录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昆山环城北路证券营业部出具的交易证明，显示：2009年9月18日，张益清从其东吴证券账户转出338000元至前述建行账户；2009年9月19日，张益清将311583元从前述建行账户转至顾勤生儿子顾兵的账户。张益清称该笔款项的来源系其自有资金。对此，孙明贤称款项来源并不能从张益清的转账交易记录上得到证明，当时张益清实际为益民公司花桥店的负责人，掌管花桥店的所有资金，资金之间的相互借用、套用是很容易做到的，实际上后来张益清也是因为挪用益民公司的资金而获罪。为此，孙明贤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张益清的前述建行账户在2009年7月1日至2009年9月20日期间的交易情况进行调查取证。经调查，张益清的建行账户在2009年7月10日及2009年7月29日分别有一笔20万元和30万元的进账记录。对此，孙明贤称该两笔记录时间与孙明贤委托张益清在花桥寻找合适房源的时间大致相当。张益清则认为该两笔款项不可能是其购买涉案房屋的款项。另外，孙明贤还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张益清在农行的62×××14账户在2009年7月1日至2009年9月20日期间的交易情况进行调查取证。经调查，张益清的农行账户在2009年7月10日有一笔178000元的进账记录，在2009年7月29日有一笔219000元的进账记录，在2009年8月13日有一笔65000元的进账记录。其中，2009年7月29日的219000元及2009年8月13日的65000元均系由案外人任某转账汇入张益清账户。对此，孙明贤称任某等人都是益民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一定的房屋买卖中资金的调动，可见张益清支付房款的资金来源并非其本人资金。张益清则称农行账户中的一些资金往来是其和任某等人短期内的借贷，任某是负责保管益民公司中介费等收入的，任某会在结算时将收入款项转给其，其再和孙明贤等股东进行结算。孙明贤申请任某作为证人作证。证人任某到庭陈述：农行的两笔进账款项不是借款，当时我是负责保管花桥益民公司的收入，这些收入会作为孙明贤、张益清等股东的分红，孙明贤指示我将其自己的分红也支付给张益清，具体这两笔款项是否为分红已记不清了。孙明贤为证明其委托张益清购买涉案房屋，其才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张益清本人出具的证明以及孙明贤亲属与张益清之间的谈话录音。其中，证明系张益清本人书写并签字，内容为：“现我（张益清）证明花桥镇xx新村14号楼405室，面积为88.11平方米房屋由孙明贤全额出资购买，并委托我（张益清）全权办理该房屋购买手续，当时孙明贤为昆山益民房产咨询有限公司法人，本人（张益清）为昆山益民房产咨询有限公司员工。”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20日。对此，张益清承认内容、签字均为其本人书写，但不认可证明的内容，当时签字的时候约定孙明贤帮张益清承担在外的一些债务，但后来孙明贤不按约定履行，所以张益清对证明不认可，而且证明的内容也不属实，涉案房屋是张益清出资购买而不是孙明贤。谈话录音系2017年1月20日张益清与孙东方、孙东方的姐夫姜凤鸣、孙东方的表姐夫孙建伟、孙明贤的干儿子张菊良就涉案房屋购买等情况沟通时所录制。张益清在沟通过程中多次提及涉案房屋购买时的相关情况“吃么老头子吃下来的，字是我签的，钞票是老头子出的”、“我在法庭上也这么说的，钱也不是我出的，因为你要查清楚这笔钱老头子直接转给他是不可能的。这个钱是从pos机里转的，任某的pos机是可以转出去的。pos机的名字是任某的名字”、“这个钱肯定是老头子出的，但是这个钱怎么出的，你在法庭上拿证据是拿不出的，这个钱不是转到我账上就是转到任某账上，有可能是转到我账上，再转给任某”、“是他付的，我在法庭上也是这么说的，但是转钱的过程，体现不出他付的。如果是直接孙明贤转给顾兵或者顾勤生的那么清楚的不得了。但是这个程序是行不通的。老头子在昆山，我当时打电话让他转，他敢不敢转。他肯定是把钱转给我账上或者任某账上。具体怎么转的，忘记了。最后一笔钱肯定是从任某的pos机上转给顾兵账上的。法律上的证据只不过是从雅芳账上转出来的。显示不出的。老头子前面去拉，那时候转账这么多记录你怎么知道这一笔就是那一笔。有可能这一批多一万，那一笔少一万这说不清楚的。就是房子的金额和转账的记录可能不一致。当时老头子可能会觉得这个房子买的便宜的，所以多转个五千，一万给你们作为中介费吧，也有这个可能的，任某他们要赚中介费的，帮老头子吃好套房子给点中介费，多转个5000、10000这个说不清楚了。这么长时间我也不可能一笔钱清清楚楚的记得。我在法庭上也这么说，只不过我讲一个基本过程，孙明贤转给我，或者任某，最终这笔钱，通过任某的pos机转出去的，但这套房确实是孙明贤的，你要判那我也没有办法。”对此，张益清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但称录音中对其不利的内容是几个在场人员利用所谓的父子之情、夫妻之情诱导下使其顾念夫妻旧情和未成年孩子的生活，为尽最大努力将孙东方从债务纠纷中解脱出来而做出的。另外，孙明贤还提交了杨某、任某、周某、朱某的书面证言（其中杨某的书面证言为原件）并申请证人任某、周某、朱某到庭作证。其中，杨某的书面证言显示：“现我证明花桥镇xx新村14号楼405室，面积为88平方的房屋由孙明贤全额出资购买，并委托张益清全权办理该房屋购买手续，当时孙明贤为昆山益民房产咨询有限公司法人，本人为昆山益民房产咨询有限公司之财务”。其余三人的书面证言的内容与杨某的基本一致。证人任某、周某均到庭陈述前述证言系其本人书写，是孙明贤拿着一份由张益清书写的证明，张益清自己也承认了，故才出具证明，不清楚孙明贤、张益清之间的资金往来。证人周某认可涉案房屋的房源是顾勤生提供给益民公司另一员工朱某的，买卖合同是由其经办，但其只是帮忙签了合同，付款并未参与，所以实际上房子是谁买的其不清楚，315183元的房款收据是其经办，但当时他们怎么转账的不清楚，转好后张益清让其开了这张收据。证人朱某到庭陈述：签合同之前孙明贤找到我让我帮他找一套面积小一点的房子，刚好顾兵要卖涉案房屋，然后我就把这套房源信息告诉孙明贤，后续的事项都是益民公司花桥店参与的，我没有参与。对于前述证人证言，张益清均认为由于孙明贤系益民公司老板，该些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疑。孙明贤称张益清在其经营的益民公司任职时受托在工作中如发现适合购买的低价房源即推荐给其，由其出资购买，在房价上涨时再出售以获取利润，这是当时的习惯做法。为此，孙明贤提交一审法院（2016）苏0583民初457号孙明贤与施雨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有如下内容：2011年6月1日，孙明贤、张益清与施雨星、徐佳伟签订《动迁安置商品房转让居间协议》一份，约定张益清将位于车库）出售给孙明贤、张益清。庭审中张益清出庭作证且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证明其系孙明贤女婿，张益清本人为房产中介，帮张益清出售房屋，后认为涉案房屋具备投资价值，推荐岳父购买。实际购买人为孙明贤，张益清仅系代签合同，购买行为实质与张益清无关。对此，张益清认为判决书上写得很清楚，合同是孙明贤和其一起签订。另外，证人任某作证时一审法院询问“在张益清担任花桥益民房产负责人期间是否存在业务员根据负责人或孙明贤的指示购买房屋，目的是用于今后出售这样一种经营模式？”任某陈述：也有过，但是都是以我们自己的资金购买。庭审中，张益清也陈述孙明贤曾经购买过一套小高层，但具体怎么买的，采用哪种方法就记不清了。一审再查明：2013年12月24日，孙明贤向一审法院另案起诉张益清和孙东方，要求二人共同归还借款140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于2014年3月20日出具（2014）昆民初字第00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益清、孙东方共同归还孙明贤借款140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该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10月21日，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诉刑诉（2013)1536号起诉书指控张益清犯挪用资金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因孙东方代张益清退还被害单位昆山益民房产咨询有限公司144万元。被害单位昆山益民房产咨询有限公司对张益清的行为表示谅解。2013年12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昆刑初字第075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张益清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3月17日，张益清与案外人孙东方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一审又查明：涉案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收据等原件均为孙明贤持有。孙明贤称其支付首笔房款315183元后顾勤生即将房屋钥匙亦交给了张益清，张益清再将房屋钥匙、购房合同、收据等原件交给其，由其将该房屋对外出租。为此，孙明贤提交其与徐国良、王磊先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对此，张益清予以认可，并称2014年时其在监狱服刑，不可能出租房屋，房屋是交由益民公司管理，当时其和孙明贤还是翁婿关系，租赁合同中谁是出租方并不重要。庭审中，孙明贤、张益清确认：涉案房屋现由承租人租住，孙明贤称目前的承租人为自2014年起就承租的王磊。涉案房屋及车库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顾勤生及其配偶曹彩英名下。因张益清及案外人孙东方结欠案外人纪律等人款项，纪律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目前，一审法院将涉案房屋及车库作为张益清的财产进行了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2021年3月29日止。孙明贤曾于2016年就此提起执行异议，但被一审法院驳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及首笔房款315183元的付款凭证的内容，能够确认涉案房屋系张益清作为买受人与顾勤生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首笔款项也确系张益清直接支付。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认定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及已付房款的真实来源。孙明贤称涉案房屋系其委托张益清代为购买，并通过其开办的益民公司向张益清交付了用于支付购房款的款项；张益清则称涉案房屋系其本人购买，购房款是其以自有资金直接向顾勤生支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张益清在2017年1月20日亲笔书写的证明中确认涉案房屋系孙明贤全额出资购买，并委托其全权办理该房屋的购买手续。这与张益清在当日与孙明贤亲属就涉案房屋购买事宜沟通时所作的相关陈述相一致，也能够与作为合同经办人的周某、房源推荐人的朱某的证言相印证。张益清现虽对证明及录音内容不认可，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书写的证明及谈话时作出的表述均系在受到欺诈、胁迫等违反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作出。其次，在一审法院处理的（2016）苏0583民初457号孙明贤与张益清施雨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张益清出庭作证并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表明该案所涉房屋也是因其认为涉案房屋具备投资价值而推荐孙明贤购买，实际购买人为孙明贤，其仅系代签合同，购买行为实质与其无关。另，证人任某作证时亦认可益民公司花桥店存在业务员根据负责人或孙明贤的指示购买房屋用于今后高价出售的这样一种经营模式。再次，就张益清支付顾勤生儿子顾兵的首笔房款315183元的来源而言，该款虽系张益清从其证券账户提取资金后直接转账支付，但其并未就该笔资金的来源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交相应证据。而根据孙明贤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张益清名下农行账户的交易记录，该账户有数笔进账均是来自于任某等益民公司的员工，张益清作为花桥店的负责人，有控制资金运转的一定权限。证人任某陈述其负责益民公司花桥店的经营收入保管，在结算时将收入作为分红支付给孙明贤、张益清等股东，孙明贤也曾指示其将孙明贤的分红也支付给张益清。这也与张益清在2017年1月20日谈话中所作的关于购房款项支付过程的相关陈述相印证。加之购买涉案房屋的合同、收据等原件均由孙明贤持有，并以孙明贤名义对外出租涉案房屋，租金由孙明贤收取，张益清也从未就此提出异议。据此，一审法院能够认定确有张益清受孙明贤委托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存在，涉案房屋实际权利人确为孙明贤。因涉案房屋被作为张益清的财产被一审法院事先另案查封，至法庭辩论终结时尚未解封，故无法办理不动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现孙明贤主张确认张益清与顾勤生签订的关于涉案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均归其所有，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确认张益清与顾勤生于2009年9月19日签订的关于涉案房产的《昆山益民房产房屋买卖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均属于孙明贤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3089元由张益清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张益清向本院提交昆山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对顾勤生做的笔录，证明涉案房屋实际是由上诉人向顾勤生购买。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拒绝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上诉人一审无故未提交，现二审逾期提交，且被上诉人拒绝质证，证据内容也不能否认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购买房屋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上诉人张益清申请证人杨某出庭，证明被上诉人一审出具的杨某的证人证言系杨某受被上诉人胁迫作出。本院认为，杨某二审陈述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其进行胁迫的事实，对其在二审中的陈述本院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认定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本院认为，上诉人2017年1月20日亲笔书写的证明与其当日就涉案房屋购买事宜所作的相关陈述相一致，也能够与作为合同经办人的周某、房源推荐人的朱某的证言相印证，本案其他有效证据也能证明益民公司花桥店存在业务员根据负责人指示购买房屋用于今后高价出售的这样一种经营模式。且涉案房屋的购房合同、收据等原件均由被上诉人持有，并以被上诉人名义对外出租涉案房屋，租金由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也从未就此提出异议。因此，可以确认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全额出资购买并委托上诉人全权办理该房屋的购买手续的事实。因涉案房屋被作为上诉人的财产被另案查封，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尚未解封，故无法办理不动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实际权利人为被上诉人，上诉人与顾勤生签订的关于涉案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均归被上诉人所有，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自己所作陈述及书写的证明均系在受到欺诈、胁迫等违反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作出，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主张，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杨某的证人证言系杨某受到胁迫所作，但是杨某在二审中所作陈述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其进行胁迫的事实。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9元，由上诉人张益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蕾审判员 陈芝颖审判员孙莹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崔   季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