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12民初2434号 原告：李彦生，男，生于1987年6月28日，汉族，系浪潮集团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彦华，女，生于1983年4月20日，汉族，系菲仕兰辉山乳业有限公司经理，住济南市，系原告姐姐。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怀朋，男，生于1977年12月28日，汉族，系济南星云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山东省宁阳县，现住济南市，系原告姐夫。 被告：山东华瑞源二手车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582222788P。 法定代表人：高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刘新荣，女，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宗阁，系山东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茂军，男，1970年3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原告李彦生与被告山东华瑞源二手车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源二手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9日立案后，根据原告李彦生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张茂军为被告，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彦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怀朋，被告华瑞源二手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荣、王宗阁，被告张茂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彦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撤销买卖合同，被告华瑞源二手车公司退回价款25000元、返还不当得利640元、支付惩罚性赔偿金75000元、赔偿原告恶意诉讼费1156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张茂军与华瑞源二手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2日（后更正为2018年1月10日），我在网上看到被告华瑞源二手车公司出售二手别克凯越旅行车的广告，无交通事故，未更换过发动机，里程表没有修改过，车况良好，我遂支付给被告工作人员姚某某订金500元预约了该车。2018年1月13日，我在华瑞源处支付25000元，购买该车，当时试车并未发现异常，只是发动机声音很大，提速慢，维修师傅告知我刚维修过，开过1000公里磨合一下后就没这么大声音了，我相信了，随后由于工作原因，一直出差北京，汽车放于自家楼下。2018年2月5日，我委托亲属开车再试试车，因为我刚考出驾照，没有驾车经验，我的家属多年老司机，有经验，试过车以后，发现车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不仅发动机无力，而且无论如何加油都跑不起来，最快跑60公里每小时，跑到60公里的时候，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音，再加整车身剧烈颤抖，车身下面还传来稀里哗啦的声音，遂到外面汽修咨询维修师傅，均被告知该车发生过交通事故，更换过发动机，里程表被调过，我才知道被欺诈了。在汽修厂因为轮胎老化漏气我被迫支付640元更换2个轮胎。2018年2月6日我电话找到被告工作人员姚某某，要求给出合理解释，姚某某说这种情况可以回来给你修，2018年2月7日我委托亲属把车开到被告汽修厂就离开了。这时候亲友劝我退车，我也接受不了被欺骗的现实，要求退车，但被告一口拒绝，继续忽悠，承诺给修好，并且试车好了开走，我无奈同意试车，我委托亲属试车发现车经过维修后，确实大有改善，遂同意再试试一段时间，结果我亲属开车离开华瑞源后，刚到山大二院，发动机故障灯又亮了，发动机再次恢复原状，车最快跑到70，再提速就提不起来了。2018年4月4日，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开庭期间，被告故意不承认自己和济南华瑞源经贸有限公司二手车市场管理分公司主体竞合，系同一主体为由，对我进行抗辩，迫使庭审无法继续审理，导致我因此损失诉讼费1156元，但实际上二主体系同一主体，其法人代表竞合，办公地址竞合，即便管理人员也是同一人马，更甚办公电话都是一个号码XXX，普通消费者当然认为是同一被告，但被告坚决否认，可见被告坑害消费者主观恶性之大。综上我认为，被告采用欺诈手段，隐瞒该车重要事项，忽悠我，性质恶劣，必须严惩，恳请法院支持我的诉讼请求。 华瑞源二手车公司辩称，一、我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请求依法裁定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起诉。1.我方出具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是基于二手车市场的地位。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统一二手车销售发票式样问题的通知》中第二条“二手车发票由以下用票人开具：（一）从事二手车交易的市场，包括二手车经纪机构和消费者个人之间二手车交易需要开具发票的，由二手车交易市场统一开具。”《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24条第二款“进行二手车直接交易和通过二手车经纪机构进行二手车交易的，应当由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按规定向买方开具税务机关监制的统一发票”。因此，我方出具发票的行为是基于规定，而不是基于合同当事人的身份出具的。2.我方的主体地位是二手车交易市场，不是二手车经营主体。《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2条中关于二手车交易市场的定义是“依法设立、为买卖双方提供二手车集中交易和相关服务的场所”，第3条关于二手车经营主体的定义是“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登记,从事二手车经销、拍卖、经纪、鉴定评估的企业。”将二者划分非常清楚、明确。而且在我方的经营范围内包含“为电子商务市场主体提供住所托管服务”。因此，通过上述的定义及我方的经营范围可以确认被告的二手车交易市场的地位。3.原告提交的网站内容非我方发布，涉案网站非我方运营管理。原告提交的“华瑞源二手车网”和我方无关，我方不是该网站的运营管理主体，jnesc.com的域名持有人也非我方，该网站内容非我方发布，涉案车辆信息非我方发布，我方不应当承担与内容及信息发布有关的相关责任。综上所述，我方主体不适格，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当裁定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起诉。二、根据原告的诉请及证据，涉案合同不具备撤销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4条之规定，原告未举证证实涉案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即二手车的经营主体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因此，我方作为合同外第三人认为，本合同不应当被撤销。原告在诉状中称涉案车辆“更换过发动机，里程表被调过”，原告应当对此提供证据。三、原告对机动车的性能情况有合理的注意义务，其应当自行承担责任。根据原告在诉状中所称“被告维修师傅说这个车刚修过”，可以确认，原告在买车时知悉该车辆经过维修事宜，当时其并没有提出退车及其他质量异议，因此，可以确认原告对车辆情况非常清楚，相关的二手车销售人员对此并无隐瞒、欺诈之行为。原告购买二手车，其应当了解二手车辆在车辆性能方面可能存在的瑕疵，根据其在诉状中的陈述，其在购车前已经试车，说明其已经认可车辆性能。原告称其在购买后联系过销售人员，并且进行了维修，说明相关经营主体已经尽到相关的义务，对于车辆可能存在的故障，原告仍可根据其与二手车经营主体之间达成的协议，享受维修服务，但这并不应当成为撤销合同的理由，对于车辆存在的问题，其应当自行承担责任。四、原告主张退还购车款、惩罚性赔偿金、不当得利、恶意诉讼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一，我方并未收取原告任何购车款，涉案车辆非我方所售，不存在退还的情况；第二，原告更换轮胎受益人是其本人，我方并没有获取利益；第三，我方不知道原告所称的诉讼案件，我方不应当承担与本案无关的另案诉讼费。综上所述，我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车辆信息发布与车辆及资金流转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我方不是二手车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原告应当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起诉。 张茂军辩称，我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认可原告的事实和理由。客户购买谁的车、如何付钱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认识也没见过这个客户，我不知道客户的姓名及长相。当时我在华瑞源二手车公司车辆过户服务站工作，负责车辆过户，并未直接与客户接触，我不知道他把钱打到我的账户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李彦生提交二手车买卖合同1份、华瑞源七天无理由退车协议1份、机动车登记证书1份、购车发票复印件1份、发动机漏油图片4张、变速箱漏油图片2张、发动机故障灯常亮的图片2张、原告姐夫陈怀朋的通话详单1份、姚中杰微信截图及联系方式XXX、支付500元订金的截图1份、被告在二手车网发布的售车广告1张（来源是山东华瑞源二手车网）、原车主身份证复印件1份、原车主购车发票复印件1份、640元的轮胎发票1张、（2018）鲁0112民初1426号开庭传票1张、民事裁定书1份、诉讼费发票1份、与姚中杰电话录音光盘1份、招聘信息截图2张、照片打印件2张、李彦生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1份、招商银行转账交易记录打印件1份、济南市历城区华瑞源品越二手车交易服务部个体工商户注销情况表1份。华瑞源二手车公司提交经营场所托管服务协议书1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8年1月10日，李彦生在华瑞源二手车网上看到涉案别克车辆的广告，后联系姚中杰并通过微信向其支付500元定金。2018年1月13日，李彦生与姚中杰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购买涉案车辆，车价款为25000元。同日，双方签订《华瑞源七天无理由退车协议》，约定自购买之日起为准，7日内客户可享受退车服务，协议还约定了退车须知、折旧费收取标准、车辆登记明细及附则等内容，李彦生在客户签字处签名确认，姚中杰在销售顾问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当日，李彦生通过招商银行信用卡将剩余车款24500元支付至济南市历城区华瑞源品越二手车交易服务部（以下简称华瑞源品越服务部），华瑞源二手车公司为李彦生开具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载明买方为李彦生、卖方为李久、车牌照号鲁AX**。华瑞源二手车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李彦生，李彦生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车牌照号变更为鲁AX**。 2018年2月13日，原告李彦生将济南华瑞源经贸有限公司二手车市场管理分公司起诉至本院，要求其退还车款并支付赔偿金，2018年4月4日以主体不适格为由申请撤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案件受理费1156元由李彦生负担。 另查明，华瑞源品越服务部原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原系被告张茂军，因无力经营已于2018年5月16日办理了注销登记。 审理中，原告主张被告华瑞源二手车公司利用欺诈的手段故意不告知涉案车辆存在着隐蔽瑕疵，是指该车发动机漏油，变速箱漏油，发动机指示灯常亮、发动机振动严重，跑到50公里每小时的时候发动机就剧烈颤动，动力达不到1.8，上述瑕疵在购买前就存在，华瑞源二手车公司故意不告知。 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有争议： 一、李彦生与华瑞源二手车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彦生主张姚中杰是华瑞源二手车公司的员工，华瑞源二手车公司员工指定其在华瑞源品越服务部的POS机上刷卡支付剩余24500元车款，地址也是在华瑞源二手车公司的办公室，且华瑞源二手车公司为其开具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故认为买卖合同相对方是李彦生。华瑞源二手车公司称不认识姚中杰，不是其公司的员工，买卖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是姚中杰，李彦生应向姚中杰主张权利；华瑞源品越服务部是其公司内的经营业主，之所以登记的经营场所一致，是因为其为华瑞源品越服务部提供经营场所托管服务，业务上对其进行资金支持，华瑞源品越服务部独立经营、自主核算、独立承担责任。张茂军称姚中杰不是其华瑞源品越经营部的工作人员，是华瑞源二手车公司的销售顾问，后改称是华瑞源集团公司的员工，李彦生转款时自己已经不收车了，已转至车辆过户服务站工作，其所收取的24500元现在华瑞源二手车公司财务上，该银行账户由华瑞源二手车公司统一管理，未提交证据。并称华瑞源品越服务部属于华瑞源二手车公司管理，只从事收购二手车业务，不负责卖车，华瑞源集团公司有专门的市场部负责收车、销售部负责卖车，为方便工作，华瑞源集团公司把市场部的每个经纪人都成立个体经营的模式开展业务，自己也是经纪人之一，收车款10%自己支付，其余90%由公司支付，收购的车由华瑞源集团公司统一定价进行销售，若车卖不出去，挣钱与赔钱都由自己承担。张茂军称自己自2011年9月12日至2018年6月6日一直在华瑞源工作，华瑞源集团公司与华瑞源二手车公司是同一个公司。 二、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华瑞源二手车公司在涉案车辆销售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李彦生主张涉案车辆之前发生过交通事故，导致该车存在发动机漏变速箱漏油、发动机指示灯常亮、发动机震动严重等隐蔽瑕疵，而华瑞源二手车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时用欺诈手段故意不告知涉案车辆的瑕疵。并称其在浏览华瑞源二手车网关于涉案车辆的信息时，对涉案车辆的详情、车辆图片、车况点评等进过了解，了解车辆的年限、行使里程、外形、基本配置（车饰），网页没有发动机、变速箱漏油及车身颤抖、发动机轰鸣的情况描述，无法了解发动机、变速箱的情况，买车时已经试车，只发现声音很大，提速慢，车辆运行情况良好。2018年2月5日委托其姐夫试车时发现上述问题，事后找姚中杰交涉，姚中杰让维修，修过两次仍未修好，但未提交维修的证据，无证据证实上述问题在其购买之前就存在。被告华瑞源二手车公司认为华瑞源二手车网站中对涉案车辆介绍的照片中，有汽车底部及仪表显示盘照片，并有维保记录的记载，原告足以全面客观了解车辆的全部情况，相关责任主体并无隐瞒欺诈的行为，对维修的情况不清楚。原告提交的涉案车辆在华瑞源二手车网站的网页中介绍的信息还包括：别克凯越2008款手动舒适版，一口价25000元，直营，商家为华瑞源德望二手车精品店铺，车辆详情、评估师点评、车况点评、车主说明、车辆图片、维保记录的链接。 本院认为，涉案二手车系由李彦生在华瑞源二手车公司经营管理的二手车交易市场购买所得，华瑞源二手车公司辩称其提供的只是二手车市场的管理服务，不是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为：根据华瑞源二手车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不限于市场管理服务，还经营二手车经销、二手车经纪等其他活动。原告在华瑞源二手车网站上了解的车辆信息，载明的涉案车辆为直营，商家为华瑞源德望二手车精品商家，与原告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的出卖方姚中杰系车辆代售人，在《华瑞源七天无理由退车协议》中，姚中杰作为销售顾问签字，李彦生主张刷卡支付车款是在华瑞源二手车公司办公室，而收款人系华瑞源品越服务部，当时服务部负责人张茂军称该服务部属于华瑞源二手车公司管理，只从事收购二手车业务，不负责卖车，该收款账户也是由华瑞源二手车公司统一管理，而该服务部与被告华瑞源二手车公司登记为同一地址，而华瑞源二手车公司向原告出具了购车发票，且认可张茂军所称的90%的收车费由其支付，以上证据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共同指向了同一个事实，即涉案车辆的出卖人为被告华瑞源二手车公司，原告有理由相信自己是与华瑞源二手车公司缔结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被告华瑞源二手车公司主张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予采信。 华瑞源二手车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构成本条所规定的可得撤销的受欺诈行为，需具备以下条件:一是欺诈方须有欺诈行为，二是欺诈方须有欺诈故意，三是被欺诈方须因欺诈行为而陷入错误认知，四是被欺诈方的意思表示违背其真实意思。本案中，李彦生购车时已经从网页了解到涉案车辆的相关信息，包括车况、维保等，而且原告在试车时车辆状况良好，应当认定华瑞源二手车公司并无故意隐瞒车辆瑕疵的行为。而根据原告与华瑞源二手车公司签订的《华瑞源七天无理由退车协议》，原告在购买7日内享有退车服务，但其未向华瑞源二手车公司主张退车。至于原告主张的车辆发动机漏油、变速箱漏油、发动机指示灯常亮、发动机振动严重以及动力达不到1.8等问题是在其使用过程中出现的，原告可根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进行救济，而其主张在购买时就存在、华瑞源二手车公司故意隐瞒未告知，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主张被告华瑞源二手车公司存在欺诈不能成立，其所作出的购车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其主张要求撤销合同，退回车款2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其要求支付惩罚性赔偿经75000元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李彦生要求被告承担其更换轮胎的费用640元，因发票记载购买方系“个人”，无法证实是李彦生支出的，而且是否系涉案车辆更换轮胎，亦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即使是涉案车辆更换轮胎，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该费用的支出与华瑞源二手车公司的出售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李彦生要求被告支付恶意诉讼而支出的诉讼费1156元，因该费用系李彦生自身起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而产生的，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茂军与原告李彦生之间无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要求其与华瑞源二手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彦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35元，由原告李彦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峻岭 人民陪审员  王寿莲 人民陪审员  张福英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百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