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2民终2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俊，男，1970年9月24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攀，系盘州市胜境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证号：324091312004。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忠将，男，1980年2月2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峰，系云南大韬（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3201310577055。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付官英，女，197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原审第三人：王应中，男，1972年2月2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原审第三人：李孟成，男，195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上诉人高安俊因与被上诉人高忠将、付官英及原审第三人王应中、李孟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8）黔0222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安俊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向二被上诉人支付转让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场所得收益394000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高安俊、王应中于2008年6月3日签订的《并证协议书》为有效合同，二被上诉人因此享有相应的权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因如下：王应中投资的盘县坪地龙腾砂石厂，在2007年11月6日因为违反了国家相关法律的规定被吊销了营业执照，王应中为了继续经营才找到高安俊协商挂靠到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2008年6月3日为了骗取政府部门的同意才签订了《并证协议书》，并证后三方其实仍然就经营自负盈亏互不干涉，故从法律意义来看盘县坪地龙腾砂石厂是一个违法经营的存在，在用挂靠的方式重新回到了市场，该行为明显属于严重扰乱市场秩序：从法律规定来看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基于上述行为签订的协议应属于无效协议，二被上诉人自然不能因无效的协议享有相应的权益。二、一审判决分配权益的标准明显错误，原因如下：1、2015年10月12日高安俊以78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兴菊的是整个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的整合指标，采矿许可证只是整合指标中包含的一部分，所以788000元并不是采矿许可证的转让价值，一审不应按上述款项来分配各方享有采矿许可证的可得权益。2、一审认为二被上诉人应享有出售采矿许可证的权益，主要是以采矿许可证的出售导致了二被上诉人无法开采原来盘县坪地龙腾砂石厂的资源致使可预期收入减少，故上诉人应折价补偿二被上诉人。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二被上诉人的可预期收入减少造成损失，就应有一个合理合法的金额让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或是经有资质的机构评估出具损失的金额，而不是以788000元来除以2计算。三、一审判决有失公平，原因如下：案涉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是2010年5月17日至2015年5月17日，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共同出资审证只到了2012年，2013年、2014年及2015年的审证费用都是上诉人自行承担的，从《并证协议书》第六条来看参与缴纳审证的费用才有权使用，2013年后二被上诉人的采矿范围内资源就已枯竭，不需要使用该证就不再一同承担审证的费用，故上诉人在2013年、2014年、2015年就独自承担了每年6万多元的审证费用，直至2015年采矿许可证面临过期，且《并证协议书》第7条约定，协议三方任何一方砂石厂资源开采完毕，权利自然废止，上诉人才将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整体出售。基于上述情况，可以看出二被上诉人参与出钱办的新的采矿许可证2015年5月17日就过期了，2013年、2014年、2015年没有收益时，是上诉人自己负担了证件的有关费用。现如今产生了利益，法院就判决分一半给二被上诉人，该判决明显有失公平。综上所述，请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高忠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案涉的两个砂石厂合并是政策原因导致的，两个砂石厂合并以后只能用一个证是事实，证件代表的是证件范围内的矿产资源。2、合并以后涉及的矿产资源及证照审验费用都是按照上诉人三分之一，高忠将三分之一，付官英三分之一的方式承担的，在一审当中三方均认可2012年之前的审证费用是按照比例结清的，2012年之后的费用，上诉人每次缴费之后双方都是做了结算的，只是被上诉人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付官英辩称：答辩意见与高忠将的答辩意见一致，从2013年之后没有交审证的费用，所以砂石厂是停用的。原审第三人王应中、李孟成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高忠将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高安俊支付高忠将因高安俊转让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证照所得转让款的三分之一26266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22597元。付官英作为原审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独立诉讼请求：判决高安俊支付付官英因高安俊转让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证照所得转让款的三分之一26266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225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是高安俊投资设立从事石灰岩开采、砂石加工、销售的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04年6月23日。盘县坪地龙腾砂石厂是王应中投资设立从事石灰岩开采、砂石加工、销售的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03年5月7日，于2003年4月取得采矿权许可证，该厂于2007年11月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在实际经营中，王应中、高忠将、李孟成作为一方，付官英作为另一方，分别在盘县坪地龙腾砂石厂内两个不同的采矿范围内开采资源，并分别进行加工、销售。2008年5月30日，因盘县坪地乡砂石厂整合，盘县坪地龙腾砂石厂与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共同向盘县国土资源局提出申请，申请将两个砂石厂合并为坪地乡高鼎砂石厂，盘县坪地彝族乡人民政府于2008年6月3日向盘县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请求给予坪地乡砂石厂整合办理相关手续的函》，同意原高鼎砂石厂和龙腾砂石厂合并为一个砂石厂，命名为坪地乡高鼎砂石厂。2008年6月3日，高安俊（高忠俊）作为甲方，王应中作为乙方，付官英（即付广瑛）作为丙方，三方共同订立《并证协议书》，协议内容如下：“甲、乙、丙三方合并砂厂，共同使用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的证件。经协议三方共同协商，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二OO八年度在盘县环保局交纳的环境污染费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00）整。由乙方支付人民币贰万元（20000.00）元整，丙方支付人民币贰万元（20000.00）元整补给甲方，以前的费用由甲方办理交清后，以后的费用由协议三方共同交纳，甲、乙、丙三方即有权共同使用砂厂证件。2.合并证件过程中，用于合并证件办理的一切费用由乙方和丙方负责支付。3.并证后，新办证件，审核证件所需费用由甲方支付35%，乙方支付35%，丙方支付30%。但丙方购买装载机投入生产后，新办证件，审核证件所需费用由协议三方平均支付。4.协议三方中任何一方转让石厂管理经营权，其余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转入方正常使用本砂厂证件。同时，转入方履行本协议规定事宜，转出方与本协议的协议关系自然废止。5.协议三方中任何一方个人砂厂资源和场地纠纷与本证无关。6.在所办证件，审核证件过程中，任何一方在办理新证件，审核证件过程中不交费用，将无权使用本证件。7.协议三方任何一方砂石厂资源开采完毕，其使用证件的权利自然废止，其余二方不作任何经济补偿。8.协议三方中任何一主发生安全事故，自行负责，与其余二方无关。协议三方中任何一方发生爆炸物品流失，自行负责，不得连累其余二方。9.乙方、丙方遵守上述协议规定，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乙方和丙方正常使用本证。10.本协议一式三份，协议三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违约方负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王应中、高安俊、付官英共同使用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的证件进行生产经营，其中王应中、付官英在原盘县坪地龙腾砂石厂开采范围内从事生产经营，并分别按协议约定承担审证费用的三分之一，但未参与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的生产经营，也没有参与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的收益分配，各方也没有办理相应的工商登记手续。盘县坪地高鼎砂石石于2010年5月17日取得新的采矿权许可证，有效期至2015年5月17日。2012年2月2日，高忠将与王应中、李孟成签订《并厂协议书》，约定王应中、李孟成将其在盘县坪地龙腾砂石厂的份额以388000元转让给高忠将。高忠将取得王应中、李孟成在的份额后，按王应中、付官英与高安俊于2008年6月3日签订的并证协议书承担了审证费用的三分之一，并与付官英共同使用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的证件分别从事生产经营，未与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共同经营，共负盈亏。2013年6月，因砂石厂需进一步整合，高忠将、付官英停止了生产经营，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的资源尚未开采完，高忠将、付官英原采矿许可证范围内的资源也未开采完。因需整合，高忠将、付官英未缴纳并证协议书约定的2013年度的相关费用（缴纳时间为2014年），高安俊也未通知高忠将、付官英缴纳。2015年10月12日，高安俊将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以788000元转让给王兴菊，款项于2015年10月12日支付200000元，于2016年1月30日支付200000元，余款388000元于2016年6月30日支付，王兴菊已按约定支付高安俊上述款项。王兴菊购买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并不是要在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进行生产经营，而是使该厂关闭。后高忠将、付官英认为对高安俊转让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的收益享有相应权益而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高忠将、付官英主体是否适格；2.高安俊是否应当支付高忠将、付官英转让款。1.关于高忠将、付官英主体是否适格。王应中、付官英与高安俊签订并证协议书，后原告高忠将与王应中、李孟成签订协议，获得王应中、李孟成在盘县坪地龙腾砂石厂的份额，并在取得王应中、李孟成的投资份额后，按王应中、付官英与高安俊签订的并证协议书交纳费用，高安俊未提出异议，且并证协议书约定了“协议三方中任何一方转让石厂管理经营权，其余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转入方正常使用本砂厂证件”，高忠将也取得了使用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证件的权利，故高忠将应当享有主张合同的权利，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应是本案适格原告。付官英提交了证明、王应中说明，法院也依职权调取了王应中、李孟成的证言，证实付官英即是与王应中、高安俊签订并证协议书的“付广瑛”，因此，付官英与本案也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高忠将、付官英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主体。2.关于高安俊是否应当支付高忠将、付官英转让款。高忠将、王应中、李孟成在实际经营中，与付官英分别在盘县坪地龙腾砂石厂内两个不同的采矿范围内开采资源，并分别进行加工、销售，应当认定高忠将、李孟成、付官英系盘县坪地龙腾砂石厂的隐名合伙人。盘县坪地龙腾砂石厂在整合前拥有合法的采矿权，因整合需要，其采矿权并入了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并得到了主管部门的认可，盘县坪地龙腾砂石厂的投资人王应中、隐名合伙人付官英在政府主管部门同意后，与高安俊签订了并证协议书，对各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且协议的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在王应中、李孟成将其在盘县坪地龙腾砂石厂的份额转让给高忠将后，高忠将依据并证协议书取得合同权利，也履行了合同义务，高忠将、付官英基于该并证协议书享有使用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证件的权利。高安俊在未与高忠将、付官英协商的情况下，私自将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转让，导致高忠将、付官英无合法开采砂石的资格，无法对其原采矿许可证范围内的砂石资源进行开采、加工和销售，客观上导致了高忠将、付官英可预期收益的减少，高安俊的行为侵害了高忠将、付官英的合法权益，应就其转让行为所取得的收益按相应比例折价补偿高忠将及付官英。高安俊在缴纳2014年审核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的证件的费用时，未通知高忠将、付官英缴纳相关费用，不应认定高忠将、付官英违约，不能据此认定高忠将、付官英无权使用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的证件。关于折价补偿的数额，并证协议书虽是三方所签，但涉及的是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和盘县坪地龙腾砂石厂两个厂的相关证件，三方只约定了办证、审证费用的承担，未约定收益的分配，对转让并证后的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所取得的收益，应视为盘县坪地龙腾砂石厂与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共同共有的收益，在企业被整体转让后，则为企业投资人的共同共有的收益，即转让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取得的收益，应由高安俊享有50%，高忠将、付官英共同享有50%。对高忠将、付官英应享有的50%，双方也未约定分配比例，对该部分也应视为二人共同共有，由二人各享有该部分的50%。综上，对高安俊转让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取得的收益788000元，应当支付给高忠将、付官英各197000元。高忠将、付官英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因未提供证据证实何时向高安俊主张权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高安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高忠将转让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所得收益人民币197000元；二、高安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付官英转让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所得收益人民币197000元；三、驳回高忠将、付官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67元，由高安俊负担5784元，由高忠将负担1720元，由付官英负担863元。二审中，上诉人高安俊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2012年11月12日之后缴纳各种款项的票据，拟证明在被上诉人在未参与经营期间，审证的费用都是由上诉人独自承担，在被上诉人不承担相应的义务时就应视为已经放弃了相应的权利。被上诉人高忠将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是一审之后新发现的证据，也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部分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中所谓的税款不能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同费用，仅仅是上诉人一方卖出相应的砂石之后向银行交付的费用。该费用不是证照审验的必要费用。2012年之后因旅游的开发所以都停业，不存在生产的情况。被上诉人付官英质证认为：有部分属于卖出砂石应缴纳的税款，不属于审核证照的费用。第二组证据：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矿区拐点坐标位置图、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矿山复绿方案，拟证明两个砂石厂虽然合并采矿许可证，但采矿许可证的范围并没有因此扩大，坐标表中可以看出，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的采矿范围仍和以前一样，所以出售采矿许可证并没有影响到被上诉人的权利。矿山复绿方案可以看出整个砂石厂生态已经严重破坏，被相关部门责令复绿，且已经复绿完毕，所以，就算采矿许可证没有转让，也没有谁能再去对矿产资源进行开采，复绿的费用仍是上诉人承担的。被上诉人高忠将质证认为：对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矿区拐点坐标位置图的三性不予认可，不是有权机关及国土部门制作，制作时间是2018年，砂石厂已经合并成为两个；对矿山复绿方案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矿山合并之后，2016年又进行最后一轮合并，只允许保留两个砂石厂，被上诉人也投资相应的资金对自己的矿进行相应的复绿。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以78万余元并入其他砂石厂之后，矿区范围内的资源也就并入其他厂。付官英质证意见与高忠将的质证意见一致。二审中，其余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作以下分析认定：对上诉人高安俊提交的2012年11月12日后缴纳各种款项的票据，因被上诉人高忠将、付官英对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结合一、二审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陈述，能够证实被上诉人高忠将、付官英停止缴纳审核证件的费用后，系上诉人高安俊继续缴纳审核证件的费用；对上诉人高安俊提交的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矿区拐点坐标位置图，系上诉人单方委托测绘形成的，现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盘县坪地龙腾砂石厂与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并证后，盘县坪地龙腾砂石厂的采矿范围已经纳入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上诉人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与其一审中所作陈述亦存在矛盾，故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矿山复绿方案，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除对一审查明的“因需整合，原告高忠将、第三人付官英未缴纳并证协议书约定的2013年度的相关费用（缴纳时间为2014年），被告高安俊也未通知原告高忠将、第三人付官英缴纳”不予确认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高安俊、王应中、付官英2008年6月3日签订的《并证协议书》效力如何认定；2、上诉人高安俊应否向被上诉人高忠将、付官英支付转让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所得收益394000元。关于高安俊、王应中、付官英2008年6月3日签订的《并证协议书》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从盘县坪地龙腾砂石厂的企业信息查询单体现，2007年11月16日盘县坪地龙腾砂石厂因“其他违法行为”被吊销，2008年5月29日，盘县坪地龙腾砂石厂与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共同向盘县国土资源局提交《关于坪地乡高鼎砂石厂龙腾砂石厂整合申请书》，申请将盘县坪地龙腾砂石厂与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合并为一个大规模的新型砂石厂，盘县国土资源局坪地国土资源所、盘县坪地彝族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盘县坪地彝族乡人民政府对该整合申请均同意申报，盘县坪地彝族乡人民政府并于2008年6月3日向盘县国土资源局提交《关于请求给予坪地乡砂石厂整合办理相关手续的函》，请求盘县国土资源局给予办理相关手续。高安俊、王应中、付官英于2008年6月3日签订的《并证协议书》，系在响应砂石厂主管部门的号召将砂石厂整合的情况下签订，协议内容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主张盘县坪地龙腾砂石厂在被吊销后后挂靠到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双方构成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本院认为，盘县坪地龙腾砂石厂与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之间不符合挂靠的法律特征，且各方签订的《并证协议书》也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故上诉人主张该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并证协议书》系合法有效的协议，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关于上诉人高安俊应否向被上诉人高忠将、付官英支付转让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所得收益394000元的问题。被上诉人虽然存在未缴纳部分审核证件的费用的事实，但是《并证协议书》并未约定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被转让时各方如何分配收益。二审中，上诉人高安俊认可，签订《并证协议书》后王应中、付官英已按《并证协议书》第1条的约定向高安俊支付了环境污染费共计4万元，并按《并证协议书》第2条的约定承担了合并证件的一切费用十余万元，即被上诉人已为整合进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进行合法开采经营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依法也就享有相应的权利。并证之后，并证的各方实际上仍在原来的盘县坪地龙腾砂石厂、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内进行独立开采、销售，但上诉人认可并证之后，原盘县坪地龙腾砂石厂的矿区也纳入了新组建的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上诉人将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转让后，高忠将、付官英将无法对原盘县坪地龙腾砂石厂范围内的砂石资源进行开采、加工和销售，加之被上诉人在并证后也出资办理了证件的合并手续并按照《并证协议书》的约定缴纳了部分审核证件的费用，故高安俊应就其转让砂石厂所取得的收益折价补偿高忠将及付官英。关于折价补偿的数额，结合案外人王兴菊的陈述，其是购买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的证件用于关停，也即是购买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作为关闭指标，故对转让砂石厂证件的所得收益788000元应在高忠将、高安俊、付官英之间进行分配，《并证协议书》虽是三方所签，但涉及的是盘县坪地高鼎砂石厂和盘县坪地龙腾砂石厂两个厂的相关证件，一审判决由两个砂石厂分别享有50%的比例并无不妥，且一审判决作出后被上诉人高忠将、付官英也未提出上诉，视为被上诉人对该分配比例的认可。上诉人提出对于损失的金额应经有资质的机构评估，本院认为，因高安俊将砂石厂转让给案外人时，并未得到高忠将、付官英的同意，亦未就转让砂石厂的价款如何分配进行协商，在一、二审中也未向人民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委托有资质的机构对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安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纠正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10元由上诉人高安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茶芬审判员  林 波审判员  张 丽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杨龙书记员王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