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9刑初44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兵，男，1983年3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宜春市袁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30日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11日经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宜春市看守所。辩护人何帆，江西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彭秋香，江西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公诉刑诉[2018]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兵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易千、检察助理邓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兵及其辩护人彭秋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兵与被害人易某1系夫妻，近年来两人因婚姻家庭矛盾经常发生争吵。2018年3月左右，罗兵与易某1又因琐事发生争吵，易某1回娘家居住。2018年4月24日，易某1被接回家，但夫妻两人仍未和好。2018年4月29日19时许，易某1在自家二楼浴室洗澡时，罗兵进入浴室上厕所，两人因此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易某1因被罗兵殴打便称要与罗兵离婚。罗兵听后情绪非常激动，想到之前的家庭矛盾，顿起杀心，便立即到卧室衣柜上找到一把单刃尖刀，返回二楼浴室，将被害人易某1拖出，拖下楼梯，拖至家门前的空地上，随后坐在被害人易某1身上，持尖刀朝其胸部、颈部等处捅刺，将其当场杀死。随后，被告人罗兵到自家二楼欲跳楼自杀，被赶到的家人和邻居劝阻。之后，罗兵借他人手机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易某1系锐器刺击作用导致心脏破裂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作案刀具等物证；2、110警情信息等书证；3、证人易某3、周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罗兵的供述；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7、网上购物记录等电子数据。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罗兵因婚姻家庭矛盾故意杀害妻子，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具有自首情节，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被告人罗兵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罗兵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婚姻情感纠纷引起，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罗兵属于激情犯罪相对有预谋的犯罪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罗兵认罪、悔罪，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兵与被害人易某1（女，殁年29岁）系夫妻，近年来两人因婚姻家庭矛盾经常发生争吵。2018年3月左右，罗兵与易某1又因琐事发生争吵，易某1回娘家居住。2018年4月24日，易某1被接回家，但夫妻两人仍未和好。2018年4月29日19时许，易某1在自家二楼浴室洗澡时，罗兵进入浴室上厕所，两人因此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易某1因被罗兵殴打便称要与罗兵离婚。罗兵听后情绪非常激动，想到之前的家庭矛盾，顿起杀心，便立即到卧室衣柜上拿出其在网上购买的一把单刃尖刀，返回二楼浴室，将易某1拖出，拖下楼梯，拖至家门前的空地上，随后坐在易某1身上，持尖刀朝易某1胸部、颈部等处捅刺致其死亡。随后，罗兵到自家二楼欲跳楼自杀，被赶到的家人和邻居劝阻。之后，罗兵借他人手机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易某1系锐器刺击作用导致心脏破裂死亡。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110警情信息及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4月29日20时15分，接到罗兵报警称其将自己妻子杀害，接警后侦查人员立即赶到现场，被害人已当场死亡。罗兵杀害被害人后某母亲及附近邻居发现，罗兵准备跳楼自杀，被家人及邻居劝住后，打电话到公安机关投案，在确认身份后，将罗兵带回办案单位。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湖田乡店前村罗家前组罗兵家中，为一栋两层水泥结构房，现场见其门朝西开，门口西侧距门195cm距南侧围墙280cm处见有一具尸体头朝北脚朝南仰卧于地面上。尸体为女性，胸部和左手见有数处伤痕，身下为一血泊（棉签转移提取）。在勘察时棉签提取11处红色斑迹（均棉签转移提取），分别位于楼梯梯阶上、二楼卧室、二楼客厅地面及沙发等处；在楼梯处提取拖鞋一只、白色毛巾一条、二楼卫生间内提取手机一部及衣物（均实物提取），上述物品上面均有红色斑迹。此外，还于罗兵家大门口南侧的墓地草丛中找到刀一把（实物提取），刀长30cm，单侧开锋，于罗兵家西侧的菜地内寻获黑色刀套一个（实物提取）。并证实了现场相关情况。3、鉴定文书类材料（1）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法物）字[2018]404号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在死者身下地面血泊提取的斑迹、尖刀刀刃及刀柄表面斑迹、黑色刀套表面斑迹及灰白色长裤拉链旁内里处斑迹中检出人血，与易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②送检的楼梯第一阶、第四阶、楼梯转弯处地面上、楼梯转弯后第六阶上、二楼楼梯口卧室内地面上、二楼卧室内墙面上、二楼卧室内床边地面上、二楼卫生间门口塑料凳上、二楼客厅地面上、二楼客厅沙发上、二楼卧室门口地面上、“喜步佳”拖鞋鞋面处、毛巾表面、浅青色短袖T恤胸前处、黑色短袖T恤胸前内里及外表面处及灰白色长裤右裤腿外表面处斑迹中检出人血，与罗兵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③易某2、张某1是易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1.49×1010。另有提取笔录证实提取易某1父亲易某2、母亲张某1血样的情况。（2）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化）字[2018]87号检验报告证实：在送检的死者易某1部分肝组织、部分胃组织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敌敌畏、甲拌磷、毒鼠强成分。（3）袁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袁）公（司）鉴（尸）字[2018]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①死者颈部见三处创口；胸、腹部见七处创口；背、腰、臀部见一创口、两裂创及一擦伤；左手掌前见一青紫，左手虎口见一创口，左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均见一创口；右手前臂见一青紫，右手背见一创口；左大腿上段外侧见一擦伤，左膝关节见一擦伤；右大腿上段见一皮下出血，右膝关节见一表皮剥脱。从损伤部位、损伤特征及损伤程度分析应是单刃锐器作用所致。②解剖见左侧颈总动、静脉破裂，气管破裂；两侧胸腔见大量血性液体，左肺上叶见两处裂创，下叶见两处裂创；右肺上叶见一贯通创；心包膜见破裂，升主动脉、胸主动脉见破裂，心脏见三处裂创，心尖处裂创呈贯通创。死者易某1系锐器刺击作用导致心脏破裂死亡。4、指认现场笔录及辨认笔录（1）指认现场笔录、照片(附指认视频)证实：罗兵指认袁州区湖田镇店前村罗家湾组17号房屋的一楼门口为案发地，并称二楼浴室是与被害人易某1发生争吵、争执的地点，进门靠左边的卧室内的衣柜最顶端为作案用匕首放置的地方，一楼大门口处为其用匕首杀害易某1的地点。（2）辨认笔录证实：罗兵辨认作案用的刀具，与案发现场提取的一致。5、宜春市紧急救援中心病历及出车命令单证实：20时6分到达现场，患者易某1已无生命体征。6、网上交易订单证实：2018年4月20日罗兵通过手机在网上购买本案作案刀具,2018年4月22日收货。7、被告人罗兵入监所体检材料及照片证实：罗兵被公安抓获后身体情况，其中罗兵手掌上见一伤口，身前及头部有血迹。8、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爸爸罗兵就和妈妈易某1感情不好，经常吵架。2018年4月29日晚上吃饭的时候爸爸就和妈妈吵架了，后来妈妈去二楼卫生间洗澡，爸爸就跟进去继续吵，在厕所里没看到怎么打的，只是听到妈妈哭还叫别打，但爸爸没有停手。然后看到爸爸拖着妈妈的手将妈妈拖了出来，当时妈妈没穿衣服。在客厅里爸爸用手打妈妈，妈妈被打倒在地又站起来，妈妈还哭了说别打，妈妈躲到他和妹妹身后，他还推了爸爸一下说不要打。但爸爸还是打了，打了一阵爸爸就把妈妈拖下楼了，当时妈妈已被打倒在地，还一直哭，让爸爸不要打了。他和妹妹跟了下去，都吓哭了。爸爸直接将妈妈拖到坪前里去了，然后爸爸到厨房里拿了一把水果刀冲过去打妈妈，用刀打了好多下，在肚子上、脖子上、手上等部位，妈妈身上好多血，后面妈妈就没说话了，一动不动。爸爸便上了楼，他便跟妹妹去找奶奶了。奶奶回来后看到就吓哭了，后来奶奶帮妈妈穿了衣服。爷爷也回来了，爸爸还去了楼顶，爷爷也跟上去了，不知道在做什么。当时爸爸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短袖，下面穿一条绿色内裤，穿了一双拖鞋，身上好多血，裤子上都是血。他以前见过这把刀，是家里的。（2）证人易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9日晚上，她在邻居家聊天。大约7时许，孙子孙女过来跟她说爸爸和妈妈在打架。她赶回家后看到儿子罗兵站在门前，身穿着一件深蓝色短袖，下身穿的是浅色格子长裤，裤子上沾了很多血迹；儿媳易某1仰面躺在家门口地上，身上没有穿衣服，她就骂了罗兵。罗兵之后转身就跑到三楼顶上要跳楼，楼下好多邻居在下面劝才劝下来。她看到易某1什么都没穿便拿了一件棕色短袖，蓝色长裤下去给易某1穿到，当时胡清梅也帮忙一起穿。她看到易某1双手上都有血，具体伤到哪没看到。后来，她打电话通知丈夫罗某2回来，给易某1穿完衣服后，罗兵又想到楼顶跳楼，这样搞了几回，都被邻居劝下来了。后来罗兵自己报了警。罗某2回来后扇了罗兵几个耳光，还一直在骂罗兵直到警察来。罗兵和易某1两人这三年来感情出了问题，经常吵架，易某1嫌罗兵赚得少，还跑回娘家。五天前她和丈夫才将易某1接回来，结果就出事了。（3）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她到现场时看到易某1躺在家门口平地上一动不动，罗兵自己则走来走去，而且之后还想到二楼跳楼，被村民劝解下来后，罗兵报了警。（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9日晚上20点，他接到电话说舅舅罗某2家出事了，罗兵把易某1给杀死了，他便立即赶到罗兵家，看到罗兵在自家二楼顶上，易某1躺在家门口，罗兵在说一命抵一命之类的话，有很多邻居都在劝罗兵不要跳，还有孩子。他到的时候，罗兵已经下来了，他一见到罗兵就骂，罗兵说被逼的没办法，他说没办法可以离婚，干嘛把人弄死。后来罗兵说要打110报警并回家找电话，他便让罗兵用他的电话打了，两人便在罗兵家门口等人来。（5）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9日晚上20时左右，罗兵的妈妈在她家客厅坐，没过十分钟就听见罗兵的儿子在家门口哭，她老公就告诉了罗兵妈妈，让其快回去，她便跟着罗兵妈妈一起到罗兵家里去了。到罗兵家门口的时候，见罗兵老婆易某1已经躺在家门口。她一开始以为易某1没有死，还叫罗兵妈妈去看看什么情况，自己在旁边喊易某1，罗兵就站在他家客厅离易某1躺的地方没有多远，当知道易某1已经没有生命特征的时候，罗兵往他家二楼楼顶走去，说是要跳楼一命抵一命，在场的邻居见状后就将罗兵劝下来了，罗兵下来之后就自己打了110报警了，没过多久你们警察就过来了。（6）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9日晚上19点多钟，接到邻居的电话说儿子罗兵杀了儿媳易某1。他赶到家时，易某1躺在家门前，身上有血，120的人正在抢救，没过多久，120的人说没有心跳了，要他签字。他进大厅后，罗兵说要他们带好两个小孩，之后就用周某的电话报了警。警察来了就把罗兵带走了。罗兵和易某1感情这几年变得不好，易某1嫌罗兵没赚到钱，一个月前两人吵了一架，易某1回了娘家，大概五天前，罗兵拖着他把易某1接回来了。（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30日1时20分许易某2接到罗某2的电话说罗兵把易某1杀了，8时许叫了亲戚一起到罗兵家，易某1的尸体已运走了，罗兵家里的门也被封了。罗兵的报复心很强，曾说过离婚就杀死易某1，没杀到就杀易某1父母，罗兵夫妻感情不好，都是由一些小事情慢慢积累起来的。（8）证人易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的某天，女儿易某1回来说与罗兵过不下去，罗兵打了她还说要杀了她。他听说之后还打电话让罗兵不能这样做。过了一个多星期罗兵来接易某1，但易某1不想回去，他便让易某1先在家里住着，再劝劝。当时易某1说要出去打工，罗兵听到后第二天凌晨还打电话来说自己做错事以后一定改，让易某1不要出去打工。后来又过了十多天，罗兵、罗兵父母又到家里来想让易某1回去，他们夫妻也劝了很久，易某1才回去的。可过了大概5、6天，也就是2018年4月20日凌晨，他便接到罗某2的电话说罗兵把易某1杀了。易某1和罗兵感情不好，经常吵架，易某1常跑回来住。9、被告人罗兵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29日晚，他回到家中，易某1之后回来但没有理睬他直接进了房间，他跟进去还没说什么，易某1就让他滚，他回到客厅越想越生气。吃完饭后，易某1在卧室玩手机不理他，他便出了卧室到另一间房间，将衣服裤子脱了，只穿一条浅色带点状的内裤，在房间玩手机。后来易某1去洗澡他想小便，卫生间门没锁他便进去了，当时易某1正在洗澡，看到他进来便让他滚，他很生气就说他是她老公，怎么这样对他，但易某1还是让他滚，他便用双手按住易某1双肩后用力往下压，将易某1按倒在地，他用右手握成拳头砸易某1后背，易某1也打了他胸部位置，还说不想和他过了。他听过之后，很生气，就没有犹豫直接快步走到他们睡觉的房间，并在衣柜最上层拿出他之前放的匕首返回浴室。当时易某1还在洗澡，他便用手揪住其头发用力往下拉，易某1倒地，他就顺势拖着易某1往楼下小步跑，当时用了很大力气，所以走得很快，他当时蒙掉了也就没注意到易某1是什么状态。一直到一楼大厅屋外的坪地上，他直接骑坐在易某1胸前位置，易某1仰面平躺在地，他用手中匕首捅易某1脖子、胸前位置，大概捅了四五刀，易某1没有动弹，他便站了起来，将匕首丢到一个墓堆位置。后来他回屋找手机想报警，但一直没找到。他便到二楼将衣服裤子穿好，当时他心里很紧张。到一楼时他妈妈回来了，两个小孩也回来了，他站在一楼大厅门口位置，他看到易某1身体旁边好多血，他妈妈就骂他，他就说一命抵一命，后来他妈妈让邻居帮忙打120，左右邻居也越来越多，都在骂他。他听了一会后就想要自杀，便到二楼阳台想跳下去，被邻居劝了下来。后来他看到有人在帮易某1穿衣服还盖了被子。120来了之后宣布人已死亡，过了会他便借表哥周某的手机打了110报警，便一直在现场等待。他使用的匕首是单刃的不可折叠，有刀套，是网上买的，是因为经常加班晚防身用的。他平常与易某1关系不好，经常吵架，易某1经常不待在家里，他之所以听到易某1说不想过了，就很生气，因为之前易某1回了几次娘家，而且最近这段时间还不理他，经常辱骂他，所以他才很冲动，又不想失去她便想杀了她然后一命抵一命。另外，证实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还有：1、居民户口簿、结婚证、常住人口详细证实：罗兵、易某1的基本情况及双方系夫妻关系。2、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湖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罗兵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案虽因婚姻家庭纠纷引起，但被害人并不存在过错，罗兵将被害人从二楼浴室拖至一楼门前空地，并持刀向被害人连续捅刺十余刀，造成被害人死亡，其手段特别残忍、罪行极其严重。案发后，罗兵想自杀而被赶到的家人及邻居阻止，之后打电话报警并如实供述，其虽然构成自首，但不足以减轻对其处罚。故关于辩护人提出希望对罗兵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为保护公民的人身健康和生命权利不受侵犯，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罗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施学珍审判员  刘思婷审判员  丁圣翔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