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2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达，男，195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杰，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佳君，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乡市浙北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梧桐街道杨家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146878246F。法定代表人：金玉兔。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玉兔，男，195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梓，女，195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锋，浙江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凯燕，浙江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小达因与被上诉人桐乡市浙北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北公司）、金玉兔、黄金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3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小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浙北公司、金玉兔共同归还借款700万元及利息（扣除已支付的利息4646000元），黄金梓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浙北公司、金玉兔及黄金梓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浙北公司为独立法人，虽金玉兔及黄金梓均为公司股东，但公司的经营活动应同股东个人的经营活动相分离。但是，本案中金玉兔、黄金梓合计持有浙北公司99%的股权，共享浙北公司的收益，共担公司亏损，本案所借款项亦用于浙北公司经营，故应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在案证据，黄金梓本人的账户曾经不止一次向张小达的银行卡转账还款，故黄金梓对本案借款应当知情，在总的400多万元的还款中，黄金梓个人账户还款就有100多万元。故黄金梓对本案借款明知且认可，足以说明本案借款系基于金玉兔及黄金梓的共同意思表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三被上诉人辩称，本案实际借款人是浙北公司，金玉兔只是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借条上签字，并且借款也是用于公司。一审判决将公司的经营活动与股东个人的行为区分开来完全正确。同时，黄金梓对本案的借款情况完全不知情，其个人账户的还款行为系代表公司还款。故张小达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小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玉兔、浙北公司归还张小达借款本金7000000元及及利息2702138.35元（按月息1.5%，以本金自出借日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扣除已归还的利息4335500元，暂计2702138.35元，之后每日3452.05元）；2、黄金梓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浙北公司、金玉兔及黄金梓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张小达申请变更第2项诉请为“黄金梓就上述借款本息与金玉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上半年开始，张小达与金玉兔之间有借贷往来。金玉兔分别于2012年1月8日、同年8月1日、同年11月30日、2013年1月1日出具借条4份。借款金额分别为2000000元、500000元、1900000元、2600000元。借条载明：月息1.5%，按季支付(其中2012年8月1日借条未写按季支付)。借款人一栏由金玉兔签名并加盖浙北公司公章。张小达提交的转账清单金额（均汇至金玉兔账户）为：2011年10月31日1000000元2012年4月2日417000元2012年8月1日265000元（分3次转账）2012年11月29日1000000元2012年11月30日900000元2013年1月7日1000000元2013年1月8日1000000元金玉兔提交的还款清单金额为：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1月5日447750元（5笔）2012年7月5日至2018年2月7日4646000元（45笔）另查：金玉兔与黄金梓系夫妻，双方均系浙北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1、张小达是否足额履行了借款义务；2、金玉兔等的还款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3、黄金梓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1，张小达虽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足额交付金玉兔、浙北公司借款700万元的事实，但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后期的还款金额，结合双方借条出具前形成的借贷习惯。且双方的借贷关系发生于2011年至2013年期间，若借款金额不实，金玉兔等至今未向张小达提出任何异议，显然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认为，可以认定金玉兔、浙北公司向张小达借款700万元的事实；焦点2，根据借条中约定的利率及付息时间，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7月5日至2018年2月7日期间的4646000元，均应视为支付约定利息；焦点3，金玉兔庭审中自认借款均用于浙北公司的经营活动，浙北公司系独立法人，虽金玉兔及黄金梓均系公司股东，但公司的经营活动应与金玉兔及黄金梓夫妻的经营活动予以区分。本案中，黄金梓抗辩对借款不知情，且张小达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张小达要求黄金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金玉兔、浙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小达借款70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2年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2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1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2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2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3年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述款项应扣除已支付利息4646000元；二、驳回张小达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9715元，减半收取39857.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4857.50元，由金玉兔、浙北公司负担。二审中，张小达提供还款记录及会计凭证一组，用以证明，黄金梓的本人账户曾经归还过本案借款，其对本案借款知情且认可。三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真实也不能说明黄金梓对本案借款明知且认可，黄金梓的行为实际上是代公司还款。本院审查认证为，经核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一并阐明。张小达另申请就本案借款发生后黄金梓账户信息以及黄金梓购买房产的资金来源等情况进行调查，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申请与本案讼争事实不具关联性，对该申请不予准许。三被上诉人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黄金梓的个人账户曾多次向张小达及其女儿张洁的账户汇款，金玉兔与黄金梓均系浙北公司股东，二人合计持股99.3%。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中当事人之间对于借贷事实的发生、借款金额以及已还款金额均无异议，主要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债务是否属于金玉兔与黄金梓的夫妻共同债务，进而黄金梓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从借贷关系的形成过程来看，金玉兔在借条上签字，并且借款也以现金或转账的形式交付给金玉兔或汇入其个人账户，故足以认定金玉兔为借款人。浙北公司在借条借款人处签章，表明浙北公司愿意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此债务。借款发生后，黄金梓通过自己的账户多次向张小达及其女儿张洁还款，不管黄金梓是代金玉兔还是浙北公司经手还款，均表明黄金梓对于借款知情且认可。因案涉借款实际用于浙北公司经营中，金玉兔与黄金梓均系浙北公司股东且合计持股99.3%，故案涉债务系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欠。本案借款应为金玉兔与黄金梓的夫妻共同债务，黄金梓负有共同还款义务。综上所述，张小达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3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二、金玉兔、桐乡市浙北煤炭运销有限公司、黄金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小达借款70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2年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2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1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2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2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3年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述款项应扣除已支付利息4646000元；三、驳回张小达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715元，减半收取39857.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4857.50元，由金玉兔、桐乡市浙北煤炭运销有限公司、黄金梓负担42857.50元；张小达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金玉兔、桐乡市浙北煤炭运销有限公司、黄金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赵 超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谢蔚然书记员吴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