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91民初751号原告盐城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广场泓睿建材销售中心，工商注册号320928601391305，个体工商户，住所地盐城红星美凯龙世博加剧广场二期二楼B8128号。经营者陈广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松（系该销售中心员工），男，1982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盐城市城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珊，江苏盐海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盐城市城南新区乐享居建材商行，工商注册号320928601432752，个体工商户，住所地盐城市城南新区黄海街道文化名城15幢301室。经营者魏巍。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军，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盐城面对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13564308860C，住盐城市城南新区黄海街道文化名城15幢301、301-1室。法定代表人周近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枝，北京市北斗鼎铭（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盐城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广场泓睿建材销售中心（以下简称“泓睿建材销售中心”）与被告盐城市城南新区乐享居建材商行（以下简称“乐享居建材商行”），第三人盐城面对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合作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泓睿建材销售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松、陈珊，被告乐享居建材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军，第三人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泓睿建材销售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货款16705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提起诉讼而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5000元）等。事实与理由：原告自2017年11月20日与被告签订合同后，开始向被告供货（货物均按被告要求送达至被告的客户家中），但被告并未按合同履行条款，按时付款给原告，现因被告经营不善导致停业，使得原告的货款追逃无门，被告还通过离婚、过户等方式将财产进行恶意转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乐享居建材商行辩称，第一，本案被告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合同是合作协议，并非买卖合同，根据协议总则及第六条第三项、第九条第一项、第二项的约定，原、被告双方的合作方式是被告向客户推荐原告的产品，原告向被告支付利润分成，根据协议第4条第1项、第2项，原告供货的对象是被告推荐的客户，充分说明双方建立的合作关系是被告为原告推荐客户，进行产品销售，由客户下达订货单交由原告，原告发货至客户地。原、被告双方对账，确定被告所应获得的分配；第二，被告从未在原告处代购材料，被告从未向原告支付过定金，也从未向原告转账，客户也从未将材料款打入被告账户，所有材料款项系盐城面对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结算，并支付给原告；第三，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已与原告进行材料款结算，并向原告出具了最终材料款项的结算单。综上本案付款义务人应当为盐城面对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辩称，第三人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愿意偿还原告货款167050元，不同意支付律师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如下：本案真实的买卖合同主体系原告和第三人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被告乐享居建材商行在原告和第三人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买卖交易过程中提供促成双方交易的居间服务，原告提供的装修装饰材料均是用于第三人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客户的装修，客户将装修款交付给第三人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后由其向原告采购相应材料，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再按照一定的付款周期向原告支付货款，只是因为第三人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的经营不善而导致资金链断裂，才引发本起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将在裁判说理中予以详细阐述。根据本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11月20日，原告泓睿建材销售中心（乙方）与被告乐享居建材商行（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双方约定（摘要）：一、合作产品及合作方式。乙方提供的产品为陶瓷，商标是粤强/名誉国际，产地为广东佛山。二、供货价格。甲、乙双方商定，甲方在本地区为甲方的顾客代购乙方之产品时，乙方按提供给甲方的产品价格表向甲方供货，产品价格表中应标明乙方产品的市场最低零售价（即零售限价）、材料价格一览表（标明有关的材料规格、品牌、质量要求、价格、产地、产品定制要求）。三、订货确定。甲方向顾客推荐乙方产品达成销售后，甲方负责将顾客订货单或传真通知对方；乙方接到通知后，在12小时内与甲方联系，确认订货产品、规格、数量情况及供货时间地点，并按要求将产品送达。四、货款结算方式及开票。甲方的客户或甲方客户的委托人和甲方工地项目经理协助进行现场验收，经确认无误后，由甲方的客户或甲方客户的委托人在乙方提供的销售单上签字确认完成验收工作，此订单视为双方交易的有效凭证。甲、乙双方采用以下的结算方式：（1）甲方计划给予乙方年销售额为35万元，合作商需提供图片资料及价格，甲方在一号家居网上给予产品展示（手写载明：“进场费200元/月，乙方给予甲方的利润分成为25%”）。（2）为了提高甲方的销售积极性特制定以下销售奖励：甲方年销售额超过35万，乙方给予甲方年销售总额1%的奖励；甲方年销售额超过45万，乙方给予甲方年销售总额1.5%的奖励；甲方年销售额超过55万，乙方给予甲方年销售总额2%的奖励。双方约定每月结算，即双方以月为单位进行货款结算，甲方应当在本月及时支付乙方上月供应的材料货款，结算日期是每月15-25日。五、协议有效期。本协议有效期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20日止，合作期间乙方须向甲方缴纳材料质保金壹万元整，合同到期后如不再续签，于最后一单两年后付清。乐享居建材商行分别于2017年12月30日、2018年1月24日、2018年3月28日、2018年5月1日向泓睿建材销售中心出具《对账单》四份，分别载明的对账金额为38900元、7850元、11600元、118700元，合计177050元。该四份对账单上加盖了乐享居建材商行的印章。2018年5月7日，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向各材料供应商致函，主要称：“因面对面装饰工程公司南京总公司遭遇经营困境，总公司控股的各属地子公司或分公司均受影响，目前无法正常运行，各地公司几乎处于关闭状态，员工也大多离职。对各材料供应商提出的各种问题，集中回复如下：1、我们已经同各家装业主进行工程量核对确认，各材料供应商如果能和业主达成继续供材料协议的，就继续供材料部分，您可以同业主商量付款方式。2、我公司也将同各位材料商确认已供材料数量，以便于后期结算或进入司法程序时作为您工程量确定依据，您也可以选择诉讼的方式起诉我们属地公司和南京总公司，我们会在诉讼中确认各位材料商的供材料总量。2018年5月10日，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向泓睿建材销售中心出具《材料供应商供材确认表》一份，载明：“应结算费用177050元，尚欠167050元。”泓睿建材销售中心亦在该份《材料供应商供材确认表》上加盖了印章。另查明，被告乐享居建材商行系于2013年11月15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魏巍；注册地址为盐城市城南新区黄海街道文华名城15幢301室；经营范围为建材批发零售，房屋中介服务、室内装饰材料、五金、家用电器、电子产品、电器设备、生活日用品、家具销售，针纺织品批发零售，室内外装饰设计，家政服务。第三人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系于2010年11月3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周近舍；该公司曾分别于2015年6月15日、2018年6月1日两次进行法定代表人变更，分别由“高金虎”变更为“魏巍”，再由“魏巍”变更为“周近舍”，股东亦同时由“童铭、王海军、高金虎”变更为“童铭、魏巍”，再由“童铭、魏巍”变更为“童铭、周近舍”；注册地址为盐城市城南新区黄海街道文华名城15幢301、301-1室；经营范围为装饰工程设计、施工，装饰材料销售，家政服务。再查明，原告为主张本案货款支付律师费用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乐享居建材商行与第三人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之间的关系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二、被告乐享居建材商行是否应当对案涉款项承担支付责任？三、第三人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应否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乐享居建材商行与第三人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之间的关系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准确界定二者之间的关系系判定双方是否应当对案涉款项承担责任的重要基础。本院认为，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被告与第三人之间首先存在经营主体混同。乐享居建材商行的经营者为魏巍，而魏巍同时系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在本案诉讼期间（2018年6月1日）才进行了法定代表人变更。其次，二者之间存在经营场所和经营范围混同。二者登记注册地址为同一地址，且登记的经营范围亦存在包含与被包含关系，乐享居建材商行主营建材批发零售，而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主营业务为装饰工程设计、施工，两者存在较大关联。再者，二者之间存在财务混同。结合原告提交且被告与第三人均予以认可的2017年12月30日、2018年1月24日、2018年3月28日、2018年5月1日的四份由乐享居建材商行向泓睿建材销售中心出具的对账单，以及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向泓睿建材销售中心出具的《材料供应商供材确认表》等两份证据来看，可印证二被告之间存在财务混同。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乐享居建材商行与第三人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等）存在高度混同，因此，构成人格混同。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乐享居建材商行是否应当对案涉款项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泓睿建材销售中心与乐享居建材商行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适当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合同第三条第一款载明：“甲、乙双方商定：甲方（乐享居建材商行）在本地区为甲方（泓睿建材销售中心）的顾客代购乙方之产品时，乙方按提供给甲方的产品价格表向甲方供货。”第四条载明：“订货确定。甲方向顾客推荐乙方产品达成销售后，甲方负责将顾客订货单或传真通知对方；乙方接到通知后，在12小时内与甲方联系，确认订货产品、规格、数量情况及供货时间地点，并按要求将产品送达。”第八条约定的付款时间方式载明：“双方约定采用每月结算：即双方以月为单位进行货款结算，甲方应当在本月及时支付乙方。”从上述合同条款的内容以及乐享居建材商行的经营业务等可表明，乐享居建材商行的主营业务系建材批发零售，而其因没有固定的经营场所及品牌，因此即与原告泓睿建材销售中心开展合作，由其按照其与泓睿建材销售中心的内部协议价格帮助其代销建筑、装饰材料，最终由其与泓睿建材销售中心进行货款结算，该事实有乐享居建材商行向泓睿建材销售中心出具的对账单予以印证。因此，可认定泓睿建材销售中心与乐享居建材商行之间实质系买卖关系。故被告乐享居建材商行辩称的其与原告系促成交易的居间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原告依约供货后，作为合同的相对方，乐享居建材商行应当依约支付货款，另外，在原告向被告追要材料款的过程中，与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达成的《材料供应商供材确认表》，并不能表明其放弃向被告乐享居建材商行追要货款的权利，故原告主张乐享居建材商行支付材料款167050元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第三人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应否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第三人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虽表示自愿加入案涉债务的承担，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系本案义务的直接承担方，原告亦未向本院提出主张第三人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对案涉款项承担责任的请求，根据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本院仅对原告主张被告偿还货款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另外，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用5000元的问题。原、被告在合作协议中并未对律师费用进行明确约定，且律师费并非诉讼中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原告主张被告乐享居建材商行承担律师费5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盐城市城南新区乐享居建材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盐城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广场泓睿建材销售中心材料款167050元；二、驳回原告盐城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广场泓睿建材销售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0元，由被告盐城市城南新区乐享居建材商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周琳苒人民陪审员  蔡跃华人民陪审员  蔡万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徐冬冬书 记 员  张文清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