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1民初12740号原告：柯何爽，男，198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原告：乐元平，女，198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以上二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邓庆奋，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东城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南城路56号法定代表人：谢炎燊，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张毅，该医院职工。原告柯何爽、乐元平诉被告东莞市东城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16日、2018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柯何爽及其与乐元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邓庆奋，被告东莞市东城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张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柯何爽、乐元平共同诉称，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乐元平于2017年3月4日16时左右出现腹痛等分娩症状，到被告东莞市东城医院住院待产，经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显示“宫内妊娠，单活胎，头位，胎盘功能Ⅱ级，羊水适量，脐带绕颈一周。”并根据被告出具的《孕产妇谈话意见书》显示“医生对产妇进行了系统的检查，入院的初步诊断为：1.胎儿窘迫？以及待产与分娩过程可能出现的情况：1.羊水Ⅲ度。”同时，根据产前待产记录及其他病历资料显示，原告乐元平于当天21时被送入产房行无痛分娩术，于22时40分宫口全开，予以人工破膜，羊水Ⅲ度浑浊，考虑胎儿窘迫，于22时52分顺产，患儿出生时皮肤青紫，外观无畸形，无呼吸，吸痰刺激咽部有皱眉反映，肌张力稍屈曲，心率为124次/分，即时评分4分，行给予清理呼吸道，气道吸引物可见胎粪样液约20ml及鲜红色泡沫样血液约5ml，于擦干皮肤及躯干部摩擦刺激后，1分钟仍评分为4分，于是转抢救台抢救，患儿病情较重，考虑为新生儿窒息、胎粪吸入综合征及新生儿肺出血可能，并于23时10分转新生儿科继续抢救，于凌晨2时25分患儿心跳停止，无自主呼吸，于凌晨2时30分宣布临床死亡。被告给出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诊断为：1.新生儿窒息；2.胎粪吸入综合征；3.先天性畸形：新生儿肺发育不良？先天性心脏病？4.新生儿肺出血？。事发后，原告于2017年3月7日委托广东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患儿进行死因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4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广医司鉴中心[2017]病检字第21号），鉴定结论为：尸检排除了患儿存在先天性心脏病、肺部发育不良等严重病变、也排除了患儿颈部受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患儿符合羊水吸入综合征伴肺弥散出血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原告认为被告存在以下过错：一、被告已掌握剖宫产的手术指征，未能采取急诊剖宫产第一时间结束分娩，是导致患儿重度窒息的主要原因；二、被告在一定程度上延误了最佳抢救时机，并且在抢救无果的情况下，未第一时间转上级医院；三、被告未重视胎儿宫内窘迫、羊水Ⅲ度浑浊、妊娠期糖尿病等高危情况，第一产程时间过长，被告对第一产程过长重视不够，没有采取积极有效的措施结束妊娠，而是消极等待、被动观察，延误分娩时间，对患儿可能发生重度窒息的凶险程度预估严重不足，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根据上述陈述可知，患儿的死亡是由于被告的医疗行为所造成的，被告东莞市东城医院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384494.72元（具体包括医疗费4907.8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753686元、丧葬费41433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510元、死因鉴定费10700元、火化费用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死亡赔偿金的金额为819500元，变更丧葬费的金额为46784.5元，赔偿总金额变更为412960.92元；原告并明确要求被告按40%的过错责任比例承担责任，其中鉴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被告承担100%的赔偿责任。被告东莞市东城医院辩称，一、被告对产妇乐元平的诊疗、新生儿的抢救符合诊疗规范、常规。二、原告柯何爽自行委托广东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死因鉴定，尸检发现双肺浮扬试验阴性，符合羊水吸入综合征伴肺弥散出血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由此可见，原告之子死亡系自身疾病导致的。三、对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医疗损害鉴定结论有异议，该鉴定结论不真实、不合法，理由如下：（一）认定事实有严重错误。该鉴定意见书第5-6页关于肺浮扬施压的分析说明中的活产的论断结论是片面的、主观的、严重错误的，且超出了司法鉴定的范围，根据相关规定，该结论应不予采信。（二）《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侵犯了原告知情选择权等过错是错误的。（三）《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判定结果与依据不符。《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本案原因力的判定是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十七（五）得出原因力大小，而该条规定对应的是“轻微因素”，参与度为“1%-20%”，因此，鉴定结论认定为次要因素，明显与事实不符。四、乐元平之婴为死产。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仅从肺浮扬试验阴性的可能原因，不结合病程等实际，进而揣测论断乐元平之婴分娩时的状态，该结论是片面的、主观的、严重错误的，乐元平之婴实际生存状态为死产。五、对于原告的诉求。（一）关于医疗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包含了乐元平原发病及住院分娩的费用，实际上乐元平之婴救治费用为1308.5元；（二）关于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一是没有票据，二是缺乏合理依据，未见实际误工损失的证明，计算无依据；（三）关于丧葬费、火化费，丧葬费包含了火化费，计算标准根据东莞市社会保障局《关于2016年度我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有关问题的说明》，可见2016年度全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854元；（四）关于死因鉴定费，乐元平之婴监护人柯何爽在乐元平之婴病危时了解病情后，要求放弃抢救并拒绝尸检，签字为证。后乐元平之婴监护人自行委托广东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死因鉴定，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相关费用理应由死因鉴定委托人自行承担。（五）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乐元平、柯何爽均为湖北黄梅县农村户口，婴儿落户随父随母自愿的政策，可见，乐元平之婴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乐元平之婴不符合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又有固定收入这两个条件，损害赔偿应按农村居民标准来计算。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医疗过错司法鉴定费用。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4日18时30分，原告乐元平因“停经40+3周，下腹阵痛1+小时”，到被告东莞市东城医院待产，于22时52分顺产一男婴。新生儿出生后被诊断为：1.新生儿窒息，2.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征，3.新生儿先天性畸形：新生儿肺发育不良？先天性心脏病？，4.新生儿肺出血？。被告对新生儿实施抢救。2017年3月5日2时30分，新生儿经抢救无效，临床死亡。被告对新生儿作出的死亡诊断为：1.新生儿窒息；2.胎粪吸入综合征；3.先天性畸形：新生儿肺发育不良？先天性心脏病？4.新生儿肺出血？。原告乐元平于2017年3月7日出院。原告共计支出医疗费4907.8元（其中新生儿的费用为1308.8元）。2017年3月7日，原告柯何爽委托广东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乐元平之婴的死因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广医司鉴中心[2017]病检字第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乐元平之婴符合羊水吸入综合征伴肺弥散出血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本次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107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就被告东莞市东城医院的案涉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原告之婴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若存在因果关系，被告的过错参与度为多少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4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1.根据医病理鉴定意见（广医司鉴中心[2017]病检字第21号），乐元平之婴（肺）间质血管及肺泡毛细血管高度扩张淤血，胃肠浮扬试验阴性，支持乐元平之子活产；肺浮扬试验虽为阳性，但考虑肺出血和羊水、胎粪等物质吸入，导致肺继发性膨胀不全，可以给予合理的解释；结合娩出5分钟、10分钟的Apgar评分，确定乐元平之婴为活产，故本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司法鉴定的被鉴定人为乐元平之婴，损害后果为被鉴定人死亡。2.75gOGTT的诊断标准：根据鉴定材料，原告乐元平为合并高危因素的妊娠，并非严重高危妊娠。结合入院查体及实验室检查结果，乐元平入院时不存在剖宫产的适应证，且被告已告知阴道分娩的风险，乐元平签字选择阴道分娩，故被告在乐元平入院时，给予阴道分娩的治疗方案，符合诊疗常规，不存在过错。3.乐元平2017年3月4日18时10分至21时50分之间的胎心监护图形未见异常，故有无乐元平2017年3月4日下午的胎心监护图形，不影响本次鉴定。4.被告对乐元平2017年3月4日21时50分至22时10分出现Ⅱ类胎监图形，警惕性不高，未及时发现，延误诊断；2017年3月4日22时12分至22时17分，被告虽然诊断出Ⅱ类胎监图形，但并未采取诸如改变体位、吸氧、静脉输液等正确诊疗措施，从而导致对立即分娩时机的判断延误；被告自2017年3月4日22时12分之后胎心监护图形中一直未见宫缩压力曲线，对异常胎心变化无法及早判断；被告上述行为存在延误诊断、延误治疗、延误告知，侵犯了原告的知情选择权的过错，其过错使乐元平之婴生还的可能性降低，和乐元平之婴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是，当被告于3月4日22时45分提出行剖宫产尽快终止妊娠时，原告拒绝行剖宫产，亦要承担部分原因力。根据鉴定材料，被告在对乐元平之婴复苏及抢救、治疗胎粪吸入综合征、肺出血的过程，未见违反诊疗规范之处。综上所述，被告东莞市东城医院对乐元平之婴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延误诊断、延误治疗、延误告知，侵犯了原告的知情选择权的过错，综合考虑到原告的医从性，被告的层次，及医学科学的局限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十七（五），被告的诊疗行为的过错与乐元平之婴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因素（过错参与度21%-40%），建议过错参与度为30%左右为宜。原告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不确认关联性，认为原告从未拒绝行剖宫产，被告提交的证据中也没有任何关于患方拒绝剖宫产的记载，所以鉴定机构对该情况的认定是存在错误的，不能因此而减轻被告的责任，被告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针对被告提出的鉴定结论与适用依据不符的问题，本院庭后发函至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要求该鉴定中心予以回复。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回函称，粤华生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4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存在瑕疵应予以补正，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十七（五）”应补正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十七（四）”，但该瑕疵不影响鉴定意见原意。本次鉴定费用16800元，由被告预付。被告申请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粤华生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4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刘某、竞花兰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刘某、竞花兰在庭审中对为何认定乐元平之子为活产，被告的过错参与度为次要因素等问题作出回复。鉴定人出庭产生差旅费及误工补贴合计3420.2元，由被告预付。另查，原告柯何爽、乐元平为农村户口居民。两原告主张其在东莞连续居住及工作满一年以上，为此提交了2015年8月1日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东莞市莞城市桥社区于2017年6月12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湖北省黄梅县独山镇骑垅村十组45号居民柯何爽、乐元平，两人从2015年8月1日居住在莞城区南门二座1号2楼201号至今”。原告还提交了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东莞市祈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原告乐元平的产检本予以佐证，其中营业执照上显示的法定代表人为原告柯何爽，成立日期为2015年12月18日。上述事实，有结婚证、户口本、产检本、病历资料、鉴定意见书（死因鉴定）、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务人员执业证、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损害鉴定）及本案的庭审笔录、证据交换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需要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若需要，原告的损失如何计算。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医疗机构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存在医疗过错，且该医疗过错与患者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华生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4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明确被告在对原告之子的诊疗行为中存在延误诊断、延误治疗、延误告知、侵犯患方的知情选择权的过错，原因力为次要因素，建议过错参与度为30%左右为宜。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内容明确，符合有关法律、法规及相关的医学行业规范，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可。被告对鉴定意见的内容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机构拔高被告的责任比例，而且针对被告提出的意见，本院已经发函至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要求回复，该鉴定中心亦已经就相关问题函复本院且鉴定人亦出庭接受质询，对被告提出的异议作出了合理回复。在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被告应就其医疗过错行为造成原告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的损失，应按法定标准计算如下：1.医疗费：4907.8元（其中原告乐元平的分娩费用为3599元，原告之子的抢救费用为1308.8元），有相关医疗发票予以证明。被告主张原告乐元平的医疗费属于入院分娩的医疗费，与原告之子的抢救无关。对此，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被告在乐元平待产期间存在延误诊断、延误治疗、延误告知，侵犯原告知情选择权的过错，原告主张乐元平分娩的费用属于损失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告的医疗费损失为4907.8元。2.交通费：原告处理丧葬事宜以及进行鉴定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根据本案实际，本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3.住宿费：原告未能提供相关住宿费票据证明已实际支出住宿费及住宿费的具体金额，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4.死亡赔偿金：原告乐元平、柯何爽为农村户口居民。原告主张在事发前，其已在东莞市连续居住及工作满一年，并提供了营业执照、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及《居住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要求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的标准计算为：40975元/年×20年=819500元。5.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93569元/年÷12×6个月=46784.5元。6.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原告处理丧葬事宜以及进行鉴定必然造成误工损失。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误工人员的工作及收入情况，原告主张按误工人数三人，误工时间10天，人均工资1510元/月的标准计算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即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应计算为：1510元/人/月÷30天/月×10天×3人=1510元。7.死因鉴定费：10700元，原告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8.火化费用：火化费用属于丧葬费的范畴，原告的该项主张属于重复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883902.3元，应由被告承担30%即265170.69元。另外，由于被告的过错行为导致原告之子的死亡，原告的精神必然因此受到一定的损害，结合原告的损害后果、被告的过错程度、赔偿能力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综上，被告共需赔偿原告280170.69元。对于原告超出以上计算标准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东城医院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柯何爽、乐元平280170.69元；二、驳回原告柯何爽、乐元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067.42元（原告已预交3533.71元），由原告负担2272.57元，由被告负担4794.85元；原告在起诉时向本院申请缓交诉讼费并获批准，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原、被告应将各自负担的诉讼费迳付本院；医疗损害鉴定费16800元（被告已预交），鉴定人出庭费用3420.2元（被告已预交），均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薇审 判 员  徐 轩人民陪审员  陈俊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唐珮琳张志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