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19民申1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深福，男，汉族，1984年5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源，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欣，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满玉强，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1967年5月2日出生，A)。再审申请人李深福因与被申请人满玉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粤19民终6267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深福申请再审称：李深福与满玉强原是朋友关系。2016年1月，满玉强因在东莞市城区投资开办幼儿园，急需向幼儿园物业方支付租赁合同中约定的180万元定金，满玉强资金不足，向李深福借款180万元。后李深福在满玉强的要求下，于2016年1月14和18日，分两次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满玉强支付了180万元借款，并因此支付汇款费用合计50元。双方还约定，满玉强需要元宵节前（2016年2月22日前）全部归还借款，如逾期的需按年息10%向李深福计付借款利息。随后，满玉强曾邀请李深福一起合作开办幼儿园，但最终并无迖成合意。为确认180万元款项性质，后于2016年5月31日，双方协商一致，满玉强确认会尽快归还全部借款本金180万元，并确认从2016年6月1日其按月息2%(即每月36000元）的标准向李深福支付利息，直至清偿全部借款时止。但（2018)粵19民终6267号民事裁定以双方未订立书面借款合同，录音证据所表迖意思不清等为由，认为李深福与满玉强应为合伙关系，而非借贷关系，是对本案事实认定严重不清，导致裁定严重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李深福向满玉强转账案涉180万元时按借款转出，双方最终也确认该笔款项为借款，双方构成借款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债权人主张与债务人存在借款关系，应提供相关的债权凭证，如债务人认为双方并无民间借贷纠纷，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公民间的借贷合同，当事人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形式或其他形式。本案中，满玉强于2016年1月时因计划在东莞市城区投资开办幼儿园，急需支付租赁合同中约定的180万元，即向李深福借款,后李深福也依约向其转账18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深福也向合议庭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该事实。同时，本案双方当事人构成借款关系是经双方明确约定的。首先，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案涉款项转出时即按借款转出；而且，根据李深福提供的证据《录音》显示,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款项为借款，并对借款利息、起算时间等作出明确约定。因此案涉款项属于借款是非常明确的，是经过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的。而（2018)粵19民终6267号民事裁定以李深福未能向法院提供借款合同等书面凭证与常理不符为由，认定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是严重错误的。首先，李深福已经向法庭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及录音等重要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确认案涉款项为借款，且李深福也已依支付借款。更重要的是，双方已经明确约定案涉款项为借款，不论是书面约定，还是口头约定，均不能改变双方合意为借款的事实。何况，双方当事人原是朋友关系，又曾合作设立东莞长安德睿幼儿园，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也在情理之中。（二）李深福与满玉强并未就合作经营幼儿园事宜达成合意，也未参加幼儿园实际经营，不应认定双方构成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自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切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事实，双方当事人都曾就合作经营南城幼儿园事宜进行磋商，但最终并未达成合伙经营的合意，双方也没有就合作经营幼儿园事宜签订任何书面合伙协议或合作经营协议，在此情况下，满玉强在一审阶段申请的证人董某、刘某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或表示不清楚，或表示系听满玉强或他人称与李深福系合伙关系，即上述证人均无法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合伙关系。其次，满玉强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李深福以合伙人的身份参与幼儿园的经营管理、利润共享以及共同债务的承担。而且，需要强调的是，满玉强提供的部分证据仅能证明双方曾合作经营长安幼儿园，而非案涉的南城幼儿园。加之，双方已在2016年5月31日就案涉款项属于借款性质等问题作出明确约定。因此，李深福与满玉强不构成合伙关系，李深福转账给满玉强的180万元应属借款而非投资款。（三）退一步说，即使李深福与满玉强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当事人就经营幼儿园共支付租赁定金180万元，即其中的90万元是李深福出借给满玉强，属于借款。如前文所述，案涉180万元是用于向幼儿园物业方支付租赁合同中约定的180万元定金，即如果李深福与满玉强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就经营幼儿园合计投入180万元。但因该180万元全部由李深福一人支出，即其中有90万元是满玉强向李深福借入的，该90万元应属于借款，另外90万元可以合伙关系另行结算。但（2018)粵19民终6267号民事裁定未分清事实，直接认定双方为合伙关系，对该90万元不予处理，是严重错误的。综上所述，李深福与满玉强存在借款关系是明确的，李深福也依约足额向满玉强支付借款本金，并提供了相应的借款凭证，李深福的合法债权依法应收到保护。但是二审裁定对本案事实的错误认定，驳回李深福的起诉，是严重错误的。故请求：1.撤销（2018)粵19民终6267号民事裁定；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依法判令满玉强向李深福返还借款本金180万元及借款利息（利息以18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满玉强实际清偿之日止，暂算至申请再审之日2018年9月26日为1016400元）以及李深福向满玉强通过银行支付借款产生的汇款费用50元；3.由满玉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及再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以1、2、3项请求暂算至申请再审之日止为2816450元）满玉强未提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申请再审案件后，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四条等规定，对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一，李深福主张其与满玉强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未能向法院提供借款合同、借条等书面证据证明李深福与满玉强之间就该笔款项于款项交付前或交付时存在借贷的合意。对如此大额的款项出借而没有形成任何书面的借贷凭证，与常理不符。第二，李深福转账案涉款项给满玉强时的备注是“往来”款，而非借款。第三,李深福指定案涉款项用于支付《租赁合同》项下的180万元定金，该行为与其主张案涉款项为借款的主张相互矛盾。第四,李深福所提供的录音证据所表达的意思模糊不清，权利主体和法律关系性质不明确，不能以此认定为借贷关系。其次，李深福与满玉强通过微信多次商量幼儿园的规划、广告宣传、教材使用、营业执照办理等，李深福并向满玉强发送名为《东莞市城德翰幼儿园合作投资协议》的文档等行为都反映了李深福以德翰幼儿园投资者的身份与满玉强沟通幼儿园相关事宜、参与幼儿园的系列工作。据此可认定满玉强与李深福或浩深公司就德翰幼儿园存在合伙经营的关系。最后，李深福主张其与满玉强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未能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满玉强则主张案涉款项是合伙经营的投资款，并提交投资协议、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另，从证据证明力的角度分析，满玉强所提交证据的证明力远远大于李深福所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一审法院已经依法向李深福释明本案法律关系并询问李深福是否变更本案诉讼请求，在李深福坚持认为案涉款项为借款并坚持起诉时的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驳回李深福的起诉，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并无不当。综上，李深福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李深福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远伦审判员  陈娟娟审判员  李达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尹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