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226民初1270号 原告：韦莉莎，女，1965年10月15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焕学，广西天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黄炳峰，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玉晴雯，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良彬，男，1966年5月1日出生，壮族，环江县财政局干部，住环江县。 被告：广西环江雅京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思恩镇桥西龙腾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00596878710P。 法定代表人尹汉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男，1987年9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合山市。 原告韦莉莎与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环江县政府）、广西环江雅京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京矿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10月30日、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韦莉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焕学、被告环江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玉晴雯、韦良彬、被告雅京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韦莉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归还原告借款10000元，并支付原告借款利息28000元，二项合计38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993年6月，原环江县雅京煤矿出于长远发展考虑，提出建造“雅京煤矿三号井排水巷道”方案，该方案在获得上级有关部门和领导的批准后，于1994年3月开始动工。之后，由于资金缺乏，工程陷入停工状况。于是环江县雅京煤矿便决定用集资办法解决资金紧张问题，并于1995年5月1日形成《关于集资加速雅京煤矿排水工程建设的决定》，并召本矿干部职工集资。该集资方案计划从内部干部职工集资，将所得集资款作为借款，然后由本矿按年息40%向集资人支付利息。原告当时便响应号召，于1995年5月20日将自己多年来省吃俭用节约得来的10000元积蓄借给了厂矿，期望能从中获得较高的回报。雅京煤矿在获得职工的集资后便将全部的集资款投入到井口建设中，但排洪洞矿井的建设并不顺利，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集资人一直未获得任何的分红，本金也未得到过任何的退还。到了2002年，由于环江县雅京煤矿发生矿难，所有矿井都被停产整顿，排洪洞矿井也被列入停产整顿的名单。 到了2005年，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对环江县雅京煤矿进行了改制，将该煤矿的产权对外转让。改制后，我们集资人曾多次找过县政府及相关部门反映情况，要求解决我们的集资问题，清偿集资本金及相应利息，但事情总是不了了之，我们的集资本金及相应利息一点也得不到清偿。无奈之下我们于2017年7月向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要求将集资建设的雅京煤矿三号井排水洞井口（法院称为雅京煤矿三号井排水巷道）的产权确定为集资人所有，要求被告雅京矿业公司停止对该矿井的侵害。经审理，一审及二审法院均认为原环江县雅京煤矿（简称雅京煤矿）三号井排水巷道是该矿通过自筹资金和向职工借款的方式兴建的附属设施，在雅京煤矿被兼并前其产权属于雅京煤矿所有，我们这些集资人并不享有该排水巷道的产权，该产权目前归被告雅京矿业公司所有。我们认为既然法院认为集资款属于借款，那么雅京煤矿就应该按照当时的集资方案清偿我们的集资本金及相应利息，当时约定的年息为40%，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年利率超过24%的，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按12%的年利率（也就是月息1%）计算，本人的集资款为人民币10000元，从1995年5月20日止，至2018年9月20日，相应的利息应为10000（元）×1%×280（个月）=28000元。 在法院审理上述案件时曾依职权调查到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于2005年对环江县雅京煤矿进行改制时，委托了环江毛南族自治县财政局作为甲方代表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作为乙方的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信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兼并雅京煤矿合同书》，其中，合同第二条“乙方的权利义务”之第二项“乙方的义务”第2目约定，“原雅京煤矿3#煤炭公司职工集资形成的固定资产投资和负债由乙方出面补偿和理顺好关系。”该条款涉及企业集资债务转让问题，但却未经过我们这些集资债权人的同意，我们当时也并不知道该条款的存在，因此我们认为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未经我们这些债权人的同意而单方面转让债务的行为对我们这些债权人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仍需对集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另外，根据《兼并雅京煤矿合同书》第一条“甲方的权利义务”之第二项“甲方的义务”第6目的约定“负责清理和偿还被兼并企业的债务。”我们也有权要求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清偿我们的集资本金及相应利息。同时，既然兼并方乙方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信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信达公司）同意承担因职工集资形成的负债，那么信达公司也应该与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连带承担这些债务，如果今后又有公司兼并了信达公司的，那么该公司也应该继续承担这些债务，因此对于这些债务，作为兼并了原环江县雅京煤矿三号井排水巷道的广西环江雅京矿有限公司也应该承担，应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连带承担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1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8000元的责任。 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辩称，一、答辩人主体不适格，不应当成为本案的被告。一是答辩人既不是举债集资主体，也不是“三号井排水巷道工程”的业主，依法没有承担偿还债务义务。二是答辩人及答辩人当时管理的雅京煤矿也不是集资款的管理者、使用者、收益者，被答辩人的集资款从来没有转移到答辩人及答辩人当时管理的雅京煤矿账户，两者之间从未形成特定相对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依法不应当成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三是答辩人从未核准许可被答辩人诉称的“三号井排水巷道工程”项目，也从未参与项目的实施活动，被答辩人自收自支的经营活动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四是答辩人与信达矿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兼并雅京煤矿合同书》，未涉及被答辩人诉称的“工程”及诉请的债权。答辩人作为国有资产管理者，依法依规对雅京煤矿进行改制，签订相关法律文书，完全是履行工作职责范畴，从雅京煤矿改制时的资产负债清单上根本没有被答辩人诉称的“三号井排水巷道工程”项目资产及债务清单等相关记录，因此，合同书中第一条第（二）项第6款约定的“负责清理和偿还被兼并企业的债务”不包含被答辩人诉称的债权，当时考虑到公司职工（被答辩人虽未经许可但己形成集资采矿的事实，合同书中第二条第（二）项第2款约定了“原雅京煤矿3#煤炭公司职工集资形成的固定资产投资和负债由乙方出面补偿和理顺好关系”的特别条款，特别条款的约定优于普通条款的约定。综上所述，由于两者之间从未形成特定相对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被答辩人的诉请不符合债权债务特定主体相对性原则，也不符合《兼并雅京煤矿合同书》中关于债务清偿的约定，依法应当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起诉。 二、被答辩人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起诉。一是被答辩人所称的借款（集资款）从没转移到答辩人及答辩人当时管理的雅京煤矿账户，保存于煤炭公司留守处的雅京煤矿原始财务账册根本没有相关记录，现借款（集资款）收支结余情况不明，依法形成借贷关系的借款关系的借款（集资款）必须是出借人的货币所有权转移给借款人，才能形成特定相对的债权债务关系，出借人才能有请求债权的权利；二是被答辩人诉称的“三号井排水巷道工程”项目，实质上是被答辩人未获得采矿许可的经营活动，答辩人及答辩人当时管理的雅京煤矿也从未参与管理和经营活动，没有形成任何相对形式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自然没有请求债权的法律依据。三是从雅京煤矿改制时的资产负债评估报告上根本没有被答辩人诉称的“三号井排水巷道工程”项目相关记录，被答辩人依据《兼并雅京煤矿合同书》中关于债权清偿的约定诉请答辩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是被答辩人诉称的“三号井排水巷道工程”项目，据了解实为职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采矿项目，先后由莫邦念、卢子南、蒋以连等人承包经营，依法自主集资合伙经营的盈亏，应由集资人内部自行解决。为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 三、雅京煤矿已于2005年5月依法进行改制，由新的企业兼并，根据主体的继承性原则，如被答辩人主张的债权成立，原雅京煤矿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兼并企业承担。企业依法进行改制兼并形成的债权债务转移，属法定转移，而无须征得相对人的同意，依通知或公告而发生效力。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未经债权人同意而单方面转让债务的行为对债权人不产生法律效力”的说法既没有法律依据，也不能成为答辩人承担债务根据。 四、被答辩人的起诉己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按被答辩人提供的环江县雅京煤矿1995年5月1日《关于集资加速雅京煤矿排水工程的决定》第6条之规定，集资款还本时间从交款之日至第三年，第四年还清本息，而被答辩人自己提供的“收款收据”最晚一笔在l997年3月，即偿还本息的期限为2001年3月，按当时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被答辩人则应当在2003年3月底主张债权，才能得到法律保护。而答辩人依法依职权准许企业进行改制是在2005年5月，并与信达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兼并雅京煤矿合同书》，被答辩人作为改制职工，得到了改制安置，不存在不知情之理，十三年来被答辩人也没有行使诉权，无论从哪个时间点计算，依法都不再得到保护。综上所述，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起诉。 被告广西环江雅京矿业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雅京矿业公司于2012年5月29日注册成立，而雅京煤矿于1995年5月通过向其内部职工集资兴建雅京煤矿三号井排水洞巷道工程，雅京煤矿与被答辩人韦莉莎债权债务关系，与答辩人雅京矿业公司无关，不应承担相应债务责任。雅京煤矿于2005年5月在改制重组过程中，其提供的资产负债清单上没有被答辩人诉称的“三号井排水巷道工程”项目资产及债务清单等相关记录，且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故恳请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环江县雅京煤矿在开采煤矿过程中，为进一步扩大生产，1995年5月1日，下发《关于集资加速雅京煤矿排水工程建设的决定》，该决定部分内容为：……我们于1993年6月提出兴建“雅京煤矿三号井排水巷道工程”，此工程项目经县煤炭工业公司，明伦乡人民政府研究同意，并报自治区地方煤炭管理局审定列入小煤矿技术改造项目。1994年3月破土动工，为了早日完工投入使用，我们矿克服了种种困难，先后自筹资金20多万元，到目前为止已完成总工程量的三分之一，在目前资金紧缺的情况下，矿领导研究决定，从内部干部职工集资的办法解决，具体集资办法决定如下：1、集资总额40万元；2、集资范围为在职的内部（含公司、乡、矿）干部职工每人出资不低于5000元，最高限额为10000元；3、干部职工集资款项不能作为股份入股，不参与分红，作为该工程借款资金，矿里承付利息，利息为年40%；4、按年度计算利息，即从交款之日起，满一年结算付息一次；5、利息来源：打入吨煤成本；6、还本时间，从交款之日起至第三年，视该项目效益情况力争在第四年还清本息。7、集资出于自愿，没有硬性指标，但上限不能超过1万元，如集资不够可扩大集资范围，交款时间：九五年前交清，过期不收。为响应号召，1995年5月20日，原告韦莉莎交纳集资款10000元，并提供时任雅京煤矿财务人员卢亚能出具收款收据第一联单（存根联），载明：今收到韦莉莎交来排水洞工程集资款10000元。但该收款收据第一联单未盖有雅京煤矿的公章。1995年6月28日，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煤炭工业公司及明伦乡人民政府批准成立了雅京煤矿排水工程领导小组，并任命莫邦念（时任明伦乡企办副主任）为领导小组组长，韦文汉（时任县煤炭工业公司副经理）为领导小组副组长，该领导小组负责该工程施工、财务、技术等管理，全面承担工程责任。过后，该领导小组所收得的集资款后，负责组织修建雅京煤矿三号井的排水巷道工程。因没有按时给付集资款第一年利息，1997年3月30日，雅京煤矿出具《关于我矿排水洞集资款应付利息再延期的通知》，其部分内容：“因去年矿井正在投资建井及修建公路，收不抵支，故第一年应付利息没有兑现，经镇、矿领导与工程承包者协商后决定：集资款第一、二年付息将延期到1997年底一并付给。……”。1999年11月30日，雅京煤矿又向各位集资户出具《关于我矿再延期应付排水洞集资款本息的通知》，其内容为：“我矿三号井洞工程98、99年因自然灾害造成了变压器不重损坏，无法进行正常作业，目前引进外地老板投资，对三号井进行巷道技术改造，并向上级主管单位申请延长矿山开采年限，落实生产许可手续，力争企业经济效益好转，有望逐年偿还集资本金及利息，请互相转告”。2002年，由于环江县雅京煤矿发生矿难，所有矿井均停产整顿，包括三号井排水巷道工程也被停产整顿之中。 2005年4月26日，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出具委托书，委托环江毛南族自治县财政局代表自治县人民政府签订雅京煤矿改制重组合同书。2005年5月26日，环江毛南族自治县财政局作为甲方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信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兼并雅京煤矿合同书》，其中，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全面移交雅京煤矿的所有有形与无形资产，为乙方创造良好的投资经营环境。第二条“乙方的权利义务”之第二项“乙方的义务”第2款约定，“原雅京煤矿3#煤炭公司职工集资形成的固定资产投资和负债由乙方出面补偿和理顺好关系。”雅京煤矿在改制重组过程中，亦包含三号井排水洞巷道工程在内。 另查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雅京煤矿注册成立于1995年3月，其性质属于国有企业，三号井的附属排水洞巷道的资产及经营权系环江县雅京煤矿经营管理。被告广西环江雅京矿业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2年5月29日，包含三号井排水洞巷道在内的环江县雅京煤矿资产和经营权均归雅京矿业公司经营管理。1997年6月24日，作为内部职工集资借款之一梁健将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1997年9月9日作出环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集资借款合法有效，并作出判决。2017年7月20日，莫邦念等人以雅京矿业公司侵占三号井排水洞巷道为由诉至本院，请求排除妨害，本院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桂1226民初第7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莫邦念等人的起诉。莫邦念等人不服提出上诉，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2018）桂12民终3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以上事实，有《关于集资加速雅京煤矿排水工程的决定》、收款收据第一联单（存根联）、《兼并雅京煤矿合同书》、延期支付本金及利息《通知》、（1997）环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2017）桂1226民初第708号民事裁定书、（2018）桂12民终309号民事裁定书等材料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原雅京煤矿通过集资形式向原告韦莉莎等人借款，有雅京煤矿作出《关于集资加速雅京煤矿排水工程的决定》及时任雅京煤矿财务人员出具收款收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本单位内部通过借款形式向职工筹集资金，用于本单位生产、经营，且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雅京煤矿三号井排水巷道工程，系雅京煤矿通过自筹资金和向内部职工借款的方式兴建的附属设施，作为受相关组织委托负责该排水巷道工程建设的领导小组莫邦念等人，组织修建雅京煤矿三号井排水洞巷道生产、经营等，亦不存在违反有关法律、法规规定，该借贷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其与雅京煤矿存在合法借贷关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环江县政府及被告雅京矿业公司以原告集资款未移交原雅京煤矿及雅京煤矿改制重组时未记载有原告债务为由否认借贷关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偿还本案债务主体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企业出售后，买受人将所购企业重新注册为新的企业法人，所购企业法人被注销的，对所购企业出售前的债务，应当由新注册的企业法人承担。本案中，原雅京煤矿三号井排水巷道工程，系雅京煤矿通过自筹资金和向内部职工借款的方式兴建的附属设施，在雅京煤矿被兼并前，其产权归属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雅京煤矿所有，在雅京煤矿被兼并后，其产权归属于兼并雅京煤矿的企业所有，即该产权现归属于广西环江雅京矿业有限公司所有，故对雅京煤矿改制前的债务，应当由雅京矿业公司承担。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作为国有资产管理者，仅对原雅京煤矿进行改制重组，对雅京煤矿改制前后的没有形成特定相对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故原告请求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与被告雅京矿业公司连带承担本案债务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雅京煤矿通过集资形式向包括原告韦莉莎在内等集资户借款，其出具《关于集资加速雅京煤矿排水工程建设的决定》，虽然约定还本时间，即从交款之日起至第三年，视该项目效益情况力争在第四年还清本息，但没有约定明确还清本息具体期限，且雅京煤矿分别于1997年3月30日、1999年11月30日出具延期还款通知，重新承诺视企业经营状况，力争逐年偿还集资款本金及利息，均表明没有明确还款期限，故当事人可以随时主张自已权利。原告于2018年9月14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期间没有超过。原告请求偿还借款本金10000元，鉴于原告仅提供未盖有原雅京煤矿公章收款收据第一联单（存根联），但未提供盖有原雅京煤矿公章收款收据第二联单（即当事人持有的联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提供证据不充分，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及被告雅京矿业公司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已超过，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韦莉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原告韦莉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韦文勉 审 判 员  言慧玲 人民陪审员  葛克厚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韦利温 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二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本单位内部通过借款形式向职工筹集资金，用于本单位生产、经营，且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企业出售后，买受人将所购企业重新注册为新的企业法人，所购企业法人被注销的，对所购企业出售前的债务，应当由新注册的企业法人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