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民终62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军，男，198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临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芬，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沃尔康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峰峰矿区孙庄矿（邯郸市邢都公路90公里外）。 法定代表人：王志友，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军，男，1981年8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临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友，男，197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峰峰矿区。 上诉人张建军因与上诉人王艳军、邯郸市沃尔康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康公司）及被上诉人王志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安市人民法院（2018）冀0481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建军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武安市人民法院（2018）冀0481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沃尔康、王志友共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沃尔康公司、王志友全部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王志友应当同沃尔康公司共同对张建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中，根据张建军提供的证据，邯郸市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转账流水及王志友出具的收到条及从王志友个人账户向张建军支付工程款的银行流水，证实王志友利用自己系沃尔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将邯郸市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给沃尔康公司用来支付张建军的工程款转入自己个人账户，王志友再从自己个人账户将工程款支付给张建军。沃尔康公司财产与其股东王志友财产混同，公司财务账户和王志友个人账户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所以应认定王志友与沃尔康公司人格混同。现沃尔康公司无力支付张建军剩余工程款严重损害了其合法利益。因此根据该条规定，王志友应当对沃尔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只判令沃尔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综上，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 沃尔康公司、王志友答辩称，属于我方应支付的工程款，我方已全部给付给蔺增红，我方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 王艳军答辩称，我是管理人员，实际承包给蔺增红，我是工人，不应承担责任。欠条及调解书是蔺增红没有在场我签订的。 沃尔康公司、王艳军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武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481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建军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张建军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沃尔康公司承担支付人工费26485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2014年5月5日，沃尔康公司与邯郸市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外墙涂料施工合同》，也就是武安市棚户区紫光花园小区外墙涂料装修工程，时间是2014年5月10日至2014年8月31日，并将该工程承包给蔺增红施工，而不是王艳军。沃尔康公司将该涂料装修工程款全部付给蔺增红，沃尔康公司不欠张建军任何人工费用。2014年5月15日，沃尔康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蔺增红施工，王艳军只是蔺增红员工，负责工地进度、施工协调，并不负责支付张建军人工费和各项开支，蔺增红也未授权委托王艳军负责财务开支。2016年12月14日调解书是在张建军带领手下员工威逼沃尔康公司、王艳军的情况下代写的调解书。事实上和沃尔康公司、王艳军无法律上授权委托关系，所以要求其承担支付人工费264850元及利息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根据。二、张建军起诉主体错误，无法律依据，二审法院理应改判驳回张建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错误，实际上沃尔康公司已将该工程款付给蔺增红，不针对张建军。王艳军也不是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只是蔺增红的现场管理人，不负责财务开支，也没任何授权委托。一审时王艳军已澄清和沃尔康公司不存在支付人工费关系，不应将其列为一审被告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52条规定，张建军起诉主体错误，二审法院理应驳回其一审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 张建军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 张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沃尔康公司、王艳军、王志友支付拖欠张建军的人工费264850元及利息15993元（自2016年12月26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4月3日，实应计算至全部付清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沃尔康公司、王艳军、王志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5日，沃尔康公司与邯郸市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外墙涂料施工合同》，承包武安市棚户区紫光花园小区工程外墙涂料装修工程，综合单价为22元/平方米，施工日期为2014年5月10日至2014年8月31日。后沃尔康公司将1-20号楼外墙涂料装修工程分包给王艳军，王艳军让张建军到该工地8#、12#、13#、14#、15#、18#、19#楼从事外墙粉刷工作。经对账，2016年12月4日双方签订调解书，调解书内容为：“武安市棚户区紫光花园小区住宅楼8#、12#、13#、14#、15#、18#、19#楼柒栋外墙涂料款一事，经工程量结算核对，合计总面积508570㎡，每平方米人工费10元。共合计人工费5085700元，已支款203000元，扣除吊兰费、维修费、桶费、吊篮闲置费，共扣除40720元，总剩余人工费264850元。以上所欠人工费自2016年12月15日至2016年12月25日付清。承包方：王志军（蔺增红代笔），施工方：张建军，见证人：王志友。”沃尔康公司、王艳军、王志友未按时支付张建军工程款，张建军向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沃尔康公司将武安市棚户区紫光花园小区工程外墙涂料装修工程分包给王艳军，王艳军招用张建军到该工地从事外墙粉刷工作。王艳军与张建军签订调解书，确定工程量及剩余人工费，王艳军应按照调解书的约定向张建军支付剩余人工费。调解书明确约定履行期限为2016年12月15日至2016年12月25日，王艳军未按时支付剩余人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王艳军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张建军剩余人工费的利息。沃尔康公司将外墙涂料装修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王艳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艳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建军下欠人工费26485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偿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邯郸市沃尔康涂料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13元，减半收取2756.5元，由王艳军负担。 二审期间，沃尔康公司、王艳军为了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未加盖银行印章的《银行转账明细》、《邯郸市沃尔康涂料公司付款审批表》，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 二审审理查明，在（2018）冀04民终6234号案件审理期间，蔺增红认可沃尔康公司与其之间的工程款已结清。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张建军、沃尔康公司、王艳军的上诉和王志友及各自的答辩，本案归纳以下争议焦点：一、王艳军是否应支付张建军工程款；二、沃乐康公司、王志友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关于焦点一、王艳军是否应支付张建军工程款。沃尔康公司、王艳军上诉称，沃尔康公司将案涉工程交于蔺增红，王艳军并不是实际的承包人，只负责现场管理，张建军起诉主体错误。本院认为，张建军在原审法院庭审期间认可案涉工程是沃尔康公司违法分包给王艳军（王志军），王艳军将其中的部分工程交给张建军进行施工的。二审期间，王艳军认可案涉工程是蔺增红给其交付总的工程，尔后由其指派给张建军进行施工的，也认可自己曾给付过张建军工程款。并且王艳军与张建军双方于2016年12月4日签订了调解书，对张建军的工程款进行了核对。因此，张建军与王艳军之间形成合同关系，沃尔康公司与张建军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艳军理应承担支付张建军工程款的责任。 关于焦点二、沃尔康公司、王志友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欠付工程款价款数额的范围应是明确、具体的，在本案中，沃尔康公司是否欠款以及欠款的具体数额，双方未出具相应的结算手续，故在欠款数额不确定的情况下，沃尔康公司不应对王艳军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王志友是否对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沃尔康公司不承担连带给付张建军工程款的责任。故，张建伟主张沃尔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志友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8）冀0481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武安市人民法院（2018）冀0481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13元，减半收取2756.5元，由王艳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0元，由王艳军、张建军各负担52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志敏 审判员  聂亚磊 审判员  郭 晶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赵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