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4刑初4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启强，曾用名“龚启柱”，绰号“牛六”，男，1963年7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岑溪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瑶，广西昌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梧检刑诉[2018]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启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立案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俊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启强及其辩护人吴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龚启强因怀疑妻子孔某出轨，对孔某心生不满，遂于2018年3月5日23时许，在其位于岑溪市三堡镇三合村岸村五组94号的家中，趁孔某在卧室床上睡觉之机，使用一把水果刀割其颈部，遭到孔某反抗后，龚启强压制住孔某的反抗后继续用水果刀割、刺孔某的颈部、头部、面部、躯干、四肢，致使孔某死亡，随后龚启强离开家中在屋外用水果刀割颈自杀未果。经鉴定，死者孔某系右颈总静脉完全离断大出血死亡。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龚启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依法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龚启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龚启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定性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龚启强主观上并没有杀人故意，只有伤害故意，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为妥的意见，并建议法庭在对龚启强量刑时应考虑以下因素：（1）龚启强在案发后知道有人报警，而没有逃跑，苏醒后公安机关对其问话时，也如实供述其的犯罪事实，应按照自首从轻处罚；（2）实施犯罪时，被告人精神存在问题，应为限制行为能力人；（3）龚启强是初犯、偶犯；（4）本案并非预谋杀人，并且案发后龚启强自愿悔罪，主观恶性不大；（5）考虑被告人家里还有四个未成年的孩子，应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龚启强因怀疑妻子孔某出轨，对孔某心生不满，遂于2018年3月5日23时许，在其位于岑溪市三堡镇三合村岸村五组94号的家中，趁孔某在卧室床上睡觉之机，使用一把水果刀割孔颈部，遭到孔反抗，后龚启强压制住孔的反抗继续用水果刀割、刺孔的颈部、头部、面部、躯干、四肢，致使孔某右颈总静脉完全离断大出血死亡，随后龚启强离开家中在屋外用水果刀割颈自杀未果。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破案告知书，证实被告人龚启强涉嫌故意杀人罪一案,由龚某1于2018年3月5日23时52分报警，岑溪市公安局于3月6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龚启强于2018年3月6日被公安人员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龚启强的身份情况如前所述。 4.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提取①龚启强的左手无名指血样、十指指甲、尿液各一份；②龚某2、龚某3的左手无名指血样各一份。 5.人身检查笔录、检查照片，证实在岑溪市三堡镇三堡卫生院住院部31号床，对被告人龚启强进行人身检查，提取相关痕迹物证，并拍照记录的情况。 6.结婚证，证实被告人龚启强（曾用名龚启柱）与被害人孔某于1997年5月28日登记结婚。 7.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实农历正月十六（2018年3月3日），其受龚启强委托，与龚某4、龚某5、龚启深一同去协调龚启强夫妇矛盾，龚启强与“金水”（孔某）都讲到龚启强每晚殴打“金水”的事情。2018年3月5日23时许，其听到大门有人敲门，然后开门就看到龚启强躺在其屋檐阶处，见到龚启强脖子和手上都是血，就叫邻居过来帮忙处理。其在打电话报警的时候，见到龚启强的三个小孩都在他们家的坪地上，并且龚某2对其说“六嫂死了，是六叔杀死的，六叔又自杀了”。没过多久，派出所和卫生院的工作人员就到了。 8.证人龚某2的证言，证实其父亲是龚启强（平时叫六叔），母亲叫孔某（平时叫六嫂）。2018年3月5日晚上，其在睡觉时被其父母亲打架的声音吵醒了，睡觉的房间是开着灯的，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其母亲已经躺在地面上，其父亲当时是坐在孔某身上肚子的位置，两只脚赤脚踩住孔某的双手，然后一个手按住孔某的头，一只手就用一把水果刀来割孔某的脖子，是割了三次的时候，看到孔某的脖子开始出血。随后龚启强就出房间开屋厅大门出到屋厅大门对出的沙堆旁，躺在沙堆上面，然后用之前割其母亲的水果刀来割自己的脖子。过了一会，其听到三伯（龚某1）说话，才敢开门出来找人，后走到其三伯家门口对出的位置，见其父亲龚某1躺在三伯家门口对出的位置，见三伯在他自己家门口的位置，见了三伯报警。 9.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5日大约23时55分许，其在三堡卫生院值班，接到三堡派出所民警的电话，称在三堡镇三合村有群众受伤，需要派救护车前往现场，于是其就和护士卢庆玲，带上出诊工具、器械坐救护车赶到三堡镇三合村岸村组。在三合村岸村组一居民屋前的坪地处有一名男子仰睡在地面，颈部有伤，右手手掌有血迹，但脉搏正常，在距离该男子不远处的一间房间里也有一名受伤的妇女，颈部有开放性的伤口，旁边流了一滩血，其在对该妇女进行脉搏以及心跳检查时，发现该名妇女已经死亡了。受伤的男子叫龚启强，死亡的女子姓孔。 10.被告人龚启强的供述与辩解，因老婆嫌其穷，想带着孩子离开其，同时也怀疑其儿子和其中一个女儿不是其亲生的，加上最近工作不顺，心里比较烦。2018年3月5日20时许，等老婆和三个小孩睡觉后，其没有睡着。23时许，其就来到厅里电视柜上拿了一把水果刀进入房间内，向在熟睡中的妻子孔某颈部割了一刀，妻子被割伤后，就想抢刀，在反抗的过程中两个人一起就跌倒在地上，但妻子没有其力气大，最后其抢到刀后继续朝孔某的颈部割了几刀，在割妻子颈部时，孔某还喊了一句“救命啊”，当时具体割了几刀其也记不清了，就见地上流了好多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其认为孔某已经死了。其就拿刀冲出外面，这时听到其儿子龚某2在房间内哭“六叔杀死六嫂了”。其在屋门口想到自己杀死老婆了，是要偿命的，不如死了算了，就拿着杀死老婆的小刀朝自己的颈部割了几刀后，就把小刀扔在对出的菜地里，然后就撞了旁边龚某1家的门，之后再爬回到平地，接着就不醒人事了，等其醒来时，已躺在卫生院了。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 中心现场位于岑溪市三堡镇三合村岸村五组94号龚启强屋一楼。 在龚启强房间勘察发现：房间地面上一具女尸；女尸左手手掌掌心内的头发；尸体头部的地面上面积75CM×68CM的血泊;西距尸体10CM处地面可见一只深蓝色“回力”牌男款左拖鞋;西距尸体40CM处地面可见一部绿色手机;西距尸体120CM处地面可见一只深蓝色“回力”牌男款右拖鞋;东距尸体地面120CM处距地高48CM的塑料凳上可见有面积18CM×6CM的血迹;西距卧室西面墙65CM处的地面可见面积30CM×48CM的血迹;北距尸体15CM距地18CM的钢化门外侧门板上可见面积30CM×20CM的血迹; 在龚启强屋一楼大厅勘察发现：北距尸体290CM的地面上可见面积25CM×38CM的血迹;一楼大厅铁门距地115CM的南侧门扇外把手上可见面积10CM×1.5CM的血迹；一楼大厅铁门距地115CM的南侧门扇内把手上可见面积20CM×28CM的血迹；一楼西侧檐阶东距铁门入口60CM的地面可见面积44CM×12CM的血迹;一楼西面坪地的沙堆南侧东距檐阶240CM的地面可见面积40CM×38CM的血迹;一楼西面坪地的沙堆南侧东距檐阶300CM的地面可见一个火钳和面积10CM×8CM的血迹;一楼西面坪地围布内侧东距火钳125CM的布面可见面积150CM×130CM的血迹; 在龚启强屋现场中心外围勘察发现：南距龚某1屋挡土墙180CM的排水沟内可见一把长度22CM的黑色握把水果刀；东距龚某1屋西北面外墙角183CM的地面可见面积9CM×1CM的血迹；东距龚某1屋檐阶570CM的石板面上可见面积48CM×29CM的血迹；龚某1屋坪地西侧东距挡土墙30CM的草地上可见一个附着有血迹的白色塑料袋；东距龚某1屋挡土墙50CM的草地上可见一个附着有血迹的植物根茎；北距龚某1屋地基580CM的地面上可见面积28CM×15CM的血迹；东距龚某1屋檐阶60CM的石阶南侧石板面上可见面积35CM×20CM的血迹；东距龚某1屋正门入口40CM的地面上可见面积70CM×55CM的血迹；龚某1屋正门门槛地面上可见面积118CM×40CM的血迹。 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了上述相关痕迹、物品，并制作现场图和拍摄相关照片。 12.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龚启强对其杀害孔某的地点、杀害孔某所在的房间、其拿作案所用的水果刀的位置、其对熟睡的孔某实施割颈的位置、其与孔某扭打后在房间地板上用水果刀割其妻子颈部的位置、其在杀死孔某后割颈自杀的地点、其丢弃作案所用的水果刀的方向、其受伤昏迷倒地的位置进行了指认。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龚启强能辨认出案发当日杀害孔某的水果刀、案发当日被其杀害的女子就是其妻子孔某。 14.梧公物鉴（尸检）［2018］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 证实孔某系因单刃刺器致右颈总静脉完全离断大出血死亡。 15.中正司鉴所［2018］毒鉴字第168号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龚启强血样中未检测出乙醇。 16.梧公物鉴（理化）［2018］113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孔某胃内容和心血均未检出安定；龚启强尿液未检出甲基苯丙胺。 17.中正司鉴所［2018］病鉴字第064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死者孔某的脑、心、肺、肝、脾、肾、胰腺组织进行法医病理检验，检验结果：肺充血、肺水肿；右冠状动脉主枝粥样硬化斑块形成，管壁狭窄（狭窄程度约25%）；心、肝、肾、脾、胰腺等器官广泛贫血状改变。 18.岑公（刑）鉴（DNA）字第［2018］5017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龚启强右脚上擦拭物、龚启强左脚上擦拭物、龚启强作案时所穿的长裤左大腿掌面部位斑迹均未检验出人血；尸体头部地面上的血泊、深蓝色“回力”牌男款左拖鞋、西距卧室西面墙65CM处地面的血迹、北距尸体15CM距地18CM钢化门外侧门板上的血迹、一楼西面坪地的沙堆南侧东距檐阶240CM地面的血迹、南距龚某1屋挡土墙180CM排水沟内一把长度22CM的黑色握把水果刀刃左侧（刀刃向下）后段、女尸左手手掌掌心内的头发、龚启强作案时所穿的长裤一条右大腿掌面部位血迹均检验出女性基因型，所检出上述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且与死者孔某心血的基因型一致；北距尸体290CM地面上的血迹、一楼大厅铁门距地115CM南侧门扇内把手上的血迹、一楼西侧檐阶东距铁门入口60CM地面的血迹、一楼西面坪地的沙堆南侧东距檐阶240CM地面的血迹、一楼西面坪地的沙堆南侧东距檐阶300CM的地面火钳钳嘴部位血迹、一楼西面坪地的沙堆南侧东距檐阶300CM地面的血迹、一楼西面坪地围布内侧东距火钳125CM布面的血迹、南距龚某1屋挡土墙180CM排水沟内一把长度22CM的黑色握把水果刀柄下沿中段、刀刃右侧前段、东距龚某1屋西北面外墙角183CM地面的血迹、东距龚某1屋檐阶570CM石板面上的血迹、龚某1屋坪地西侧东距挡土墙30CM草地上附着有血迹的白色塑料袋、东距龚某1屋挡土墙50CM草地上附着有血迹的甘蔗、北距龚某1屋地基580CM地面上的血迹、东距龚某1屋檐阶60CM石阶南侧石板面上的血迹、龚启强左手指甲、龚启强右脚上的擦拭物、龚启强作案时所穿的T恤领口右侧血迹、右胸部位血迹、右侧衣袖前臂背面部位斑迹、左腹部位血迹、左前下摆处血迹均检验出男性基因型，所检出上述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且与龚启强的血样的基因型一致；东距尸体地面120CM处距地高48CM塑料凳上的血迹、南距龚某1屋挡土墙180CM排水沟内一把长度22CM黑色握把水果刀刃左侧（刀刃向下）前段、刀刃左侧（刀刃向下）中段、刀柄下沿前段、刀柄下沿后段、刀刃右侧中段、刀刃右侧后段、刀柄右侧前段、刀柄右侧后段、龚启强右手指甲样本均检出混合型，所检出上述相应的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且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包含龚启强的血样和死者孔某心血在相应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龚某3血样检出女性基因型，且与龚启强的血样、死者孔某心血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符合孟某遗传定律；龚某2血样检出男性基因型，且与龚启强的血样、死者孔某心血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符合孟某遗传定律；西距尸体40CM处地面的绿色手机、一楼西面坪地的沙堆南侧东距檐阶300CM地面火钳钳柄部位、南距龚某1屋挡土墙180CM排水沟内一把长度22CM的黑色握把水果刀柄右侧中段、龚启强右脚上的擦拭物、龚启强左脚上的擦拭物、龚启强作案时所穿的长裤一条左大腿掌面部位斑迹均未检验出基因型。 以上证据均来源于本案的客观事实，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启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将被害人孔某杀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启强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依法应在“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刑幅内量刑。龚启强作案后尚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辩护人提出龚启强没有杀人故意，只有伤害故意，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龚启强用水果刀割正在熟睡的被害人孔某的颈部，遭到被害人反抗后，压制住被害人继续割被害人的颈部、头面部、躯干等部位，创口多达数十处，且龚启强将被害人孔某割颈倒地后，既未拨打110报警，也未拨打120进行抢救，其本人也未对被害人进行任何的救治，上述事实不仅有龚启强自己的供述，也有相关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相印证，龚启强杀死孔某的故意是明显的，故此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与法律的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龚启强在案发后知道有人报警，而没有逃跑，苏醒后公安机关对其问话时，也如实供述其的犯罪事实，应按照自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龚启强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其杀害孔某后，既未拨打110报警，也未拨打120进行抢救，其本人也未对被害人进行任何的救治，而是采取自杀的方式逃避责任，他人报警也是在其自杀以后，故其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因此，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与法律的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龚启强实施犯罪时，被告人精神存在问题，应为限制行为能力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据不能反映被告人龚启强存在精神方面的疾病，其家族也没有精神病史。因此，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与法律的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对龚启强量刑时应考虑其归案后自愿悔罪；龚启强是初犯、偶犯；被告人家里还有四个未成年的孩子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 综上，为严厉打击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利不受非法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社会危害后果，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启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 权利终身。 二、扣押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存案备查。 三、公安机关扣押的其他涉案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炳雄 审 判 员 洪超登 审 判 员 谢 康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商志强 书 记 员 梁宇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