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96刑初46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 被告人张栋梁，男，1992年3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邵东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3月17日被湖北省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仙桃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海军、李敏兰，湖南白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宽心，男，1991年3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邵东县。2013年11月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4年9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3月17日被湖北省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仙桃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进超，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永凯，男，1965年6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1990年12月19日因犯盗窃罪、故意杀人罪被原湖北省沙市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1年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3月17日被湖北省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仙桃市看守所。 辩护人康丛林，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以鄂汉检刑诉〔2018〕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栋梁、徐宽心、肖永凯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指派检察员金志慧、检察官助理别雪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栋梁及其辩护人彭海军、李敏兰，被告人徐宽心及其辩护人林进超，被告人肖永凯及其辩护人康丛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起诉书指控：2018年3月5日，被告人张栋梁、徐宽心受赵某（另案处理）的指使，驾驶车牌号为湘Ｅ×××××的福特牌小汽车从湖南省邵东县到云南省昆明市，在“金葫零担”快运公司昆明经营点取走13箱封装在玻璃胶瓶内、重量为28875.81克的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随后，二人将该批“麻果”转运至昆明市航帆物流运输公司邮寄到湖南省吉首市。同月11日，张栋梁、徐宽心从昆明驾车到湖南吉首市的“湖南隆某”物流公司将该批“麻果”取走并装上其驾驶的车辆运往湖北省荆州市。次日，被告人肖永凯受胡某（另案处理）的指使，在荆州市普爱医院附近与张栋梁、徐宽心碰头后，三人将车内的7箱“麻果”搬到肖永凯家中放置。随后，张栋梁、徐宽心、肖永凯驾车带着剩下的6箱“麻果”来到湖北省武汉市并逗留几日，在武汉市交货未果后，三人于同月15日又驾车携6箱“麻果”返回荆州市，并将车上的6箱“麻果”也搬到肖永凯家中放置。次日11时许，张栋梁、徐宽心、肖永凯将放置在肖永凯家中的13箱“麻果”装上车后驾车来到湖北省仙桃市，当日13时许，三人在仙桃市城区的“云顶酒店”附近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民警在其车辆后备箱内查获13箱“麻果”。经黄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均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甲基苯丙胺片剂等物证照片、通话记录等书证、证人左某、张某1、李某1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和电子数据及被告人张栋梁、徐宽心、肖永凯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栋梁、徐宽心、肖永凯明知是毒品而运输，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徐宽心系累犯，应从重处罚。 被告人张栋梁提出其不知道运输的物品是毒品。其辩护人彭海军、李敏兰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张栋梁涉嫌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1、无任何证据直接证明张栋梁明知自己所运输的玻璃胶里有毒品；2、本案推定张栋梁明知自己所运输的玻璃胶内装有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作为本案重要物证现场缴获的13箱玻璃胶同一性存疑，不能排除胡某、赵某安排人予以调换的合理怀疑，不能作为认定张栋梁运输毒品罪成立的证据使用。二、即使认定张栋梁运输毒品罪成立，则应认定其为从犯、胁从犯。1、张栋梁系根据赵某要求运输货物，整个货物的运输过程受赵某指挥、控制；2、经费系赵某提供；3、张栋梁曾意欲中止运输，因受赵某威胁，才继续实施运输行为。三、张栋梁还具有如下法定或者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缴获毒品未作含量鉴定，且不具备补充鉴定条件；2、本案不排除犯意引诱情形；3、本案毒品尚未流入社会，尚未造成严重后果；4、张栋梁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构成坦白；5、张栋梁无犯罪记录、主观恶性小；6、张栋梁有两个年幼的小孩，妻子无固定工作，故建议对其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徐宽心提出其不知道运输的物品是毒品。其辩护人林进超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徐宽心系受张栋梁之邀出去旅游，其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才知道运输的是毒品，其不具有运输毒品的主观故意；公安机关查获的13箱玻璃胶不能排除被人替换的可能，故公诉机关指控徐宽心犯运输毒品罪不成立。2、若罪名成立，徐宽心应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肖永凯提出其不知道运输的物品是毒品。其辩护人康丛林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肖永凯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宣告肖永凯无罪。1、肖永凯不具备运输毒品的主观要件；2、肖永凯在客观方面没有运输毒品的行为；3、认定肖永凯运输毒品犯罪的证据严重欠缺。二、假如肖永凯运输毒品罪成立，其系从犯或者胁从犯，且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5日，被告人张栋梁受赵某（另案处理）指使到昆明运输货物后，邀约被告人徐宽心一同驾驶车牌号为湘Ｅ×××××的福特牌小汽车从湖南省邵东县到云南省昆明市，在“金葫零担”快运公司昆明经营点取走13箱封装在玻璃胶瓶内、重量为28875.81克的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随后，二人将该批“麻果”转运至昆明市航帆物流运输公司邮寄到湖南省吉首市。同月11日，张栋梁、徐宽心从昆明驾车到湖南省吉首市的“湖南隆某”物流公司将该批“麻果”取走并装上其驾驶的车辆运往湖北省荆州市。次日，被告人肖永凯受胡某（另案处理）的指使，在荆州市普爱医院附近与张栋梁、徐宽心见面后，三人将车内的7箱“麻果”搬到肖永凯家中放置。随后，张栋梁、徐宽心、肖永凯驾车带着剩下的6箱“麻果”到湖北省武汉市并逗留几日，因交货未果，三人于同月15日又驾车携6箱“麻果”返回荆州市，并将车上的6箱“麻果”也搬到肖永凯家中放置。次日11时许，张栋梁、徐宽心、肖永凯将放置在肖永凯家中的13箱“麻果”装上车后驾车来到湖北省仙桃市。当日13时许，三人在仙桃市城区的“云顶酒店”附近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民警在其车辆后备箱内查获13箱“麻果”。经黄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均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仙桃市公安局电话记录、抓获经过等书证证实：2018年3月16日11时许，仙桃市公安局民警接匿名举报称，有一伙湖南籍及荆州籍人驾驶湘牌号的小汽车于15日晚住宿在荆州市柏曼酒店，今天准备将一批毒品运往仙桃市。接警后，仙桃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民警与西流河派出所民警联合办案，在仙桃市路口查获“湘Ｅ×××××”牌号小汽车，抓获肖永凯、徐宽心、张栋梁三人，在小汽车后备箱内查获13箱“华梦中性防霉硅酮恩耐候胶”内装的31万颗疑似毒品麻果。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毒品称量记录、提取检材编号和记录、黄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鉴定报告（黄）公（刑）鉴（化）字[2018]091号鉴定意见书、湖北省公安机关上交毒品入库登记单等证据证实：民警抓获肖永凯、徐宽心、张栋梁三人后，在三人所驾乘的湘Ｅ×××××小汽车后备箱内查获13箱“华梦中性防霉硅酮恩耐候胶”内装的疑似毒品麻果28875.81克，并扣押小汽车一辆、手机三部。经取样鉴定，送检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3、证人李某2（荆州柏曼酒店员工）的证言证实：肖永凯是2018年3月16日0时46分登记入住酒店8202号房间，3月16日11时许退房离开。 证人李某2所证事实有柏曼酒店荆州江津西路万达店宾客账单予以印证。 4、证人梁某（澜沧金葫零担快运公司孟连经营店员工）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4日中午，一个20多岁的男青年到公司店子来说有一批货需要退货到昆明，是纸箱子装13箱华梦牌的玻璃胶，当时根据男青年提供的信息填的收货人叫陈某、收货人电话132××××0839，货物名称填的是玻璃胶（华梦），件数13，运费130元。之后那男青年填写了他的信息，托运人叫李某3、电话187××××1011，身份证号。第二天3月5日就到了我们公司昆明经营店了。 证人马某（澜沧金葫零担快运责任有限公司经理，负责昆明的业务）的证言能印证证人梁某的证言，证人马某还证实13件胶已经有人签收取货了，取货时间是3月5日。证人梁某、马某所证情节还有澜沧金葫零担快运公司托运合同予以印证。 5、证人李某1（航帆物流运输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5日，根据运输单号0006269显示，这是13个纸箱装的货物，里面是胶水，运费195元，托运人签的是张某2，留下的号码是173××××1304，收货人陈某，收货地址是湖南省吉首市，收货人电话号码132××××0839，我们接到这批货后转给三志物流托运到湖南吉首去了。 证人王某的证言能印证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人李某1、王某所证事实还有昆明航帆物流运输公司运输凭证予以印证。 6、证人张某1（恒易物流城经理）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5日16时16分59秒，车进大门，出门时间是16时32分42秒。两名男子从汽车后备箱搬东西到航帆物流。 7、证人侯某（三志物流昆明分公司专线经理）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5日，航帆物流有一批13箱胶水通过我们三志物流从昆明发货至湖南省吉首市，货物名称是胶水，包装是纸箱，件数是13，重量85公斤，运费是195元，到付结算，自提方式提货。 证人侯某所证事实有三志物流昆明分公司托运单予以印证。 8、证人符某（三志物流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6日，有一批13箱胶水货物从昆明物流运至湖南吉首，应该是3月8日到湖南长沙，我们将货物安排隆某物流托运到湖南吉首了。 9、证人黄某（湖南隆某物流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一批13箱纸箱装着的胶水是2018年3月9日从长沙运来吉首的，收货人写的是陈某，电话号码132××××0839，托运方写的航帆物流，3月10日到的吉首，然后我们打电话通知收货人来取货，3月11日把货取走的，运费是195元。 10、证人左某（邵东县宋家塘鼎盛汽车租赁服务部工作）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3日，张栋梁到租车店子来，找我租了一辆黑色的福特小汽车，车牌号湘Ｅ×××××，当时讲好租车的价格是400元一天，到了3月10号左右，张栋梁给我打电话说，想把车子包月算价格，我也同意了。在3月3日租车的那天，张栋梁给了我1500元的费用；3月6日晚上8点4分，张栋梁微信转给我1000元；3月14日晚上8点56分，张栋梁两次微信转账给我，一次是2000元、一次是2500元，到现在，张栋梁总共给我7000元租车费用。车子装了GPS，他开车跑了云南昆明、湖南邵阳、吉首、湖北荆州、武汉、仙桃等地，现在车子在湖北省仙桃市。 证人左某所证事实有湘Ｅ×××××行驶证、左某租车所在地照片、承租协议（刘某凯将湘Ｅ×××××车放在租赁公司出租）、邵东县宋家塘鼎盛汽车租赁服务部营业执照及左某与张栋梁的聊天记录予以印证。 11、辨认笔录证实：（1）徐宽心经辨认指认出张栋梁；（2）徐宽心经辨认指认出参与运输毒品的老头子即肖永凯；（3）张栋梁经辨认指认出徐宽心；（4）张栋梁经辨认指认出参与运输毒品的老头子即肖永凯；（5）张栋梁经辨认指认出安排其运输毒品的赵某。（6）肖永凯经辨认指认出胡某。 12、原湖北省沙市市中级人民法院（1990）沙某刑字第274 号刑事判决书和湖北省荆州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肖永凯于1990年12月19日因犯盗窃罪、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1994年4月15日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为有期徒刑十九年六个月，2011年1月27日刑满释放。 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2013）邵东刑初字第189号刑事判 决书和邵东县看守所释放证明书证实：徐宽心于2013年11月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4年9月20日刑满释放。 13、邵东县公安局证明、邵东县公安局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邵东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栋梁曾因吸食毒品被行政处罚。 14、户籍证明证实张栋梁、徐宽心、肖永凯的基本情况。 15、被告人张栋梁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转款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屏、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证实：（1）张栋梁手机微信多次收到赵某的微信转账和支付宝转账，张栋梁银行账户于2018年3月15日收到转账款50000元。（2）张栋梁通过微信转账给徐宽心22000元。（3）张栋梁与赵某的微信聊天内容：赵某“你到了发个消息给我；你到时候拿到东西了，箱子里面有1.6万块钱；确定保证后面没有尾巴，再进仓库”；张栋梁“嗯”；赵某“1.6没错吧；你们拿着，这个钱到时候算在你们的工资里的”；张栋梁“现在这个处境你还有心思打牌？”赵某“你咯又没事我就放心；比这个还久我都碰见过”；张栋梁“关键是我们不会觉得放心；你自己算下，半个月了。哪次要古久？”；赵某“额，你要这样想，有事得话，你还可以这么潇洒。？”；张栋梁“潇洒？换你来好了”；赵某“哦；有事的话你还可以去按摩。？还可以送东西。？”；张栋梁“意思这样很好？你的意思托着像卖零售一样很好是不”；赵某“服了，我和你说不通了；到12点你就把东西拖去他们老家”；张栋梁“然后呢”；赵某“然后你们在那边嗨，不和东西在一起，等钱。可以。？”张栋梁“呵呵，东西在都是这么等，东西送去就不知道要等好久了”。 16、被告人徐宽心银行开户信息和交易流水记录、手机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3月15日，张栋梁通过手机微信向徐宽心微信三次转账共22000元；徐宽心于2018年3月16日通过微信零钱提现到卡号为62×××84的工商银行卡16000元、5000元。 17、通话记录证实：张栋梁与赵某、胡某与肖永凯、赵某与胡某的通话情况。 18、被告人张栋梁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4日左右，我的朋友赵某（男，26岁，湖南省邵东县流泽乡人，微信名为××、××××）跟我打电话，让我帮他去云南昆明拉点东西到湖北，我问他是什么东西，他说是建筑材料，给我2万元报酬，路上的开支再另外给，差了就找他要，我当时答应了。我当时想到昆明也只一两天的事，就跟我朋友徐宽心发信息，让他陪我去，我后来到他家里去跟他说，他也答应陪我去。第二天，我就找朋友小龙借了一辆车，车牌是湘E111开头，是一辆福特蒙迪欧轿车。我搭上徐宽心后就一起开车从邵东出发去昆明。出发的时候，赵某用微信转账给我2000元，到昆明应该是3月5日左右，在到昆明的路上，赵某又给我微信转了3000元，并跟我说让我休息一下后到一个托运站那里帮他把货接一下。然后我和徐宽心在昆明直接用手机导航到了赵某说的那个托运站，我们就在附近“金海岸大澡堂”洗澡休息，当天因为我没有开支了，就又让赵某给我转了2000元。第二天，赵某跟我电话联系，让我到托运站把货取出来，而且赵某是用云南的一个号给我打的，让我取货时就报打的那个号码，这个号码我不记得了，在我的手机通话记录上有。我和徐宽心就按他说的把货从托运站取了，当时取的是十三箱装修用的玻璃胶。取了后，赵某又让我在附近找一家能发货到湖南的托运站，把这些货发到湖南吉首，我和徐宽心在附近大约两三公里的一个地方找了一家能发货湖南的托运站，按照赵某的要求将之前取的那批货发往湖南吉首，当时是徐宽心办的手续，发货单上留的是赵某之前给我打的那个号码，用的是货到付款方式，一共是195元钱，这些是赵某跟我联系让我这么做的。我把货发往吉首后，以为就完事了，就和徐宽心住了一晚，准备第二天回湖南邵东。到了第二天我们准备回去的时候，赵某让我再去吉首接货，我答应了，就开车往湖南吉首去了。 我和徐宽心开车到吉首找到托运站后，把之前在昆明发的货取了，我准备往邵东走，赵某又给我打电话，让我把货送到湖北武汉，我感觉不对劲，怀疑是毒品，他说到时候给我多加点钱，我当时就答应了。我和徐宽心就又开车从吉首前往武汉，赵某在路上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湖北荆州接一个人去武汉，他让我在荆州下高速，到荆州普爱医院那等着。我们开车到了荆州，快下高速的时候，徐宽心跟我说感觉不对劲，也怀疑拖的是毒品，我问他哪不对劲？他说怎么这里转那里转，搞了那么久。我说等会下高速了我们打开看一下。从荆州下高速后到了普爱医院，我们在等赵某要接的那个人时，我们将放在后备箱的货拿了一个塑料管出来看，当时打不开，从外观上看就是玻璃胶，因为打不开我们就又放回去了。过了一儿，来了一个人直接上了车，说要到家里去一下，按照他的指引，我们开车到了他家，停车后我上厕所，然后我和徐宽心、还有那个男的一起开车往武汉方向去了。当天晚上我们到了武汉，赵某让我们先住下来，我们就在武汉找了一个叫地中海的洗浴中心，在那里洗澡休息。当时赵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那批货中找一个纸箱有点松散的打开，里面有16000元钱，让我做开支，并让我拿钱后给1000元钱那个从荆州上车的男的。我就让徐宽心到车上去拿了。拿了后，徐宽心将钱给了我，我拿出1000元钱给那个男的。我们在武汉大约待了三四天，我就跟赵某打电话，说我待不住了，他还让我等，我不肯等了，赵某说事成之后给我加30000元钱，我当时跟他吵起来了，我说你那些不管是什么东西，我都跟你拉到长江去倒了，赵某急了，也讲一些威胁我的话。大概过了10分钟，他又跟我打电话，另外一个男的跟我说，听口气应该是赵某的老板，他让我别急，最多一天，让我把货拖到荆州后再运到仙桃就完事了，我就没说什么了。过了个把小时，赵某让我给他一个建行的卡号，他转钱给我，我将我一张建行的卡号发给了赵某，之后赵某给我卡上转了30000元钱。当天晚上9时左右，我和徐宽心、荆州上车的男的三人一起开车从武汉到荆州，到荆州快晚上12时了。到荆州后，赵某打电话让我将车上的货全部搬下来放在荆州上车的那个男的家里。我们就到那个男的家里，将车上的货全部搬下来放到了那个男的家里。那个男的就在荆州找了一个宾馆，开的是202房间，我们三人一起在那房间住的。第二天（3月16日）上午11时许，赵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那个男的家里把货搬到车上送到仙桃去就完事了。我们三人开车去那个男的家里，将前一天晚上搬下来的货又搬到我开的车后备箱里，随后我们就从荆州上高速往仙桃方向走了。中午到仙桃后，我们到步行街的地方将车停好，赵某让我们等三个小时后将货交给来取货的人就行了。因为变天，我准备到步行街买衣服没买到，就吃了饭，吃完饭回到停车的地方，刚倒车准备走时，就被抓了。警察从后备箱发现了我们运的十三箱货，后来当我们的面割开，里面放的麻果。 刚开始是我让徐宽心陪我去的，后来我跟他说我拿多少报酬，我给他一半的钱。在赵某转了30000元后，我用微信转账给了徐宽心22000元，他在武汉买苹果手机，我给他出了3000元钱。 因为赵某先是让我拖货从昆明到湖北，后来又托运到吉首，而且又要我去吉首取货，让我从吉首取货后到湖北。这样到处转，一般人都觉得很反常了，另一方面他在缅甸小勐拉，那里除了毒品就是赌博，而且后来我不想再帮他到处转的时候，他还说我家的情况他都知道类似带威胁的话，所以我怀疑他让我拖的就是毒品。 19、被告人徐宽心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5日，张栋梁驾驶一辆黑色牌号为湘Ｅ×××××福特小汽车到我家喊我出去玩，我就上车跟着张栋梁从湖南邵东县我家里出发。因为我不会驾驶小汽车，一路上都是张栋梁开车，在车上张栋梁说我们一起去云南昆明玩一趟，我想反正家里没有事情出去玩一趟也行，我就答应张栋梁跟着他去昆明了。我们开车从湖南邵东县上的高速公路，第二天到云南昆明下了高速，张栋梁给别人打了一个电话后又开车走了一个多小时，在昆明当地的一个托运部我们两个人拿了13箱华梦中性防霉硅酮耐候胶的货放在车子后备箱里，然后张栋梁就开车带着货找到了三志物流昆明分公司的物流公司（我手上有托运单），我们又将这13箱货物托运到湖南吉首市，当时是张栋梁办理的物流手续，留了电话号码，办理的是货到付款、自己提货的方式。之后我们在昆明玩了两天，到了3月8日，我们又开车从昆明往湖南吉首出发，路上在服务区休息，在湖南凤凰玩了一圈。3月9日到了湖南吉首市，找到一个叫湖南隆某物流有限公司，将我们从昆明发出的13箱货接到。我和张栋梁在吉首接到货时，物流公司的老板就把两张货物托运单给我了，一张是云南昆明三志物流发货时的托运单，一张是湖南吉首隆某物流收货的托运单。之后我们开车走高速从湖南吉首到了湖北荆州，到荆州的具体日子不记得了，是中午到的荆州，一路上都是张栋梁电话联系别人，我都在副驾驶坐着。我们到荆州普爱医院门口停车后，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过来了，老头子接了个电话，张栋梁同时也接了个电话，之后老头子上了我们的车，叫我们朝普爱医院旁边的一个平房开过去，车子停在那平房门口，张栋梁接了一个电话后说把货卸一半放到老头子的家里，我们就把后备箱的货搬下七箱放在门口，老头子把七箱货搬进他家里去了。之后也不知道他们接电话怎么说的，老头子就上车跟着我和张栋梁一起带着剩下的六箱货，从荆州到了湖北武汉城区里，当天晚上我们把车停在银行门口的停车场，六箱货也在车子的后备箱里。我们在武汉的地中海水世界那里过了三四天，到了3月15日，我们三人又开车带着六箱货从武汉到了荆州，把这六箱货也卸下车放在老头子家里了，晚上老头子给我们在荆州城区一个酒店的202房间开房休息，我们三人都在这个房间睡觉。第二天（3月16日）中午，张栋梁和老头子都接了电话，接电话后老头子说把货送到湖北仙桃市，张栋梁没说什么，我们退房后，到老头子家里把13箱货搬上车子后备箱里，我们三人带着13箱货从荆州上高速到仙桃下高速。因为天气变冷了，我们想买点衣服穿，张栋梁就导航到了仙桃步行街那里，我们把车子停在步行街南边的一个路口后，我们三人下车步行到步行街里面逛。到了下午二时许，我们吃完饭后上车准备开车时，警察将我们抓获了，在我们车子后备箱查获了13箱华梦中性防霉硅酮耐候胶。之后把我们带到公安机关，在华梦中性防霉硅酮耐候胶塑料管中间发现夹藏着毒品麻果。 22000元钱是张栋梁放在我手上的，张栋梁在外面欠别人钱，他说把这些钱暂时放在我手里后，他好给别人讲，说把钱还帐给我了，免得别人催他还钱。3月15日我在武汉买苹果8手机，张栋梁给我出了3000元钱。 20、被告人肖永凯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11日下午1时许，我在离荆州40公里的凌湖农场打工接到以前在荆州监狱服刑时认识的胡某（沙市人，因杀人被判死缓）的电话，胡某说他有点东西要在我家里放一到二天，当时我就有点怀疑是毒品，至于是什么毒品胡某没有告诉我，我也没有问他。然后我就回到了家里。2018年3月12日下午2时许，我在家里又接到胡某的电话，他说他们已经到了荆州普爱医院附近，我就出门往医院附近走，因为医院离我家只有100米远，我到了医院门口就给胡某打电话说到了，胡某告诉我车号是111，正好我看到了车，是一辆黑色的福特小车，我就到了车边拉开后门上车了，在车里我就和他们说，胡某说有货要下，开车的大个子回答我说是的，并问我往哪里走？我就告诉开车的大个子，到了我家门口后，坐在副驾驶上的小个子和我一起把车后备箱的货搬了7件到我住的房间了，大个子在车上没有下车。把货搬完后我就给胡某打电话说搬了7件到我家了，接着胡某在电话里跟我说要我和他们一起到武汉去，三人行不要散盘，等他们把6件货出了，监督他们把钱打到他帐上就可以了。把7件货放到我家里后，我就和他们一起开车去武汉，大概是下午5时许到武汉一个交通银行门口停车场里停下了，具体位置我不清楚，是开车的大个子用手机导航找的。我只记得旁边有个维也纳酒店，车停好后我给胡某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到了武汉。我们吃饭后一直在银行门口车上坐着等到晚上12时许，在等的时候大个子、还有小个子不停的接电话，最后到晚上12时许，大个子告诉我们说搞不成了，说找一个洗浴中心按摩等消息。然后我们三人坐的士到了一个离停车场位置有4公里的洗浴中心，大个子开了间贵宾房，我们三个一直在洗浴中心呆到了15日下午6时许，大个子去把车开到了洗浴中心楼下了。晚上8时左右胡某打电话问我出发没有，我告诉他还没有，挂完电话大个子就说回荆州去。大概到了晚上12时许我们到了荆州，我就跟胡某打电话告诉他了，他就要我带他们先把货放到我家里，然后再带他们找位置住下来，并要大个子给了我1000元钱。我就按胡某说的把货下到我家里了，在下货时我看到6件中有一件开了箱的，然后我又带他们找宾馆，找了几家宾馆要出示三个身份证，他们两人都不愿意把身份证拿出来没有开成房，最后在柏曼酒店用我的身份证开了一间两人间，我当时说回家住，他们到酒店住，他们两个不同意，非要我一起住，我就和他们一起住下了。 我们在荆州柏曼酒店202住下后，到了16日的上午6时许，我给胡某打电话说我已经受不了了，像关禁闭的困了几天了，要他快点过来把货弄走，胡某当时在电话里说我话多。大概到了中午11时许，我和大个子同时在房间接到电话，我接的是胡某打来的电话，告诉我到我家里把货全部装上到仙桃去，到了仙桃下高速时打他电话，大个子接谁的电话我不清楚，然后我们三人起床开车到我家里把货全部装上车了往仙桃走。我们下了高速后就给胡某打电话告诉他到了，他在电话里告诉我要我带他们找个洗脚的地方等2个小时后再说，这时大个子也接了个电话，他就开始用手机导航了，大个子把车开到了一个很多卖衣服和吃饭的地方停下了，我们三个开始逛衣服店子，顺便找一个吃饭的地方吃饭，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我们三个回车上时被警察抓获了，将我们和车还有车后备箱里的13件货带到了禁毒支队。 我知道胡某在云南、缅甸生活，我心里清楚他在做毒品生意，这批货是毒品。我和那两个年轻人在车上讲过，我怀疑这批货是毒品，我说这事很危险，他们两个人说没有事，你们湖北又没有检查站，我们湖南的检查站就多，我认为他们两人应该心里清楚这批货是毒品。 针对被告人张栋梁及其辩护人彭海军、李敏兰，被告人徐宽心及其辩护人林进超，被告人肖永凯及其辩护人康丛林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张栋梁、徐宽心、肖永凯主观上是否明知其运输的是毒品，认定其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 经查，一、最高人民法院《全国部分法院审理毒品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毒品犯罪中，判断被告人对涉案毒品是否明知，不能仅凭被告人供述，而应当依据被告人实施毒品犯罪行为的过程、方式、毒品被查获时的情形等证据，结合被告人的年龄、阅历、智力等情况，进行综合分析判断。具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的，可以认定其“明知”是毒品，但有证据证明确属被蒙骗的除外：（1）执法人员在口岸、机场、车站、港口和其他检查站点检查时，要求行为人申报为他人携带的物品和其他疑似毒品物，并告知法律责任，而行为人未如实申报，在其携带的物品中查获毒品的；（2）以伪报、藏匿、伪装等蒙蔽手段，逃避海关、边防等检查，在其携带、运输、邮寄的物品中查获毒品的；（3）执法人员检查时，有逃跑、丢弃携带物品或者逃避、抗拒检查等行为，在其携带或者丢弃的物品中查获毒品的；（4）体内或者贴身隐秘处藏匿毒品的；（5）为获取不寻常的高额报酬、不等值报酬为他人携带、运输物品，从中查获毒品品的；（6）采用高度隐蔽的方式携带、运输物品，从中查获毒品的；（7）采用高度隐蔽方式交接物品，明显违背合法物品惯常交接方式，从中查获毒品的；（8）行程路线故意绕开检查站点，在其携带、运输物品中查获毒品的；（9）以虚假身份或者地址办理托运手续，在其托运物品中查获毒品的；（10）有其他证据足以认定行为人应当知道的。二、本案中，张栋梁、徐宽心、肖永凯在运输毒品过程中具有以下应认定其主观上明知所运输的是毒品的情形：（1）徐宽心、肖永凯当庭供述，三被告人所运输的货物价值几千元。而赵某支付给张栋梁等人达70000余元，张栋梁收款后交给肖永凯1000元、向徐宽心微信转帐22000元、为徐宽心购买手机支付3000元，张栋梁还支付三被告人运输货物期间的其他开支。显然张栋梁等人获得的报酬属于不寻常的高额报酬，且运输的货物价值与报酬明显不等值。（2）赵某向张栋梁等人支付报酬的方式有违正常方式，赵某除通过微信、银行转帐外，还将16000元放在张栋梁等人所运输的货物纸箱内，电话通知张栋梁收取。（3）张栋梁、徐宽心、肖永凯在运输货物过程中，既不知道货物运输要到达的具体地点，也不知道货物要交给谁。而且在昆明接到货物后不是直接运输，而是通过物流公司非实名邮寄到湖南吉首，张栋梁、徐宽心再驾车到湖南吉首收取货物后又运往荆州、武汉、仙桃。三被告人的行为有违常规货物的运输方式。（4）张栋梁、徐宽心在昆明接收13箱货物后通过物流公司邮寄到湖南省吉首市的运费仅195元；如果是普通货物，无论是寄到湖南吉首、还是湖北武汉或者湖北仙桃，物流运输费用并不高，而张栋梁等人租车运输的费用达几万元。（5）从时间上看，三被告人运输价值几千元的货物从云南昆明到湖南吉首、再到湖北荆州、武汉、仙桃，长达十余天，明显有违常理。（6）从运输过程看，张栋梁、徐宽心、肖永凯将13箱货物中的7箱货物放置在肖永凯家中后，三人将余下的6箱货物运往武汉市，并在武汉逗留几天，之后又根据赵某、胡某指令，返回荆州；三人到达荆州时已是晚12时许，三人不是马上找地方休息，而是将车上的6箱货物放置到肖永凯家中后，三人才找宾馆休息；第二天上午又将放置在肖永凯家中的13箱货物全部装上车运往仙桃。三被告人的行为明显违背常理。（7）张栋梁与赵某的微信聊天中：赵某“你到了发个消息给我；你到时候拿到东西了，箱子里面有1.6万块钱；确定保证后面没有尾巴，再进仓库”；张栋梁“嗯”；赵某“1.6没错吧；你们拿着，这个钱到时候算在你们的工资里的”；张栋梁“现在这个处境你还有心思打牌？”赵某“你咯又没事我就放心；比这个还久我都碰见过”；张栋梁“关键是我们不会觉得放心；你自己算下，半个月了。哪次要古久？”；赵某“额，你要这样想，有事得话，你还可以这么潇洒。？”；张栋梁“潇洒？换你来好了”；赵某“哦；有事的话你还可以去按摩。？还可以送东西。？”；张栋梁“意思这样很好？你的意思托着像卖零售一样很好是不”；赵某“服了，我和你说不通了；到12点你就把东西拖去他们老家”；张栋梁“然后呢”；赵某“然后你们在那边嗨，不和东西在一起，等钱。可以。？”张栋梁“呵呵，东西在都是这么等，东西送去就不知道要等好久了”。对于其中“确定保证后面没有尾巴，再进仓库”等内容，张栋梁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三、张栋梁在侦查阶段供述“赵某又给我打电话，让我把货送到湖北武汉，我感觉不对劲，怀疑是毒品，他说到时候给我多加点钱，我当时就答应了。”“我们开车到了荆州，快下高速的时候，徐宽心跟我说感觉不对劲，也怀疑拖的是毒品，我问他哪不对劲？他说怎么这里转那里转，搞了那么久”；肖永凯在侦查阶段亦供述“我知道胡某在云南、缅甸生活，我心里清楚他在做毒品生意，这批货是毒品。我和那两个年轻人在车上讲过，我怀疑这批货是毒品，我说这事很危险，他们两个人说没有事，你们湖北又没有检查站，我们湖南的检查站就多，我认为他们两人应该心里清楚这批货是毒品。”四、公安机关将张栋梁、徐宽心、肖永凯抓获时，在三人所驾驶、乘坐的汽车后备箱内查获大量毒品。综上所述，本案证据足以认定张栋梁、徐宽心、肖永凯主观上明知其所运输的是毒品，因此，认定张栋梁、徐宽心、肖永凯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栋梁、徐宽心、肖永凯及其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主观上不明知所运输的是毒品、指控三被告人犯运输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张栋梁的辩护人彭海军、李敏兰及被告人徐宽心的辩护人林进超提出本案重要物证现场缴获的13箱玻璃胶同一性存疑，不能排除胡某、赵某安排人予以调换的合理怀 疑，不能作为定罪证据使用的问题。 经查，1、被告人张栋梁、徐宽心、肖永凯的供述证实，张栋梁接受赵某指使、租用车辆并邀约徐宽心一同前往云南昆明接受13箱货物后即在昆明通过物流公司邮寄至湖南吉首，二人又驾车赶到湖南吉首取走13箱货物并用所租用的车辆运送至湖北荆州，并将其中的7箱货物放置在肖永凯家中，随后三人驾车携带6箱货物赶到湖北武汉，因在武汉交货未果，三人又驾车将6箱货物带回荆州，并将6箱货物亦放置在肖永凯家中，次日三人又从肖永凯家中将13箱货物全部装车运往仙桃，后三人在仙桃被警方人赃并获。2、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扣押清单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接到匿名举报后，安排警力在仙桃市被告人及所驾车辆、车辆上所载毒品一举查获。3、鉴定意见亦证实，在三被告人所驾车辆上查获的货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因此，公安机关现场查获的13箱封装在玻璃胶瓶内、重量为28875.8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彭海军、李敏兰、林进超提出现场缴获的13箱玻璃胶同一性存疑，不能排除胡某、赵某安排人予以调换的合理怀疑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且其提出的理由与本案的证据不符，其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三）关于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问题。 经查，1、虽然张栋梁受赵某指使后邀约徐宽心运输毒品，肖永凯受胡某指使伙同张栋梁、徐宽心运输毒品，但张栋梁、徐宽心、肖永凯直接实施运输毒品的实行行为，三被告人不是本案的从犯；亦没有证据证明张栋梁、肖永凯系胁从犯。2、对张栋梁、徐宽心、肖永凯运输毒品确系受人指使的情节可作量刑情节 考虑。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系从犯或胁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四）关于被告人张栋梁、徐宽心、肖永凯的量刑情节问 题。 经查，1、本案的证据表明，张栋梁、徐宽心、肖永凯受人指使运输毒品，公安机关在接到匿名举报后根据举报线索将三被告人抓获，没有证据表明本案系犯意引诱。2、本案毒品确未流入社会，但未流入社会的原因系公安机关及时破案所致。3、张栋梁对其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的事实未予供认，其行为不能认定为坦白。4、张栋梁无犯罪记录并非认定其主观恶性的唯一理由，且张栋梁、徐宽心、肖永凯运输的毒品数量巨大，张栋梁、徐宽心、肖永凯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大。至于张栋梁有两个年幼的小孩、妻子无固定工作等既不是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亦不 是酌定从轻处罚情节。5、公安机关对查获的毒品进行了成分鉴定，但未作含量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栋梁、徐宽心、肖永凯受人指使，明知是毒品而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张栋梁、徐宽心、肖永凯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张栋梁、徐宽心、肖永凯及其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运输毒品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徐宽心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根据张栋梁、徐宽心、肖永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栋梁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徐宽心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肖永凯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四、扣押在案的甲基苯丙胺片剂28875.81克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予以销毁；对供犯罪使用的手机四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秀斌 审 判 员  肖志祥 人民陪审员  涂敏怡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张双 书记员颜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