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刑初103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光辉(曾用名：朱宇龙)，男，1994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吉九江市，暂住本市黄浦区。辩护人朱娟娟，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一部刑诉(2018)7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光辉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光辉及其辩护人朱娟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至案发，被告人朱光辉为谋取非法利益，在任某某为首的组织卖淫集团担任网络客服，通过在QQ群、微信群发布招嫖信息的方式招揽嫖客，并与任某某雇佣的郝某某(网名：板某)等人联系确定卖淫时间、卖淫场所等事宜，收取嫖资后统一转至任某某雇佣的达某某处。现有证据查明，任某某为首的组织卖淫集团管理、控制卖淫女30人以上。非法获利人民币600余万元。朱光辉向达某某控制的账户转账嫖资合计人民币6万余元。2018年7月29日，被告人朱光辉在本市被抓获。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朱光辉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光辉在犯罪集团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光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当庭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的刑事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朱光辉对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转账金额只有3万多元。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行为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系坦白，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至案发，被告人朱光辉为谋取非法利益，在任某某为首的组织卖淫集团担任网络客服，通过在QQ群、微信群发布招嫖信息的方式招揽嫖客，待嫖客选择好卖淫女之后，其再与任某某雇佣的郝某某(网名：板某)等人联系确定卖淫时间、卖淫场所以及嫖资等相关事宜，收取嫖资并扣除事先约定的提成后，按照每单700元的价格统一转至任某某雇佣的达某某处。现有证据查明，任某某为首的组织卖淫集团管理、控制卖淫女30人以上。非法获利人民币600余万元。朱光辉向达某某控制的账户转账嫖资合计人民币6万余元。2018年7月29日，被告人朱光辉在本市被抓获。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告人朱光辉退赔违法所得1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证人郝某某、达某某、高某、武某某、姚某、汪某某的证言笔录，支付宝交易记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手机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司法审计意见书，受案登记表、案件接报回执单、工作情况及被告人朱光辉的供述等。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定性，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述如下：《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卖淫罪仅以简单罪状表述，相关司法解释则以司法实务中较为常见的组织方式，将该罪中的实行行为“组织”一词以列举的方式表述为“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从“组织”一词的字面意思来看，一般是指“安排分散的人或事物使具有一定的系统性或整体性”。由于“组织”行为是一个比较复杂的过程，涉及多方面的管理与协调等，特别是在组织人员与被组织人员众多的情形下，依靠单个人的行为很难完成。因此，实践中的组织者便往往是由众多目的一致、分工明确的若干人员共同组成，在一定的目的下，形成一个稳健而协同有序的整体。即组织行为，既包括主动的安排、管理分散的行为，也包括通过一定的行为使得原本分散的行为得以有序化。组织卖淫罪可以说是一种典型的组织类犯罪，绝大多数都是由犯罪团伙完成的。在组织者之间、组织者与被组织者之间往往在共同利益的追求下，有着明确的分工与特定的职责，在整个组织卖淫犯罪团伙中各自发挥着不同的角色作用。在《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规定协助组织卖淫罪之后，其实质是将原本属于组织卖淫罪中的帮助犯予以正犯化，组织卖淫罪的客观行为便应当仅限于实施组织卖淫的实行行为，即对卖淫活动本身直接进行管理的，或者对卖淫活动本身通过协调安排等行为使得原本分散无秩的卖淫活动得以有序化，则应以组织卖淫罪论处，其中对卖淫活动进行协调安排起主要作用的构成主犯，起次要作用的构成从犯。但即便起的是次要作用的从犯，也应当是组织行为，即针对卖淫活动本身进行协调安排，否则便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同时，在网络环境下，特别是手机等移动通讯终端非常便捷的时代，一个犯罪组织的建立和运转不会也无需像以往那样基于成员之间的相互认识与了解，只需首要分子或者主犯事先确定好分工，在共同利益与目的的追求下，直接通过手机等移动通讯终端，便可以将分散在不同地方的、作为整个组织的必要组成部分的成员联系在一起，进而合力促成犯罪行为的完成。本案中的被告人朱光辉尽管没有对卖淫女及卖淫活动本身直接进行管理，但其通过在QQ群、微信群发布招嫖信息的方式招揽嫖客，待嫖客选择好卖淫女之后，其再与任某某雇佣的郝某某等人联系确定卖淫时间、卖淫场所以及嫖资等相关事宜，正是其与郝某某等人针对卖淫活动本身进行的协调安排等行为，使得原本分散无秩的卖淫活动得以有序化，从而使得以任某某为首的组织卖淫集团中的卖淫女及其卖淫行为在一个稳健有序的环境下快速发展。因此，被告人朱光辉的行为应构成组织卖淫罪而非协助组织卖淫罪。鉴于其组织卖淫的行为相较于郝某某而言处于次要地位，可以从犯论处。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涉案行为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论处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根据郝某某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其微信名“板某”)证明，其将包含数十个卖淫女的信息发送到“财神爷到”等介绍卖淫的客服微信群，被告人朱光辉亦供述转发的招嫖信息来源于“板某”，并知晓这些招嫖信息包含数十个卖淫女，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涉案行为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光辉参与犯罪集团，组织他人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光辉在犯罪集团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光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光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9日起至2023年7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娟平人民陪审员  吴耀进人民陪审员  刘梅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焱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