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7民初20233号原告：深圳市乐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万科城2期C区8号楼商铺复式103、8号楼商铺1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420288XF。法定代表人：祁薇。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学海，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艺，女，公司员工。被告：杨普，女，198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湘，广东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乐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杨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祈薇、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学海、曹艺、被告杨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杨普立即停止在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范围内从事钢琴培训、声乐培训等音乐相关教学活动行为，并自实际停止行为之日起两年内不得再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范围内再次开展钢琴培训、声乐培训等音乐相关教学活动；2.被告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42340.29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0年10月29日注册成立，是一家主要从事钢琴、声乐培训教学服务的法人机构。被告曾经是原告的股东，分管教学，与原告有教学业务合作关系。双方为此签订《合作协议》、《乐圣文化教师职业守则及处罚条例》（下文简称《教师守则及处罚条例》）以及《深圳市乐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保密协议》（下文简称《保密协议》）等相关协议。《合作协议》约定了双方合作期间及解除合作合同后的权利义务、责任等内容。《教师守则及处罚条例》约定被告在原告离职后两年内，不得在坂田范围内从事与原告经营相关的工作，如有违反，原告将追究被告的法律责任并要求赔偿。《保密协议》对保密的范围及类型作出明确约定，被告如违反应当一次性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2018年7月26日，被告将其在原告公司拥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其他股东办理了股权变更备案登记。2018年9月3日，被告向原告辞职。被告在离开原告前，已于2018年9月1日与从原告同时离开的合作教师董晓朦共同收购了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某某广场三期一栋S03铺的“爱宝贝某某广场分校”，并以该机构经营与原告相同的钢琴及声乐培训业务。2018年9月中旬，被告与董晓朦又在原告公司附近50米以内开设了一处声乐培训点。2018年9月28日，被告与董晓朦共同出资成立深圳市晓乐声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营钢琴培训及声乐项目，公司地址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某某广场。2018年10月初，被告与董晓朦在龙岗区坂田街道某某广场附近的某某工业园租赁商铺并开设一家钢琴培训及声乐培训机构。2018年10月16日，被告将原告公司所建客户微信群（被告是群主）“乐圣声乐分享大群”擅自修改为“声乐分享大群”，并将原告现任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踢出该群，侵占原告的微信群并通过该微信群宣传其经营的培训机构。被告陆续携原告的多位合作教师与原告解除合作，给原告的师资安排造成严重困难，并借此机会将原告的学员转移至被告所在培训机构，已导致原告60名缴费学员退费流失，合计退学费用达153735.45元，其中被告直接授课的学生退费达88278元。被告煽动部分教师与原告解除合作关系，转移到被告处教学，并将原告的大部分合作教师直接用作被告所在机构的教师资源进行虚假宣传。被告的答辩意见：1.原、被告双方实际是一种劳动关系，双方没有签订任何竞业限制协议或者原告有向被告支付任何补偿；2.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所谓的损失不能证明与被告存在关联性，该损失是由原告造成的。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深圳市乐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29日注册成立，主要从事钢琴、声乐培训教学服务。2018年4月3日，原告与被告分别作为甲、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诚实、守信的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合作协议，由双方共同遵守。主要协议内容如下：一、甲方的义务：1.甲方向乙方提供教学场地、教学设备、教学管理用于乙方教学所用。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一对一教学课时费的35%作为服务管理费，支付集体课教学课时费的60%作为服务管理费。2.甲方为乙方提供有效的招生方案。3.甲方为乙方提供招生所需要的工具和资料等。4.甲方为乙方提供完整的教务服务。5.甲方为乙方提供良好的学习平台。二、乙方的义务：1.乙方需遵守甲方的教学理念及教学要求。2.甲方作为招生的主导，并为乙方其提供招生方法和招生工具，乙方必须无条件的配合甲方招生工作。3.乙方提供的教学时间内必须坐班。4.乙方必须义务的参加甲方策划组织的各种优惠招生活动及集体活动。5.乙方需按甲方要求安排教学计划，负责教学成果。主动配合本机构的期末小结与不定时的教学成果抽查。6.乙方按甲方统一标准为学员和家长提供教学及服务。（服务标准详见教师守则）。三、违约责任：详情参见教师守则。四、补充条例：乙方自愿购买社保，需要乙方自费，甲方免费提供服务。五、协议解除：乙方提出协议解除申请后，乙方学生由甲方接管，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将学生推荐给其他机构或开展家教，若有违反，扣除最后一个月课时费及其他所有奖励费用，若涉及商业信息安全，甲方可依法提出法律起诉。2018年4月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乐圣文化教师职业守则及处罚条例》（下文简称《教师守则及处罚条例》），并明确该《教师守则及处罚条例》是合作合同附件，第25条约定：甲方万科城商铺的营业覆盖范围为深圳市坂田片区，乙方在甲方任职期间，不能在坂田片区内的其他机构从事兼职教学服务，乙方从甲方离职后两年内，也不能在坂田范围内从事与甲方经营相关的工作，离职后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将在其本人离开公司两个月后再打到工资卡上，如有违反上述，公司将追究其法律责任并要求赔偿。同日，原、被告双方另签订一份《保密协议》，其中第二条明确列举了乙方应保守的秘密范围，包括客户名单等业务活动信息。第七条约定：乙方离职后承担保密义务的期限为无期限保密，直至甲方宣布解密或者秘密信息实际上已经公开，经甲方书面同意，可以更改保密信息。第十一条约定：乙方如违反本合同任一条款，应当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乙方的违约行为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当赔偿甲方的损失；违约金不能代替赔偿损失，可以从损失额中抵扣。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可作为《合作合同》的附件使用，也可单独使用。原告庭审中主张，双方在签订上述书面合同后的履行期间，被告每月平均收入在2万元左右，交给原告的管理费平均每月几千元，高峰期1万多元。被告对原告上述主张没有表示异议。被告申请的证人程某与孙某某在庭审中，承认在原告处从事音乐培训工作时，也有在非坂田区域上课，原告处没有课的时候，时间自由支配。2018年9月3日，被告以微信通知原告代表人的形式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合作合同。次日，原告股东曹艺在“杨普离职交接群”中明确同意杨普离开原告公司并在某某广场开店，并同意被告的学生由被告决定，尊重家长选择。2016年10月16日，被告将合作合同履行期间使用的微信群“乐圣声乐分享大群”（120多人）以群主的身份移出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另一名股东。原告称，被告解除双方的合作合同后，有超过100人的学员在原告处退费，原告许多老师陆续离职，在被告处代课。原告提交了部分的退款申请表及转账凭证，在部分退款申请表中注明的退款原因是老师离职。原告称，其虽同意被告离开原告处后可以在某某广场开店，但被告除某某广场店外另外开了两个培训门店，被告的行为导致原告的师资和生源流失，直接危及原告生存；被告另有虚假宣传等违约行为。2018年7月26日前，被告杨普作为原告的公司股东之一，出资16.2万元(股权比例为18%)，原告公司于2010年10月29日成立，住所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万科城2期C区8号楼商铺复式103、8号楼商铺104，经营项目包括：文化活动策划、文化艺术培训、信息咨询。2018年9月28日，被告杨普与董晓朦出资成立了深圳市晓乐声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从事钢琴等艺术类培训。公司住所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某某广场二期商铺2S003，经营项目包括：文化活动策划、文化艺术培训、信息咨询、国内贸易。被告离职后另在万科城小区内距离原告处30米左右的距离内一培训点内从事钢琴等艺术类培训；在位于坂田街道的某某工业园一门店1-109号设置培训分店从事钢琴等艺术类培训。被告称，万科城内的培训点投资人是案外人，被告只是在那上课。原告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被告曾承认带走原告10来个学生。以上事实，有《合作合同》、《教师守则及处罚条例》、《保密协议》、微信记录、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工商登记信息、照片等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合作关系；2.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原告主张的损失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从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名称定性及关系性质内容来看，双方明确约定是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其次，从协议履行过程来看，双方就共同合作经营的教学点获得的收入采用约定的比例进行分成，被告仅靠课时费获取一定比例的分配，未约定固定收入，也没有底薪的保障，体现了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与一般的劳动者只管获得劳动报酬不承担经营亏损风险的关系特征不同。另原告并没有为被告缴交社保的义务，缴交社会保险的费用由被告承担；合同只约定教学时间必须坐班，双方没有明确的考勤记录，且根据证人证言，可以认定被告在非教学时间存在有别于劳动关系中劳动者的自由。最后，《教师守则及处罚条例》虽存在对包括被告在内的教师有纪律及管理的要求，但相关内容应是对双方在合作过程中的权利和义务的分配，并非劳动关系中管理。综上，本院认定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教师守则及处罚条例》中“乙方从甲方离职后两年内，也不能在坂田范围内从事与甲方经营相关的工作”的约定内容并非劳动关系中的竞业限制条款，该约定仅排除了乙方在特定期间及特定区域内的经营权利，并未剥夺被告的劳动权，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依约履行。在解除双方的合作关系时，原告明确同意被告可以在坂田街道某某广场经营，在此前提下，被告可以带走自己的学生资源，原告上述意思表示是基于某某广场与原告存在一定的物理距离，对原告负面影响较小而做出的权利让与。但被告另在其他地点开设培训点违反了双方的预先约定，特别是在距离原告很近的万科城小区内从事艺术培训工作，被告的教学区域与原告的教学区域重合，显然，被告不仅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也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立即停止在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范围内从事钢琴培训、声乐培训等音乐相关教学活动，且自停止行为之日起两年内不得在上述区域内从事上述教学活动。本院认为，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原告的损失包括合同约定的两年内的预期损失依法可以通过判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获得弥补，如再责令被告在本案判决生效后两年内不得在坂田区域从事教学活动过分严苛，也会损害在被告处的学生利益，从而扩大社会矛盾，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认定和计算，本院认为，在双方的合作模式中，被告长期直接面对学生，且在解除合作关系后直接占用“乐圣声乐分享大群”，从而对原告处的学生资源的予以掌控。原告主张被告在同一区域开展教学活动，造成其学生大量流失，原告提交的退款申请表及转账凭证虽不能证明每个学生自愿流失与被告的行为有关，但大量流失的现象可以证明与被告的违约行为有关。鉴于原告对损失数额的举证存在客观上的困难，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对被告的损失予以合理酌定，首先，本院未支持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但被告的违约行为应予以否定评价，本院酌定原告损失时应考虑双方约定的两年期限及被告的过错程度；其次，根据庭审调查情况，本院采信原告关于合作期间被告每月收入2万元的主张，根据合同约定的分成规则，酌情推算出原告每月基于被告劳务取得的收入为8000元，据此计算原告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在24个月内的损失为192000元（8000元×24个月）。原告主张的损失342340.29元明显超出本院核算的金额，其主张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另考虑到原告自身也需承担经营成本、经营风险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53600元（192000元×80%）。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深圳市乐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53600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乐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1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774元，被告负担14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杜 攀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怡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