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平塘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727刑初118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平塘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1，男，1976年10月25日生，贵州省平塘县人，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平塘县，现住平塘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于2018年8月25日被平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塘县看守所。辩护人李灯明，系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2，男，1980年2月29日生，贵州省平塘县人，布依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平塘县，现住平塘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于2018年8月25日被平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塘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陆静，系平塘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杨某3（小名土禄），男，1973年10月10日生，贵州省平塘县人，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平塘县，现住平塘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平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塘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杜朝辉，系平塘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王某1，女，1955年2月1日生，贵州省平塘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平塘县，现住平塘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于2018年8月25日被平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经平塘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8年10月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文奇丽，系平塘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黄某某，女，1979年11月22日生，贵州省罗甸县人，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平塘县，现住平塘县。指定辩护人赵福东，系平塘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王某2，女，1979年9月02日生，贵州省平塘县人，布依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平塘县，现住平塘县。指定辩护人商开强，系平塘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贵州省平塘县人民检察院以平塘检公诉刑诉（2018）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王某1、黄某某、王某2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忠祥、王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李灯明、被告人杨某2及其辩护人陆静、被告人杨某3及其辩护人杜朝辉、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文奇丽、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赵福东、被告人王某2及其辩护人商开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23日，居住在平塘县塘边镇塘缘社区的被告人杨某2父亲去世，被告人杨某2违反平塘县殡葬改革要求，与家属将其父亲的遗体拉回平塘县塘河小学内办理丧事，经平塘县民政局两次催告后家属仍不按照要求治丧。2018年6月25日，平塘县民政局会同平塘县塘边镇政府强制火化，并于同年7月13日下达告知书，通知家属领取骨灰安葬，被告人杨某2未领取，并以政府未给予答复为由，多次到省、州、县上访。同年8月22日晚，被告人杨某2打电话邀请被告人杨某1、杨某3等人到家中商议如何处理此事。被告人杨某3通过家族微信群发消息通知家族成员开会。被告人杨某1提出为引起政府重视，建议组织家族成员穿孝衣、拉横幅到平塘县塘边镇政府讨要说法，大家一致同意，并商定于2018年8月24日到塘边镇政府讨要说法。2018年8月24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杨某2先带领杨某1等人与塘边镇政法委书记胡某谈判。8时许，被告人杨某1请他人用白布书写好横幅，被告人王某2拿着被告人杨某3已写好的标语到复印店打印了标语交给被告人黄某某。上午9时许，被告人杨某2打电话告知被告人杨某3与政府协商未果，被告人杨某3随即打电话通知被告人杨某1让其组织家族人员到塘边镇政府，被告人黄某某便从家中拿出已准备好的孝衣分发给家族成员。被告人杨某1则组织家族中三四十人身穿孝衣、手拿横幅、喊着口号、举着标语、抱着遗像从平塘县塘边镇农贸市场游行到平塘县塘边镇政府大门口。被告人王某1带领被告人黄某某、王某2以及韩某、张某等五人拦住从派出所出来的胡某，并将其推搡在地。后被告人王某1等五人便在政府大门口大声吵闹，辱骂政府工作人员，其余人员在政府门口聚集。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某2又指使杨某2在政府门口烧纸钱、喊口号。因当天正值塘边镇赶集天，围观群众较多。被告人杨某2等人从上午10时围堵政府、辱骂政府工作人员一直持续到下午15时许，长达五小时，严重影响了平塘县塘边镇政府的正常办公秩序，并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指控被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王某1、黄某某、王某2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认为被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王某1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黄某某、王某2有投案自首情节，要求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某1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李灯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及罪名无异议；2、本案属事出有因；3、被告人杨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系坦白；4、被告人杨某1在本案中没有起组织、领导等作用，不是本案首要分子。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杨某1从宽处罚。被告人杨某2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陆静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2、本案系事出有因；3、被告人杨某2当庭表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杨某2从宽处罚。被告人杨某3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杜朝辉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和罪名无异议；2、本案属事出有因，被告人杨某3认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杨某3在本案中系从犯，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4、被告人杨某3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偶犯，社会表现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文奇丽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2、本案事出有因，且被告人悔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王某1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王某1系从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某1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赵福东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某某是受他人邀约参与犯罪，其主观恶性较小；2、本案确属事出有因；3、被告人黄某某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被告人黄某某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王某2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商开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事出有因；2、被告人王某2系从犯；3、被告人王某2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王某2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某2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平塘县人民政府出台《平塘县殡葬改革工作实施方案》，在推进全县殡葬改革过程中，平塘县塘边镇于2017年5月10日制定《塘边镇殡葬改革工作实施方案》，将塘边镇塘缘社区列入殡葬改革划定区域，在该区域内的居民死亡后实行集中治丧、遗体火化和公墓安葬。该方案要求从2017年9月28日起施行。2018年6月23日，居住在平塘县塘边镇塘缘社区的被告人杨某2父亲杨某某去世，被告人杨某2未按照平塘县殡葬改革要求集中治丧，与家属一起将其父亲的遗体拉回平塘县塘河小学内办理丧事。经平塘县民政局两次催告，被告人杨某2及其家属仍不按照要求治丧。2018年6月25日，平塘县民政局会同平塘县塘边镇政府将被告人杨某2父亲遗体强制火化，并于同年7月13日下达告知书，通知家属领取骨灰安葬，但被告人杨某2未领取，并以政府未给予答复为由，多次到省、州、县上访。同年8月22日晚，被告人杨某2打电话邀请村民小组长被告人杨某1、家族成员被告人杨某3等人到家中商议如何处理其父亲遗体被政府强制火化之事，并委托被告人杨某1、杨某3二人通知家族人员来自己家中商议。被告人杨某3便通过家族微信群发消息通知家族成员前来商议。商议过程中，被告人王某1先讲述自己与被告人黄某某、王某2等人多次到镇政府讨要说法未果的情况，后被告人杨某1提出为引起政府重视，建议组织家族成员穿孝衣、拉横幅到平塘县塘边镇政府讨要说法，大家表示同意，并商定于2018年8月24日到塘边镇政府讨要说法，同时决定先由被告人杨某2带领杨某1等几位老人去镇政府谈判，其他人在被告人杨某2家中等待谈判结果。其后，被告人杨某3草拟内容为“商议未果、强行抢尸、尸骨未寒、急切解决”发到杨某3家族微信群让大家商议。2018年8月24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杨某2先带领杨某1等家族中的老人到塘边镇政府与塘边镇政法委书记胡某谈判。8时许，被告人杨某1请他人用白布书写好横幅，被告人王某2拿着被告人杨某3已写好的标语到复印店打印五张交给被告人黄某某。上午9时许，被告人杨某2打电话告知被告人杨某3与政府协商未果，被告人杨某3随即打电话通知被告人杨某1让其组织家族人员到塘边镇政府，被告人黄某某便从家中拿出已准备好的孝衣供家族成员穿戴。被告人杨某1则通知家族成员前往，家族成员中三四十人身穿孝衣、手拿横幅、举着标语、抱着遗像从平塘县塘边镇农贸市场游行到平塘县塘边镇政府大门口。被告人王某1带领被告人黄某某、王某2以及韩某、张某等五人先拦住从派出所出来的胡某，质问强制火化之事。随后被告人王某1等五人便在政府大门口大声吵闹，辱骂政府工作人员，其余人员则在政府门口聚集。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某2又指使杨某2去购买香纸拿到镇政府门口焚烧。因2018年8月24日正值塘边镇赶集，围观人员众多。被告人杨某2等人从上午10时开始围堵政府、辱骂政府工作人员，一直持续到下午15时许，时间长达五小时，严重影响了平塘县塘边镇政府的正常办公秩序，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王某1、黄某某、王某2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胡某、李某、罗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图；辨认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平塘县殡葬改革工作实施方案；塘边镇殡葬改革工作实施方案；告知书；催告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视频资料；被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王某1、黄某某、王某2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2、杨某1、杨某3、王某1、黄某某、王某2为讨要说法，采取穿孝衣、拉横幅等方式围堵平塘县塘边镇政府，并辱骂工作人员，时间长达五小时之久，造成平塘县塘边镇政府未能正常开展工作，严重扰乱了镇政府正常的工作秩序，属情节严重；利用当地赶集天采取围堵政府、辱骂工作人员的方式，造成政府公信力等严重损失。被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王某1、黄某某、王某2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王某1、黄某某、王某2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本案中，被告人杨某2邀请被告人杨某1商议处理因殡葬引发的问题，被告人杨某1随即通知家族成员开会，提出建议并共同商讨实施围堵政府的不法行为，被告人杨某1、杨某2在本案中起到组织、策划等作用，系本案首要分子；被告人杨某3、王某1、黄某某、王某2积极参加围堵政府并辱骂政府工作人员，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王某1在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系坦白，依法具有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黄某某、王某2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系自首，依法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杨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1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杨某1不是本案首要分子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2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2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3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3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1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具有从轻处罚法情节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某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2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2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本案系平塘县在实施国家提倡的殡葬改革过程中，六被告人不但不配合政府实施有利于国家、社会、环境的改革措施，反而采取协商不成就围堵政府的方式进行抵制，严重影响政府推进改革的公信力，造成政府公信力等严重损失，因此，本案不属于事出有因，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王某1、黄某某、王某2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危害后果以及犯罪后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1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被告人杨某2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被告人杨某3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四、被告人王某1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五、被告人黄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六、被告人王某2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六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德才审 判 员  赵 海人民陪审员  李顺玲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蒙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