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终1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进道，男，197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尤，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儒，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玉娟，女，196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敖昌亿，男，198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敖彩云，女，1985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名越，广东丽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锐，广东丽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林进道因与被上诉人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进道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林进道应向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清偿11875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判决不当，应予撤销。（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交易的木方单价均是10元／条，这一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从事实上看，林进道与敖和兴交易的大部分都是旧木方，双方按市场价格约定旧木方是5元／条，新木方是10元／条。而当交易的是新木方时会在收货单上注明是新木方或注明价款显示是新木方，交易旧木方则只写数量。所以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所出示的收货单大部分是只写明数量的，说明双方交易的是旧木方。因此，按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提交的送货单显示，旧木方为36750条，货款为183750元(36750条×5元／条)；新木方为7400条，货款为74000元（7400条×10元／条）。总货款为257750元。一审判决认定林进道购买货物的总货款是441500元是认定事实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从证据上看，一审判决认定林进道购买木方的价格均是10元／条，证据明显不足。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提供的2013年7月13日的送货单写明了是新木方3600条，2014年4月27日的送货单写明单价是10元／条，这两单交易的是新木方，林进道认可单价是10元／条。但对其余的6单均没有标明单价的，一审判决也认定单价是10元／条，这完全是主观臆断的结果。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没有证据证明其余6单木方是单价10元／条的新木方。虽然2014年4月27日送货单注明该单交易单价是10元／条，但只能证明是该单交易的单价，林进道认可该单交易的是新木方。没有证据印证其余6单的木方单价也是10元／条。其余6单交易的是旧木方，单价确实是5元／条。一审判决运用以此类推的方式，认定林进道购买木方的单价均是10元/条是草率的，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明显不充分、不确凿。（二）一审判决只认可林进道支付了19000元货款给敖和兴，判决不当。事实上林进道通过现金支付、银行转帐的方式支付了大部分货款给敖和兴，基于信任双方没有写收据，林进道转帐的单据有部分也无法找到。且林进道用于与敖和兴支付货款的银行卡又遗失了，至今无法补办，致使林进道无法去银行打印转帐的流水，一审时林进道当庭要求合议庭法官依职权到银行查询敖和兴银行流水，但一审法院却不予理会，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直接对本案作出判决，严重损害林进道的合法权益。现经林进道多方查找，找到一份2014年10月13日转帐120000元给敖和兴的单据，证明了林进道通过银行转帐支付了120000元货款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林进道欠货款422500元的事实是错误的，应予撤销。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明显错误，应当撤销，并依法改判。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二审答辩称，林进道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林进道的上诉请求。（一）本案的交易是由林进道与敖和兴之间发生的买卖关系，在敖和兴病重时多次电话或者短信要求林进道对双方的交易进行结算，但是林进道知道敖和兴的情况后拒绝接听电话，并且也拒绝与敖和兴对双方的买卖进行结算，从生意上来说，林进道的行为是一种不诚信的行为。（二）关于双方交易木方的单价问题。在敖和兴病重时写下了一张关于与林进道交易的结算单据，该单据已经明确写明双方交易的木方价格是11.5元每条木方，但是由于敖和兴在与林进道交易时没有在交易单据上注明单价，只有在2014年4月27日其中一张送货单写明单价是10元/条，即使不认可敖和兴私自写下的结算单据按11.5元/条，但是其中有一条单据注明是10元/条的，按双方的交易习惯可以确定最起码的木方单价是10元/条。至于林进道在上诉状所称的新旧木方问题，在送货单上是根本没有任何反映，林进道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敖和兴所交付的木方是旧木方或者是5元/条的木方。参照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提供的交易记录中显示双方的交易价格基本都是每条10元至11元之间，因此林进道称5元/条木方是没有任何依据的，请法院依法驳回。（三）林进道在2014年10月13日转账的120000元是支付给敖和兴在2013年所欠的货款，并不是本案所欠的货款，不应该在本案中扣除，因为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提供的证据显示出敖和兴在病重时结算的林进道所欠的货款中除了本案争议的货款外，在2013年还尚欠26400元，在2013年敖和兴与林进道仍然有多次交易，并且金额远远超于120000元，林进道在本案中将支付旧货款的单据来抵消本案货款的理据是不充分的。（四）关于2014年7月16日的收货单上虽没有林进道的签名，但是该单据有林进道的电话，并且敖和兴在结算时也注明有该单据林进道所欠的款项，该笔款项应由林进道予以承担。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进道立即偿还货款46344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款时止按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林进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敖和兴从事木方制作和销售生意，林进道曾向敖和兴购买木方。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认为，林进道在购买木方后仅支付了木方款19000元，尚欠木方款463440元未支付，遂成讼。诉讼中，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提供林进道7份送货单和2份收款收据等证据拟以证实其主张。其中，2013年7月13日的送货单上载明新木方3600条；2014年4月27日的送货单上载明木方3800条，单价10元，金额38000元，背面写有“7月14日：收现金：25000元正。余欠款：13000元正。冯怀添。14/77×7：共36794支”这些内容；2014年7月8日的送货单上载明木方3500条；2014年7月11日的送货单载明木方3500条；2014年7月16日的收款收据上载明木方4094条，电话：13926333778；2014年7月25日的收款收据上载明木方7200条；2014年8月6日的送货单上载明木方3600条；2014年9月25日的送货单上载明木方21日3700、23日3800、25日3800共11300条；2014年10月6日的送货单上载明木方27日3800、10月6日3850共7650，顶部空白部位用圆珠笔写有“9单共44444×11.5＝511106元加上38000元共549106元”。除了2014年7月16日的收款收据的收款单位落款处由陈后伟签名，其余7份送货单的收款单位及经手人落款处、1份收款收据的收款单位落款处，均由林进道签名。诉讼中，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主张，敖和兴与林进道一直约定交易价格为每条木方10元，故在有些送货单、收款收据上没有标明单价；2014年4月27日送货单背面写有“7月14日：收现金：25000元正。余欠款：13000元正。冯怀添。14/77×7：共36794支”的内容是敖和兴和冯怀添私下结算的数目，已支付25000元现金给冯怀添，还欠冯怀添13000元，该内容与本案货款没有关联，不是从林进道处收到25000元货款；2014年10月6日送货单中顶部空白部位圆珠笔部分载明的“9单共44444×11.5＝511106元加上38000元共549106元”内容是由敖和兴在计算货款时注明上的，意思应是林进道共向敖和兴购买44444条木方，按单价11.5元每条计算，货款总价为511106元，再加上林进道之前的欠款38000元，所以林进道总欠款为549106元；2018年1月10日，林进道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分别支付了9500元和9500元至敖和兴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银湾支行的账户；在本案中，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请求按每条木方单价10元计算货款，即林进道尚欠敖和兴货款总额为463440元（44444条×10元/条+38000元－19000元）。林进道则主张，本案7份送货单和2014年7月25日收款收据上的“林进道”签名是林进道本人所签写；送货单上标明单价为每条10元的新木方才按10元的单价，其余为旧木方，单价为每条5元；2014年4月27日送货单背面写有“7月14日：收现金：25000元正。余欠款：13000元正。冯怀添。14/77×7：共36794支”的内容意思是敖和兴收取了林进道25000元，林进道尚欠敖和兴13000元；对于陈后伟签名的收款单据，林进道不予认可。林进道主张其除支付了货款19000元外，还支付了部分货款。本案庭审时，林进道对其上述主张未能举证证明，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对此亦不予认可。林进道申请延期举证，一审法院要求林进道在2018年7月10日前向一审法院提交已支付货款的相关证据，逾期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但是，林进道至今仍未举证证明。另查明，林玉娟与敖和兴是夫妻关系，敖彩云是敖和兴的女儿，敖昌亿是敖和兴的儿子。2018年2月13日，敖和兴因病死亡。敖和兴的父亲于20世纪60年代死亡，母亲于2009年11月5日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林进道向敖和兴购买木方，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切实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均确认林进道在2013年7月13日、2014年4月27日、7月8日、7月11日、7月25日、8月6日、10月6日的7份送货单和2014年7月25日收款收据上签名确认收到木方，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014年7月16日的收款收据上没有林进道签名，林进道在诉讼中对此亦不予认可，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主张林进道已收到该收据上载明的货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林进道共收到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木方总数为44150条（3600条+3800条+3500条+3500条+7200条+3600条+11300条+7650条）。虽然本案大部分送货单和收款收据中没有载明货物单价，但2014年4月27日的送货单是载明单价为10元，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主张按单价10元每条计算涉案货物，林进道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林进道共向敖和兴购买货物总额为441500元（44150条×10元/条）。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主张林进道已支付货款19000元，林进道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林进道主张其除支付了上述19000元外，还另外支付了部分货款。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对此不予认可，林进道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林进道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林进道尚欠敖和兴货款422500元（441500元－19000元）。本案欠款原债权人敖和兴已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之规定，本案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对敖和兴的债权具有继承权，其三人请求林进道偿还货款422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欠款没有约定利息和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结合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请求，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2018年4月10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林进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货款422500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4月10日起计至付清款之日止）给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二、驳回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51元，由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负担613元，林进道负担763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双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0月13日，林进道通过银行转帐120000元给敖和兴。林进道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1、广东农村商业银行客户回单一份，拟证明在2014年10月13日，林进道通过银行转账转了120000元货款给敖和兴。经过庭审质证，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敖和兴所收的上述款项是敖和兴与林进道于2013年发生的交易的货款，并不是支付本案争议的货款。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在二审期间所提供的证据有：2、结算单，拟证明敖和兴在2018年1月8日写下结算单据，购货的价格除了2014年4月27日的购货价格是10元/条外，其余的都是按11.5元/条计算。该结算也注明林进道在2013年仍欠旧数26400元，以及本案收取的木方及欠款数额，林进道所称的2014年10月13日所支付的款项是支付2013年仍欠旧数，并不是支付本案货款。林进道于2014年7月16日由陈后伟所签名的送货单也计算在尚欠货款范围内。3、短信记录，拟证明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通过短信林进道要求结算计数，但林进道不予回复，电话也不接听的事实。4、交易记录，拟证明敖和兴在生前记录与林进道交易情况。双方除了存在本案交易外，还存在其他交易。经过庭审质证，林进道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经过庭审质证，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对证据1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力有异议，本院采纳作为定案依据，但对于证明力的问题，将在以下的论理部分予以阐述。林进道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证据2、3、4的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于证明力的问题，将在以下的论理部分予以阐述。本院认为，本案是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主张敖和兴和林进道之间因履行木方买卖合同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的行为是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进行，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和林进道均确认林进道收到2013年7月13日、2014年4月27日、7月8日、7月11日、7月25日、8月6日、10月6日的7份送货单和2014年7月25日收款收据上的木方共44150条，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林进道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中双方交易木方的货款数额问题和林进道在本案中尚欠货款数额问题。（一）本案中双方交易木方的货款数额问题。本案中，双方进行木方交易过程中的送货单据虽然大部分没有载明货物单价，只是载明木方总数，但本案中双方交易发生时间在前的两张单据中，2013年7月13日的送货单载明是新木方，2014年4月27日的送货单中载明木方单价每条为10元，而林进道在本案中也确认双方交易过程中约定新木方的单价每条为10元，因此，上述两张送货单所反映的木方的单价每条均为1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敖和兴和林进道在本案中没有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上述未载明单价的送货单据中木方的价格依法应根据敖和兴和林进道的交易习惯确定。如上所述，本案中双方交易发生时间在前的两张送货单据中均反映双方买卖木方的单价每条均为10元，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中木方单价按每条为10元计算，林进道向敖和兴购买的木方货款总额为441500元（44150条×10元/条）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林进道主张其他送货单据上载明的木方均为旧木方，应当按每条5元的价格计算，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也不予确认，林进道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主张本案中林进道向敖和兴购买的木方货款总额为257750元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林进道在本案中尚欠货款数额问题。本案中，林进道和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均确认林进道分别于2014年10月13日支付了120000元和2018年1月10日支付了19000元给敖和兴。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主张林进道在2014年10月13日所支付的120000元是支付林进道在2013年所欠敖和兴的货款而并非支付本案货款，并提供了敖和兴生前书写的结算单和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对于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在本案中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是敖和兴自行制作而成，并没有林进道的签名确认，林进道对此亦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敖和兴和林进道交易的结算依据和林进道所欠货款的依据。同时，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在本案中也未能提供敖和兴和林进道在2013年发生交易的数额和付款情况，而林进道在2014年10月13日所支付的120000元是在本案双方交易之后支付，在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是支付林进道和敖和兴进行其他交易所发生的货款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是支付林进道在本案中所欠敖和兴的货款。因此，林进道在本案中已经支付的货款数额为139000元，林进道在本案中尚欠货款数额为302500元（441500元-139000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有误，应予纠正。林进道对此上诉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但本案中林进道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未提供林进道在2014年10月13日支付120000元给敖和兴的证据，而在二审期间提供上述证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因自身原因未能在举证期限内举证，在二审或者再审期间提出新的证据致使诉讼费用增加的，增加的诉讼费用由该当事人负担。”因此，本案上诉案件受理费应当由林进道负担。综上所述，上诉人林进道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林进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货款302500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4月10日起计至付清款之日止）给被上诉人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三、驳回被上诉人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252元，由被上诉人林玉娟、敖昌亿、敖彩云负担2888元，上诉人林进道负担53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56元，由上诉人林进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雄审判员  梁宗军审判员  蔡旻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叶宝宁书记员谢鸿刘晓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条当事人因自身原因未能在举证期限内举证，在二审或者再审期间提出新的证据致使诉讼费用增加的，增加的诉讼费用由该当事人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