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刑初3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南通来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可公司”），单位地址：南通市港闸区，法定代表人陈某。 诉讼代表人陈某，女，1958年11月8日出生。 被告人曹亮，男，1983年2月20日出生，南通来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4月2日被南通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华刚，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奚俞，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8〕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南通来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曹亮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8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6日召开庭前会议，2018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包学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南通来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陈某，被告人曹亮及其辩护人华刚、奚俞到庭参与诉讼。审理期间，本院根据公诉机关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 2016年4月11日，经被告人曹亮决定，南通来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采用低报价格方式在上海海关申报进口美国CurrentSolutions公司的飞利浦牌Epiq7彩色超声诊断系统两台及GELogiqE9超声诊断仪一台。其中一台飞利浦牌Epiq7彩色超声诊断系统及一台GELogiqE9超声诊断仪通过林某甲、林某丙销售给福建省德化县医院，后被德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扣押；另外一台飞利浦牌Epiq7彩色超声诊断系统在南通市外环北路158号南通鑫辰塑胶有限公司仓库被侦查机关扣押。经鉴定，销往德化县医院的GELogiqE9超声诊断仪一台及在南通鑫辰塑胶有限公司仓库扣押的飞利浦牌Epiq7彩色超声诊断系统为国家禁止进口的旧机电，价值合计人民币1463111.40元。 二、走私普通货物 2015年11月至2016年9月，由被告人曹亮决定，被告单位南通来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采用低报价格方式，从上海口岸走私进口加拿大CS、土耳其FK（后变更为SKY）、美国Current等公司的医疗器械共计37票报关单，涉嫌走私的货物应缴税款额共计人民币3679528.84元，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2951761.85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来可公司进口报关单及附随单证、被告人曹亮与外国供应商之间的邮件往来、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陶良、王某、项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曹亮的供述与辩解，南通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南通来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曹亮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情节严重；走私普通货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单位南通来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曹亮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曹亮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单位南通来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未提出辩解。 被告人曹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走私普通货物罪部分不持异议，对起诉指控的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部分提出其主观上不知道案涉两台医疗仪器是旧机电的辩解。 被告人曹亮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曹亮具有自首、退赃的从轻、减轻量刑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 2016年4月11日，经被告人曹亮决定，南通来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在上海海关申报进口两台美国CurrentSolutions公司的飞利浦牌Epiq7彩色超声诊断系统及一台GELogiqE9超声诊断仪。其中一台飞利浦牌Epiq7彩色超声诊断系统及GELogiqE9超声诊断仪通过林某甲、林某丙销售给福建省德化县医院，后被德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扣押。2018年1月19日，另外一台飞利浦牌Epiq7彩色超声诊断系统在南通市外环北路158号南通鑫辰塑胶有限公司仓库被南通海关缉私分局予以扣押。 经鉴定，销往德化县医院的GELogiqE9超声诊断仪及在南通鑫辰塑胶有限公司仓库扣押的飞利浦牌Epiq7彩色超声诊断系统均为国家禁止进口的旧机电，价值合计人民币1463111.40元。 2018年4月7日，于德化县医院扣押的飞利浦牌Epiq7彩色超声诊断系统及GELogiqE9超声诊断仪被赠送给宁夏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医院作为科研教学用途。 上述事实被告人曹亮在庭审中予以供认，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曹亮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陶良、王某、项某乙、郭某、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等人的证言，书证南通来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档案资料、营业执照、被告人曹亮户籍信息证明，从被告人曹亮电子邮箱中打印的“1312”、“1313”、“1320”发票及来可公司进口三台彩超设备的记账凭证、南通来可公司223320161331421346报关单及附随的商业订单、代理报关委托书、中华人民共和国自动进口许可证、提单、CurrentSolutions公司商业发票、装箱单、美国MikeLoisel与被告人曹亮之间的邮件往来、南通海关缉私分局从德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查封决定书、查封物品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收物品凭证、南通海关缉私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检查笔录、德化县医院文件，鉴定意见通用电气医疗系统贸易发展（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鉴定标识“GELOGIQE9”超声诊断仪有关情况的说明、南通海关缉私分局鉴定聘请书、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南通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通关税核字23号）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走私普通货物 2015年11月至2016年9月，由被告人曹亮决定，被告单位南通来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从上海口岸走私进口加拿大CS、土耳其FK（后变更为SKY）、美国Current等公司的医疗器械共计37票报关单，涉嫌走私的货物应缴税款额共计人民币3679528.84元，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2951761.85元。 另查明，2016年11月30日，泉州海关缉私分局与南通海关缉私分局联合开展对来可公司的核查行动，被告人曹亮经核查组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至来可公司所在地和核查人员对接，并配合核查工作，如实供述了案涉来可公司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及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本案侦查过程中，南通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扣押被告人曹亮农行卡（卡号62×××75），账户人民币452973.84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南通来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补缴税款人民币10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曹亮在庭审中予以供认，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曹亮的供述和辩解，书证南通来可公司向CSMEDICAL公司进口十七单医疗器械的相关报关单及被告人曹亮制作的附随单证、被告人曹亮与加拿大CSMEDICAL公司业务员fitzgeraldbach的邮件、发票、南通来可公司向土耳其FK公司进口十九单医疗器械的相关报关单及被告人曹亮制作的附随单证、被告人曹亮与FK公司业务员匡小姐的邮件、发票、对账单、南通来可公司向CARDIMED采购超声高频外科集成系统及超声刀刀头的报关单223320161331559606及附随的代理报关委托书、运单、订单、发票、装箱单、曹亮、杨静银行卡明细、曹亮与境外供应商人员（FK匡小姐、AKIN、MARISA、CARDIMED等人）的QQ聊天记录、南通来可公司财务凭证，南通海关缉私分局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记录表、提取电子数据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鉴定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南通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南通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南通来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情节严重；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普通货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及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曹亮系被告单位南通来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及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单位南通来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曹亮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曹亮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单位南通来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曹亮均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南通来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补缴部分税款，对于被告单位南通来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曹亮，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曹亮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和评估机构评估意见，对被告人曹亮减轻处罚并决定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南通来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曹亮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曹亮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曹亮辩称自己主观上不知道案涉两台医疗仪器为旧机电的辩解，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的规定，走私犯罪嫌疑人主观上具有走私犯罪故意，但其走私的具体对象不明确的，不影响走私犯罪构成，应当根据实际的走私对象定罪处罚。被告人曹亮虽然主观上对于案涉设备为旧机电不明知，但被告人曹亮制作虚假合同及单证，低报价格进行走私，走私故意明确，应以实际走私对象定罪处罚，故被告人曹亮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告人曹亮的该点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曹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亮具有自首、退缴税款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量刑情节，请求对被告人曹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亮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曹亮系自首、退缴部分税款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认定。辩护人此意见与公诉机关意见一致，并得到在案证据证实。综合被告人曹亮认罪悔罪表现及评估机构意见，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曹亮适用缓刑，对辩护人关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南通来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八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四百四十八万元。 被告人曹亮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的被告人曹亮银行卡内人民币四十五万二千九百七十三元八角四分作为被告单位南通来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退税款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三、继续追缴案涉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一百四十九万八千七百八十八元一分，上缴国库。 四、扣押在案的飞利浦牌Epiq7彩色超声诊断系统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电脑主机、电脑硬盘、手机等犯罪工具，予以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黄静波 审判员  顾峰峰 审判员  杜吉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