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1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领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油城七路13号雅园商务酒店二楼201房01室。法定代表人：尤国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均，男，汉族，1954年4月23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云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油城三路312号一号楼内（B幢1层106号）。法定代表人：詹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荣，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茂名市领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宝公司）与被上诉人茂名市云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领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对合同纠纷的错误判决，要求将已支付的合同订金3000元退还。2.撤销支付项目款12000元。3.撤销支付违约金7728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领宝公司支付项目款12000元，有悖于合同应履行的内容中的事实，更不存在应承担总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7728元。二、该商业项目合同甲方负责人没有签字和订立合同上的日期。三、云智科技产品需求文档，领宝公司作为客户并未签字认可。四、项目起止日期未按合同约定，将项目模块操作完成交付甲方。五、不存在中间结算款项要支付的理由，直至收到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云智公司实际上未曾将开发的商业项目程序使用密码给领宝公司。六、领宝公司亦未使用过原告方应按合同履行之约定，因该合同甲方认为是失效合同。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云智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予以维持，驳回领宝公司上诉请求。二、云智公司保存的合同中有领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亲笔签名，以及签有订立合同的日期。即使按照领宝公司提供的合同，也可成立有效的合同，合同上有领宝公司的公司印章，云智公司签名处亦签有日期。根据双方的协商、开发记录也可证明合同的真实性，并且此前领宝公司一直没有提出该异议。三、关于云智科技产品需求文档，领宝公司也提交同一份需求文档，证明双方均存有相同的需求文档；在一审过程中领宝公司没有对产品需求文档提出任何异议，并且在质证阶段也承认其真实性；产品需求文档主要分为违章代办服务、油卡服务、洗车服务三个功能模块，而关于投保模块在双方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4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见公证书）有谈及是属于新模块，对方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否认，证明双方也是按该需求文档进行开发协商。并且，除此并没有其他新的需求文档出现，不能因为没有签名而否认双方签订合同是以该需求文档为具体需求。四、项目交付时间推迟是根据领宝公司的要求进行暂缓，在公证书2017年2月28日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领宝公司也没有因为时间问题提出要求解除合同，而是继续要求开发项目，直到项目的交付，并且交付后仍要求云智公司进行维护，所以应视为交付时间已根据实际情况发生变更。五、没有交付密码给领宝公司的说法不属实，2017年4月4日的聊天记录（见公证书）中可见，已交付密码。领宝公司一直可以登录使用平台，只有使用了才能提出修改意见、维护需求，并且还提出新的需求。一直到了2017年9月，领宝公司严重违约不支付合同款项的情况下，平台若出现什么问题不能使用，领宝公司仍然叫云智公司维护。在一审过程中，领宝公司的出庭员工也承认有上千条的使用记录。六、云智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产品需求提供了完整的项目，项目已在2017年4月15日正式交付给领宝公司，领宝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在合作群中宣布同日正式试运行，而根据合同约定，领宝公司在七天内没有提出过该项目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的异议，视为验收合格。综上所述，云智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项目运行的公证书也证明对于约定的各个模块已完成制作，并且在领宝公司严重违约未有按时支付合同款的情况下，仍对提出的问题进行维护，对提出的“红包”、“投保”等各种新需求进行免费增加，而领宝公司却以各种理由对支付合同款项进行推脱，并提出多项不合理的上诉理由拖延支付时间，以及浪费司法资源，遂恳请依法驳回领宝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维护云智公司的合法权益。云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领宝公司支付项目款12000元整给云智公司。2.判令领宝公司支付违约金9750元给云智公司（从2017年4月22日至2018年3月13日共计9750元）。3.要求领宝公司承担本次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7日，领宝公司作为甲方与云智公司作为乙方就汽车服务平台签订了一份《商业项目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双方责任，1.4在项目进行期间，如甲方需求进行较大修改或增加新功能，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加一定的酬劳并签订附属合同。1.6在项目完成且交付后，乙方对项目的免费维护期为12个月，但免费维护不涉及功能修改及增加，一般情况为漏洞修复。如甲方需要对项目功能模块进行修改及增加，应与乙方重新协商确定合作关系及委托内容，并签订新合同。第二条：项目周期及收费，项目起止时间为：2016年12月17日，预计完成时间：2017年2月17日，项目总酬劳：15000元。定金3000元，付费时间：2016年12月19日，合同签订当天；中间结算6000元，付费时间：中期展示，项目周期总天数的居中当天；最后结算6000元，付费时间交付结清，项目交付当天。第三条：验收标准，甲方应该在项目开发完成后7天内完成验收，验收合格，甲方应以书面方式签收，验收期间如甲方要求项目进行调整，不计入开发时间内；但甲方在乙方交付工作成果后7天内未书面签收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甲方验收合格。第五条其他说明，5.5……甲方按本合同第二条规定的金额和确定验收时间向乙方支付项目酬劳，若超过七天未支付完则开始计算违约金，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总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签订合同当天，领宝公司支付了3000元定金给云智公司。2017年2月17日，项目交付到期后，双方就涉案项目仍在磋商且继续开发。2017年4月17日，领宝公司表示该项目已运行。云智公司在该项目运行后，请求领宝公司支付剩余的项目款12000元，领宝公司以云智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交付工作成果为由不同意支付余下的款项，双方致成纠纷，云智公司遂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商业项目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云智公司提交的（2017）粤茂油城第7556号公证书，云智公司开发的汽车服务平台项目已投入运行，领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表示该项目已运行且已授意财务向总部申请项目款。因此，云智公司主张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汽车服务平台项目的开发，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领宝公司辩称云智公司交付的项目成果不符合要求，但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双方就涉案项目的开发及维护进行磋商，未能证明其主张。云智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涉案项目的义务，领宝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项目款项的义务。云智公司请求领宝公司支付尚欠的12000元项目款，证据充足，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商业项目合同》的约定：“甲方在乙方交付工作成果后7天内未书面签收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甲方验收合格。”“5.5。甲方按本合同第二条规定的金额和确定验收时间向乙方支付项目酬劳，若超过七天未支付完则开始计算违约金，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总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领宝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已表示涉案项目已运行，表明云智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前已将涉案项目交付领宝公司。由于双方未能对交付日期完成举证，一审法院仅能推定云智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完成交付给领宝公司。因此，违约金应以未支付的项目款12000元从2017年4月17日的第八天即2017年4月25日起按每天千分之二计算，云智公司请求计至2018年3月13日，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按照上述计算方法得出的违约金为7728元，对云智公司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领宝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项目款12000元给云智公司；二、限领宝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违约金7728元给云智公司；三、驳回云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元（云智公司已预交），由云智公司负担25元，领宝公司负担147元。领宝公司应负担之金额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迳付云智公司，一审法院不作另行退收。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领宝公司提交一份产品需求文档和《商业项目合同》，拟证明领宝公司未在产品需求文档中签名确认，领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未在《商业项目合同》中签名。被上诉人云智公司质证认为，对产品需求文档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产品需求文档恰好证明双方都有同一份产品需求文档，且产品需求文档是在签订合同时作为具体的要求；云智公司持有的《商业项目合同》中有领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被上诉人云智公司提交了一份微信平台公告复印件，拟证明领宝公司已于2017年4月13日在涉案平台上发布公告，宣布领宝全新模式（涉案项目）上线，并且具体教导客户如何使用洗车功能，证明该项目已可登录并且对外使用。上诉人领宝公司质证认为：对微信平台公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微信平台公告只是作为宣传，做宣传的目的只是对洗车部分进行测试，但是在测试过程中发现无法实现其功能的。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领宝公司与云智公司均持有一份相同的2016年12月1日产品需求文档，产品需求文档中明确注明领宝公司要求云智公司开发的项目为领宝公司公众号下子模块开发，具体包括代办违章服务模块、油卡服务模块、汽车服务商场模块和个人中心模块，该产品需求文档无领宝公司签章。又查明，领宝公司提交的《商业项目合同》落款“甲方单位：（盖章）”处盖有领宝公司的印章印文，“甲方负责人”处无签名，落款日期未注明，“乙方单位：（盖章）”处盖有云智公司的印章印文，“乙方负责人”处有“詹煜”的签章，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17日。云智公司提交的《商业项目合同》落款处均盖有双方公司印章印文，也有双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签章）确认，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17日。再查明，从云智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中所载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双方有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磋商增加新项目模块的情况，且领宝公司已经于2017年4月17日表示对项目进行运行磨合并同意支付项目款，也于2017年5月31日表示已向总部申请拨付项目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涉案的《商业项目合同》是否已生效；2.云智公司是否已交付领宝公司所需求的项目。一、关于涉案的《商业项目合同》是否已生效的问题领宝公司上诉称其持有的《商业项目合同》中没有领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确认，也没有签署日期，《商业项目合同》未生效。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云智公司所提交的《商业项目合同》落款处均盖有双方公司的印章印文，也有双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或签章确认，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17日。领宝公司所提交的《商业项目合同》中也盖有双方公司的印章印文，云智公司签署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17日。可见，涉案的《商业项目合同》是双方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领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在己方持有的合同中签名，并不影响《商业项目合同》的成立与生效。领宝公司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云智公司是否交付领宝公司所需求的项目的问题本院认为，云智公司已交付领宝公司所需求的项目，理由：1.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仅有2016年12月1日产品需求文档中明确注明领宝公司要求云智公司开发的项目为领宝公司公众号下子模块开发，具体包括代办违章服务模块、油卡服务模块、汽车服务商场模块和个人中心模块。云智公司与领宝公司均持有相同的产品需求文档，领宝公司主张该产品需求文档未经其签名认可，双方通过口头协商的方式约定具体的开发项目，但领宝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在签订《商业项目合同》前双方对项目子模块还存在其他的约定。2.从云智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中所载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双方有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磋商增加新项目子模块的情况，且领宝公司已经于2017年4月17日表示对项目进行运行磨合并同意支付项目款，也于2017年5月31日表示已向总部申请拨付项目款。综上，本院认为，云智公司已经将领宝公司所需的项目交付给领宝公司运行使用，领宝公司也同意支付项目款项，领宝公司主张云智公司未完全交付项目也未交付账户密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领宝公司支付余下的12000元项目款及违约金7728元给云智公司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领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元（上诉人茂名市领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茂名市领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克铁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