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4刑初1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80年8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莲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系被害人黄某2的妻子。 诉讼代理人魏文星，广西东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43年12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梧州市。系被害人黄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44年6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梧州市。系被害人黄某2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梁锐，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律师。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黄某1、刘某共同委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女，1978年2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系被害人关某4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1，女，2006年2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关某4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2，女，2013年8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学龄前儿童，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关某4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祝某，身份情况如前所述。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1、关某2的法定代理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3，男，1948年4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汉族，高中文化，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关某4的父亲。 诉讼代理人梁雄元，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律师。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关某1、关某2、关某3共同委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人朱延东，曾用名朱金生，男，1979年12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苍梧县。 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14年10月4日被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9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温海波，广西皓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亚转，女，1975年8月15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住梧州市。系被告人朱延东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桂荣，男，1952年5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苍梧县。系被告人朱延东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温海波，身份情况如前所述。系被告人朱延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亚转、朱桂荣共同委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梧检刑诉[2018]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延东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于2018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黄某1、刘某、祝某、关某1、关某2、关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6日、11月2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俊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黄某1、刘某、祝某、关某3及诉讼代理人梁锐、魏文星、梁雄元，被告人朱延东及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温海波到庭参加诉讼。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于二Ο一八年九月十二日建议并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根据该院建议，同年十月十二日本院决定对案件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2017年9月3日，被告人朱延东饮酒后，携带尖刀并驾驶一辆号牌为桂Ｄ×××××的二轮摩托车驶离其福兴时代广场住房,随后使用尖刀在梧州市辖区内实施数起犯罪行为。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朱延东故意杀人的事实 2017年9月3日，被告人朱延东因不断幻想其工作单位囍点餐厅的老板黄某2和厨师关某4要对其不利，遂产生要杀害二人的念头。当日16时许，朱延东驾驶摩托车到梧州市长洲区吉祥路3号囍点西餐厅，走进店内发现关某4坐在厨房门口对出的酒架位置后，持尖刀向关某4的胸腹等部位连捅数刀。此时另一被害人黄某2从餐厅二楼下来，朱延东又持尖刀捅向黄某2数刀，致黄某2全身多处创伤，然后逃离现场。经鉴定,关某4系因严重机械性损伤致多脏器破裂并下腔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黄某2系因机械性损伤致右心房破裂、胸主动脉下段、下腔静脉上段完全断裂、肝静脉不完全断裂引起大出血死亡。 （二）被告人朱延东抢劫的事实 1、2017年9月3日15时许，被告人朱延东经事前准备，携带刀具独自驾驶摩托车到梧州市长洲区新兴三路“梅西”广场一楼的“中国黄金”店铺，持刀威胁金店工作人员，从店铺内劫走180件黄金金饰。朱延东将抢劫得的黄金饰品放在摩托车油箱上并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在逃跑到梧州市长洲区“”路口(柳州银行对出)时不慎将抢劫得的黄金饰品全部掉落到地上，因怕被他人发现便慌乱逃离现场。经评估，涉案金饰价值人民币75987元。 2、2017年9月3日15时许，被告人朱延东驾驶摩托车到梧州市长洲区新兴二路御山帝景小区旁中国建设银行自助银行门口处，持刀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抢劫，劫走现金人民币350元。 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以佐证起诉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朱延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朱延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持刀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分别以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朱延东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朱延东实施故意杀人时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朱延东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朱延东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黄某1、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魏文星、梁锐请求法庭依法追究被告人朱延东的刑事责任，并对被告人判处极刑。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使其遭受了经济损失。由于被告人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的妻子彭亚转、父亲朱桂荣作为其监护人应当对其行为造成的损害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庭依法判决被告人朱延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亚转、朱桂荣某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1004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亲属处理后事的误工费1350元、丧葬费33228元、精神损失费80000元，以上共计72461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关某1、关某2、关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梁雄元请求法庭依法追究被告人朱延东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使其遭受了经济损失，请求法庭依法判决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6100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4045元、丧葬费332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807313元。 被告人朱延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但其目前没有经济能力。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温海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并提出被告人作案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人，且具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朱延东判处无期徒刑；民事方面死亡赔偿金和精神赔偿金不属于赔偿的范围，追加被告人的父母亲为赔偿主体没有法律依据。建议法庭依法判赔。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3日15时许，被告人朱延东大量饮酒后，携带经事前准备的两把刀具独自驾驶摩托车到梧州市长洲区新兴三路“梅西”广场一楼的“中国黄金”店铺，持刀威胁金店工作人员，从店铺内劫走180件、价值75987元的黄金金饰。在驾驶摩托车逃跑过程中，不慎将抢得的黄金饰品全部掉落到地上，因怕被他人发现便慌乱逃离现场。随后，朱延东驾车来到梧州市长洲区新兴二路御山帝景小区旁中国建设银行自助银行门口处，持刀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抢劫，劫走现金350元。 实施抢劫后，因臆想到其工作单位囍点餐厅的老板黄某2（被害人，殁年43岁）和厨师关某4（被害人，殁年38岁）要对其不利，遂产生要杀害二人的念头。当日16时许，朱延东驾驶摩托车到梧州市长洲区吉祥路3号囍点西餐厅，走进店内发现关某4坐在厨房门口对出的酒架位置后，持尖刀向关某4的胸腹等部位连捅数刀致关某4因严重机械性损伤致多脏器破裂并下腔静脉破裂大出血而当场死亡。此时另一被害人黄某2从餐厅二楼下来，朱延东又持尖刀捅向黄某2数刀，致黄某2因机械性损伤致右心房破裂、胸主动脉下段、下腔静脉上段完全断裂、肝静脉不完全断裂引起大出血而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朱延东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主动到附近的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作案事实。经鉴定，朱延东在作案时属于普通醉酒，其在实施抢劫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在杀害关某4、黄某2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朱延东曾因犯抢劫罪，于2014年10月4日被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5年9月30日刑满释放。 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及黄某1、刘某与分别是被害人黄某2的妻子和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及关某1、关某2和关某3分别是被害人关某4的妻子、女儿和父亲。因被告人朱延东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黄某2、关某4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黄某1、刘某、祝某、关某1、关某2、关某3造成了丧葬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单刃尖刀和菜刀各1把，车牌号为桂Ｄ×××××男装摩托车1辆，蓝色T恤1件、深蓝色长西裤1条、蓝色拖鞋1双，金饰180件、托盘1个和现金350元，证实朱延东的作案工具和作案交通工具特征、作案时所穿衣物以及抢劫所得赃物的情况。 2.110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于2017年9月3日15时至16时许，有群众先后报案称有一名男子持刀在梅某广场中国黄金店实施抢劫，抢走价值8万元的黄金首饰；有一名年龄约40多岁的男子持刀抢走其身上350元，后该男子驾驶摩托车逃跑；朱延东在囍点餐厅内捅了几刀关某4；同日公安机关对上述案件均进行立案侦查。 3.户籍证明，证实朱延东的身份情况如前所述，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黄某2出生于1974年3月1日，殁年43岁；被害人关某4出生于1979年1月19日，殁年38岁。 4.户口本、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身份证，载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身份关系情况。 5.抓获经过，证实朱延东在案发当日主动到梧州市公安局大塘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6.刑事判决书、证明、罪犯档案资料，证实朱延东因犯抢劫罪，于2014年7月4日被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9月30日刑满释放。 7.病历资料，证实朱延东于2009年因饮酒过量在梧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酒精所致精神障碍,抗精神病药过量反应等。经住院治疗后病情好转。出院嘱戒烟酒等。 8.机动车信息，证实车牌号为桂Ｄ×××××的两轮摩托车所有权人是朱延东。 9.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在朱延东驾驶的桂Ｄ×××××摩托车上搜查出长约38厘米沾满血迹的红色刀柄单刃尖刀和长约33厘米的普通铁制菜刀各1把，在朱延东右裤袋搜查出现金人民币350元，分别对摩托车、刀具、现金进行扣押；对朱延东作案时所穿的蓝色T恤1件、深蓝色长西裤1条、蓝色拖鞋1双依法提取并扣押。 10.出诊记录表，证实梧州市红十字会医院急救中心的医护人员于2017年9月3日15时59分接诊，16时07分到达救护现场，到达时两名患者心跳呼吸均停止，被诊断为临床死亡。 11.情况说明，证实朱延东从饮酒作案后到抽血时至少经过了4.7个小时，根据中国人酒精（乙醇）代谢速率计算，朱延东作案时血中酒精浓度不低于116mg/dl，该浓度超过了80mg/dl（普通醉酒浓度）的浓度。 1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于2017年9月3日15时25分，其工作的中国黄金店被一名三十岁左右、平头、上身穿深蓝色短袖T恤、下身穿黑色西裤、脚穿凉鞋的男子手持长约30厘米的刀具抢走一批价值八万元的黄金金饰。该男子直接持刀到其面前，用刀敲了一下玻璃柜台，抢走其放在玻璃柜台上未清点完的黄金首饰，从屈臣氏店旁边门口离开，然后驾驶摩托车从新兴三路往市政府方向逃跑。 13.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除了与罗某的证言反映的情况一致外，还证实抢劫发生后其立即将此事告知经理，经理试图拦截嫌疑人，但被嫌疑人用刀恐吓，之后，经理李某2试图拉住嫌疑人的摩托车不让嫌疑人逃跑，但嫌疑人骑车太快致使经理摔跤手部受伤。其记得嫌疑人的车牌号为桂Ｄ×××××。 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于2017年9月3日15时25分许，其在中国黄金店铺门口听同事说店铺被人打劫，嫌疑人往梅某广场正门口跑，其马上往正门方向追，发现一名身穿蓝色圆领T恤、黑色长裤的男子手上捧着装有黄金首饰的红色托盘正往停摩托车的地方跑，当靠近时，该男子将托盘放在一辆男装摩托车上，右手举起一把刀恐吓其，后该男子骑摩托车离开，其拉住摩托车后面的塑料夹子不让走，但被摩托车带着摔了一跤，导致左手臂受伤。 1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于2017年9月3日15时许，其路过凯旋门对出路口时，发现路口处丢有一堆金某和一个红色面白色底的四方托盘，托盘底还有许多红色的血迹，金某基本上都是金珠。 16.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于2017年9月3日15时30分左右，其在梧州市御山帝景小区旁的中国建设银行门口被一名身穿蓝色短袖上衣，黑色长裤的男子持尖刀顶住左肩部胁迫抢走现金350元，其中三张面额为一百元，一张面额为五十元；后该男子驾驶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朝九洲大酒店方向逃跑。其立刻打电话报了警。 17.证人农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3日15时许，其在餐厅后排看电视时看见朱延东从门口走进来，其跟朱打招呼说“你回来上班啦”，朱延东“嗯”了一声并问其关某4在哪里，其还未回答，朱延东就走进了酒架后面的休息室，随后听到关某4发出“啊”“啊”的叫声，其走到门口看到朱延东正用一把尖刀不断地往关某4身上捅，其害怕便跑出餐厅到保安亭让保安报警。其还反映朱延东在案发前请了假，他跟老板说胃有问题需要做手术，老板借给了二千元钱；朱延东平时与店里员工和老板没有什么过节或矛盾。 18.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于2017年9月3日15时56分许，其坐在囍点餐厅的沙发上休息，此时朱延东推门进来，由于朱延东前两日说请假要做胃手术，其问朱怎么回来了，朱“嗯”一声走到农某旁边问关某4在哪里，后朱看见关某4坐在厨房门口便径直走了过去，过了一两秒钟其听见农某叫了一声往店外跑，其起身朝里面看到朱延东右手拿一把30公分长的带血尖刀，其也往店外跑，后其打110报警和120呼救。其反映8月31日接近21时许，朱延东说牙痛就提前离开了，9月1日上午在微信群里说他患胃病需要手术治疗，向老板黄某2借了两千元钱。朱延东平时工作勤快，只是不爱说话，也没有和谁发生过矛盾。 19.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于2017年9月3日15时许，其在囍点餐厅厕所里面洗地毯，后听见关某4坐的地方发生风扇等物品砸烂的声音，其害怕便躲在厕所里面，看到黄某2正在用凳子抵挡朱延东，朱延东追着黄某2到了厨房，后其跑出餐厅外面的街道上。朱延东平时做工时没有精神不正常或其他反常行为，平时与被捅死的关某4和黄某2也没有什么矛盾。 2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于2017年9月3日16时许，其接到郑某1的电话要其马上赶回囍点餐厅。回到餐厅后郑某1告诉其朱延东持刀冲进餐厅捅人。其看到关某4瘫坐在厨房门口的椅子上，没有见到黄某2。 21.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于2017年9月3日15时许，其和一名女护士及120司机到囍点餐厅出诊，发现餐厅内有大量血迹，一名闭着眼睛的男性伤者瘫坐在一张椅子上，全身都是血，腹部有严重刀伤，另一名伤者趴在餐厅厨房地上。经检查，两名伤者的心跳、脉搏已停止，二人均已死亡。 22.被告人朱延东的供述，证实其于2004年因吸食海洛因被送往桂林戒毒所强制戒毒两年，出来后开始酗酒。2009年3月因酒精性精神障碍被家人送梧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曾戒酒一段时间，后复喝。2014年3月30日饮酒后实施抢劫，同年7月4日被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9月30日刑满释放。出狱后陆续在不同餐馆做厨师工作。2017年9月3日6时许其吃早餐的时候喝了3瓶岭南神酒，12时许其和父亲朱桂荣一起吃饭，期间其喝了一瓶巴戟酒，后其开摩托车出去转了一圈回家14时许其又喝了大半瓶巴戟酒和三罐漓泉啤酒，喝完酒后15时许其骑车牌号为桂Ｄ×××××的男装摩托车到“梅某”广场，然后从摩托车里拿出之前准备好的尖刀从侧门进入梅某广场内一间黄金店铺，当时黄金店内有几名工作人员，其直接走过去拿着尖刀威胁他们，那些工作人员不敢上来，后其就抢走玻璃柜上的一大盒黄金饰品。抢完后其拿着黄金饰品走回其的摩托车，有一名男子过来拦着叫其放下黄金饰品，其拿刀威胁他不要过来，那名男子就不敢了，其接着就将抢得的那盒黄金饰品放在摩托车油箱上然后驾驶摩托车逃跑了。当逃到路口时，由于其没拿稳黄金饰品的盒子，黄金饰品全掉了下来并撒了一地。由于其心慌，不敢捡掉在地上的黄金饰品，后其继续开车逃跑。接着其来到御山帝景旁边一间银行的柜员机处停好摩托车，拿着准备好的尖刀进入其中一间银行柜员机前用刀敲击两台柜员机，其见柜员机没有坏就走到旁边另一间银行看见一名男子正在柜员机刚刚取出钱来，其就拿刀指着那名男子威胁他叫他拿钱出来，那名男子就把身上的钱拿出来给其，其将抢得的钱放入裤袋后逃离现场。实施抢劫那名男子后，其开摩托车在市政府周边兜了几圈，脑海中不停臆想其工作的囍点餐厅的关某4和黄某2说要杀他一家三口，其心里就想直接去囍点餐厅杀人。遂驾车至餐厅寻找二人。其将尖刀放在右边裤袋然后进入餐厅，发现关某4坐在厨房门口位置后，直接走到关某4所坐的位置，拿出裤袋里的尖刀捅关某4的上身部位数刀。捅完关某4后其看见黄某2从二楼下到一楼，其又冲过去直接捅向黄某2几刀，然后黄某2拿起凳子和其搏斗，互相搏斗到厨房内，其又在厨房捅了黄某2数刀。捅完二人后其就跑出餐厅将刀放在车上后，驾驶摩托车离开餐厅。 23.梧价认刑[2017]500号价格认定书，证实涉案黄金饰品于价格认定基准日（2017年9月3日）的价格认定金额为75987元。 24.梧公物鉴（DNA）[2017]503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03-2017-0503-1—9号检材（展柜、地面血迹、金某上血迹等）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检出的基因型与被告人朱延东的基因型一致。 25.梧公物鉴（理化）[2017]345、346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黄某2、关某4胃内容物均未检出甲拌磷。 26.梧公物鉴（理化）[2017]332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朱延东血样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和吗啡。 27.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鉴字第326号司法鉴定意见，证实关某4的送检标本经检验，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实质挫伤出血；肺被膜出血、肺气肿样变、肺痿陷；心、脾等器官缺血性改变；黄某2的送检标本经检验，诊断为：肝损伤；肺损伤；脑、心、肺、肝、脾、肾等多器官贫血状。 28.广西盛邦司鉴中心[2017]毒鉴字第487号乙醇检测司法鉴定意见，证实朱延东的血液经检验，乙醇含量平均值为69.32745mg/100ml。 29.梧公物鉴（尸检）[2017]7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死者关某4全身多处创伤，符合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所形成，排除死者服用甲拌磷、或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死者关某4系因严重机械性损伤致多脏器破裂并下腔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30.梧公物鉴（尸检）[2017]7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死者黄某2全身多处创伤，均创角锐利，创缘整齐，推断符合锐器形成，排除死者服用甲拌磷、或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死者黄某2系因机械性损伤致右心房破裂、胸主动脉下段、下腔静脉上段完全断裂、肝静脉不完全断裂引起大出血死亡。 31.梧公物鉴（DNA）[2017]552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餐饮店就餐区地面15号黑色镜框眼镜，桂Ｄ×××××摩托车护腿挡板右侧桶内抹布、尖刀刀刃、刀外包装，朱延东作案时所穿蓝色短袖T恤、蓝色长西裤、蓝色内裤、蓝色拖鞋，死者黄某2灰色短袖T恤、蓝色牛仔中裤、黑色袜子、蓝色花内裤，死者关某4白色厨师上衣、蓝色长裤、蓝某、棕黄色皮鞋、黑色花内裤均检出人血；朱延东DNA血样卡和餐饮店现场1-5号、7-10号、11号、13号、15-16号、22号、23-24号、26-27号、32号血迹，桂Ｄ×××××摩托车钥匙、左后视镜、油箱左侧左脚踏、座凳、尾箱左边缘、右车把手、钥匙孔旁、油箱右侧面、右脚踏血迹、护腿挡板右侧，护腿挡板右侧桶内抹布、尖刀刀柄、刀外包装等处血迹、朱延东作案时所穿衣物、拖鞋、朱延东手机上、身上现金血迹、死者关某4浅蓝色长裤、《法医物证检验报告》（梧公物鉴（DNA）[2017]503号）中的03-2017-0503-1号检材（展柜49号血迹）、《法医物证检验报告》（梧公物鉴（DNA）[2017]503号）中的03-2017-0503-2号检材（地面**血迹）、《法医物证检验报告》（梧公物鉴（DNA）[2017]503号）中的03-2017-0503-3号检材((地面**血迹、《法医物证检验报告》（梧公物鉴（DNA）[2017]503号）中的03-2017-0503-4号检材（地（地面**血迹《法医物证检验报告》（梧公物鉴（DNA）[2017]503号）中的03-2017-0503-5号检材（金某标牌上血迹）、《法医物证检验报告》（梧公物鉴（DNA）[2017]503号）中的03-2017-0503-6号检材（金某上血迹）、《法医物证检验报告》（梧公物鉴（DNA）[2017]503号）中的03-2017-0503-7号检材（金某托盘下面血迹）、《法医物证检验报告》（梧公物鉴（DNA）[2017]503号）中的03-2017-0503-8号检材（金某托盘侧面血迹）、《法医物证检验报告》（梧公物鉴（DNA）[2017]503号）中的03-2017-0503-9号检材（金某托盘上面血迹）、《法医物证检验报告》（梧公物鉴（DNA）[2017]551号）中的03-2017-0551-1号检材（中国建设银行门口地面1号血迹）、《法医物证检验报告》（梧公物鉴（DNA）[2017]551号）中的03-2017-0551-2号检材（中国建设银行门口地面2号血迹）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一致；死者黄某2DNA用指甲和餐饮店厨房地面上31号血泊、黄某2手表上、项链吊坠、灰色短袖T恤、蓝色牛仔中裤、黑色袜子、蓝色花内裤血迹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一致；死者关某4DNA用指甲和餐饮店现场地面12号、14号、17号、18号、20号、21号血迹，关某4白色厨师上衣、蓝某、棕黄色皮鞋、黑色花内裤血迹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一致；餐饮店现场地面6号、25号、28号、29号血迹、摩托车左手把血迹检出混合成分，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包含朱延东DNA血样和死者黄某2DNA用指甲在相应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桂Ｄ×××××摩托车护腿挡板右侧桶内尖刀刀刃检出混合成分，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包含朱延东DNA血样和死者关某4DNA用指甲在相应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 32.梧公物鉴（DNA）[2017]553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法医物证检验报告》（梧公物鉴（DNA）[2017]552号）中的03-2017-0552-2号检材（死者黄某2DNA用指甲）与03-2017-0553-1号检材（死者黄某2父亲黄某1DNA血样）、03-2017-0553-2号检材（死者黄某2母亲刘某DNA血样）在D8S1180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符合孟某遗传定律。 33.梧公物鉴（DNA）[2017]554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03-2017-0554-2号检材（死者关某4女儿关某1DNA血样）与03-2017-554-1检材（死者关某4妻子祝某DNA血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梧公物鉴（DNA）[2017]552号）中的03-2017-0552-3号检材（死者关某4DNA用指甲）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符合孟某遗传定律；03-2017-0554-3号检材（死者关某4女儿关某2DNA血样）与03-2017-0554-1号检材（死者关某4妻子祝某DNA血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梧公物鉴（DNA）[2017]552号）中的03-2017-0552-3号检材（死者关某4DNA用指甲）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符合孟某遗传定律。 34.梧公物鉴（DNA）[2017]551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03-2017-0551-1号检材（中国建设银行门口地面1号血迹）、03-2017-0551-2号检材（中国建设银行门口地面2号血迹）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检出基因型，与《法医物证检验报告》（梧公物鉴（DNA）[2017]552号）03-2017-0552-1号检材（朱延东DNA血样卡）的基因型一致。 35.桂脑司鉴[2018]精鉴字第4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①朱延东是酒精所致精神障碍（案发期间为发病期，目前处于缓解期）；②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朱延东在2017年9月3日抢劫黄金饰品和抢劫人民币案件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在杀害关某4、黄某2案件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36.对桂脑司鉴[2018]精鉴字第498号司法鉴定的补充说明和补充鉴定，证实朱延东在作案时属于普通醉酒，其在实施抢劫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7.现场勘验、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抢劫案的作案现场一位于梧州市长洲区新兴三路梅某广场中国黄金与梧州市长洲区，前者为抢劫金饰的作案现场，后者为金饰掉落现场。抢劫案的作案现场二位于梧州市长洲区新兴二路御山帝景旁建设银行中自助银行。故意杀人案的现场位于梧州市长洲区吉祥路3号囍点餐厅。 38.辨认、指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李某2能辨认出抢劫中国黄金店铺的人为朱延东，李某1能辨认出持刀抢劫其的男子是朱延东，郑某1、农某、聂某、丁某能辨认出被告人朱延东以及被害人关某4、黄某2；朱延东对其抢劫中国黄金、抢劫李某1以及杀害关某4、黄某2的相关地点、作案工具摩托车、尖刀等进行辨认、指认的情况。 39．视听资料，证实在视频记录的2017年9月3日15时28分38秒至15时28分50秒，监控到朱延东持刀进入金铺，并用刀敲击玻璃展柜后，捧走展柜上的一个装有金饰的托盘，然后离开金铺；另一视频在同一时间监控到朱延东将托盘拿到其停放摩托车的位置，两名店员欲阻止朱延东离开时，被朱延东持刀威胁，其中一名店员欲拉扯朱延东的摩托车，不慎摔倒的情况。同日15时44分53秒至45分50秒，监控到朱延东持刀抢劫李某1财物的过程。 上述证据，均来源于本案的客观事实，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延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当在“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刑幅内量刑；朱延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构成抢劫罪，且属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刑幅内量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延东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罪名成立。朱延东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朱延东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 由于朱延东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黄某2、关某4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黄某1、刘某、祝某、关某1、关某2、关某3造成了经济损失，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黄某1、刘某、祝某、关某1、关某2、关某3的经济损失，朱延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被告人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而且，按照现行司法解释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只限于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物质损失，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被害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物质损失，不能作为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依据，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误工费，虽原告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但考虑到实际情况，予以酌情支持。由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并不必然等同于民事行为能力的丧失，亦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朱延东的父亲及其妻子为其法定监护人，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黄某1、刘某诉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亚转、朱桂荣某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经核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黄某1、刘某因本案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3228元，误工费1350元，以上合计3457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关某1、关某2、关某3因本案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共计33228元。 对辩护人提出朱延东作案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人，且具有自首情节等并据建议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朱延东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属自首；经鉴定，其实施杀人行为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本均可以从轻处罚；但是，朱延东曾经因为饮酒过量出现幻觉而实施抢劫行为并受到法律制裁；其次，朱延东因饮酒过量在医院进行治疗，医嘱明确要求其不能饮酒，但其仍然置之不理；第三，有多名证人证实被告人平时精神正常，并无异常表现；第四，朱延东在案发前多次、大量饮酒，属醉酒状态，直至再次实施抢劫和行凶杀人，说明其对自己的行为及可能产生的后果持完全放任的态度；第五，朱延东作案后能够在第一时间主动投案并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亦说明其对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的法律后果有着清醒的认识和评判。朱延东犯罪动机卑劣，犯罪情节、手段恶劣，犯罪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且系暴力犯罪的累犯，个人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极大，其犯罪行为严重危害社会公众的安全感，应依法严惩。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为严厉打击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利和合法财产不受非法侵害，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朱延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8年第16次会议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延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被告人朱延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黄某1、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4578元； 三、被告人朱延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关某1、关某2、关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33228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黄某1、刘某、祝某、关某1、关某2、关某3的其它诉讼请求； 五、本案扣押的现金人民币350元退还给被害人李某1，扣押的金饰、托盘物品退还给梧州市长洲区鑫金珠宝金行（经营者为林金忠）；摩托车1辆、刀具2把，予以没收；其它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钟康安 审 判 员 蒋 纬 审 判 员 谢 康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庾兰艳 书 记 员 梁宇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十八条第一款：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四款：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规定的“抢劫数额巨大”的认定标准，参照各地确定的盗窃罪数额巨大的认定标准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