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冀02民终8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玉田县北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玉田县东关大街。法定代表人：刘建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小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玉田县海子村。法定代表人：刘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景生，河北渤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玉田县北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玉田县人民法院（2015）玉民初字第2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小咏、被上诉人盛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景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方公司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北方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第一，原审拒绝了北方公司的庭审直播申请。第二，原审为偏袒盛兴公司、审出对盛兴公司有利的证据，开庭至20点之后并威胁北方公司拒不休庭，侵害了北方公司的休息权。第三，原审审理本案超过3年违法。第四，原审认定北方公司与盛兴公司串标签订了《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却不审查双方是否涉嫌犯罪违反了先刑后民的原则。第五，北方公司变更了诉讼请求，原审未依法收取诉讼费。第六，原审判决未载明北方公司的最初代理人。第七，原审误导、指令北方公司鉴定工程造价，北方公司支出了鉴定费。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一，北方公司与盛兴公司的招投标、签订合同、备案等过程中一直处于行政机关的监督之下，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认定北方公司与盛兴公司串标没有依据。第二，原审认定北方公司与盛兴公司履行了2012年3月6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2012年5月18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上述两份补充协议应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错误。盛兴公司为证明与北方公司履行了补充协议提交的证据中，除高秀娥的证言外，其他即使是补充协议本身也不能证实双方履行的是补充协议而非《施工合同》。因为高秀娥是盛兴公司的员工，其证言有倾向性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另外，拨款明细、工程拨款申请表、拨款单中也未注明北方公司与盛兴公司履行的是补充协议。第三，本案不能根据盛兴公司提交的证据载明了相同的电话号码、高秀娥的证言认定北方公司与盛兴公司串标。第四，备案材料、竣工验收报告等文件中载明施工方为北方公司，原审认定《施工合同》无效导致工程项目非法。三、原审未采信鉴定意见错误。第一，原审主办人以案件需要为由责令北方公司申请鉴定。第二，唐山天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机构）结合北方公司与盛兴公司的意见出具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并出庭接受了质询。第三，鉴定意见涉及增加的工程量、钢筋、商砼的市场价格等应予认定，原审以未涉及盛兴公司主张的补充协议约定的价格为由不采信鉴定意见错误。第四，原审不按《施工合同》确认工程造价也不采信鉴定机构按市场价格确认的工程造价，完全否定鉴定意见浪费了人力并致使北方公司损失32.5万元鉴定费。该鉴定费不应由北方公司负担。第五，原审无端指责鉴定机构未按要求鉴定、暗示鉴定意见无效并放任盛兴公司对鉴定机构发难质问。第六，盛兴公司强行向北方公司供应的钢筋、水泥与北方公司自行采购的钢筋、水泥存在差价。鉴定机构就钢筋、水泥款、车库的造价出具的鉴定意见应予认定。尤其是鉴定意见认定了盛兴公司提供的钢筋、水泥价格高出市场数十元，但原审却认为北方公司不能证明盛兴公司强行供应钢筋、水泥。四、原审否定北方公司与盛兴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却又以补充协议为依据认定工程造价、北方公司承担质保金错误。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质保期最长不超过二年，原审酌情认定为五年错误。另外，根据该办法第七条规定，质保金的比例不得高于工程价款的3%，原审按5%扣除错误。五、原审判决逻辑错误。第一，原审认定陆洁然借用北方公司的资质施工，又认定北方公司施工错误，原审未分清谁是施工人、工程款应当给谁。第二，原审认定盛兴公司应当按照补充协议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又认定补充协议无效，在判决中适用了双重标准，即不利于盛兴公司的证据有效也认定无效。且原审既然认定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给付工程款和利息，工程造价就无需鉴定。六、原审认为北方公司主张的增加、变更工程的费用及盛兴公司主张的未完工程、返修费用应另行处理错误。原审既然确认了工程面积、平米单价，就应当认定不存在未完工程。鉴定意见的三个结论全部扣除了未完工程的价款，关于未完工程的争议在本案中可以解决。且无论是按照固定单价还是依据鉴定意见，结算的价款中均不含未完工程的价款，未完工程的价款不需另行处理。另外，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中确认了增加工程的价款，增加的工程量能够查明，原审未审查错误。七、原审主办人在北方公司提交的鉴定申请中添加了以下内容：“申请人于2015年8月20日开庭时提出鉴定申请后双方对争议问题进行协商，现不能协商一致的”。八、原审判令盛兴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类贷款利率的50%给付北方公司利息错误。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施工合同》应当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十、原审参照部门规章进行判决错误。盛兴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法院应当依职权而不是根据当事人主张审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第一，盛兴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高秀娥的证言等能够证明，陆洁然挂靠北方公司与盛兴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和《补充协议二》。第二，《施工合同》已经确认，现场交验、图纸会审和设计交底、发包人提供标准与规范、图纸及技术要求、施工场地等发生在招标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规定，应认定北方公司与盛兴公司串通招投标。第三，投标邀请书接收登记表、报名登记表、招标文件发放记录、投标文件送达签收记录、投标文件送达签收记录等载明，联系北方公司与建安公司的方式都是通过陆洁然的手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北方公司与建安公司构成串通投标。第四，盛兴公司发包的是居民住宅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三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三）项规定，两份补充协议应认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规定，陆洁然串通投标、借用北方公司名义实施的投标行为无效。玉田县劳动监察案卷载明，北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华承认陆洁然借用其资质承包涉案工程，陆洁然与北方公司不存在劳动和社会保险关系，陆洁然负责工程施工。根据《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第十一条规定，陆洁然与北方公司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施工合同》、两份补充协议应认定无效。但钢筋用量对账单、商砼用量对账单、对账单、申请拨款单、付款凭证、北方建筑工程结算单、盛兴付北方建筑工程款明细表等说明双方是按照两份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条款、材料供应条款、约定的固定单价1180元/平方米结算；双方确定固定单价1180元/平方米是以钢筋4500元/吨、商砼300元/吨为前提。北方公司与盛兴公司实际履行的是两份补充协议，双方应根据两份补充协议的约定结算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北方公司的鉴定申请不应准许。根据2015年8月31日北方公司与盛兴公司签订的确认书、结合双方确认的单价1180元/平方米，可以准确计算出北方公司施工的A1#、A2#、A3#楼和车库的价款。北方公司不能证明设计变更情况，导致鉴定机构不能确认设计变更的造价。原审对此未予确认并认为北方公司可另行起诉保护了北方公司的权利。二、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违反了鉴定的基本原则和《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的规定，且鉴定机构未就法院委托的部分内容作出说明，也未按当事人的约定进行鉴定，致使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不能反映本案所涉专业问题，原审不采信鉴定意见正确。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二条、《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三条、第七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两份补充协议关于扣除工程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返还的约定，以及质保期至今也未届满的事实，原审关于质保金的判决正确。北方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盛兴公司支付工程款673.9843万元，并支付2014年3月25日起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的工程款滞纳金306.53万元或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为292.82万元；二、判令盛兴公司支付鉴定费32.5万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盛兴公司系玉田县盛兴新天地住宅小区项目开发商。2011年12月6日，盛兴公司及招标代理机构河北鸿泰工程项目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公司）向广东省阳江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玉田县鑫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公司）、北方公司发出投标邀请书，陆洁然代表建安公司、卢亚娟代表北方公司、王建山代表鑫隆公司接收了投标邀请书，并报名参加投标。2011年12月30日北方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孙永安系玉田县北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陆洁然为我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参加玉田县盛兴新天地住宅小区第一标段工程的投标活动。代理人在投标、合同谈判及施工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物，我均予以承认。代理人无权委托，特此委托。代理人：陆洁然（签字），玉田县北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孙永安（印章）。日期：2011年12月30日”。2012年1月16日建安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梁荣照系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的陆洁然为我公司的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参加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的玉田县盛兴新天地住宅小区第一标段工程的投标活动。代理人在开标、评标、合同谈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物，我均予以承认。代理人无权委托，特此委托。代理人：陆洁然。单位：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部门：项目部。职务：项目负责人。投标单位：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梁荣照（盖章）。日期：2012年1月16日”。2012年1月17日上午9时在玉田县建设局交易中心开标，同日上午9时进行评标，第一名为建安公司综合得分97.970，第二名为鑫隆公司综合得分96.954，第三名为北方公司综合得分95.939。2012年2月10日，第一名建安公司、第二名鑫隆公司以相同的理由向玉田振兴工程建设管理与招标有限公司发出弃标函，放弃第一、第二中标资格，招标代理机构鸿泰公司确定第三名即北方公司为中标人。2012年2月18日，北方公司、盛兴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商住楼A1、A2、A3号，总建筑面积27959.83平方米；合同工期579天，从2012年3月1日开始施工，至2013年10月1日竣工完成；合同总价3899.82万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14.1（6）组织交验时间为2011年10月28日，14.1（7）组织图纸会审和设计交底为2011年10月28日，14.3（1）发包人向承包人提供标准与规范、图纸及技术要求的时间为2011年9月10日，14.4提供施工场地的时间为2011年9月10日（合同其他内容略）。2012年3月6日，北方公司、盛兴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对双方于2012年2月18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作补充修改，A1、A2、A3号的价款变更为1180元／平方米，总价款从38998200元变更为32992599元，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为“除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包含的全部内容外，还应包括复合地基的清理、桩头及桩头周围的土的清运工作、消防工程预留洞口等内容”（其他内容略），《补充协议一》亦在玉田县住建局备案。2012年5月18日，北方公司、盛兴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北方公司承建玉田县盛兴新天地项目东区车库工程，每平方米1699元，结算面积按实际发生面积（其他内容略）。2013年1月12日，北方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刘建华系玉田县北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陆洁然为我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进行玉田县盛兴新天地项目东区车库工程的施工。代理人在施工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物，我均予以承认。代理人无权委托，特此委托。玉田县北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刘建华（印章）。日期：2013年1月12日”。2014年1月13日，北方公司为盛兴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我玉田县北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所承揽唐山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盛兴新天地一标段工程，按合同及协议约定所有阶段性工程款甲方已拨付到位，我方承诺截止到工程竣工验收还未支付人工工资总额不超过550万元，其余人工工资已发放到位。我玉田县北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盛兴地产协商，2014年1月31日之前我方从盛兴地产预支人工费500万元，保证将工资发放到位，提交真实的资金发放明细及人工工资发放表，并承诺以后所有人工工资由我玉田县北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担，发生工人讨薪、上访及索要材料款等现象与盛兴地产无关。我玉田县北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同时承诺，所有未竣工工程（除散水外）在2014年1月30日以前全部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同时承诺在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包括散水等）并提交竣工验收资料以前不再以任何名义（包括人工工资等）索要工程款，出现一切后果由我方承担。承诺人：刘建华陆洁然（签字），玉田县北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印章）”。2014年1月28日，陆洁然和北方公司为盛兴公司出具保证书，载明“我陆洁然系玉田县北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包盛兴新天地工程项目经理，对所承揽的唐山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盛兴新天地住宅小区所有工程作出以下保证：1、对后续没有完成的所有工程，保证在2014年2月20日以前进场施工，并保证在2014年3月25日以前全部竣工验收合格。所有竣工资料于2014年4月10日以前到相关部门备案。2、如果在保证的期限内没有完成后续工程，甲方可另找施工队伍施工，我玉田县北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无条件退场，接受甲方处罚并协助甲方办理相关手续。3、如有违约，承担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承诺人：陆洁然（签字），玉田县北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印章）”。后陆洁然及北方公司未履行承诺书和保证书，且至今未将竣工材料交付给盛兴公司。原审过程中，北方公司、盛兴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认定盛兴新天地第一标段A1、A2、A3商住楼及车库工程以下项目：1.车库面积4096平方米×1699元／平方米＝6959104元；2.盛兴新天地A1、A2、A3商住楼面积27958.89平方米；3.唐山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供玉田县北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建盛兴新天地第一标段A1、A2、A3商住楼及车库工程钢筋1908.485吨×4500元／吨＝8588182.5元；4.盛兴房地产公司供玉田北方公司盛兴新天地第一标段及车库商品混凝土18049.5立方米×300元／立方米＝5414850元；5.盛兴房地产公司给玉田北方公司承建盛兴新天地第一标段A1、A2、A3商住楼及车库拨款数为36333032元（其中现金为22330000元、材料为14003032元）。玉田县盛兴新天地住宅小区第一标段招标备案资料中显示：投标邀请书接收登记表记载北方公司接收人员卢亚娟，时间2011.12.6，电话139XXXXXXXX，建安公司接收人员陆洁然，时间2011.12.6，电话139XXXXXXXX；报名登记表记载北方公司报名人员卢亚娟，时间2011.12.6，电话139XXXXXXXX，建安公司报名人员陆洁然，时间2011.12.6，电话139XXXXXXXX；标前确认表记载承诺单位建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签字“陆洁然”，北方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签字“卢亚娟”；玉田县盛兴新天地住宅小区第一标段投标文件送达签收记录记载投标单位建安公司送达人陆洁然，电话139XXXXXXXX，签到时间2012.1月17日8.51分，北方公司送达人卢亚娟，电话139XXXXXXXX，签到时间2012.1.17.8.50。2014年4月因陆洁然拖欠其雇用的工人工资，工人将陆洁然、北方公司举报到玉田县劳动监察大队，劳动监察大队于2014年11月21日向北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华调查询问时，刘建华陈述“陆洁然是项目经理，盛兴新天地一期工程承包人，陆洁然没有公司的委托，他就是用的我公司的资质承揽的工程”。关于焦点1即工程总造价问题。北方公司主张应当按中标合同确定工程价款；盛兴公司主张中标合同无效，应当按照实际履行的补充协议结算工程价款。关于中标合同即2012年2月18日北方公司、盛兴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以及2012年3月6日、2012年5月18日两个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一、2011年12月30日北方公司为陆洁然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其为北方公司代理人参加玉田县盛兴新天地住宅小区第一标段工程的投标活动，2012年1月16日建安公司为陆洁然出具授权委托书，亦授权其为该公司代理人参加玉田县盛兴新天地住宅小区第一标段工程的投标活动，招标备案中的投标邀请书接收登记表、报名登记表、投标文件送达签收记录等记载的两个公司的联系方式均为陆洁然的电话139XXXXXXXX，显然系陆洁然作为两个公司的代理人进行投标，系其与北方公司及建安公司互相串通投标；二、2012年2月18日北方公司、盛兴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组织交验、组织图纸会审和设计交底时间均为签订合同之前的2011年10月28日，发包人向承包人提供标准与规范、图纸及技术要求、提供施工场地的时间均为签订合同之前的2011年9月10日，说明在签订合同前陆洁然已经与盛兴公司协商确定并实际进场施工，结合高秀娥的证言，充分证明了陆洁然与北方公司、盛兴公司及建安公司串通招投标、明招暗定、未招先定；三、招标评标后，第一名建安公司、第二名鑫隆公司以相同的理由向玉田振兴工程建设管理与招标有限公司发出弃标函，放弃第一、第二中标资格，招标代理机构确定第三名即北方公司为中标人；四、依据北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华2014年11月21日在玉田县劳动监察大队的陈述和刘建华向法院提交的补充鉴定申请书中的申请事项“请求对张田生借用申请人资质承建的玉田县盛兴新天地第一标段A1、A2、A3商住楼工程价格、工程变更部分市场价格予以补充鉴定”和劳动监察大队于2014年11月21日向刘建华的调查询问，可以确定陆洁然系借用北方公司的资质；以上足以认定陆洁然与北方公司、盛兴公司及案外人串通招投标、明招暗定，借用建设资质，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2012年2月18日北方公司、盛兴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及2012年3月6日的《补充协议一》无效；2012年5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未经招投标程序、借用资质，亦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适用的前提是备案的中标合同有效，中标合同无效，则不能以该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从实际履行情况看，陆洁然代表北方公司与盛兴公司均是按照两个补充协议的约定结算工程款，即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为补充协议，而非中标合同，补充协议为北方公司、盛兴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应以两个补充协议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造价意见书鉴定结论出具了三个鉴定价款，一是按投标文件（即中标合同）造价为36113771元（不包括车库），二是按补充协议调整商品混凝土及钢筋价格后造价为34930826元，三是按唐山市2013年造价信息商品混凝土及钢筋全年平均价格调整后造价为34334700元，其中第二项、第三项只是按北方公司申请书要求对盛兴公司为北方公司提供的钢筋混凝土给出的补充协议约定价格和市场价格之间的差价，三项结论只是按照北方公司一方的要求作出，均未涉及盛兴公司方要求的补充协议的约定价格，不符合《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5.3.5“鉴定项目合同对计价依据、计价方法约定条款前后矛盾的，鉴定人应提请委托人决定适用条款，委托人暂不明确的，鉴定人应按不同的约定条款分别作出鉴定意见，供委托人判断使用。”、5.3.6“当事人分别提出不同的合同签约文本的，鉴定人应提请委托人决定适用的合同文本，委托人暂不明确的，鉴定人可按不同的合同文本分别作出鉴定意见，供委托人判断使用。”的规定，且该鉴定对北方公司申请的工程变更部分及盛兴公司要求的北方公司未完成的部分施工项目未出具鉴定意见，亦未作说明，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中标合同无效，故原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不予采信。依据2012年3月6日、5月18日补充协议和2015年8月31日的双方确认，A1、A2、A3号商住楼合同总价款为27958.89平方米×1180元／平方米＝32991490.2元，车库总价款为4096平方米×1699元／平方米＝6959104元，总计价款为39950594.2元。关于焦点二北方公司已完成工程量和焦点三盛兴公司已支付给北方公司工程款数额问题。根据2015年8月31日双方达成的确认，双方确认了车库面积和数额，车库总价款为4096平方米×1699元／平方米＝6959104元，应予确认。双方确认了A1、A2、A3号商住楼面积为27958.89平方米，北方公司主张变更增加工程量1535163.75元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根据2014年1月13日陆洁然、刘建华签字且加盖北方公司公章的承诺书和2014年1月28日陆洁然签字且加盖北方公司公章的保证书，证明北方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内容，同时授权盛兴公司进行后续未完工程的施工，但盛兴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未完成工程量数额及返修费用数额，对此本案不作认定；北方公司主张的变更增加工程量问题和盛兴公司主张的北方公司未完成工程量和返修问题，均可另案主张权利。故对北方公司完成的工程量暂以双方确认面积为准，即A1、A2、A3号商住楼合同总价款为27958.89平方米×1180元／平方米＝32991490.2元，车库总价款6959104元，总计工程量为39950594.2元。盛兴公司已支付北方公司工程款为36333032元（其中现金22330000元，材料款为14003032元）。根据2012年3月6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中3工程结算3.2“经县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并备案后乙方向甲方提供结算报告，甲乙双方结算后甲方拨至工程总价款的95％；按工程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金不计利息），保修期满15日内结清余款。”的约定，双方未经过竣工验收，酌定以北方公司为盛兴公司出具的保证书保证的“所有竣工资料于2014年4月10日以前到相关部门备案”为盛兴公司接收工程日期，参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综合考虑除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以外的部分保修期应以五年为宜，给付工程款应扣除质量保修金39950594.2元×5％＝1997529.71元。关于焦点四，北方公司、盛兴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两个补充协议经原审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补充协议，且按补充协议进行结算，补充协议应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北方公司主张盛兴公司强行提供钢筋、混凝土导致其多支付价款，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盛兴公司对此具有强制行为，原审法院对北方公司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陆洁然同时作为北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和案外人建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北方公司、盛兴公司及案外人串通招投标、明招暗定、借用资质，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北方公司、盛兴公司于2012年2月18日签订的《施工合同》、2012年3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为无效合同，2012年5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中的车库工程未经招投标程序且系陆洁然借用资质，亦属无效。北方公司就争议工程已实际施工，虽有部分工程未施工完毕，但依据北方公司为盛兴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和保证书，可视为盛兴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已接收工程并对北方公司未完工部分另找施工队施工，故盛兴公司应按补充协议的约定给付北方公司下欠工程款及利息；北方公司未按承诺书和保证书履行承诺的义务，也具有过错，故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50％从2014年4月11日起开始计算。北方公司主张的变更增加工程量问题和盛兴公司主张的北方公司未完成工程量和返修问题，均可另案主张权利。北方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部分支持。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唐山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玉田县北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1620032.49元，并自2014年4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01元，由原告负担81346元，被告负担1265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鉴定费325000元，由原告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北方公司提交申请书两页（原审审判长王春宇签字），证明王春宇修改了北方公司的评估申请书违法，王春宇逼着北方公司评估。盛兴公司质证意见：一、申请书证明北方公司提出了申请。二、申请的手写部分不能确定是否由王春宇书写且该部分未涉及申请的实体问题，只是记载了诉讼至鉴定的情况及在法院组织下北方公司与盛兴公司对部分案件事实进行了协商。法院组织协商是审判工作的必须流程，法院的目的是尽量减少北方公司与盛兴公司的争议。三、上述两页申请书不能证实北方公司的主张。本院二审另查明：加盖玉田县北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盛兴·新天地项目部印章的《截至2013年3月底盛兴付北方建筑工程款明细表》、《北方建筑工程结算单》载明，北方公司与盛兴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后按1180元/平方米核算了A1、A2、A3号楼的工程款。本院认为：原审卷中的招投标材料、《施工合同》等显示，陆洁然分别代表上诉人北方公司、案外人建安公司进行了招投标、北方公司与被上诉人盛兴公司组织交验、图纸会审等早于签订《施工合同》，故原审认定陆洁然与北方公司、建安公司、盛兴公司串通招投标、未招先定，北方公司与盛兴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无效并无不当。北方公司与盛兴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二》未经招投标程序，原审认定该协议无效并无不当。上述两份补充协议虽然无效，但加盖玉田县北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盛兴·新天地项目部印章的《截至2013年3月底盛兴付北方建筑工程款明细表》、《北方建筑工程结算单》显示，北方公司与盛兴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后，按协议约定的1180元/平方米核算了A1、A2、A3号楼的工程款，且2015年8月31日北方公司与盛兴公司确认车库按1699元/平方米计价与《补充协议二》的约定一致，能够证实北方公司与盛兴公司实际履行了两份补充协议，故原审将两份补充协议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而不采信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北方公司主张原审误导北方公司申请鉴定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令北方公司负担鉴定费并无不当。我国现行法律、法规等对质量保证金的比例、质量保证的最长期限等未作出明确规定，原审根据两份补充协议扣除质量保证金并酌情认定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期限并无不当。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北方公司与盛兴公司等串通招投标涉嫌刑事犯罪，北方公司主张原审审理本案违反了先刑后民的原则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北方公司与盛兴公司不能充分证明增加、变更、未完、返修工程的价款，原审对该价款不予认定并认为北方公司与盛兴公司可另行主张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原审参照部门规章进行判决并无不当。原审未根据北方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收取诉讼费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盛兴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原审认定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50%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北方公司就原审审理本案的时间、原审是否庭审直播、原审在判决书中是否遗漏了北方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原审主办人是否在鉴定申请中添加了内容等提出的异议不影响上述事实的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5）玉民初字第27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玉田县人民法院（2015）玉民初字第27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唐山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玉田县北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1620032.49元，并自2014年4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人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2581元，由玉田县北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各负担68969元，唐山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13612元。鉴定费325000元，由玉田县北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永杰审判员 王 健审判员 孙乾辉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郑明璐总计诉讼标的：673.9843万元+306.53万元+32.5万元=1013.0143万元。应收诉讼费82581元。盛兴公司应付工程款利息：2014年4月11日至2014年11月21日产生利息63361.27元；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2月28日产生利息25920.52元；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产生利息17854.11元；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7日产生利息11385.23元；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产生利息13466.52元；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产生利息12825.26元；2015年10月24日至2018年5月22日产生利息198363.98元。共计343176.89元盛兴公司应付工程款本息合计：1963209.38元。盛兴公司应交诉讼费22469元。北方应交60112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