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民终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金堂，男，汉族，1964年10月19日出生，个体，住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科奖，男，汉族，1984年10月10日出生，个体，住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辽宁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男，汉族，1964年5月1日出生，工人，住吉林省长春市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宝，吉林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兴城市关东钼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兴城市河东路28号。 法定代表人：张树斌，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兴城市和鑫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兴城市城东办事处河东路。 法定代表人：闫振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亮，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江，辽宁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闫金堂因与被上诉人张伟及原审被告兴城市关东钼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关东钼业公司）、兴城市和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鑫矿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葫民初字第00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询问。闫金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科奖、杨磊，张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宝，和鑫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亮、李文江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金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伟全部诉讼请求。二、张伟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张伟三次庭审对700万元款项的性质前后矛盾。1、根据已经生效的（2015）辽民二终字第00163号民事裁定书“本案张伟起诉关东钼业、和鑫矿业、闫金堂，要求承担偿还欠款责任的主要依据是2011年12月28日协议书，而张伟作为债权人主张权利，并未提交有关出借款项的交付时间、地点、人员和方式等证据，证据不够充分”。2、00163号裁定中明确到“2011年12月16日五方协议中确认了张伟共计向关东钼业投入1435万元，其中购买股权900万元占10%股份。一审判决中，张伟认为700万元是在签订2011年11月28日协议书之前投入到关东钼业的投资款和部分退股款。其实际共投入1260万元后，后返还200万元，最后算账为900万元。”二审期间，张伟又认为是贺连军退股，股份转让给闫金堂，闫金堂应给贺连军股权转让款，而贺连军欠张伟钱，所以贺连军让闫金堂把钱给张伟，该款项与股份没有关系。3、而在本次庭审中，却仍称“闫金堂、关东钼业、和鑫矿业向张伟借入资金700万元”，后再次陈述700万款项是“张伟将关东钼业公司和和鑫矿业公司10%的股份以9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贺连军，贺连军当时没有支付转让款，后闫金堂承担了此笔转让款的还款义务，该700万元款项是股权转让款”，案由也有原来的“民间借贷纠纷”转换为“股权转让纠纷”。张伟经过三次庭审，三次庭审对700万元的性质描述由借款---部分投资款和退股款---股权转让款，正是因为张伟前后矛盾、漏洞百出的陈述，恰恰证明了闫金堂和张伟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结合庭审记录以及双方提供的证据，均能证明涉案700万元款项的性质系其投资款和退股款，但是，根据四方均认可的由闫金堂、张伟、张树杰、杨玉艳、张树斌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五方协议书）以及由张伟亲自监制的关东钼业“财务移交清册”，明确记载的关东钼业应付张伟400万元以及资本公积金260万元，足以确认张伟依然是关东钼业的股东，拥有10%的股份。对此，张伟在一审庭审中予以认定。因此，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之规定，对于700万元的性质应认定为是投资款和退股款，根据00163号裁定书认定“如果本案所涉的700万款项为张伟向关东钼业的投资款，张伟仍系关东钼业的股东，再要求闫金堂向其偿还700万元，属于双重获利，其行为不应获得保护。”二、关于张伟拥有关东钼业和和鑫矿业10%的股份的来源，一审法院认定“关于涉案700万元退股款与张伟持有关东钼业10%的股份是否属于同一款项问题，由于贺连军没有履行该协议，闫金堂于2011年12月17日召开关东钼业公司、和鑫矿业公司全体股东会议，将关东钼业公司、和鑫矿业公司10%的股份转让给张伟，故张伟在本案主张的退股款与其现持有关东钼业公司的股份不是同一笔款项”。一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做出事实不清的认定和法律错误的适用：1.在原一审、二审期间，张伟均没有提及到其持有的关东钼业公司的10%的股份，系闫金堂无偿赠与所得。张伟在第一次庭审笔录中明确“算账剩下900万元、535万元与本案没有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700万元是张伟在本协议签订之前已经投入到关东钼业的投资款以及部分退股款”，再次证明了涉案700万元（获得200万退股款前为900万）款项和其拥有关东钼业、和鑫矿业10%股份对应是900万投资系同一笔款项。2.在本次一审过程中，张伟提供2011年10月27日贺连军、张伟、闫金堂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是贺连军承诺将张伟在蛟河煤矿14%的股份恢复，如不能恢复闫金堂将关东钼业公司和和鑫矿业公司15%的股份无偿转让给张伟，一审法院认定“五方协议书”确认张伟拥有10%的股份即是由闫金堂履行上述协议后的结果。张伟称其拥有关东钼业百分之十的股权系闫金堂无偿赠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按照张伟的观点，其拥有的10%的高达900万股权和作价535万的投资款全部系闫金堂无偿赠与的，完全不具有真实性。3.在贺连军和张伟2011年10月27日签订的协议上，闫金堂作为担保人签字，对其担保的内容应该是无效的。在该协议中，贺连军与张伟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而确认张伟拥10%股权的时间却是在2011年12月18日，闫金堂不可能在主债权未到期的时候承担担保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在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对张伟并没有主张的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性、有效性进行认定，并认定闫金堂已经实际履行了该份协议，做出“由于贺连军没有履行该协议，闫金堂于2011年12月17日召开关东钼业公司、和鑫矿业公司全体股东会议，将关东钼业公司、和鑫矿业公司10%的股份转让给张伟，张伟拥有的关东钼业公司10%的股份系担保人闫金堂履行担保协议后的结果”的认定。对于该份违法法律强制性规定、没有履行的协议，一审法院认定张伟获取关东钼业10%股份的依据非投资而是该公司其他股东的无偿转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综上所述，闫金堂和张伟以及关东钼业公司其他股东之间，为了明确各方出资、所占股份以及相应的权利和义务，经过全体股东的账目汇总后，于2011年12月18日签订五方协议书，确认了张伟总计投入资金为1435万元，其中购买股权900万元占10%股份，因此，对于在签订“五方协议书”之前的所有书面协议，均因“五方协议书”的签订而丧失效力。故张伟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 张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闫金堂上诉理由不充分，请求不合理，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通过张伟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一（2010年12月10日张伟与贺连军签订的《退股协议》）和证据二（2011年12月15日贺连军、闫金堂、关东钼业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证实，张伟与贺连军，贺连军与闫金堂均存在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即张伟将股权以9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贺连军，贺连军又将其所有的股权转让给闫金堂。后闫金堂承诺张伟的900万元由其代贺连军支付给张伟。这一点证据三（贺连军的证言）可以佐证，加上证据四（2011年12月28日闫金堂和关东钼业、和鑫矿业出具的还款协议）辅证，更加证实张伟和闫金堂、关东钼业公司、和鑫矿业公司存在债权与债务关系。此外，闫金堂提供的其支付给张伟200万元的证据，也证明了两者之间存在这一债权债务关系。以上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伟与闫金堂和关东钼业、和鑫矿业存在7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是正确的。这是经过庭审调查，证据之间相互印证的结果。至于闫金堂提出的700万元的性质在三次庭审存在矛盾的理由，明显是断章取义，理由不充分。2.闫金堂认为涉案700万元与五方协议书中张伟占有10%股权是同一款项的说法明显错误。首先，两者的签订时间不同，五方协议书是在2011年12月16日签订的，闫金堂和关东钼业、和鑫矿业给张伟出具的《还款协议》是在2011年12月28日签订的。从签订时间上看，闫金堂所称的五方协议书代替《还款协议》的说法，明显不符合逻辑，先签的协议代替后签协议的说法违背常理。其次，从内容上看，两者约定的不是同一范畴，五方协议书约定股权比例问题，《还款协议》约定债务问题，不是同一性质的法律关系。最后，两者约定的数字不同，五方协议书体现张伟共计投资1435万元，有900万作价10%股份，535万元作为投资款。这一数字与张伟一审提交的证据五（2011.10.27《协议书》）相吻合，即闫金堂担保吉林省蛟河奶子山立井煤矿14%的股份恢复问题，否则自愿将关东钼业公司和和鑫矿业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张伟。而2011.12.28《协议书》仅仅是700万，两者不是同一问题。综上，闫金堂所称的抗辩理由是不成立的，不能认定涉案700万元与五方协议书中张伟占有10%的股权是同一款项。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不存在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的问题。张伟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五（2011.10.27《协议书》）是为了反驳闫金堂的抗辩理由，并没有因此而提出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没有做出超范围的判决。因此，不存在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的问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闫金堂上诉理由不充分，上诉请求不合理，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闫金堂的上诉请求。 和鑫矿业公司述称，同意闫金堂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和鑫矿业公司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张伟提供的2010年12月10日的退股协议和贺连军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的证明材料是不真实的。 张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关东钼业公司、和鑫矿业公司及闫金堂偿还欠款8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1月15日至实际给付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东钼业公司于1997年8月27日由张树杰、屈保家、杨玉艳、李守成、丁宝库、赵青松发起组建，公司注册资本为52万元，截至2015年11月23日，该公司投资者为张树斌、杨玉艳、张树杰，公司注册资本为850万元。和鑫矿业公司于2011年8月31日由闫金堂、李志伟、贺连军、张伟、杨玉艳、张树斌发起组建，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截至2015年11月23日，该公司投资者名称为张树斌、张伟、闫振虎、杨玉艳、李志伟，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2010年12月10日，张伟与案外人贺连军签订《退股协议》，约定：1.张伟将关东钼业公司和和鑫矿业公司所占有的10%的股份退给贺连军。2.今后张伟不参与该公司任何经营、管理和一切事宜。2011年10月27日，闫金堂作为甲方与张伟作为乙方签订两份《还款协议》，其中一份《还款协议》约定：1.闫金堂承诺于2011年11月10日前偿还张伟300万元整。2.闫金堂承诺于2011年11月30日前偿还张伟200万元整。另一份《还款协议》约定：闫金堂欠张伟关东钼业公司、和鑫矿业公司退股款300万元整。闫金堂承诺：1.闫金堂欠张伟的欠款从关东钼业公司、和鑫矿业公司每年利润的10%归还张伟。每年12月31日前结清。……。2011年11月22日，闫金堂通过关东钼业公司付张伟退股款200万元。2011年12月15日，关东钼业公司作为甲方与闫金堂作为乙方、贺连军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贺连军对关东钼业公司共投资5200万元整，享有关东钼业公司30%的股份，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贺连军退出对关东钼业公司的全部投资，不再享有关东钼业公司任何股份及权利。贺连军的全部投资为5200万元，扣除已返还给贺连军的1800万元及扣除贺连军欠张伟900万元、欠李志伟900万元（此款计1800万元由张伟、李志伟同关东钼业公司另行协商解决），关东钼业公司、闫金堂承诺共计返还3000万元给贺连军。该协议签订之后，闫金堂已向贺连军履行股权转让款3000余万元。2011年12月28日，张伟作为丁方与关东钼业公司作为甲方、和鑫矿业公司作为乙方、闫金堂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关东钼业公司、和鑫矿业公司、闫金堂向张伟借入资金700万元，关东钼业公司、和鑫矿业公司、闫金堂偿还张伟700万元。二、关东钼业公司、和鑫矿业公司、闫金堂欠张伟700万元分三次偿还；第一次：2012年1月15日向张伟支付300万元。第二次：2012年2月15日向张伟支付200万元。第三次：2012年3月15日向张伟支付200万元。三、如果关东钼业公司、和鑫矿业公司、闫金堂违反本协议第二条还款约定，关东钼业公司、和鑫矿业公司、闫金堂则每月10日前向张伟支付22万元利息。四、关东钼业公司、和鑫矿业公司、闫金堂承诺对张伟700万元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另查明，2011年10月27日，贺连军作为甲方、张伟作为乙方、闫金堂作为担保人签订《协议书》，约定：贺连军承诺于2011年12月31日前恢复张伟在吉林省蛟河奶子山立井煤矿14%的股份，如果到期不能恢复，则由担保人将关东钼业公司和和鑫矿业公司15%的股份无偿转让给张伟，并且该股份不承担以前的债务。2011年12月17日，闫金堂作为甲方、张树杰作为乙方、张伟作为丙方、杨玉艳作为丁方、张树斌作为戊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闫金堂向关东钼业公司投入资金4950万元购买其股权55%股份。张伟向关东钼业公司总计投入资金1435万元，其中购买股权900万元占10%股份，余额535万元为投资。……因关东钼业公司、和鑫矿业公司、闫金堂没有履行2011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故张伟诉至法院，要求关东钼业公司、和鑫矿业公司及闫金堂偿还欠款8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1月15日至实际给付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并承担诉讼费用。上述事实，有张伟、闫金堂的陈述、《退股协议》、《还款协议》、《协议书》、《公证书》、收款收据、关东钼业公司及和鑫矿业公司工商档案材料等证据载卷佐证，经开庭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应受法律保护。闫金堂与张伟于2011年10月27日签订的两份《还款协议》及张伟与闫金堂及关东钼业公司、和鑫矿业公司于2011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结合张伟陈述，其中有700万元是张伟将关东钼业公司和和鑫矿业公司10%的股份以9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贺连军，贺连军当时没有支付转让款，后闫金堂承担了此笔转让款的还款义务，并向张伟支付了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剩余700万元在2011年12月28日达成了还款协议。张伟的陈述与其与贺连军于2010年12月10日签订的《退股协议》、张伟与闫金堂于2011年10月27日签订的两份《还款协议》及张伟与闫金堂、关东钼业公司、和鑫矿业公司于2011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且闫金堂亦承认其与张伟于2011年10月27日签订的协议系对股权转让款的承担。故张伟该主张依法能够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闫金堂辩解2011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对2011年12月16、17日闫金堂、张树杰、张伟、杨玉艳、张树斌五方达成的《协议书》中张伟向关东钼业公司的投资款535万元的清偿事宜作出的书面约定，张伟对此不予认可，且2011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借入资金数额700万元与2011年12月17日五方达成的《协议书》中约定张伟投资款数额535万元，不相符合，故对闫金堂该辩解不予采信。闫金堂与张伟于2011年10月27日签订的两份《还款协议》及张伟与闫金堂及关东钼业公司、和鑫矿业公司于2011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按照两份《还款协议》约定，应由闫金堂负责向张伟还款共计800万元，闫金堂亦承认该协议的签订系其对股权转让款的承担，但在之后形成的四方《协议书》又约定关东钼业公司、和鑫矿业公司、闫金堂向张伟借入资金700万元人民币，关东钼业公司、和鑫矿业公司、闫金堂偿还张伟700万元，并承诺对张伟700万元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协议书》中的约定与贺连军与闫金堂、关东钼业公司于2011年12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贺连军欠张伟的900万元由张伟与关东钼业公司协商解决，能够互相印证，故各方应按2011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此，本案中应由关东钼业公司、和鑫矿业公司及闫金堂三方共同向张伟承担还款责任，且由三方互负连带责任。闫金堂抗辩该欠款系公司行为，闫金堂个人不应承担责任，无事实根据，不予采信。关于涉案700万元退股款与张伟现持有关东钼业公司10%的股份是否属于同一款项问题。按照闫金堂作为甲方、张树杰作为乙方、张伟作为丙方、杨玉艳作为丁方、张树斌作为戊方于2011年12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张伟仍系关东钼业公司的股东。经张伟陈述，现持有的关东钼业公司10%的股份，是因贺连军作为甲方、张伟作为乙方、闫金堂作为担保人于2011年10月27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贺连军承诺于2011年12月31日前恢复张伟在吉林省蛟河奶子山立井煤矿14%的股份，如果到期不能恢复，则由担保人将关东钼业公司和和鑫矿业公司有限公司15%的股份无偿转让给张伟。由于贺连军没能履行该协议，闫金堂于2011年12月17日召开关东钼业公司、和鑫矿业公司全体股东会议，将关东钼业公司、和鑫矿业公司10%的股份转让给张伟。张伟的陈述有贺连军作为甲方、张伟作为乙方、闫金堂作为担保人于2011年10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贺连军出具的《证明材料》予以佐证。闫金堂对2011年10月27日签订《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只是辩解该协议书没有履行，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反驳张伟上述陈述意见。故张伟在本案主张的退股款与其现持有关东钼业公司的股份不是同一笔款项。闫金堂认为张伟既然作为关东钼业公司股东已持有公司10%的股份，再要求返回700万元不真实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根据，不予采信。关于张伟主张的闫金堂另行向其借款100万元的主张，因张伟在庭审中放弃该主张，故对此不予审理。关于张伟主张的利息部分，因张伟作为丁方与关东钼业公司作为甲方、和鑫矿业公司作为乙方、闫金堂作为丙方于2011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月利息为22万元，系迟延支付欠款利息，属于违约金的性质，按违约金的有关规定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关东钼业公司、和鑫矿业公司、闫金堂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张伟7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3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7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0%计算）；二、关东钼业公司、和鑫矿业公司、闫金堂向张伟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张伟承担8475元，由关东钼业公司、和鑫矿业公司、闫金堂共同承担59,3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5月26日，一审法院审理询问闫金堂当时为什么签订担保协议时，闫金堂回答：“因为中间有变动，如果还是贺连军，应该是贺连军承担也不是我承担，担保是因为贺连军不能偿还才找我偿还，贺连军还没有死，应该找贺连军去。当时因为关系都挺好的所以才担保的。”在二审审理中，当询问闫金堂“发回重审后的一审已经认定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即案涉2011年12月28日协议所涉的700万元为张伟要求返还的退股款，对该款的性质认定是否还有异议”时，闫金堂回答：“没有异议。张伟起诉的依据是2010年12月10日协议中贺连军和张伟约定将和鑫矿业公司和关东钼业公司所占10%的股份给贺连军，同时明确约定到今后乙方（张伟）不参与该公司任何经营管理和一切事宜。我们现在认为张伟还持有关东钼业持有10%的股份，股权没有转让，所以不应当付退股款。”张伟、和鑫矿业公司对案涉款项为退股款亦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审理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闫金堂应否按照2011年12月28日所签协议的约定给付张伟退股款700万元及利息。 在本案诉讼之初，张伟虽以借款合同纠纷起诉，但经发回重审后，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案涉诉争的700万元认定为退股款。在本次审理中，经询问各方对此也均没有异议。故原审认定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是正确的。根据2010年12月10日张伟与贺连军签订的《退股协议》，张伟与贺连军存在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即张伟将所持有的和鑫矿业公司和关东钼业公司10%股权转给贺连军，由此产生案涉的退股款900万元。另根据2011年10月27日闫金堂同张伟签订的两份还款协议，闫金堂承担了向张伟退还股权款的义务，并实际于2011年11月22日进行了部分履行，向张伟支付了退股款200万元。对于剩余的700万元退股款，闫金堂、张伟、和鑫矿业公司和关东钼业公司于2011年12月28日达成了新的还款协议，即由闫金堂、和鑫矿业公司和关东钼业公司共同承担返还义务，互负连带责任。现闫金堂拒绝承担还款责任的主要理由是张伟仍然是持有10%股权的股东，如若再向其偿还700万元，张伟将属于双重获利。故认定张伟现拥有的和鑫矿业公司和关东钼业公司10%股份与案涉700万元退股款所涉及股份是否为同一，是确定闫金堂承担责任与否的核心问题。原审确认张伟仍是股东、持有10%股权的依据是2011年12月16日闫金堂、张伟等人共同签署的五方协议书。从形成时间来看，该协议书早于闫金堂、张伟、和鑫矿业公司和关东钼业公司2011年12月28日达成的新还款协议，晚于闫金堂向张伟偿还200万元退股款的时间。如果认定张伟现拥有的和鑫矿业公司和关东钼业公司10%的股份与案涉700万元退股款所涉及股份为同一，那么在已经偿还了部分退股款后，闫金堂对张伟持有10%股份仍予以确认；在对张伟持有10%股份予以确认后，闫金堂仍就偿还剩余退股款项出具书面承诺，显然都是有违常理的。另据张伟陈述，现持有的关东钼业公司10%的股份，是因贺连军作为甲方、张伟作为乙方、闫金堂作为担保人于2011年10月27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贺连军承诺于2011年12月31日前恢复张伟在吉林省蛟河奶子山立井煤矿14%的股份，如果到期不能恢复，则由担保人将关东钼业公司和和鑫矿业公司有限公司15%的股份无偿转让给张伟。由于贺连军没能履行该协议，闫金堂于2011年12月17日召开关东钼业公司、和鑫矿业公司全体股东会议，将关东钼业公司、和鑫矿业公司10%的股份转让给张伟。闫金堂对2011年10月27日签订《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否认，其在原审对于为何签订该协议原因的解释即“因为中间有变动，如果还是贺连军，应该是贺连军承担也不是我承担，担保是因为贺连军不能偿还才找我偿还，贺连军还没有死，应该找贺连军去。当时因为关系都挺好的所以才担保的”，反映出其对承担担保责任知情并认可，只是认为贺连军还在，应该由贺连军偿还。但该协议明确约定如果到期不能恢复张伟在其他煤矿14%的股权，闫金堂需将关东钼业公司及和鑫矿业公司15%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张伟。现闫金堂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没有履行即张伟在其他煤矿的股权得以恢复。结合张伟的陈述和贺连军的证言，及前述对假定为同一股份将存在违背常理之处的分析，可以认定张伟现持有的关东钼业公司及和鑫矿业公司10%的股权源自闫金堂对2011年10月27日《协议书》的履行，与案涉700万元退股款所涉及的股份非同一股份。故闫金堂应按照2011年12月28日所签协议的约定给付张伟退股款700万元及利息。但张伟按照协议约定主张的月利息22万元，折算后超过年利率24%，对超出部分的利息，不应予支持。原审判决按年利率30%计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闫金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葫民初字第00113号民事判决二项； 二、撤销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葫民初字第001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葫民初字第001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兴城市关东钼业有限公司、兴城市和鑫矿业有限公司、闫金堂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张伟人民币7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3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7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 四、驳回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闫金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建 审判员 华 锋 审判员 郑锦弘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刘玉良 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