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初189号原告:北京富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湖东园122楼15层北区1807。法定代表人：丁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树利，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保泰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复兴路94号-1。法定代表人：李自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北京市永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裕光，北京市国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保利龙马(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小西关青年路85号天津青年创业园A座284室。法定代表人：陈玉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北京市永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保利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号新保利大厦B318。法定代表人：刘劲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丽，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汇丰汇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26号B2701室。法定代表人：郝碧如，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男，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富地长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国子监街乙28号1、2号楼。法定代表人：张建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北京市永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裕光，北京市国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富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泽投资）与被告天津市保泰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泰胜房地产)、被告保利龙马(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龙马)、被告保利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通信)、被告北京汇丰汇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汇金)、第三人富地长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地长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泽投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树利，被告保泰胜房地产、被告保利龙马和第三人富地长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被告保泰胜房地产和第三人富地长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裕光，被告保利通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丽及被告汇丰汇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泽投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富泽投资与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保利通信、汇丰汇金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保利龙马(天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框架协议》)；2、保泰胜房地产返还股权转让款4160万元；3、保泰胜房地产按照《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第5条5.2款的约定给付违约金，自2017年1月6日始至2017年6月16日止，计162日，每日应给付违约金100万元，共计违约金16200万元，本案中富泽投资暂主张违约金8000万元；4、保利通信、汇丰汇金作为合同履行担保方对返还股权转让款4160万元和给付违约金8000万元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全部由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保利通信、汇丰汇金承担。事实与理由：富泽投资与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保利通信、汇丰汇金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了《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依协议约定，富泽投资出资4160万元受让保泰胜房地产所持有的保利龙马32%的股权(保利龙马主要资产为其全资子公司富地长泰项下的座落于北京市东城区的“国子监”项目、“方家胡同”项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签订之日，富泽投资严格按照约定将股权转让款4160万元汇入协议各方指定的共管账户。但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没有按照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内容履行，既未按照《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第3条3.1(1)款的约定足额清偿保利龙马的对外债务，也未按约定及时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保利通信、汇丰汇金作为保利龙马的股东，《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担保方，对足额清偿保利龙马的对外债务，保证《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履行承担担保责任。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保利通信、汇丰汇金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给富泽投资造成了巨大损失。期间，富泽投资多次催促，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保利通信、汇丰汇金特别是保泰胜房地产始终推诿搪塞，至今拒不履行。保利通信、汇丰汇金作为《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担保方，也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辩称，同意富泽投资关于解除《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诉讼请求，不同意富泽投资的其他诉讼请求。1、2016年12月16日，富泽投资与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保利通信和汇丰汇金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同时，与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保利通信和汇丰汇金签订了《保利龙马(天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二》，约定汇丰汇金将其持有的保利龙马33%股权转让给富泽投资，对价款项4290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当日，富泽投资与保泰胜房地产共管了4160万元。但富泽投资解除了与汇丰汇金的协议，并由北京市融汇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汇兴业)与汇丰汇金及保利龙马、保利通信签订了《保利龙马(天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二》，同时，富泽投资与汇丰汇金及保利通信共管了保利龙马及保利龙马全资子公司富地长泰的公章、证照、财务等，并共管了富地长泰账上的2000万元资金。2016年12月27日，富泽投资、融汇兴业同时作为甲方与保利龙马、保利通信、汇丰汇金签订了《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其后，富泽投资派保安及社会人接管了富地长泰所有的北京市东城区国子监街乙28号院，从此以后就拒不履行与汇丰汇金的《保利龙马(天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二》所约定的共管4290万元义务导致协议无效，拒不履行《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的提供5亿元资金用于富地长泰运营的义务，而且将大部分富地长泰员工驱离并以非法手段解除劳动合同，接管公司又不正常管理运营，由此导致了大量诉讼(2017年富地长泰被起诉约20余起)，甚至不接传票、不安排应诉，导致增加的各项违约金及损失数百万元。依据协议规定，甲方明确终止收购则乙方有权扣留存放在共管账户内的定金作为违约金。因此，共管账户内的4160万元应当作为违约金赔偿给保泰胜房地产。2、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已经去办理转股手续了，但富泽投资没有到场。保利通信辩称，同意解除《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不同意富泽投资的其他诉讼请求。1、保利通信在《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虽被称为担保人，但从合同约定保利通信的义务及承担的责任看，不是担保法中的保证责任，而是合同法中对合同标的物即涉案股权及对应资产状况的瑕疵担保。瑕疵担保不涉及保泰胜房地产的股权交割行为和股金支付行为，富泽投资要求保利通信承担股权过户行为的连带保证责任，与合同约定的瑕疵担保责任不符，应当予以驳回。2、《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对保利通信的担保范围已经作出了明确约定，保泰胜房地产的股权过户义务不在保利通信的担保范围内,富泽投资要求保利通信为保泰胜房地产未履行股权过户义务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请人民法院予以驳回。3、保利通信在坚持保泰胜房地产的履约行为与保利通信的担保责任无关的观点前提下，为协助法院辩明本案是非，提出如下防御性抗辩意见：首先，无证据证明保泰胜房地产违约，相反是富泽投资违约解除合同。根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第4.3(3)项约定，保泰胜房地产有权选择在清理完毕目标公司应付账款后履行过户股权手续。据此，保泰胜房地产已于2016年12月30日书面告知富泽投资其选择4.3(3)项约定作为股权过户期限，并表示将积极清理债权债务的态度，且已对外进行了登报公示。富泽投资对保泰胜房地产的此选择，无权否认。因此，履行过户手续的期限应是在清理目标公司应付账款之后。由于合同没有约定清理期限，且清理目标公司7400万元账款并非易事，如其中部分待清理债务被公安机关查封至今未能清偿，至富泽投资起诉解除合同的2017年6月，无证据证明股权过户期限已到，保泰胜房地产并未违约。相反，是富泽投资在既没有与保泰胜房地产重新约定清理完毕的期限，又没有对保泰胜房地产的清理时间作出催告，在合同正常履行时，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因此，富泽投资才是真正的违约方。其次，富泽投资要求保泰胜房地产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第5条第2款规定，富泽投资追究保泰胜房地产违约责任的选项有两个：1、解除合同，主张双倍返还定金；2、继续履行合同，主张每日100万元的违约金。因此，富泽投资主张违约金的前提条件是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可是富泽投资已于2017年6月解除了《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其已不具备主张此违约金的必备条件，该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另外，富泽投资主张的违约金比例畸高，又无损失证明，应当降低。汇丰汇金辩称，同意解除《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不同意富泽投资的其他诉讼请求。1、在《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保利通信及汇丰汇金所承担的并非连带保证责任，而是瑕疵担保责任，两者法律性质不同，富泽投资请求汇丰汇金对返还股权转让款及支付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富泽投资并未依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履行相应合同义务，无权解除《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并向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保利通信和汇丰汇金主张返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首先，富泽投资与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保利通信和汇丰汇金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系各方当事人平等、自愿基础上共同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恪守履行。其次，《股权转让框架协议》明确约定富泽投资作为甲方应当委托中介机构完成对保利龙马及富地长泰的尽职调查、财务审计和资产评估程序并出具相应的尽调报告，但富泽投资并未履行其合同义务，存在违约情形。第三，《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在富泽投资已经主张解除协议的前提下不具有适用空间，富泽投资关于请求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保利通信和汇丰汇金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富地长泰述称，同意保泰胜房地产和保利龙马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富泽投资提交的以下证据材料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宗佐证：《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委托付款协议》、《关于解除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告知函》及送达凭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上述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6日，富泽投资作为甲方(拟收购方)，与作为乙方的保泰胜房地产(拟出让方)、作为丙方的保利龙马(项目公司)、作为丁方的保利通信和汇丰汇金(担保方)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本协议各方本着精诚合作、诚实信用的原则，就甲方收购乙方所持有丙方的全部股权事宜，经各方友好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以兹遵守。第1条缔约基础。1.1本框架协议的签署，建立在甲方对股权出让方及其担保人的所有相关陈述和所提供资料的依赖之上，股权出让方及其担保人的陈述和提供的资料内容已记载于本协议的条款及其所有附件所列明涉及被收购项目的资产清单、负债清单以及其他各项文件资料之中。上述陈述及其提供的全部资料内容须经尽职调查程序予以核实包括但不限于法律尽职调查、财务审计调查、资产评估报告等程序，协议各方应对上述相关调查报告予以确认，明确被收购项目及项目公司所有资产及其负债的真实性与完整性，并由股权出让方及其担保人对其陈述和提供项目资料与尽职调查报告核查的不相符部分承担全部法律责任。1.2丙方的其他股东即保利通信、汇丰汇金亦已签署相应的股东会决议确认放弃股权优先购买权并同意乙方将其持有丙方全部股权转让给甲方。1.3乙方所持有丙方的股权不得含有任何留置权、质权、其他担保物权、期权、请求权或其他任何性质的第三方权利，慨无政府政策、法规限制转让、出售等因素，且该股权所对应项目公司的注册资本金真实、完备、合法、有效。1.4本协议股权出让方及其担保人确认并保证拟转让的项目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即富地长泰)项下对外投资的项目资产真实、合法、有效，项目资产投资涉及政府政策、法律法规所明确规定的各项审批程序及手续完备、合法、有效。第2条项目公司及其资产。2.1股权出让方及其担保人的陈述概要如下，完整内容以本协议的附件资料内容为准，并以该等文件资料加盖项目公司公章予以确认。(1)丙方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630065847X8，成立日期为2014年11月21日，注册资本金为10000万元，股权结构为：汇丰汇金持有丙方33%的股权、保利通信持有丙方35%、保泰胜房地产持有丙方32%；(附件一：丙方营业证照及公司章程)(2)丙方对外投资的全资子公司为富地长泰，该项目公司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65042376H，成立日期为2004年7月2日，股权结构为：丙方持有其100%的股权；注册资金为13000万元；(附件二：富地长泰营业证照及公司章程)(3)全资子公司所取得的项目的具体情况如下：(附件三：富地长泰拥有的房产证及土地证、相应的土地合同)1、“国子监”项目；2、“方家胡同”项目。2.2丙方的资产负债表如下：丙方账面最高额实际债务7400万元，详见附件四：丙方资产负债表及债权债务明细表；2.3丙方全资子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如下：截止至2016年12月20日，债务总额为397248.38万元。详见附件五：富地长泰资产负债表及债权债务明细表；特别备注：乙方及其担保人负责并保证将富地长泰资产负债表内列明的应收账款资产于股权交割日之前或者协议各方共同约定的期限内予以追偿返还富地长泰账户或其指定账户，承诺并保证将富地长泰的账外现金共计22171857.93元于股权交割当日之前追缴返还至甲方及富地长泰共同指定的银行账户内。第3条股权出让方及其担保人承诺。3.1股权出让方及其担保人承诺丙方和其全资子公司已经披露的债权债务信息文件凭证均完整和准确，与所涉财务报表内容一致，编制正式的债权债务清单，并且保证丙方及其全资子公司在股权交割日之前债务总额不发生下列变化：(1)丙方为上述项目子公司的全资持股母公司，自身并未实际投资、经营、开发具体项目，乙方承诺并保证丙方在财务账目上及实际应收应付往来账目中于股权交割当日之前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即丙方资产负债表列明的各项应收应付账款的债权债务由乙方及其担保人负责在股权交割日予以清偿完毕)，丙方账面现有列明的7400万元负债全部由乙方及其担保人负责足额清偿。(2)丙方全资项目子公司富地长泰实际对外的全部负债总额不高于400000万元，且所有债务均具备合法的依据和符合财务会计相关法律规定的票据，具体债务清单明细详见附件五；(3)股权出让方保证各自自身及丙方未存在任何涉及诉讼的事项，丙方的任何资产均不具有遭受被执行的可能性；(4)股权出让方确认丙方全资子公司目前存在的全部债权债务进入诉讼的事项及项目资产存在抵偿债务、面临被执行风险的情况同本协议附件六：公司涉诉案件情况汇总表所列明的情况一致。3.2乙方保证丙方截至丙方及丙方全资子公司公章、证照、财务共管之日之前对外不存在除了本协议已披露之外的任何债权债务，同时保证丙方资产负债表内列明的流动资产、固定资产真实合法存续，负责于股权交割日之前将全部应收账款资产予以清缴，甲方在其后尽职调查、财务审计报告发现的或在本协议规定或有负债丧失权利之前期间内出现的相应债务则应由乙方按照持有丙方股权比例进行承担，可以在本次股权转让价款中予以抵扣，不足部分由乙方按照持有丙方股权比例进行补足赔偿；对于丙方上述资产类别的资产在股权交割日前尚未清缴返还公司账面的资产款项有权向乙方及其担保人予以追偿。3.3乙方保证丙方全资子公司截至丙方及丙方全资子公司公章、证照、财务共管之日之前的全部负债总额不超过400000万元，同时保证富地长泰资产负债表内列明的流动资产、固定资产真实合法存续，并负责于股权交割日之前或者协议各方共同确定的日期之前将全部应收账款资产予以清缴，甲方在其后尽职调查、财务审计报告发现的或在本协议规定或有负债丧失权利之前期间内出现的相应债务超出400000万元的债务数额应当由乙方和丙方原有其他股东按照其间接持有丙方全资子公司的股权比例进行承担；对于富地长泰上述资产类别的资产在股权交割日前或者共同确定的日期之前尚未清缴返还公司账面的资产款项有权向乙方及其担保人以及相应责任人予以追偿。3.4为保障自签署本框架协议之日至股权过户登记之日期间丙方及其全资子公司的经营状况和债权债务情况不发生除双方认可的经营费用外的任何变动情况，则本协议各方共同同意在签署本协议之日且甲方按照协议规定支付全额定金之日，由甲方与丙方的另一股东保利通信共同管理丙方及其全资项目子公司的全部公章、财务章、人名章、合同专用章、经营证照、政府批准文件、资产证明等全部经营手续，任何一方不得在未经对方书面同意的情况私自使用上述经营手续。第4条股权转让的内容和程序。4.1股权收购对价：协议各方通过友好协商，共同决定采取项目公司股权转让的形式来完成项目权益的收购与转让。乙方按照约定将其持有的丙方的全部注册资本金及股东权益全部转让给甲方，为此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为4160万元(计算公式：丙方全资子公司13000万元注册资本金×32%股权比例)作为股权转让对价，同时甲方不承担丙方及其项目公司除本协议已披露任何债务。4.2股权收购对价款项的支付模式：本框架协议签订3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应当共同确认共同委托指定一家律师事务所开立的一个共管银行账户，甲方同意将4160万元支付到协议各方确认的上述资金共管账户，作为本协议股权交易的保证金。该资金共管账户情况见甲、乙双方签署的《资金监管委托协议》。4.3股权收购对价款的支付条件及支付方式：(1)根据本协议的规定，甲方委托中介机构完成对丙方及其全资子公司的尽职调查、财务审计和资产评估程序并出具相应的尽调报告，确认与乙方陈述、承诺和提供的资料完全相符。(2)本协议规定的乙方所持有丙方32%股权在工商管理部门变更登记在甲方或其指定的公司名下时，上述存放在银行共管银行账户内的保证金分为两笔解冻分别支付给乙方，A、上述股权过户登记完成的同时甲方同意解冻共管资金支付其中3200万元给予乙方；B、乙方负责清理丙方账面的债权债务，本协议列明的7400万元债务以及审计丙方账面的应收应付账款清理完毕后次日，甲方同意将共管账户内的剩余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乙方，如若乙方在上述股权过户登记之前亦已清偿完毕丙方账面的全部债务，则甲方同意上述款项可以一并支付给乙方。(3)乙方也可选择在将丙方账面的债权债务，本协议列明的7400万元债务以及审计丙方账面的应收应付账款清理完毕后次日将其持有的丙方32%股权在工商管理部门变更登记在甲方或其指定的公司名下。在此情况下，甲方同意在工商变更完成的同时将共管资金全部解冻并足额支付给乙方。4.4甲方根据协议规定解除共管银行账户内部分资金共管，且乙方收到首期32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之日（以下简称“交割日”），协议各方开始进行丙方和项目交割，该等交割包括但不限于财务账簿、印信、合同文件、项目开发建设资料、现场场地等的交割，应当签订交割清单，由协议各方签字确认。4.4瑕疵担保：股权出让方按照持有的丙方股权比例承担丙方产生于丙方及丙方全资子公司公章、证照、财务共管日之前且未包含在本协议中已披露的一切债务、义务，同时丙方承担丙方全资子公司在本协议承诺最高额债务之外且未包含在本协议中已披露一切债务、义务和项目开发权益瑕疵弥补责任。乙、丙双方及其担保人自股权交割日开始的2年内承担上述瑕疵担保责任。第5条一般违约条款。5.1经本协议约定的尽调报告和审计报告等确认核查的丙方及其全资项目子公司的各项情况，与乙方相应陈述、承诺和提供的资料完全相符，则甲方应当依照本协议规定继续履行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项的合同义务，如若甲方明确表示终止收购则乙方有权扣留存放在共管账户内定金作为违约金。5.2经本协议约定的尽调报告和审计报告等确认核查的丙方及其全资项目子公司的各项情况，与乙方相应陈述、承诺和提供的资料完全相符或者甲方确认同意接受相应不相符的内容决定继续履行收购协议，则乙方应当依照本协议规定继续履行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转让股权标的的合同义务，如若乙方拒不履行股权过户登记手续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双倍返还定金，如若甲方继续履行股权收购合同但乙方拒不股权过户登记则乙方应当自甲方书面通知股权转让过户之日起按照每天100万元的违约金支付给甲方直至乙方向工商管理机关提交相应股权转让变更手续之日为止。5.3经本协议约定的尽调报告和审计报告等确认核查的丙方及其全资项目子公司的各项情况，与乙方及其担保人相应陈述、承诺和提供的资料不完全相符，或者项目子公司债务总额超过400000万元则甲方有权终止本次股权收购且有权要求乙方无条件解冻共管账户内定金返还给甲方。第6条争议条款及其他。6.1因本框架协议产生的争议，由协议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协议签订地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6.2本框架协议自甲方将股权转让款足额汇入甲、乙双方共同指定的资金共管账户之日起生效。同日，富泽投资与融汇兴业签订《委托付款协议》，委托融汇兴业向资金监管方北京市弘洲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弘洲律师所)付款。融汇兴业于当日将4160万元款项汇入弘洲律师所在华夏银行北京市京广支行开立的账户。庭审中，保泰胜房地产认可弘洲律师所账户即为《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约定的资金共管账户。2017年6月9日，富泽投资分别向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保利通信和汇丰汇金发函，称：“贵司于2016年12月16日与我司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协议签订之日，我司严格按照约定将股权转让款4160万元汇入双方指定共管账户。但贵司没有按照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内容履行，严重违约，导致我司蒙受巨大损失。期间，我司多次催促，贵司始终推诿搪塞，至今拒不履行。鉴于此，现向贵司函告如下：根据贵我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之约定，我司现通知贵司解除双方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同时要求贵司立即返还我司所给付的股权转让款4160万元并赔偿相应经济损失，我司保留进一步追究贵司违约责任的权利。”庭审中，富泽投资陈述称，发给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保利通信和汇丰汇金的4份告知函全部被拒收。富泽投资认为，其2017年6月发函解除合同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之所以又起诉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合同，是因为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故富泽投资认为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保利通信、汇丰汇金在本院2018年11月7日庭审中均表示同意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富泽投资提交《关于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办理时点通知书的律师函(一)》、《关于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办理时点通知书的律师函(二)》、《关于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办理时点通知书的律师函(三)》及送达凭证，用以证明富泽投资多次通知保泰胜房地产依《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约定，到天津市红桥区行政许可服务中心办理保利龙马股权转让过户登记事宜。富泽投资还提交保泰胜房地产出具的《告知函》一份，用以证明保泰胜房地产收到富泽投资委托弘洲律师所出具的关于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办理时点通知书的律师函。《关于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办理时点通知书的律师函(一)》、《关于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办理时点通知书的律师函(二)》、《关于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办理时点通知书的律师函(三)》的落款时间分别是2016年12月28日、2016年12月29日和2017年1月5日，要求保泰胜房地产办理股权转让过户登记手续的时间分别是2016年12月29日上午10：00－12：00期间、2016年12月30日上午10：00－12：00期间和2017年1月10日上午9：00－10：00期间，地点是天津市红桥区勤俭道育苗路1号红桥区行政许可服务中心。送达凭证显示的托寄物是《关于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办理时点通知书的律师函(一)》和《关于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办理时点通知书的律师函(二)》，寄件日期是2016年12月29日。《告知函》的内容：“致：富泽投资。关于：履行《股权转让框架协议》。日期：2016年12月30日。富泽投资：我司保泰胜房地产就贵司应按约定履行与我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一事郑重致送本函。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及相关情况，依照框架协议4.3条（3）款的约定‘乙方也可选择在将丙方账面的债权债务，本协议列明的7400万元债务以及审计丙方账面的应收应付账款清理完毕后次日将其持有的丙方32%股权在工商管理部门变更登记在甲方或其指定的公司名下。在此情况下，甲方同意在工商变更完成的同时将共管资金全部解冻并足额支付给乙方。’保泰胜房地产为了尽快按照协议约定达到为保利龙马进行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的前置条件，一直在积极采取各种措施清理保利龙马现存的全部债权债务，并于今日登报公示三天，通知保利龙马的债权人、债务人尽快配合清理债权债务。我司将积极协调包括保利通信和汇丰汇金在内的全体股东共同努力尽快完成。本着对双方负责的态度，保泰胜房地产会尽最大努力在最短时间内将相关债权债务全部清理完毕。综上所述，希望贵司能够同我司一道共同努力尽快解决框架协议履行过程中的相关障碍，为了双方共同的商业利益能够敦促协议各方全面严格的履行双方的协议约定。”富泽投资并出示了上述证据的原件。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和富地长泰表示对富泽投资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没有提交反驳证据。保利通信提出，上述证据与保利通信无关。汇丰汇金认为，上述证据不是发给汇丰汇金的，无法核实真实性。富泽投资还提交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津民初11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保泰胜房地产和富泽投资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后，迟延履行合同义务，本案进入诉讼程序后，在尚未获得生效判决前，保泰胜房地产又将涉案股权转让给北京中博泰华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博公司），同时保利通信、汇丰汇金将其持有的保利龙马的股份全部转让于中博公司，证明保泰胜房地产自始至终无履约诚意，是造成股权转让未能办理工商过户手续的根本原因。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和富地长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富泽投资的证明目的。保利通信和汇丰汇金也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提出该判决没有生效，其中认定的事实并没有经终审判决认定，故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富泽投资表示不清楚该判决是否生效。庭审中，保泰胜房地产认可其已将涉案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保泰胜房地产提交律师见证书2份，用以证明保泰胜房地产根据富泽投资的通知于2016年12月29日和2017年1月10日先后两次去办理股权过户手续，但富泽投资没有去。见证书载明，北京德恒（天津）律师事务所接受保泰胜房地产委托，就保泰胜房地产委托代表顾振荣女士到天津市红桥区行政许可服务中心市场监督局（原工商局事项）政务窗口办理保利龙马股权工商变更手续事宜进行见证。其中编号为［2017］德恒津证字第0001号的见证书见证的时间是2016年12月29日上午10：00至12：00，编号为［2017］德恒津证字第0002号的见证书见证的时间是2017年1月10日上午9：00至10：00。保泰胜房地产在庭审中出示了上述证据的原件。富泽投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理由是出具见证书的单位并不是公证机关，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保泰胜房地产的工作人员与保泰胜房地产之间的关系，律师事务所并不具有公证职能，不能证明当时是实际发生的。保利通信和汇丰汇金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因与保利通信和汇丰汇金没有关系，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富泽投资、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保利通信和汇丰汇金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己方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现富泽投资起诉要求解除《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保利通信、汇丰汇金在本院2018年11月7日庭审中均表示同意法院判决解除合同，本院不持异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富泽投资委托案外人依《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向当事人约定的共管账户支付了4160万元款项。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主张富泽投资与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保利通信和汇丰汇金在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同时还签订了《保利龙马（天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二）》，富泽投资还与融汇兴业共同作为甲方与保利龙马、保利通信、汇丰汇金于2016年12月27日签订了《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富泽投资拒不履行《保利龙马（天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二）》和《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所约定的义务，因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事实主张，故对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关于共管账户内的4160万元应当作为违约金赔偿给保泰胜房地产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尽管如此，因当事人在《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没有就合同解除后4160万元款项的返还事宜做出明确约定，且共管账户在案外人弘洲律师所名下，该款的返还涉及另一个合同关系，对富泽投资要求保泰胜房地产返还416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富泽投资可在《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解除后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富泽投资主张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没有按照《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第3条3.1（1）款的约定足额清偿保利龙马的对外债务，也未按约定及时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要求保泰胜房地产按照每天100万元的标准计算给付违约金（在本案中暂主张违约金8000万元）。关于保利龙马的对外债务，本院注意到，当事人在《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第3条3.1（1）中约定，“乙方承诺并保证丙方在财务账目上及实际应收应付往来账目中于股权交割当日之前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即丙方资产负债表列明的各项应收应付账款的债权债务由乙方及其担保人负责在股权交割日予以清偿完毕）”。对于股权交割日，当事人在《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第4条4.4中约定，“甲方根据协议规定解除共管银行账户内部分资金共管，且乙方收到首期32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之日（以下简称‘交割日’），协议各方开始进行丙方和项目交割”。在涉案4160万元款项尚未解除共管，保泰胜房地产没有收到首期32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的情况下，依照上述约定，保泰胜房地产“及其担保人”清偿保利龙马债务的期限并未届至。关于股权转让变更手续，本院注意到，在《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当事人没有明确约定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的具体时间。虽然富泽投资提交的《关于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办理时点通知书的律师函(一)》、《关于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办理时点通知书的律师函(二)》和《关于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办理时点通知书的律师函(三)》等证据材料显示富泽投资曾向保泰胜房地产发函要求保泰胜房地产于2016年12月29日、2016年12月30日和2017年1月10日到天津市红桥区行政许可服务中心办理股权转让过户登记手续，但富泽投资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上述律师函所要求的时间派员到场，而保泰胜房地产提交的2份见证书可以证明保泰胜房地产于2016年12月29日和2017年1月10日两次派员到天津市红桥区行政许可服务中心等待办理保利龙马股权工商变更手续。故此，富泽投资关于保泰胜房地产未按约定及时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的主张依据不足。特别重要的是，当事人在《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第5条5.2中约定，“经本协议约定的尽调报告和审计报告等确认核查的丙方及其全资项目子公司的各项情况，与乙方相应陈述、承诺和提供的资料完全相符或者甲方确认同意接受相应不相符的内容决定继续履行收购协议，则乙方应当依照本协议规定继续履行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转让股权标的的合同义务，如若乙方拒不履行股权过户登记手续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双倍返还定金，如若甲方继续履行股权收购合同但乙方拒不股权过户登记则乙方应当自甲方书面通知股权转让过户之日起按照每天100万元的违约金支付给甲方直至乙方向工商管理机关提交相应股权转让变更手续之日为止。”富泽投资没有举证证明其要求保泰胜房地产按照每天100万元的标准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约定情形，故对富泽投资关于要求保泰胜房地产给付违约金80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富泽投资提出的保泰胜房地产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将其持有的保利龙马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一节，因此节不属于上述保泰胜房地产向富泽投资支付违约金的约定情形，本院不予认定，富泽投资亦可另行主张权利。鉴于本院没有支持富泽投资要求保泰胜房地产返还股权转让款4160万元和给付违约金8000万元的诉讼请求，富泽投资要求保利通信、汇丰汇金对返还股权转让款和给付违约金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北京富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天津市保泰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保利龙马(天津)有限公司、保利通信有限公司、北京汇丰汇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保利龙马(天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二、驳回北京富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9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北京富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岩审 判 员  闫 飞人民陪审员  陈永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刘 佳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