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8）晋04刑终485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贵云，男，1973年3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山西省沁县。2007年12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山西省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4年1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5日被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经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被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沁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康，男，1987年7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住山西省沁县。2005年10月17日因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被山西省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08年5月2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山西省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与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未执行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0年6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5日被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沁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当日予以释放，次日被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3日被沁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9月26日沁县人民法院批准对其逮捕，当日沁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沁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邱建军，男，1974年4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山西省沁县。1997年11月3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2000年12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5日被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沁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当日予以释放，次日被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3日被沁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9月26日沁县人民法院批准对其逮捕，当日沁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沁县看守所。山西省沁县人民法院审理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贵云、杨康、邱建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晋0430刑初19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杨贵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夏天，被告人杨贵云购得古董4件，以3700元价格卖给刘某1，刘某1数次支付1000余元，后觉得被欺骗，一直未付余款，杨贵云多次催要未果。2017年8月23日14时许，被告人杨贵云酒后与王某1来到县城刘某1租房处催要上述款项，刘某1答应近期再给付1000元，杨贵云同意，后继续要求刘某1下楼说说，刘某1怕被殴打，挣脱杨贵云返回房间反锁房门，杨贵云辱骂刘某1并踹门，后打电话给被告人杨康，杨康与被告人邱建军分别持军用刺刀，棒球棍欲殴打刘某1，因未进入房间，杨贵云等人持凶器损坏房门，刘某1顶门时前左臂受伤，杨贵云在接到他人说合电话后离开，刘某1返回家中。当日18时许，被告人杨贵云与王某再次来到刘某1家中，刘某1称下午已于杨贵云说好，王某坚持让刘某1出去再说说，双方发生口角，杨贵云、王某殴打刘某1，刘某1退至餐厅处，从搁物架上取出匕首，将杨贵云、王某刺伤。王某经沁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沁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9月5日，该局在办理犯罪嫌疑人刘某1涉嫌故意伤害致死案时，发现2017年8月23日下午14时许，杨贵云因债务纠纷纠集杨康、邱建军持军刺、棒球棍在××县口刘某1租住房间对刘某1实施殴打、拦截、辱骂、恐吓，致刘某1房门损毁，小臂受伤，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该局于2017年9月5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违法犯罪嫌疑人（行为人）身份信息情况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杨贵云、杨康、邱建军的基本身份情况与起诉信息一致。被害人刘某1受伤照片复印件证明：受害人刘某1的背部、左小臂受伤状况。沁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2017年8月25日，经沁县人民医院诊断，被告人杨贵云左胸部刀刺伤、左腿部刀刺伤。沁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7年9月5日，经现场尿液检测，被告人杨贵云、杨康、邱建军结果均呈阴性。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邱建军、杨康与王某、受害人刘某1之间的通话情况。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一份证明材料证明：高某于2015年7月15日在郭村信用社贷款20万元，到期日2018年7月13日。证人张某1的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8月23日4点多，我和两个孩子正在家里准备做饭，我丈夫刘某1从外面回到家给手机充电，有一个四十多岁的陌生男子来找刘某1，他在客厅坐了一会就出去了，我外出买菜正好又碰到这个男子往我家返。大约五分钟我买菜回到家，只有刘某1一个人在客厅，我在厨房做饭期间看见客厅又来了两个男子，我从厨房出来看在客厅玩耍的孩子的时候，刘某1和其中一名瘦瘦的男子发生了争执，胖胖的男子好像在拉架，并且地上还流了血，我看见他们打架就赶紧把我的孩子陆续带到卧室。这时刘某1在客厅喊我，我从卧室到了客厅，发现瘦瘦的男子已经仰面躺在我家地上，刘某1把他的手机给了我让我给他的朋友郝某打电话，我试了半天也解不开锁就把手机还给了刘某1，我赶紧拿出我的手机要打110报警，因为着急打不出去，我女儿才帮我拨通了110报警电话。证人刘某2的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8月23日下午，我和弟弟在家中耍，我爸爸刘某1从外面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把大约20厘米长的一把刀，回到家他就拿了充电器在客厅给他的手机充电，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有一个陌生的男子来我家找我爸，进来和我爸说了几句悄悄话就出去了，又过了一会，这个男的从外面返了回来，又和我爸说了几句悄悄话，再后来又进来一胖一瘦的男子这个男的就离开了。刚开始他们说话都很温和，后来我爸和那个瘦男子不知道说了什么就发生了争执，另一名胖胖的男子过来拖我爸拉架，我爸朝我妈喊，让她把门关住，我妈从厨房出来吓得没敢去关门，我爸拿着刀在那个胖胖的男子左胳膊上捅了一刀，然后又用刀在那个瘦瘦的男子腰部捅了一刀，瘦瘦的男子受伤之后一直不知道说什么，用手捂着他受伤的地方在地上一直挪，我妈妈带着我和弟弟到了里面卧室，然后拿手机拨打110报了警。证人王某1的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8月23日下午，我带着喝多的杨牛牛开车往回走，开到北街菜市场，牛牛让我停车，说要进刘某1家，牛牛下车，等我停好车走到刘某1租房门口，牛牛已经从临街楼上下来了。牛牛跟我说刘某1家有个穿警服的女人，要一起上去看，我不答应，他便让我给刘某1打电话，刘某1没有接。牛牛又叫上我往楼上走要去看那个女人，我和牛牛进到房间后看见那女子在刘某1的床上爬着吸烟，牛牛进到房间坐到门口凳子上，我看见刘某1不在家就从三楼走到二楼，这时刘某1回来了，然后牛牛叫刘某1到楼下说句话，刘某1说改天，牛牛借着酒劲一直叫刘某1下楼说话，刘某1死活不下，一直给牛牛说好话，刘某1叫我扶上牛牛下楼，牛牛坐在三楼楼梯口骂骂咧咧说刘某1欠他钱不还，我劝牛牛走吧，他死活不走，我看劝不动就从三楼下了院门口，过了二十多分钟，有两个年轻后生从大门进了三楼，我怕是牛牛叫人来闹事，就跟着那两个后生上了楼，到了三楼我看见那两个后生还和牛牛说话，牛牛让其中一个后生给牛牛的儿子杨某1打电话，那个后生说是没有电话。我看牛牛一个人，我就又从楼上下来到了大门外，我当时怕有人报警打架斗殴，看见没有警察来就又返回楼上看看，后来我在院门口接到了我朋友郝某的电话，郝某让我带牛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不要再和刘某1闹了。证人张某2的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8月23日下午大约10分许，我在北街菜园巷17号家里坐的，听见我哥刘某1的房间内有人在争吵，我就来到我哥刘某1的房间窗户下透过玻璃往里看，看见有两到三个人围着用拳头朝我哥头部乱打，其中那个很瘦的男子正拿拳头在打我哥刘某1，我哥刘某1站在客厅餐厅的过道处不知在慌慌忙忙的找什么，我就返回我的房间给我公公打电话，结果打了好几个我公公也没有接，我也不敢出门，后来看见我嫂子出来了，我就也出去到了我嫂子身边，我嫂子说她打了110。我哥刘某1在屋里喊我，说捅人了，让打120，随后我就拨打了120，我问他为什么要捅人家，刘某1说他们逼成这样的。证人李某1的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8月23日12点多，我接到刘某1电话，让买包烟送到他出租屋，下午2点左右，我买了烟去了刘某1处，当时他一个人在房间，他说他有事出去一下，让我坐会，大概二十多分钟，从楼上来了两名男子问刘某1在不在，我说不在，他们让我打电话，我以为他们是刘某1朋友便给刘某1打了电话，过了一会，我听见刘某1回来，牛牛和刘某1在出租屋楼道里说话，牛牛当时没有拿的器械，他们交谈了大概十来分钟，不知道交谈了什么，刘某1突然走回房间，将门闭住，刘某1用身体扛住门怕他们进来，牛牛推门让刘某1开门，刘某1不开，牛牛就在外面骂，踢了大约五分钟，就听见他打电话说刘某1骑他头上一年多，他活也活不出。过了约五六分钟，外面有人上来后，然后就听见有人砸门，不知道拿什么工具砸的，一会门靠下的位置就被砸了一个洞，当时刘某1顶着门，有一只胳膊被他们刺破流血，过了一会听见李某3劝他们，再后来就听见他们一起下楼了，过了大约两三分钟，刘某1叫我一起下楼，在楼下刘某1让我从大众熟食店后门走，我就走了。证人孔某的询问笔录证明：我和杨康是夫妻关系。我在2017年8月27日收拾房间时发现西房卧室床上放着一根棒球棍，绿色，其他记不清楚，以前没见过。柜子抽屉里有一把刺刀，像古董，有刀鞘，刺刀应该是杨康的，他平时好收藏。杨康有时生气时拿刀自残，用刀割自己胳膊，去年我怕他伤到自己就扔漳河桥下了，那天收拾家时又发现了刺刀和棍子，就趁他不在家扔到北海了，我没有告他，9月4日晚上他带警察回家找刺刀和棒球棍时我才告他扔了。我不知道杨牛牛等人在刘某1处闹事的事情，杨康和刘某1之间没有矛盾。证人李某2的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8月23日下午3点多，我接到刘某1电话，让我赶紧到他的出租屋，具体什么事情没有说清楚。我去了之后看见杨牛牛和王某1在××里，刘某1的房间门已经关上了，杨牛牛一直在骂，他说我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事情，不让我管，我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就和王某1去了楼梯上说话，听见杨牛牛打电话说是叫人带家具上来，再过了一会，杨康和邱猴小也上来，不知道他们谁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他俩上楼后就听见很大的砸门声，大概两、三分钟，杨牛牛不知道接了谁的电话，就和杨康、邱猴小、王某1相跟走了，他们走了之后我走到刘某1房间门口，看见刘某1门上已经破了很大一个洞，我告诉刘某1说他们走了，让他赶紧跑吧，说完我从楼上下来准备回家，路过杨康家时还进去转了一下，当时杨牛牛、邱猴小、王某1、杨康都在杨康家休息，我在杨康家时王某到了杨康家，然后我就走了。证人郝某的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8月23日下午，刘某1给我打电话说杨牛牛和他生气，让我过去说和，生气的原因是刘某1欠杨牛牛钱。挂了电话后我就给杨牛牛打了2个电话，杨牛牛同意不和刘某1生气了。杨牛牛和邱建军，还有一个后生去我家说过这个事，杨牛牛同意刘某1过几天先还他点欠款，杨牛牛走的时候说回家呀。我也给王某1打过电话，我知道王某1也和杨牛牛在刘某1家了，我让王某1来我家，后来王某1就来了我家，直到刘某1捅了人后才离开。刘某1伤人后给我打电话说他拿刀捅了他们了，我不知道捅了谁，估计是杨牛牛他们，当时我问刘某1打了120和110了没有，他说没有，我就让他赶紧拨打电话。证人王某2的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8月23日有人到刘某1租我房子处闹事的事情我当天不知道，第二天才听说刘某1捅人了，我到房间看过，发现门上被捅了个大窟窿，房间门大开着，后我把烂门拿下来扔了，房间也简单打扫了一下。证人刘某3的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8月23日下午大约6点多，我在刘某1家里刚说了几句话，杨牛牛和一个瘦瘦的男子就从外面进来了，不知道是谁一脚就把门踢开了，声音很大，进来时候气势汹汹，他们手里应该是没有带工具，都是空着手。瘦男子非要和刘某1再出去说说，一边叫一边拖刘某1，说话间瘦男子就和刘某1推搡起来了，我觉得他们肯定要打架闹事就赶紧起身离开了，我走之后第二天才听说刘某1下午把那两个人捅了。证人张某3的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8月份，杨牛牛和我说过有把军用刺刀，问我想不想要，因为我比较喜欢这些东西就答应他有时间拿过来看看。8月23日下午，我接到一个电话，我没听清是杨牛牛还是谁，当时我在外有事不在公司就没和他见面，再之后，杨牛牛也没因刺刀的事情过来找我，我也一直没见过他说的那把刺刀。证人田某的询问笔录证明：杨牛牛用一个叫高某的人名字在郭村信用社贷款20万元，用于买房子。2017年8月23日下午，我和王某3到郭村镇催收贷款利息，下午的时候，我使用王某3的手机给杨牛牛打了3次电话，让他赶紧到郭村信用社还一下贷款利息，杨牛牛在电话里答应说一会就回来，电话里听到杨牛牛说话声音像是喝多了，挂了电话在郭村信用社等不到他回来，我就和王某3离开了。被害人刘某1的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8月23日下午3点左右，我接到王某1电话，说他在我租房处，我回去之后发现杨牛牛在房间里等我，当时朋友李某1也在我的房间里，我清楚牛牛是找我来要钱，我和杨牛牛闲扯了几句，送他到楼梯口时杨牛牛拖着我往楼下拖，我怕他打我就赶紧挣脱回到房内把门插住，杨牛牛到我的门外一边骂一边踹门，我在门里顶着门怕他冲进来，过了一会儿，我听见牛牛一边骂一边返到我门外，踢了几下门我听见杨牛牛不知道给谁打了电话说是把“家具”拿过来，过了三、五分钟我听见楼道里来人了，有个后生说哪了，牛牛说在里头了，然后我就听见拿工具捅门的声音，我没看清他拿的什么工具捅的门，我顶门过程中被他用工具把左胳膊小臂弄了个小伤口，我一边在房间用手推住门框一边给我的朋友郝某打电话，让他劝劝牛牛，然后又给李某2打了电话，让他劝说一下。不一会我听见李某2到了三楼劝牛牛先走，劝说了十来分钟，我听见楼道里的人陆续下楼了，我在房间听见没人了，才叫上李某1从楼上下来，为了防身拿了把斧子回到我家里了，因为手机没电和老婆张某1要了充电器在客厅一边充电一边玩手机，坐了一个小时，西渠上耀恒来找我耍，待了十几分钟后，杨牛牛和一个叫小虎的进来我家，耀恒看见他们就离开了。杨牛牛觉得我看不起他要杀我剐我，一直骂骂咧咧的，一边说一边往我这边走准备对我实施殴打，我看见他们要打我就赶紧喊我老婆，让她关住门赶紧报警。他们殴打我，将我逼至书架边，正好书架上放着一把猎刀，然后我就转身把那猎刀拿了出来，这时正好小虎朝我扑过来，我就顺手拿刀朝小虎捅了一下，小虎躲开了，这时杨牛牛又凑过来要打我，我就拿猎刀在杨牛牛的左胸腔肋部、左大腿外侧轻轻扎了一下，这是小虎从客厅拿上拖把过来打我，我拿刀在他左小腹、左腿处扎了一下，扎完之后小虎和杨牛牛都倒在我家客厅，我赶紧让我老婆拨打120电话，我也赶紧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当时很急不知道有没有打通，我又在家喊我弟媳张某2拨打120，后来我就被带到公安机关了。我左手手臂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扎伤了，有个小伤口，左手食指被扭伤了，左手掌有一道小口子。左胳膊小臂的伤是杨牛牛在出租房捅门时弄伤的，其他的伤记不得了，当时我老婆和孩子也在客厅，我怕他们伤害我家人，他们把我逼急了才书架上拿的刀，目的也是为了吓唬他们。其于2017年9月1日供述称，我在2016年夏天的时候因为没钱花了和牛牛借了四千，后来断断续续还过一些，没有全部还完，还剩下二千多，具体记不清了。我在出租屋内听见李某2劝说杨牛牛离开，可能听错了，也可能是李某2给杨牛牛打电话说的，我也不敢确定他一定去过。其于2017年9月11日供述称，杨牛牛和我索要欠款是因为2016年夏天，他以3700元卖给我三、四样古董，有一把十二生肖图案类似于武士刀的一把剑，一个翡翠手镯，二样瓷器的罐子，我拿到市场准备卖时发现是假货，我觉得牛牛欺骗了我，我总共分好几次陆续给了牛牛1000元左右，之后就再没给他。2017年8月23日下午，杨牛牛刚开始找我是说钱的事情，我答应他再给上一部分，他也同意，之后我送杨牛牛到楼梯口时，他又拖我下楼再说说，我觉得他真实目的不是为了要钱，就是想收拾我，我也怕他打我，就和他说了几句好话赶紧回到房间把门关上了，应该不是为了看我出租屋内那名女子发生争执的。被告人杨贵云的讯问笔录证明：2018年8月23日下午，我和马万山（又名王某1）途径广场刘某1租房处时，我让马万山停车,我说上去找刘某1，刘某1欠钱没给，然后我就上了刘某1的出租屋，当时刘某1不在，有一名女子。我让马万山给刘某1打了电话，过了几分钟刘某1就回来了，刘某1回来后跟我说过几天先给上一千，我说行。随后我还要跟上刘某1进他的出租屋，刘某1不想让我进，就回屋将门关住了，然后我有些不高兴，就去敲门，他不开，我边踢边用头撞门边骂他，马万山过来拉我要离开，我来到三楼楼梯口坐下不走了，拿出手机给杨康打了个电话，让他把东西拿过来，就在他家对面的旅馆三楼。过了一会儿杨康和邱建军就过来了，当时邱建军手里拿的根绿色木棍，我问杨康把东西带来了没有，杨康说我喝成那样拿什么东西，我便骂了杨康几句，随后我站起来又来到刘某1的出租屋门口敲门，并且从邱建军手中夺过木棍在门上砸，记得将刘某1的门还砸了个窟窿。这时马万山要我接了郝某的电话，郝某让我走，不要和刘某1闹了，我就从楼上下来了，我们从楼上下来就去了杨康家。到了杨康家，他们让我睡会，我不睡，别住杨康让他拿出东西来，他从他家柜子里将一把军刺拿出来后，说我喝多了不给我，我让他将军刺给马万山，让马万山拿给张某3看，然后马万山就拿上军刺走了。我和邱建军在杨康家坐着，不知过了多久马万山回来了，杨康说想开马万山的车出去，马万山同意，这时王某来了，当时我在沙发上躺着，只听见王某在屋外说谁和牛哥闹事了，说完话一会王某才进了屋，王某进来后，杨康和马万山就出去走了，杨康家只留下我和邱建军、王某，我们坐了一会儿，我突然想起郝某给我打过电话，就给郝某回了电话，他说马万山在他家，我们三人就出来坐了一元车到了郝某家，在他家坐了会儿，王某就叫上我走了，我们三人到了广场杨康家旦旦面馆，我又喝了二瓶啤酒。然后就到了杨康家，我在他家沙发上躺着接到了郭村信用社田某的电话，因为我要回郭村信用社还贷款利息，就起来往出走，王某也跟着我往出走，我们出了杨康家，我本想朝东走，又一想刚才在巷口又吵又骂，好多人见，丢人了，我就朝西走，路过刘某1家时，王某超过我说进刘某1家看看刘某1在不在家，当时我也没多想就跟上王某进了刘某1家，王某在院中朝刘某1家看了一眼，就打电话给杨康，说刘某1在了，后来就见王某挂了电话，说了句什么人，然后就跳上台阶进了刘某1家，我是走斜坡进的刘某1家，进了刘某1屋内，看刘某1老婆和孩子在家，刘某1和一名男子在沙发上坐着，那名男子见我们进来就起身走了，王某和刘某1发生争吵，王某就过去打刘某1，刘某1光脚从沙发跳下来往厨房躲，边躲边说别吓着孩子，我记不得从哪抱了一下刘某1的孩子，我放下刘某1孩子后发现王某在地上躺着，有血往出冒，我就过去在刘某1头部捣了一拳，刘某1就用刀在我左腹部捅了一下，我往门外跑，刘某1又在我左大腿外侧捅了一下，我就跪地上了，刘某1和我说，要不是我对他有恩，他就再捅我一刀，我让刘某1赶紧打电话救王某，接着刘某1拿出电话打电话，他打电话开始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已经在医院了。我不知道刘某1捅我的刀从哪拿的，没有看见刘某1捅王某，我只看见一开始王某朝刘某1头部捣了一拳，具体有无打住我没看见，刘某1在躲的过程中王某怎么打的我没看见。我和刘某1的冲突是因为钱，我给刘某1买了点玉器和瓷器、一把高仿宝剑，当时说是四千，买回后他嫌贵，只给了七百，剩余钱一直没给。我让杨康带上的东西是一把军刺，因为前一天杨康拿出军刺让我看看帮他卖。我没有给邱建军打电话，他是和杨康一起去的，他们去找我的时候我只见邱建军拿的一根木棍，我不知道他为何拿木棍，也没有看见杨康拿的什么东西，我只记得我夺过邱建军手中的木棍砸刘某1的门来，其他记不得了，刘某1门上的窟窿估计是我拿什么东西砸破的，具体我记不清了，杨康和邱建军是否砸门、是否有人劝解、是否在楼下等刘某1我记不清了，王某怎么去的杨康家，我不知道，我没有联系过他。其在2017年10月12日的讯问笔录中陈述，我后来又和刘某1起冲突是因为我当时看见刘某1家里有个年轻女人，想进去看看是谁了，刘某1不让我进他房间，把我推出来。我记得从邱建军手里拿过棒球棍捅门了，但记不得有没有把门捅破。被告人杨康的讯问笔录证明：2017年8月23日中午2点多，我在邱建军家吃饭，杨牛牛给我打电话，让我拿上东西到北街菜市口旅店三楼，我觉得杨牛牛找到卖刀的下家，就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返回菜园巷家中，拿着刺刀出来，把刺刀藏在衣服腰里绕菜园巷出来从人民路口上弘州旅馆，正好在路口遇到送海螺返回来的邱建军，我指了指旅馆和邱建军说牛哥在上头，邱建军问在楼上干什么，我说不知道，然后我带着邱建军回到家将他的电动车停在院内，我们两个人就一前一后顺着弘州旅馆西侧的小巷子进到院子里，我在前，邱建军在后一起上了三楼，我看见杨牛牛正在一个房间门口在捣门，当时门下部分已经有个窟窿，杨牛牛一边捣门一边骂刘某1，上了楼之后我才知道是刘某1租的房子，因为我和刘某1是邻居，怕伤了和气，不想上去参与，当时楼道里还有一个叫万山的人和另一个拿着平衡车的年轻男子在旁边站着，我们都知道杨牛牛喝多酒了脾气不好，也没人敢上前拉，就一直看着杨牛牛又踢又捣又骂，持续了十来分钟，我看见他情绪有些缓和了，就和猴小过去拉杨牛牛走，拉了一会儿才把杨牛牛拉下楼，我们到了小院门口，杨牛牛还要在门口继续等刘某1，我赶紧劝他走，这样才相跟着绕北街回到菜园巷家里。杨牛牛到我家里屋睡觉，万山和猴小在客厅沙发上坐着，我还问万山因为什么和刘某1生气，后来听杨牛牛还是猴小说了句刘某1欠牛牛钱了，很长时间没有还。杨牛牛给我打电话带东西，我以为是他给我找的买家，我是出门口碰到邱建军叫他和我一起上的三楼，不清楚杨牛牛有无给邱建军打过电话，我们上去后刘某1租房处就已经有了直径约20多公分的窟窿了，我和邱建军没有砸过刘某1的房门，拿的工具也没用过，我没有拔刺刀，在三楼劝杨牛牛时我就把刺刀让猴小别上了，回到家猴小才把刺刀给了我。2017年8月23日下午，王某到我家是我打电话叫去的，因为王某和我说让我给他找些铜钱，王某说近期要走，我就打电话让他来家拿上铜钱让他用，当天下午当我家后，坐了大约十来分钟我就借着万山的车去武乡县接人去了，一直到五点多才返回家。我回到家之后问邱猴小，牛牛和小虎去哪了，猴小说不知道，我给小虎打电话，他说在凉皮店喝酒，杨牛牛喝多了，我吩咐小虎不敢让牛牛喝酒了。过了大约五分钟，王某和杨牛牛回到我家，杨牛牛接了个电话让他回郭村，说完就和王某相跟着一起往出走，我以为他们要回家了，过了一两分钟，王某给我打电话说刘某1在家，让过去，我给小虎回了短信，说我过去不合适。然后我到北石垢涵洞给万山送车，刚到涵洞就接到万山电话说刘某1把人捅了，让我去医院，我又开着车返回菜园巷，正好看见救护车往出走，当时猴小在旁边看，我问猴小抬走的是谁，猴小说看着像小虎。据我所知，刘某1和邱猴小没有矛盾，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带棍子到刘某1出租房处。其在2017年9月8日的讯问笔录中陈述，我和邱猴小去了刘某1出租房处，看见杨牛牛用手捣门，没看见他再弄那个窟窿，当时我和邱建军都离门有一点距离，没的靠近，杨牛牛不可能拿邱建军的棒球棍去损坏刘某1房门，据我所知是杨牛牛找刘某1要钱发生争执的。被告人邱建军的讯问笔录证明：2017年8月23日下午2点多，我从南关出租房出来给杨牛牛儿子杨狗娃送海螺，送完海螺之后我在北街菜园巷路口看见杨康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在路边，我过去和杨康说了几句话就跟着他回了杨康菜园巷家里，我们两个人在家里坐着大约一、两分钟，杨康一边换衣服一边说牛牛喝多了，在楼上和人闹事了，我问他在什么地方闹事，杨康说让我跟着他走，我就从我电动车拿出一根铁制的棒球棍拿在手里，杨康出来的时候从家里拿了一个铁器（刚开始没看清什么），杨康带路把我带到××巷，在小院一楼就听见杨牛牛在三楼大骂，我们两个顺着楼梯上了三楼，当时杨康在前，我在后面，等我慢慢的上了楼之后，看见杨牛牛和杨康在刘某1（一开始我不知道是刘某1）租房的门口站着，另一个叫万山的人在三楼的楼梯口，我走到刘某1出租房门口看见门上已经破了一个窟窿，我还弯下腰朝里面看了看，看见里面有个穿着蓝色制服衬衣的女子在床上，刘某1拿了把斧子在门里面立着，我上去之后牛牛一直在刘某1门口骂，我看见他喝多了就劝牛牛，我看见杨康当时手里拿着一把刀，我怕杨康拿刀伤着人，就从他手里把刀夺过来插到裤腰里，然后我就和杨康推着杨牛牛从楼上下来，杨牛牛边走边骂，不往前走，在刘某1租房的楼下还停留了几分钟，然后边走边骂的绕北街回了杨康家。回了家之后杨牛牛躺着沙发上还是床上休息，不一会儿，有个胖胖的后生把王某送到杨康家门口，王某进来后那个后生就离开了，我去了厕所就到杨康家里屋睡觉，睡了大约二十分钟后，出来见杨康和万山不在家，牛牛和小虎告诉我要走，我起来跟着他们坐一元车去了一户人家（因为喝多了不记得去了什么地方），杨牛牛、王某和那个人家出来返回杨康家，当时杨康家没人，我和小虎、牛牛在家坐了一会，牛牛说要回郭村，小虎就从家里跟着牛牛出来，我就在杨康家睡觉，后来杨康一个人回到家里问牛牛他们去哪，我还告诉杨康说牛牛说回郭村了，我继续睡了一会杨牛牛和王某又返回杨康家了，王某说在面皮店喝酒来，后来好像是牛牛的姐夫一直打电话催他回郭村，说完杨牛牛起来就要回家，王某就跟着他出了门，后来我就在床上继续躺着，过了一会，杨康接了个电话，我听见是说牛牛和小虎出事了，我听到警车声音就从杨康家出来，看见警察进了刘某1家，后来救护车把小虎从刘某1家院子里抬了出来。我和杨康去刘某1出租房时携带的棒球棍是我8月23日下午在南关水木年华附近捡的，杨康的那把刀是在他家里拿的，返回杨康家之后就将刀给了杨康了。刘某1房间门上的窟窿，我上去之后就已经坏了，我也没看见杨牛牛和杨康弄刘某1的房门，我们没有殴打刘某1，我看见杨牛牛和刘某1闹了起来，就赶紧推着牛牛走了，他们之间闹事的原因我不知道。我们从刘某1出租房楼下来之后王某才去的杨康家，具体时间记不清。其在2017年9月6日的讯问笔录中陈述，我和杨康到达刘某1出租房时，马万山在三楼的楼道口站着，还有一个三十岁左右胖胖中年男子（不认识）也在楼道口，杨牛牛在楼均出租房门口破口大骂，刘某1出租房门关着，门上已被砸开一个大洞。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17年8月23日19时11分，沁县公安局对沁县定昌镇菜园巷17号，刘某1住处进行了现场勘验，该院坐北向南，二层六间间架结构，在抢救伤员过程中现场已破坏，屋内茶几与电视柜过道地上大片凌乱血泊，血泊中有一拖布，电视柜上有血迹。茶几上并排摆放3把疑似作案菜刀，茶几北侧沙发跟地板上有一把斧头。餐桌东侧立柜储物格内发现一把黑柄单刃刀，单刃刀上发现红色可疑斑迹。2017年8月24日8时，该局对沁县定昌镇人民路菜园巷前排王某2家中三楼最南端西侧房间，房内发现一个装有浅褐色可疑粉末状物品的塑料袋，茶几上一个脉动饮料瓶，瓶内有吸管。山西省沁县人民法院（2007）沁刑初字第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长刑终字第04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明：2007年12月3日，被告人杨贵云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及附带民事原告人提出上诉，长治市中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西省沁县人民法院（2005）沁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05年10月17日，被告人杨康因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山西省沁县人民法院（2008）沁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08年5月21日，被告人杨康因犯寻衅滋事罪、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并刑终字第226号刑事判决书、（2000）并刑执字第1301号刑事裁定书证明：1997年11月3日，被告人邱建军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0年9月19日，太原市中院裁定对被告人邱建军减去有期徒刑一年。释放证明书三份证明：被告人杨贵云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日被释放、被告人杨康因犯寻衅滋事罪、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0年6月10日被释放、被告人邱建军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00年12月23日被释放。谅解书证明：2017年8月24日，刘某1对被告人杨贵云的行为予以谅解。监控视频资料证明：2017年8月23日，刘某1租房处的现场监控情况。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能互相印证，形成完整证据体系，足以证明被告人杨贵云、杨康、邱建军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存在，予以认证采信。原判认为，被告人杨贵云、杨康、邱建军随意殴打、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杨贵云虽能自愿认罪，但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其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的，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贵云取得了被害人刘某1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康、邱建军能自愿认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贵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贵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杨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三、被告人邱建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判后，原审被告人杨贵云提出上诉，认为自己找刘某1是为了追要欠款，并非窥视刘某1屋内女子。证人张某1等人的证言证明自己在拉架，且得到被害人刘某1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贵云、原审被告人杨康、邱建军随意殴打、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杨贵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杨康、邱建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杨贵云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的，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杨贵云所提自己找刘某1目的是为了追要欠款，且是在拉架，并得到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的供述、被告人杨康、邱建军的供述，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2、李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可证实，上诉人为索要欠款，纠集他人随意殴打、辱骂他人，扰乱了正常社会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已结合其犯罪情节、行为、谅解情况正确量刑，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 蕾审判员 刘冠晋审判员 康 抗 二0一八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