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终53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全网时代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589号银聚祥邸305室。 法定代表人：潘海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华，福建宏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荣峰，福建宏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晶晶，女，198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县。 上诉人厦门全网时代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全网时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晶晶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8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全网时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全网时代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一、关于刘晶晶的月工资标准及具体构成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5条明确约定刘晶晶的月工资为1700元/月，各项福利津贴按照公司有关规定执行。一审法院以工作费用告知单、银行流水就认定刘晶晶的月工资为35400元没有依据，因为刘晶晶提供的工作费用告知单没有全网时代公司盖章确认或负责人签字确认，系立即解决单方制作。二、关于刘晶晶被拖欠工资数额的问题。㈠关于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的工资问题。根据全网时代公司的相关规定，2018年2月份刘晶晶已经离职，只能领取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1700元，没有任何福利津贴，公司的福利津贴是不断浮动变化的。另，公司2018年总体经营状况不好，没有福利津贴。㈡关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的绩效薪资问题。全网时代公司没有与刘晶晶约定过绩效的事宜，刘晶晶的月工资为1700元/月，各项福利津贴按照公司有关规定执行，公司的福利津贴是不断浮动变化的。公司2018年总体经营状况不好，没有福利津贴。㈢关于2017年7月18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的业绩抽成的问题。双方从未约定过销售提成的问题，刘晶晶所说的提成实际上就是劳动合同里面约定的福利津贴。 刘晶晶辩称：一、全网时代公司在刘晶晶入职时与刘晶晶签署三个文件，第一个是《工作费用告知单》，是由总部的李明华签订后发给厦门人事，然后由我们这边的人员直接签收。当时公司只提供了一份，刘晶晶签完之后就被收回，具体有邮件是由福州的人事和厦门人事亲自确认过，该约定就是工资标准是以工作费用告知单为准的；二、银行工资流水清单证明是以月工资为35400元为基准去发放的。三、刘晶晶的工资包括工作费用，告知单约定的是包含基本工资1700元，工作费用及其他工作费用之和是16500元，其他补贴交通类2000元，绩效奖金15000元、满勤奖200元，以及工作费用告知单里面约定的其他项目。二、关于2018年2月1号到2018年2月24号期间的工资。应该以工作费用告知单，以及银行的流水清单为准，2018年1月1号到2018年1月31号期间的绩效薪资也应该以工作费用告知单以及流水清单为准，并且2018年1月1日到2018年1月31日，是整个部门人员在没有接到公司任何通知的情况下，直接没有发放整个月的绩效，是部门全体人员都没有发放。2018年的2月8号收到公司给刘晶晶一个告知500万销售目标的一个通知邮件，以及回复的内容，然后全网时代公司单方强制，没有发放给我们所有人员1月份的绩效奖金。此属于单方面克扣我们部门的这个费用。并且，可以证明公司是一次考核标准，然后强加我们部门的人员说我们不配合工作的就是不符合或者是不配合公司的工作变动，然后变相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刘晶晶在劳动仲裁和一审期间均有提交过相关的证据，证明该业绩提成是工资的构成部分。 全网时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全网时代公司向刘晶晶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的工资共计1700元；2.判令全网时代公司无需向刘晶晶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的绩效薪资共计15000元；3.判令全网时代公司无需向刘晶晶支付2017年7月18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的业绩抽成共计105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入职时间：2017年7月18日。 二、劳动者工作岗位：商务拓展经理。 三、解除劳动合同时间：2018年2月24日。 四、申请仲裁时间：2018年3月5日。 五、仲裁请求：1.全网时代公司向刘晶晶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的薪资30342.8元；2.全网时代公司向刘晶晶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的绩效薪资15000元；3.全网时代公司向刘晶晶支付2017年7月18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的销售提成1056元。 六、仲裁结果：1.全网时代公司向刘晶晶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的工资30342.8元；2.全网时代公司向刘晶晶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的绩效薪资15000元；3.全网时代公司向刘晶晶支付2017年7月18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的业绩抽成1056元。 七、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全网时代公司未与刘晶晶结算2018年2月的工资，未向刘晶晶支付过2018年1月份的绩效薪资。 一审法院对本案争点分析如下： 一、关于刘晶晶的月工资标准及具体构成。 全网时代公司主张及证据：刘晶晶的月工资为1700元，提供劳动合同予以证明。 刘晶晶主张及证据：刘晶晶的月工资为35400元[包含基本工资1700元、工作餐费及其他工作费用之和16500元、其他补贴（交通类）2000元、绩效奖金15000元、满勤奖200元]，提供工作费用告知单、银行工资卡流水、工资条明细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劳动合同虽约定“刘晶晶的月工资为1700元”，但亦约定“各项福利津贴按照公司规定执行”，而全网时代公司未说明及进一步举证证明关于“各项福利津贴”的具体约定，且在法庭要求下仍不说明及提供其向刘晶晶支付工资的具体情况及有关证据材料。故不采信全网时代公司的主张。刘晶晶的主张有工作费用告知单、银行工资卡流水、工资条明细等予以证明。全网时代公司对相关证据不予认可，却未提供反驳证据。刘晶晶提供的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予以采纳。因此，采信刘晶晶的主张，确认刘晶晶的月工资为35400元[包含基本工资1700元、工作餐费及其他工作费用之和16500元、其他补贴（交通类）2000元、绩效奖金15000元、满勤奖200元]。 二、关于刘晶晶被拖欠工资数额： 全网时代公司主张：公司只欠刘晶晶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的工资共计1700元。 刘晶晶主张及证据：公司拖欠刘晶晶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的工资30342.8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的绩效薪资15000元、2017年7月18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的业绩抽成1056元。刘晶晶提供工作费用告知单及每月广告销售管理表证明其2017年7月18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的业绩抽成为1056元。 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前述对刘晶晶月工资标准及具体构成的认定，采信刘晶晶的主张，确认全网时代公司拖欠刘晶晶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的工资30342.8元（35400元÷28天×24天）、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的绩效薪资15000元。基于前述认定，采纳工作费用告知单作为本案证据。工作费用告知单载明“其它：项目运行至产生广告销售额的阶段：增加月广告销售额提成1%，每年广告销售额提成0.15%”。而全网时代公司未举证证明刘晶晶的广告销售额情况，故采信刘晶晶关于其广告销售额为91818元的主张，并确认全网时代公司应支付刘晶晶2017年7月18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的业绩抽成1056元。 一审法院认为：全网时代公司和刘晶晶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均应遵循相关劳动法律履行权利、义务。全网时代公司拖欠刘晶晶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的工资30342.8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的绩效薪资15000元、2017年7月18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的业绩抽成1056元，依法应予支付。对全网时代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厦门全网时代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晶晶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的工资30342.8元；二、厦门全网时代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晶晶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的绩效薪资15000元；三、厦门全网时代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晶晶支付2017年7月18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的业绩抽成1056元；四、驳回厦门全网时代传媒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刘晶晶提交：1.工作费用告知单、银行工资卡流水、工资条。欲证明其工资是由基本工资1700元、工作餐费及其他工作费用之和16500元、其他补贴（交通类）2000元、绩效奖金15000元、满勤奖200元等构成，合计每月工资为35400元。全网时代公司质证对工作费用告知单、工资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银行工资卡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流水体现每个月发放的金额都不一样，没有达到每月35400元。2.全网时代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发送的邮件。欲证明全网时代公司从2018年1月起强制实行500万元销售目标。全网时代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3.产品测试工作邮件截图。欲系因产品部门未及时处理导致客户损失，与刘晶晶所在部门无关。全网时代公司质证认为，是刘晶晶因工作失误而与全网时代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合同。4.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图片。欲证明全网时代公司与陈某林、杜某丽等人签署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但未与刘晶晶达成协议。全网时代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该证据也与本案不存在关联。 双方共同确认，全网时代公司是按1700元的基数为刘晶晶缴交社保费。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争议的焦点为刘晶晶的工资构成和数额。《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厦门市企业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统计劳动者工资支付数据，编制工资支付表。工资支付表应当载明支付单位、支付时间、支付对象的姓名、工作天数或者完成的工作量、加班时间，以及应发和扣除的项目、金额等事项，并按国家规定的期限保存备查。根据前述规定，全网时代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其主张刘晶晶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1700元，加上其它补贴，月平均工资大概在15000元至20000元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其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能提供刘晶晶工资构成的证据，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全网时代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采信刘晶晶关于工资构成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全网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全网时代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纪赐进 审判员  庄伟平 审判员  陈丽端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艳 书记员  林少怀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0-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