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民终6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水市官渡国有林场（以下简称“官渡林场”）。住所地:赤水市官渡镇街道。法定代表人：陈家洪，该林场场长。委托代理人：刘正勇，赤水市官渡国有林场副场长。委托代理人：马进，该林场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正乾，男，汉族，1963年11月22日出生，住赤水市。委托代理人：李庆国，赤水市中心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官渡林场因与被上诉人赵正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8）黔0381民初2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官渡林场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并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官渡林场是在赵正乾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无奈情况下才将赵正乾承包的林地另行承包他人的，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二、一审判决认定赵正乾垫付育苗款及人工工资共计9020元错误，且该款不应由官渡林场承担；三、一审判决认定赵正乾的可期利益数额有误，根本达不到20元/亩。赵正乾在二审期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赵正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官渡林场向赵正乾支付造林款51508.00元、违约金97718.40元、经济损失36516.20元，共计185742.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6日，赵正乾与官渡林场签订《赤水市官渡国有林场造林合同》，该合同载明：“一、承包内容：石堡工区小地名大麦仟（王家田、窑房）共4片蔬林地，面积估计约180亩，造林过程包括劈山、清理、整地、施肥、定植、补植和抚育，造林树种为杉树；二、造林质量：按国家林业局造林质量标准执行；三、付款办法：造林单价按300元／亩进行付款，造林结束10个月后经验收成活率达85%为合格。抚育付款：造林当年抚育一次，刀抚40元／亩，第二年春季锄、刀抚45元／亩，夏季刀抚45元／亩，第三年春季刀抚50元／亩，夏季刀抚50元／亩，第四季夏季刀抚55元／亩；八、违约责任：合同双方任何一方违约，按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处以合同款的20%违约金给对方，并承担给对方造成的相应损失；九、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经过四年工程结束后，本合同自行作废。”2014年2月28日，赵正乾与官渡林场签订《造林合同》，该合同载明“一、承包内容：长沙工区小地名火石岩共1片宜林地，面积约200亩（面积以实际造林验收为准），造林过程包括劈山、清理、整地、施肥、定植、补植和抚育，造林树种为尖杉、福建杉；二、造林质量：按国家林业局造林质量标准执行；三、付款办法：造林单价按叁佰元（300.00元）／亩进行付款，造林当年5-6月锄抚、刀抚结合抚育一次，价格按47.00元／亩，8-9月再刀抚一次，单价按43.00元／亩，第二年5-6月锄抚、刀抚结合抚育一次，价格按47.00元／亩，8-9月再刀抚一次，单价按43.00元／亩，第三年8月左右抚育一次，单价按50.00元／亩；三、付款方式：经用赤水市官渡国有林场组织人员检查验收合格后，按实际抚育面积付款；六、违约责任：合同双方任何一方违约，按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处以合同款的20%违约金给对方，并承担给对方造成的相应损失；七、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经过四年工程结束后，本合同自行作废。”2014年11月25日，赵正乾与官渡林场签订《造林合同》，该合同载明：“承包内容：一、长沙工区小地名火石岩，面积约220亩，造林过程包括劈山、清理、整地、施肥、定植、补植和抚育，造林树种为尖杉、福建杉；二、造林质量：按国家林业局造林质量标准执行；三、付款办法：造林单价按叁佰元（300.00元）／亩进行付款，造林当年5-6月锄抚、刀抚结合抚育一次，价格按52.00元／亩，8-9月再刀抚一次，单价按48.00元／亩，第二年5-6月锄抚、刀抚结合抚育一次，价格按52.00元／亩，8-9月再刀抚一次，单价按48.00元／亩，第三年8月左右抚育一次，单价按55.00元／亩；三、付款方式：经用赤水市官渡国有林场组织人员检查验收合格后，按实际造林、抚育面积付款；六、违约责任：合同双方任何一方违约，按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处以合同款的20%违约金给对方，并承担给对方造成的相应损失；七、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经过工程结束后，本合同自行作废。”2015年4月20日，赵正乾与赤水市官渡国有林场签订《森林抚育合同》，该合同载明：“一、抚育地点：长沙工区火石岩；二、抚育面积350亩（以验收合格、实测面积为准）；三、抚育树种为杉；四、抚育方式为割灌除草；五、抚育单价为70元／亩；六、抚育完成时间为2015年5月30日”，双方另对抚育质量、注意事项、抚育款的支付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4月20日，赵正乾与官渡林场签订《抚育合同》，该合同载明：“一、抚育地点：石堡工区大麦仟；二、抚育面积185亩（以验收合格、实测面积为准）；三、抚育树种为杉；四、抚育方式为割灌除草；五、抚育单价为70元／亩；六、抚育完成时间为2015年5月30日。”前述合同订立后，赵正乾对案涉林地组织工人进行造林、抚育。官渡林场于2015年5月30日对赵正乾完成长沙工区火石岩林地抚育验收合格面积为347.68亩，已于2015年10月14日按70.00元／亩单价支付抚育款24337.60元。官渡林场于2015年9月6日对赵正乾完成石堡工区大麦仟造林、抚育验收合格面积为185亩，已于2015年10月14日分别按300元／亩单价支付造林款54600元，按70元／亩单价支付抚育款12950.00元。官渡林场于2016年11月4日对赵正乾完成长沙工区火石岩造林验收合格面积为347.68亩，2016年11月14日按300元／亩单价支付造林款104304.00元。2015年10月20日，官渡林场将长沙工区火石岩林地承包给潘世凡抚育。2016年9月23日，官渡林场将长沙工区火石岩、石堡工区大麦仟林地承包给潘世凡抚育。在两次承包前，官渡林场均未与赵正乾协商解除合同，亦未履行通知义务。2014年春季，赵正乾为官渡林场在赤水市培育幼杉苗，垫付杉苗款及人工工资共计9020元，官渡林场未向赵正乾支付。赵正乾在向官渡林场承包造林、抚育期间，有多借支的14488.90元未在双方以前的结算中抵除或返还，双方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庭审中，赵正乾自愿放弃违约金请求，双方对赵正乾未得到案涉林地的抚育确认为大麦仟2季、火石岩4季，抚育单价递增后的可期利润损失为35214元。一审法院认为：赵正乾与官渡林场签订的《森林造林合同》、《森林抚育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他人和社会公共利益，认定为有效合同。该合同成立后，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各自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享有权利。赵正乾与官渡林场分别于2012年12月26日、2014年2月28日、2014年11月25日签订的《造林合同》，均明确约定工期为四年，待工程结束后合同自行作废，案涉合同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亦不存在自然解除的情形，双方不得无故解除。而官渡林场在合同期内，擅自将案涉合同标的另行发包给他人进行抚育，却未与赵正乾协商解除合同，亦未履行通知义务，属于违反合同的行为。官渡林场为此辩称赵正乾在履约过程中拖欠民工工资，外出逃避而无法联系，导致官渡林场无法完成上级下达的抚育任务，无奈另找他人进行抚育的主张，官渡林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故认定在履约过程中违约主体系官渡林场。对于赵正乾因对大麦仟林地未得到2季抚育、火石岩林地未得到4季抚育，赵正乾与官渡林场对抚育单价递增后的可期利润损失，确认为35214.00元，现赵正乾不要求赤水市官渡国有林场支付违约金，而要求按双方确认的可期利润35214.00元，作为官渡林场给赵正乾造成的损失补偿，对赵正乾该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赵正乾为官渡林场培育幼杉苗，垫付的杉苗款及人工工资9020.00元，官渡林场不持异议，予以确认。综前，确认赵正乾的损失共计为44234.40元。赵正乾自愿放弃由官渡林场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请求，系赵正乾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赵正乾主张多造林面积的造林款51508.00元，因官渡林场于2015年9月6日对赵正乾完成石堡工区大麦仟造林验收合格面积为185亩、2016年11月4日对赵正乾完成长沙工区火石岩造林验收合格面积为347.68亩，共计532.68亩，按300元/亩的单价已支付造林款159804元，而赵正乾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赵正乾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赵正乾主张另请他人对林地测绘的费用3800元，与本案不具有因果关系，亦不予支持。对于赵正乾在官渡林场处多领取的借支款14488.90元，双方均同意在本案中进行抵扣，经抵扣后，官渡林场还应向赵正乾支付29745.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官渡林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正乾支付29745.50元；二、驳回赵正乾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16元，减半收取2008元，由赵正乾负担1608元，由官渡林场负担400元。二审期间，官渡林场提交了其职工肖某、赵某的联名证实材料，用以证明赵正乾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经质证，赵正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森林造林合同》、《森林抚育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他人和社会公共利益，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官渡林场主张赵正乾拒绝履行合同义务，自己在无奈之下将合同标的物另行承包他人并不构成违约。对此，官渡林场在一审期间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官渡林场在二审期间虽然提供了其职工肖某、赵某的联名证实材料，由于该证据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证人肖某、赵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接受询问，且与官渡林场具有利害关系，故对该证据不应采信。由于官渡林场未能举证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认定官渡林场违约正确，官渡林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官渡林场违约导致双方合同提前终止，赵正乾依法有权主张可得利益损失。由于双方一致认可赵正乾的可得利益损失为35214元，一审判决予以确认正确。由于双方一致认可赵正乾垫付的杉苗款及人工工资共计9020元，一审判决予以确认正确。由于双方一致同意赵正乾多领取的借支款14488.90元在本案中抵扣，一审判决予以抵扣正确。因此，一审判决官渡林场支付赵正乾29745.50元正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官渡林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6元，由官渡林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大 刚审判员 令狐荣强审判员 李 宗 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汪 建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