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71民初3号原告：哈尔滨复兴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玉山路**。法定代表人：侯丹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明，黑龙江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省农垦总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法定代表人：王守聪，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立明，黑龙江宇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哈尔滨复兴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复兴行公司）与被告黑龙江省农垦总局（以下简称农垦总局）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复兴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明、被告农垦总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立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复兴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8）黑71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2.追加农垦总局为被执行人，在黑龙江农垦发展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实业总公司）3500万元出资未到位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1.复兴行公司依法受让中国工商银行哈尔滨革新支行（以下简称革新支行）对实业总公司的债权，在执行过程中复兴行公司申请追加实业总公司开办人农垦总局为被执行人，农垦总局开办实业总公司时投资不实，注册资本3500万元没有到位，农垦总局应当在注册资金未到位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2.实业总公司《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及《关于成立“黑龙江农垦发展实业总公司”的批复》证实农垦总局是实业总公司的所有者，是其开办企业的权利义务承受人。黑三江会所验字［1996］74号《验资报告》内容不真实，且自相矛盾，对外尚未归还借款（负债）6253万元，证明实业总公司资产全部来源于自身借款，并未实际投入注册资本。3.依法认缴注册资金是开办人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对于开办出资是否到位，原则上应当由开办人负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农垦总局辩称，1.复兴行公司请求追加农垦总局为被执行人无法律依据。农垦总局只是实业总公司的主管单位，不是开办单位。实业总公司的资金来源是农业部的以工代赈扶贫款，实际出资人应为农业部或是贫困农场。2.实业总公司的注册资金已全部到位。实业总公司的1500万注册资本是农业部以工代赈扶贫款，其中1220万元是以20个贫困农场的以工代赈扶贫款入股，另外280万元是以科技扶贫基地建设资金作为不动产入股。后经实业总公司经营将注册资本增加到3500万元属于企业自主经营行为，与农垦总局无关。3.黑龙江省三江会计师事务所依法成立，且有符合法律资质的执业人员，其作出的《验资报告》具有法律效力。该《验资报告》并无矛盾之处，报告中记载的负债情况与注册资金是否到位二者没有关系，企业经营中变更注册资本并无不当。4.3300万元和3400万元是国家以工代赈扶贫款，不属于借款。3300万元转账票据上备注的意思是以上所划款项是用来核销以工代赈中低档工业品贷款的资金，因为以工代赈资金到位时间与扶贫物资发放存在时间差，一般先由贫困农场贷款购买，然后在以工代赈资金拨入后，在银行贷款中进行核销。综上，复兴行公司申请追加农垦总局为被执行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复兴行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五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一组证据：（2003）哈民三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书、（2004）哈执债凭字第235号债权凭证及（2018）黑71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意在证明：本案所涉执行案件至今未执行完毕，复兴行公司是该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第二组证据：《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一份。意在证明：实业总公司的企业性质、注册资金、开办依据、注册资金未到位。第三组证据：《关于成立“黑龙江农垦发展实业总公司”的批复》一份。意在证明：农场总局承诺投资注册资本1500万元，后增加注册资本为3500万元，均未投资到位。第四组证据：黑三江会所验字［1996］74号《验资报告》一份。意在证明：该《验资报告》内容不真实且自相矛盾。报告中陈述变更前注册资本、投入资本、变更后注册资本、增加投入及变更后投入资本总额不真实且相互矛盾。且报告中负债6253万元证实实业总公司尚欠银行贷款，证明进账资金为债务，非注册资金。第五组证据：实业总公司2001年12月31日止《审计报告》一份。意在证明：实业总公司部分往来账款是调账形成，其中的资产负债表填写实收资本年初1311万元、年末1991万元，与实业总公司开办登记和《验资报告》出现矛盾，证明实业总公司注册资本未到位。第六组证据：2000年4月24日农垦总局《关于无偿调拨农垦发展实业总公司部分固定资产（房产）的决定》一份。意在证明：农垦总局不仅没有实际投入注册资本，且在2000年将1596万元不动产全部无偿划给农垦总局的分支机构，造成实业总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实业总公司质证意见：对复兴行公司举示的前述第一、二、三、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第五、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除对第一组证据所证明问题无异议外，对第二、三、四、五、六组证据所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关于第二组证据，农垦总局只是实业总公司的主管部门，不是其开办单位。实业总公司注册资金来源是国家以工代赈扶贫资金，且已全部到位。关于第三组证据，实业总公司注册资本全部到位，该批复无法证明增资3500万元未到位的问题。关于第四组证据，黑龙江省三江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合法有效，内容真实，实际投入资本2492万元，截止1995年12月31日，再次增加投入资本1008万元，未分配利润228万元，到验资时总投入资本3728万元，变更注册资本3500万元是从3728万元中拿出作为注册资本金。该3500万元是实业总公司经营过程中资本金积累所致，与农垦总局没有关系。同时，法律允许企业负债经营，实业总公司虽然是负债经营，但报告中可见当年实业总公司是盈利的。关于第五组证据，该审计报告是2002年12月31日之前的财务审计，不能说明当年注册资金未到位，与本案审理的实业总公司注册资金是否到位无关联性。关于第六组证据，该证据制作时间是2000年，与本案审理的实业总公司注册资金是否到位无关联性，且其中两处不动产被出卖，一处交给实业总公司子公司。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实业总公司对前述第一、二、三、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相关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对前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第五组证据是对2001年12月31日止实业总公司财务《审计报告》，所述内容无法证实与1993年开办登记及1996年《验资报告》存在矛盾，第六组证据系2000年农垦总局调拨部分固定资产的决定，该第五、六组证据均与本案审理的实业总公司注册资本是否到位不具有关联性，故对第五、六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农垦总局围绕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六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一组证据：国务院贫困地区经济开发领导小组文件、《关于黑龙江农垦发展实业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批复》、《关于成立“黑龙江农垦发展实业有限公司”的批复》、《关于对黑龙江省国营农场总局调整一九九三年扶贫开发项目计划的批复》、黑垦局文［1993］246号《关于成立“黑龙江农垦发展实业总公司”的批复》各一份。意在证明：实业总公司成立的依据、任务、资金来源，是贫困农场自愿入股设立。第二组证据：农业部《关于下达一九九三年边境贫困农场以工代赈项目计划的通知》及附《一九九三年边境贫困农场以工代赈项目计划》、《黑龙江省国营农场总局关于下达的通知》及附《垦区一九九三年扶贫专项投资调整计划》、农业部《关于下达一九九四年边境贫困农场以工代赈项目计划的通知》及附《一九九四年边境贫困农场以工代赈项目计划》、《黑龙江省国营农场总局关于下达的通知》及附《一九九四年垦区扶贫固定资产投资第二批计划》各一份。意在证明：实业总公司注册资金的来源及组成，其中1500万元注册资金的来源是20个贫困农场用以工代赈的资金入股，共计1220万元，另280万元是建设科技扶贫基地的以工代赈资金。第三组证据：1993年4月13日《特种转帐收入传票》、1994年9月14日《特种转帐贷方传票》各一份，意在证明：佳木斯市人民银行汇入黑龙江农垦发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业有限公司）3300万元及黑龙江省人民银行汇入实业总公司3400万元，均为以工代赈资金，其中1500万元作为实业总公司注册资金已到位。以工代赈资金不需要偿还，如果是贷款，则付款银行均为商业银行而非人民银行。第四组证据：《关于委托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办理资金信用证明的通知》、《关于黑龙江省农垦发展实业总公司设立登记档案的情况说明》、《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各一份。意在证明：《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作为实业总公司出资的资金信用证明，能够证明出资人（主管部门）实际出资1500万元的情况。第五组证据：《关于黑龙江农垦发展实业总公司一九九三—一九九四年度审计查证的工作报告》、黑三江会所验字（1996）74号《验资报告》（含资产负债表）各一份。意在证明：实业总公司注册资本实际已到位。第六组证据：2005年及2014年修订的《国家以工代赈管理办法》各一份。意在证明：以工代赈资金来源于国家财政预算内扶贫资金，以工代赈要接受审计、财政、监复等部门的监督检查和审计工作。该资金是扶贫款并不需要还款，同时国家严格管理不能自制各种报表。复兴行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农垦总局举示的前述证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对前述证据所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认为：关于第一组证据，公司设立是依据法律规定，该组证据不能作为出资不到位豁免的依据。关于第二组证据，从证据的内容到制作以及来源，都是农业部与农垦总局自制的证据，不能作为出资到位的证明。关于第三组证据，付款方是人民银行，收款方是实业总公司，其中1993年4月13日《特种转帐收入传票》备注中有贷款字样，说明传票资金的性质是借贷关系，不是注册资本的投入，是农垦总局开办的公司向银行贷款。两份传票性质均为贷款，以工代赈也是贷款，1994年期间人民银行可做国家政策性贷款。关于第四组证据，资金信用证明不具有资金到位的真实性，不能证明出资金额到位。关于第五组证据，该组证据都是由实业总公司委托，是当事人按其目的制作的，是自制的，不能证明资产变更情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关于第六组证据，部门规章不能证明资金出资到位，该两份部门规章也不具有溯及力。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复兴行公司对前述第一、二、三、四、五、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相关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对前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并结合庭审调查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革新支行诉实业总公司、哈尔滨三祥实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哈市中院）于2003年8月7日作出（2003）哈民三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判决哈尔滨三祥实业有限公司给付革新支行欠款100万元及利息，实业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4年12月16日，哈市中院向申请执行人革新支行发放债权凭证。2007年9月14日，哈市中院裁定变更DAC中国不良资产巴巴多斯有限公司为申请执行人，并于2008年11月6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1年4月2日，哈市中院将该案指定由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道外法院)继续执行，道外法院于2011年6月20日裁定变更复兴行公司为申请执行人。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2012年2月11日道外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4年8月11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黑高法执指字第30号执行裁定书将该案指定由本院继续执行。本院立案后，经查，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哈铁中执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复兴行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追加农垦总局为被执行人，在实业总公司注册资金未到位的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2018年9月21日，本院作出（2018）黑71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复兴行公司申请追加案外人农垦总局为被执行人证据不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复兴行公司的追加申请。该执行裁定书送达后，原告复兴行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执行人实业总公司是依据黑龙江省国营农场总局（以下简称农场总局）黑垦局文［1993］246号文件于1993年9月20日申请开业登记，并设立该公司。实业总公司前身为实业有限公司。复兴行公司与农垦总局在本院执行听证程序及审理过程中，提交了从黑龙江省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实业总公司相关档案材料，包括《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公司章程》、《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等，其中《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显示，实业总公司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注册资金1500万元，主管部门为农场总局。《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显示，拟开办企业单位为实业总公司，批准单位为农场总局，实有资金1500万元，主管单位及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审查意见栏中分别加盖农场总局及农场总局国有资产管理局公章。《公司章程》记载，实业总公司注册资金150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280万元，流动资金1220万元，资金来源为主办单位（农场总局）拨款580万元，贫困农场集资920万元。1993年2月28日，农业部下达1993年贫困农场以工代赈项目计划，该计划显示，1993年国家向农场总局投资以工代赈资金3300万元，其中1220万元投入锦河等14个农场，280万元投入科技扶贫基地建设。1993年4月13日，该笔以工代赈资金3300万元汇入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同年8月18日，农场总局下达扶贫专项投资调整计划，该计划显示，将投入14个农场的1220万元进行调整，将其中920万元作为锦河等20个农场入股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300万元作为实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另外280万元建设科技扶贫基地作为不动产入股实业有限公司。1993年9月8日，农场总局同意成立实业总公司，该1500万元作为实业总公司的注册资金。1994年4月11日，农业部下达1994年贫困农场以工代赈项目计划，以工代赈资金总计3400万元，于1994年9月14日汇入实业总公司账户。1995年6月20日，黑龙江农垦审计事务所出具《关于黑龙江农垦发展实业总公司一九九三—一九九四年度审计查证的工作报告》。报告显示，实业总公司于1993年12月6日成立，前身是实业有限公司，实业总公司由20个贫困农场投资入股920万元。1993年度实业总公司资产3753.5万元，负债2143万元，其中实收资本1508万元。1993年度以工代赈资金3300万元，其中商贸建设各贫困农场入股1220万元，科技扶贫基地楼建设280万元，合计1500万元，以工代赈资金供货1800万元。1994年度以工代赈资金3400万元，其中：项目款2347万元，以工代赈物资供应款1053万元。1996年1月9日，黑龙江省三江会计师事务所对实业总公司截止1995年12月31日的注册资本、投入资本变更情况进行了审验，并出具《验资报告》。报告载明：实业总公司变更前的注册资本和投入资本分别为1500万元和2492万元，变更后注册资本为3500万元。截止1995年12月31日，实业总公司增加投入资本1008万元，变更后的投入资本总额为3728万元，其中实收资本3500万元，利润228万元。相关资产总额为9981万元，负债总额为6253万元。1997年1月1日，农场总局更名为农垦总局。另查明，以工代赈资金是国家设立的专项扶贫资金，由中央财政和人民银行安排资金，农业部等部委具体落实。从1991年开始，国家每年安排1亿元资金采取以工代赈的方式，帮助黑龙江、云南等地国营贫困农场改善经济落后面貌。以工代赈资金属于赈济资金，来源于中央财政，并非银行贷款，无须偿还。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追加被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案。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农垦总局是否是实业总公司的开办单位；二、实业总公司设立及增加注册资本过程中注册资金是否到位。关于农垦总局是否是实业总公司开办单位的问题。实业总公司设立前，农场总局通过调整扶贫项目计划，决定将其中以工代赈资金1220万元作为农场股份，280万元投入作为固定资产，共计1500万元作为实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但结合农场总局关于成立实业总公司的批复、1993年至1994年审计工作报告中关于实业总公司资金审计情况以及实业总公司工商档案中关于注册资金的记载，能够认定该1500万元系投入实业总公司的注册资金。且农场总局在同意成立实业总公司的批复中，对公司隶属关系、注册资本等事项进一步确认，实业总公司开办登记也是由农场总局作为批准单位予以批准。可见，设立实业总公司的资金来源、资金筹备、批准成立均由农场总局决定。同时，实业总公司《公司章程》中载明部分注册资金来源于主办单位农场总局拨款，即农场总局是实业总公司的主办单位。上述事实，足以证实实业总公司的开办单位系农场总局。农垦总局关于其不是实业总公司开办单位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实业总公司设立及增资过程中注册资金是否到位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本案中复兴行公司主张农垦总局作为实业总公司的开办单位，在1993年实业总公司设立时存在注册资金不到位情况，但复兴行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上述主张；同时，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1993年4月佳木斯市人民银行汇入实业有限公司3300万元，结合1993年农业部以工代赈项目计划及农场总局扶贫投资调整计划中关于以工代赈资金的记载，以及实业总公司工商档案内容，能够认定该3300万元系以工代赈资金，其中即包含实业总公司的注册资金1500万元。《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作为当年企业资金信用证明，表明实业总公司设立时实有资金为1500万元。且黑龙江农垦审计事务所在对实业总公司1993年度至1994年度审计工作报告中，进一步验证了1993年实业总公司的实收资本、注册资金投入及来源。在此情况下，复兴行公司关于农垦总局1500万元注册资金未到位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实业总公司在变更注册资本为3500万元过程中，由黑龙江省三江会计师事务所对其注册资本及资金投入情况进行验资，该验资报告与1995年度实业总公司资产负债表能够相互印证，排除以负债资产充当注册资本的可能性。同时，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正式验资报告留存于工商档案之中，表明实业总公司经过依法验资，其实收资本、资产、负债状况符合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及存续经营的法律规定。现复兴行公司虽然对该验资报告提出质疑，但复兴行公司并未提供证据来推翻会计师事务所及工商档案中已经记载的增加注册资本的事实，且未能提供足以认定实业总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未实际投入的证据，其质疑亦不具有合理性。故复兴行公司主张实业总公司增加注册资本3500万元未到位，本院不予支持。再次，《会计档案管理办法》（财会字〔1998〕32号）规定，企业会计账簿的保管期限为15年，而实业总公司自成立至今已25年。截止复兴行公司起诉时，实业总公司1996年之前的会计账簿已远超过15年的最长保管期限，可见农垦总局无法提供原始会计账簿具有合理性，复兴行公司要求农垦总局对此进行更为充分的举证，显属苛求且没有依据。故本院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对复兴行公司请求追加农垦总局为被执行人，在实业总公司3500万注册资金未到位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哈尔滨复兴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33.10元，由哈尔滨复兴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滕大伟审判员  董欣舟审判员  刘天沐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聂春艳书记员崔芳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