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刑初2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63年8月2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系被害人杨某3大哥。诉讼代理人栾某，女，1962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杨某1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1966年9月1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系被害人杨某3二哥。被告人程有青（绰号“小青”），男，1991年6月2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德兴市。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4月24日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2017年6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楠，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江林（绰号“老表”），男，1986年7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史红光、祁崇辰,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涛（绰号“小东”），男，1989年5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大方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高琦、李濛，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建文（绰号“小光头”），男，1993年10月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暂住上海市杨浦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沈满满，上海明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涛（绰号“小涛”），男，1997年10月1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徐以琴，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林（绰号“小林”），男，1993年8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兴仁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郑菊萍，上海市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聪（绰号“嫂子”），女，1974年7月17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松江区，现住上海市松江区；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7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青浦区看守所。辩护人黄万春，沈坚锋，上海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诉刑诉[2018]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有青、汪江林、胡涛、吴建文、王涛、刘林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朱聪犯窝藏罪，于2018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顾嵩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诉讼代理人栾某、被告人程有青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张楠、被告人汪江林及其辩护人史红光、祁崇辰、被告人胡涛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李濛、被告人吴建文及其辩护人沈满满、被告人王涛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徐以琴、被告人刘林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郑菊萍、被告人朱聪及其辩护人沈坚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7年7月28日2时许，被告人程有青在本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广场某酒吧内，因与被害人杨某3发生肢体碰撞而心存不满，遂纠集被告人吴建文、王涛、胡涛、刘林、汪江林及段某（另案处理）等人到场，由程有青、吴建文、王涛、刘林等在酒吧门口对杨某3实施殴打，随即被酒吧保安人员劝阻。尔后，程有青、汪江林、胡涛、吴建文、王涛、刘林等人一同离开酒吧途经XX广场后街XX小龙虾店处时，再次遇见杨某3，程有青、汪江林、胡涛等人即使用从路边捡拾的PVC管、整理箱盖等工具再次上前猛烈殴打被害人杨某3，造成杨某3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事后，被告人朱聪明知刘林殴打他人致死，仍驾车将其送往浙江省义乌市，并提供1000元人民币帮助其逃匿。2017年7月28日，被告人朱聪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主动交代涉案罪行。同年8月1日至3日，被告人程有青、汪江林、吴建文先后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涉案罪行。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查获的PVC管、扣押决定书、前科判决书等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等鉴定意见；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证人王某、周某、卢某、杨某2等人的证言以及各名被告人的供述。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程有青、汪江林、胡涛、吴建文、王涛、刘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聪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以窝藏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程有青、汪江林、胡涛系主犯，被告人吴建文、王涛、刘林系从犯，适用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程有青、汪江林、吴建文、朱聪均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胡涛、刘林、王涛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程有青系累犯，适用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法院依法审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程有青、汪江林、胡涛、吴建文、王涛、刘林共同赔偿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住宿费等在内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8万元。被告人程有青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程有青没有指使其他人殴打被害人，在本案中并非起到最主要的作用，且程有青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程有青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汪江林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起因是程有青与被害人发生矛盾，汪江林是出于朋友义气，受人指使，激情犯罪，且汪江林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对汪江林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涛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因程有青与他人矛盾引发，胡涛系受程有青纠集和指使；胡涛使用塑料盖击打被害人一下，不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和直接原因，因此胡涛只起到从属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胡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院对胡涛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建文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吴建文没有伤害被害人的共同故意，在第二现场也没有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因此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吴建文行为的主观目的和动机更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特征，且吴建文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吴建文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涛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在龙虾店门口王涛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因此与被害人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王涛系被纠集参与犯罪，且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院对王涛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林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刘林虽然参与了酒吧里的冲突，但是没有打到被害人，刘林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刘林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院对刘林适用缓刑。被告人朱聪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朱聪窝藏情节轻微，被窝藏人刘林没有逃脱，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朱聪具有自首情节，且能配合公安抓捕逃犯，请求法院判处朱聪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8日2时许，被告人程有青在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广场某酒吧内，因与被害人杨某3发生肢体碰撞而心存不满，遂纠集被告人吴建文、王涛、胡涛、刘林、汪江林及段某（另案处理）等人，由王涛搂住杨某3脖子将其带至酒吧门口，吴建文、王涛、刘林、胡涛、程有青等人随即对杨某3拳打脚踢，后被酒吧保安劝阻。尔后，程有青、汪江林、胡涛、吴建文、王涛、刘林等人一同离开酒吧，在东明广场后街“XX”小龙虾店门口处再次遇见杨某3。汪江林、程有青即冲上前用从路边捡拾的PVC管猛击杨某3头部，胡涛也使用塑料整理箱盖击打杨某3头部，致被害人杨某3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事后，被告人朱聪明知刘林等人殴打他人致死，仍驾车将刘林与段某送往浙江省义乌市，并提供1000元人民币给刘林，帮助其等逃匿。2017年7月28日，被告人朱聪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主动交代了涉案罪行。同年8月1日至3日，被告人吴建文、程有青、汪江林先后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涉案罪行。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周某（“XX”小龙虾店老板）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28日凌晨2时40分许，他听见店门外很嘈杂，走到门口看到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口吐白沫，他用手机报了警。然后他给男子做心肺复苏，但是按了几下，没有什么起色，于是就拨打了“120”。过了大约10分钟，“120”急救车来了，男子被救护人员送到医院去了。后来他听周围的人说该男子是被打成这样的。2、证人吴某（“XX”小龙虾店职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28日2时40分许，他在店门口，突然看到两名拿着白色管子的男子由北向南过来，其中一人赤膊，走到店门口南面一点的桌子旁边，拿起管子就打站在桌边的“小黄毛”，大概打了一二下，都打在头部，把管子都打断了。接着又上来一名男子拿着一个塑料框砸在“小黄毛”身上，然后赤膊的男子踢了“小黄毛”头部一脚，“小黄毛”头部撞在一旁的桌子上，倒在地上了，他们三人又踢了“小黄毛”几脚。随后又来了三四个手拿白色管子的男子，看到“小黄毛”倒在地上后就叫之前的3人一起逃走。他上前查看，“小黄毛”身体在抽搐，口吐白沫。后来他姨父周某给“小黄毛”做了心肺复苏并报了警。再后来“120”救护车来了，车上的急救员说“小黄毛”已经没救了，并把他拉走了。白色塑料管子长短不一，直径约20厘米，空心的，塑料框就是龙虾店用来装龙虾壳等垃圾的塑料框。3、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上海市松江区方松街道XX路XX弄XX广场位于新松江路、江学路十字路口的西北角，后街KTV位于东明广场南侧中部，大门面东，门外是一条南北向的步行街。步行街两侧为门面店，步行街内设有木廊，木廊自北向南有10对木柱，在东侧北数第5根木柱东地面上发现一根长100厘米的PVC管，管口两端呈不规则形状。西侧北数第7根木柱东地面上发现一根长为146厘米的PVC管，管口两端呈不规则形状。4、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心电图证明：被害人于2017年7月28日来院时已死亡。5、证人杨某2（被害人杨某3之兄）的询问笔录、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尸体，杨某2确认被害人系其弟弟杨某3。6、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符合生前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7、公安机关调取的XX商业广场“XX”酒吧2017年7月28日相关监控录像显示：2017年7月28日2时9分许，刘林、胡涛、王涛、程有青、吴建文、段某及一女子从“XX”酒吧至门口停车场处交谈，刘林打电话。2时10分许，王涛进入酒吧。2时12分许，王涛搂住被害人杨某3的脖子将其带下楼，刘林、胡涛、程有青、吴建文、段某看向楼上并跑入酒吧楼梯处。2时13分，杨某3从楼下返回，汪江林从停车场跑向酒吧。在楼梯拐角处，吴建文用拳打杨某3头部两下，王涛用拳打向杨某3，刘林用脚连踹杨某3数下，胡涛也用脚踹杨某3，程有青用手拍向杨某3，杨某3倒地，后数人被保安拉开，杨某3回到酒吧。2时14分许，汪江林、刘林至停车场并打电话，其余涉案人员下楼。2时15分许，王涛、吴建文、汪江林、段某、刘林、程有青、胡涛再次上楼被保安拦住，2时16分40秒再次下楼，之后一直在酒吧楼下等待。8、公安机关调取的Z公司位于“XX”龙虾馆旁探头2017年7月28日相关监控视频显示：2017年7月28日2时31分，被害人杨某3摇摇晃晃地行至后街广场“XX”小龙虾店门口处，2时32分40秒走出镜头。2时39分，杨某3再次走到后街。2时39分40秒，汪江林、程有青手持白色棍子至现场，汪江林用棍子打击杨某3头部后侧一下，棍子掉落，其捡起棍子再次打击杨某3。程有青持棍子打击杨某3头部两次。胡涛至现场拿起路边蓝色塑料箱盖子打击杨某3头部。汪江林用棍子再次打击杨某3头部一下，汪江林用脚踹杨某3左肩部，杨某3头部碰到饭桌边后倒地。刘林持白色棍子，王涛持一次性餐具，段某持白色棍子，吴建文徒手至现场。数人欲离开时程有青回头蹲在杨某3旁边，被吴建文拉走。上述涉案人员于2时41分许离开现场。此后杨某3一直仰面躺在地上，直至被“120”急救车抬走。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技术处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视频资料中显示时间为“07/28/201702:39:53”至“07/28/201702:40:05”时间段人员打斗画面进行清晰化处理和过程分析。检验结果如下：02:39:54画面中赤裸上身并左肩挂有衣物者（汪江林）用右手所持棍状物体击向受害人的头、颈后部，并致使棍状物体断裂。02:39:57画面中身着浅色上衣者（程有青）用右手所持棍状物体击向受害人头部右侧。02:40:00至02:40:01画面中身着浅色上衣者（程有青）继续用右手所持棍状物体击向受害人头部，并致使棍状物体断裂。02:40:01至02:40:02画面中身着显示为红色上衣者（胡涛）用右手所持箱盖（画面中显示为蓝色）击向被害人头部左侧。02:40:03画面中赤裸上身并左肩挂有衣物者（汪江林）用右手所持棍状物击向受害人头、颈后部。02:40:04至02:40:05画面中赤裸上身并左肩挂有衣物者（汪江林）用脚踢向受害人致使受害人头部撞向其右侧桌子并造成桌子发生位移。9、证人卢某（“XX”酒吧保安）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8日2时许，“舞王”（被害人杨某3）在他们酒吧喝酒，当时喝的有点多了，怕影响别的客人，他就扶着“舞王”出去，走到吧台的时候，从旁边来了一个光膀子的男子，搂着“舞王”，嘴里说了些什么，他以为是“舞王”的朋友，就让其把“舞王”带出去了，他也跟着出去。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他看见那男子用手压着“舞王”的头，往楼下拽，拽到一楼，已经有7、8个光膀子的男子在等着“舞王”，其中2、3个男子扇了“舞王”几个耳光。他就和张某、胡利亚上去拉架，把舞王拉出来，让其回酒吧里。“舞王”就往楼梯上走，他和同事想拦着那几个光膀子的男子，但是对方人比他们多，挣开了他们的阻拦，其中的3、4个人冲到了一楼的台阶上，把“舞王”打倒在地，其中有一名男子用脚踢了“舞王”的头。他们又上去把人拉开，并把那几名男子拦在酒吧外面，“舞王”就回到了酒吧里。那帮人在酒吧楼下喊，意思是让“舞王”出来，并在楼下等了二三十分钟才离开。当时看不出“舞王”有明显的外伤。10、证人张某（“XX”酒吧员工）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28日2时30分许，一名被他们称为“舞王”的男子在“XX”酒吧正门1楼通往2楼的楼梯拐角处，被4、5名男子围在中间拳打脚踢，但没有人持械。他当时在1楼楼梯口听到声音后就和同事卢某一起上前去劝阻，把他们都分开了。他没有看到“舞王”当时有什么明显的伤势。那些人上身赤膊，打完“舞王”之后来到酒吧一楼楼梯口处等了20分钟左右才离开。11、证人王某（被告人朋友）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2时许，他接到“小林”的电话，说被人欺负了，叫他去“XX”酒吧楼下看一下。他过去后听说是“黄毛”跟他们有些不愉快。在酒吧楼下等了大概有20分钟，然后说还要去找“黄毛”，于是就一起朝新松江路方向走。他跟着一起走到丽园酒店门口，地上有一些白色塑料管子，“小林”、“小涛”、“老表”、“小青”上去一人拿了一根。当他们走到“小杨烧烤”门口的时候，看到“黄毛”站在“XX”小龙虾店门口。“小青”、“老表”先冲过去，接着“小东”也冲了过去。“小东”手里拿了个绿色塑料盖子。3人把“黄毛”打倒在地上，“小青”和“老表”用塑料管打在“黄毛”头上和身上，“小东”拿着塑料盖往“黄毛”身上打了几下，其他人没有动手。之后，他们走到新松江路XX广场出口处，“小林”、“光头”、“小涛”、“小青”打车走了，他和“小东”、“小宇”、“老表”在路口站了5分钟左右。他害怕“黄毛”被他们打得太严重，就过去看了一下，看到很多人站在那里，“黄毛”躺在地上不动，于是他就报警了。之后“老表”打电话给他，问“黄毛”怎么样，他说很严重。然后他看到“120”来了，联防队也来了，说人不行了，抬上救护车走了，随后他也走了。打人用的塑料管长1米左右，粗30厘米左右，塑料盖子长70厘米左右，宽30厘米左右。同日3时许，他打电话给“小宇”，问他们在哪里。他们说在XX庭门口，然后他就去跟他们碰头了。他们问“黄毛”什么情况，他说警察来了，“120”也来了，送到医院去了。这时他看到“嫂子”（朱聪）开车过来，他们一起上了她的车。“嫂子”问“黄毛”怎么样了，他说送第一人民医院了。随后他们到了医院，他和“嫂子”在抢救室门口看到有人推着一辆车子进去，推出来的时候“黄毛”被装在一个袋子里推走了，然后他们坐了一会儿就开车离开了。“嫂子”开车把他带到XX苑门口，他就下车回家了。王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公安人员将8组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交由王某辨认，王某辨认出照片（一）中的4号男子（程有青）就是“小青”、照片（二）中的3号男子（段某）是“小宇”、照片（三）中的8号男子（刘林）是“小林”、照片（四）中的5号男子（汪江林）是“老表”、照片（五）中的9号男子（王涛）是“小涛”、照片（六）中的7号男子（胡涛）是“小东”、照片（七）中的10号男子（吴建文）是“光头”、照片（八）中的8号男子（杨某3）是“黄毛”。王某对酒吧门口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辨认，辨认出了“小宇”、“小东”、“小林”、“老表”、“光头”、“小青”、“小涛”等人。12、涉案人员段某供述：2017年7月27日23时许,他和胡涛、程有青、汪江林、王涛、吴建文、刘林在“XX”酒吧二楼玩。后来在酒吧门外，程有青告诉他们其跟被害人“舞王”发生言语冲突，所以准备要打“舞王”。程有青要求王涛将“舞王”叫下来，王涛就将“舞王”从酒吧里叫了出来，沿楼梯下来，在转身台的地方，程有青上去用拳头打“舞王”胸口，吴建文也用拳头打“舞王”身上，王涛用拳头往“舞王”身上打。他当时站在楼梯口离他们动手的地方大约十几米，没有上去转身台。后来不知为何他们停手了，“舞王”就又回到酒吧里。这时王某来了，他进入酒吧找了一圈，没找到“舞王”，就提议去吃夜宵，王某说“舞王”经常在吃夜宵的地方转悠。于是大家就一起过去，在路上有人弄了一根长的白色塑料管，把它折断，他和刘林、程有青各拿了一根，汪江林走在最前面，他没看到。走到后街一个转弯的地方，他看到汪江林飞奔过去，用手扯住“舞王”的头发将“舞王”拉倒在地，并对“舞王”拳打脚踢，程有青手持白色塑料水管往舞王头上打，棍子好像也打坏了。当他走近的时候，舞王已经仰面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了。之后他们就一起离开了。他和胡涛、王某、汪江林在路边坐了一会儿，王某过去看“120”抢救“舞王”，回来跟他们说“舞王”死了。后来他和刘林、王某到了XX庭小区附近，刘林发信息给朱聪，让朱聪开车来接他们，随后去了医院。王某和朱聪到医院里面查看情况，他和刘林在外面等，再次确定“舞王”已经死了。接着他们要求朱聪送他和刘林去义乌市佛堂镇避一避，因为他的弟弟在那里开了一家理发店。在路上，王涛发信息问他去哪里，他告诉王涛去他弟弟那里，于是王涛和胡涛、汪江林、程有青就打车也来到了义乌佛堂镇。程有青说动手的人跟其走，于是汪江林和程有青就一起走了，说是回老家，朱聪也回松江了。13、被告人程有青供述：2017年7月27日22时许，他来松江跟朋友们玩，在“XX”酒吧（即“XX”酒吧）二楼的一个卡座里，和汪江林、吴建文、王涛、胡涛、刘林、段某等人一起喝酒。当他在舞台上面跳舞时，一名黄头发男子过来碰了他一下，他看了黄头发男子一眼，黄头发男子也瞄了他一眼，他很不开心。回到座位上，他问其他人黄头发男子是谁，有点“屌”嘛。王涛说那个人很没用，要打其就打其。于是他就和几个朋友在酒吧楼下门口等黄头发男子下来。当时好像有人将黄头发男子叫了出来，到了一楼楼梯口时，王涛他们在楼梯处打黄头发男子，他上去时被保安拦住了。他对保安说要黄头发男子明天给他道歉，保安说那个人已经走掉了，于是他和朋友们就等在酒吧门口。这时，汪江林的朋友王某说其看到黄头发男子在后街，汪江林就说我们过去，于是他跟在汪江林后面，一同去的还有吴建文、刘林、王涛、胡涛等。在去后街的路上，汪江林踩断了一根白色塑料水管，他与汪江林、刘林各拿了一段塑料水管。他们走到后街的一个转弯的地方，当时汪江林走在最前面，看到了那个黄头发男子，就回头问他是不是就是和这个人发生矛盾。接着汪江林第一个冲过去，抡起白色塑料管打在黄头发男子的身上。当他走过去的时候，那名黄头发男子斜靠在椅子上。他就用白色塑料管一下打在黄头发男子的上半身。黄头发男子躺在桌子旁边，口吐白沫。之后他和朋友们就一起坐车离开了。他跑到了浙江省永康市躲藏了几天，8月2日他联系了舅舅，舅舅帮他联系了派出所民警投案。14、被告人汪江林供述：2017年7月27日24时许，王涛说他的一个朋友在“XX”酒吧开了一个卡座邀请他们去玩。他们8个人就过去了，在酒吧二楼的卡座玩了一会儿。后来他去停车场接了朋友王某的一个电话，聊了四五十分钟。等他回到酒吧的时候，程有青跟他说和一个人发生不愉快，必须要找那个人下来。当时被害人已经离开了，所以在酒吧里他没有见到被害人。他后来听吴建文说在酒吧楼梯上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打过被害人。程有青说去后街，他和程有青走在前面，在路上他坐在一根长的白色塑料管上，把管子坐断了，然后刘林就把管子折断，刘林拿了一根白色塑料管，程有青和他也各拿了一根塑料管。他走在最前面，看到了被害人，就问程有青是不是那个人跟他发生矛盾，程有青说是的。他第一个冲过去，问被害人是不是跟他朋友发生矛盾了，被害人没有回答，他看被害人表情不对劲，就抡起白色塑料管打在被害人上半身，接着他手中的塑料管就脱手了。程有青也拿着塑料管打在被害人身上。之后他们就一起离开了。他起初不知道为什么要打被害人，后来听程有青说是其问被害人认不认识一个人，被害人说不认识，所以其心里不舒服，就想要教训被害人。之后他和程有青等人一起先到虹口，然后打车到义乌，接着和程有青到了浙江永康程有青处玩了五六天。后来他听妻子说被害人死了，劝他去自首，他母亲在老家当地派出所报了案，然后老家派出所民警过来把他带了回去。15、被告人胡涛供述：2017年7月27日21时40分许，他和刘林、段某一起在松江看电影。23时许，程有青邀请他们一起去KTV唱歌。当时一起唱歌的还有王涛、汪江林、吴建文和小静，至次日凌晨1时许，王涛又叫他们去“XX”酒吧（以前叫“XX”酒吧）玩。他们在酒吧玩了一个小时左右，大家就一起下楼了。之后王涛又回到酒吧二楼拉了一个陌生男子下来，在酒吧一楼的转弯平台处，当时除了段某，其他人都冲上去打陌生男子，他用脚踹了那个陌生男子腰部一脚，其他人也都用手打了。之后陌生男子就走了，他们又回到酒吧楼下，这时王某过来了，他们就一起离开酒吧去吃夜宵。当时汪江林很生气，要去找那个男的，汪在路边找了根白色的PVC塑料管,中空的，踩断之后，拿了一截在手上。除了他和吴建文，其他几个也都拿了一根。他们走到“XX”小龙虾店那里，汪江林叫了一声“那个男的在那里”。然后汪江林跟小青两人拿着塑料管跑过去了，汪江林先用白色塑料管打在那个陌生男子的脖子或是后脑勺，打了几下记不清了，塑料管都打断了，那个男子就倒地了。接着程有青上去踢了那个男子头部两脚。他在夜市旁边顺手拿起了一个装碗筷的储物箱塑料盖子，砸在那个人的身上。其他人随后过来但是都没有动手，之后他们就都离开了。后来段某发信息给他说朱聪送其和刘林去浙江义乌市段某弟弟那里，于是他和汪江林、王涛、程有青也到了义乌和刘林他们碰头。到了义乌，朱聪说那个被他们打的人好像死了，当时程有青说谁动手打了那个人的就跟其一起逃走，于是汪江林就和程有青一起走了。胡涛的辨认笔录证明：公安人员将8组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交由胡涛进行辨认，胡涛辨认出照片（一）中的4号男子（程有青）是“小青”、照片（二）中的3号男子是段某、照片（三）中的8号男子是刘林、照片（四）中的5号男子是汪江林、照片（五）中的9号男子是王涛、照片（六）中的7号男子是其本人、照片（七）中的10号男子（吴建文）是“小光头”。胡涛对酒吧门口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辨认，辨认出了段某、刘林、汪江林、“小光头”、“小青”、王涛以及其本人。16、被告人吴建文供述：2017年7月27日22时许，他们先在KTV唱歌，后又到“XX”酒吧继续喝酒。其间，程有青在二楼的舞台上跳舞，没过多久，程有青很不开心地回到座位上，然后下楼去了，其他人见状也都下楼到了酒吧门外。程有青告诉他们跟一个外号叫“舞王”的男子发生了言语冲突，所以要准备打“舞王”。程有青要“小涛”将“舞王”叫下来。“小涛”就到酒吧里把“舞王”拉了出来，快到一楼楼梯口时，程有青几个人冲上去打“舞王”，被保安拦住了。“舞王”乘机往酒吧楼上逃，他们一起追上去，在楼梯转弯处的平台上追上了“舞王”。他在“舞王”头部一侧打了一拳，在肩膀上打了一拳，接着程有青、小涛等人冲上来对“舞王”拳打脚踢，随后保安将他们都拉开了，“舞王”就又回到酒吧里。他们几人在酒吧门口，刘某叫他们去吃夜宵，当时汪江林、程有青和其他人走在前面，在路上汪江林坐在一根长的白色塑料管上，把管子坐断了，随后汪江林就把它折断，拿了一截白色塑料管。当时汪江林走在最前面，汪看到了“舞王”，就第一个冲过去，用管子指着“舞王”，并抡起塑料管打在“舞王”身上。程有青用白色塑料管打在“舞王”脖子上，一下把“舞王”打倒，“舞王”在倒地的时候头又碰撞在旁边的桌角上。这时“小东”、“小宇”、“刘林”也都冲过去了，至于有没有动手，他不能确定。当他走过去的时候，看到“舞王”已经仰面倒在地上。他把程有青拉开了，程有青挣脱了，走到“舞王”面前还问其服气不服气，这时他看到“舞王”眼睛还在动，之后他们就一起离开了吃夜宵的地方。后来他回了老家，在老家的派出所自首了。17、被告人王涛供述:2017年7月27日晚上，他们7个人在“XX”酒吧里喝酒，其间，程有青出去了一下，然后回来让大家都出去了。到了酒吧楼下，程有青跟他们说今天有一个人让其不爽，要他们必须找到这个人打一顿。程有青跟他们描述了那个人的样子。他当时喝多了，就顺着酒吧的楼梯先冲上去了，刚到酒吧楼梯上，正好看到了那个人，就对那个人讲“你今天惹到我朋友了”，那个人什么也没说，他就用胳膊夹着那人的脖子，把其拉到了一楼转身台的地方。吴建文、程有青、刘林、胡涛、段某都冲上来了，对那个人拳打脚踢，他扇了那个人两个耳光，就被保安拉开了，被打的那个人跑回到酒吧里面去了。之后他们下了楼，有人提出去后街吃夜宵。在去的路上，他看到程有青和汪江林手中拿着一根白色塑料管子。在“XX”小龙虾店门口，汪江林和程有青看到了那个人，就冲过去打那个人，程有青和汪江林用手中的白色塑料管子打了几下之后，那个人就仰面躺在地上，他们很害怕，就逃离了现场。王涛的辨认笔录证明：公安人员将8组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交由王涛进行辨认，王涛辨认出照片（一）中的4号男子（程有青）是“小青”、照片（二）中的3号男子是段某、照片（三）中的8号男子是刘林、照片（四）中的5号男子是汪江林、照片（五）中的9号男子是其本人、照片（六）中的7号男子是胡涛。王涛对酒吧门口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辨认，辨认出段某、胡涛、刘林、汪江林、“小光头”、“小青”以及其本人。18、被告人刘林供述：2017年7月27日晚，他和程有青、汪江林、王涛、吴建文、胡涛、段某、刘某在酒吧喝酒，后来程有青叫他们都下楼去，程有青说其跟“舞王”发生言语冲突，所以准备打“舞王”。程有青要求王涛将“舞王”叫下来，王涛就把“舞王”从酒吧里叫了出来。程有青上去给“舞王”一个耳光，“舞王”就转身上楼梯往酒吧方向跑了。在“舞王”跑到酒吧转身台的地方，他看到王涛抱着“舞王”，汪江林好像冲上去了，吴建文冲上去用脚踹“舞王”，他也用脚踹“舞王”，后来被保安拉开了，“舞王”就又回到酒吧里。刘某说请大家吃夜宵，于是他们一起往后街走。在路上，王涛、程有青、汪江林、段某和他，每人在地上捡了一根白色塑料管，汪江林、程有青和胡涛走在最前面，当时他跟王涛正在聊刚才打“舞王”的事情，段某和其他人跟在他们后面。过了一个转弯，他看到程有青用一根白色塑料管在打“舞王”的头，汪江林、胡涛有没有动手他没有看清楚，他们走过去的时候“舞王”已经被打倒在地仰面朝天，于是就匆匆离开了后街。他和王涛、程有青、吴建文乘坐一辆黑车一起到了他暂住处，之后，程有青接了一个电话说“舞王”死了，他们心里很慌，就一起到XX庭小区和汪江林、胡涛、段某会合，然后各自逃跑。他发信息给朱聪让她来接他们。朱聪来之后，他和王某、段某上了车，王某提议到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看一下情况，于是就一起到了医院。朱聪和王某进入医院看情况，他和段某在车里等。朱聪和王某从医院出来后说“舞王”死了。段某说其弟弟在浙江义乌佛堂镇开了一家理发店，可以到那里去躲一躲。他就要求朱聪送他和段某到义乌市佛堂镇，还向朱聪借了1000元。后来汪江林、程有青、胡涛、王涛也到了义乌佛堂镇跟他们会合。19、被告人朱聪供述：2017年7月28日凌晨3时许，她收到刘林的一条微信，说他们打死人了，叫她快去接他们。刘林说他们在XX苑小区南门口，她叫他们等在光线暗一点，没有监控的地方，因为她开着自己的车去接，怕会牵连到自己。她开车到了XX苑南门口的时候，看到刘林、“小宇”、王某站在路边，她让他们三人上了车。刘林说他和“小宇”没有打人，不知道被打的人怎么样了。她就说要不去医院看看情况，王某猜测在第一人民医院，于是他们就过去了。到了医院后，刘林和“小宇”没下车，她跟王某一起到了急症室门口，看到有一具尸体被推出来了，他们推测这就是那个被打的人。然后她跟王某回到了车里，告诉刘林和“小宇”那人的确死了。之后，她把王某送到XX苑门口。“小宇”跟她说其兄弟在义乌佛堂镇开理发店，要她把他们送到义乌去。于是她开车送他们去了义乌市佛堂镇，刘林还向她要了1000元人民币。上午10时许，她就开车回了松江。她送刘林、“小宇”到义乌之前知道他们参与了打架，因为他们之前都是她店里的员工，跟她关系蛮好的，所以她就送他们去了。朱聪的辨认笔录证明：公安人员将8组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交由朱聪辨认，朱聪辨认出照片（一）中的4号男子（程有青）是“小青”、照片（二）中的3号男子（段某）是“小宇”、照片（三）中的8号男子是刘林、照片（四）中的5号男子（汪江林）是“表哥”、照片（五）中的9号男子（王涛）是“小涛”、照片（六）中的7号男子（胡涛）是“小东”。20、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松江分院监控视频截图显示：2017年7月28日3时39分许，朱聪与王某进入医院急诊厅，在急诊室外通道停留后，于3时48分许离开。21、被告人刘林、朱聪手机微信聊天截图印证了关于两人在2017年7月28日3时许，刘林通过微信联系朱聪，要朱聪来接他们的供述。22、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各名被告人到案情况，其中汪江林、程有青、吴建文、朱聪系主动投案。23、相关生效判决文书证明：被告人程有青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4月24日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的直接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及交通费、住宿费等。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汪江林家属代为赔偿了人民币1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有青、汪江林、胡涛、吴建文、王涛、刘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聪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以窝藏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程有青、汪江林、胡涛、吴建文、王涛、刘林对被害人的两次加害行为是紧密相连的，应作为一个整体来评价。首先，两次加害行为源于同一犯意。本案的起因是被告人程有青在酒吧舞池内与被害人杨某3发生碰撞和口角，随后，程遂纠集了汪江林、胡涛、吴建文、王涛、刘林等人，表示想要教训被害人，汪江林、胡涛、吴建文、王涛、刘林等人也均没有不同意见，形成了故意伤害的犯意联络。此后程有青等人在酒吧门口对被害人拳打脚踢，后在保安干预下被害人逃回酒吧。但是程有青等人仍然不解气，继续在酒吧门口滞留了20多分钟，准备等被害人出来后再教训被害人。后程有青等人获悉被害人已离开酒吧，出现在后街，遂一起赶往后街，目的仍然是想要教训被害人。其次，两次加害行为在时间上仅间隔20余分钟，在空间上仅相距几百米，加害人系同一群人，被害人亦是同一个人。在后街持械殴打被害人的虽然是程有青、汪江林、胡涛三人，但是王涛、刘林手里也拿了“家伙”，王涛、刘林、吴建文追上去的时候本意还是想要教训被害人，之所以没有再动手，是因为他们走在后面，赶到时发现被害人已经被打得仰面倒地，口吐白沫，六名被告人遂匆匆逃离现场。其三，被害人死亡是两次加害共同作用的结果。经鉴定，被害人符合生前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根据在案证据，被害人的致命伤，系由PVC管猛击头部造成的可能性最大，但也不能彻底排除其他可能性，因此难以将参与第一次加害行为的被告人吴建文、王涛、刘林排除在因果关系之外，而应认为被害人死亡与六名被告人的共同加害行为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据此，程有青的辩护人提出程有青没有纠集其他被告人殴打被害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胡涛、吴建文、王涛、刘林的辩护人提出上述四名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的意见亦不予采纳。被告人程有青、汪江林、胡涛、吴建文、王涛、刘林系共同犯罪，均应对被害人死亡负刑事责任。同时从案发起因、有无持械、打击的部位、次数、力度等对六名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应作相应的区分。其中程有青、胡涛在第一次加害时对被害人拳打脚踢，在第二次加害时程有青、汪江林持PVC管连续猛击被害人头部、后颈部等要害部位，胡涛持塑料箱盖击打被害人头部，三人对被害人死亡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应认定为主犯。胡涛的辩护人提出，胡涛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另外，程有青是犯罪起意者和纠集者，汪江林持PVC管冲在最前面，第一个击打被害人，程、汪两人持PVC管连续猛击被害人头部，致PVC管都被打折，可见打击力度之大，而胡涛持塑料箱盖仅击打了被害人头部一下，且程有青、汪江林所持的PVC管较胡涛所持塑料箱盖的威力更大，因此三人虽然均系主犯，但在量刑时也应予以区分。吴建文、王涛、刘林对被害人拳打脚踢，但没有使用凶器击打被害人，按照常理判断，拳打脚踢可能造成的伤害程度应当小于持械殴打所造成的伤害，因此该三名被告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另，被告人程有青、汪江林、吴建文均系自首，可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涛、刘林、王涛具有坦白情节，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江林赔偿了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有青系累犯，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朱聪窝藏刘林、段某，尚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朱聪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即如实交代了其罪行，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有青、汪江林、胡涛、吴建文、王涛、刘林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所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上述六名被告人赔偿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的诉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丧葬费依法支持人民币42,791元，对交通费、住宿费等酌情支持人民币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本院依照上述法律条款以及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有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汪江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日起至2032年8月2日止。）三、被告人胡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30日起至2027年7月29日止。）四、被告人吴建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五、被告人王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30日起至2022年7月29日止。）六、被告人刘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30日起至2022年7月29日止。）七、被告人朱聪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29日止。）八、被告人程有青、汪江林、胡涛、吴建文、王涛、刘林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万七千七百九十一元。（上述赔偿款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 斌审 判 员  张金玉人民陪审员  张自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陈 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