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刑初12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汉族，1966年11月16日出生，无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系被害人姜某2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男，汉族，1988年12月17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哈尔滨市香坊区。系被害人姜某2儿子。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仇长海，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德臣，男，汉族，1971年11月2日出生于住黑龙江省双城市（现为哈尔滨市双城区），小学文化，系哈尔滨光宇蓄电池股份有限公司工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谭洪彬，黑龙江古堡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8）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德臣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姜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相娟出庭支持公诉，杨某、姜某1及诉讼代理人仇长海，曹德臣及辩护人谭洪彬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9月5日，公安机关委托对曹德臣案发时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2018年12月11日鉴定完毕。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德臣与被害人姜某2（男，殁年51岁）系光宇蓄电池股份有限公司同一组的工作人员，二人在工作中因琐事产生矛盾，曹德臣产生杀人之念。2018年1月22日7时30分许，曹德臣随身携带尖刀，守候在其工作车间二楼的更衣室内。7时40分许，姜某2进入更衣室，曹德臣遂持刀捅刺姜某2，姜某2跑走时背部被刺，后曹德臣持刀追姜至一楼电动车间，连续捅刺姜某2头面部、胸部、四肢、背部等处十数刀，将姜某2捅倒在地，而后离开现场将作案尖刀藏匿后又返回案发现场。经法医鉴定，姜某2系生前胸部及背部被单刃锐器刺切致心脏、上腔静脉、左肺静脉、肺脏损伤，失血死亡。经侦查，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在该单位将已被他人控制的曹德臣带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曹德臣故意非法剥夺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诉讼代理人认为，曹德臣有预谋杀人，手段残忍；在庭审中为自己开脱罪责，精神状态正常，请求判处曹德臣死刑立即执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姜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曹德臣赔偿丧葬费28033.5元，死亡赔偿金548920元，被扶养人杨某生活费385400元，共计962353.5元。被告人曹德臣供认持刀捅刺被害人姜某2的事实，辩称姜某2对其生存产生危害，否认指控的罪名。辩护人认为，曹德臣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没有拒捕行为，构成自首；曹德臣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当庭认罪，没有前科劣迹，请求对曹德臣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曹德臣与被害人姜某2（男，殁年51岁）均系哈尔滨光宇蓄电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宇公司）配装车间同一小组工人，二人在工作中因琐事产生矛盾，曹德臣受其精神症状影响（作案时辨认及控制能力削弱，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及工作的现实矛盾，产生杀人动机。2018年1月22日7时30分许，曹德臣随身携带自家尖刀，守候在光宇公司二楼更衣室内。7时45分许，姜某2进入更衣室，曹德臣持刀捅刺姜某2，姜某2从更衣室跑出，曹德臣持刀追姜某2至一楼电动车间，连续捅刺姜某2头面部、胸部、四肢、背部等处十余刀，将姜某2捅倒在地。姜某2因胸部及背部被单刃锐器刺切致心脏、上腔静脉、左肺静脉、肺脏损伤失血当场死亡。作案后曹德臣离开现场将作案尖刀藏匿后又返回案发现场，被单位保安控制。经侦查，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在该单位将曹德臣抓获。被害人姜某2系农业家庭户籍，案发前在光宇公司打工，住哈尔滨市长江路会展城上城****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姜某1分别系姜某2妻子、儿子。因被告人曹德臣的犯罪行为给杨某、姜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2017年黑龙江省职工年平均工资56067元÷12×六个月）28033.5元，死亡赔偿金（2017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446元×20年）548920元，共计576953.5元。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当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接处警综合单：2018年1月22日8时许，光宇公司孙某向110指挥中心报警称，在光宇公司有人被捅伤。110指挥中心指令万宝派出所出警。当日9时许，民警赶赴光宇公司将已被保安控制的犯罪嫌疑人曹德臣抓获。2.证人孙某（光宇公司装配车间组长）的证言：2018年1月22日早上，我到单位后听说厂子里有人打架了，后来我就来到了电动车间案发地，看见姜某2倒在车间里面受了伤，流了一地血。之后曹德臣走到车间门口，我看见他脸上有血，就问他是不是干傻事杀人了，他当时点头默认了。我就和保安把他控制住了，后来警察来了，把他带走了。我没发现曹德臣和姜某2有什么矛盾，曹德臣的妻子魏某和姜某2没有矛盾，姜某2也没有伤害过魏某。案发当日是我们将曹德臣控制住后我打110报的警。3.证人田某（光宇公司保安）的证言：2018年1月22日早晨，我接到通知说电动车间打架了，我和张某1一起去电动车间，看见曹德臣在车间门口站着，脸上有血，姜某2在车间里地上躺着，身上和地上都有血。我和张某1问曹德臣怎么回事，曹德臣说他把姜某2杀了。我和张某1把曹德臣控制住，之后孙某和其他人也来到现场，孙某报了警。后来警察来了我把曹德臣交给警察。4.证人张某1的证言：与田某证实的情况一致。5.证人付某（光宇公司装配车间工人）的证言：2018年1月22日7点多钟，我到厂子二楼更衣室换衣服，看见曹德臣在更衣室内的门口站着，也不换工作服，上身穿着棉服。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姜某2拉开门，要进来换工作服，没等姜某2进屋，曹德臣就扑出去了，我在屋里听着外面有人跑的声音，跑的挺急，咚咚咚的往楼下跑，也没听到姜某2和曹德臣说什么话。我出门看俩人都已经下楼了。我下楼时看到一楼到二楼的楼梯台阶上一直到一楼去车间的过道上全是血。我到一楼后，看到二车间电瓶车车间里围了挺多人，还有人说打架了。姜某2在地上侧身躺着，头部下面的地上有血。别的工友给120打电话，也有人给我们领导打电话。我刚过去的时候，曹德臣没有在跟前，过了一会儿，我看到曹德臣的爱人魏某在附近的凳子上坐着哭，曹德臣在魏某跟前站着，脸上有好几滴血，手里没有拿东西。过了一会120来到现场，对姜某2进行抢救，我们领导说赶紧散开吧，都回自己工作岗位上。我就离开现场了。曹德臣到更衣室内我没看到拿没拿凶器，姜某2大概七点半之后到的更衣室。姜某2到更衣室后和曹德臣没有言语交流，曹德臣平时不咋说话，我没听说也不知道他俩之间有没有过节。我和姜某2还有曹德臣都是一个工厂的工友。6.证人王某（光宇公司装配车间工人）的证言：我是光宇公司装配车间的工人，和姜某2、曹德臣是一个车间的工友，他俩平时关系很正常，没什么矛盾。2018年1月22日7点左右，我和付某在更衣室内换服装，后来看见曹德臣来了，站在更衣室门口也没换衣服。过了几分钟姜某2开门进了更衣室，姜某2刚一进门，曹德臣就向他冲了过去，姜某2转身就跑出了更衣室，曹德臣追了出去，我随后就跟了出去，看见二楼地上都是血，姜某2和曹德臣跑到了二楼楼梯口，要往楼下去，姜某2在前，曹德臣在后，之后我就返回了更衣室。后来在电动车间看见姜某2倒在地上，地上有血，没看见曹德臣。7.证人曹某（光宇公司工人）的证言：2018年1月22日早上我到单位后去水房打水，大概在7点43分左右路过电动车间灌酸工序作业的地方，看见两个人在打架。其中一个人在用手怼另外一个人，被怼的就是死了的那个被害人，他是背朝着我，他的身体把嫌疑人都挡住了，我看不见嫌疑人是用什么怼的被害人，整个过程中被害人一直有喊叫的声音，具体喊的什么我听不清楚，当时他俩都是站立的状态，嫌疑人怼了被害人几下，怼的位置大概在被害人胸部附近。之后被害人就倒在了蓄电池架子旁边，我看见嫌疑人用脚又踢了被害人几下，被害人没有什么反应，之后我看见嫌疑人又弯下腰，右手臂在被害人的脖子和胸部附近挥动了一下，之后嫌疑人站直了身体，我才看见他右手里拿着一把刀。之后嫌疑人就转身出了车间，我往跟前走了几步，看见被害人躺着的附近地面上有血迹。我就立即跑到我们厂子组长办公室想要报告这事，但是没有找到组长，我就又跑到休息室给我们带班的负责人打了电话说了这件事，打电话的时间是7点45分左右。我最后看见嫌疑人是他从车间出口走出去，之后我就没见过他。我看见被害人当时胳膊伸着来的，应该是在反抗。我没看清被害人什么部位受伤，后来嫌疑人跑了之后，被害人是侧躺在地上，左侧肩膀着地，我看见他右侧肩部的位置棉服有个破损的口子，具体什么部位受伤了我不知道，地上有血。嫌疑人作案之后，刀没有扔在现场，嫌疑人一直在手里拿着。我不认识嫌疑人和被害人，听别的同事说，他们都是我们厂里的工人。嫌疑人大概有四五十岁左右，穿的黑色的棉服，黑色的裤子，身高有一米七左右，有点秃顶，被害人躺在地上，我没看见脸，我只看见他穿黑色棉服，戴着帽子。8.辨认笔录：在刘幻迪的见证下，曹某从8张不同样式的剔骨刀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是曹德臣作案使用的剔骨刀。其中5号是曹德臣作案使用的剔骨刀。9.证人崔某（光宇公司电动车间充电组带班）的证言：案发当天早上，大概7点40分钟左右，曹某打电话跟我说，车间有打架的，有个人脖子上挨了一刀。我没敢去现场，案发现场就在我们平时干活的车间。后来听说受伤的人死了，我不认识死者，他们不是我们车间的。10.证人魏某（曹德臣妻子、光宇公司装配车间工人）的证言：2018年1月22日早上5点40分我从双城车站街我家里出来，曹德臣比我早出来二三分钟，5点50分我俩一起上的通勤车，大概7点半左右到的光宇蓄电池有限公司。到公司后我到女更衣室换工作服，曹德臣到男更衣室换衣服去了。我换完衣服后在更衣室听同事说打架了，有个同事说好像是你家的人，把人打坏了，滋滋淌血。我去二车间，在二车间碰上曹德臣，我问他怎么回事，曹德臣说我把老姜捅了，我问他在哪呢，曹德臣说在电动车电池车间。我赶紧往电动车电池车间跑，到那以后看见姜某2在地上躺着，地上全是血。我吓得不行了，坐在一边哭。过了一会120来了，抢救了一会后120就走了。我问保安120车怎么走了呢，保安说人已经死了，抢救不过来了。过了一会警察来了，将曹德臣控制住，带上手铐带到警车上了。我不知道曹德臣从哪拿的刀，要是知道他拿刀我肯定制止他。我没发现曹德臣昨晚有什么异常，在上班的路上曹德臣没有跟我说什么，他平时不乐意吱声，不怎么说话。曹德臣使用的刀我不一定能辨认出。曹德臣平时干活没有姜某2能干，姜某2有时候说不好听的话欺负曹德臣，曹德臣自己没和我说过，我是听别的工友议论的。我与姜某2没有矛盾，姜某2也没有对我实施过伤害行为，我们就是平时见面打个招呼，没有来往。我和曹德臣生活二十多年了，他没有精神病史，平时挺正常。11.证人周某1（光宇公司装配车间机械装配组工人）的证言：曹德臣、姜某2是一个组的，他们的工位紧挨着，我不清楚曹德臣和姜某2之间有什么矛盾。我今天（2018年1月22日）没看见曹德臣和姜某2，上午11点多的时候，我和公安局民警一起在我们车间存放废料地点寻找作案工具，后来我和民警说这个时间废料都已经运送到电解车间了，于是我们就一起到电解车间查找早晨运来的废料。大约11点30分左右，在电解车间内二车间的废料堆中的一个袋子里找到了一把尖刀，木头把。12.证人周某2（光宇公司工人）的证言：曹德臣、姜某2和我都是二车间的工人，他俩有什么矛盾我不清楚，他们俩在一起工作好些年了。我今天（案发当日）没看见曹德臣和姜某2。我们每个组都有一个存放废料的指定地点，工作时将废料放置在这个指定地点，然后每天早晨我们二车间有专人开叉车将废料运送到电解车间处理。今天运送废料的是我们车间刘某1。上午11点多的时候，我和公安局民警一起在我们车间存料地点寻找作案工具，后来我和民警说这个时间废料都已经运到电解车间了，于是我们就一起去电解车间查找早晨运来的废料，大约11时30分左右，在电解车间内二车间的废料堆中的一个袋子里找到了一把尖刀，一把木头把尖刀。13.证人刘某1（光宇公司工人）的证言：我在哈尔滨市光宇蓄电池股份有限公司负责开叉车，曹德臣、姜某2和我都是二车间的工人，曹德臣和姜某2有什么矛盾我不清楚，我今天没看见他们，我每天早晨将二车间生产后的废料运输到电解车间，今天早上8点15分左右，将二车间生产的废料送到电解车间，我运送废料前不检查废料，我就直接运走，电解车间负责将废料融化成铅块。14.证人刘某2（光宇公司装配车间班组长）的证言：我是光宇公司装配车间的班组长，是姜某2和曹德臣的主管领导，他俩是工友关系，是搭档是一个小组的，这个小组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俩在一起工作有两三年了，没发现他俩在平时工作中有啥矛盾，姜某2没有权利自己更换搭档，他也没和我和车间领导提过这样的要求，也从来没评价过曹德臣的工作表现。曹德臣平时工作挺正常的，曹德臣和他妻子魏某都是我们厂的职工，都是正常人没精神病。案发当天我不在场，我的主管领导是赵某。15.证人赵某（光宇公司装配车间副主任岁）的证言：姜某2和曹德臣是我管理车间的职工，姜某2没有跟我提过要更换曹德臣。曹德臣在我们单位已经干了很多年了，平时工作挺正常的，没有精神病，他家族我就不清楚了。曹德臣能完成工作任务。16.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2018年1月22日对曹德臣进行甲基苯丙胺现场检测，尿检呈阴性。17.提取笔录、情况说明、视频光盘：案发后某宇公司将男职工更衣室二楼走廊监控录像提供给公安机关。一楼及姜某2死亡现场的车间没有监控录像。男更衣室门口二楼走廊的录像显示，2018年1月22日7时45分50秒，有一戴帽子穿棉服的男子（姜某2）进入男更衣室，7时45分55秒，更衣室门处于半关闭状态时突然从里向外打开，戴帽子男子倒背着从门内跑出，一不戴帽子男子（曹德臣）从后追赶，二人跑出镜头外。镜头内可见走廊地上有滴落的血迹，从该更衣室出来的二名男子低头查看地上滴落的血迹。经当庭播放，曹德臣确认是其在二楼杀人过程。18.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曹德臣作案时所穿羽绒服、裤子及作案凶器尖刀照片：2018年1月22日，侦查员在光宇公司电解车间的废料处理袋中将曹德臣作案后藏匿的作案工具尖刀及曹德臣作案时所穿羽绒服、裤子提取、扣押。尖刀长27.5厘米，刀刃长15厘米，刃宽3厘米，木质把。经当庭辨认，曹德臣确认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19.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现场位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中源大道18270号哈尔滨光宇蓄电池股份有限公司院内。中心现场在哈尔滨光宇蓄电池股份有限公司车间五号门内。在加工车间南起第一条和第二条传送带中间地面上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头距南墙150厘米，尸体仰卧、头朝东，上身着黑色帽子、黑色棉服、花色横条绒衣、黑色线衣，背有一紫色单肩包，下身着黑色皮鞋、黑灰色条纹袜子、黑色外裤、黑色棉裤、红色内裤。尸体旁地面有多处血迹，黑色棉服等衣物上发现破口。现场勘查时在尸体头部南侧距南墙120厘米处在60x50厘米范围内地面发现滴落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在尸体左臂南侧地面发现血足迹，拍照提取;在尸体头部东侧30厘米处架子上发现滴落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在尸体南侧传送带上发现滴落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在尸体左腋下地面发现血泊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在尸体西侧地面在60x25厘米范围内发现滴落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在尸体北侧传送带西端发现带血钥匙一串，原物提取;在尸体西侧传送带西边地面上有一工牌，上有血迹，原物提取;在加工车间门西侧60厘米、距北墙70厘米处走廊地面在50x30厘米范围内发现滴落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在楼梯间门东侧扇外侧距地面100厘米处在13x4厘米范围内发现擦蹭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在楼梯间门东侧扇内侧距地面110厘米处在15x3.5厘米范围内发现擦蹭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在楼梯间门东侧扇内侧距地面30厘米处在30x25厘米范围内发现滴落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在楼梯间门南侧地面上在80x100厘米范围发现滴落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在楼梯拐角处扶手上距地面90厘米处发现滴落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在楼梯第四、第五台阶上发现带血黄纸2张，原物提取;在二楼更衣室门西侧150厘米、距南墙80厘米处走廊地面发现滴落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在更衣室门西侧扇内侧距地面130厘米处在7x6厘米范围内发现擦蹭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在更衣室内被害人更衣柜上侧面距地面150厘米处发现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在电解车间内废料袋中发现木柄尖刀一把，长27.5厘米，刀刃长15厘米，刃宽3厘米，原物提取;在嫌疑人面部发现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在嫌疑人右手发现血迹，棉签转移提取。20.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转移提取尸体头部南侧地面血迹的棉签1份，剪取适量，编为2018-136-1号检材。转移提取尸体左腋下地面血迹的棉签1份，剪取适量，编为2018-136-2号检材。转移提取尸体东侧架子上血迹的棉签1份，剪取适量，编为2018-136-3号检材。转移提取尸体南侧传送带上血迹的棉签1份，剪取适量，编为2018-136-4号检材。转移提取尸体西侧地面血迹的棉签1份，剪取适量，编为2018-136-5号检材。转移提取车间门西南侧走廊地面血迹的棉签1份，剪取适量，编为2018-136-6号检材。转移提取楼梯门外侧血迹的棉签1份，剪取适量，编为2018-136-7号检材。转移提取楼梯门南侧地面血迹的棉签1份，剪取适量，编为2018-136-8号检材。转移提取楼梯门东侧扇内侧中问血迹的棉签1份，剪取适量，编为2018-136-9号检材。转移提取楼梯门东侧扇内侧下方血迹的棉签1份，剪取适量，编为2018-136-10号检材。转移提取楼梯拐角处扶手上血迹的棉签1份，剪取适量，编为018-136-11号检材。转移提取二楼走廊地面血迹的棉签1份，剪取适量，编为2018-136-12号检材。转移提取更衣室门上血迹的棉签1份，剪取适量，编为2018-136-13号检材。转移提取更衣柜上血迹的棉签1份，剪取适量，编为2018-136-14号检材。转移提取曹德臣面部血迹的棉签1份，剪取适量，编为2018-136-15号检材。转移提取曹德臣右手血迹的棉签1份，剪取适量，编为018-136-16号检材。楼梯上带血黄纸1份，剪取适量，编为2018-136-17号检材。送检尖刀1把，用棉签擦拭刀体斑迹适量，编为2018-136-18-1号检材，用棉签擦拭刀柄斑迹适量，编为2018-136-18-2号检材。转移提取尸体北侧传送带西端钥匙串上血迹的棉签1份，剪取适量，编为2018-136-19号检材。转移提取加工车间地面工牌血迹的棉签1份，剪取适量，编为2018-136-20号检材。从曹德臣羽绒服右臂上剪取带有血迹的布片l份，编为2018-136-21号检材。从曹德臣裤子右腿上剪取带有血迹的布片1份，编为2018-136-22号检材。姜某2的血样1份，剪取适量，编为2018-136-23号检材。曹德臣血样1份，剪取适量，编为2018-136-24号检材。鉴定结论：2018-136-1号、2018-136-2号、2018-136-3号、2018-136-4号、2018-136-6号、2018-136-7号、2018-136-8号、2018-136-9号、2018-136-10号、2018-136-11号、2018-136-12号、2018-136-13号、2018-136-15号、2018-136-16号、2018-136-17号、2018-136-18-1号、2018-136-18-2号、2018-136-19号、2018-136-20号、2018-136-21号、2018-136-22号检材与姜某2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7.37×1028。2018-136-18-2号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含姜某2和曹德臣的STR分型。21.情况说明、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案发后，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刑事技术大队提取了被害人姜某2儿子姜某1、妻子杨某的血样。经鉴定，姜某2是姜某1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3.55×1010。22.哈尔滨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费票据、120急救心电监测图:2018年1月22日7时50分至8时19分，姜某2在急救中心车上被救治、心电监测情况。2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检验对象姜某2，鉴定要求死亡原因鉴定。尸表检验见面部1处创口，胸部5处创口，四肢及背部共13处创口;剖验见心包二处破口，心脏1处破口，上腔静脉l处破口，左肺静脉1处破口，肺脏4处创口，上述体表创口具有共同特征，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其中典型创口长度在2.0-3.0厘米之间，形成创道最长14.0厘米，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推断系单刃锐器刺切形成，其刃宽在2.0-3.0厘米左右，刃长不短于14.0厘米。尸表检验另见左手及背部有3处皮肤划伤，推断系具有尖端或刃缘的物体擦划形成。鉴定意见，姜某2系生前胸部及背部被单刃锐器刺切致心脏、上腔静脉、左肺静脉、肺脏损伤，失血死亡。24.招工、聘用报名登记表、应聘登记表：曹德臣于2003年7月22日应聘到光宇集团二车间工作，姜某2于2012年2月6日应聘到光宇集团二车间工作。25.证人李某（曹德臣邻居）的证言：曹德臣平时不喝酒，表现正常是老实人。26.证人郑某的证言：与证人李某证言一致。27.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曹德臣检查中存在听幻觉，被害妄想，思维逻辑障碍，情感反应平淡。上述表现符合ICD-10精神分裂症的诊断标准，案发时受其精神症状影响及工作的现实矛盾，产生杀人动机，作案时辨认及自控能力削弱。鉴定意见，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政审证明：曹德臣，男，汉族，1971年10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城市，户籍地黑龙江省双城市双城镇车站街四委**，身份证号。2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电子档案、公证书：姜某2，男，汉族，1966年3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宾县，户籍宾县宾安镇永兴村后王屯，身份证号。姜某2父母已先于姜某2死亡。第一顺位继承人包括妻杨某，出生日期1966年11月16日；儿子姜某1，出生日期1988年12月17日。姜某2在黑龙江新松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一套位于哈尔滨长江路会展城上城二期10号楼1单元903室房产相关财产权益的全部份额。姜某1申请继承姜某2该处房产。30.被告人曹德臣的供述：我把我工友姜某2杀害了，用的是我自己家大约20公分长的木把尖刀。因为工作上的事，他有时候嫌弃我干活慢，他瞧不起我。我怀疑姜某2今天（2018年1月22日）早上就要找人把我替走，我就下岗没工作了，我就带了刀去单位。早上5点半左右，我和我妻子魏某一起出的门。大约6点不到的时候我们坐了工厂的通勤车，7点半到了单位。我到单位之后到二楼更衣室等着姜某2。我左手持刀，把持刀手藏在大衣兜里。大约等了十多分钟，姜某2开门进入更衣室，我看到他就用刀捅他，他看到我捅他就转身跑，我就捅到姜某2后背上了，大概是在更衣室门口。他被捅之后就跑，我持刀就追他。我在后面追他，从二楼追到一楼，一直追到一楼的电动车车间，在电动车车间门口我追上了姜某2，我用刀捅了姜某2，他就倒地了。我记不住捅了他几刀，部位也记不住了，就是前胸和后背。我用刀捅他，他来回的动，想躲开我的刀，我就能捅到哪就捅哪。我就想把他杀了，怕他以后再报复我。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我想杀死姜某2，我妻子不知道我带刀出门。我捅完姜某2后，确认他死了。然后我持刀去了我和姜某2工作的装配车间我的工位，把用来杀死姜某2的尖刀放进了我工位上装废料铅板的废料柜的废料袋子里。然后我又走回到杀死姜某2的现场。当时现场围了一帮人，过一会儿警察来了，把我带走了。昨天晚上我在家，躺床上睡不着觉，想着姜某2要把我替走，我就想杀死他。我们一起工作好几年了，现在在一起组装电池，关系一般，其他的不太了解，我和姜某2在工作中不存在上下级关系，他干活比我快，还会说话，他要是和领导说换我，兴许就换了。在更衣室我和王某、付某没有对话，没看见我拿刀。我不知道有人已经报警。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德臣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杀死一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根据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案发后曹德臣不知道有人报警，在案发现场被单位保安控制随后被捕获。曹德臣没有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辩护人认为曹德臣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曹德臣故意杀人犯罪，手段残忍，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考虑本案发生在工友之间，曹德臣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对曹德臣可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请中，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诉请赔偿被扶养人杨某生活费，因没有提供杨某丧失劳动能力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德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曹德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姜某1经济损失576953.5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姜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玉堂审判员  冯 江审判员  乔 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仲锐书记员李宇杭本判决依据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