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53277号原告：北京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四区9号楼8层801号。法定代表人：高晓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蒲丽，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珉珉，北京东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北京东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公司）与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阿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丽，被告百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珉珉、黄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百度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2.百度公司赔偿阿里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及合理开支1000元（律师费）。诉讼过程中，阿里公司确认音乐专辑《我可以抱你吗》中的《CRYSTALPLANE》《蝴蝶》《是你决定我的伤心》《死性不改》《执迷不悔》《奉献》《你有心》《太委屈》《后来》《天黑黑》10首歌曲（以下简称涉案歌曲）已经删除，放弃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阿里公司经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外星公司）授权，依法享有涉案歌曲在大陆地区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和维权权利。阿里公司发现，百度公司未经许可，擅自通过其运营的“百度音乐”平台pc端向公众提供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侵害了阿里公司录音制作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阿里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百度公司辩称：1.阿里公司不是涉案歌曲的权利人，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专辑上注明的权利人是雨林音乐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林公司），而阿里公司取得权利的授权主体是广州市雨林音乐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雨林公司），二者并非同一公司；2.阿里公司主张赔偿额过高。综上，不同意阿里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与涉案歌曲权属相关的事实阿里公司提交的音像出版物《我可以抱你吗》专辑封底载明:策划制作雨林公司，2008GUANGZHOUAUDIO&VIDEOPRESS，2008RAINFORESTSTUDIOCO.(LTD.)，E-mail:rfs4006@hotmail.com，封面封底均有水滴状外形、内有英文字母R、F、S的图形注册商标（以下简称水滴商标）,上述专辑收录了涉案歌曲。阿里公司以此主张广州雨林公司为涉案歌曲的录音制作者。2016年12月1日，广州雨林公司[RainForestStudioco.,(Ltd.)]向星外星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广州雨林公司将其享有录音著作权权益之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但不限于表演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录音/录像制作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予星外星公司(具体授权作品/制品清单详见附件一),在授权期限内,广州雨林公司不得在授权区域和授权业务范围自行或者许可他人行使上述权利；星外星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或者授权委托第三方对任何未经星外星公司许可实施的属于星外星公司被授权范围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包括但不限于进行侵权监测、证据保全、向平台投诉、向行政机关举报/投诉、申请行为保全及进行诉讼、达成和解和申请执行等；星外星公司有权将上述内容对第三方进行转授权。授权期限三年，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授权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和全球。该授权书附件一包含涉案歌曲。2016年12月1日，星外星公司出具《授权书》，将上述自广州雨林公司取得的权利转授予阿里公司。2017年6月14日，广州雨林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该说明内容为：其全称为广州雨林公司。其制作的音乐CD专辑封面或封底上都标注了版权信息，这些专辑除了标注雨林公司是唱片的制作人以外，部分专辑的制作人被标注为雨林音乐制作中心。上述版权信息中的雨林公司、雨林音乐制作中心，英文名称“RainForestStudio”均是其宣传用名，且所有专辑上的水滴商标为其注册商标，该商标及上述名称与其有唯一对应关系。其是这些专辑的唯一制作人。《情况说明》后附有加盖其公章的商标详情单和官方网站的打印件。其中，商标详情单显示：注册商标为水滴商标，商标申请人为广州雨林公司，商标的商品/服务类别为音乐制作；官方网站中使用的商标与前述水滴商标相同，对外公开的邮箱为RFS4006@hotmail.com。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查询关键词“雨林音乐制作”，搜索结果仅有广州雨林公司一家，处于在营（开业）企业状态，成立日期为2002年9月5日，该信息公示系统中显示广州雨林公司2014年、2015年、2017年年度报告中预留的企业电子邮箱为rfs4006@hotmail.com。在国家商标局官网“中国商标网”中查询商标名称“RFS”,查询结果显示水滴商标的申请人为广州雨林公司。根据上述证据，阿里公司主张其享有涉案歌曲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未将涉案歌曲授权他人使用。百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权利主体和授权主体不具有一致性，广州雨林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是自行出具并公证，工商查询结果虽然与百度公司查询的结果一致，但均不能证明专辑上的制作方就是授权书中的授权人，涉案专辑中标注的企业名称与出具授权和《情况说明》的企业名称不一致。综上，不认可阿里公司享有涉案歌曲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为进一步证明权利和授权主体不一致的问题，百度公司提交了：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主张广州雨林公司于2002年9月5日成立，且其注册地与专辑上标注的地址不一致；2.工商查询信息打印件，主张广州雨林公司的英文名称是“GuangzhouYulinMusicProductionCo.,Ltd.”；3.商标注册信息打印件，主张水滴商标申请日期为2000年11月17日，早于广州雨林公司成立日期。阿里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水滴商标已于2002年11月转给了广州雨林公司，企业经营地不一定是注册地，工商查询的英文名称仅为直译而来，不是广州雨林公司对外使用的英文名称。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工商查询上的邮箱号与专辑上的邮箱号一致。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7年1月12日，经阿里公司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阿里公司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下载“百度音乐”客户端并对pc端内容进行搜索的相关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根据保全过程制作的（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4405号公证书记载：在搜索栏输入“刘德丽”，点击搜索结果页面上方“歌单”，点击搜索结果中“刘德丽热门歌曲”，显示该歌单中包含歌手为“刘德丽”，专辑名称为“我可以抱你吗”的涉案歌曲，可免费进行在线下载操作。该公证书还对案外的歌曲进行了保全公证。阿里公司据此主张百度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百度音乐”平台pc端向公众提供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百度公司对上述公证书不持异议，认可“百度音乐”系其运营，且提供了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对公证下载的音频与阿里公司主张的涉案歌曲音源的一致性亦予以认可。庭审中，经双方确认，百度公司在收到起诉状后已将涉案歌曲下线，百度公司亦提交涉案歌曲删除情况的网页打印件予以证明，阿里公司认可涉案歌曲已经删除，亦认可涉案歌曲的播放量较少。另，阿里公司主张本案的合理开支即律师费1000元，但未提交相关票据。上述事实，有阿里公司提交的音像出版物、授权书、公证书、情况说明、网页打印件，百度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涉案音像出版物及授权书、情况说明，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阿里公司通过授权独家享有涉案歌曲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在授权期限内以自己的名义对未经许可将涉案歌曲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的行为提起诉讼。对于百度公司主张授权主体广州雨林公司与涉案专辑上标注的录音制作者权人雨林公司主体不一致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涉案专辑的音像出版物封底标注的电子邮箱地址与广州雨林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公示的2014年、2015年、2017年年度报告中的企业电子邮箱地址完全一致，封面标注的水滴商标与广州雨林公司的注册商标完全一致，而且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查询关键词“雨林音乐制作”显示结果仅有广州雨林公司一家企业，广州雨林公司亦出具说明证明雨林公司及英文名称“RainForestStudio”均是其公司的宣传用名，水滴商标为其公司的注册商标，上述证据已形成初步的证据链，在百度公司未提交充足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专辑中标注的录音制作权人雨林公司与授权人广州雨林公司系同一主体，阿里公司已经取得了涉案歌曲的合法授权，故本院对百度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百度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其运营的“百度音乐”平台pc端传播涉案歌曲，并向用户提供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使不特定的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涉案歌曲，侵犯了阿里公司享有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阿里公司要求百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因双方未能提交阿里公司实际损失或者百度公司违法所得的相关证据，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第一，阿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涉案歌曲进行商业使用并获得较高的市场收益；第二，百度公司系免费向用户提供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且无证据证明百度公司从中直接获利；第三，双方均认可涉案歌曲的播放量较少。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阿里公司主张每首歌5000元的赔偿金额过高，认为按每首歌1500元赔偿为宜，不再全额支持阿里公司的诉讼请求。阿里公司主张百度公司赔偿其合理开支即律师费1000元，虽未提交相应证据，但考虑到律师在本案诉讼及开庭过程中的法律思维和理性判断起到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作用，参加诉讼活动的行为支持了本案诉讼的顺利审理，同时又考虑到本案为常规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性、复杂程度均相对较低，对律师的专业素质和能力要求亦相对较低，且律师并未实际参与证据保全工作，综合上述因素，本院将律师费酌情判定为300元，亦不再全额支持阿里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及合理开支3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5元（原告北京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原告北京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5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尹 斐审判员 陈 晓审判员 李莉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曹典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