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终136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建国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0095055XL。 法定代表人：宋夕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芳，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慧卿，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住，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中华南大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05549030X0。 主要负责人：范志贵，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鹃，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绿色大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邓庄乡北苏闸村西106国道西侧信用代码：91131102796563959H。 诉讼代表人：赵玉动，破产管理人邢台博海清算事务有限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佳琦，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康捷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景县龙华镇工业区信用代码：911311275755393739。 诉讼代表人：李强，破产管理人河北仁浩律师事务所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阳县春阳瓜菜果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饶阳县姚庄村东信用代码9113112460112106XL。 法定代表人：孙银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建国，男，196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敏，女，196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 上诉人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建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以下简称渤海银行石家庄分行）、河北绿色大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色大地公司）、河北康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捷公司）、饶阳县春阳瓜菜果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瓜菜果品公司）、窦建国、李桂敏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代理人黄秀芳、范慧卿，被上诉人渤海银行石家庄分行代理人杜鹃，被上诉人绿色大地公司代理人邢佳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市建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上诉人及其他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及其他保证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渤海银行石家庄分行和绿色大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渤海银行石家庄分行违反合同约定，将到达绿色大地贷款账户的2000万元划转给借款人的关联企业景县冠航种植业农民专业合作社。1.《综合授信合同》第21.5条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20.9条特别约定手写部分约定“授信资金不得用于项目建设等资产性支出，不得用于支付关联企业。”2.渤海银行有义务对受托划转资金的相对人是否关联企业进行审核。本次贷款资金的支付属于贷款人受托支付，渤海银行作为贷款人同时也是受托支付人，对借款人提交的资金使用计划、交易合同、划付授权书等有审核的义务，对划付相对方有审核是否借款人关联企业的义务。3.证据显示借款划转的交易对象景县冠航种植业农民专业合作社为借款人绿色大地食品公司的关联企业。根据绿色大地公司、衡水兴泽公司、景县冠航种植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李鹏飞为兴泽公司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又同时为绿色大地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景县冠航种植业农民专业合作社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李鹏飞也是绿色大地公司股东李文亮之子。2000万元贷款的划转相对方为借款人绿色大地公司的关联企业，渤海银行石家庄分行违反合同特别约定将到达绿色大地贷款账户的2000万元划转给借款人的关联企业事实清楚。二、主合同的借贷双方在履行期间变更主合同的内容，未征得保证人的上诉人同意，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渤海银行石家庄分行将贷款资金划付给绿色大地的关联企业，对此并未征得保证人同意，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被上诉人渤海银行石家庄分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渤海银行未变更主合同，绿色大地公司与景县冠航种植业农民专业合作社不属于关联企业完全正确，但对李文亮和李鹏飞的关系认定错误。1.冠航农合社为互助性经济组织，不属于企业，并非《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企业，市建投主张二者为关联企业，则应承担举证责任，在无证据也无列明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其“关联企业”的主张不能成立。2.根据市建投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及现有证据材料显示，渤海银行在案涉贷款发放时即2015年11月17日前，李鹏飞与绿色大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兴泽公司在绿色大地公司持股比例50.7%，李鹏飞在兴泽公司持股比例不明，即便李鹏飞持股兴泽公司1800万元股权，持股比例为22.5%，不构成对兴泽公司的控制，更不构成通过兴泽公司间接控制绿色大地公司。李鹏飞系冠航合作社成员，出资比例10%，任理事，不构成对冠航合作社的控制。现有证据情况下，冠航合作社成员与绿色大地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没有任何关联，李鹏飞不能对绿色大地公司、兴泽公司及冠航合作社起到控制或间接控制的作用，不符合公司法关联关系的认定。3.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兴泽公司“李鹏飞”和冠航合作社“李鹏飞”系同一人且绿色大地公司“李文亮”与李鹏飞系亲属关系，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保证人对渤海银行“在河北绿色大地公司破产程序中上述债权未受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将破产债权清算关系适用于保证合同关系，明显不当，保证人对借款人绿色大地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的罚息应当持续计息并依担保合同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需等待“破产程序中上述债权未受清偿的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未明确履行期间，应当予以明确。 被上诉人绿色大地公司答辩称，2018.1.19日债权人申请衡水市桃城区法院裁定受理河北绿色大地公司破产清算，2018.6.13日经绿色大地股东申请衡水市桃城区法院裁定重整，2018.3.6日渤海银行依法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已经初步确认，但尚未召开债权人会议，经所有依法申报债权的债权人提异议，且桃城区法院也未裁定确认债权数额，建投公司就该笔债权向管理人申报，为行使将来求偿权。 渤海银行石家庄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绿色大地公司立即归还原告贷款本金2000万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复利至被告实际清偿全部债务之日止；2.被告市建投公司、康捷公司、瓜菜果品公司、窦建国和李桂敏对上述债务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原告对被告绿色大地公司享有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依合同约定产生的利息、罚息2651164.44元（截至破产申请受理日2018年1月19日），共计22651164.44元的债权及罚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债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与绿色大地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被告市建投公司、康捷公司、窦建国、李桂敏、瓜菜果品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协议的事实同原告所诉。综合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特别约定部分均手写载明：授信资金不得用于项目建设等资产性支出，不得用于支付关联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仅限于购买原材料，贷款人有权但无义务对合同项下任何贷款的使用进行监控或核查。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贷款借据约定，该笔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固定利率，以4.35%为基准利率上浮20%计息；贷款期限自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11月16日；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绿色大地公司的收款账号为：20×××33，开户行渤海银行石家庄分行；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收款人为冠航农合社，帐号为21×××09，开户行为景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华信用社；如果借款人未能按期偿还贷款，自逾期之日起直至清偿贷款本息之日止，按照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在原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对于贷款项下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3、绿色大地公司的上述收款账户显示2015年11月17日转入2000万元，同日扣划2000万元，绿色大地公司该日向原告出具了该笔借款的借据。绿色大地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21日偿还利息201.44元，2015年12月29日偿还利息98398.56元和罚息171.21元，2016年3月21日偿还利息263900元，2016年6月21日偿还利息110.82元，2016年7月11日偿还罚息110元，2016年8月10日偿还罚息200元，后再无还款。根据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该2000万元借款每天应支付利息2900元，罚息年利率为7.83%，因此，绿色大地公司2016年3月21日前的利息和罚息均已清偿完毕；2016年3月22日至2016年6月21日共计92天，应付利息266800元，实际支付110.82元，欠付该期利息266689.18元；2016年6月22日至2016年9月21日共计92天，应付利息266800元；2016年9月22日至2016年11月16日共计56天，应付利息162400元，绿色大地公司共计欠付借期内利息695889.18元（266689.18元＋266800元＋162400元）。截至2018年1月19日绿色大地公司被裁定受理破产，该笔借款欠付本金2000万元，借期内利息695889.18元，罚息1866150元（本金2000万元＊年利率7.83%／360天＊429天），复利76882.06元（266689.18元＊年利率7.83%／360天＊578天＋266800元＊年利率7.83%／360天＊486天＋162400元＊年利率7.83%／360天＊429天-110元-200元），共计22638921.24元。4、据2018年3月5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绿色大地公司成立于2006年12月30日，该公司的股东有：李文亮（持股比例3.1%）、郑杰（持股比例9.60%）、窦建国（持股比例8.67%）、河北融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持股比例3.1%）、市建投公司（持股比例24.77%）、兴泽公司（持股比例50.77%）；兴泽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31日，该公司的股东有窦建国（持股比例25.68%）、李鹏飞（持股比例11.01%）、贾兰英（持股比例12.23%）、茂隆泓昌实业有限公司（持股比例51.08%）；冠航农合社成立于2013年6月6日，该合作社的成员有翟宝超（出资600万元）、李鹏飞（出资100万元）、冯光明（出资100万元）、冯光辉（出资100万元）、张海峰（出资100万元）。李文亮与李鹏飞系父子关系。李鹏飞曾在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104民初485号案件中作为绿色大地公司员工担任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康捷公司的股东为绿色大地公司。5、2018年1月19日，桃城区法院根据河北恒策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国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绿色大地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8年6月13日，桃城区法院裁定自2018年6月13日对绿色大地公司进行重整。2018年3月6日，景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康捷公司的重整申请。原告已向绿色大地公司管理人申报该笔债权。被告市建投公司就该笔担保债权已向绿色大地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绿色大地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被告市建投公司、康捷公司、窦建国、李桂敏、瓜菜果品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协议均合法有效。原告依照约定的受托支付方式，将贷款付至绿色大地公司账户后，又将款项划至收款人冠航农合社账户，绿色大地公司出具借据，应认定原告完成支付义务。各被告均未举证证明绿色大地公司或保证人依约偿还了该笔借款，康捷公司辩称的绿色大地公司账户该款项已扣划属于已还款的主张不能成立，绿色大地公司构成违约。原告有权依约对借款本金计收罚息，对借期内利息计收复利，罚息和复利标准为年利率7.83%均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绿色大地公司应予承担。因绿色大地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对此前其欠付原告的借款本息，予以确认。原告请求继续计算罚息，但罚息的实质是借款逾期后按照罚息利率计算的利息，《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因此，对绿色大地公司被裁定受理破产后的罚息不应计付。关于原告与绿色大地公司是否属于变更了主合同，主要问题是绿色大地公司与冠航农合社是否属于关联企业。《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但是，国家控股的企业之间不仅因为同受国家控股而具有关联关系。可见，关联企业应指与其他企业之间存在直接或者间接控制关系或重大影响关系的企业，关联企业在法律上可表现为由控制公司和从属公司构成，本案中绿色大地公司与冠航农合社各自的自然人股东之间存有亲属关系，但存有亲属关系的个人所持股权比例均较小，不构成一家企业对另一家企业的直接或间接控制关系。市建投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上述二者存在控制和从属关系以确认二者为关联企业，故对市建投公司关于原告和借款人改变主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市建投公司应依约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市建投公司申请调取该笔借款受托支付的收款人冠航农合社对该笔款项的实际使用情况，但这属于冠航农合社是否依约履行其与绿色大地公司之间采购合同的问题，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不予调取该证据。关于康捷公司辩称的其未形成股东会决议对保证合同的影响问题，康捷公司的唯一股东即为绿色大地公司，原告提交了绿色大地公司作为康捷公司股东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的关于该笔借款担保的股东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的规定，且即便未形成该股东会决议，违反的是管理性规定，不影响保证合同的效力，故康捷公司应依约承担保证责任。关于因绿色大地公司和康捷公司进行破产重整，各保证人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破产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债务人的保证人或者其他连带债务人已经代替债务人清偿债务的，以其对债务人的求偿权申报债权。第九十二条规定，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担保期间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及程序问题的请示﹥的答复》中明确，对于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的，债权人已经申报债权的，人民法院如径行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在判决中明确应扣除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本案中，原告已申报该笔债权，各保证人应对原告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承担清偿责任。综上，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对被告河北绿色大地食品有限公司享有截至2018年1月19日的以下债权：借款本金2000万元，借期内利息695889.18元，罚息1866150元，共计22638921.24元；二、确认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对河北康捷食品有限公司享有上述债权的保证债权；三、被告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饶阳县春阳瓜菜果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窦建国、李桂敏对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在河北绿色大地食品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上述债权未受清偿的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60056元。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负担87元，被告河北绿色大地食品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康捷食品有限公司、饶阳县春阳瓜菜果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窦建国、李桂敏共同负担159969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查明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绿色大地公司与冠航农合社是否属于关联企业，被上诉人渤海银行的放贷行为是否违反了借款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但是，国家控股的企业之间不仅因为同受国家控股而具有关联关系。”由此可知关联企业指与其他企业之间存在直接或者间接控制关系或重大影响关系的企业，关联方之间的控制应在整体上存在统一组织、一致行动、相互配合并体现在人事控制、财务控制等方面。本案中，绿色大地公司与冠航农合社各自的自然人股东之间虽存有亲属关系，但存有亲属关系的个人所持股权比例均较小，仅从持股比例来看不构成一家企业对另一家企业的直接或间接控制关系。因此上诉人市建投公司主张绿色大地公司与冠航农合社为关联企业理据不足。被上诉人渤海银行石家庄分行依照约定的受托支付方式，将贷款付至绿色大地公司账户后，又将款项划至收款人冠航农合社账户，绿色大地公司出具借据，应认定渤海银行石家庄分行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未违反主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市建投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当对本案债务按照约定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969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 磊 审判员 陈 路 审判员 李坤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