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9民终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智勇，男，197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同文，四川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晗，四川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兆远，男，196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身，通江县壁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智勇因与被上诉人朱兆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1902民初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智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1902民初946号民事判决，驳回朱兆远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是“合伙协议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投资有风险，合伙有亏盈。二、本案程序瑕疵。1.违背“一事一案”原则。通江县诺江镇三面翻广告和南江县南江镇路名牌存在两个不同的合伙组织，不同合伙组织产生的纠纷是不同的。2.本案漏列当事人。通江县诺江镇三面翻广告和南江县南江镇路名牌是两个不同的合伙组织，合伙人不完全相同，出资情况也不相同，其他合伙人也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以便查明案情。3.本案基本事实没有查实。（1）通江县诺江镇三面翻广告。广告经营必须行政许可，本案行政许可的投入投资情况，三个合伙人合伙的基础，投入资金，合伙期间，2014年4月11日《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内容以及与2010年7月18日《户外广告经营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关系，2015年10月10日后三位合伙人是否经营，三面翻广告的所有权人与合伙财产关系等方面均未涉及和查实。《资产评估报告书》内容与补偿关系，《通江县璧山坡三面翻广告牌征收补偿协议》的被征收人以及其他合伙人是否参与协商谈判等均没有涉及和查实。(2)南江县南江镇路名牌。合伙协议的当事人、出资情况、经营情况，34万元与南江镇路名牌关系均没有涉及和查实。朱兆远的起诉状诉求“王智勇支付朱兆远与王智勇共同经营的南江广告位债务34万元”，34万元是王智勇个人债务，还是合伙共同债务，共同债务人是谁，以上均没有涉及和查实。4.朱兆远没有完成举证。通江县诺江镇三面翻广告《合作经营协议》和《户外广告经营使用权出让合同》有关于合作期间的约定。在经营期间遇到政府拆迁有约定。本案是否在经营期间内拆迁，三面翻广告的所有权人是合伙人的，2015年10月10日后三位合伙人是否经营，参与征收谈判包括朱兆远在内的其他合伙人等方面的证据，朱兆远没有举证。按照民事案件“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举证人没有完成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朱兆远辩称，一审查清了基本事实，我方完成了举证义务，一审判决正确。朱兆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兆远对通江县人民政府拆除通江县城区璧山坡南教城林场三面翻广告牌赔偿款享有40%的份额。2.王智勇支付朱兆远原与王智勇共同经营的南江广告位债务34万元，且自借款之日起按月息1.5%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时止。3.王智勇按合同约定支付朱兆远违约金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王智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18日王智勇与通江县南教城林场签订了《户外广告位经营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约定由王智勇租赁通江南教城林场所有的位于通江县城红军桥头南侧山墙处的广告位，面积为2000平方米，经营期限为五年，自2010年10月10日至2015年10月10日，每年广告位使用费5万元。合同签订后，王智勇对租赁的广告位进行了设计、制作、安装。2014年4月11日，朱兆远为乙方、王智勇为甲方、案外人罗刚为丙方，签订了《通江县城区璧山坡南教城林场三面翻广告位合作经营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甲方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出让广告经营收益权，如果甲方提供的广告位经营使用收益权虚假，甲方必须给乙丙方各支付10万元违约赔偿金…”。第三条，合作期限：“以政府相关部门批复及甲方与南教城林场租用合同约定为准”。第七条，项目合作经营的解散，项目有下列情形之一时，给予解散：“l、合作期限届满；2、其他不可抗力发生意外而导致无法实现经营的（政府因为城市经营需要，强制拆除的，在甲、乙、丙三方经营合同期内，由于政府拆除，通江县人民政府赔偿广告位费用，由甲、乙、丙三方平均分配其费用）。3、…”。第八条…3、甲方按照实际出租收益的市场行情（见甲方经营合同）另外单独补偿支付乙方119个平方的广告经营收益。4、甲方以前与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所约定的三面翻广告位收益合同作废（以前经营收益据实分红，另外算账），但甲乙双方以首期三面翻收益共同支付与南江经营欠的各自债务，直至本息还清为止。第十三条，合同的效力…4、自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以前与乙方（三面翻经营收益协议，以前经营收益据实分红，另外算账）…王智勇与通江南教城林场广告位租赁合同到期后，通江县南教城林场于2016年5月6日向王智勇发出告知函，告知其2010年7月18日签订的合同到期，应速与通江县南教城林场商谈后续事宜。2017年8月2日通江县委办公室发出通知，表示要于2017年9月底之前对通江县南教城林场璧山坡三面翻广告牌进行拆除。2017年9月6日，通江县城市行政执法局委托资产评估公司对该处的两块公告牌进行了评估，其中面积为1845平方米（每面615平方米）的三面翻广告牌评估价值为698833元，面积为420平方米（王智勇独有）的一块广告牌价值为292013元，两块广告牌共价值990846元。后通江县城市行政执法局与王智勇达成征收补偿协议，对两块广告牌进行拆除，并补偿给王智勇990846元。后因朱兆远、王智勇就广告牌征收补偿费用分配无法达成协议酿成纠纷。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1年，朱兆远、王智勇商议在南江县城投资街名牌广告项目，但缺乏资金。应王智勇请求，朱兆远在外借款200000元，并由朱兆远自己拿出140000元，共计340000元，月利率1.5%，王智勇分别于2011年4月1日、2011年5月30日向朱兆远出具了金额为140000元、200000元的收条两份，收条上都约定了月利率1.5%。后南江街名牌项目启动后，该笔债务未进行偿还，后朱兆远、王智勇与案外人罗刚签订合伙协议时约定，以首期三面翻收益共同支付与南江经营欠的各自债务，直至本息还清为止，协议签订后，王智勇收取广告收益后未进行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协议是指两个以上的自然人为明确出资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所订立的协议。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朱兆远、王智勇及罗刚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时，明确约定“政府因为城市经营需要，强制拆除的，在甲、乙、丙三方经营合同期内，由于政府拆除，通江县人民政府赔偿广告位费用，由甲、乙、丙三方平均分配其费用”，故朱兆远对三人合伙经营的三面翻广告牌拆迁款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即232944.33元(698833元÷3)，朱兆远请求对拆迁款享有40%，超过三分之一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朱兆远请求的要求王智勇单独给予119平方米的广告收益，因朱兆远未举出合伙期间广告经营收益确切证据，故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待朱兆远有证据时可另案主张。朱兆远请求王智勇偿还340000元借款及利息，因王智勇收取了南江街名牌广告项目的收益，且向朱兆远出具了收条两张，约定了月利率1.5%，该利率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借款340000元及利息应由王智勇偿还，并从收款之日起按月利率1.5%计息。朱兆远要求王智勇支付违约金100000元，虽双方在合伙协议上约定了违约金，但朱兆远未举出王智勇提供的广告位经营使用收益权虚假的证据。故朱兆远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智勇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兆远广告牌拆迁款232944.33元；二、王智勇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朱兆远借款本金34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400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4月2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以本金2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三、驳回朱兆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王智勇提供了2011年8月8日南江城区公交站台、路名牌广告灯箱合作经营协议，证明合伙人是三人，一审中朱兆远用作废的合同进行举证。朱兆远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1年4月1日，王智勇出具收条：今收到朱兆远处广告经营合伙资金140000.00元（大写壹拾肆万元整），此款资金支付月付1.5%，即每月支付财务支付成本2100.00元，并按月支付叁仟元整（具体使用时间以资金回笼为准）。2011年5月30日，王智勇出具收条：今收到朱兆远处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此款系南江县城公交车站台广告和路名牌广告合伙经营投资费用（财务支付成本为每月利息1.5%，即3000元/月）。二审中，王智勇与朱兆远均认可案涉34万元系双方的共同债务。另查明，《通江县城区璧山坡南教城林场三面翻广告位合作经营协议》中另一合同当事人罗刚与本案朱兆远在同一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分割通江县城区璧山坡南教城林场三面翻广告牌赔偿款三分之一的份额，在该案中，罗刚对签订《通江县城区璧山坡南教城林场三面翻广告位合作经营协议》的事实及履行情况均无异议。同时查明，在《通江县城区璧山坡南教城林场三面翻广告位合作经营协议》第四条合作方式中三方约定：该三面翻广告位甲乙丙三方各自经营一面，出租价格共同协商，任何一方不得低价抛售，影响其他合作方的既得利益。合作各方各自经营，共担风险，各负盈亏。第六条约定：甲乙丙三方也可内部转让广告位经营收益权，在甲乙丙三方合同期满后，此广告位的一切广告设施及使用经营收益权归甲方独家拥有，乙丙方必须无条件退出。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共同管理，共担经济利益和风险。本案中，《通江县城区璧山坡南教城林场三面翻广告位合作经营协议》中约定的是各自经营，各负盈亏，不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合伙协议，故本案并非合伙协议纠纷，系普通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关于一审程序问题。针对通江三面翻广告，案外人罗刚虽是案涉合作协议的当事人，鉴于罗刚针对通江三面翻广告的合作经营协议也同时作为原告起诉王智勇，诉请的理由亦相同，三人均参与了诉讼，当事人的权利并没有受到实际侵害。罗刚、朱兆远均请求分割王智勇占有的三面翻广告牌赔偿款，二人的诉讼请求不存在利益冲突。本案仅涉及朱兆远与王智勇之间的纠纷，不涉及另一合同当事人的利益，故一审法院未追加罗刚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对南江路名牌的合伙，34万元债务只涉及朱兆远和王智勇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另一合伙人无利益关联，故无需追加另一合伙人参加本案诉讼。因双方当事人对南江合伙中的债务34万元，在《通江县城区璧山坡南教城林场三面翻广告位合作经营协议》中进行了约定，且不涉及案外人利益，上述两事实均是朱兆远和王智勇之间的纠纷，故一审法院对两事实一并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关于朱兆远是否享有对三面翻广告牌拆迁赔偿款三分之一的份额的问题。在王智勇、朱兆远及案外人罗刚签订的《通江县城区璧山坡南教城林场三面翻广告位合作经营协议》中，约定的合作期限是“以政府相关部门批复及甲方与南教城林场租用合同约定为准”，本案中没有政府相关部门的批复，王智勇与南教城林场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5年10月10日到期，案涉三面翻广告牌于2017年被拆除，此时已经过了租赁合同期限。根据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在甲乙丙三方合同期满后，此广告位的一切广告设施及使用经营收益权归甲方独家拥有，乙丙方必须无条件退出。”在三面翻广告牌拆除时，王智勇、罗刚、朱兆远约定的合作经营期限已经届满，故朱兆远无权享有三面翻广告牌拆迁赔偿款份额。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关于案涉34万元款项的认定问题。该款系王智勇与朱兆远在南江合伙时候产生的债务，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系共同债务，在《通江县城区璧山坡南教城林场三面翻广告位合作经营协议》中约定：“甲方以前与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所约定的三面翻广告位收益合同作废（以前经营收益据实分红，另外算账），但甲乙双方以首期三面翻收益共同支付与南江经营欠的各自债务，直至本息还清为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虽约定在通江的三面翻合作中处理南江债务，但并未在三面翻收益中支付该笔债务，也未约定各自承担的具体比例，故对双方约定的“共同支付”理解为平均分担，该笔34万元债务由朱兆远与王智勇各承担17万元。原审判决34万元系借款而由王智勇个人偿还朱兆远错误，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智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1902民初946号民事判决；二、王智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兆远170000元；三、驳回朱兆远一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上诉人王智勇负担3150元，被上诉人朱兆远负担7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90元，由上诉人王智勇负担2097元，被上诉人朱兆远负担48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云审 判 员 肖 强审 判 员 杨璐菥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龚永梅书 记 员 赵灿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