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2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营业场所：平湖市当湖街道大桥路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715435358N。负责人：金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宏伟，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元元，女，199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伟,浙江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志法，男，196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平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元元、钱志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2民初3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平湖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顾元元、钱志法负担。事实与理由：根据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顾元元构成十级精神伤残，本次交通事故所致脑外伤和顾元元既往脑部基础病变对目前精神后遗伤残起同等作用，顾元元的伤残后果系其自身疾病与交通事故碰撞共同作用的结果，根据原因力理论，本案中产生的损害后果并非全部由于碰撞而产生，相应的损失不应当由侵权人全部负担，被侵权人应自行承担其自负责任的部分。顾元元辩称：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并没有过错，其头部原有的病状不是侵权法意义上的过错，两者在法律上没有因果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元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人保平湖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损失136679.53元（包括医疗费2142.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元，误工费16096.33元，护理费4024.08元，营养费900元，伤残赔偿金10252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鉴定费4300元，交通费1500元）；二、钱志法对人保平湖公司交强险、商业险赔偿范围之外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钱志法、人保平湖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9日9时50分，钱志法驾驶浙Ｆ×××**小型轿车行驶至平湖市当湖街道南市路口时与驾驶电动车的顾元元相撞，造成车辆损坏，顾元元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平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责任认定，钱志法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顾元元无事故责任。顾元元受伤后被送至医院进行了治疗。顾元元之伤经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鉴定，构成十级伤残，经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鉴定，拟给予休息期4个月，护理期一个月，营养费一个月。诉讼过程中，人保平湖公司请求对顾元元的精神伤残等级重新鉴定，法院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顾元元构成十级精神伤残，人保平湖公司预付重新鉴定费2960元。本次交通事故所致脑外伤和顾元元既往脑部基础病变对目前的精神后遗伤残起同等作用。事故发生时顾元元系嘉兴市交通学校在校学生，至2018年6月30日毕业。另查明，浙Ｆ×××**小型轿车所有人为钱志法，在人保平湖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钱志法已支付顾元元医疗费12015.9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顾元元自身疾病与交通事故共同作用下导致顾元元伤残，是否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是否应当扣减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虽然顾元元的既往脑部基础病变对目前的精神后遗症的发生起共同作用，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顾元元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本案事故责任认定顾元元对本起事故不负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无过错。顾元元的既往脑部基础病变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顾元元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依法应当由机动车一方承担事故引发的全部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事故钱志法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顾元元的损失由人保平湖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钱志法赔偿。顾元元的损失，医疗费13962.35元，非医保费用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5元/天计13天；营养费按30元/天计算30天；误工费，因顾元元发生事故及鉴定作出之日起的4个月休息期间均是在校学习期间，未有证据显示顾元元有工作收入，故不支持误工费；护理费的标准按2017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8289元计算1个月；伤残赔偿金，按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261元/年计算20年；交通费，为实际发生的损失，酌定为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元；鉴定费4300元。重新鉴定费2960元，因顾元元的伤残等级未发生改变，由人保平湖公司负担。综上，对顾元元的损失，法院确认如下：医疗费13962.35元（钱志法垫付12015.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元(15元/天×13天)，营养费900元(30元/天×30天)，护理费4024.08元（按48289元/12个月），残疾赔偿金102522元（51261元/年×10%×20年），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800元，施救费100元，鉴定费4300元。上述损失共计131803.43元。由人保平湖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顾元元1201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非医保部分)，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顾元元11703.4元，因钱志法已支付12015.93元，故人保平湖公司应支付顾元元119787.5元；钱志法已支付的12015.93元，由人保平湖公司与钱志法另行结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顾元元119787.5元；二、驳回顾元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4元，减半收取542元，由顾元元负担67元，由钱志法负担475元。重新鉴定费2960元，由人保平湖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在计算残疾赔偿金等赔偿项目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虽然本次交通事故所致脑外伤和顾元元既往脑部基础病变对目前精神后遗伤残起同等作用，但顾元元不应为自身的原有疾病和体质缺陷承担高于普通人的风险，其原有疾病和体质缺陷也不是侵权法意义上可以苛责的“过错”，两者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而也不能成为人保平湖公司减轻或者免除责任的抗辩理由。人保平湖公司要求顾元元自行承担部分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平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王黎明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伟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