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4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樟木头支行。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镇柏地东城仙河大道帝雍园商业大楼1至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X1818854XB。负责人：丁建东，行长。委托代理人：胡柳霞，女，汉族，1988年3月13日，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该行员工。委托代理人：梁成金，男，汉族，1983年7月2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该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经营场所：福建省厦门市湖滨南路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855034214P。负责人：王民权，行长。委托代理人：孙纪东，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贾军波，男，汉族，1976年3月1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该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工业东路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557283618W。负责人：林锐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骧，广东巨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旭泰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黄江镇华南塑胶城C区146-147号。法定代表人：李中太。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樟木头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厦门分行）、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物流东莞分公司）、东莞市旭泰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旭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6）粤1973民初3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在本案一审时提出起诉，诉讼请求为：1.光大银行厦门分行立即向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返还票据利益51707.26元及利息（利息以51707.26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档次基准贷款利率从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赔付之日即2014年1月5日起计算至赔付之日止）；2.光大银行厦门分行向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赔付利息损失2965.7元；3.光大银行厦门分行向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赔付因旭泰公司诉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导致的诉讼费损失1636元；4.邮政物流东莞分公司对光大银行厦门分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旭泰公司对光大银行厦门分行的第2、3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光大银行厦门分行、邮政物流东莞分公司、旭泰公司承担。以上合计56308.96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樟木头支行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07.72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樟木头支行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6）粤1973民初3666号民事判决书。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汇票的转让的连贯性，以及被告旭泰公司持有该票据的合法性”属事实错误，与生效判决所认定事实矛盾。对于旭泰公司持有该票据是否具有合法性，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民二初字第287号判决书已经作出了判决，该判决认为“本院认为被告出具的托收凭证载明的收款人为原告，即被告经过对票据的形式审查，原告为该票据的合法持有人，同时原告持有票据原件，依据票据的无因性，本院认为在无其他证据反证的情况下，原告是该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享有相应的票据权利”，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746号判决书中，也对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旭泰公司持有票据具有合法性，是合法持有人，属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为无需证明的事实。合法性的前提必然是案涉汇票背书转让具有连续性，否则泰旭公司的合法性根本无从谈起。二、基于上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错误，导致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旭泰公司可以直接获得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证据不足，原告主张基于赔偿后取得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亦证据不足”，也是认定事实错误。案涉票据的背面载明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是托收行，是委托收款的被背书人，根据票据法三十五条规定，背书记载委托收款字样的，被背书人有权代背书人行使汇票权利。在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支付票据款项后，有权向承兑行或付款人主张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托收业务实际是免费的，如果要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替付款人或者承兑行支付票据款项，违背了公平原则。本案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原计划将付款人列作被告，根据工商登记查询，不存在出票人。如果本案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的请求不被支持的，那其权利将得不到主张的途径，因为票据的背书人和被背书人是无法确定的，付款人经查实也是不存在的。只有款项已经在光大银行厦门分行的情况下，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只能向其主张权利。如果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请求不被支持，那光大银行厦门分行就获取了利益，免除了付款责任。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光大银行厦门分行立即向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返还票据利益51707.26元及利息11697元（利息以51707.26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档次基准贷款利率从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赔付之日即2014年1月5日起计算至赔付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12月26日为11697元）；3.改判光大银行厦门分行向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赔付因旭泰公司诉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导致的诉讼费损失1636元；4.改判邮政物流东莞分公司对光大银行厦门分行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改判旭泰公司对光大银行厦门分行需要承担的利息及诉讼费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光大银行厦门分行、邮政物流东莞分公司、旭泰公司承担。光大银行厦门分行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正确。根据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在原审提交的（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746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第17页），“案涉汇票经过多次背书转让，记载在票据背面的背书人及被背书人等有关事项是持票人得以行使票据追索权和利益返还请求权的重要依据······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在收取汇票原件时应当预见通过邮寄方式送达原件存在遗失可能性，但其未将汇票背面的背书信息复印留存有违托收的一般操作准则”,这足以说明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未能举证证明案涉汇票背书转让的连贯性，才导致案涉银行承兑汇票无法通过公式催告程序被宣告无效。因此，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在面临索赔时，不得不做出赔偿，其举证的生效判决书是证明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的最直接证据。二、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片面引用原审判决的部分认定内容，系断章取义。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汇票的背书转让的连贯性，以及被告旭泰公司持有该票据的合法性”之前，还有“现由于原告的工作失误导致票据遗失，而案涉票据经过多次背书转让，导致对汇票的背书人及被背书人等有关事项均无法进行实质审查”的内容。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明显是在断章取义，意图以此回避自身在托收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的事实。正是由于无法证实案涉汇票的背书转让连贯性及旭泰公司持有该票据的合法性，旭泰公司无法获得案涉票据的利益返还请求权，所以才通过委托合同纠纷之诉另行向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索赔。否则，只要通过公示催告程序宣告无效即可达到目的。由此可见，原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邮政物流东莞分公司、旭泰公司均未作答辩。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旭泰公司起诉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作出（2014）东三法民二初字第287号民事判决，认定旭泰公司是合法持票人，享有相应的汇票权利，并判令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向旭泰公司赔偿票据金额及利息的损失。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不服该案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74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的上诉，维持原判。该二审终审民事判决已于2014年11月7日发生法律效力。该终审判决认定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在托收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导致旭泰公司未能取得汇票所涉款项。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由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认为：本案为票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诉请的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是否应获得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746号终审民事判决，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依据上述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主张旭泰公司是案涉汇票的合法持票人，享有汇票权利，本院予以采信。因旭泰公司合法持有票据并享有汇票权利，且获得了农行东莞樟木头赔付的票据款项，也即意味本院在另案判决中认定了不存在阻碍案涉票据权利实现的因素。虽然案涉票据已过票据权利时效，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旭泰公司仍享有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现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支付了票据款项，取得了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综上，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行使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要求光大银行厦门分行返还票据利益51707.26元，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在托收工作中存在重大过失，以致发生后来的多起诉讼，故对于其要求光大银行厦门分行赔付利息、利息损失及另案诉讼费损失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为票据纠纷，邮政物流东莞分公司与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不存在票据关系，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无权向邮政物流东莞分公司主张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要求旭泰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农行东莞樟木头支行的上诉，部分有理，对于有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无理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上述援引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以及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的结果，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6）粤1973民初3666号民事判决；二、限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樟木头支行返还票据利益51707.26元；三、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樟木头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07.72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樟木头支行负担98.70元，由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负担1109.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3.58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樟木头支行负担232.38元，由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负担90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志强审判员  魏 术审判员  王 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胡运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