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7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露婷，女，198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庆，北京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博，系上诉人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君，男，196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杰，江苏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胡素梅，女，194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上诉人叶露婷因与被上诉人杨国君、原审第三人胡素梅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91民初5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露婷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国君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7）苏0591民初1144号判决明确将涉案房屋判归上诉人所有，杨国君对已经生效判决确权的房屋提起本案之诉，是在用另外一个判决否定先前的判决，而一审法院却认为“原告依据继承纠纷生效判决的逻辑，提起房屋所有权纠纷的救济途径，符合公众一般认知水平”系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判定杨国君享有诉争房屋20%的权利，系事实认定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国君及原审第三人胡素梅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国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为苏州工业园区榭雨街328号太阳星辰花园18幢1204室房屋的实际产权人；2.被告负担诉讼费。一审审理过程中，杨国君诉请几经变更，在鉴定结论作出后，确定最终诉请为：1.叶露婷支付其房屋折价款723072.6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叶露婷承担。杨国君说明：723072.6元系按评估价格3608863元及房屋中不可移动的物件价值6500元之和的20%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国斌于2016年10月15日因病去世。杨国斌与原配偶叶庆于2009年4月20日离婚，婚姻期间生育一女即叶露婷。杨国斌母亲为第三人胡素梅，父亲为杨福明，杨福明先于杨国斌死亡。杨国君为杨国斌兄长，即第三人胡素梅儿子。2009年6月27日，杨国君与苏州雅戈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戈尔公司）签订《房屋定购缴款单》，反映杨国君定购雅戈尔公司开发的苏州工业园区榭雨街328号太阳星辰花园11号楼1204室房屋，总价749607元，按揭方式付款，预交定金20000元。同日，雅戈尔公司开具收据，确认收到杨国君交纳的上述定金20000元。2009年7月20日，杨国斌出具《委托书》，内容为：“我本人欲购买座落于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雅戈尔太阳城一期11幢1204号的房产，因我本人工作繁忙，无法亲自办理，故委托杨国君为我的代理人，并以我本人的名义全权办理购房的一切相关事宜。”《委托书》经西安市雁塔区公证处公证。2009年7月28日，杨国君代杨国斌（乙方、买方）与雅戈尔公司（甲方、卖方）签订《苏州工业园区商品房（毛坯房）销售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苏州工业园区榭雨街328号太阳星辰花园18幢1204室预售商品房，建筑面积131.51平方米，总价749607元，2011年6月30日前交房，签合同时支付150607元，余款599000元于十日内按揭支付。同日，杨国君向雅戈尔公司付款120607元。2009年8月10日，杨国君代杨国斌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园区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杨国斌向农行园区支行借上述房屋购房款599000元，借期25年，杨国斌开立尾号为6819的结算账户。2009年8月29日，杨国斌转账支付杨国君640000元。2009年9月至2013年8月期间，杨国君按月向杨国斌农行园区支行贷款结算账户支付还贷月供款，其间杨国君亦有数次大额还贷，即：2009年9月7日还贷200000元，2009年11月6日还贷70000元，2011年4月25日还贷260000元。2013年8月6日，农行园区支行出具《还清证明》，确认杨国斌向其所借购房贷款已还清。2010年10月至2015年2月期间，除上述还贷事实外，杨国君另向杨国斌付款如下：2010年10月24日，杨国君向杨国斌尾号为4379的账户转账600元；2010年10月31日，杨国君向杨国斌尾号为4379的账户转账1000元；2010年11月4日，杨国君向杨国斌尾号为4379的账户转账5000元；2010年12月8日，杨国君向杨国斌尾号为4379的账户转账3000元；2010年12月16日，杨国君向杨国斌尾号为4379的账户转账10000元；2010年12月26日，杨国君向杨国斌尾号为4379的账户转账30000元；2011年5月26日，杨国君向杨国斌尾号为4379的账户转账10000元；2011年6月27日，杨国君向杨国斌尾号为4379的账户转账10000元；2011年6月30日，杨国君向杨国斌尾号为4379的账户转账10000元；2011年7月28日，杨国君向杨国斌尾号为4379的账户转账18000元；2011年8月24日，杨国君向杨国斌尾号为4379的账户转账17000元；2011年9月26日，杨国君向杨国斌尾号为4379的账户转账16500元；2011年10月28日，杨国君向杨国斌尾号为4379的账户转账17000元；2011年11月28日，杨国君向杨国斌尾号为4379的账户转账7000元；2011年11月29日，杨国君向杨国斌尾号为4379的账户转账10000元；2015年2月5日，杨国君向杨国斌尾号为1233的账户转账20000元。上述转账金额合计185100元。另查明，雅戈尔公司出具的收据反映，杨国君支付房款749607元外，另交纳维修基金15781.20元、契税7496.07元，合计23287.27元。涉案房屋于2011年12月19日登记于杨国斌名下。雅戈尔公司交付案涉房屋后，一直由杨国君占有使用。2012年6月20日，杨国君与案外人胡某签订《房屋装修合同》，约定胡某为杨国君装修案涉房屋，装修价款10万元。2014年10月，杨国君办理有线宽带业务。案涉房屋物业费亦由杨国君交纳。2017年2月8日，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受理叶露婷诉胡素梅遗嘱继承纠纷一案。叶露婷以案涉房屋系杨国斌购买、杨国斌自书遗嘱将房屋确定由其继承、杨国斌死后胡素梅拒绝办理房屋继承手续为由，诉请判令案涉房屋由其继承。该案审理中，杨国君作为胡素梅委托代理人辩称：杨国斌死亡前就涉案房屋的处置与杨国君有口头协议。2016年9月左右，杨国斌正处癌症晚期，因医药费支出巨大，想将涉案房屋卖掉筹集医药费。因涉案房屋是杨国君、杨国斌共同出资，虽登记于杨国斌名下，但双方曾口头确定房屋实际产权比例为二八开，而房屋实际出售由叶露婷及其配偶负责，而叶露婷住在西安，对房屋价格情况不太了解，因此在杨国斌死亡前并未顺利出售涉案房屋。另外，叶露婷也考虑到杨国斌实际身体状况，故对房屋出售并不积极，也导致房屋未能及时出售。因此房屋产权分割事情就此耽搁。胡素梅本人表示，杨国君对涉案房屋有相应份额。庭审中，杨国君作为胡素梅委托代理人提交了其签订的《房屋定购缴款单》、反映其交纳首付款120607元的银行交易明细、杨国斌支付其64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59.9万元贷款合同等证据。举证质证后，该案询问杨国君是否就涉案房屋产权争议提起过诉讼，杨国君表示没有。叶露婷认为，涉案房屋登记于杨国斌名下，该案被告为胡素梅，杨国君提出的产权争议与该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杨国君表示，房产权属纠纷先于遗产继承纠纷是事实。该案当庭定于2017年5月26日宣判。2017年5月26日，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7）苏0591民初114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1年，杨国斌与苏州雅戈尔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苏州工业园区榭雨街328号太阳星辰花园18幢1204室的房屋。2011年12月19日，涉案的苏州工业园区榭雨街328号太阳星辰花园18幢1204室房屋登记至被继承人杨国斌名下，产权性质为单独所有，房屋建筑面积为131.51平米。……2016年10月4日，杨国斌在宋桂萍和牛俊武的见证下订立了自书遗嘱，该遗嘱载明：‘立遗嘱人：我是杨国斌，女，出生于1965年9月11号，身份证号：。我本人在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太阳星辰花园18幢1204室有房产一套，完全属于我个人所有，我只有独女一个叫叶露婷，特立此遗嘱，以防发生房产纠纷，在我去世后，有我女儿继承该房产。’上述遗嘱由杨国斌自行书写，由案外人宋桂萍、牛俊武见证遗嘱过程并在见证人处签名确认，证明被继承人杨国斌订立上述遗嘱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判决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叶露婷提供了由杨国斌自行书写并签名的遗嘱，该遗嘱中有两位见证人的签名，据此认定该遗嘱真实、有效。根据杨国斌遗嘱，明确载明诉争房屋由叶露婷一人继承，故叶露婷诉请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胡素梅提出的杨国君系涉案房屋的出资人之一，且其应有20%产权份额的主张，因该案系继承纠纷，对于房屋产权的争议不属于该案审理范围，故对此项意见，在该案中不予理涉。据此判决如下：被继承人杨国斌遗留的坐落于苏州工业园区太阳星辰花园18幢1204室房屋归叶露婷继承所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34元，由叶露婷负担。该判决已生效。再查明，2006年10月18日，叶大周曾向杨国君转账支付190000元。本案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就诉争房屋的单价（现值含装修）征求双方意见，杨国君主张28000元/平方米，叶露婷主张25000元/平方米，双方拒绝进一步协商。杨国君申请对诉争房屋的现值（含硬装修中的空调、灯具、厨卫固定装修部分、衣柜等不可移动物）进行鉴定。叶露婷询问杨国君，如判决房屋产权归叶露婷且叶露婷支付杨国君20%款项，房屋能否保证及时交付叶露婷。杨国君、胡素梅认可目前由其使用，并表示可以保证及时交付房屋给叶露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苏州工业园区信和房地产估价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公司）进行司法鉴定。信和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诉争房屋在2018年3月7日价值时点的市场价值为3608863元（含室内不可移动装修价格），并出具《太阳星辰花园18幢1204室家电一览表》，反映诉争房屋内美的挂式空调1台、格兰仕挂式空调1台、扬子挂式空调2台、客厅灯具1台的价值合计为6500元，以上两项金额合计3615363元。当事人各方对鉴定意见均不持异议。经一审法院询问，杨国君同意，为免各方诉累，如法院部分或全部支持其诉请，其认可应及时将诉争房屋及评估所涉装修物品交付给叶露婷。以上事实，有房屋定购缴款单、银行交易明细、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房屋装修合同、有线宽带业务受理单、收款收据、还清证明、公证委托书、客户缴款单、房地产估价报告、太阳星辰花园18幢1204室家电一览表、（2017）苏0591民初1144号案件开庭笔录及民事判决书等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予以确认。审理中，杨国君陈述：（2017）苏0591民初1144号民事判决书对诉争房屋产权未作处理（此为其本案起诉的依据）。《房屋定购缴款单》表明是其产生购买诉争房屋的意愿，杨国斌的委托书签署于其支付定金之后，杨国斌支付其64万元也发生于其支付定金、首付款并签订贷款合同后。办理贷款之事杨国斌知情也同意。诉争房屋起初由其本人使用，过几年后，胡素梅也住入。归还185100元是杨国斌看病期间向自己要求的。杨国君称其与杨国斌一起买房真正的原因是，杨国斌当时结交了一位不太好的男朋友，家人害怕杨国斌钱财被骗，正逢杨国君确需在苏州购房，于是以购房为由让杨国斌支付了相应钱款。原告本案起诉时原诉请确认杨国君为房屋实际产权人，是当时实际情况的反映，但毕竟考虑到双方之间的亲情及杨国斌病重期间双方曾有过口头协议，杨国君才仅主张对房屋享有20%产权份额。一审法院认为，在叶露婷起诉胡素梅的案件中，杨国君作为胡素梅的诉讼代理人已提出自己系诉争房屋出资人之一、其应有20%产权份额的主张，生效判决虽判定诉争房屋归叶露婷继承所有，但明确说明因该案系继承纠纷，房屋产权争议不属于该案审理范围，故对叶露婷主张该案未予理涉。该判决既已生效，又未经法定程序推翻，任何人均应予以尊重。在此背景下，杨国君依据生效判决的逻辑，视该案对叶露婷主张不予理涉为杨国君提起本案诉讼合法有效的救济途径，符合公众一般认知水平。前后两案诉讼之衔接，本质上实为遗产认定与遗产分配顺序的倒置，亦可理解为杨国君本可向被继承人提出的实体权利主张在生效判决完成遗产分配后得向遗产继承人主张，此方式虽似不畅，但对原、被告实体权利而言并无不当损益。因此，杨国君提起本案诉讼，系出于对生效判决的尊重而循生效判决逻辑作出的选择，无明显不当。杨国君在诉讼中反复变更诉请，最终确定一种尊重生效判决既判力、不改变生效判决结果的诉请方式，也足以表明其在选择救济途径时已表现出足够的慎重。而叶露婷在针对杨国君不同诉请时作出的答辩意见，既认为生效判决已认定诉争房屋为杨国斌所有，杨国君对判决不服应通过第三人撤销之诉主张救济权利，又认为杨国君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该意见与生效判决的逻辑明显不符，与生效判决为杨国君留有诉讼救济途径的事实相悖。从实体上审理杨国君的权利主张是否成立系本案的关键，拘泥于诉讼程序是否存在不当或瑕疵无疑徒增双方诉累，对纠纷的最终解决并无实益。因此对叶露婷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无疑，不动产物权的权属界定一般以权属登记判断，但此判断标准亦不可绝对化。尽管登记权利人以外的权利享有人面临权利难以主张的风险，但实际生活中登记权属与实际权利人不符的现象并不鲜见，在存在亲属关系的情况下尤为突出。虽然不动产物权登记对第三人发生公示公信的效力，但在明晰内部权属时应综合各种因素加以考虑。具体于本案诉争房屋，杨国君以自己的名义认购在前，其妹妹杨国斌出具委托书委托原告购买房屋在后，杨国君付10余万元房款并办理购房贷款合同后，杨国斌才转帐64万元，杨国斌从未到过苏州，购买苏州诉争房屋的一切手续由生活在苏州并在苏州存在住房需求的原告办理，交房后房屋亦由杨国君装修、承担物业费等并与胡素梅实际居住使用至今，登记于杨国斌名下的诉争房屋所有权与占有、使用的权能长期分离，且在杨国斌去世前双方也并无争执，房贷亦由杨国君在数年内偿还完毕，且杨国君另通过若干笔转账向杨国斌付款185100元。种种事实表明，杨国斌的出资不足以支付购房款，也无证据证明杨国斌出资不足的部分系由杨国君无偿代付而形成资金赠与关系。基于特定的兄妹关系，二人共同投资购买的诉争房屋起初未经商定明晰的产权比例，更未签订书面协议，杨国君作为诉争房屋购买参与人，其所作的关于购房原因及经过的陈述符合生活常识。在杨国斌弥留之际，二人商定售房款“二八开”分成比例并由杨国斌公公、叶露婷爷爷叶大周担保（作证），对房屋权属作实质上的明确，以免纷争，亦符合人之常情，且所定比例仅从出资金额上看，已向杨国斌倾斜，但考虑到房屋由杨国君及胡素梅居住的事实，综合比较，该比例也无明显失调。叶露婷辩称2005年左右杨国斌曾向杨国君汇款19万元，未提交证据证明。2006年10月18日叶大周曾向原告转账支付的19万元，杨国君已作合理说明，叶露婷辩称叶大周与杨国君不认识、该款系叶大周代杨国斌出借给杨国君并无证据证明，且该转账时间与购房时间相隔两年有余，难以认定两者之间存在关联。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杨国君本应享有诉争房屋20%的权属利益，因诉争房屋已由生效判决判归叶露婷所有，当事人亦未提出异议，判决结果应予尊重，但叶露婷应支付杨国君诉争房屋市场价值的20%的补偿款，方可令杨国君实体权益得以维护。结合双方认可的鉴定意见，杨国君诉请被告支付房屋折价款723072.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本次诉讼后，诉争房屋产权归属既已明晰，房屋价值亦已分配，房屋占有、使用权能理应回归所有权人，以免双方诉累，杨国君及胡素梅返还诉争房屋及评估纳入的不可移动装修物及有关设施设备的义务，一并予以判明。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叶露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杨国君723072.60元；2.杨国君于收到叶露婷上述款项后十日内与胡素梅将苏州工业园区榭雨街328号太阳星辰花园一区18幢1204室房屋及房屋装修中的空调、灯具、厨卫固定装修部分、衣柜等不可移动物交付叶露婷。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叶露婷提出的杨国君无权亦无据提起本案之诉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虽以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91民初1144号民事判决抗辩认为生效判决已确认其拥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但该份判决同时认为杨国君可就其是否应有涉案房屋20%产权份额的主张，另行提起诉讼。现被上诉人杨国君依据前述生效判决所赋予的救济权利而提起本案之诉，且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最终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上诉人叶露婷支付涉案房屋20%份额的对价款。故本案诉讼与前述生效判决并不冲突。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叶露婷提出的一审认定杨国君拥有涉案房屋20%份额系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涉案房屋虽登记在上诉人叶露婷的母亲杨国斌名下，但综观本案，被上诉人杨国君以自己的名义认购在前，其妹妹杨国斌出具委托书在后；被上诉人杨国君支付10余万元房款并办理购房贷款合同在前，杨国斌转账给其64万元在后；被上诉人杨国君在数年内还清了贷款，且在交房后对房屋进行了装修、承担了物业费并与原审第三人胡素梅实际居住使用至今。在上诉人叶露婷的母亲杨国斌弥留之际，兄妹二人商定售房款“二八开”分成比例并由杨国斌公公、叶露婷的爷爷叶大周担保（作证），对房屋权属作实质上的明确。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所有证据，认定被上诉人杨国君享有诉争房屋20%的权属利益，并结合双方认可的鉴定意见，最终作出上诉人叶露婷在支付房屋折价款723072.6元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将涉案房屋及房屋装修中的固定部分交付上诉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31元，由上诉人叶露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亮审判员 陈芝颖审判员 孙 莹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殷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