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302民初6000号原告袁德光，男，197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淅川县城关镇鑫水鲜啤坊共同业主。原告胡延龙，男，198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淅川县城关镇鑫水鲜啤坊共同业主。原告淅川县城关镇鑫水鲜啤坊经营地址淅川县县城解放路北段社会信用统一代码92411326MA40W79X5Q登记经营者胡延龙委托代理人蔡卫华，河南兆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阳市三合啤酒设备生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常玉敏，任总经理公司地址：南阳市宛城区溧河新能源产业聚集区委托代理人潘广群，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韩晓东，男，1971年5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原告袁德光、胡延龙、淅川县城关镇鑫水鲜啤坊（以下简称“鑫水鲜啤坊”）诉被告南阳市三合啤酒设备生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合设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经本院审理，依法作出（2018）豫1302民初59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不服，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二审审理，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豫13民终4197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的（2018）豫1302民初59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向原被告送达相关手续，于2018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德光、胡延龙、鑫水鲜啤坊及其委托代理人蔡卫华，被告三合设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广群、韩晓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诉称：2017年初，原告袁德光经人介绍到被告公司参观，经被告介绍其公司产品即投放市场的盈利情况后，与原告胡延龙一起商议购买被告的啤酒生产线，并以原告袁德光的名义与被告签订购买合同，原告胡延龙负责选择经营地点，办理相关执照的手续。2017年3月29日，购买被告生产的啤酒生产设备一套，并支付61000元货款。被告将设备送至二原告合伙创办的鑫水鲜啤坊，并派人进行了安装调试。在安装过程中，被告要求原告购买其生产的发酵罐两个，原告为此支付了26400元货款，全部设备于2017年5月底安装调试完毕，主要是6台罐体，1台粉碎机，原告为了生产销售，租赁房屋，招聘工人，架设供电专线等一系列工作，但在使用过程中，机器设备出现故障，被告也不能修复，也不能向原告提供技术监督、安监局等部门备案的合格证、产品说明书等手续。原告使用该设备只生产约11000元产值，同年8月份，淅川县技术监督局检查后，认定原告所购买被告的设备为特种设备，且不合格，并责令原告停止生产使用。原告认为，被告向原告销售的发酵机为压力容器，在没有取得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的情形下，擅自生产、销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被告造成原告停产4个月，并造成与客户签订的供货合同违约，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现请求被告承担：1.返还购买设备款87400元；2.两个工人工资，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份，共54000元；3.材料损失费28175元；4.向第三方赔偿的违约金100000元；5.房屋租赁费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17500元；6.三项电专用12000元；7.社会专用水池及排水设施8000元；8.啤酒保鲜桶32000元；9、冰柜两台，3600元。10、运输装卸费1500元。11.设备安装调试费及吃住费用2500元；12.100升啤酒储酒罐9台共计32400元。共计379075元。三原告出示证据为：一、《合伙协议书》一份，以证明2017年3月25日，袁德光和胡延龙签订合伙协议，共同经营鑫水鲜啤坊，均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工矿产品定制合同》两份，以证明袁德光分别于2017年3月29日和2017年5月10日与被告签订购买被告啤酒设备及原材料的合同，其中：2017年3月29日合同约定产品为：SDFJ-MGJ-500L发酵罐3台，价款39000元，DSTH-MGJ-500L糖化罐1台，价款22000元，合计61000元。交货地为供方车间等。2017年5月10日合同约定产品为：SDFJ-MGJ-500L发酵罐2台，价款26400元，大麦芽500公斤，价款2100元，焦香10公斤，价款70元，小麦芽5公斤，价款35元，酵母1000克，价款450元，香花1000克，价款250元，苦花100克，价款12元，合计29317元。交货地为供方车间等。三、2017年8月1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收据1张、袁德光的电子收款机转账记录一份、胡延龙的银行交易明细回单两份，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合同货款87400元。四、德爽牌啤酒酿造设备《使用说明书》一份，五、2017年8月9日，淅川县质量监督局向鑫水鲜啤坊作出（淅）检特令（2017）第1041号《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和每台发酵机制啤酒所需的原材料成本清单。六、2017年12月11日，河南省锅炉压力容器安全监测研究出具的《关于南阳市三合啤酒设备设施生产公司生产的“容器”是否为特种设备的鉴定结论报告》一份，以证明被告向原告销售的发酵机属于承压类特种设备中的压力容器。七、2018年3月21日，南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关于胡延龙投诉举报的回复》，八、2017年4月15日，山东银丰贸易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出具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一份，以证明原告购买啤酒桶支付32000元。九、2017年4月15日和2017年4月20日玉田县玉田镇乐源制冷设备厂出具的收据两份，以证明原告购买储酒罐32400元。十、2017年4月15日，南阳雪村酒店用品有限公司出具的《雪村制冷设备产品销售单》一份，以证明原告购买冰柜和保鲜柜支付3600元。十一、《德爽鲜啤外销承保协议（专供）》和违约赔偿款收据各一份。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胡彦龙、贾某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鲜啤酒外销协议，2017年11月13日向胡彦龙、贾某赔偿违约金100000元。十二、2017年3月5日，胡延龙与范林冈签订的租房协议一份。以证明原告损失房租17500元。十三、南阳市卧龙区耀邦电气商行出具的《销货清单》一份、证人王某的证言，南阳市雅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郁瑞其的身份证、南阳雅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据各一份。证明装修、安装设备费用12000元，水池及排水设施8000元。十四、2018年3月5日，南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布的宛质监案移字（201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实被告在未取得特种设备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违规生产相应设备，并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十五、证人贾某到庭作证称：啤酒坊是袁德光和胡延龙一起开的，证人负责市场营销，在营销中，由于设备原因，酒出现了质量问题，证人要求原告去维修设备，原告多次去维修，但一直维修不好，导致多家饭店的酒供量不足，并且，证人对被告也要求多次，被告去过两次，也没有得到合理的解决，因设备损坏导致市场的酒不能及时供应，证人也要赔偿其他买方的违约金，但原告与证人之间也有协议，也需承担相应责任。违约金是2017年11月份给的。被告辩称：一、1、合同纠纷应仅限合同主体，其他主体与合同无关，不应列为诉讼主体；2、无证据证明被告与袁德光签订合同时，袁德光告知或被告知道袁德光与胡延龙系合伙关系；3、买卖合同纠纷，不应过多对当事人一方的内部合伙关系进行认定，且所谓的合伙关系，与本案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更属于当事人的内部约定，不能因内部约定对抗毫不知情的第三方。二、1.被告工商登记时，工商部门未要求被告事前取得特种设备生产许可证,2.在南阳生产该产品的有十几家，没有人取得此证书，质监部门也没有此记录，也无许可名录，3，安设设备为定制产品，因此质检部门对其他同类产品没有下达认可通知，4，安设的设备通过原告的验收，实际履行并投入使用，该合同并未违反相应法律法规，且已投入使用并获得收益，原告陈述使用设备后，销售额共11000元左右不属实，当时，原告给被告的工作人员说过，一天可以获益2000元。如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可通过维修、更换等方式解决，不能直接否定合同的有效性，三、1.合同当事人为袁德光和被告，安设损失应仅限于袁德光本人，其他主体与本案无关；2、合同无效的相互返还财产，是法律明确规定的结果，不需要当事人提出请求或反诉，且合同无效的返还是恢复到合同订立前的状态，原告对被告的返还请求，应当将获利部分计算在内；3.原告主张的第三方违约金，不真实不合理，且超出双方订立合同的可预见范围，不应支持。原告主张损失过高，缺乏相应法律和事实依据。被告出示证据为：一、《营业执照》一份，证明被告的经营身份，以及被告的经营范围说明被告生产的设备并不属于特种设备，并不需要取得特种设备的许可；二、《工矿产品定制合同》一份，以证明被告按照合同第九条的约定，设备的合格证和说明书，是在设备交付时随机所附的，原告对设备的签收和投入使用，认可交付设备符合合同的约定且不存在质量问题。原被告出示的证据，经对方质证，本院认证意见为：原告出示的《合伙协议书》，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出示的两份《工矿产品定制合同》，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出示的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及2017年8月15日的付款收据，所证明的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合同货款87400元，被告在原一审期间对此质证无异议，本次庭审中，被告提出还返还给二原告部分款项，但无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组证据证明的付款效果予以采信；原告出示的《使用说明书》，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出示的《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关于南阳市三合啤酒设备设施生产公司生产的“容器”是否为特种设备的鉴定结论报告》、《关于胡延龙投诉举报的回复》及南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布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对其结论的真实性提出异议，鉴于该三组证据，被告无证据予以推翻，本院采信该三组证据的证明力，但原告出示的原材料成本清单，系原告自己列出清单证明自己行为后果的情形，客观性较低，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出示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玉田县玉田镇乐源制冷设备厂出具的《收据》、《雪村制冷设备产品销售单》，被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鉴于该三组证据，被告无证据予以推翻，本院采信该三组证据的证明力；原告出示的《德爽鲜啤外销承保协议（专供）》、证人贾某的证言及违约赔偿款收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鉴于原被告尚未签订购置设备的第一份合同时，原被告就先签订销售协议，不符合人们对生疏事务谨慎处置的一般交易习惯，按原被告签订的第二份合同，原告从被告处获得生产设备和生产原料，又发生在销售合同签订一个半月之后，如果再计算设备安装调试和原料的发酵、生产周期，该销售协议欠缺合理性的情形更为明显，鉴于此，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原告出示的租房协议，被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鉴于该组证据涉及的房屋，符合原告安放设备，生产销售啤酒的实际，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出示的为安装设备购买相关材料的《销货清单》和付款收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鉴于该组证据证明的事项与原告的经营需要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出示的《营业执照》、《工矿产品定制合同》，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诉辩，结合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7年3月份，原告袁德光、胡延龙共同在淅川县解放路北段设立个体经营的鑫水鲜啤坊。2017年3月29日和2017年5月10日，袁德光与被告三合设备公司分别签订购买被告生产的啤酒酿造设备及原材料的合同，2017年3月29日的合同约定产品为：SDFJ-MGJ-500L发酵罐3台，价款39000元，DSTH-MGJ-500L糖化罐1台，价款22000元，合计61000元。交货地为供方车间等。2017年5月10日合同约定产品为：SDFJ-MGJ-500L发酵罐2台，一台粉碎机，价款26400元，大麦芽500公斤，价款2100元，焦香10公斤，价款70元，小麦芽5公斤，价款35元，酵母1000克，价款450元，香花1000克，价款250元，苦花100克，价款12元，合计29317元。交货地为供方车间等。原告袁德光、胡延龙为使设备正常运行，又投入资金安装设备，装修租赁房屋，购置配套器材，雇佣人工等，主要为：1、胡延龙与范林冈签订的租房协议，约定每月租金2500元，2、购买啤酒桶，支付32000元，3、购买冰柜和保鲜柜，支付3600元，4、购买储酒罐，支付32400元，5、支付装修、安装设备费用12000元，水池及排水设施8000元。2017年5月底开始试生产、经营啤酒。2017年8月9日，淅川县质量监督局向鑫水鲜啤坊作出（淅）检特令（2017）第1041号《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认定原告使用被告生产的五台发酵机属于违禁登记注册的压力容器，并责令停止使用。原告袁德光于2017年8月15日被告支付货款61000元，包括前期支付的货款，共向被告支付货款87400元，双方确认原告履行了两份合同约定的款项给付义务。原告实际经销的啤酒产值约11000元。2017年12月11日，河南省锅炉压力容器安全监测研究出具的《关于南阳市三合啤酒设备设施生产公司生产的“容器”是否为特种设备的鉴定结论报告》确认：被告向原告销售的发酵机属于承压类特种设备中的压力容器。2018年3月5日，南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布的宛质监案移字（201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明确：被告未取得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的情况下，违规生产相应设备。本院认为，个体经营的鑫水鲜啤坊，因其不具有法人身份，并不排除其他经营人共同承担相关经营行为，被告以原告袁德光未显名在工商营业执照上为由，抗辩胡延龙和鑫水鲜啤坊为本案共同当事人的理由不成立，故本院确认三原告为本案适格当事人。被告向原告销售的啤酒生产设备中的发酵罐，经鉴定属于承压类特种设备中的压力容器，被告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在其生产、销售前，取得该特种设备生产许可，但被告向原告销售的该特种设备，并未获得相关生产许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禁止销售未取得许可生产的特种设备，未经检验和检验不合格的特种设备，或者国家明令淘汰和已经报废的特种设备。”属于违反法律明确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因该合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该合同价款87400元，原告应当向被告返还被告向其销售的相关设备，即SDFJ-MGJ-500L发酵罐5台，DSTH-MGJ-500L糖化罐1台及1台粉碎机。鉴于该合同无效，是由于被告的违法生产经营行为所致，对合同无效具有过错，被告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就原告请求的损失费用，本院分析认为，原告请求两位工人的一年工资，但原告实际生产3个月左右，本院酌定支持13500元为宜；房屋租赁费，结合原告实际生产3个月左右，该项为核算7500元较妥；原告购置的啤酒桶，支付32000元，购买冰柜和保鲜柜，支付3600元，购买储酒罐，支付32400元，相关物品仍有使用价值，根据使用3个月的实际，本院酌定折旧50%比例，由被告予以赔偿，即啤酒桶赔偿16000元，冰柜和保鲜柜赔偿1800元，储酒罐赔偿16200元；原告已支付的装修、安装设备费用12000元和水池及排水设施8000元，无法通过转让等交易形式实现其价值的重复利用，应予全额支持；原告请求的违约金，相关其他材料损失费，装卸费，调试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前述，本院支持的赔偿费用合计75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袁德光、胡延龙、淅川县城关镇鑫水鲜啤坊与被告南阳市三合啤酒设备生产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工矿产品定制合同》无效。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南阳市三合啤酒设备生产有限公司向原告袁德光、胡延龙、淅川县城关镇鑫水鲜啤坊返还前述已付的合同价款87400元；原告袁德光、胡延龙、淅川县城关镇鑫水鲜啤坊向被告南阳市三合啤酒设备生产有限公司返还SDFJ-MGJ-500L发酵罐5台，DSTH-MGJ-500L糖化罐1台，粉碎机1台。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南阳市三合啤酒设备生产有限公司向原告袁德光、胡延龙、淅川县城关镇鑫水鲜啤坊赔偿各项损失75000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袁德光、胡延龙、淅川县城关镇鑫水鲜啤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预交案件受理费6986元，由原告负担3000元，被告负担39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俊凡人民陪审员  祁亚洲人民陪审员  王鹏飞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