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刑初8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女，1989年10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户籍地福州市鼓楼区。系被害人林某2的女儿。 诉讼代理人刘仲华，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男，1989年12月1出生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诉讼代理人陈晓东，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黄华彬，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枝春，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州市晋安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7月20日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于2007年8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23日被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经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连花、陈立斌，福建臻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銮金，女，1968年9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窝藏罪，于2017年12月23日被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经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斌、徐素明，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8］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枝春犯故意伤害、被告人郑銮金犯窝藏罪一案，于2018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合并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豪彦、代理检察员彭祥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及诉讼代理人刘仲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及诉讼代理人陈晓东、黄华彬，被告人郑枝春及其辩护人刘连花、陈立斌，被告人郑銮金及其辩护人林斌、徐素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22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郑枝春在福州市鼓楼区古田××路燕桥温泉苑附近，因车辆剐蹭与被害人林某2及其女婿被害人高某发生口角，继而双方互相推搡扭打。被劝离后，被告人郑枝春返回温泉苑2号楼102室家中，携带木棍和水果刀返回现场，与被害人林某2和手持锤子的被害人高某再次发生扭打。其间，被告人郑枝春所持木棍在击打被害人高某肩部时折断，郑枝春随即掏出水果刀多次捅刺被害人林某2、高某，致林某2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郑枝春继续追打被害人高某直至高某弃械求饶。经鉴定，被害人林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右胸部致右侧肺脏、右心室破裂死亡；被害人高某的损伤属重伤二级。 作案后，被告人郑枝春逃离现场。被告人郑銮金明知郑枝春持刀捅伤他人正逃避公安机关追捕，仍驾驶车牌号为闽Ａ×××××的保时捷牌小车搭载郑枝春前往福州市晋安区天俊缇香水岸小区并将郑枝春藏匿在该小区2号楼802室内，经公安机关多次讯问拒不交代郑枝春藏匿地点。 2017年12月2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郑銮金在福州市台江区的家中被抓获。同日8时许，被告人郑枝春在其藏身的福州市晋安区被抓获。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枝春因琐事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銮金明知被告人郑枝春持刀捅伤他人，仍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避侦查机关追捕，应当以窝藏罪追究被告人郑銮金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郑枝春赔偿死亡赔偿金756660元、丧葬费33815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共计人民币87147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请求判令被告人郑枝春赔偿经济损失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71606.16元、医疗费52243.1元、误工费36500元、护理费2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鉴定费1050元，共计人民币265580元。 被告人郑枝春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诉求表示依法认定后愿意赔偿。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邻里纠纷激化引发，加之被害人有明显过错，依法可以减轻对被告人郑枝春的处罚；被告人郑枝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銮金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请求对其从宽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郑銮金归案后能认罪、悔罪，又是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主观恶性小，并且愿意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的部分损失，依法可对被告人郑銮金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2月22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郑枝春在福州市鼓楼区古田××路燕桥温泉苑附近，因车辆剐蹭与被害人林某2及其女婿被害人高某发生口角，继而双方互相推搡扭打。被劝离后，被告人郑枝春返回温泉苑2号楼102室家中，携带木棍和水果刀返回现场，与被害人林某2和手持锤子的被害人高某再次发生扭打。其间，被告人郑枝春所持木棍在击打被害人高某肩部时折断，郑枝春随即掏出水果刀多次捅刺被害人林某2、高某，致林某2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郑枝春继续追打被害人高某直至高某弃械求饶。经鉴定，被害人林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右胸部致右侧肺脏、右心室破裂死亡；被害人高某的损伤属重伤二级。 作案后，被告人郑枝春逃离现场。被告人郑銮金明知郑枝春持刀捅伤他人正逃避公安机关追捕，仍驾驶车牌号为闽Ａ×××××的保时捷牌小车搭载郑枝春前往福州市晋安区天俊缇香水岸小区并将郑枝春藏匿在该小区2号楼802室内，经公安机关多次讯问拒不交代郑枝春藏匿地点。 2017年12月2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郑銮金在福州市台江区的家中被抓获。同日8时许，被告人郑枝春在其藏身的福州市晋安区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2日晚19时许，他在位于福州市鼓楼区古田××路燕桥温泉苑2座604室的家中时，其丈母娘林某2打电话说车在小区里被人刮了，让他赶快下楼，当时他听到电话中还有吵闹声就赶紧跑下楼，下楼后看到穿黄色外套的男子郑枝春站在他们家车的驾驶室旁边跟坐在驾驶室内他丈母娘林某2在用福州方言吵架，郑枝春还有朝驾驶室里动手，他见郑枝春打他丈母娘就很气马上冲上去扯着郑枝春的衣服问为什么打他妈，之后他与郑枝春就打起来，互相拳打脚踢，他丈母娘林某2也从车上下来拉架，周围的人也有过来劝架，在扭打的过程中，因为他丈母娘林某2下车时没有拉手刹，车子在往前溜，他就追到车上将车停好，他去停车的时候郑枝春也被旁边的人劝住了。之后他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他丈母娘林某2就又上车把车往前开，结果没开多远就撞了，他就又上前去将车停好，将车停好后，看到郑枝春右手拿着一根木棒冲过来，他见此就到车子后备箱拿了一把锤子迎了上去。郑枝春拿木棍往他头上敲，他用左手挡了一下木棍就断了，同时他右手拿着锤子朝郑枝春左侧腰部的位置击打，当时他丈母娘林某2在他左侧劝架。之后他就感觉右胸被捅了一下，他用手捂了一下发现全是血，知道对方有刀，他就捂着被捅的部位往小区外跑，郑枝春就一直追着要打他，当时他感觉有点跑不动了，就跑到小区门外的一家理发店里，郑枝春追进来之后，他把手拿开让郑枝春看到他的伤口，并且对郑枝春说让郑枝春赶紧走，他现在打120应该还来得及。郑枝春看了他的伤口之后还上前打了他头部两三拳，边打还边说要弄死他，之后进来一个老太太把郑枝春拉走了，他就往小区里走去找他丈母娘林某2，发现林某2已经躺在小区的地上不动了，身上在流血。之后他就在林某2旁边等着120来。和他们起冲突就只有郑枝春。公安人员提取到的锤子就是他与郑枝春冲突时所持的锤子。 （2）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2日19时左右，他在燕桥温泉苑小区的传达室门口，看到被告人郑枝春驾驶女式摩托车要进小区，被害人林某2驾驶一辆小轿车要出小区，他们互不相让，将路给堵住了，两个人就对骂吵起来。他过去将摩托车的车身挪了一下，这样小轿车就可以出去了，但是郑枝春还坐在摩托车上与坐在小轿车里的林某2用福州话对骂，他上去劝架，让双方都让一下，在劝架的过程中，林某2的女婿高某也从小区里出来到现场，高某一到现场，就上去跟郑枝春打在一起，林某2也下车帮她女婿高某，三个人打来打去的，他就在他们中间将双方劝开。劝开之后郑枝春也没有管摩托车，直接往小区里跑，林某2上车将小轿车开出小区，结果在小区门口的马路上又发生事故了，高某就往小区外面走。大概过了3、4分钟，郑枝春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又跑回现场，他赶紧将郑枝春拦住，并对郑枝春说：“不要出去了，这个是小事情”。接着林某2的女婿高某拿着一把铁锤、林某2空着手也到现场，他见此就让开了，高某面对郑枝春往郑枝春的背上锤了一下，郑枝春也拿木棍往高某的肩上打了一棍，棍子打断了。郑枝春将右手上的木棍丢掉之后又用右手伸到背后掏了什么东西出来，之后又向林某2的上半身做出了捅了两下的动作，林某2说有刀，被捅了两下。林某2的女婿高某就往小区外面跑，郑枝春也追着高某跑出去。林某2往小区大门走了两步就躺在地上，还让边上的人去报警。之后的情况他就不知道了。在争执、打斗的过程中，林某2一直是空手，林某2的女婿高某右手拿着一把木柄铁锤，郑枝春一开始右手拿着一根木棍，木棍大概60ｃｍ左右、较薄，后来棍子断了，郑枝春又拿了其他东西。 （3）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2日晚19时30分左右，她与几名老头、老太太在福州市鼓楼区古田××路燕桥温泉苑里面聊天时，听到小区大门口有很大的声音。她就走到小区有传达室的那个大门口，看到一名女子坐在一辆小轿车的主驾驶位置上，一名男子坐在一辆摩托车上。小轿车是要出小区门的，摩托车要进小区。男子骑着摩托车靠在女子的主驾驶位置，女子没有下车。两个人用福州话不停对骂。她就很大声的喊着不要吵啦，快过年啦，互相让一下就过去啦，并用双手拍着，意思是想让他们停下来。吵了十五分钟左右，跟她一起劝架的一名老年人（张某）就把摩托车挪动了一点点。男的下车，但女的仍然坐在车上不停的骂这名男子，男子也回骂女子。接着男子就从这名女子的车后绕到车前，用手往车里主驾位置打了一拳，女的有从车里扔出了东西，之后女子就驾车往门口方向开，男的把摩托车停在门口，往小区里面快步走进去。她也走进小区继续跟老头老太太聊天。过来十分钟左右，她走到大门口附近看见前面吵架的男子右手拿着工具，朝前面吵架的女子上半身做捅刺的动作，捅了两下，她很害怕，就快步往小区里面走，跟之前的老头老太太说门口可能会发生大事情。说完她返回走再次路过大门口时，看到那名女子仰面躺在地上，嘴巴都是血，地上也是血，手捂着肚子右边。周围围着很多人。该女子向周围的人求救并要大家帮忙打110、120。周围的人就拿着手机在打电话，她也拿起电话打110报警。 （4）证人黎某园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福州市鼓楼区水部街道环卫工人）,证实2017年12月22日20点许，他在古田××路打扫卫生时，在古田××路××家理发店门口（××支路××）的垃圾桶边上发现了一把木头柄的，一头圆一头尖的锤子，其把这把锤子踢到他扫地的簸箕里，倒在古田××路世纪豪门小区出口旁的垃圾桶里。后来民警过来找这把锤子，问他是否有看到，他告诉民警有发现，已把锤子放到垃圾桶里面去了，后来他就戴着打扫卫生时用的手套把这把锤子拿出来交给民警。 （5）证人郑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2日晚上大概九点左右，他姐姐郑某金打电话叫他去她家。他到了郑某金位于本市乾隆首府小区的家中时，他姐姐郑某金、堂哥郑枝春、堂弟郑某2、姐姐郑銮金已经在那边了。郑枝春说公安机关在找他，他打算第二天自己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但是当天晚上没地方住。他就对郑枝春说，他住的小区楼上还有一套房子空在那边可以住。之后他就一个人离开开车回到他位于本市天骏缇香水岸2座501的家中。他到家不久，郑銮金和郑枝春也到他家，他就带着郑銮金和郑枝春到了天骏缇香水岸2座802室，安排郑枝春在这套房子里的一个卧室住，还拿了一个塑料袋装的方便面、牛奶、饼干之类的食物给郑枝春。安排郑枝春住进去后，郑銮金就离开了。他自己也回家。到了2017年12月23日8时30分左右，警察到他家问他郑枝春在哪里，他告诉警察郑枝春在802室，还把802室的大门钥匙交给警察。 （6）证人郑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2日20时许，他哥哥郑枝春给他打电话说在福州市鼓楼区古田××路燕桥温泉苑小区门口把人捅了，叫他到晋安区找郑枝春，他与郑枝春见面后，郑枝春告诉他郑枝春骑摩托车在小区门口和一个开车的女的吵了起来，之后该女子叫了个男的下来，该男的还拿锤子打郑枝春，然后郑枝春就回家拿刀把两人捅了。之后郑枝春说要去大姐郑月珠的家里，他就和郑枝春分别走到了郑月珠位于晋安区的家中，当时二姐郑某燕也在，郑枝春又将在小区捅人的事情讲了一遍，郑某珠和郑某燕听完后劝郑枝春去投案，但郑枝春说不想投案，想躲一阵子，之后郑枝春就在郑某珠家里将衣服换了向他们要钱，他当时身上只有400元的现金就全都给了郑枝春，郑枝春说想到堂姐郑某金的家里躲一个晚上，之后他就陪郑枝春一起走路去了位于晋安区钱隆首府小区内郑某金的家里，在郑某金的家里郑枝春又把捅人的经过说了一遍，之后他堂姐郑銮金和郑某1也陆续来到了郑某金的家里，几个姐姐听了郑枝春说的事情后就一直在那里讨论，他待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先走了。他走后大姐郑某珠一直打电话叫他回家说警察找他，他就往家走，还没到家，堂姐郑銮金打电话叫他到六一路沃尔玛去再碰个面，他又返回走到沃尔玛门口，郑銮金开车到后，他上车问郑枝春现在怎么样，郑銮金就说没怎样，之后郑銮金开车把他送到象园附近，他下车去了一个朋友家里，聊了十多分钟就回燕桥温泉苑的家里。警察已经在家里了，警察询问他郑枝春在哪里，并告知他应如实向公安提供郑枝春的去向，以及包庇郑枝春、隐瞒相关情况将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是当时他出于兄弟情义，就没有及时将他此前和郑枝春接触的情况如实向公安机关反映。 （7）侦查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方位示意图、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8）侦查机关出具的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指认照片，证实侦查机关抓获被告人郑枝春后，依法对被告人郑枝春作案时使用的折叠刀一把、木棍一把、案发时所穿的橙色带帽子的衣服一件、鞋子一双进行拍照提取并扣押。 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郑銮金驾驶的闽Ａ×××××小轿车内行车记录仪予以提取并扣押，对记录仪内的录音录像内容进行提取并扣押。 （9）行车记录仪记录的相关行车记录，证实被告人郑枝春作案后由被告人郑銮金驾车载着郑枝春前往本市天俊缇香水岸小区2座802单元藏匿。 （10）被告人郑枝春殴打被害人高某的现场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郑枝春追打被害人高某至理发店的情况。 （11）侦查机关出具的对郑銮金驾驶的闽Ａ×××××小轿车内行车记录仪内部分录音内容翻译并整理的书证。 （12）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闽公鉴［2018］22号鉴定书，证实：现场血迹一、现场血迹二、现场血迹三、现场血迹四、折叠刀刀柄擦拭物上斑迹为林某2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0626018×1027。铁锤锤头上血迹一、铁锤锤柄上血迹、一号木条上血迹、铁锤锤头上血迹二、运动鞋（右只）上血迹、运动鞋（左只）上血迹一、运动鞋（左只）上血迹二为高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2.7631574×1025。折叠刀刀刃擦拭物上斑迹为混合斑，不排除林某2和高某所留。铁锤锤柄擦拭物上斑迹为混合斑，其中不排除高某所留。一号木条未断裂端擦拭物上斑迹为混合斑，其中不排除郑枝春所留。林某2的左手拇指指甲、林某2的左手食指指甲、林某2的左手中指指甲、林某2的左手环指指甲、林某2的左手小指指甲、林某2的右手拇指指甲、林某2的右手食指指甲、林某2的右手中指指甲、林某2的右手环指指甲、林某2的右手小指指甲、闽Ａ×××××摩托车左侧把手擦拭物、闽Ａ×××××摩托车右侧把手擦拭物、闽Ａ×××××摩托车后侧储物箱拉手擦拭物、一号木条断裂端擦拭物、二号木条断裂端擦拭物上斑迹未检出结果。 （13）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8］66号鉴定书：依据尸体检验，死者右胸部、左腹部两处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周未见表皮剥脱，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上述创口系单刃锐器所致。依据尸体检验，死者右胸创口深达胸腔，致右肺上叶破裂，右心室破裂。鉴定意见：林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右胸部致右侧肺脏、右心室破裂死亡。 （14）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7〕4900号理化检验:所送检材中均未检出敌敌畏，安定，对硫磷成分。 （15）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8]663号鉴定书： 根据检验所见及病历材料，伤者高某外伤致左肺破裂，行“右胸腔镜探查＋右胸积血、血块清除＋右下肺楔形切除＋右胸刀刺伤清除缝合术”。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2ｆ）条的有关规定，属重伤二级。 根据检验所见及病历材料，伤者高某外伤致膈肌破裂，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2ｋ）条的有关规定，属重伤二级。 根据检验所见及病历材料，伤者高某外伤致肝破裂，行“剖腹探查＋右肝破裂修补＋腸肌修补术”。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7.2ｃ）条的有关规定，属重伤二级。 （16）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8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高某右下肺裂伤楔形切除术后达九级伤残；肝破裂修补术后达十级伤残；膈肌修补术后达十级伤残。 （17）侦查机关出具的侦办经过、关于锁定被告人郑枝春藏匿位置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2月22日19时30分许，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报警称，在福州市本市古田××路燕价温泉苑附近,一摩托车与一轿车抢挤道路发生矛盾，后骑摩托车男子持刀将该轿车上的一男一女捅伤。其中，被害人林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另一被害人高某正在抢救。经查看现场视频监控及询问相关在场人员，确认郑枝春有重大作案嫌疑。鼓楼分局刑事侦查大队随即组织民警对郑枝春展开抓捕。在抓捕过程中，发现被告人郑銮金在明知郑枝春持刀捅伤他人后正逃避公安机关追捕的情况下，仍驾驶车牌号为闽Ａ×××××的保时捷牌轿车搭载郑枝春前往位于本市进行藏匿，被告人郑銮金经侦查机关多次讯问拒不交代郑枝春藏匿地点。鼓楼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随即将郑銮金带至执法办案中心审查。2017年12月23日上午8时许，鼓楼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本市获被告人郑枝春,经审讯，被告人郑枝春对其于2017年12月22日19时许在本市燕桥温泉苑小区内持刀捅伤一名女子、一名男子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18）侦查机关出具的关于锁定被告人郑枝春藏匿位置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2月22日19时30分许，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接到报警称，在本市古田××路燕桥温泉苑附近，一摩托车与一桥车抢挤道路发生矛盾，后骑摩托车男子持刀将一男一女捅伤。其中，被害人林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另一被害人高某正在抢救。经查看现场视频监控及询问相关在场人员，确认郑枝春有重大作案嫌疑。刑侦大队随即组织民警对郑枝春展开抓捕。在抓捕过程中，刑侦大队民警发现被告人郑銮金驾驶的车牌号为闽Ａ×××××的保时捷牌轿车上的行车记录仪中有郑枝春上下车相关视频记录，记录到该车曾搭载郑枝春前往位于福州市，随后立即对郑銮金进行预审。但经公安机关多次讯问，郑銮金拒不交代郑枝春藏匿地点。刑侦大队民警随即将郑銮金带至执法办案中心审查。2017年12月23日上午7时许，在刑侦大队民警预审下郑銮金的妹妹郑某1交代了郑枝春的藏匿位置并交出了藏匿房屋的房门钥匙。2017年12月23日上午8时许刑侦大队民警在福州市晋安区抓获被告人郑枝春。 （19）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福州市第二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郑枝春2007年3月13日在福州市第二医院门口与被害人潘某、官某等人发生争执中持水果刀将潘某左手刺穿，将官某左大腿刺伤，构成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7月20日被判处拘役5个月。2007年8月23日刑满释放。 （20）户籍、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郑枝春、郑銮金的基本情况。 （21）被告人郑枝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2日19时30分许，他骑摩托车刚进福州市鼓楼区古田××路燕桥温泉苑小区，一辆银白色小轿车刚好要从小区内开出来，他见他和小车之间还有空隙，觉得摩托车能开过去，就往前开了一小段，发现摩托车过不去，就将摩托车停下，并坐在摩托车上，打算先让小车开出去。小车当时也往前开了一小段停下了，这时小车上的女驾驶员林某2将头伸出来看了看，说车子被他刮了，他回答摩托车已经停下了，是对方开过来的，到底是对方刮他车还是他刮对方车，但是女驾驶员林某2还是一直说是他把对方的车子刮了，这时候一个路人走过来，看了小车，并对女驾驶员林某2说走吧、走吧，车子没有刮到，但是林某2坚持说车子被他刮了。他当时挺生气的就坐在摩托车上骂林某2脑子不清楚，林某2也坐在小轿车上反骂他是死狗，接着他俩就各自坐在车上吵起来了，期间林某2在车上还打电话叫人下来，没多久穿长袖上衣的男子高某就从小区内跑出来，高某一过来就问车上林某2是谁，林某2就指着他说“是他”，接着高某就冲上来打他，边打还边对他说“信不信我弄死你”，林某2也从车上下来打他，他被对方按在旁边的车上打，他有用拳头朝对方乱挥，他脖子部位有被对方抓伤，背部也有点疼，当时周边有很多居民在劝，他母亲刚好也从楼上下来劝，所以对方打了他一会儿后就被劝开了。他当时上身穿一件黄色的长袖外套，下身穿灰色的牛仔裤，鞋子穿一双黄色条纹的运动鞋。 他被劝开后就跑回家，他当时觉得无缘无故被对方打了很生气，就想着回家拿工具下来找对方报仇。他从卫生间拿了一根木棍，从厨房刀架上拿了一把迷彩色的折叠水果刀，他把水果刀放在裤子右后面的口袋，就下楼。刚下楼就看到高某手上拿着一把锤子朝他冲过来，林某2也跟着一起冲过来，他见高某拿着锤子要打他，他就先用木棍朝对方打过去，木棍就断了。高某举着锤子就要打他，林某2也在旁边，他就赶紧用右手把折叠水果刀掏出来并打开水果刀朝对方开始乱捅，林某2和高某的腹部部位都有被捅刺到，具体捅了几刀他不清楚。高某没有用锤子打到他。手持锤子的高某转身往小区外面跑，他就持水果刀追了出去，追到小区外面理发店门口的时候在灯光下他看到高某肚子在流血，高某跑进理发店，他追进理发店内用拳头打了高某几下，高某还向他求饶说“大哥我今天错了”，他看到高某肚子上在流血，所以用拳头打了几下后就离开了。他当时情绪很激动，根本没注意到其母亲是否有追进理发店。他跑走的时候上身穿一件黄色的长袖外套，下身穿灰色的牛仔裤，鞋子穿一双黄色条纹的运动鞋。水果刀折叠起来装回裤子的右边口袋。他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时候刀也被公安机关查获了。 他跑走后沿着古田××路走到古田路，期间给其弟弟郑某2打了电话，告诉郑某2他刚刚在小区里和别某打架了，用刀把别某捅伤了，叫郑某2去姐姐郑某珠家。之后坐了一部的士去了位于晋安区的郑某珠家里，他到的时候二位姐姐郑某珠和郑某燕都在，过了一会儿郑某2也到了。他就把他在居住小区楼下打架并用刀捅人的事情经过对他们三人讲了。当时三姐弟有劝他投案，但他说现在不想投案，想找个地方去躲一下，后就向三姐弟要了点钱，他把上身衣服全部换了，拿着钱准备离开时，三姐问他要去哪里躲，他说先去堂姐郑某金家躲一个晚上，他弟弟郑某2不放心就跟着他一起离开直接去了位于本市钱隆首府小区内郑某金的家里，他和郑某2到的时候郑某金和其老家邻居郑某容都在，他又把用刀捅人的事情经过告诉了她们，他跟郑某金讲晚上想在她家躲一晚，但郑某金没答复。之后不知道是谁打电话告诉了他堂姐郑銮金和堂妹郑某1，过了没多久郑銮金和郑某1也陆续来到郑某金家，他把用刀捅人的事情经过也告诉了郑銮金和郑某1，他还说想在郑凤金家躲一晚上，郑某1说她家8楼朋友的房子空着，钥匙也放在她的家里，所以郑某1叫他去她朋友的房子里先躲一晚上。之后郑某1自己开车离开回家，他坐着郑銮金的车子去了郑某1家的缇香水岸小区，到了小区后他就先上了8楼，郑銮金去了5楼郑某1的家里，过了一会儿郑銮金和郑某1一起来了8楼把802房间打开带他进去并把钥匙给了他，随后她们两个就离开了。他在802房间待了半个小时后郑某1独自上来劝他投案，但他没接受，想先躲一躲再说。2017年12月23日早上他在缇香水岸802房间醒来时有看到刀上有血迹，就用清水清洗这把折叠刀。2017年12月23日早上公安人员就来到缇香水岸802房间把他抓获。 （22）被告人郑銮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2日晚上21时许，其姐姐郑某金打电话告诉她堂弟郑枝春和别某打架，打得很凶，让她赶紧去郑某金位于福州市晋安区的家中。她随即从家里开车过去，在场的有郑某金有郑枝春、郑某2、郑某1。郑枝春对他说了郑枝春他在居住小区骑电动车和别某发生了剐蹭，对方态度很凶，并用东西砸他，他就拿出刀捅了别某两三下，后来因为害怕就逃跑了，对方具体伤情如何，被捅了哪里他也不知道。后来不知是她还是郑某1提出让郑枝春先去她朋友家里住一晚上，第二天再去投案。当晚22时许，他就开车牌号为闽Ａ×××××保时捷小车带郑枝春去他朋友位于福州市晋安区的房子，郑某1开车跟在后面，在车上她郑枝春说跑路解决不了问题，她只能提供房子给郑枝春住，其他的需要郑枝春自己解决，最好去投案自首。晚上22时15分左右，她和郑枝春、郑某1先去郑某1位于福州市晋安区家中拿钥匙，之后她和郑枝春一起上了八楼到2-802室，安顿好郑枝春后他就先离开了。她开着车载着郑某1到福州市鼓楼区沃尔玛超市门口接到郑某2，郑某2在聊天中得知郑枝春到郑某1的小区内，但是郑某2不知道具体住在哪一户。之后她开车回自己在福州市台江区的家中。2017年12月23日凌晨2时许，公安人员找到她家，她开门后公安人员多次问她是否知道郑枝春在什么地方，她当时没有告诉公安人员郑枝春在哪里。后她被公安人员带至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执法办案中心作进一步处理。执法办案中心公安人员再次问她郑枝春现在什么地方，但是她没有告诉公安人员郑枝春的藏匿处。12月23日凌晨快天亮的时候，公安人员又再次讯问，她才告诉公安人员郑枝春藏匿在福州市晋安区，户主名字叫陈琴。 她知道郑枝春与别某打架并用刀捅了他人是违法犯罪的事，她提供住处供郑枝春藏匿，是想让郑枝春先冷静冷静，然后再劝郑枝春去投案。因为她答应给郑枝春一晚上的冷静时间，然后第二天让郑枝春去投案，所以在公安人员多次问讯她时，她都没有如实供述郑枝春的藏匿地点。公安机关在其闽Ａ×××××保时捷汽车上提取到的行车记录仪内她将郑枝春送至福州市晋安区过程中的对话录音，不会出错，当时对话录音有什么她就说了什么。 另查明，被害人高某因本案被伤害于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月2日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人民币52243.1元。2018年7月4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8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高某右下肺裂伤楔形切除术后达九级伤残；肝破裂修补术后达十级伤残；膈肌修补术后达十级伤残。伤残鉴定费1050元。 被害人林某2因本案被害身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系林某2的女儿。 认定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高某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的户籍证明、身份关系证明及高某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用票据、伤残鉴定费用票据、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8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 依据福建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福建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提出的经济损失丧葬费33815元、死亡赔偿金75666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酌定1000元，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范围，该诉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9147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请求判令被告人郑枝春赔偿经济损失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71606.16元、医疗费52243.1元、误工费36500元、护理费2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鉴定费1050元，共计人民币26558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郑銮金作为被告人郑枝春的亲戚将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交至本院。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枝春因琐事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郑銮金明知被告人郑枝春持刀捅伤他人，仍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避侦查机关追捕，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枝春、郑銮金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枝春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791475元、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65580元应予赔偿。被告人郑枝春犯罪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人身危险性亦极大，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郑銮金犯罪情节尚不及严重，且到案后能认罪、悔罪，并作为被告人郑枝春的亲戚自愿代为赔偿原告人的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对被告人郑銮金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郑枝春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郑銮金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枝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郑銮金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止。） 三、被告人郑枝春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791475元，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65580元（被告人郑銮金代为赔偿的人民币20万元中，15万元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5万元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审判长  傅立新 审 判 员  李 颖 审 判 员  卞丹郦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伟杰 附法律主要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一十条【窝藏、包庇罪】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应】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