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45037号原告：蒋静儿，女，196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原告：成友轩，男，196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辉，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娜，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顺柳，男，195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俊，浙江井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静儿、成友轩与被告王顺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年5月30日由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移送本院，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静儿、成友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辉、卢娜，被告王顺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静儿、成友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两原告借款本金1,200万元；2.判令被告偿付两原告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原告系夫妻，自2011年起，被告因公司资金周转需要陆续向原告夫妇借款，数次借款均由原告成友轩以汇款方式汇入被告账户，因借款时原、被告系姻亲关系，故两原告从未要求被告出具相应的借条。因被告未归还上述借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讼至法院。诉讼中，两原告又称，原告之女成纬与被告之子王京于2011年结婚，后于2014年离婚。2011年8月12日，原告成友轩向被告借款，被告通过其女儿王某账户向成友轩汇款11,382,365元。同年11月9日、10日，成友轩先后向被告汇款500万元、200万元用于归还上述借款，之后，成友轩又陆续将还款汇至被告儿子王京账户，上述借款已全部归还。2016年8月3日，案外人王某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要求成友轩归还其2011年8月12日出借的11,382,365元。2017年8月28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15民初57756号一审民事判决，判决成友轩归还王某借款本金11,382,365元及相应逾期还款利息。2018年1月10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民终12983号二审民事判决书，驳回成友轩上诉，维持原判。原告认为，依据上述一、二审民事判决，原告汇款给被告的700万元，被告应予以归还，现成友轩羁押于看守所，故暂无法提供其余500万元的汇款依据，本案中仅主张700万元，另500万元待有证据后再向法院起诉，故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归还两原告借款700万元；2.判令被告偿付两原告以7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王顺柳辩称，原告主张借款的过程庭审陈述与起诉状陈述不一，相互矛盾；原、被告个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原、被告名下各有公司，公司之间存在资金拆借往来。2015年9月28日，成友轩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归还借款500万元。2016年3月24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60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归还成友轩借款500万元及相应利息，被告不服该判决，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后该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民事判决。至此，被告与原告之间的个人债务纠纷已全部了结。另在王某起诉成友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中成友轩从未提及已经归还了700万元。被告认为，被告并非本案700万元钱款纠纷的适格主体，其中500万元是被告为浙江经纬集团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代收的拆借款，200万元系代儿子王京收款。另本案讼争款项发生于2011年，且原告在2015年时已经主张过其他借款，故即使有借款，原告也是明知的，原告现向法院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蒋静儿、成友轩为证明其主张，当庭提供以下证据：1.成友轩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6211银行卡流水明细，证明2011年11月9日、10日，成友轩分别向被告转账500万元及200万元，证明被告向两原告借款700万元；2.(2016)沪0115民初57756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1民终1298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案外人王某与成友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中，王某否认代浙江经纬集团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及王顺柳发生的经济往来;3.结婚、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各一份，证明成纬与王京于2011年1月21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8月5日登记离婚，两原告与被告曾系姻亲；4.王京名下尾号为2012建设银行银行卡流水明细及尾号为8470农业银行银行卡汇款单一份，原告先后于2013年3月21日、2014年3月25日向王京账户汇入100万元及100万元，证明成友轩与王京之间存在单独的经济往来，与本案讼争款项无关。对原告蒋静儿、成友轩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王顺柳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成友轩于2011年11月9日收取钱款1,200万元，该款系公司流转的钱款，并非成友轩个人财产，被告收到成友轩转出的500万元及200万元，但该钱款是被告代收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该案讼争款项系成友轩因资金需要而向王某所借，并非王某替经纬公司及被告代付的；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系有异议，客观上王京与成友轩个人之间有经济往来，但不能排除王京替父亲王顺柳归还借款。被告王顺柳为证明其主张，当庭提供以下证据：1.(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6044号民事判决书、(2016)沪01民终724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成友轩已于2015年9月28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一、二审判决，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已全部了结；2.(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6044号庭审笔录，证明截至2015年9月28日，原、被告之间仅有一笔700万元借款，同时原告已自认与被告再无其他个人债权、债务；3.上海联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营业执照，证明原告蒋静儿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4.浙江经纬集团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名下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及说明，证明该公司于2011年11月11日转账给原告的500万元系替被告归还了本案所涉的500万元周转资金，此外该公司与成友轩无其他经济往来；5.王京名下的银行转账凭证及说明，证明王京已替父亲归还成友轩2011年11月10日200万元的周转资金；另成友轩尚欠王京借款。对被告王顺柳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蒋静儿、成友轩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亦并非同一笔款项；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该公司与成友轩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双方应另行结算；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王京尚欠成友轩1,000万元未结清；另对证据4、5又称，上海联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上海京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均系原告开办的公司，王京与成友轩曾是翁婿关系，两人之间有大量的经济往来，现被告仅截取部分转账凭证并不足以说明是王京归还了成友轩钱款。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述陈述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为：一、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真实性均无异议，综合考虑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虽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缺乏关联性，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定，综合考虑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上述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真实性虽无异议，该证据虽证明原告与王京之间有经济往来，但并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故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蒋静儿与成友轩系夫妻，两原告与被告王顺柳原系姻亲。两原告之女成纬与被告之子王京于2011年1月21日登记结婚，2014年8月5日登记离婚。原告蒋静儿系上海联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长公司)法定代表人，成友轩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王顺柳系浙江经纬集团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公司)实际控制人。2011年3月至2013年10月期间，经纬公司与联长公司存在大量资金往来。2011年8月12日，王顺柳之女王某向成友轩分别打款1,000万元及1,382,365元，合计11,382,365元。2011年11月9日，成友轩向王顺柳账户汇款500万元；次日，又向该账户汇款200万元。2011年11月11日，经纬公司向成友轩账户汇款500万元。2012年8月29日至2014年3月25日期间，成友轩与王顺柳之子王京账户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2015年9月28日，成友轩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诉至本院，要求王顺柳归还2014年5月7日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审理中，双方均确认王顺柳仅写过一张700万元的借据。2016年3月24日，本院作出(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604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王顺柳于2014年5月7日向成友轩借款700万元并出具借据，已归还200万元及其利息，故判决王顺柳归还成友轩剩余借款500万元并偿付相应利息。王顺柳不服该判决，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0月27日，该院作出(2016)沪01民终72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8月3日，案外人王某即被告女儿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诉至本院，要求成友轩归还2011年8月12日的借款120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7年8月28日，本院作出(2016)沪0115民初5775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王某与成友轩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并判决成友轩归还王某借款本金11,382,365元并偿付相应利息。成友轩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月10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民终1298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王某之父王顺柳控制的经纬公司与成友轩控制的联长公司之间存在大量、大笔资金的拆借，根据系争款项系从王某账号转至成友轩账号而认定双方之间构成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据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理中，原、被告各执己见，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原告仅凭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否认借款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借贷关系成立与否，主要审查，1、当事人间是否形成借贷的合意，即双方有借款和出借的明确意思表示，具有真实的进行资金融通的本意；2、判断是否存在实际出借的事实。本案中，原、被告间没有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的书面协议，且被告否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就本案而言原、被告本系姻亲，成友轩与王顺柳分别系联长公司及经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家公司在2011年3月至2013年10月期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两原告所主张的资金流向可能因多种法律关系而引发，两原告在未能提供直接证据来支持其诉请的情况下，仅以其将款项转入被告账户的银行转账凭证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原告举证责任并未完成；另原、被告及其亲属间此前曾进行过两次诉讼，在(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6044号成友轩诉王顺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原告曾表示除该案700万元借据外无其他金额为700万元的借据；在(2016)沪0115民初57756号王某与成友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原告亦未主张本案所涉款项；原告认为其未主张的原因是原告本认为该款项系用于归还王某案的借款，现原告又在本案中主张该款项系被告王顺柳向其借款，可见对于该款的性质，双方在转账当时并未达成明确合意。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原告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被告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故原告以借贷关系作为本案请求权基础主张被告归还借款，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蒋静儿、成友轩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65,800元，由原告蒋静儿、成友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树 雄人民陪审员  张龙宝人民陪审员  方文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龚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一百九十七条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