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03行初483号 原告周婉珠，女，196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闽江大道236号。 法定代表人梁栋，区长。 委托代理人佘春香，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庄洪有，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原告周婉珠诉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行政强制一案，原告于2017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周婉珠，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佘春香、庄洪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以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原告周婉珠的起诉。原告周婉珠不服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行终829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婉珠诉称：原告的房屋位于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仓政征（2017）1号《房屋征收决定》的征收红线图范围内。在未与原告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没有对原告作出《补偿安置决定》及未经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被告于2017年12月9日组织相关人员将原告的房屋强行拆除，被告的行为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请求法院确认被告2017年12月9日组织实施强拆原告房屋行为违法。 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答辩称：1、涉案房屋原告无法提供合法产权依据，不属于原告周婉珠所有，其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2、被告没有对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故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 经2018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A1、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仓政征（2017）1号《房屋征收决定》复印件一份； A2、《三叉街旧改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复印件一份； 证据A1-A2拟证明被告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符合法定程序，合法有效，所附的征收补偿方案也应作为涉案房屋征收补偿的唯一依据。 A3、《财物清单》复印件一份； A4、《照片》复印件一份； A5、《公证书》复印件一份。 证据A3-A5拟证明：（1）相关部门人员就涉案房屋征收补偿事宜积极与原告沟通协调；（2）为了保障绝大多数签约户按时回迁的权益，相关部门对涉案房屋及屋内物品经清点、保全等措施后进行了保护性拆除。 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原告质证认为，证据A1-A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没有履行听证、论证等法定程序，该房屋征收决定对原告没有法律效力。证据A3-A5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系被告单方制作和单方委托，原告不清楚，不能作为被告实施强拆原告房屋的合法依据。 原告周婉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B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 B2、原告的《房屋买卖合同书》、《出让房屋协议书》、潘巧云的《购房证明书》和《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各一份； B3、《三叉街旧改项目征收范围示意图》复印件一份； 证据B1-B3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的规定。 B4、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仓政征（2017）1号《房屋征收决定》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仓山区政府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征收决定并公告，是征收主体和责任主体，被告主体适格。 B5、强拆图片（拆前、拆中、拆后的照片）； B6、车辆照片（遮挡车牌）； B7、强拆现场周边管制、戒严照片及穿着制服人员在强拆现场照片； B8、强拆报警回执单复印件一份； 证据B5-B8拟证明原告的房屋被强拆的事实，是被告实施了强拆行为。 B9、征收四组组长仓山区三叉街街道副书记罗可海在现场指挥强拆的照片； B10、征收指挥部带队领导陈少华在现场指挥强拆的照片； B11、相关人员在征收工作中的职务； B12、实施强拆人员在三叉街派出所所做的笔录复印件一份； B13、民警尤阳、郑寻对强拆的认定及录音光盘。 证据B9-B13拟证明被告实施了强拆行为。 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被告质证认为，证据B1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B2真实性无法确认，《出让房屋协议书》系非产权人陈秀芳签名，陈秀芳是否有权代理，杨木宝是否有权再出卖房屋，涉及被拆房屋是否为原告周婉珠所有，周婉珠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且潘巧云的土地证记载占地建筑面积8.2㎡与周婉珠所述的房屋面积35.64㎡不符。证据B3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B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无法证实被告实施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被告并非强制拆除房屋的责任主体，作为被告主体是不适格的。证据B5-B7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照片中没有显示被告工作人员参与或组织强拆行为，说明了被告没有实施强拆行为。证据B8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证据只是原告单方的报警记载，并未能体现被告实施强拆行为。证据B9-B11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照片中的人物并非被告的工作人员，无法证明被告实施强拆行为。证据证据B12-B13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林利勇的身份无法确认，也无法证明被告实施强拆行为。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和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B1、B3-B4和被告提供证据A1-A5的证据真实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B2说明涉案房屋原为潘巧云所有，经转卖后归原告周婉珠所有。原告提供的证据B5真实性予以确认，说明涉案房屋拆除前后状况。原告提供的证据B6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供的证据B7-B10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说明涉案房屋的强拆情况。原告提供的证据B11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认定三叉街旧改项目系被告仓山区人民政府的建设项目。原告提供的证据B12-B13真实性可予以确认，说明实施强拆原告房屋有报警的事实。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案件的事实查明认定如下：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因三叉街旧改项目建设需要，决定征收该项目用地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2017年5月12日，被告作出仓政征（2017）1号《房屋征收决定》，并于当日公告征收范围、征收部门和征收实施单位等，还附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原告周婉珠所有的房屋在该征收范围内。被告为了三叉街旧改项目顺利进展，成立了若干个征收小组，小组组长及成员由区部门领导和工作人员等组成。因原告不同意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就没有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书》。2017年12月9日，原告的房屋被强行拆除。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告于2017年12月9日组织实施强拆原告房屋行为违法。 本院认为，涉案被拆房屋原为潘巧云所有，1995年3月27日潘巧云将该房屋出卖给杨木宝，1998年1月3日杨木宝又将该房屋出卖给原告周婉珠所有，故周婉珠可以作为原告提起行政诉讼，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其中《三叉街旧改项目征收范围示意图》表明三叉街旧改项目设有“指挥部”，并按照分地块负责方式分为若干征收小组。现场照片、图片等证据表明项目“指挥部”带队领导处于强制现场。公安机关《报案笔录》表明强制拆除现场工人受拆迁指挥部指派。因征迁指挥部是由政府设立的临时机构，其行为后果应由政府承担。结合原告提供的因强拆而报警的录音内容，考虑到原告在强制拆除事实行为中所处的举证弱势地位，可以认定原告对于被诉强拆行为由被告实施的事实已经完成提供初步证据证明的责任。而被告主张其没有实施强拆行为，则其应当对该主张承担相应举证证明责任，但被告没有明确合理说明，也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诉强拆行为由其他主体实施。且强拆行为的结果客观上也契合了被告政府征收房屋用于建设三叉街旧改项目的征收意图。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考虑三叉街旧改项目的范围和影响，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所动用的力量，并结合被告是征收决定作出主体和被诉强拆行为受益主体的情况，可以认定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但是，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在未与原告就涉案房屋征收达成补偿安置协议，未依法作出补偿安置决定及未履行相应的法定程序情况下，强行拆除原告的房屋，程序违法。鉴于该强制拆除行为已实现终了的事实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2017年12月9日组织实施强制拆除原告周婉珠房屋的行为违法。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金发 审 判 员  张鹏程 人民陪审员  李竽孜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郑 毅 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 ……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