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民终63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普米伊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创新城创新一路2305号601-43室。法定代表人：唐凯华，执行董事。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黑龙江省百姓之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创新城创新一路2305号601-75室。法定代表人：关金凤，董事长。原审被告：莫绍文，男，199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医科大学学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户籍地广东省罗定市。上诉人哈尔滨市普米伊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米伊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百姓之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姓之子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初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普米伊奥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凯华，被上诉人百姓之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关金凤，原审被告莫绍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米伊奥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或者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百姓之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于2016年2月22日签订《手机APP开发合同》，约定由普米伊奥公司负责“百姓之子”手机APP制作、发布、运行、升级和售后服务，百姓之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给付普米伊奥公司制作费24.6万元。普米伊奥公司已按照约定将“百姓之子”手机APP制作成功，并由百姓之子公司多人试验已成功，但百姓之子公司不承认这一事实，认为普米伊奥公司至今未履行“百姓之子”手机APP开发相关业务，与真实情况相反。一审法院忽略“百姓之子”手机APP制作是否成功并试验，普米伊奥公司已开发了软件，履行合同义务。2.莫绍文代表普米伊奥公司出具的《欠条》未经股东会一致同意，不能代表普米伊奥公司，该欠条与普米伊奥公司无关。莫绍文在被胁迫下出具《欠条》，百姓之子公司多次到莫绍文所在学校骚扰，胁迫莫绍文，莫绍文因怕耽误学业，心理害怕出具欠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莫绍文所在宿舍宿管阿姨和辅导员可以作证。3.本案是技术合同纠纷，《欠条》只能作为辅助性证据，不应该作为判决的依据。百姓之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普米伊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普米伊奥公司并没有履行合同，也没有做完“百姓之子”手机APP程序，所以出具了《欠条》。百姓之子公司无任何胁迫行为。百姓之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普米伊奥公司向百姓之子公司返还欠款本金19万元，莫绍文承担连带责任；2.普米伊奥公司偿还违约金18205元（自2017年2月15日计算至2017年9月25日，请求至给付日止），莫绍文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甲方百姓之子公司与乙方黑龙江普米绍芮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普米绍芮公司，后变更登记为普米伊奥公司）签订的署期为2016年2月22日的《手机APP开发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合作内容。1.APP制作，提供适用于IOS及安卓系统手机客户端，搭建APP管理后台，手机APP具有卫星自动定位到全国乡镇的功能。2.APP服务，APP发布至IOS及安卓系统各一个应用市场，根据甲方需求将APP发布至其他应用市场。二、开发周期。需求确定APP主要功能设计，APP界面构思和设计，大功能模块代码编写，UI美化，定位功能完善，完成交付。乙方将登录名及密码转交给甲方，甲方有权自行管理本软件，本软件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开发周期为2016年2月22日至2016年9月1日，自甲方付款给乙方之日起，开发周期180个工作日内由甲方陆续支付合同项下全部款项。三、验收标准。甲乙双方验收时，甲方按照需求标定的指标验收，没有指标的以运行甲方测试数据结果的正确与否为依据。APP应用调试检测功能正常使用，无操作BUG，保证良好的用户体验。乙方完成软件工作，甲方应在七日内组织验收。七、服务费用。本合同涉及的制作费用总金额为24.6万元。合同签订后甲方即需预付1万元，作为首期付款，乙方即开始进行制作工作。乙方在UI设计制作及数据库架构工作期间，购买卫星定位使用权和制作费用等甲方支付23.6万元。甲方落款处有百姓之子公司公章签章和关金凤签名，乙方落款处有普米绍芮公司合同专用章签章和莫绍文签名。2016年2月22日，甲方百姓之子公司与乙方普米绍芮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委托乙方进行技术开发，开发名为“百姓之子”的手机应用软件，并负责其长时间的维护及更新。2.甲方根据乙方的技术价值合计7.5万元，及甲方的实时资本估值，合计50万元，转让股权15%抵乙方技术开发的劳动、技术版权等费用。3.技术开发所需硬件、系统等基本费用，共计8.7万元，由甲方支付，于本协议签订后交于乙方保存、使用，使用前须通知甲方并开具相应凭据，开发完成后须开具费用明细。甲方落款处有百姓之子公司公章签章和王梦龙签名，乙方落款处有普米绍芮公司合同专用章签章和莫绍文签名。2016年8月27日，甲方百姓之子公司与乙方普米绍芮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1.乙方为“百姓之子”APP开发LBS定位服务，开发成本计16万元，由甲方承担。2.由于乙方技术水平尚浅，未完全掌握LBS定位开发技术，故乙方开发周期无法确定，但当乙方确定无法短时间内开发时，应在3个月后履行赔偿协议。3.赔偿协议：乙方若无法遵守上述开发要求，应对甲方进行赔偿，金额为16万，确定执行赔偿协议后一年内付清。甲方落款处有百姓之子公司公章签章和王梦龙签名，乙方落款处有普米绍芮公司合同专用章签章和莫绍文签名。普米绍芮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莫绍文为股东，成立日期为2015年11月19日。2017年5月8日，莫绍文以0元价格转让了52%公司股权给崔光威、崔天玉、谭普文、王诗寒、易莹、黄燕、胡永飞、张楠。2017年5月15日，普米绍芮公司变更登记为哈尔滨木博普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性质变更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7年5月19日，普米绍芮公司变更登记为普米伊奥公司。2017年8月1日，莫绍文、崔天玉、谭普文、易莹、黄燕、胡永飞分别以0元价格将所拥有的普米伊奥公司合计90%的股权转让给唐凯华。2017年8月3日，普米伊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莫绍文变更登记为唐凯华。百姓之子公司举示莫绍文签署的11份收据（其中有7份收据加盖有普米绍芮公司公章或者合同专用章），合计金额24.6万元。其中，署期2016年2月22日的收据的收款事由为制作“百姓之子”手机APP交首款，1万元；署期2016年4月7日的收据的收款事由为LBS定位（百姓之子手机APP制作），15万元；署期2016年5月5日的收据的收款事由为LBS定位（百姓之子手机APP制作），9000元。莫绍文、普米伊奥公司承认，共收到百姓之子公司24.6万元。普米绍芮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出具《欠条》，主要内容为：莫绍文代表普米绍芮公司向百姓之子公司赔偿，今欠金额为24万元整，定于2017年2月15日偿还。如果超出还款期限未还，违约金为每日120元执行。《欠条》有莫绍文签名和普米绍芮公司签章。2017年2月16日至2017年5月，莫绍文陆续向百姓之子公司给付违约金8195元。2017年3月5日，莫绍文在电话中向百姓之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关金凤表示还款24万元的计划。2017年3月7日，莫绍文向百姓之子公司给付5万元。2017年11月2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主要内容为：软件名称为“百姓之子平台软件（简称：百姓之子）V3.1”，著作权人为“哈尔滨市普米伊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6年3月4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6年3月7日”。普米伊奥公司、莫绍文举示网页打印件及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6年3月4日，“百姓之子”手机APP1.0开发完成，交付于百姓之子公司，关金凤、王梦龙当场下载并测试，进行了注册。2016年3月7日，成功上线到腾讯应用宝，供用户下载。关金凤、王梦龙多次使用该软件，发布信息。其中一网页显示：安装包最新版本V3.1，更新时间为2016年5月29日。2017年9月9日，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出具《腾讯开放平台开发者应用收益协议》，就“百姓之子”手机APP应用的收益与普米伊奥公司签订协议。2017年9月25日，百姓之子公司因本案纠纷向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月10日，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109民初1517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移送至本院审理。2017年11月4日，普米伊奥公司出具《百姓之子软件说明书》，主要内容为：2016年3月-2016年8月对应版本V1.0，2016年8月-2017年3月对应版本V2.0，2017年3月-2017年11月对应版本V3.0；当前版本V3.1。2017年11月10日，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普米伊奥公司于2016年12月4日在支付宝官网上签署并生效了合同，普米伊奥公司成为支付宝商户。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系普米绍芮公司与百姓之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亦认可其效力。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手机APP开发合同》是否真实、有效；2.对2017年1月11日的《欠条》是否应予认定；3.应当如何判定普米伊奥公司、莫绍文的责任。一、关于《手机APP开发合同》是否真实、有效。莫绍文关于《手机APP开发合同》真实性的陈述前后矛盾。莫绍文在答辩中称，《手机APP开发合同》是虚假的，普米伊奥公司与百姓之子公司没有签订过任何手机APP开发合同；在庭审中，莫绍文明确表示不申请对《手机APP开发合同》上的签名、签章进行鉴定。在庭审调查结束前，莫绍文称《补充协议》签订前，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均已遗失，在2016年8月29日签订《补充协议》时，《股权转让协议》和《手机APP开发合同》是重新签订的。综合全案证据和莫绍文的陈述，可认定《手机APP开发合同》真实，至于其签订时间是2016年2月22日，还是2016年8月29日，不影响其系普米绍芮公司与百姓之子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手机APP开发合同》成立且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二、关于对2017年1月11日的《欠条》是否应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莫绍文承认《欠条》系其代表普米绍芮公司出具的，签章也是真实的；但抗辩称，《欠条》系莫绍文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本案莫绍文未就其遭受胁迫的主张举证，对其此项主张不能认定，且莫绍文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行使撤销权。莫绍文关于出具《欠条》时受到了胁迫，《欠条》并非普米绍芮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不成立。2017年1月11日的《欠条》有效，应予认定和采信。三、关于普米伊奥公司、莫绍文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莫绍文代表普米绍芮公司与百姓之子公司于2016年签订了《手机APP开发合同》《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三个合同，后莫绍文代表普米绍芮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出具《欠条》，承诺赔偿百姓之子公司24万元，定于2017年2月15日偿还，如果超出还款期限未还，违约金按每日120元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莫绍文代表普米绍芮公司与百姓之子公司签订《手机APP开发合同》《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和出具《欠条》，系莫绍文履行普米绍芮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行为，应当由普米绍芮公司承担责任，不应由莫绍文个人承担。百姓之子公司诉请莫绍文承担连带责任不成立，不应支持。现普米绍芮公司名称变更为普米伊奥公司，普米伊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莫绍文变更为唐凯华，普米伊奥公司应当承继其前身普米绍芮公司的责任。普米绍芮公司与莫绍文之间的责任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另行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2017年1月11日的《欠条》系对涉案合同履行情况进行的结算和清理，百姓之子公司予以认可，普米伊奥公司应当对2017年1月11日的《欠条》承担责任。2017年1月11日的《欠条》约定，普米绍芮公司向百姓之子公司赔偿24万元。2017年3月7日，莫绍文代表普米绍芮公司给付百姓之子公司本金5万元。各方当事人对此予以确认。百姓之子公司诉请普米伊奥公司返还欠款本金19万元，具有合法根据，应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按照2017年1月11日的《欠条》关于2017年2月15日偿还24万元，超期未还按每日120元给付违约金的约定，其违约金比例为每日万分之五。至2017年2月15日，普米绍芮公司未偿还24万元，应当以24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2月16日起按照每日120元，即每日万分之五偿付违约金。2017年3月7日，莫绍文代表普米绍芮公司给付百姓之子公司本金5万元。2017年2月16日至2017年3月6日计19天，普米绍芮公司应当给付的违约金为2280元（120元/天×19天）。莫绍文代表普米绍芮公司于2017年3月7日给付百姓之子公司本金5万元后，尚欠本金19万元一直未付，其违约金应当以19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3月7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即每日95元计算至付清本金之日止。自2017年2月16日开始，莫绍文代表普米绍芮公司已陆续给付百姓之子公司违约金8195元，应当视为已将2017年3月7日以前（不含2017年3月7日当天）的2280元违约金付清，剩余5915元（8195元-2280元）应当在自2017年3月7日起应付的违约金中核减。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普米伊奥公司向百姓之子公司给付本金19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普米伊奥公司向百姓之子公司偿付自2017年3月7日起至付清本金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减去已给付的591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百姓之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75.27元，由普米伊奥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普米伊奥公司提交两份证据。第一份证据，2016年5月2日至2016年9月4日期间，“百姓之子”微信公众号发布的5个信息，意在证明普米伊奥公司已将“百姓之子”手机APP开发完毕并交付。1.2016年5月2日，百姓之子与爱同行信息（纸质版未提交本院），显示百姓之子公司总经理王梦龙带领身影主持人薛志朋、春芝堂拉林推广站站长、百姓之子公司董事长助理陈佳妮、拉林哈南牌匾公司老总李晓光等人在某小学进行捐款活动，在该活动中，王梦龙曾推广过这个“百姓之子”手机APP的软件，就说明在此之前，普米伊奥公司已经完成“百姓之子”手机APP开发工作，并交付给了百姓之子公司。2.2016年5月17日信息（提交本院纸质版显示的是27日），显示“百姓之子”手机APP服务平台，即涉案软件已经制作完成，并得到了广泛的应用，同时还展示了APP的几大板块，包括商业店铺、农资农具、餐饮教育、金融、制造加工等，这正是普米伊奥公司为其设计的“百姓之子”手机APP，最后该信息还激励乡镇商家踊跃上传信息，并获取好评，好评最多者将得到百姓之子公司给予的十元奖励。3.2016年6月16日信息，显示百姓之子公司招聘乡镇代理，要求代理下载并注册“百姓之子”手机APP，并上传商家信息。4.2016年6月25日信息，显示百姓之子公司表示斥巨资推出“百姓之子”手机APP，让用户下载使用。5.2016年9月4日信息，该信息直接展示了“百姓之子”手机APP客户端的界面截图，并强调了对应的板块。第二份证据，普米伊奥公司与拉林哈南推广部老总对话录音。意在证明百姓之子公司已经对该软件进行了推广。百姓之子公司对该两份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微信公众号和“百姓之子”手机APP软件开发没关系。普米伊奥公司软件并没有完成，百姓之子公司只是进行宣传、推广，但不代表“百姓之子”手机APP软件可以使用。合同约定开发完成日期是2016年2月-2016年9月1日，开发费用的票据也说明没有完成。普米伊奥公司开发软件无法正常使用，存在很多错误，百姓之子公司推广“百姓之子”手机APP软件只是在做验收，且验收不合格。拉林哈南推广部老总是百姓之子公司的朋友，他的意图在于表达希望大家使用“百姓之子”手机APP。百姓之子公司对该两份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两份证据为“百姓之子”公众号2016年5月2日至2016年9月4日间的5个信息（提交本院纸质版是4个），均为介绍、宣传、推广该软件内容，拉林哈南推广部老总被问知道该软件。根据软件开发行业惯例，软件全部完成前，委托方要进行一定程度和范围的宣传、测试较为常见，上述证据不能排除百姓之子公司陈述的宣传、测试的行为，同时普米伊奥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拟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无争议的事实，即莫绍文因“百姓之子”手机APP向百姓之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相矛盾，所以普米伊奥公司提交“百姓之子”手机APP宣传、测试的证据不能够证明“百姓之子”手机APP已开发完成。百姓之子公司提交与普米伊奥公司莫绍文聊天录音以及聊天记录截屏一份。意在证明在签订《欠条》之前，百姓之子公司已经给普米伊奥公司三个月的宽限时间，但普米伊奥公司并未完成工作并出具了《欠条》。签订《欠据》录音拟证明百姓之子公司并不存在胁迫的行为。普米伊奥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录音是莫绍文本人说话，但录音内容不全，胁迫发生在《欠据》录音之前，因为之前受到胁迫，所以双方才有录音中的态度。普米伊奥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百姓之子公司提交与莫绍文聊天记录截屏，显示向莫绍文索要欠款的内容。当庭播放的双方签订《欠据》录音，是双方签写《欠据》过程的录音，录音显示签订《欠据》气氛和谐，有莫绍文“所以我认你做兄弟你认我做兄弟”“要不这样，我先给你6000，然后就直接写24万”“我在还款日还，没还清或者没还，我要给你违约金，这是违约金，不是利息”等意思表示。还有双方的“违约金给100万哈哈”“你怎么不上天呐”等谈笑内容。录音未体现出莫绍文受到胁迫。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手机APP开发合同》《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为有效协议。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普米伊奥公司是否将“百姓之子”手机APP开发完成并交付使用，《欠条》是否是莫绍文在受胁迫之下签订的。关于“百姓之子”手机APP是否开发完成并交付使用的问题。综合本案相关事实，双方《手机APP开发合同》约定软件开发期间为2016年2月-2016年9月，此间有莫绍文开发费用收据以及莫绍文提交的2016年8月27日《补充协议》，其中有“乙方技术水平尚浅，未完全掌握LBS定位开发技术，故乙方开发周期无法确定，但当乙方确定无法短时间内开发时，应在3个月后履行赔偿协议”的内容。此后有莫绍文2017年1月11日出具的《欠据》，表示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并已实际履行5万元，且普米伊奥公司没举示证据证明《欠据》是在胁迫之下签订的。可以得出普米伊奥公司认可“百姓之子”手机APP开发未果，承诺承担赔偿责任的结论。二审中普米伊奥公司提交的百姓之子微信公众号信息，在《手机APP开发合同》约定的开发期间内，均为宣传、推广该软件内容。该证据拟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上述无争议的事实相矛盾，不能排除百姓之子公司所称的宣传、测试的行为。因此，普米伊奥公司主张“百姓之子”手机APP已经开发并交付完成的证据不足，不能支持。关于普米伊奥公司主张《欠条》是否在胁迫之下签订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普米伊奥公司上诉称，百姓之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夫妻多次到莫绍文学校，找莫绍文辅导员胁迫莫绍文，让其学校的宿管阿姨传话不退钱就不让其毕业，但普米伊奥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受到胁迫。而百姓之子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欠条》是在一个气氛和谐的状态下签订的，双方以友好协商的方式对纠纷的解决达成一致意见。因此，本院对于普米伊奥公司主张莫绍文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欠条》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莫绍文是个人签订《欠条》，未经股东会一致同意，对普米伊奥公司没有约束力的主张。经审查，《欠条》是2017年1月11日签订的，当时普米绍芮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莫绍文为股东，不存在未经股东会一致同意的情形。综上，诚信原则是合同法的基本原则，也是企业在市场竞争中生存和发展的基础，合同双方均应信守承诺。普米伊奥公司的设立人和现在的几名股东均为刚走入社会创业的大学生，更应该明白诚信的重要性以及诚信对企业发展的作用和价值，订立合同前应当慎重考虑，订立合同后就要信守承诺，履行合同。普米伊奥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5.27元，由哈尔滨市普米伊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晔审判员  李 锐审判员  付兴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单萌萌书记员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