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安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726民初820号原告：钟鑫，男，汉族，1984年3月20日出生，住安远县，联系。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礼飞，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赣州红山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址：安远县欣山镇东江源大道568号。法定代表人：张美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国，江西华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钟鑫诉被告赣州红山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山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礼飞，被告红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钟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红山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9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按月利率2%计算共计利息114万元，2018年5月1日以后的利息按同种计算方式另行计算至还清本息为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3月16日，被告红山公司因开发金橙花园楼盘需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人民币95万元，月利息按2%计算，期限为2013年3月16日至2013年7月15日，并于2013年3月16日通过原告妻子唐玉娟中国建设银行安远支行账户转入红山公司财务经理吴荣权账上95万元，同时由被告在建楼盘金橙花园1-6号楼第三层楼以上商住房为抵押担保。从2013年5月份以后红山公司未支付利息，原告多次向被告及相关部门主张债权未果。被告红山公司辩称：1.从原告诉状的时间2018年7月6日来看，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除张国伟涉嫌刑事犯罪的诉讼时效中断以外，没有其他中断的法定事由；2.原、被告并无形成借贷关系，也没有抵押担保关系，更没有发生借贷的事实；3.原告在诉状中称转账95万元至吴荣权的事实与被告没有关系，吴荣权并非红山公司的财务经理，也不是红山公司的员工；4.红山公司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即张国伟刑事判决书第九页第39点可见，本案系原告与张国伟的个人借款；第三页第1点吴荣权本人陈述其并非红山公司的经理、员工，他是张国伟公司员工，该刑事判决书在第二页和第三页已证明张国伟的公司是红井等六家公司，张国伟仅占红山公司51%的股份，红山公司并非张国伟个人的公司，吴荣权也明确表示是张国伟个人向钟鑫借款，而不是红山公司借款，鉴于本案钟鑫所谓借款，法院已经作出追缴张国伟非法所得返还给原告的实体判决，因此建议驳回原告诉求。原告钟鑫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身份；2.2013年3月16日的借条原件，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事实，并以在建工程作担保，张国伟系红山公司的控股股东兼法定代表人；3.银行转账流水，证明出具借条的当天由原告妻子账户转账给红山公司员工吴荣权账户，吴荣权是红山公司的员工，红井公司、红山公司等虽不同名称但是相同人员在运作；4.安远县人民法院群众来访登记和安远县金融工作局出具的证明，证明在红山公司出事后，原告要求起诉并到金融局等其他相关部门维权；5.提交（2017）赣07民初14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张国伟判刑后，原告作为第三人参加了相关起诉红山公司的诉讼，原告一直在主张债权；6.常住人口信息、户口本、结婚证，证明原告与唐玉娟系夫妻关系。被告红山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身份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对借条的三性有异议，借条的内容也只能证明借款人是张国伟个人，借款单位的公章是原告钟鑫伪造的，并非是被告的公章，被告与原告也没有形成借贷关系也没有形成担保关系，在刑事案件中也认定了该笔款项系张国伟个人集资诈骗款项，与被告没有关系；3.对银行转账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被告发生了借贷关系，也不能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的款项，原告所述张国伟系几块牌子一套人马的陈述完全不属实，吴荣权并非被告公司员工；4.群众来访登记只能证明原告于2014年9月18日到过法院，但只能证明已超过诉讼时效，该证据告知原告张国伟刑事案件生效后依法起诉，而张国伟刑事案件于2015年7月份已生效，原告现在起诉远远超过诉讼时效，金融局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时效有法定中断事由；5.对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有延长或中断的法定事由，钟鑫并未主张自身权利；6.常住人口信息不能证明原告与唐玉娟关系，存在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被告红山公司针对其辩解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2014）赣终刑二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赣州东升会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赣东司会字（2013）14号司法鉴定书复印件，证明原告所涉及的100万元在刑事案件中作出了系张国伟个人非法集资的认定，且作出了追缴张国伟非法所得返还给原告等人的实体判决；2.（2018）赣07民初51号、6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明刑事案件已作出了相关认定，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借贷关系；3.被告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是张国伟犯罪，没有认定红山公司犯罪，与本案没有关联，从被告对判决书的陈述可见，该笔借款确实到了张国伟手中，对司法鉴定书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2.对两份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每个案件都有具体情况，原告起诉的是红山公司而没有起诉张国伟，是原告对民事权利的处分，原告自愿放弃对张国伟的起诉；3.对营业执照的三性没有意见，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了两次变更，初始是张国伟。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对正在吉安监狱服刑的张国伟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原告对张国伟笔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意见，原告认为张国伟的陈述属实，这份笔录能证明张国伟是红山公司的法人代表，他有权利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原告提交的借条上的公章是张国伟和红山公司的总经理潘心华所盖，公章的真假与本案没有关联，张国伟陈述有两枚公章，是为了方便公司工作而刻了两枚公章，公司老板都分辨不清哪一枚是备案的哪一枚没有备案，无论盖的哪一枚公章，都是张国伟和公司的行为，是公司认可的，借款资金也用于红山公司的经营。被告对张国伟笔录发表质证意见：1.借条及相应的转款凭证所借的款项并没有实际进入红山公司的账户，张国伟本人也回答以转款凭证为准；2.张国伟称：他出具的借条，具体借款金额以及具体向谁借款，公司以及另外两个股东都不知道，该情况属实；但张国伟称“公司也用过我的这些借款”，并不属实。张国伟的所有借款分文未进入红山公司或指定的账户。刑事判决书也确认张国伟所用借款均用于其个人占有、挥霍或以新债还旧债，并未用于红山公司；3.张国伟称：“公司的公章，如果要盖章，除了我盖的，就是潘心华盖，你提交的这些借条上的章子，我想不起来当时有没有盖，或者是不是事后盖的，借条确实是有盖章，大部分印章是在办公室盖的，但每张借条具体的盖章时间、地点记不清了。”这些证词已证明几点事实：案件所涉及的所盖公章，并非是张国伟一个人所盖，还有潘心华所盖；案件所涉及的所盖公章，张国伟主动说想不起来是否当时就盖了，或者是不是事后盖的；张国伟并不清楚每张借条具体的盖章时间和地点；借条上的印章不能肯定是张国伟本人盖的，张国伟从未承认借条上的印章是他本人盖的；4.张国伟承认有一真一假两枚公章，张国伟既然是法人，在公司和其他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加盖私刻假公章，而不使用备案的真公章，因公司的真公章在公司办公室保管，个人无权使用；5.张国伟承认没有经过股东会或其他手续商讨刻章事宜；6.张国伟的证词证明沈兴、吴荣权等人与红山公司没有关系，称“他们是我名下其他公司的员工，也是我的下属”；7.张国伟只承认有一枚假公章，这枚假公章除他本人之外，还存在潘心华所盖的情况，潘心华死无对证，不排除涉案假公章系潘心华或原告所盖；8.并不能确定借条上的所盖公章就是张国伟私刻的那枚公章，也不能确定盖章的行为就张国伟一人所为，并不能排除张国伟以外的包括原告在内的其他人假盖公章；9.本案已定性为张国伟集资诈骗犯罪，应当依照两高一部的相关法律规定，红山公司并无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的2013年3月16日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上不仅有张国伟作为借款人签名捺印，还有被告红山公司作为借款单位加盖公司印章，且张国伟在接受本院询问时承认借款是事实、公司印章是其本人或者公司员工潘心华所盖、出具的借条是盖有公司印章，故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关于原告出借的借款支付给谁的问题。通过原告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以看出，原告通过妻子唐玉娟转账95万元（已扣除两个月利息5万元）至吴荣权银行账户上，张国伟在接受本院询问时承认是其将吴荣权卡号提交给原告的，故本院可以认定原告已将95万元借款交付给张国伟。三、关于红山公司提出对借条上红山公司印章真伪进行鉴定的问题。红山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认为此印章系原告伪造，与红山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不相符。本院认为，张国伟在接受本院询问时承认公司印章是其本人或者公司员工潘心华所盖，加盖印章的行为是代表公司行为，并非原告伪造，且红山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印章系原告伪造，故对红山公司主张印章系原告伪造的观点不予采纳。加盖印章时，张国伟是红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公司股东，出具借条时在“借款单位”处加盖“赣州红山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印章，潘心华作为红山公司的员工加盖公司印章也是经过张国伟认可，足以使得原告完全有理由相信印章的真实性，原告没有义务核实该印章是否与备案印章一致，红山公司应承担加盖印章带来的法律后果，故本案印章鉴定并无必要，本院对红山公司鉴定印章真伪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结合钟鑫陈述、红山公司答辩及经双方当事人质证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3月16日，张国伟、潘心华、被告红山公司向原告钟鑫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兹借到钟鑫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现金），期限为四个月即2013年3月16日至2013年7月15日。按月利率千分之二十计息，利息按每月15日前付清。如逾期还本息，本公司承诺加付违约金（每日按逾期款项的千分之五计算）。本公司借款本息由瑞金市鸿福木业有限公司、瑞金市瑞旭木业有限公司、安远红井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和连带偿还本息的责任，并以在建的金橙花园1—6号楼正三层以上住房以1800元/平方米作为抵押担保（附规划设计图）。借款人：张国伟，借款单位：赣州红山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担保人：潘心华”。当日，原告通过妻子唐玉娟银行账户转账95万元（已扣除两个月利息5万元）至张国伟指定的吴荣权银行账户。出具借条后，张国伟、被告红山公司未归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给原告。2014年9月18日，原告钟鑫至本院欲起诉张国伟和被告红山公司，本院以张国伟涉嫌集资诈骗刑事犯罪为由告知原告待刑事案件生效后再依法起诉。原告钟鑫等人欲通过债权转让给案外人欧阳如春，由欧阳如春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被告红山公司归还借款的形式主张债权，但2017年11月15日，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欧阳如春的起诉。另查明，出具借条时，张国伟系红山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潘心华为红山公司员工，被告红山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等，安远县“金橙花园”系其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张国伟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4月2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2015年7月24日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赣中刑二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1、被告人张国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追缴被告人张国伟集资诈骗犯罪所得25049.34万元，并返还各集资参与人。在（2014）赣中刑二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书中，原告钟鑫被认定为集资参与人，本案借款被认定属于张国伟集资诈骗的犯罪事实之一。2017年1月16日，被告红山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国伟变更为张贵容，同年6月5日，又由张贵容变更为张美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钟鑫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本案钟鑫提起民事诉讼是否系重复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3.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4.红山公司是否应归还钟鑫借款本金95万元和主张的利息？（一）关于钟鑫诉请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张国伟和被告红山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上载明借款期限至2013年7月15日，自借款期限到期日，出借人享有的归还借款本息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开始计算。本案中，从钟鑫提交的群众来访登记簿来看，钟鑫于2014年9月18日欲向我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国伟和红山公司归还借款和支付利息，我院未受理钟鑫的起诉并告知钟鑫坚持起诉要等刑事案件判决生效后再依法起诉。钟鑫的欲起诉行为应视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属于诉讼时效中断，应从中断事由结束后再另行起算诉讼时效。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2014）赣中刑二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书送达张国伟后十天其未上诉则生效，自刑事判决生效起钟鑫享有的归还借款本息请求权的诉讼时效重新计算。而原告钟鑫于2017年欲通过债权转让给案外人欧阳如春，由欧阳如春向赣州中院起诉被告红山公司，同时钟鑫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该起诉虽于2017年11月15日被依法裁定驳回，但本涉案债权已诉讼主张了是事实，亦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其诉讼时效自2017年11月15日起再次重新计算，现钟鑫于2018年7月份向本院就涉案借款提起民事诉讼，显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被告红山公司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钟鑫提起民事诉讼是否系重复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诉讼原则的问题。本案借条，借款人处有张国伟签字捺印，借款单位处有红山公司盖章，担保人处有潘心华签字，钟鑫于借条出具同一日将借款95万元打入张国伟指定的借款方银行账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借款合同自钟鑫将借款打入张国伟指定账户时成立并生效。张国伟、红山公司为案涉借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潘心华为担保人。9号刑事案件只涉及一位借款人张国伟，出借人钟鑫还可以向其他共同借款人主张权利。钟鑫就同一笔借款向除刑事案件犯罪嫌疑人以外的其他共同借款人主张民事权利，并不属于“重复起诉”，也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亦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关于被告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不予受理的规定。（三）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案涉借款合同自钟鑫将借款打入张国伟指定账户时成立并生效。但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应当首先看其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的三个有效条件：一是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是意思表示真实；三是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1.案涉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和两位共同借款人、担保人均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2.虽然其中一位借款人张国伟存在欺诈骗取借款的真示意图，其设立借款合同的意思表示不真实，但是红山公司和潘心华并没有参与张国伟的集资诈骗犯罪行为，其与钟鑫订立借款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3.红山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与钟鑫签订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综上所述，案涉借款合同对于其他非涉嫌犯罪的共同借款人而言，应为有效。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赣州中院9号刑事判决认定张国伟构成集资诈骗犯罪，犯罪金额中包括钟鑫出借的95万元，进而可以认定张国伟在与钟鑫签订借款合同时，存在集资诈骗的非法目的。但是并没有证据证明出借人钟鑫有共同的非法目的，亦没有证据证明其他借款人红山公司参与集资诈骗，他们具有集资诈骗的非法目的，故案涉借款合同只有张国伟存在单方欺诈。而认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前提为合同双方存在共同的虚伪意思表示，即合同双方均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意。如实施犯罪行为仅是合同一方的目的而非双方的共同目的，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再次，案涉借款合同亦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况。综上所述，案涉借款合同虽然涉及其中一位借款人张国伟集资诈骗刑事犯罪事实，但该民事合同仍然合法有效。（四）红山公司是否应归还钟鑫借款本金95万元和主张的利息的问题。案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红山公司在案涉借条借款单位处盖章，红山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承担案涉借款本息的还款责任。借条上虽载明借款金额100万元，但原告以其实际支付给借款人的95万元为借款本金主张请求，系其自主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也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借条上约定“按月利率千分之二十计息”，实际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自借款后，原告未收到张国伟和红山公司支付的利息，现原告主张借款利息从2013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系其自主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也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执行赣州中院9号刑事判决中追缴张国伟集资诈骗犯罪所得返还给钟鑫的款项，应当在被告红山公司的还款责任中抵扣。同时，被告红山公司如认为案涉借款被张国伟个人使用，侵害了其公司及其他股东的权利，其可以另案向张国伟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赣州红山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三十日内归还原告钟鑫借款本金9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9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利随本清），上述借款本息中应扣除张国伟集资诈骗犯罪中追缴返还给钟鑫的款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20元，由被告赣州红山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生效后，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执行的期限是从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二年内。)审 判 长  夏 涛人民陪审员  郑余龙人民陪审员  张小丽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曾军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