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24刑初142号 公诉机关叙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勇，男，生于1971年10月19日，汉族，四川省兴文县人，大学本科，案发前系叙永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副主任兼叙永县龙凤镇卫生院院长，住四川省叙永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叙永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泳，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兴华，男，生于1958年2月3日，汉族，四川省叙永县人，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叙永县龙凤镇卫生院公卫站站长，住四川省叙永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2月7日对其执行逮捕，但叙永县看守所以被告人刘兴华患病为由未收押。 辩护人吴昌军，四川结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叙永县人民检察院以叙检公诉刑诉〔2018〕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勇、刘兴华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叙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佳林、陈垚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黄昌强担任公诉记录。被告人蔡勇及其辩护人李泳，被告人刘兴华及其辩护人吴昌军到庭参加了诉讼。其间，因需补充侦查，叙永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叙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29日，叙永县发展和改革局以叙发改投资[2015]393号文件向叙永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转下达了2015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安排，叙永县龙凤镇卫生院根据文件的安排，决定对位于龙凤镇后安村的原石河卫生院进行扩建。因扩建工作需要向原石河卫生院周围的村民协调使用土地，而时任叙永县龙凤镇卫生院公卫站站长的被告人刘兴华也谎称自己有两块土地在此次协调范围内，时任该院院长的被告人蔡勇考虑到该情况，加之考虑到刘兴华曾在原石河卫生院工作多年,跟当地农户比较熟悉,便于与当地农户沟通，便决定安排刘兴华负责相关土地协调工作。后蔡勇召开院务会，在会上通报了该决定并获得通过。 2015年9月15日，被告人蔡勇代表龙凤镇卫生院与农户李某2签订了协议，以为其提供工作岗位或者给予42.5元/㎡补偿的条件获取李某2在后安村原石河卫生院附近7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同时，自2015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刘兴华向张某、李某3、高某1、晚某四户农户协调土地,并在协调土地期间告知了蔡勇其在后安村原石河卫生院附近没有土地的实情。刘兴华在花费共计8000元人民币将上述四户农户的土地协调到位后，向蔡勇作了汇报，告知了实际协调土地的费用。蔡勇便与刘兴华商量，将这些土地一共以15万元的价格提供给龙凤镇卫生院使用，事后二人再对所得盈余14.2万元进行分配。2016年5月10日,刘兴华便以其儿子刘某2的名义与代表叙永县龙凤镇卫生院的蔡勇签订了209平方米土地（包括李某2已转让给龙凤镇卫生院的70平方米土地）的转让协议，协议价款为15万元。协议签订后，在2016年5月12日，蔡勇主持召开院务会，会议上蔡勇、刘兴华故意隐瞒协调土地所花费的实际费用以及刘兴华在当地没有土地的实际情况，以院务会讨论的形式通过了龙凤镇卫生院以15万元的价格从刘兴华手中购买209平方米土地的决议。2016年12月26日，龙凤镇卫生院将人民币15万元转到了刘某2的农商银行账上。因害怕被查处，蔡勇与刘兴华一直未将该钱款取出和分配。 叙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勇、刘兴华犯贪污罪，贪污金额为14.2万元，诉请本院依法判决，并移送了相关证据材料。 被告人蔡勇辩解其主观上无贪污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贪污的行为，扩建石河卫生院的土地系叙永县龙凤镇卫生院院务会讨论通过并报叙永县卫生局同意后，龙凤镇卫生院以15万元的价格从刘兴华手中购买的，并未与刘兴华共谋贪污，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蔡勇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蔡勇主观上无贪污的故意，刘兴华与龙凤镇卫生院之间的土地转让系商业行为，龙凤镇卫生院支付15万元使用刘兴华协调的土地是经龙凤镇卫生院院务会决定，该款转入刘兴华之子刘某2的名下后属于个人财物，指控被告人蔡勇构成贪污罪证据不足。 被告人刘兴华辩解其主观上无贪污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贪污的行为，扩建石河卫生院的土地系龙凤镇卫生院院务会讨论通过并报叙永县卫生局同意后，龙凤镇卫生院以15万元的价格从其个人手中购买的，也未与蔡勇共谋贪污，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刘兴华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兴华与龙凤镇卫生院之间的土地转让是市场交易行为，属民事关系，且被告人刘兴华也没有实施贪污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9日，叙永县发展和改革局以叙发改投资[2015]393号文件向叙永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转下达了2015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安排，叙永县龙凤镇卫生院根据文件的安排，决定对位于叙永县龙凤镇后安村的原石河卫生院进行扩建。因扩建工作需要向原石河卫生院周围的村民协调使用土地，而时任叙永县龙凤镇卫生院公卫站站长的被告人刘兴华谎称自己有两块土地在此次协调范围内，时任该院院长的被告人蔡勇考虑到该情况，及被告人刘兴华曾在原石河卫生院工作多年,与当地农户比较熟悉，便于与当地农户沟通，便决定安排刘兴华负责相关土地协调工作。后叙永县龙凤镇卫生院召开院务会，被告人蔡勇在会上通报了该决定并获得通过。 2015年9月15日，被告人蔡勇代表叙永县龙凤镇卫生院与农户李某2签订了协议，以为其提供工作岗位或者给予42.5元/㎡补偿的条件获取李某2在叙永县龙凤镇后安村原石河卫生院附近7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同时，自2015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刘兴华向张某、李某3、高某1、晚某四户农户协调土地,并在协调土地期间告知了被告人蔡勇其在后安村原石河卫生院附近没有土地的实情。被告人刘兴华支出共计8000元将上述四户农户的土地协调到位后，向被告人蔡勇作了汇报，并告知了实际协调土地的费用。被告人蔡勇便与被告人刘兴华商量，将这些土地一共以15万元的价格提供给叙永县龙凤镇卫生院使用，事后二被告人再对所得盈余的14.2万元进行分配。2016年5月10日,被告人刘兴华以其儿子刘某2的名义与代表叙永县龙凤镇卫生院的被告人蔡勇签订了209平方米的土地（包括李某2已转让给龙凤镇卫生院的70平方米土地）转让协议，协议价款为15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人蔡勇于2016年5月12日主持召开院务会，会议上被告人蔡勇、刘兴华故意隐瞒协调土地所支出的实际费用以及被告人刘兴华在当地没有土地的实情，以院务会讨论的形式通过了叙永县龙凤镇卫生院以15万元的价格从被告人刘兴华手中购买209平方米土地的决议。2016年12月26日，叙永县龙凤镇卫生院将15万元转到了刘某2的农商银行账户上。因害怕被查处，被告人蔡勇、刘兴华一直未将该款取出和分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中共叙永县卫计局纪律检查委员会案件线索移送函、关于龙凤镇卫生院有关问题的初核情况，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户籍证明。证实案件来源、对二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及二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干部履历表、泸州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叙永县卫生局委员会叙卫委〔2013〕8号文件，叙永县龙凤镇卫生院关于刘兴华的情况说明、叙永县龙凤镇卫生院叙龙卫院〔2015〕15号文件。证实被告人蔡勇、刘兴华的任职情况。 3.叙永县龙凤镇卫生院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共叙永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叙编发〔2013〕4号附38号文件、叙永县龙凤镇卫生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实叙永县龙凤镇卫生院系事业法人、公益一类事业单位。 4.关于转下达基层医疗卫生服务体系和地市级医院建设项目2015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四川省发改委关于转下达人口和计划生育服务体系建设2015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叙永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转下达乡镇卫生院、村卫生室、计生服务站建设2015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叙永县乡镇卫生院建设项目2015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表。证实省、县发改委下达文件确定对基层卫生院、卫生室的相关投资计划，其中确定叙永县龙凤镇卫生院对石河门诊部进行扩建，投资经费共125万元。 5.龙凤镇卫生院院务会会议记录、个人笔记。证实叙永县龙凤镇卫生院对改扩建石河卫生院召开了多次的院务会，并成立领导组，被告人蔡勇任组长，被告人刘兴华任副组长，并安排刘兴华负责前期的土地协调、督工、监工等工作，2016年5月12日召开的院务会讨论后同意刘兴华提出的将其自己的209平方米屋基地以15万元的价格卖给龙凤镇卫生院。 6.叙永县龙凤镇卫生院关于改扩建项目征地的请示、叙永县卫计局请示处理签。证实叙永县龙凤镇卫生院于2015年9月28日向叙永县卫计局对石河卫生院改扩建项目征地进行请示，拟使用业务收入15万元用于土地征用，叙永县卫计局审批同意该请示。 7.差旅报销表、叙永县龙凤镇卫生院下乡公务出差审批单。证实刘兴华于2015年11月、2016年3月、2016年6月多次以到石河落实分院土地、房屋修建为由下乡并在叙永县龙凤镇卫生院报销差旅。 8.土地承包合同备案登记表。证实龙凤镇后安村一社村民刘某1、晚某、李某2、李某3等人在龙凤镇后安村一社均有承包地。 9.协议、收条、协议书、用地遗留问题解决协议。证实龙凤镇卫生院刘兴华与张某于2015年9月3日达成协议，购买土地修建房屋价款为1000元；2015年9月15日，李某2与龙凤镇卫生院签订协议，将其70平方米土地无偿让卫生院使用，但卫生院修建运营后要招聘李某2为伙食团后勤人员，如果李某2不愿意卫生院就以42.5元/平方米的价格购买该土地；2015年11月26日，李某3收到刘兴华支付的占地35平方米的补偿费3000元；2016年3月，龙凤镇卫生院与刘某1就用地遗留问题达成协议，龙凤镇卫生院共支付刘某18000元；2016年4月2日，晚某收到龙凤镇卫生院刘兴华购买土地修建房屋款1000元。 10.购地协议、示意图。证实2016年5月10日，蔡勇代表龙凤镇卫生院与刘某2签订协议，以15万元价格购买刘某2提供的建房用地209平方米。 11.领款单，刘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复印件，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清单。证实刘兴华以刘某2的名义于2016年12月26日向龙凤镇卫生院申请支付石河分院地基征用费15万元，该款于当日转入户名为刘某2的农村信用社借记卡。 12.叙永县龙凤镇后安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刘兴华、刘某2的户口未在后安村及二人在该村无承包地。 13.龙凤镇卫生院石河门诊部的照片。证实龙凤镇卫生院石河门诊部修建后的位置等相关情况。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系龙凤镇卫生院副院长。为了扩建石河门诊部，龙凤镇卫生院成立了一个领导小组，院长蔡勇任组长，李某1任副组长，刘兴华等人系成员。经院务会讨论，考虑到刘兴华以前是石河乡卫生院的老院长，和周围的群众比较熟悉，决定安排刘兴华具体负责这个扩建项目的实施，蔡勇还特别强调刘兴华到石河开展协调土地、对施工现场的进度和安全进行监督管理等工作的差旅费院里要按时给刘兴华报销。土地协调好后，刘兴华在院务会上说其手里的土地要15万元才卖出来，少一分都不卖。晚某2提出刘兴华的土地值不了15万元，刘兴华说土地一部分是其到周围农户手里征的，还有一部分是自己的门面和土地，要这个价。蔡勇说因涉及了刘兴华的门面，最后大家都没有提出其他意见了，同意了刘兴华提出的15万元。刘兴华协调土地及卫生院与刘兴华的转让协议，都是蔡勇和刘兴华在处理。石河门诊的扩建方案是蔡勇在提，刘兴华具体经办。召开院务会都是蔡勇、刘兴华定好了之后在会议上提出来讨论，实际基本没有什么讨论空间。 15.证人晚某2的证言。证实晚某2系龙凤镇卫生院院务会成员。为了扩建石河门诊部，龙凤镇卫生院成立了一个领导小组，院长蔡勇任组长，李某1任副组长，成员有刘兴华等人。经院务会讨论，蔡勇说让刘兴华负责协调土地、现场管理、工程进度等，便于开展工作。其实，蔡勇在开会说的时候，刘兴华已经在协调土地了。晚某2和李某1提过15万元买土地偏贵，但想到既然土地都协调好了，也只有这样，实际支出多少晚某2没有问。卫生院要花15万元购买土地，给卫生局打报告是蔡勇在负责。晚某2不清楚刘兴华花了多少钱征地，在院务会上蔡勇也没有通报。 16.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袁某系龙凤镇卫生院党支部书记，院务会成员。为了扩建石河门诊部，龙凤镇卫生院成立了一个领导小组，院长蔡勇任组长，李某1任副组长，成员有刘兴华等人。医院决定由医院出钱与农户沟通进行征地，由于当地的农户不好沟通，考虑到刘兴华在当地工作多年，群众基础好，就让刘兴华负责协调土地。刘兴华去协调土地，是给其报了出差补助的。蔡勇在开院务会时说刘兴华这些土地要20万元，蔡勇做了刘兴华工作让刘兴华卖15万元，刘兴华说少了15万元不卖，其实是蔡勇和刘兴华定好之后，在院务会上通报的。在院务会上，蔡勇还说这15万元支付到刘兴华儿子刘某2的账户上。袁某还问过手续和程序是否合法，蔡勇和刘兴华说他们晓得去办。袁某也提出价格是否过高，但是蔡勇等人都那样说了，只有同意了。实际上，整个过程是蔡勇在院务会上将其已经决定的事情给袁某等人通报，而不是所谓的讨论。 1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黄某系龙凤镇卫生院办公室主任，院务会成员。为了扩建石河门诊部，龙凤镇卫生院成立了一个领导小组，院长蔡勇任组长，李某1任副组长，刘兴华、黄某等人系成员。院务会决定，蔡勇系该项目的总负责，刘兴华负责协调土地、对施工进度和安全管理等工作。2015年9月15日，蔡勇在院务会议上说，由于刘兴华对当地比较熟悉，让刘兴华督工。在一次会议上，蔡勇提出让刘兴华以私人名义去协调土地要便宜点，为了节约成本，让刘兴华去征地，要给刘兴华报出差补助。土地协调好后，召开院务会，蔡勇说刘兴华把土地协调好了，大家讨论价格，刘兴华开始要价多少记不得了，反正李某1副院长还委婉的提出价格是不是贵了，但最终还是把价格定在15万元。刘兴华协调土地花多少钱，在会议上没有通报过，刘兴华也没有提供协调土地的相关凭证。龙凤镇卫生院与刘兴华的土地转让协议，是蔡勇要求黄某起草的。叙永县龙凤镇卫生院关于改扩建项目征地的请示也是黄某起草的，但向卫计局打这个报告时，没有召开过院务会，蔡勇让黄某打黄某就打了。 1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系龙凤镇后安村一社村民，原石河卫生院被占地农民。2016年上半年，刘某1听说龙凤镇卫生院要把原石河门诊拆了重建，便找到龙凤镇卫生院的蔡勇和刘兴华，提出要土地补偿问题，双方通过协商达成协议，龙凤镇卫生院因占用刘某1的土地赔偿刘某18000元，其中老石河门诊按原来刘某1与王元均签的协议约定，赔偿刘某1黄谷折价款6000元，另外龙凤镇卫生院扩建石河门诊占用刘某120多平米菜地，补偿刘某12000元。刘某1的土地继续拿给龙凤镇卫生院修石河门诊。刘兴华在原石河门诊上班时，找刘某1说想借石河门诊后面刘某1的一小块土地来种菜吃，刘某1想到石河门诊本身就占有其土地，医生来上班吃菜不方便，拿给石河门诊用也算做好事，就答应了。刘兴华当时要拿钱给刘某1，刘某1一开始不要，后来刘兴华还是拿了一两百块钱给刘某1作为补偿。刘某1考虑到石河门诊的医生要种菜吃，才借给石河门诊使用的。 19.证人晚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刘兴华受石河卫生院的委托，以石河卫生院扩建需要征地为由找到晚某协调土地，要征用晚某家的粮田扩建石河卫生院，刘兴华说拿1000元给晚某，晚某同意了，之后刘兴华到晚某家将1000元拿给了晚某。 20.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3系胡某1的侄女婿，李某3长期在外打工，家里的事情由胡某1办理。2015年下半年，刘兴华到胡某1家找到胡某1，说龙凤镇卫生院要扩建原石河门诊，需要征用李某3的土地，胡某1打电话给李某3说了后，李某3同意并委托胡某1办理，之后胡某1代表李某3把李某3的土地通过刘兴华协调给了龙凤镇卫生院，协调的费用记不得了。 21.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高某1系龙凤镇后安村一社村民。大约2016年二三月份，刘兴华到高某1家找到高某1，说龙凤镇卫生院要扩建原石河门诊，委托刘兴华来找高某1，需要征用高某1的一小块菜地，并说拿2000元补偿高某1，高某1同意了。刘兴华拿了2000元给高某1，高某1还签了字。 2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系龙凤镇后安村一社村民。2015年下半年，刘兴华到李某2家找到李某2，说龙凤镇卫生院要扩建原石河门诊，委托刘兴华来找李某2，需要征用李某2的粮田。协商后李某2同意无偿转让，但卫生院要让李某2去伙食团当后勤。如果李某2不愿去，就按照42.5元每平方米的价格给李某2补偿费。李某2并诉刘兴华，地不卖给刘兴华个人，要卖给龙凤镇卫生院。之后，李某2与蔡勇签订了协议，后来李某2不想去卫生院当后勤，龙凤镇卫生院于2017年4月就转了2900元给李某2。 23.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高某2于2007年至2017年3月任后安村一社社长。新建成的石河门诊共占用了刘某1、高某1、李某2、姚某（晚老四之妻）、张某、李某3这六户人的土地，另外占了一部分集体的河滩，新建的石河门诊占用的集体河滩地没有向村上或社里支付费用。在老石河门诊旁边有一块土地是属于李某4的，刘兴华在老石河门诊上班的时候与李丙先协商占用了一小块地修了一个厕所，李某4已经过世十多年，其独子在李某4之前就因病过世了，家里的儿媳和孙子也早就外出不在本地住了。 24.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胡某2系后安村一社社长。李某4的土地是拿给石河门诊修厕所用的，他们之间也没有通过村社签订土地购买协议。厕所修起来之后部分村民都有异议，当时还开了群众会，说石河门诊只有王某房屋的土地面积，如果石河门诊再扩大，就再丈量门诊多占的面积。后来李某4去世后就没人过问，龙凤镇卫生院扩建占了原来厕所的土地，村民还把情况向村社反应过。 25.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魏某是2000年6月到2003年5月在原石河门诊工作，同时去的还有刘兴华、赵某、李某5。2000年6月到原石河门诊工作时，门诊用的房子早已修建完毕，龙凤镇卫生院出钱进行装修，去了后就直接使用。原石河门诊是龙凤镇卫生院下设的机构。 26.证人刘某2的证言。刘某2系刘兴华之子。2016年5月左右，刘兴华告诉刘某2已经将扩建石河卫生院的土地协调下来，龙凤镇卫生院要征用这块地扩建石河卫生院门诊部，答应出15万元买这块地，叫刘某2到农商银行办一张卡，把身份证和银行卡一起复印拿给刘兴华。刘某2与龙凤镇卫生院签订的土地征用协议是刘兴华以刘某2的名义签的，在刘某2办卡前就已经签了。2016年12月，龙凤镇卫生院将15万元打入刘某2的农商银行账户，钱到账后刘兴华特地向刘某2打招呼说这个钱一分都不准动。 27.被告人蔡勇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在担任叙永县龙凤镇卫生院院长期间，利用修建石河卫生院征地与龙凤镇卫生院公共卫生科科长刘兴华合谋以征收刘兴华土地的名义套取国家资金15万元。2015年上半年，省发改委下达了对乡镇卫生院的改扩建项目计划，龙凤镇卫生院的计划资金是125万元。经卫生院研究并报镇政府、县卫计局同意，决定将此项目对石河卫生院进行拆后扩建。由于石河卫生院原地基面积太小，向政府汇报因面积太小不能立项，政府让卫生院自己和当地农户协商征地。之后龙凤镇卫生院召开院务会商议，因刘兴华和当地农民比较熟悉，再加上刘兴华说他自己在石河卫生院旁边有块门面地基，就决定由刘兴华负责协调土地，再将协调到的土地统一转卖给龙凤镇卫生院。在院务会上，还成立了龙凤镇卫生院石河执业点（习惯称呼为石河门诊）修建小组，由蔡勇担任组长，刘兴华具体负责现场监督。李某2家的土地协商问题，蔡勇还让李某2和刘某3到龙凤镇卫生院蔡勇的办公室签了协议，因李某2不想在石河卫生院上班，蔡勇就让院财务按42.5元每平米的价格共计2900余元补偿款转账给了李某2。其他农户具体都是刘兴华在协调，蔡勇没有出面。大概在2015年9月，刘兴华在蔡勇的办公室找到蔡勇，说石河的土地都征收好了，其中李某2家的土地不要钱，要求到石河门诊上班，其余几家一共用了1万余元。蔡勇问刘兴华所有的地一共值多少钱，刘兴华说至少要值十四五万元或者十六七万元，最低不得少于16万元，蔡勇说15万元差不多了，按市场价格门面地基算10万元左右，另外几家人的土地算大约4万元，另外刘兴华垫支了1万元的土地征收费，报成15万元差不多，不要整凶了，就这样都可以整到几个烟钱了。刘兴华说以后其得到钱了就二一添作五，把钱平分了。之后不久，龙凤镇卫生院召开院务会，在会上蔡勇把征地的情况对院班子成员作了通报，说明了刘兴华将自己收拢的土地现在以刘兴华的名义卖给卫生院院，最低价格要求15万元，刘兴华也表态少于15万元不会卖，其他院班子成员表示同意。之后按程序向卫计局申报，并向镇上分管领导作了汇报。2016年6月，所有手续都审批下来了，蔡勇考虑到刘兴华是本院职工，户籍也不在石河，不可能在石河有耕地，所以蔡勇就叫刘兴华以他儿子刘某2的名义签协议，蔡勇代表龙凤镇卫生院签字并盖了龙凤镇卫生院的章。2016年12月，蔡勇就通知刘兴华提供刘某2的农商行卡号和身份证复印件以便付款。之后，蔡勇安排财务将这15万元转账到了刘某2的卡上。过了几天，刘兴华碰到蔡勇说，钱已经收到了，好久把钱给你整过来。蔡勇说不要慌，钱先放到不要动，之后再说。后来刘兴华又问了蔡勇一两次关于这15万元的事情，蔡勇都说钱先放到不动，以后再说。在刘兴华向农民协调的过程中，蔡勇直接问过刘兴华的门面地基究竟是不是他自己的，刘兴华给蔡勇说这块土地是一个已经过世的老人的土地，老人死后一直没有人过问。另外一块靠河边的土地，是刘兴华向当地一个农民协商来种菜吃的，基本没花钱。刘兴华协调完土地后，在蔡勇办公室向蔡勇汇报的时候，二人就达成了默契，商量从中搞点钱，整个土地的价格就定15万元。因检察院查卫生院查的比较紧，钱到账后蔡勇心里一直不安，觉得风险大，所以一直没有分这个钱。刘兴华到石河协调土地是院里安排的工作，报了出差费用的。刘兴华协调土地的1万元钱没有在卫生院报账，是因为当初蔡勇在院务会上以及对镇上、卫计局的汇报都是说让刘兴华以个人名义将土地协商好后卖给卫生院，如果再将这1万元通过卫生院财务报销，事情就败露了。 28.被告人刘兴华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于2016年和龙凤镇卫生院院长蔡勇在修建石河医院征收土地过程中，骗取了扩建征地款15万元。大概在2016年5月，龙凤镇卫生院石河门诊要扩建，需要向周围农户征收土地，蔡勇告诉刘兴华卫生院出面向农户征地比较困难，这几家农户和刘兴华比较熟悉，让刘兴华代表卫生院去跟农户沟通、征地。于是刘兴华找到卫生院背后五家农户商量，告知他们卫生院扩建需要土地，希望可以向他们征用，后来刘兴华顺利完成了这个工作，将这几家农户的土地征用下来。其中刘兴华支付给高某13000元，支付给李某32000元，支付给张某2000元，支付给晚铁匠（名字记不清楚）家2000元，支付给刘某1120元。另外，刘兴华去向农户征地属于职务行为，都及时向单位报销了差旅费的。后来，刘兴华向蔡勇汇报，共花费了近一万元将地买下来了。蔡勇告诉刘兴华村卫生院扩建项目资金已经拨下来了，有150万元。蔡勇问刘兴华这些地按照市场价格能报多少钱，刘兴华大概算了一下告诉蔡勇，按15万元的价格来报应该可以，蔡勇又说这事要经院务会商讨决定，并报上级部门批准才行，让刘兴华将土地以15万元的价格卖给卫生院，到时候这些钱二人就当整几个烟钱自己花销（意思就是报出来的这15万元征地款就是刘兴华和蔡勇两个人的，只是没有明确说要怎么分），刘兴华同意了蔡勇的想法。后来蔡勇召开院务会进行讨论，确定以15万元的价格向上级部门报这笔费用。这笔钱批下来后，蔡勇跟刘兴华说考虑到刘兴华是卫生院的工作人员，以刘兴华的名义容易被相关部门查处，蔡勇说让刘兴华以其儿子刘某2的名义来签土地征用合同，并将钱转到刘某2的银行账户，刘兴华同意了。在那次院务会上，刘兴华具体花了多少钱买地，蔡勇没有说，蔡勇问刘兴华这些地大概值多少钱，刘兴华说要15万元，蔡勇就喊大家说意见，同意的就签个字，当时所有人都同意了。2016年6月，刘兴华将这事告诉了刘某2，以后需要时可以用这笔钱给他买房，但刘兴华与蔡勇之前协商共同骗取15万元钱的事，刘兴华没有告诉刘某2。这15万元刘兴华是不可能都自己使用的，其中有部分是属于蔡勇的，土地征用合同是刘兴华以刘某2的名义签的。之后，刘兴华让刘某2去农商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并把身份证给刘兴华，刘兴华将刘某2办的银行卡和刘某2的身份证复印后提供给了蔡勇。钱打到刘某2的账户后，刘兴华和蔡勇通了电话，刘兴华跟蔡勇说钱暂时都不要动，如果将钱用了很可能被查到，15万元钱二人一人一半来分，蔡勇没有否认，只说不关事。同时，刘兴华还告诉刘某2这笔钱不要取出，所以到案发这个钱都还在刘某2的银行账户中。大概在案发前一周，蔡勇找到刘兴华说这段时间纪委和审计在查龙凤镇卫生院，如果相关部门问到这15万元的事，就说这笔钱手续是齐的，通过了院务会讨论，是经政府和卫生局审批了的，是有依据的，这样二人应该不会被查。另外蔡勇还说，如果有相关执法部门问到刘兴华这笔钱，刘兴华就说是自己一个人想报这15万元使用，没有和蔡勇商量共同分这15万元，刘兴华同意了。刘兴华向农户征地所花的钱是刘兴华垫资的，没有向单位报账。害怕单位上的人知道了实际向农民征地的开支，这样15万元钱就没办法骗取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采信。 关于被告人蔡勇、刘兴华及其辩护人均辩称被告人蔡勇、刘兴华均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经查，有被告人蔡勇、刘兴华的供述，证人李某1、晚某2、袁某、黄某、晚某、胡某1、高某1、李某2、刘某1、高某2、胡某2、魏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干部履历表、泸州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叙永县卫生局委员会文件、叙永县龙凤镇卫生院文件、叙永县乡镇卫生院建设项目2015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表，院务会会议记录、叙永县龙凤镇卫生院关于改扩建项目征地的请示、叙永县卫计局请示处理签，差旅报销表、叙永县龙凤镇卫生院下乡公务出差审批单，协议、收条，购地协议、领款单、龙凤镇后安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蔡勇、刘兴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谋隐瞒低价协调土地的真相，虚构个人有土地的事实，骗取公共财物，二被告人的主观上具有占有公共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且数额较大，被告人蔡勇、刘兴华的行为均应以贪污罪论处，故被告人蔡勇、刘兴华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勇、刘兴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谋骗取公共财物14.2万元，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叙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犯贪污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证人高某1陈述因协调土地刘兴华支付其2000元，被告人刘兴华供述已支付高某13000元，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考虑，认定被告人刘兴华已支付高某1土地协调费3000元；被告人刘兴华在协调土地的过程中另外支付了张某1000元、李某33000元、晚某1000元，被告人刘兴华在协调土地的过程中支出共计8000元，故本院认定被告人蔡勇、刘兴华贪污的犯罪数额为14.2万元。被告人蔡勇、刘兴华系初犯，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为保证国家工作人员执行公务的廉洁性，惩罚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蔡勇的刑期折抵先行羁押的7日后，从2018年6月2日起至2019年9月2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兴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刘兴华的刑期从收监之日起计算，但应折抵先行羁押的7日。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对被告人蔡勇、刘兴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二千元继续追缴，发还叙永县龙凤镇卫生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勇 人民陪审员  曾德钊 人民陪审员  王 成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熊妍冰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多次索贿的；（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