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民终92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国英，女，197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钧，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民，男，196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芳，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阁男，男，196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芳，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纪良，男，1965年10月0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芳，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雪荣，男，196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芳，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才彬，男，195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芳，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万高，男，195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芳，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春洪，男，197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芳，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峰，男，198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芳，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炳泉，男，196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芳，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相城区北桥金源沙场，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北桥镇庄基村(张家)。 经营者：蔡爱国，男，196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芳，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海，男，196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 上诉人高国英因与被上诉人张爱明、周阁男、金纪良、吴雪荣、肖才彬、赵万高、周春洪、高峰、费炳泉、苏州市相城区北桥金源沙场、陈金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91民初8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高国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7)苏0591民初8802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苏州工业园区嘉瑞巷8号乐嘉大厦1幢2519室房产为高国英个人所有、并停止对上述房产的执行；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离婚协议书》有效的情况下，没有对协议书中婚姻双方对于共同财产的析产行为进行全面综合分析判断，反而机械地认为“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变动效力”，造成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的结果。苏州工业园区嘉瑞巷8号乐嘉大厦1幢2519室房产系2010年购买并登记在高国英与陈金海名下。2015年7月30日高国英与陈金海登记离婚时签署《离婚协议书》，明确乐嘉大厦1-2519归高国英所有，并对其他共有财产进行了分割。后非因高国英的过错没有完成产权变更登记，乐嘉大厦1-2519仍登记为高国英和陈金海共有，导致房屋中陈金海的登记份额50%被法院查封且即将进入执行拍卖处置。离婚协议书清楚地表明，是陈金海分得财产较多。基于上述离婚约定，高国英对于乐嘉大厦1-2519享有物权期待权，结合本案事实该期待权利理解为一种物权更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有利于鼓励当事人通过协商的方式分家析产，从而促进和谐与减少司法资源的浪费。执行异议诉讼请求中“乐嘉大厦1幢2519室房产为高国英个人所有”，本质上包含了当事人的析产诉求，也是判决支持高国英诉求能否成立的前提。如果法庭认为高国英应当另案提起析产诉讼，则应当予以法律释明，并在析产诉讼期间中止本案审理。对于乐嘉大厦1-2519上登记在高国英和陈金海名下是确定的事实，按照一审不动产以登记为准而罔顾其他的逻辑，则不会产生任何确权之诉、或者任何变更登记诉讼。而高国英诉讼的逻辑显然是经过分家析产后乐嘉大厦1-2519属于高国英个人所有；依照物权法的规定在无权处分的情况下尚有善意取得制度，经过离婚析产所善意取得物权则更是法律的应有之意。在陈金海有足够的个人财产偿还其个人债务的情况下，法院也应当停止对乐嘉大厦1-2519室的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以下简称《拍卖规定》)第17条：拍卖多项财产时，其中部分财产卖得的价款足以清偿债务和支付被执行人应当负担的费用的，对剩余的财产应当停止拍卖，但被执行人同意全部拍卖的除外。一审认可高国英与陈金海离婚协议的效力。在执行阶段应考虑保障上诉人的权益，先拍卖根据离婚协议归于陈金海名下的房产，如陈金海名下财产不足以偿还其个人债务，再对因物权未登记的争议房产进行执行操作。一审判决若要机械适用物权登记定案，则应进行法律释明，指明给高国英合法的权利救济途径，比如提起析产诉讼。关于因法院没有及时解封导致产权无法过户事项一审已经进行陈述，在此不赘。执行异议诉讼就是要审查当事人所提出的阻却法院执行的事实和理由能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一审中上诉人提出所涉房产为个人所有，实际上也就是提出了对该房产进行析产的诉求。一审判决以“执行中如何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在执行中依法处置。”回避双方析产的诉求，审非所诉，侵害了上诉人依法诉求的权益。 被上诉人张爱明、周阁男、金纪良、吴雪荣、肖才彬、赵万高、周春洪、高峰、费炳泉、苏州市相城区北桥金源沙场、陈金海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陈金海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意见。 张爱明与陈金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6）苏0591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陈金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爱明支付171600元及以1716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2元、公告费690元，合计4422元，由陈金海负担。此款张爱明已预交，陈金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爱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张爱明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苏0591执4752号。 周阁男与陈金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6）苏0591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陈金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阁男支付133900元及以1339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8元、公告费690元，合计3668元，由陈金海负担。此款周阁男已预交，陈金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阁男。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周阁男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苏0591执4754号。 金纪良与陈金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6）苏0591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陈金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纪良支付155000元及以15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4090元，由陈金海负担。此款金纪良已预交，陈金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纪良。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金纪良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苏0591执4755号。 吴雪荣与陈金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6）苏0591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陈金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雪荣支付450000元及以4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8740元，由陈金海负担。此款吴雪荣已预交，陈金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雪荣。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吴雪荣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苏0591执4756号。 肖才彬与陈金海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6）苏0591民初147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的如下调解协议：一、陈金海支付肖才彬工程款共计611000元，分别于2016年7月20日前支付100000元，于2016年9月20日前支付100000元，于2016年11月20日前支付100000元，于2017年4月20日前支付100000元，于2017年5月20日前支付100000元，于2017年6月20日前支付111000元；二、如陈金海任意一期未按时支付，肖才彬有权要求陈金海就未付全部款项向法院申请执行；三、上述款项履行后，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纠葛。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955元，由陈金海负担，该款项肖才彬已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陈金海于2016年7月20日前支付给肖才彬。该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肖才彬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4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苏0591执3969号。 赵万高与陈金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25作出（2016）苏0591民初2126号民事判决：陈金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万高材料款80万元，并支付赵万高从2015年5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至陈金海实际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00元，由陈金海负担。陈金海负担款项已有赵万高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还，陈金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万高。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赵万高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苏0591执4011号。 周春洪与陈金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6）苏0591民初1236号民事判决：陈金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春洪支付329000元及以329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35元、公告费690元，合计6925元，由陈金海负担。此款周春洪已预交，陈金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春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周春洪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苏0591执4753号。 高峰与陈金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6）苏0591民初1398号民事判决：陈金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峰支付42000元及以42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1540元，由陈金海负担。此款高峰已预交，陈金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峰。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高峰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苏0591执4773号。 费炳泉与陈金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6）苏0591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陈金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费炳泉支付257900元及以2579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9元、公告费690元，合计5859元，由陈金海负担。此款费炳泉已预交，陈金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费炳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费炳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苏0591执4772号。 苏州市相城区北桥金源沙场与陈金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苏0591民初5236号民事判决：一、陈金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市相城区北桥金源沙场货款80447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款804478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至陈金海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苏州市相城区北桥金源沙场的其他诉讼请求。陈金海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90元，共计19034元，由苏州市相城区北桥金源沙场负担5000元，陈金海负担14034元（上述款项已由苏州市相城区北桥金源沙场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还，陈金海应负担部分应由陈金海于履行判决时一并支付苏州市相城区北桥金源沙场。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苏州市相城区北桥金源沙场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苏0591执1349号。 在上述案件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6）苏0591执4752-4756、4772-4773、4011、3969、（2017）苏0591执1349号之一执行裁定：拍卖陈金海名下位于苏州工业园区嘉瑞巷8号乐嘉大厦1幢2519室房地产（所占份额）、贵都花园汽车库幢8室的房地产。案外人高国英提出异议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苏0591执异7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高国英的异议请求。 原审原告高国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位于苏州工业园区嘉瑞巷8号乐嘉大厦1幢2519室房产为高国英个人所有；2.停止对上述房产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措施；3.诉讼费用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国英与陈金海于1997年4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7月30日协议离婚，当天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婚生子陈某某（小儿）由高国英抚养，陈金海每月付抚养费1500元，重大事项花费双方另商。关于房屋的居住及分割：1.以下财产均归陈某某（小儿）所有：（1）苏州工业园区芭堤兰湾5-3别墅。（2）苏州工业园区贵都花园37-407室及8号车库。（3）青剑湖动迁房287-1104室、287-1105室。上述房屋若有贷款均由陈金海自担费用继续偿还。（4）双方应及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相关费用双方各担50%。2.以下财产归陈某某（陈金海大儿）所有：苏州工业园区青剑湖花园动迁房298-1102、298-1103室。过户时间应与上款房屋的过户时间一致。3.以下财产归高国英所有：（1）苏州工业园区乐嘉大厦2519室。（2）苏州工业园区君地5-103室。上述财产的银行贷款均由高国英自担费用负责偿还。（3）双方办理完离婚登记后十日内，陈金海配合高国英办理上述财产的产权过户手续，相关费用由高国英承担。4.以下财产归陈金海所有：（1）苏州工业园区奥林花园7-102（目前在小儿陈某某名下）。（2）公园天下3-108室。（3）苏州工业园区青剑湖花园261-303室。上述财产均由陈金海用于出售还债。陈金海出售房屋时，需高国英配合的，高国英无条件予以配合，但不承担任何费用。关于其他财产：……女方持有的天安建造工程有限公司35%的股权归陈金海所有，高国英将股权转让给陈金海后，高国英对该公司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也不承担任何义务（包括出资义务），股权转让登记所需费用由陈金海承担。关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权债务：1.以各自名义对外所举债务均归各自负责偿还。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归陈金海负责偿还。3.因任何一方未及时归还上述债务造成另一方损失的，另一方在承担相应责任后，有权向对方追偿。 诉争房屋苏州工业园区嘉瑞巷8号乐嘉大厦1幢2519室建筑面积91.92平方米，建筑用途为公寓，2010年12月27日登记于高国英与陈金海，系两人共同共有，两人离婚前于2015年3月18日即因执行案件被一审法院查封，此后数年间因多宗执行案件（部分申请执行人为本案原审被告）多次被轮候查封，高国英与陈金海离婚后，诉争房屋仍登记于两人名下。 一审审理中，高国英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合同期限为2014年8月6日至2017年8月6日）、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以证明诉争房屋一直由高国英出租收益，合同已到期，目前仍由高国英继续出租，由承租人占有、使用。到庭各原审被告认为，只能说明在婚内由高国英将诉争房屋出租并收益，该收益也应为夫妻共同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判断房屋权属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的内容的根据。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关于第十五条规定，正确的理解应为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当事人订立的合同的效力，而非认可一个未经登记的物权的产生，故与其他条款规定并不矛盾。诉争房产苏州工业园区嘉瑞巷8号乐嘉大厦1幢2519室于2010年12月27日登记于高国英与陈金海，系两人共同共有，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诉争房产自2010年12月27日起由高国英与陈金海两人共同共有，诉争房屋由谁出资购买、由谁还贷不影响权属判断。至今诉争房屋仍登记于两人名下，权属未发生变动，故现诉争房屋仍由高国英与陈金海两人共同共有，陈金海同高国英一样互相对诉争房屋共同享有所有权，诉争房屋由谁出租收益不影响权属判断。虽然高国英与陈金海所签《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离婚后诉争房屋归高国英所有，但此约定仅发生于两人之间，未办理物权变更登记，即协议该约定未得到完全履行，不发生物权变动效力，而未办理物权变更登记的原因及责任不影响物权权属的判断。至于陈金海以外的原审被告提出的、双方意见分歧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有关财产分割及债权债务处理的约定是否公平、是否有损债权人利益、协议是否有效问题，未在本案必须评价之范围内。现高国英主张诉争房产为其个人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金海结欠其他原审被告债务，已由生效判决确定（此外，经查相关判决认定的事实，陈金海结欠其他原审被告的债务均发生于高国英与陈金海离婚之前），经其他原审被告申请，一审法院已立案执行，执行中裁定拍卖陈金海享有共有权的诉争房屋，而高国英主张停止对诉争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措施，缺乏证明其对诉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执行中如何保障高国英的合法权益部分，应在执行中依法处理。陈金海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相应抗辩权利。故判决驳回高国英的诉讼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第三人未经人民法院准许占有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或者实施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解除其占有或者排除其妨害。本案中，苏州工业园区嘉瑞巷8号乐嘉大厦1幢2519室房产于2015年3月18日即因执行案件被一审法院查封，高国英与陈金海于2015年7月30日协议离婚，约定将该房屋归高国英所有，该移转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高国英主张因陈金海债务问题导致该房屋被拍卖造成的损失，可以另循法律途径向陈金海主张。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54元，由上诉人高国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岚 审判员 水天庆 审判员 丁 兵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邹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