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5民初71号原告：张娟，女，汉族，1963年4月9日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审上诉人）：马鞍山启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湖东中路碧溪丽景****。法定代表人：魏广秀，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原审被上诉人）：赵铭毅，男，汉族，1954年1月13日出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被告（原审被上诉人）：曹斌，男，汉族，1966年8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被告（原审被上诉人）：董至佩，男，汉族，1955年9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被告（原审被上诉人）：陶文革，男，汉族，1966年9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被告（原审被上诉人）：史军，女，汉族，1971年8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上述五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捍东，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蓉，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娟因马鞍山启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下称启诚小贷公司）与赵铭毅、曹斌、董至佩、陶文革、史军（下称赵铭毅等五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下称雨山区法院）（2017）皖0504民初3415号及本院(2018)皖05民终213号生效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被告启诚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广秀、被告赵铭毅、陶文革及五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捍东、刘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娟向本院提出请求：撤销雨山区法院（2017）皖0504民初3415号及中院(2018)皖05民终213号民事判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启诚小贷公司因为张娟出借给案外人的款项提供担保，被张娟起诉至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下称花山区法院）并调解结案，经张娟申请强制执行仍未能全额还款。2017年5月，张娟以启诚小贷公司发起人股东抽逃出资为由，向花山区法院申请追加该公司发起人股东赵铭毅、董至佩、曹斌、史军、陶文革、王萍、张四兰、杨天华等八人作为被执行人。花山区法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5）花执字第01041号执行裁定，裁定追加八名发起人股东作为被执行人。2017年9月，赵铭毅等五人以启诚小贷公司为被告，起诉要求确认其五人不是该公司股东。张娟遂向雨山区法院申请要求以第三人身份参与诉讼，但未或准许。后雨山区法院作出（2017）皖0504民初3415号民事判决。该案上诉审理过程中，因赵铭毅等五人与张娟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亦上诉至中院，在执行异议之诉第一次庭审前，二审承办法官释明，两案均上诉至中院审理，对于雨山区法院（2017）皖0504民初3415号民事判决的意见可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发表，无需在赵铭毅等五人提起的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上诉一案中反应，明确告知两个案件会统一处理，共同合议后签发判决。但中院（2018）皖05民终213号案却于2018年2月9日判决维持雨山区法院（2017）皖0504民初3415号民事判决。后赵铭毅等五人将此两份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在执行异议之诉一案第二次庭审中提交，导致张娟在二审中败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雨山区法院拒绝张娟作为第三人参与审理，并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作出错误判决，损害了张娟的合法权益，故依法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启诚小贷公司辩称，1.张娟作为债权人，与公司内部股东资格争议没有关联，其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赵铭毅等五人系挂名股东，未参与出资，不担任公司职位，不参与公司经营或事务，也不拿报酬；他们不享有公司权利也不承担公司义务，故未通知他们参加第一次及以后的任何一次股东会议，他们在公司章程和股东会议决议上的签名均为代签。3.张娟与启诚小贷公司之间的债权是虚构的，是在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巍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调解确认的。4.公司实际经营地址是本市碧溪丽景小区8栋1号门面房，自王巍2016年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公司一直处于停业状态。2018年初，因无钱续租，该门面房已被收回。赵铭毅、曹斌、董至佩、陶文革、史军辩称，一、张娟非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案件的适格第三人，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法院应不予受理。赵铭毅等五人在启诚小贷公司实际经营地法院雨山区法院起诉，要求确认不是公司股东，系公司股东资格的否认之诉，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只能是公司或公司发起人和股东，张娟只是公司债权人，不能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二、张娟诉状中所称事实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二审法官释明的说法，赵铭毅等五人及代理人参与了两次庭审，均未听说，也不可能有法官会要求当事人这样做。2.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案一审经过两次庭审后作出判决，二审合议庭经过公开开庭审理，在全面审查案件事实和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判决维持原判。3.执行异议之诉案二审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于同年2月6日第一次开庭。因张娟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赵铭毅等五人有抽逃资金的行为，法官要求张娟对此作出解释，张娟当庭提请法庭调取，被法官拒绝。随后张娟申请调取其他证据，该案直到同年5月3日才第二次开庭，于同年6月8日作出终审判决，认定一审法院以抽逃出资为由追加赵铭毅等五人为被执行人错误。该判决认定股东资格确认之诉的两审判决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对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关联性却未作认定。4.张娟认为花山区法院受理执行异议之诉后，雨山区法院就无权继续审理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没有法律依据。赵铭毅等五人是否是启诚小贷公司的股东是其能否被合法追加为被执行人的前提条件，故股东资格确认之诉的审理结果是执行异议之诉审理和判决的前提。5.雨山区法院于2017年9月21日受理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于同年10月23日第一次开庭审理。同年10月19日花山区法院向赵铭毅等五人送达（2015）花执字第01041号执行裁定书，追加赵铭毅等五人为被执行人，赵铭毅等五人依法向花山区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同年10月30日，花山区法院受理了执行异议之诉。雨山区法院受理股东资格确认之诉在先，其审理和判决的结果显然是花山区法院执行异议之诉审理和判决的前提，但赵铭毅等五人申请花山区法院中止审理被拒绝。6.雨山区法院依法享有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件的一审管辖权。启诚小贷公司2012年2月在马鞍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的地址为花山区湖东路南端2号门面房，但该地址当时根本不存在。赵铭毅等五人查询工商档案资料发现，该公司注册时使用的租房产权证为1××8年的房产证复印件，注册时该地址已经不存在了，工商登记部门没有审核出来。王巍因合同诈骗罪被雨山区法院判处十年六个月有期徒刑，该院（2016）皖0504刑初298号刑事判决书第15页第11行记载了王巍的供述：公司的地址在碧溪丽景门面房。赵铭毅等五人起诉前实地考察发现该公司地址就在碧溪丽景小区8栋下的门面房，但因王巍被抓判刑，公司已经空无一人。贵都社区提供的《情况说明》表明碧溪丽景小区2007年已经成立，一直属于雨山区管辖。张娟提交的2018年2月28日贵都社区的《证明》至少可以说明启诚小贷公司（即证明中的鼎丰小贷公司）2016年初还在碧溪丽景8－1商铺内经营。因王巍于2015年9月29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后该公司即处于停止经营状态，也没有新的经营地址。故启诚小贷公司在注册时使用了虚假的不存在的地址，其实际经营地址在碧溪丽景小区门面房，属于雨山区管辖。三、本案的起因。1.赵铭毅等五人被王巍于2012年2月冒名登记为启诚小贷公司股东但对此并不知情。赵铭毅等五人未参与公司设立，未进行出资，未参加过或授权他人参加第一次股东大会和其后的任何一次股东会，未在公司章程和任何一次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也未委托他人签字，从未担任过公司的任何职务，未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或事务，该公司所有文件上赵铭毅等五人的签名均系伪造。2.张娟与启诚小贷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标的只有500万元，已经被花山区法院终结本次执行，尚未恢复执行。在此期间，张娟以抽逃资金为由追加赵铭毅等五人为被执行人，花山区法院在未经过听证，未向赵铭毅等五人下达追加被执行人裁定书，未给予任何辩解机会的情形下，先行查封冻结了赵铭毅等五人的财产，违法超标的查封冻结的财产达1400余万元。四、相关案件的基本情况和经过。1.2017年8月24日，赵铭毅等五人发现个人银行账户被花山区法院冻结、房产被查封，但没有收到花山法区院任何法律文书；后经多方打听才听说是因为启诚小贷公司与张娟民间借贷纠纷案，随即提出执行异议，并多次到花山法院反映情况，但没有得到任何答复。2.2017年9月21日，赵铭毅等五人向雨山区法院起诉，要求确认不是启诚小贷公司股东，雨山区法院受理并于同年10月23日第一次开庭审理，随后进行笔迹司法鉴定，同年12月6日第二次开庭。3.同年10月19日，赵铭毅等五人收到花山区法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的（2015）花执字第010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因张娟与马鞍山鼎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追加赵铭毅等五人为被执行人。同年10月30日，赵铭毅等五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4.同年12月4日，花山区法院执行异议之诉案第一次开庭，赵铭毅等五人以股东资格确认案的审理结果是执行异议之诉案判决的前提为由，申请中止审理，被法庭拒绝。同年12月7日，花山区法院作出（2017）皖0503民初5660号民事判决，驳回赵铭毅等五人的诉讼请求，赵铭毅等五人随即上诉。5.同年12月18日，雨山区院作出（2017）皖0504民初3415号民事判决，确认赵铭毅等五人不是启诚小贷公司股东。6.2018年2月9日，中院以（2018）皖05民终213号民事判决维持了雨山区法院的3415号民事判决。7.2018年6月8日，中院以（2018）皖05民终255号民事判决撤销了花山区法院（2017）皖0503民初5660号民事判决，改判不得以抽逃资金为由追加赵铭毅等五人为被执行人。雨山区法院（2017）皖0504民初341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启诚小贷公司于2012年1月20日由王巍申请设立，初始设立名称为马鞍山金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下称金源小贷公司），2013年7月5日变更名称为马鞍山鼎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下称鼎丰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王巍；2016年7月公司名称又变更为启诚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魏广秀。2011年11月16日，金源小贷公司设立之前，赵铭毅等五人曾在《发起人承诺书》上签字；后王巍作为发起人，该五人未继续参与，未出资，未在公司章程上签字，未参加过金源小贷公司、鼎丰小贷公司和启诚小贷公司任何一次股东会议，也未委托过他人参加公司的任何会议。王巍以伪造赵铭毅等五人作为股东签名的公司章程和第一次股东会议决议向马鞍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赵铭毅等五人在启诚小贷公司涉外债被作为股东追索时，方得知被虚假登记为该公司股东，以致成讼。雨山区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主要特征是在公司章程上记载并签名，根据公司章程上记载的股权履行出资义务，在公司中享有分红、受益，参与公司管理，参加股东会等权利义务。王巍以伪造赵铭毅等五人签名作为股东的公司章程和第一次股东会议决议向马鞍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该登记虽然履行了管理性的登记手续，但并不是赵铭毅等五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赵铭毅等五人未在公司章程上签字，未进行出资、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未领取公司任何报酬，也没有证据证明赵铭毅等五人享有了启诚小贷公司股东的其他权利或承担了其他义务。赵铭毅等五人对曾在《发起人承诺书》上签字的解释是当时有参加公司股东的意图，后来没有继续参与。因有限责任公司应根据公司章程来判断股东是否有设立公司的合意和出资承诺，结合赵铭毅等五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对其关于曾在《发起人承诺书》上签字的解释，予以采信。判决：确认原告赵铭毅、曹斌、董至佩、陶文革、史军不是被告马鞍山启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股东。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被告马鞍山启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2018)皖05民终213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1月20日，王巍作为代表人向马鞍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金源小贷公司，提供了公司发起人共9人（王巍、赵铭毅、曹斌、董至佩、陶文革、史军、王萍、杨天华、张四兰）签名的公司章程、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股东出资信息资料等；2013年7月5日，金源小贷公司变更名称为鼎丰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王巍；2016年7月公司名称又变更为启诚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魏广秀。2011年11月16日金源小贷公司设立之前，赵铭毅等五人曾在《发起人承诺书》上签字。后赵铭毅等五人因被追加为另一案件被执行人，向雨山区法院提出股东资格确认之诉，经该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铭毅等五人在公司章程、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等公司文件上的签字均系伪造。赵铭毅等五人未对金源小贷公司进行出资，未在公司章程上签字，未参加过金源小贷公司、鼎丰小贷公司和启诚小贷公司任何一次股东会议，也未委托过他人参加该公司的任何会议。该判决认为，因启诚小贷公司是由金源小贷公司变更而来，故本案应重点阐述赵铭毅等五人是否为金源小贷公司的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分别规定了设立公司的条件、公司股东出资义务、公司签发股东出资证明书、置备公司股东名册并进行工商登记等。从上述规定来看，认定公司股东资格应综合相关条件，主要依据是公司章程、股东名册记载、出资证明、工商登记等标准综合认定。从赵铭毅等五人签署的承诺书来看，赵铭毅等五人曾有过设立金源小贷公司的意思表示，但根据银监发（2008）23号文件的规定，设立小贷公司必须经政府行业机关审批，再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后方可成立。目前无证据证明赵铭毅等五人筹建的金源小贷公司经过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也无证据证明赵铭毅等五人与已在工商部门登记的金源小贷公司其他四位公司股东有共同设立金源小贷公司的意思表示。故两公司虽名称相同，但性质上截然不同，一个属于筹建中的公司，并未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赵铭毅等五人尚未具备成为公司股东的实质性要件。一个是经工商部门登记注册，属于营利法人的有限责任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两者之间存在法律意义上的承继关系。《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一条规定：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该条规定明确了公司在设立和成立的不同阶段，发起人与股东具有不同的法律地位。一般而言，公司发起人因签署公司章程，履行出资义务等，在公司成立后成为公司股东。本案中，赵铭毅等五人既未参与金源小贷公司设立大会，亦未签署公司章程，更未履行出资义务和设立公司职责，依法不能被认定为金源小贷公司发起人。《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八条规定，冒用他人名义出资并将他人作为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冒名登记行为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条规定明确了被冒名人不应承担公司股东责任，实质上就是否定了被冒名人的股东资格。赵铭毅等五人被他人冒名出资，冒名签署公司设立各种文件后，被工商部门登记为公司股东。因工商部门股东登记是依据公司创设机关的意思表示而作出的，无权赋予他人股东资格或否决他人股东资格，故仅仅是履行法定管理职责而作出的宣示性登记，并非设权性登记，并无创设股东资格的效力，股东资格亦不是工商登记的产物。赵铭毅等五人不是经工商部门登记的金源小贷公司发起人，也没有成为该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和行为，属于被冒名股东，故不应被认定为公司股东。启诚小贷公司认为赵铭毅等五人系公司挂名股东，但没有提供赵铭毅等五人愿意成为公司挂名股东的证据，且相关法律亦未有规定挂名股东所具有的特征及应承担的权利义务，故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马鞍山启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张娟提交的证据三雨山区法院（2017）皖0504民初3415号民事判决书、中院（2018）皖05民终213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四中的中院（2018）皖05民终255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六马鞍山市人民政府2011年7月马政函（2011）92民文件、花山区人民政府2012年2月花政（2012）3号文件、安徽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2012年2月皖金函（2012）57号文件、发起人承诺书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四花山区法院（2015）花执字第01041号执行裁定书，（2017）皖0503民初5660号民事判决书已为本院生效判决予以改判，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定；证据五雨山区佳山乡贵都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但不能达到张娟关于雨山区法院对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案件没有管辖权的证明目的；证据七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区分局经侦大队询问笔录，内容均为当事人陈述，对其中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的内容，本院予以认定，对其余部分内容不予认定。本院查明事实如下：1.2017年7月28日，花山区法院在张娟与王巍、鼎丰小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应张娟的申请，作出（2015）花执字第01041号执行裁定，以抽逃注册资金为由，追加赵铭毅等五人为被执行人，并对五人的银行账户存款及房产予以冻结和查封。2.2017年9月21日，赵铭毅等五人向雨山区法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要求确认其五人不是启诚小贷公司股东。雨山区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鉴定结论显示，赵铭毅等五人在《马鞍山金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章程》、《马鞍山金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011年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上的签名均不是出自其本人笔迹。同年12月18日，雨山区院作出（2017）皖0504民初3415号民事判决，确认赵铭毅等五人不是启诚小贷公司股东。启诚小贷公司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2月9日，本院作出（2018）皖05民终213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原判。3.2017年10月30日，赵铭毅等五人向花山区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同年12月7日，花山区法院作出（2017）皖0503民初5660号民事判决，驳回赵铭毅等五人的诉讼请求。赵铭毅等五人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6月8日，本院作出（2018）皖05民终255号民事判决，撤销了花山区法院一审判决，改判不得以抽逃资金为由追加赵铭毅等五人为被执行人。张娟认为雨山区法院（2017）皖0504民初3415号民事判决、本院（2018）皖05民终213号民事判决损害了其民事权益，以致成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实质是：雨山区法院在（2017）皖0504民初3415号案件审理中，对张娟要求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请求未予准许，程序有无不当；该案民事判决应否予以维持。首先，关于雨山区法院未准予张娟参加诉讼，程序的合法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申请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从上述法律规定的表述可以看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有权参加诉讼，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并非必须参加诉讼；无独立请求权的当事人申请参加诉讼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决定。故张娟是否有权参加诉讼取决于其在案件中的法律地位。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是指股东与股东之间或股东与公司之间就股权是否存在而引起的纠纷。《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据前述法律、司法解释关于第三人诉讼的规定，如果第三人认为争议的股权应由其享有，则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如果对争议股权并无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利害关系，则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张娟只是公司债权人，相对于公司股权争议并无独立请求权，但案件事实认定或裁判结果将对其民事权益产生直接或间接的影响，故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是否得到准许，应由人民法院决定。故雨山区法院在（2017）皖0504民初3415号审理中对其参加诉讼的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其次，关于雨山区法院（2017）皖0504民初3415号民事判决依据是否充分问题。因启诚小贷公司名称系由金源小贷公司、鼎丰小贷公司变更而来，故赵铭毅等五人能否认定为金源小贷公司股东，其结果及于启诚小贷公司。赵铭毅等五人在《发起人承诺书》上签字，只能认定该五人曾有过设立金源公司的意思表示，是否具备金源小贷公司股东资格，应当结合工商登记中的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出资证明等资料进行审查。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赵铭毅等五人在公司章程、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等公司文件上的签字均系伪造，也从未对金源小贷公司进行出资；故该五人既未参与金源公司的设立，亦未签署公司章程，未履行出资义务和设立公司的其他职责，依法不能被认定为金源公司发起人，依照《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八条规定，应当认定为冒名股东，并非公司股东。综上所述，雨山区法院（2017）皖0504民初3415号民事判决、本院(2018)皖05民终213号民事判决确认赵铭毅、曹斌、董至佩、陶文革、史军不是启诚小贷公司股东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娟关于撤销该两份判决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张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红军审判员  赵 辉审判员  刘 畅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袁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