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902民初7106号原告：张保淑，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代理人：冯园园，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濮阳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濮阳市胜利路252号。组织机构代码：41754680-X法定代表人：王广林，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宋慧芹，该医院员工。被告：赵树军，男，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胜利路濮阳市。委托代理人：兰社春，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振亮，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保淑诉被告濮阳市人民医院、赵树军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豫0902民初1100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濮阳市人民医院不服，提起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8）豫09民终68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判决，发回重审。本院受理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保淑的委托代理人冯园园，被告濮阳市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宋慧芹，被告赵树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兰社春、徐振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7年年初，被告濮阳市人民医院将桃园医学培训中心东餐厅交由原告经营，后经结算，其欠付原告营业款839440元。被告承诺，自2017年8月5日起十个工作日内结清欠款，否则，以欠付款项的5‰按日向原告支付滞纳金。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仍未付清款项。故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濮阳市人民医院支付原告欠款531716元及利息；2、被告濮阳市人民医院支付滞纳金，滞纳金自2017年8月15日起按日千分之五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3、被告赵树军与被告濮阳市人民医院对上述两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被告濮阳市人民医院辩称，1、人民医院不承担清偿欠款的责任，原告起诉被告濮阳市人民医院主体不适格，桃园东餐厅由被告赵树军个人承包，对东餐厅自负盈亏独资经营，与被告濮阳市人民医院无关。赵树军也明确认可与人民医院关系是承包关系。2、原告出示的付款协议中没有人民医院的签字和印章。3、付款协议是被告赵树军和原告张保淑签订，有赵树军的签字和认可。赵树军也明确认可与原告之间是承包经营关系，也明确阐述了与原告之间该笔欠款的清算问题。综上，被告濮阳市人民医院没有支付欠款的义务，请求法院明确偿还主体和欠款的数额。被告赵树军辩称，一、张保淑、赵树军之间为合作经营关系，赵树军与濮阳市人民医院为内部承包关系。2017年1月1日，赵树军从人民医院内部承包桃园医学培训中心东餐厅，由赵树军经营管理，自负盈亏，二者为内部承包关系。赵树军经熟人介绍与张保淑于2017年2月17日签订《合作协议》，东餐厅日常经营管理由张保淑负责，赵树军负责协调外联工作等。本案主要纠纷为赵树军应支付张保淑经营期间款项问题，与人民医院并无任何关系，营业款项结算均发生在二人之间，足以确定两人之间为合作经营关系。二、张保淑、赵树军之间结算应按照张保淑经营期间实际营业额计算。1、2017年8月5日，赵树军向张保淑出具《付款协议》中部分收入项目存在计算方法错误，误将餐票发放金额作为实际消费金额计算张保淑收入。2、齐燕经营期间陆续回收张保淑发放的餐票，后期回收的两次餐票合计金额244764元，应从赵树军总欠款金额中扣除。2017年8月28日，赵树军、张保淑夫妇、证人张某将东餐厅收到的老版餐票进行清点，数额为130647元，该部分事实我方有视频、聊天记录、收条、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自2017年8月28日起至今，东餐厅仍陆续收回老版餐票，经初步统计数额为114117元。预发放金额、积分卡金额均非张保淑经营期间实际营业额，张保淑实际营业额应当以张保淑经营期间收回老版餐票、积分卡实际消费金额为准，故赵树军尚欠张保淑营业款为286952元（2017年8月5日协议下欠839440元-2017年8月底支付195000元-2017年8月31日抵扣营业款112724元-2017年8月28日清点老版餐票金额130647元-自2017年8月28日起至今清点老版餐票金额114117元），该数额286952元与原一审中赵树军提交的审计报告数额285096元基本一致。三、本案中并不存在利息损失的情况。2017年8月5日《付款协议》中“按照下欠营业款839440元的千分之五滞纳金收取”，滞纳金是由国家法律、法规明文规定的款项，个人和其他团体都无权私自设立；私人之间的逾期付款，应由合同法调整，并不存在滞纳金之说，且约定过高。《付款协议》是张保淑利用赵树军对餐厅日常管理事务不清楚的情况下让其签署的，赵树军无法判断数据来源的真实性，显示公平，赵树军根据《合同法》第54条、《民法总则》第151条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付款协议》，以实际张保淑经营期间实际营业额计算张保淑与赵树军之间的债务。因计算方式有误，2017年8月5日之后，双方又进行多次结算、协商，对应付款金额一直未予确定，亦能印证不存在利息损失的情况。综上，张保淑、赵树军之间为合作经营关系；赵树军尚欠张保淑营业款286952元；本案中并不存在利息损失的情况。经审理查明，被告赵树军系被告濮阳市人民医院物资供应科的职工，负责经营濮阳市人民医院桃园东餐厅。2017年2月18日，赵树军与张保淑就濮阳市人民医院桃园东餐厅项目合作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一、合作期限为四年，自2017年2月18日至2021年2月17日。二、合作模式为由乙方公司或者重新注册成立公司进行该项目自主经营管理，甲方按照项目经营总营业额进行每月10%提取。三、甲方负责该项目的外联工作，负责承担日常关系维护费用，负责食品安全监督。四、乙方负责项目日常运营管理，自主经营，乙方承担项目运用所产生的水电气等能源费用，负责现场服务人员的招聘、管理、薪资等运营所需，负责医院要求的其他费用。五、乙方向院方支付合同保证金65万元，本协议签署时乙方支付20万元，二月底支付20万元，三月底支付25万元，待合同期满后1个月内应无息退还给乙方。2017年7月19日，张保淑退出桃园东餐厅的经营管理。2017年8月5日，赵树军向原告出具《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桃园医学培训中心东餐厅负责人赵树军应支付下欠张保淑营业款（含积分卡、职工餐、各科室招待费，住院三部、ICU、EICU）扣除水电费、东餐厅经营管理费后总计839440元。从2017年8月5日起十个工作日内结清，如不能结清，按下欠营业款839440元的日千分之五滞纳金收取，滞纳金按每日一结算。原告张保淑当庭提供与上述《付款协议》相对应的清单一份，主要内容为总收入，业务科室27106元，百姓餐票194000元，门卫就餐5535元，住院三部ICU、EICU258600元，合计485241元。积分卡466220元。7月份19天住院三部ICU、EICU收入46274元。合计1024325元。扣除水费6355元，电费72272元，上交医院费用107258元，工扣除185885元，共计839440元。交账人张保淑，赵树军在该份清单中签字。另查明，2017年8月底，被告赵树军向原告支付营业款195000元，2017年8月31日，原告张保淑向被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欠条款112724元，作为抵扣营业款用。”又查明，《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赵树军个人委托濮阳市中盛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濮阳市人民医院桃园东餐厅2017年2月19日至7月19日应支付张保淑款项进行审计，审计结果为应付张保淑285096元。还查明，在原告张保淑自2017年2月18日至7月19日经营桃园东餐厅期间，原告张保淑与被告濮阳市人民医院之间没有结算付款记录，被告赵树军与被告濮阳市人民医院之间也没有结算付款记录，被告赵树军与原告张保淑也没有结算付款记录。2017年8月，被告濮阳市人民医院给被告赵树军结算19.4万元，被告赵树军付给原告张保淑19.5万元。关于本案中原告张保淑经营的桃园东餐厅的餐劵、积分卡的发放及结算流程，原告张保淑称：医院各科室护士长统计当月所需餐票数额，由医院后勤部门交给张保淑，张保淑根据统计表将餐票交予各科室护士长并由护士长签字确认；积分卡、百姓票是由濮阳市人民医院内部发放，可以在内部餐厅使用；以上餐票、积分卡、百姓票和其他医院内部招待的签单等每月月底汇总后，开具结算清单，由赵树军及其他医院的各部门负责人签字后到医院财务处签字转账，开始转给张保淑提供的公司账户，后转入赵树军的个人账户，再由赵树军转给张保淑。对于以上流程，赵树军称：医院护理部提供每月的《预发放签收表》给赵树军，赵树军该表和餐票给各科室护士长送餐票，并由护士长签字确认；积分卡是医院提供给内部职工的福利，医院职工可以拿卡到餐厅消费，卡内未消费余额用餐票找零；以上结算时赵树军拿着《预发放签收表》和积分卡到医院财务处进行结算，医院向赵树军支付结算款后，赵树军再与张保淑进行结算。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赵树军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原告张保淑与被告赵树军、濮阳市人民医院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原告张保淑主张两被告连带支付营业欠款应否支持。首先，从本院查明的情况来看，被告赵树军是被告濮阳市人民医院的职工，双方之间没有签订承包合同，被告濮阳市人民医院内部出具的文件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且原告与被告赵树军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一项约定“乙方向院方支付合同保证金65万元”，可以证明赵树军签订《合作协议》的行为系代表濮阳市人民医院，被告赵树军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被告赵树军为原告张保淑出具《付款协议》，其中营业款项系向濮阳市人民医院的职工发放的积分卡、职工餐、各科室招待费，住院三部、ICU、EICU的餐费等，该餐厅为濮阳市人民医院的内部餐厅，可以证明原告张保淑与濮阳市人民医院系承包经营法律关系。对于被告赵树军与被告濮阳市人民医院均辩称双方是内部承包关系，因双方存在利益关系且均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被告赵树军为原告出具《付款协议》一份，应支付张保淑营业款总计839440元，因被告赵树军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被告濮阳市人民医院应支付原告张保淑上述经营款。2017年8月底，被告向原告张保淑支付195000元，2017年8月31日，原告张保淑出具收到条表明112724元作为抵扣营业款用，故被告濮阳市人民医院尚欠原告张保淑营业款531716元（839440元-195000元-112724元=531716元）。原告要求被告自2017年8月15日起按日千分之五支付滞纳金至款项付清之日，经查，该滞纳金约定过高，被告濮阳市人民医院自2017年8月1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率的130%支付利息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赵树军与被告濮阳市人民医院承担共同支付的责任，因被告赵树军系履行的职务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濮阳市人民医院与被告赵树军共同支付营业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赵树军辩称，张保淑、赵树军之间结算应按照张保淑经营期间实际营业额计算，《付款协议》中部分收入项目存在计算方法错误，误将餐票发放金额作为实际消费金额计算张保淑收入，后期回收餐票应从赵树军总欠款金额中扣除，预发放金额、积分卡金额均非张保淑经营期间实际营业额，张保淑实际营业额应当以张保淑经营期间收回老版餐票、积分卡实际消费金额为准，赵树军尚欠张保淑营业款为286952元。经查，被告赵树军对拖欠原告在经营期间的营业款出具付款协议，并在核对账目后书面确认其所欠款项及具体数额，且从原告张保淑及被告赵树军对餐票、积分卡的发放及结算流程的陈述可知，餐票、积分卡的发放总额濮阳市人民医院均有统计，且以餐厅实际收到的数额为准到濮阳市人民医院财务处结算，即被告赵树军与原告张保淑在《付款协议》中确定的数额是双方当时实际收到的餐票及积分卡，该部分会在濮阳市人民医院进行结算，不应从张保淑营业额中扣除张保淑退出经营后其他经营人员收取的需向濮阳市人民医院结算的餐票款。综上，被告赵树军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应以被告赵树军在《付款协议》中确定的数额为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濮阳市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张保淑营业款531716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7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保淑对被告赵树军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44元，其中9117元由被告濮阳市人民医院承担，1127元由原告张保淑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文军审 判 员  李 慧人民陪审员  吴淑琴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