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03民初1696号 原告（被告）：漳州聚天铸造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金山镇河墘村通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7674021182M。 法定代表人:卢清国，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辉，福建鹭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维雄，男,该公司职工。 被告（原告）：福建力佳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小港北路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705338351U。 法定代表人:陈刚毅，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强,男,该公司职工。 原告福建聚天铸造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聚天公司”）与被告福建力佳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力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力佳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提出管辖权异议，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力佳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力佳公司不服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力佳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提起反诉。因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于2018年9月30日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聚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辉、简维雄，力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聚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力佳公司支付货款4,135,250.79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力佳公司长期向聚天公司购买飞轮壳等汽车配件，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双方对账时先确认已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货款，未开票的货款待开票后再确认。2017年5月16日，经双方对账形成《业务往来双方对账备忘录》，确认截止2016年12月31日，聚天公司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力佳公司未付的货款合计4,205,275.8元（不含已发货，未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货款349,206.11元在内）。对账后力佳公司继续向聚天公司购买汽车配件应付货款244,658.72元，聚天公司根据力佳公司要求开出金额合计593,864.8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包括2016年12月31日前未开票的货款349,206.11元及2017年1月后的货款244,658.72元）。期间力佳公司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截止2018年2月13日，力佳公司结欠聚天公司货款4135250.79元（不含已发货、未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货款在内）。经聚天公司催讨，力佳公司一直拖延支付货款。为证明上述事实，聚天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业务往来双方对账备忘录》，拟证明聚天公司与力佳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经对账确认，截止2016年12月31日，双方对账确认力佳公司应付聚天公司货款4,205,275.8元（不含2016年12月31日前双方尚有未对账的部分货款）；2.增值税发票及对应的发货单，拟证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21日，双方对账确认力佳公司应付货款593,828.83元（不含双方尚未对账确认的部分货款）；3.聚天公司对账单（力佳公司已收货未对账）明细表及发货单，拟证明力佳公司收到货物但双方未对账单的货款208,058元；4.聚天公司对账单（已对账未开发票）及发货单，拟证明双方对账但未开增值税发票货款66,683.7元。 力佳公司辩称，力佳公司与聚天公司有签订合同，若双方要终止合同，必须退还配件，且退还保证金。聚天公司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扣除不合格的产品，质量索赔具体金额在反诉中具体表述，请求驳回聚天铸造的诉讼请求。 力佳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力佳公司退还聚天公司所供的不合格品和库存柴油机零部件2,085,823.2元；2.判令聚天公司预留质量保证金841,055.16元。3.反诉的诉讼费由聚天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力佳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为：请求从聚天公司应收款中扣减质量索赔费959.89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1日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第十三条其它约定事项：如双方业务终止，需方库存的供方货物，需方有权退货。力佳公司现有属于聚天公司的不合格品和库存柴油机零部件总金额2,085,823.2元应予退货。2015年1月1日双方签订《柴油机外购外协质量协议》第四条货款清算：供需双方因故中断供货关系，本协议仍继续执行至供方最后一批供货产品装配的需方产品的“三包”服务期的结束，需方产品“三包”服务期未结束前，供方应在需方留供应货款的20%作为质量保证金。聚天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按2017年5月16日双方对账的财务账目数额4,205,275.8元的20%计算为841,055.16元。2017年7月22日，力佳公司派出三包人员进行维修更换，发生总费用959.89元，根据《柴油机外购外协件质量协议》第三条约定，质量问题供方应承担的费用，供方可以从供方的货款中扣除。为证明上述事实，力佳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拟证明双方业务终止需方库存的供方零部件需方有权退货。2.库存及不合格品清单，拟证明库存及不合格品数量和单价，总金额为2,085,823.2元。3.照片，库存及不合格品实物。4.柴油机外购外协质量协议，拟证明中断供货关系，留供货金额的20%作为质量保证金。5.发票、质量索赔单，拟证明质量索赔959.89元。 聚天公司辩称，一、力佳公司主张聚天公司提供的货物中仍有不合格品与事实不符。购销合同系力佳公司为贷款所需要求聚天公司加盖公章，该合同不是双方真正履行的合同文本。双方实际履行中没有按照该合同条款履行。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是未按时供货的违约责任，不合格品退货没有合同条款约定依据亦无法律依据。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聚天公司提供的货物中，经力佳公司验收后对不合格品双方已进行换货或索赔处理，除此外交付给力佳公司的货物质量合格。聚天公司几年前就已经交货，现在又提起质量异议，早已超过质量异议合理期限。二、力佳公司提供的合同文本属于力佳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条款第十三条约定该条款加重聚天公司责任，免除力佳公司责任、排除聚天公司交付合格货物后收取货款的主要合同权利，违反了公平原则及交易稳定的契约精神，且力佳公司未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并进行说明，该条款无效。三、2015《柴油机外购协件质量协议》第四条款同样属于格式合同条款，加重供方责任，排除供方权利，违反合同条款公平原则，应认定为无效。且该合同期限仅一年，除2015年供货有此约定外并无约定预留质量保证金条款，2016年12月31日前双方交易往来、聚天公司的各个年份发货，均不受此条款限制。此外，需方购买货物至今多年，亦早已超过产品“三包”服务期，无权要求预留货款20%作为质量保证金。聚天公司同意抵扣959.89元，可以看出除了这部份外，其他的均为合格的产品。综上所述，力佳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聚天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业务往来双方对账备忘录及收款收据，拟证明履行合同过程中，出现个别质量问题已协商处理，聚天公司已赔偿力佳公司索赔金额。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双方是否签订书面买卖合同问题。力佳公司提交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两份《柴油机外购外协件质量协议》，拟证明力佳公司与聚天公司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聚天公司认为力佳公司提供的合同系力佳公司以贷款需要为由要求其盖章的，双方并未按照此合同条款履行。本院认为，力佳公司提交的四份合同均有双方盖章确认，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力佳公司所欠聚天公司货款数额问题。聚天公司提交其与力佳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的《业务往来双方对账备忘录》、发票、发货单及题为《力佳公司至2018年3月7日结欠我司货款如下》的清单，拟证明双方经对账已确认力佳公司欠聚天公司货款4,135,250.79元（不含已发货未开增值税发票的货款）。力佳公司认为，《业务往来双方对账备忘录》只是财务双方账目的结合，不能作为双方欠款的依据，《力佳公司至2018年3月7日结欠我司货款如下》的清单系聚天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双方确认，无法证明双方货物来往的事实，发货单为聚天公司单方制作无法证明货已交付。力佳公司提交《库存及不合格品清单》、《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柴油机外购外协件质量协议》、发票及质量索赔单，拟证明力佳公司所欠货款中应扣除库存及不合格产品以及2017年7月22日维修更换的费用959.89元。聚天公司对外购索赔单没有异议，双方结算时均有将质量问题货物的款项直接扣除。本院认为，力佳公司对聚天公司提交的题为《力佳公司至2018年3月7日结欠我司货款如下》的清单上所载的数据除了未包括质量索赔费959.89元及应扣除库存及不合格产品外的金额，其他均无异议，聚天公司亦确认《力佳公司至2018年3月7日结欠我司货款如下》的清单不包含2017年质量索赔费959.89元（发票开票日为2018年4月4日）。因此可以确认，至2018年3月7日聚天公司与力佳公司已确认力佳公司欠聚天公司货款4,135,250.79元（不含已发货未开增值税发票的货款），2018年4月4日力佳公司向聚天公司要求质量索赔费959.89元并开具发票。 三、关于力佳公司可据以退货的总金额及可预留质量保证金数额问题。力佳公司提交《库存及不合格品清单》、发票、质量索赔单、照片，库存及不合格品实物，拟证明力佳公司尚有库存及不合格品数量及单价，总金额为2,085,823.2元，力佳公司因质量问题向聚天公司索赔959.89元。聚天公司认为：《库存及不合格品清单》系力佳公司单方制作,对《库存及不合格品清单》、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力佳公司并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且相关货物价款经双方对帐确认，力佳公司亦将相应增值税用于入帐抵扣，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均以进行换货处理,双方对帐时对部分未换货的质量有问题的货物，也已进行索赔并从总价款扣减，力佳公司无法证明《库存及不合格品清单》货物是聚天公司的，要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柴油机外购外协件质量协议》只约定对质量的要求，无法证实聚天公司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力佳公司提起的质量问题，超出质量异议期限，该协议不能证明聚天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已对有质量问题的货物协商处理，对账单上明确载明调整项就是该项内容。聚天公司提交业务往来双方对账备忘录及收款收据，拟证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均已协商处理，聚天公司已赔偿力佳公司索赔金额。本院认为，力佳公司提交的《库存及不合格品清单》系其单方制作且聚天公司予以否认，根据力佳公司提交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所载相同型号的产品不同月份的价格不一致，力佳公司提交的《库存及不合格品清单》无相关产品的收货时间，收货价格及对应的发货单，未能体现其所述库存系两份购销合同项下的货物，也未能体现货物的价格。经本院释明，力佳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致使其可退货物金额无法计算，力佳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柴油机外购外协件质量协议》约定：“需方产品‘三包’服务期未结束前，供方应在需方留供应货款的20%作为质量保证金”，本案中,力佳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合同所述的“需方产品‘三包’服务期”的具体期限，也未证明至庭审结束前聚天公司尚有处于“需方产品‘三包’服务期”的相关货物。 对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以聚天公司为供方、以力佳公司为需方的双方分别于2015年1月1日、2017年1月1日签订两份《购销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商标、型号、厂家、数量、金额、供货时间及数量；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双方的技术协议和技术标准规定供货、并执行双方签订《质量保证及知识产权保护协议》；……十三、其他约定事项：如双方业务终止，需方库存的供方货物，需方有权退货等内容。上述日期，双方分别签订《柴油机外购外协件质量协议》，双方就双方责任和义务、质量责任考核办法、索赔流程、货款清算等进行约定，其中货款清算部分约定：供、需双方如因故中断供货关系，本协议仍将继续执行至供方最后一批供货产品装配的需方产品的“三包”服务期的结束。需方产品“三包”服务期未结束前，供方应在需方留供应货款的20%作为质量保证金。庭审结束前，双方已停止供货。经聚天公司与力佳公司核对，至2018年3月7日双方已确认的货款为4,135,250.79元（不含已发货未开增值税发票的货款），2018年4月4日力佳公司向聚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索赔金额为959.89元，聚天公司同意扣减。 本院认为，聚天公司与力佳公司之间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柴油机外购外协件质量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上述合同中关于退货及质量保证金的约定并未免除力佳公司责任、加重聚天公司责任或排除聚天公司主要权利，故聚天公司主张有关退货及力佳公司可预留质量保证金的约定无效，本院不予采纳。上述合同中，聚天公司与力佳公司未对货款的支付时间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至2018年3月7日双方已对账确认的货款为4,135,250.79元（不含已发货未开增值税发票的货款），聚天公司请求力佳公司支付双方已对账确认的货款本院予以支持。聚天公司对力佳公司请求扣减质量索赔费959.89元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即力佳公司应支付聚天公司的货款为4,134,290.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聚天公司请求力佳公司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力佳公司可退还库存货物，但未约定退还货的价格，从双方的购销合同可以看出聚天公司提供的货物不同月份价格不同，力佳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致使金额无法计算，力佳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力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库存聚天公司的产品的金额，故力佳公司请求退还聚天公司所供的不合格品和库存柴油机零部件2,085,823.2元，本院不予支持；力佳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合同所述的“需方产品‘三包’服务期”的具体期限，也未证明至庭审结束前聚天公司尚有处于“需方产品‘三包’服务期”的相关货物，故力佳公司请求预留质量保证金841,055.16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力佳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福建聚天铸造集团有限公司货款4,134,290.9元及利息（利息以4,134,290.9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二、驳回福建聚天铸造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福建力佳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882元，由福建力佳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5,111元，由福建聚天铸造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元，福建力佳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0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邹岩松 审 判 员  林斐偲 人民陪审员  赖杜恺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魏雅蓉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