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8）闽行赔终1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平潭县永金机砖厂，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流水镇南松村乌石自然村东侧。 执行事务合伙人杨大健。 委托代理人林涛，福建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平潭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平潭综合实验区金井湾商务营运中心7号楼。 法定代表人林文耀，主任。 委托代理人魏燕萍，福建拓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平潭县永金机砖厂（以下简称平潭永金机砖厂）因诉福建省平潭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平潭管委会）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3行赔初7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平潭永金机砖厂于2000年8月正式成立，属普通合伙企业，领取了《营业执照》。2016年6月16日，被告平潭管委会办公室作出岚综管办[2016]114号《关于印发清理整顿环保违法违规项目保障环境安全专项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文件，该通知文件主要内容：“明确工作目标任务，其中对列入淘汰关闭的违法违规建设项目的企业，限期予以拆除或关闭。还明确整顿、清理关闭的时间表。成立了环保违法违规项目清理整顿工作领导小组，明确了相关单位、部门的职责。并在该通知文件的附件中，将原告平潭永金机砖厂以环保未批先建、属于落后产能的红砖制砖企业，列入淘汰关闭的违法违规建设项目的名单中。”2016年6月27日，平潭综合实验区环境与国土资源局作出岚环土综[2016]59号《环保违法违规项目限期淘汰关闭通知书》，该通知书主要内容：“根据岚综管办[2016]114号《清理整顿工作方案通知》文件，对列入淘汰关闭的违法违规建设项目清单表中的未批先建项目限期自行取缔或关闭到位，若逾期未能完成淘汰关闭的，由各相关部门联合进行强制拆除关闭。”2016年7月4日，该岚环土综[2016]59号《环保违法违规项目限期淘汰关闭通知书》送达给原告机砖厂承包人高名珠收执。2017年5月26日，被告成立的流水片区项目建设指挥部向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平潭供电公司发出《关于商请对平潭永金机砖厂实施断电措施的函》，该函主要内容：“根据岚综管办[2016]114号《清理整顿工作方案通知》精神，原告属于落后产能企业，需进行淘汰关闭。经二次送达关闭通知书后仍在生产。现商请贵公司予以配合对该企业实施断电手续。”之后，原告企业被断电停止生产。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1、撤销被告平潭管委会作出关闭原告平潭永金机砖厂的行政处罚决定行为；2、确认被告平潭县流水镇人民政府强制断电行为违法，撤销该行政行为，并判决恢复平潭永金机砖厂正常生产；3、判决被告平潭管委会、平潭县流水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因其违法停电所造成的损失暂计起诉止人民币50万元，最终以评估结论为准。案经原审法院（2017）闽03行初27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平潭管委会作出岚综管办（2016）114号《清理整顿工作方案通知》附件中将原告平潭永金机砖厂列入淘汰关闭的违法违规建设项目名单的内容。另案经原审法院（2017）闽03行初274号之一《行政裁定书》裁定，裁定驳回原告平潭永金机砖厂对被告平潭县流水镇人民政府的起诉。被告平潭管委会不服原审法院（2017）闽03行初274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闽行终45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认为，被告平潭管委会成立的“流水片区项目建设指挥部”，根据被告作出的岚综管办（2016）114号《清理整顿工作方案通知》，向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平潭供电公司发出《关于商请对平潭永金机砖厂实施断电措施的函》，导致原告永金机砖厂断电停产，为此，被告平潭管委会是本案适格的赔偿义务主体。原告永金机砖厂要求恢复生产，必须经环保行政主管部门评价验收，达到环评的各项指标要求方能生产。现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机砖厂已达到环评的各项指标要求，且平潭综合实验区环境与国土资源局对原告发出《环保违法违规项目限期淘汰关闭通知书》，故原告请求机砖厂恢复正常生产，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求赔偿损失自2017年4月7日断电起每月损失人民币10万元，暂计至2017年9月起诉止共计损失人民币50万元等问题。由于行政赔偿原则上只赔偿直接损失，预期利润属于间接损失，依法不予赔偿。现原告主张每月损失人民币10万元，只是原告单方面的举证清单，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被告对此也予以否认。为此，依法不予采信。至于原告提出最终以评估结论作为赔偿标准依据，但原告也没有提供作为评估的相关材料。综上，原告永金机砖厂要求恢复生产和赔偿损失缺乏事实根据。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平潭永金机砖厂要求恢复生产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平潭县永金机砖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永金机砖厂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机砖厂已达到环保的各项指标要求，驳回上诉人恢复正常生产的一审请求，颠倒了先后秩序，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设立工厂时，经过合法审批手续，具有相关的生产经营资质，并且符合相关的环评规定。被上诉人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撤销，其违法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请求排除妨害，恢复正常生产的诉请合理合法。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损失，驳回上诉人一审赔偿损失请求，也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平潭管委会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对行政赔偿的主张进行举证。本案中，上诉人的行政赔偿请求缺少证据，依法应不予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相关证据材料亦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原审采信的证据以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福建华审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闽华审评咨字【2018】9号评估报告，欲证实福建省平潭县永金机砖厂2017年5月26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因断电造成停产停业经营损失。因上述证据材料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的证据，且系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接纳。 本院认为，因与本案相关联的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行政行为违法的案件，被上诉人在诉讼期间未依法举证，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岚综管办【2016】114号《清理整顿环保违法违规项目保障环境安全专项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附件中将平潭县永金机砖厂列入淘汰关闭的违法违规建设项目名单的内容，上诉人由此提起本案行政赔偿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但应对违法行为给自己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事实以及违法行为与合法权益受损害的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因上诉人未依法申领排污（临时）许可证，2017年10月26日平潭综合实验区环境与国土资源局作出岚环土罚字【2017】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上诉人，上诉人未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提出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由此可见，新的行政行为对上诉人已具有拘束力，上诉人实际上未达到环评的各项指标，尚不具备恢复生产的条件。上诉人要求恢复生产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因上诉人在法定举证期间内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达到环评指标，也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造成其合法权益受损害的事实，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因停产停业造成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声鸣 审 判 员  余鸿鹏 代理审判员  许秀珍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宋安然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