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24刑初38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加华，男，1962年3月15日生，汉族，个体户，现租住南京市秦淮区。曾因未经公安机关许可，擅自经营宾馆，于2013年2月20日被射阳县公安局罚款五百元并追缴违法所得五千元。现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7年12月8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7月5日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史宏达，男，1957年12月26日生，住盐城市亭湖区。指定辩护人张斌，江苏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迎春，系被告人沈加华之妻，女，1964年10月2日生，汉族，无业，现租住南京市秦淮区。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7年12月8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8月2日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立林，江苏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射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射检刑一刑诉[2018]3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加华、赵迎春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4日、2018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加华及其辩护人史宏达、张斌、被告人赵迎春及其辩护人王立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间，被告人沈加华、赵迎春与徐学林、唐玉荣、张林军等6人民间借贷纠纷已分别被射阳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裁定并已送达生效。2017年6月10日，被告人沈加华在执行谈话中明确表示将其与赵迎春名下的共同财产射阳县合德镇香樟园宾馆出售予以履行相关判决和裁定，并将执行谈话内容告知了赵迎春。2017年7月18日，被告人沈加华、赵迎春将香樟园宾馆以202.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邓克宇、董某，所得钱款用于归还其他债务，未履行法院已生效判决、裁定。被告人沈加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案发后，被告人沈加华、赵迎春之女沈某缴纳3万元至射阳县人民法院执行款账户。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沈加华、赵迎春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沈加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加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夫妻所有的香樟园宾馆房产未被查封，不知道要优先偿还在法院申请执行的债权，执行法官也没有说卖房的钱要先偿还申请人，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史宏达辩称，本案申请执行人未申请保全存在一定过错；沈加华、赵迎春身体均不好，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张斌提出，沈加华归案后坦白，香樟园宾馆出售款被还用偿还其他债务人债务，未用于消费；沈加华无其他犯罪记录；沈加华身体不佳，曾做过两次手术，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赵迎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王立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提出赵迎春构成坦白，认罪态度好，案发后筹集一部分资金，赵迎春身患疾病，刚接受治疗，家里有老人需要照顾，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沈加华、赵迎春夫妇在本县合德镇经营香樟园宾馆，二人曾以经营宾馆、做工程需资金为由共同向徐学林、王远凤、陈芳借款；被告人沈加华以同样理由单独向陈秀、唐玉荣、张林军借款。借款到期后，徐学林等人分别在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的判决和裁定生效后，徐学林等人分别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告人沈加华、赵迎春财产。2017年6月10日，被告人沈加华向本院执行局申报了财产，并在执行谈话中明确表示将其与赵迎春共有的香樟园宾馆出售予以履行相关判决和裁定，并将执行谈话内容告知了赵迎春。因银行催要该宾馆的抵押贷款，被告人沈加华和赵迎春商议，将香樟园宾馆予以出售，偿还贷款剩余的钱，偿还部分着急的债权人，然后离开射阳到外地打工挣钱。2017年7月18日，被告人沈加华、赵迎春将香樟园宾馆以202.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邓克宇、董某。扣除银行贷款、过桥费用等，尚有100余万元，被告人沈加华、赵迎春夫妇用该款项偿还了周某借款42万元、偿还信用卡20余万元、偿还小额贷款公司13万元左右、偿还李恒香4万元以及其他小额的债务，未偿还已在本院执行局申请执行的债权人。后二人更换手机号码，到南京市租房生活。被告人沈加华、赵迎春在南京市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案发后，被告人沈加华、赵迎春之女沈某缴纳3万元至射阳县人民法院执行款账户。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1.书证（1）人口信息表，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2）射阳县人民法院案件线索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由射阳县人民法院移送公安局，后射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的情况。（3）抓获经过，证实沈加华、赵迎春系被抓获归案的情况。（4）关于沈加华、赵迎春相关信用卡还款情况说明，记录了沈加华、赵迎春二人信用卡交易明细情况。（5）射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3年2月20日，沈加华因擅自经营香樟园宾馆被罚款五百元、追缴违法所得五千元的事实。（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证据清单等，证实公安民警调取沈加华、赵迎春共有的香樟园小区房产登记过户情况及名下银行卡交易等情况。（7）射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实被告人沈加华、赵迎春夫妇在本县合德镇经营香樟园宾馆，二人曾以经营宾馆、做工程需资金为由共同向徐学林、王远凤、陈芳借款；被告人沈加华以同样理由单独向陈秀、唐玉荣、张林军借款。借款到期后，徐学林等人分别在本院提起诉讼，判决或裁定均已生效。（8）执行案件立案管理登记表、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证实判决、裁定生效后，徐学林、王远凤、陈芳、陈秀、唐玉荣、张林军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沈加华、赵迎春财产。2.证人证言（1）证人沈某（沈加华、赵迎春女儿）证言，证实周某是其同事，其母亲赵迎春通过其向周某借款40万元，2017年10月份左右，赵迎春说周某的钱已经还了。曾听说赵迎春曾向姚某借钱的。（2）证人董某证言，证实其和丈夫邓克宇从沈加华、赵迎春夫妇手里购买了香樟园宾馆的房产，2017年7月18日过户，沈加华夫妇要现金，最后以202.6万元的价格成交。沈加华说香樟园宾馆欠银行90万贷款，其他的外债情况不知情，房子没有被查封。（3）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沈加华、赵迎春夫妇曾向其母亲李恒香借款，2017年9月份左右，还了4万元，之前曾陆续还了19000元。还钱的时候听说他们已经将香樟园宾馆卖了。（4）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和沈某是同事，通过沈某认识他父母沈加华和赵迎春，他们先通过沈某借款，后直接借款，共计借了40万元。2017年8月份左右共计偿还了42万，其中2万是利息，听说是把射阳的宾馆卖了。（5）证人姚某证言，证实赵迎春是其大姨，沈加华、赵迎春夫妇从2011年开始陆续向其借款，他们共计欠其和大舅赵盛洲、外婆顾光兰49万。2017年8月知道香樟园宾馆被卖了。（6）证人栾某证言，证实沈加华、赵迎春夫妇曾向其借款10万元，是通过云融网借给他们的，2017年5月13日还款的，本息共计122800元。（7）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是沈加华、赵迎春执行案件的承办法官，2018年2月沈加华女儿沈某向法院交了3万元，用于偿还其父母债务。沈加华除了海之缘小区5号楼304室房产外，没有其他资产，该房屋没有产权证书。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沈加华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了2017年12月7日在南京被抓获归案。2017年4、5月份，射阳法院判决、裁定其偿还徐学林、王远凤、张林军、唐玉荣、陈芳、陈秀六人欠款，其中徐学林、王远凤、陈芳三人的是其夫妇二人共同借款的，其余是其个人借款的。在徐学林、王远凤案件的判决书中，其和赵迎春明确表示出售宾馆还债。2017年6月10日，法院执行局找其谈话，其也表示出售宾馆还债，当天还报告了财产情况，法院也送达了申请执行通知。2017年7月份左右，银行催要贷款，其除了外面的工程款外没有其他能力了，发现宾馆没有保全，其两口子商量自己把宾馆卖了，把银行贷款还了，剩下的钱还信用卡和其他债务。2017年7月下旬，其和赵迎春私自将香樟园宾馆卖给他人，卖了200多万，偿还了银行贷款、手续费等后还剩100万元，这些钱没有用于偿还法院的判决和裁定，还给了其他人。其中还信用卡欠款约30万元，周某42万，零碎的个人欠款，具体是赵迎春处理的，最后剩三万两口子带到南京租房子和日常花销。处理宾馆前就商量好，宾馆卖掉后处理着急的债务，然后把手机号码全换了，到南京跟女儿一起生活。（2）赵迎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丈夫沈加华欠徐学林、陈秀、唐玉荣、张林军、陈芳、王远凤六个人的钱，这些人都在法院起诉了，判决和裁定的内容其和沈加华都清楚，徐学林起诉时，其也承诺出售宾馆还债。这些人申请执行后，法院找沈加华谈话，沈加华回家后说法院要求出售香樟园宾馆用于偿还6个人的债务，其也同意了。宾馆卖了以后，二人就商量将卖宾馆的钱先还着急的债务，法院判决的钱先不还。7月份将宾馆卖给邓克宇，还了贷款还剩100万元，偿还小额贷款公司13万元左右、两人信用卡20多万、周某42万、李恒（爱）香4万元、姚某2万元，还有其他的零碎的10多万。觉得执行的六个人的钱不着急，就先偿还了其他人的钱。宾馆卖掉后，二人换了手机号，就到南京女儿那里，跑滴滴挣钱。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足可认定被告人沈加华、赵迎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犯罪事实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加华、赵迎春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有能力履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加华、赵迎春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沈加华、赵迎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沈加华辩护人张斌提出的沈加华归案后坦白、香樟园宾馆出售款用于偿还其他债务，未用于消费的辩护意见，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沈加华辩称的其不知道要优先偿还已在法院申请执行的债权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沈加华在法院申报了其夫妻共有的香樟园宾馆等财产状况，并承诺回去出售宾馆偿还债务，此辩解意见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沈加华辩护人史宏达提出的，申请执行人未申请保全、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夫妇处置房产后，擅自偿还了其认为着急的债务是导致六名申请执行人债权得不到履行的直接原因，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赵迎春辩护人王立林提出赵迎春归案后坦白、认悔罪态度好、筹集了一部分资金的辩护意见，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沈加华、赵迎春夫妇均曾住院治疗，家中有老人需要照顾，该情节可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量，对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严申国法，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加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一个月五日，至二〇二〇年一月三十日止。）二、被告人赵迎春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一个月五日，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八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 宇审 判 员  许元斌人民陪审员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袁 楠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2.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指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为依法执行支付令、生效的调解书、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等所作的裁定属于该条规定的裁定。下列情形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一）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二）担保人或者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或者转让已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的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三）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四）被执行人、担保人、协助执行义务人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权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五）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共犯追究刑事责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或者滥用职权，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同时又构成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