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刑终308号 抗诉机关暨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周铁忠（别名周旭），男，1998年3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大方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14日被浙江省海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羁押期限届满，2017年4月13日被释放。又因本案于2017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大逮捕。现羁押于大方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铁忠犯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黔0521刑初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铁忠服判未上诉，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庭霞、杨大琴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周铁忠及其辩护人李轩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7年3月11日凌晨，周铁忠伙同周某、杨某2、杨某3、杨某5（后四人另案处理）采用技术开锁方式，将蒋雪峰停在浙江省海宁市海州街道双漾里一弄28号门口东侧墙边的一辆酱红色电玛电动自行车及车内电瓶等物及现金900.00元盗走，经鉴定，蒋雪峰被盗物品价值2444.00元。 二、2017年8月下旬的一天，程某、胡某强、杨某4等人因在浙江省桐乡市实施盗窃行为，害怕被当地警察抓获，请求周铁忠将其带离当地，后周铁忠将杨某4、胡某强、程某、陈某带到大方县城，杨某4、胡某强、程某、陈某在途中商量，到大方后没钱了就一边旅游，一边继续实施盗窃行为，2017年8月25日晚，陈某（因其作案时系未成年人，已另案判决）、杨某4、胡某强、程某（后三人未达刑事责任年龄）经商量后在大方镇内寻找目标盗窃，凌晨2时许，陈某、杨某4、胡某强、程某在大方县大方镇奢香大道移动公司营业厅内将该移动营业厅总价值114869.00元的60部手机、一台红色小米牌平板电脑、手机配件等物及5169.00元人民币盗走。四人将所盗财物带回宾馆并将盗窃情况告知周铁忠，出示所盗财物给周铁忠查看，周铁忠为避免陈某、杨某4、胡某强、程某四人被公安机关抓获，要求四人及时离开大方县城躲藏，凌晨5时许，周铁忠出资带四人乘坐出租车离开大方县城去七星关区普宜镇，并出资在该镇星洁宾馆开房休息，当日，周铁忠及陈某、杨某4、胡某强、程某被公安机关查获。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周铁忠伙同周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蒋雪峰财物的行为和明知陈某等人是犯罪的人而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的行为已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窝藏罪。指控被告人周铁忠犯罪的第二宗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胡某强、陈某、杨某4、程某的第一次证言较为客观、真实，能与被告人周铁忠的供述及其他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周铁忠明知陈某等人是犯罪的人而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的行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定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周铁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仟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总和刑期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仟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仟元。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以“原判认定事实、采信证据错误，量刑明显不当，应当认定周铁忠是盗窃罪的共犯，依法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幅度内量刑”为由提出抗诉。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相同理由支持抗诉。 原审被告人周铁忠提出“其并未指使陈某等四人实施盗窃，仅构成窝藏罪”的辩解。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周铁忠于2017年3月11日凌晨伙同周某、杨某2、杨某3、杨某5（四人另案处理）采用技术开锁方式，将蒋雪峰停在浙江省海宁市海州街道双漾里一弄28号门口东侧墙边的一辆价值2444.00元的酱红色电玛电动自行车及车内电瓶等物及现金900.00元盗走的事实清楚。 据以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原审被告人周铁忠及原公诉机关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该桩犯罪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二）2017年8月下旬的一天，陈某（已另案判决）、程某、胡某强、杨某4（三人未达刑事责任年龄）因在浙江省桐乡市盗窃害怕被抓，请周铁忠将其带离浙江。周铁忠帮杨某4、胡某强、程某、陈某代买车票后将四人带到贵州省大方县城。途中，周铁忠、杨某4、胡某强、程某、陈某五人商量到大方后边旅游边盗窃。2017年8月25日晚，周铁忠指使陈某、杨某4、胡某强、程某四人实施盗窃。次日凌晨2时许，陈某、杨某4、胡某强、程某在大方县大方镇奢香大道移动公司营业厅内盗走总价值114869.00元的60部手机、一台红色小米牌平板电脑、手机配件等物及5169.00元人民币，四人将盗得的上述财物带回并出示给周铁忠查看。凌晨5时许，周铁忠带领陈某、杨某4、胡某强、程某乘坐出租车逃离大方县城至毕节市七星关区普宜镇星洁宾馆住宿。同日13时许，周铁忠及陈某、杨某4、胡某强、程某在毕节市七星关区普宜镇星洁宾馆被公安机关查获。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8月26日8时许，大方县奢香大道北段移动公司手机营业厅负责人刘某报案称，移动公司手机营业厅被盗多部手机，价值共十余万元。接报后，大方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经调查，于2017年8月26日13时许在毕节市七星关区普宜镇星洁宾馆内将犯罪嫌疑人陈某、周铁忠、胡某强、程某、杨某4抓获。经讯问，陈某、胡某强、程某、杨某4对2017年8月26日2时许在大方县奢香大道北段移动公司手机营业厅盗窃手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人员基本信息、户籍证实：周铁忠，男，1998年3月26日生，住大方县长石镇红山村明德组。 3、扣押物品、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扣押手机共72部，品牌有苹果、华为、VIVO等，并扣押现金4932元及手机、数据线等物。已将其中60部手机、手机配件及平板电脑，现金等物发还潘某。 4、移动公司被盗手机、配件及电脑清单：移动公司被盗手机共60部，进货时间为2017年6月14日，价格共计119383元，及手机配件价值共370元和一台小米牌平板电脑。 5、2017年8月，华为、三星、苹果牌等手机各类型进价及零售价、博腾手机连锁配件价格表。 （二）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指认照片证实：杨某4、胡某强、程某指认盗窃所得物品的照片。 2、搜查笔录证实：2017年8月26日14时9分至14时36分，民警在七星关区普宜镇星洁宾馆307和310房间内查获涉案手机及手机配件等物品。 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贵州省大方县大方镇奢香大道中段“中国移动”营业大厅，中心现场位于一楼营业大厅，勘查可见在一楼西北角为自主服务厅，在自助服务厅西侧外墙顶上距地270cm距墙顶西端35cm见一监控摄像头，在服务厅西墙上距北墙130cm有电动玻璃门，门完好，呈打开状。在自助服务厅东墙上距地120cm有4个自助服务终端，在该自助服务厅墙顶上距地270cm靠东墙距南墙40cm见一监控摄像头，在该自助服务厅南墙上距西墙10cm有一铝合金结构的电动升降门，门主体松动，由该门往南进入为营业大厅。在营业大厅西墙上有6道玻璃窗及2道玻璃门，均完好，呈关闭状态。在南墙上有2道玻璃窗墙，均完好，呈关闭状态。在大厅墙顶上距地270cm靠西墙距北墙240cm见一监控摄像头，在大厅内地面上距北墙40cm距西墙240cm为移动台席。该台席处柜门呈打开状，在距东墙90cm距北墙105cm的地面上的收银台，在地面上距东墙160cm距北墙2000cm为移动业务台席，该台席处的抽屉呈打开状，在距西墙190cm距北墙420cm地面上由北至南整齐摆放14个木质展示柜，柜面上摆放手机防盗展架，在木质展示柜东侧为手机存放木柜，柜门均呈打开状，柜内见手机包装盒及手机等物品，在大厅地面上距东墙160cm距北墙680cm由北至南整齐摆放8个木质展示柜，柜面上摆放手机防盗展架，在木质展示柜西侧为手机存放木柜，柜门均呈打开状，柜内见手机包装盒及手机等物品。经继续勘查，现场中其他未发现异常，现场基站数据已通过采集仪器采集，视频监控内容通过办案侦查员调取，现场无须保留。 4、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胡某强、陈某、杨某4、程某辨认盗窃中国移动营业厅的地点。 5、辨认笔录证实：经出示监控视频照片给周铁忠、陈某及胡某强辨认，该三人均辨认出在大方西大街移动公司营业厅盗窃手机的嫌疑人分别为胡某强、杨某4和程某，并辨认出陈某在东风宾馆门口望风，后于2017年8月26日5时5分10秒乘坐出租车的五人。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某、胡某强辨认出周铁忠。 （三）毕节市兴业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移动公司被盗手机及充电宝、数据线等评估价值为114869.00元。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证实：2017年8月26日上午8时许，其到公司营业厅开门上班时，发现营业厅内柜台里面的59部手机、收银台抽屉内的5169元现金，价值891元的手机配件及收银台上的一台平板电脑被盗，遂报警。 2、证人潘某证实：经仔细核对，发现被盗的手机还有一台T**牌，型号不详，内存16G，串号864202020232630，购价为1299元，少给公安机关说了两台，一台是酷比ｓ106ｍ，2017年5月16日购买，内存16Ｇ，一台是已经坏了、不值钱的华为，不清楚型号、串号、内存；被盗现金5169元。 3、证人王某证实：2017年8月26日6点30分左右，有5个小年轻人到其宾馆开了307号房和310号房间睡觉，后被警察带走了。 （五）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 1、杨某4的供述与辩解 2017年8月26日的供述证实：案发前我和胡某强等人在浙江海宁盗窃他人财物，因怕被抓就喊周铁忠带我们来贵州。在来贵州的路上，我和胡某强商量到贵州后没钱就继续盗窃，当时陈某也听到的。2017年8月25日晚上，我和胡某强商量去撬窗偷东西，后又给程某和陈某说。出门时我带了一个背包备用，因时间尚早，我们去网吧上网。次日凌晨二时许，我们盗窃了一家中国移动公司的100多部手机和几千元钱后返回宾馆，程某打电话让周铁忠喊老板开门。进宾馆后大家到我住的房间，我们给周铁忠讲偷得100多部手机和几千元钱、手机配件，并打开包给周铁忠看。周铁忠说不要睡觉了，早上5点就走。凌晨5点多，我们打出租车离开宾馆，下车后看到旁边有加油站，我们在旁边找了一家宾馆开了两间房睡觉，直至被警察抓获。偷东西时是我和程某、胡某强进去偷，陈某站在移动公司的路边。 2017年10月30日的供述证实：是周铁忠叫我们来大方县偷东西的。我们偷东西那天在宾馆外面吃烧烤的时候，周铁忠说没钱了，我记不得是谁说晚上去偷东西，记不得是周铁忠还是胡某强说的。吃完烧烤我们去网吧玩了会，然后就去手机店偷手机了。之前我以为我们把事情扛下来，周铁忠和陈某就没有问题了。周铁忠是因为已成年，被抓到要被处理，所以没有和我们偷东西。周铁忠没有威胁过我，是否威胁过其他人我不知道。 2、陈某的供述与辩解 2017年8月26日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26日凌晨0点左右，程某、胡某强、杨某4和我去宾馆对面的网吧上网，凌晨2时许离开网吧。记不得是谁说没有钱用了，我们就商量去拉车门偷东西，走到公园旁边的一个手机店，发现手机店有一个像是TM机一样的门，我站在门口的楼梯上，程某、胡某强、杨某4发现能拉开就退出来边走边商量，几人说里面可能有钱和可以偷的东西，当时我有点怕，说这个手机店太大怕出事，不敢进去，他们叫我在外面望风就可以了。后我站在门口望风，他们就到手机店里去偷东西。约20分钟后，几人又把门抬起来，拿进去的书包好像装满了，我走到手机店门口和几人汇合。回到宾馆后，我们把包里的钱和手机给周铁忠看，并且把偷东西的事情给周铁忠说，周铁忠说“你们弄事弄得太大了”，并叫我们去躲一躲。在宾馆呆了两三个小时后，我们打了一个车离开，不知道开了多久，我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我们下车的地方是一个宾馆，在宾馆开了两间房休息，后就被公安机关抓到了。来大方前，程某、胡某强、杨某4、周铁忠和我在浙江桐乡商量好来大方旅游，如果没有钱了，就边旅游边偷东西。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周铁忠就参加到这个事情里来，我也不清楚周铁忠是否知道我们准备过来偷东西的事。 2017年10月1日的供述证实：我们在大方偷东西是周铁忠喊我们偷的。那天晚上，我们吃完东西回宾馆，周铁忠说没有多少钱了，叫我、杨某4、胡某强、程某四个出来偷东西，我们出来的时候有点早就去网吧玩，玩了之后才去偷东西的。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时候我没有讲周铁忠喊我们偷东西的事情，是周铁忠给我讲“被抓了什么事情都不要讲他，如果说了之后出去后我的厉害你是知道的”，我怕他打我所以没有讲。 2017年10月30日的供述证实：我们在大方偷手机店时商量过的，我们在宾馆门口的烧烤店吃完东西，周铁忠说没多少钱了，叫我们去偷东西。我和杨某4、程某、胡某强去网吧玩了一会，到半夜2点左右就去偷了手机店。我们来大方是周铁忠带我们来的，说过来旅游，边玩边偷东西。周铁忠还说我吃他们的，用他们的，不做事情怎么行，我才跟着偷手机店，我没进手机店。周铁忠说如果被抓的话，不能供出他，如果供出他的话，后果我们是知道的，所以被抓时我不敢供出他，不敢说是他指使我们干的。周铁忠是否威胁过其他人我不清楚。 3、程某的供述与辩解 2017年8月26日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中旬，我们因在浙江海宁盗窃，警察在找我们，我们不想继续待下去，周铁忠说带我们来其老家旅游。我们觉得可以，没钱了就边旅游边偷东西，我们的车票都是周铁忠买的。我们8月22日从浙江坐大巴车出发，次日到大方。8月26日凌晨2时许，我和陈某、胡某强、杨某4在网吧上网出来，因没钱用了，我们商量在街上寻找盗窃目标，到移动公司时，发现移动公司的卷帘门能抬开，陈某负责放哨，我和胡某强、杨某4进入手机店偷东西。回到宾馆后将偷手机的情况告诉周铁忠，周铁忠看了我们偷的东西后说事情搞大了，不能再住那宾馆了，要往瓢井方向躲一下。凌晨5时许我们打出租车离开宾馆往瓢井方向走，在一个宾馆开了两间房住下，后就被抓获了。 2017年10月13日的供述证实：是周铁忠叫我们去偷东西的。那天晚上，我们在外面吃烧烤，周铁忠说没钱了，叫我们出去偷东西，弄个一两千就行，让我们小心点，天亮前必须回来。吃完东西后周铁忠回宾馆，我们就出去偷东西。当时之所以给你们说假话，是因为周铁忠在浙江时就说我们去偷东西被抓，如果谁把他出卖，出来就整死他，所以当时我就不敢给你们说。因为周铁忠说他成年了，不和我们去偷，怕被抓去坐牢，所以他没有和我们去。我们是用我的电话打给周铁忠的，我的电话号码是156××××0756；周铁忠的电话号码是152××××0291。 4、胡某强的供述与辩解 2017年8月27日的供述证实：我是因为在浙江省桐乡市偷东西怕被抓才来贵州的，在来贵州的路上，我和陈某、程某、杨某4商量过，来贵州后没钱了就继续偷东西。2017年8月25日，我和陈某、程某、杨某4商量在大方县城偷点钱，出门时带了一个背包准备装东西，因时间还早就去网吧上网。次日凌晨2时许，我们四人在街上寻找盗窃目标，后看到一家移动公司，我和胡某强、杨某4三人进入手机店偷东西，将偷得的现金、手机及配件装入事先准备的包里，出来时陈某是站在路边的。我们回宾馆时宾馆的门是关起的，程某打电话叫周铁忠喊老板开门，后大家到我们住的房间，我们给周铁忠讲偷得一书包手机和几千元钱，并打开包给周铁忠看，周铁忠说不要睡觉了，早上5点就走。5点多钟，我们打出租车离开宾馆，下车后是一个小镇，停车的旁边有加油站，我们找了一家宾馆开了两间房睡觉，直至被警察抓获。是周铁忠带我们去被抓获的那里的，车费100多元是周铁忠付的。 2017年11月27日的供述证实：我们到大方的第二天晚上12点左右，在宾馆外面吃宵夜时周铁忠说没钱了，叫我们去偷东西，不要偷太多，不然会被抓的。我、程某、杨某4、陈某都答应了。我们去网吧上网到凌晨，就在大方街上偷了那家手机店里面的手机。 （六）原审被告人周铁忠的供述和辩解 2017年8月的一天，我在浙江一家KTV认识杨某4、胡某强、程某、陈某，知道他们在该地盗窃过加油站的烟。几人知道我要回贵州，就想跟我回贵州躲一下，几人转了1800元给我买4张去贵州的车票。被抓获的五天前，我们从浙江桐乡坐大巴车到大方，到大方后在车站对面一家宾馆开了两间房住下，我一人住单间，杨某4等四人住一间双人间。第二天晚上我带四人在宾馆门口的烙锅店吃夜宵，四人说要出去走一下，我就回宾馆休息。凌晨3点多，几人打电话叫我喊老板开门。几人回到我的房间后把背包打开，里面全是手机，他们说偷了公安局旁的一个中国移动营业厅，我让他们把手机全部收起来，他们问我现在除了大方还有什么地方能够开房睡觉，因为偷得东西过了，怕被警察抓到，我就说瓢井可以。大约5点，我们打了一辆出租车去瓢井，到核桃时出租车师傅说瓢井开不到房了，我就说去普宜，到普宜加油站下面一点，我们在一家宾馆开了两间房，房号分别是307、310，后来警察就来把我们带走了。打出租车去普宜和在普宜住宾馆的费用是我支付的。我不知道陈某、杨某4、胡某强、程某出去偷东西。我也没有指使他们盗窃，我没给他们说过边旅游边偷东西，没有威胁程某和陈某。 关于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判认定事实、采信证据错误，量刑明显不当。应当认定周铁忠是盗窃罪的共犯，依法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幅度内量刑”的抗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周铁忠指使陈某、胡某强、程某、杨某4盗窃的犯罪事实，虽然陈某等四人在被抓获后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未予供述，但之后的几次供述均证实了四人盗窃系被原审被告人周铁忠指使，且同时供述系受周铁忠言语威胁才未在被抓获后供出指使人周铁忠，称周铁忠已成年，如被抓获，是要被判刑的，结合周铁忠曾有伙同他人实施盗窃的行为、陈某等人均为外地人等事实，陈某等人之后的供述符合常理，也能与在案证据互相印证，应依法采用。故原审被告人周铁忠及其辩护人所提“周铁忠并未指使陈某等四人实施盗窃，仅构成窝藏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周铁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或指使他人秘密窃取公私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23382元，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在第二桩犯罪中，周铁忠指使他人盗窃，与其他同案犯共同构成盗窃罪，且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周铁忠未参与第二桩盗窃行为，仅构成窝藏罪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量刑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刑初17号刑事判决主文部分，即“被告人周铁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仟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总和刑期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仟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仟元”； 二、原审被告人周铁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前因本案被浙江省海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三十日，折抵刑期三十日，即自2017年8月27日起至2022年7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天伟 审 判 员 郭少华 审 判 员 张 腾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周 益 书 记 员 彭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