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桂行终87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汉忠，男，1958年12月2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乐业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世焕，男，1968年11月2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乐业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俊孑，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乐业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庭忠，男，196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乐业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朝鲜，男，1957年9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乐业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段唐彬，男，196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乐业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郑国熙，男，1954年8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乐业县。 以上七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曾祥熙，广西科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七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覃阳，广西合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炳从，男，1953年1月9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乐业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贵明，男，1964年4月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乐业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曾祥熙，广西科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贤功，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乐业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乐业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乐业县同乐镇兴乐路2号。 法定代表人李荣能，县长。 委托代理人朱治和，乐业县林业局法制股股长。 委托代理人吴再旭，乐业县林业局林权管理服务中心干部。 一审第三人吴宏达，男，农民，住广西乐业县。 上诉人李汉忠、黄世焕、黄俊孑、杨庭忠、黄朝鲜、段唐彬、郑国熙、黄炳从、黄贤功、黄贵明（以下简称李汉忠等10人）因其诉乐业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乐业县政府）行政答复一案，不服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10行初2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汉忠等10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滥用释明权，误导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将原诉讼请求变更，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的规定。(二)乐业县政府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作出的答复及颁发《林权证》的行为是有合法依据的。1、上诉人及几百户(1000多名群众)的代表在颁证前公示期内联名申请政府处理，但乐业县林改办无视政府批文及《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违法为第三人等13户颁发《林权证》。2、乐业县政府提供的《林权现场勘界图(单位之间)》证据69页是单方的，是违法的，是无效的，该证据上没有一名上诉人或其他非被要求撤证的村民参与指界。3、乐业县政府在答辩中称“经答辩人依法核查和实地现场勘查和对比勘验图，认定常仁小组提供的三伏大队林场《乐业县自留山证书》四至记载范围与常仁小组13户(既各第三人)的林地四至无重叠。”显然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乐业县政府给第三人(13户)林地编号为:149、150、151、152、153、154、155、156、157、158、159、160、161、162、163、216、217共17宗地所颁发的《林权证》。 被上诉人乐业县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在收到被答辩人代表9个村民小组请求撤销第三人吴宏达等13户共17宗林地的林权证书申请后，立即召集县有关部门对申请事项涉及的事实和依据进行了全面核查。经核查，常仁村常仁村民小组13户村民所持有的《乐业县自留山证书》、《乐业县农业承包合同书》、《公证书》均能够证明所持有新的林权证书权属来源合法有效；且13户所持林权证书记载范围不在常仁村村委所持有的户主为“三伏大队林场”的《乐业县自留山证书》范围之内。因此答辩人给13户颁发林权证不存在没有任何证据就擅自发证和答复的情况。（二）答辩人按照法定时间要求，已及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同乐镇人民政府审批的《常仁村民小组的林改工作方案》、第三人等户的《林权登记申请表》和自留山证书、常仁村的受理、公示审查意见、常仁村林改领导小组和各村民对林地现场进行现场勘界签字确认材料、再公示材料、常仁村常仁组同各村民签订的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等材料，并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和林改涉及的法律政策等进行再次审核。经审核，答辩人给13户农户依法颁发林权证均严格按发证程序颁发。（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第三人吴宏达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8日，乐业县同乐镇常仁村那桑、那漏、马乐、坡伏、西凤、李家坳、江龙、甲门、甲等等9个村民小组组长黄世焕等人联名向乐业县同乐镇人民政府递交《撤销林权的申请书》，要求撤销常仁村常仁小组黄名电等13户共17宗林地的林权登记。因颁证机关为乐业县政府，同乐镇人民政府即将该申请移送乐业县政府处理。2017年8月18日乐业县林业局作出《受理通知书》，告知李汉忠等10人该局决定对其提出的“要求撤销常仁村常仁小组黄名电、黄名引等13户共17宗地小地名为岩（岸）燕坡的《林权证》”的申请进行受理。2017年11月2日，乐业县政府作出《乐业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常仁村李汉忠等10名代表要求撤销林权证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认为该《林权证》依法定程序批准发证，合法有效。并告知如对该具体行政行为不服，可以向百色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年12月15日，李汉忠等10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依法撤销乐业县人民政府2017年11月2日作出的《答复》；二、撤销第三人（13户）林地编号：149、150、151、152、153、154、155、156、157、158、159、160、161、162、163、216、217共17个宗地的《林权证》；三、维护本案颁证前有偿合同书、司法公证书和乐业县各级政府、领导的批文、证明书等。经一审法院庭审中释明，李汉忠等10人要求法庭审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请求确认乐业县政府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的《答复》违法。 2018年6月25日，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10行初242号行政判决，认为：李汉忠等10人以个人的名义而非以村民小组的名义起诉，针对的是乐业县政府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答复之具体行政行为，其目的是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该行政答复违法。综观全案，乐业县政府在收到李汉忠等10人代表9个村民小组递交请求撤销常仁村常仁小组黄名电、吴宏达等13户共17宗林地的林权证书申请后，即召集有关部门人员对该争议林地的相关证据和程序进行全面核查及研判，认为该证依法定程序批准发证，合法有效，遂在合理的期限内作出上述行政答复，程序并无不当，于法有据。李汉忠等10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二）项的规定提起行政诉讼，但其诉请确认乐业县政府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的《答复》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汉忠、黄世焕、黄俊孑、杨庭忠、黄朝鲜、段唐彬、郑国熙、黄炳从、黄贤功、黄贵明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由于李汉忠等10人是作为常仁村那桑等9个村民小组的代表，向乐业县政府递交《撤销林权证的申请书》，乐业县政府作出《答复》，认定涉案《林权证》是依法定程序批准发证，合法有效。该《答复》是针对常仁村那桑等9个村民小组申请撤销涉案《林权证》所作出的，据此，李汉忠等10人不服《答复》提起的行政诉讼，其本意应该是代表常仁村那桑等9个村民小组提起撤销涉案《林权证》的行政诉讼。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乐业县同乐镇常仁村那桑、那漏、马乐、坡伏、西凤、李家坳、江龙、甲门、甲等等9个村民小组的真实意思，亦没有根据本案的诉讼起因向原告释明法律规定，将李汉忠等10人列为本案原告，其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二）关于李汉忠等10人提起行政诉讼的诉讼请求问题。经核查，李汉忠等10人的诉讼请求为三项，即：一、撤销乐业县政府《答复》；二、撤销第三人（13户）林地编号：149、150、151、152、153、154、155、156、157、158、159、160、161、162、163、216、217共17个宗地的《林权证》；三、维护本案颁证前有偿合同书、司法公证书和乐业县各级政府、领导的批文、证明书等。虽然一审法院经释明，上诉人已明确请求审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但从上述三项诉讼请求的内容看，《答复》系针对9个村民小组请求撤销涉案《林权证》的事项作出，且已就涉案《林权证》的合法性作出认定，因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目的应当是请求撤销涉案《林权证》中17宗林地的登记。一审法院未对乐业县人民政府颁发涉案《林权证》的合法性进行审理,并不能达到原告的诉讼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三款“当事人未能正确表达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要求其明确诉讼请求。”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李汉忠等10人提起行政诉讼的目的进行释明，确认其诉讼请求的真实意思。故一审法院对本案诉讼请求的处理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10行初242号行政判决； 二、发回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韦威助 审 判 员 宋玉杰 审 判 员 黄碧辉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方虞雅 书 记 员 王家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