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824民初900号原告：李文仲，男，1968年12月1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现住该处。原告：江智梅，女，1974年5月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现住该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彦红，云南华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八建），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民亭路4号。法定代表人：陈顺利，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河清，该公司股东，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告：普洱钜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洱钜城公司）。住所地：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景谷县）文明路白龙公园6幢302室。法定代表人：杨绍富，职务：执行董事。被告：景谷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谷城投公司）。住所地：景谷县纵四路旁（住建局三楼）。法定代表人：郑晓斌，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应婷，云南平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李文仲、江智梅诉被告广东八建、普洱钜城公司、景谷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6）云0824民初326号民事判决，被告广东八建不服该判决，向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8民终343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2018年7月24日本院重新立案受理本案，2018年11月30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文仲、江智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彦红，被告广东八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河清，景谷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应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普洱钜城公司经公告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文仲、江智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连带支付两原告工程款项2852694.18元，并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暂算至2016年2月23日，利息为530367元）；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景谷傣族彝族广场、城东18米联系道（含建设小广场）工程项目系景谷县政府招商引资项目，根据《景谷县人民政府关于近期14个工程项目建设实施方案的批复》（景政复[2012]126号）批准实施建设，建设方式为BT模式，项目建设业主为景谷城投公司，项目投资方为普洱钜城公司。广东八建确定为项目施工中标人后，其与普洱钜城公司、景谷城投公司于2012年9月21日分别签订了《景谷傣彝族文化广场投资建设—回购（BT）项目设计施工一体化合同》和《景谷城东18米联系道投资建设—回购（BT）项目设计施工一体化合同》，随后，广东八建将该项目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李文仲、江智梅实际施工。李文仲、江智梅于2012年4月18日组织人员进场施工，至2012年8月18日，完成以下工程施工：建设小广场的场地平整、凸凹填平、坏土拉出；城东18米联系道的南端挖方、填方、坏土拉出及水道管涵；彝族广场的挖拉、换填、坏土拉出及水沟修筑处理、公厕、工作房的毛坯房；傣族广场的沟道开挖、坏土拉出、大部分换填等工程项目。但由于广东八建自始未按约定支付李文仲、江智梅任何工程施工进度款，导致李文仲、江智梅无力继续垫资进行施工，经与广东八建协商一致后，李文仲、江智梅于2012年8月18日离场，双方对李文仲、江智梅完成施工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并于2012年10月11日签订了《关于景谷城东18米联系道路工程（BT模式）建设项目设计施工一体化工程及景谷县傣族彝族广场建设工程（BT模式）建设项目设计施工一体化工程前期部分工程结算书》，确认李文仲、江智梅完成的工程价款为3052694.18元，由广东八建于2012年12月31日前支付80%给李文仲、江智梅，剩余20%工程款由广东八建于2013年3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李文仲、江智梅。景谷城投公司于2014年年底支付了李文仲、江智梅200000.00元工程款，但剩余的2852694.18元工程款项至今未付。李文仲、江智梅认为，其作为城东18米联系道建设工程及景谷傣族彝族广场建设工程（含建设小广场）前期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三被告立即支付其所欠的工程款项，遂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李文仲、江智梅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广东八建辩称，其公司从来没有承接过景谷傣族彝族广场城东18米联系道（含建设小广场）工程，更不可能有将该工程项目分包给李文仲、江智梅的行为。李文仲、江智梅提交的《关于景谷城东18米联系道路工程（BT模式）建设项目设计施工一体化工程及景谷县傣族彝族广场建设工程（BT模式）建设项目设计施工一体化工程前期部分工程结算书》、《景谷傣彝族文化广场投资建设—回购（BT）项目设计施工一体化合同》、《景谷城东18米联系道投资建设—回购（BT）项目设计施工一体化合同》所加盖的“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是他人伪造，上述工程显然是他人冒用公司及属下云南分公司的名义和伪造广东八建及其属下云南分公司的印章承接及施工的，因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法院依法驳回李文仲、江智梅对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景谷城投公司辩称，1、项目是BT项目，李文仲、江智梅不是工程的投资方或回购方，李文仲、江智梅不是工程项目的主体；2、景谷城投公司与李文仲、江智梅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景谷城投公司没有给付李文仲、江智梅工程款的义务；3、如果李文仲、江智梅确实参与工程建设，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也应该向承建方主张权利；4、案件涉及项目未到回购时间，并没有做工程移交手续。综上所述，请法庭驳回李文仲、江智梅对景谷城投公司的起诉。被告普洱钜城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李文仲、江智梅提交的身份证、结婚证，广东八建、景谷城投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两原告提交的关于景谷城东18米联系道路工程（BT模式）建设项目设计施工一体化工程及景谷县傣族彝族广场建设工程（BT）模式建设项目设计施工一体化工程前期部分工程结算书，景谷县傣族彝族广场、城东十八米道、建设小广场初建说明书，2014年11月5日广东八建出具的委托书，中共景谷县县委来信处理表、申请书，景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李文仲对景谷县欠工程款情况说明及诉求的答复，李文仲对景谷县欠两原告工程款情况说明与诉求各一份，中标通知书两份，工程项目结算总价，城东18米联系道工程项目进度结算报表，工程项目结算价，景谷县雨林公园及十八米联系道路前期工程量现场协调会议纪要，法人授权委托书各一份，昭通市诚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云南昭通昭阳农村合作银行龙泉支行出具的云南农村信用社自动转汇回单一份，以上两原告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李文仲、江智梅提交的证明一份、申请书两份、各施工小组工程款支付明细汇总表一份，欲证实工程款未结的事实，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能证实欲证明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李文仲、江智梅仍将（2016）云0824民初326号案件中的证人陈某、李某1的证人证言作为本案证据，欲证实李文仲参与过本案涉及的前期项目工程的施工。仍将（2016）云0824民初326号案件中的证人刘某、李某2、王某1、王某2的证言作为本案证据，欲证实四名证人均是李文仲的工人，在李文仲的组织下对涉及该案的工程进行了前期工程的具体施工，以及李文仲拖欠其工资未付的事实。经审核以上六名证人的书面证言，该六名证人虽在本案中未出庭作证，但本院结合该六名证人的证言系在（2016）云0824民初326号案件中通过法定程序形成，对该六名证人的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广东八建向本院提交的刻章许可证一份、公司年检报告书一份、公证书、证明各一份、湛江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文件《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一份，欲证实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系经湛江市公安局批准、许可后刻制使用，亦经湛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后才进行使用，其公司公章及成立项目部使用项目部章均需进行公证后才能使用，而本案中出现的其公司的印章均没有经过上述程序，故本案中的其公司的印章系伪造，且该案中出现的其公司代表杨绍鎔并非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员工，故其公司没有参与本案涉案工程的事实。经审核证据材料，本院认为被告广东八建向本院提交的以上证据材料多为在本案涉案工程发生以后形成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能证实欲证明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景谷城投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关于解决景谷傣彝广场等3个项目后续事宜的函、会议纪要、欠工程款情况说明与诉求的答复、“转支付委托”废止函告、施工成本报告、转支付委托书、各施工小组工程款支付明细汇总表、景谷傣、彝族文化广场投资建设—回购（BT）项目设计施工一体化合同、景谷城东18米联系道投资建设—回购（BT）项目设计施工一体化合同、招标资料汇编各一份，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依法查明以下案件事实：2012年1月13日，景谷县人民政府根据《景谷县人民政府关于近期14个工程项目建设实施方案的批复》（景政复[2012]126号）批准实施建设景谷傣彝广场、城东18米联系道（含建设小广场）工程项目。2012年3月27日，景谷城投公司委托普洱市普平工程招标有限责任公司景谷分公司进行招标，并在普洱日报公告公开进行招标。广东八建、四川万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报名投标，最终广东八建中标。2012年3月30日，景谷城投公司作为招标人向广东八建发出中标通知书。广东八建确定为项目施工中标人后，与普洱钜城公司、景谷城投公司于2012年9月21日分别签订了《景谷傣彝族文化广场投资建设—回购（BT）项目设计施工一体化合同》和《景谷城东18米联系道投资建设—回购（BT）项目设计施工一体化合同》。施工方式为BT项目。该案中，项目回购方为景谷城投公司，项目投资方为普洱钜城公司，项目施工方为广东八建。三方在合同中约定：回购方主要负责办理土地征用、拆迁补偿、进行总体规划许可及“三通”等场地基础建设；项目投资方的主要权利义务是保证施工质量、进度，并对项目回购方负责；项目施工方和项目投资方就整个工程对项目回购承担连带责任。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本案中原告李文仲、江智梅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原告称述及证人证言证实：2012年4月18日至2012年8月18日，本案原告李文仲、江智梅已完成了以下工程施工：建设小广场的场地平整、凸凹填平、坏土拉出；城东18米联系道的南端挖方、填方、坏土拉出及水道管涵；彝族广场的挖拉、换填、坏土拉出及水沟修筑处理、公厕、工作房的毛坯房；傣族广场的沟道开挖、坏土拉出、大部分换填等。由于李文仲、江智梅垫支了工程款项，无力继续垫资施工，于2012年8月18日离场，由本案案外人杨成、赵旭东继续进行施工。2012年10月11日，以本案被告广东八建为甲方、以本案原告李文仲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关于景谷城东18米联系道路工程（BT模式）建设项目设计施工一体化工程及景谷县傣族彝族广场建设工程（BT模式）建设项目设计施工一体化工程前期部分工程结算书》该结算载明：“上述两个项目从2012年4月18日至2012年8月18日由李文仲独立垫资开工建设，合计完成工程建设3052694.183元，现在就此期工程量进行协商结算达成一致意见。1、甲方（广东八建）于2012年11月30日之前一次还清乙方（李文仲）进场开工时借给甲方的200万元，该笔借款甲乙方双方都同意不计任何利息。2、甲方于2012年12月31日前按上述完成工程量支付80%给乙方，余款工程量的20%部分，由甲方在2013年3月31日前一次性全部支付给乙方。……”该结算书加盖被告广东八建的印章，同时有杨绍镕签字。2014年11月5日，被告广东八建出具一份委托书载明：“就傣彝广场开工初期李文仲所涉及工地款项，兹委托景谷城镇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代我公司支付昭通市诚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傣彝广场等工程款3100000元（大写叁佰壹拾万元整）……”该委托书在委托单位处加盖被告广东八建的印章，同时在法人（代表）处有杨绍镕签字。2015年2月16日，景谷城镇建设服务有限公司向昭通市诚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汇20万元，该款用途注明为傣彝广场工程款。2015年8月27日，被告普洱钜城公司、被告广东八建、本案案外人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固坤商贸有限公司向被告景谷城投公司发出一份《我方投资建设各项目工程款项已出具“转支付款委托书”废止函告》该函告明确因为原出具的“转支付款委托书”时间较长，期间原委托书所包含的主体内容与具体事项已不对应，故要求凡涉及到“李文仲、姜智梅、马殿飞、李清富、李才奎、夏金翠”所持有的“转支付款委托书”一律自动废止，对其六人要求一概不予受理。2018年10月16日，昭通市诚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证实其公司从未实际承建过景谷傣彝广场、城东18米大道及建设小广场工程，其公司只是将公司银行账户借给李文仲作为收款账户使用。景谷城投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了李文仲、江智梅20万元工程款后，结算书载明的剩余的2852694.18元工程款至今未付。另查明，普洱钜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为杨绍镕，2016年7月19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绍富。李文仲、江智梅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本案被告景谷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和付款的景谷城镇建设服务有限公司系两个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主体。李文仲、江智梅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再查明，本案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广东八建提出本案中其公司所出现的印章及证书都系他人伪造，但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被告广东八建未向法庭提出对其公司印章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指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综合本案的具体案件情况，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诉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如何；二、本案原告李文仲、江智梅主张的2852694.18元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530367.00元是否应得到支持。（一）关于本案诉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如何的问题。本院认为，在被告广东八建否认参与了本案所涉及工程承建的情况下，本案需明确两个合同的效力：第一个为普洱钜城公司、景谷城投公司、广东八建于2012年9月21日分别签订的《景谷傣彝族文化广场投资建设—回购（BT）项目设计施工一体化合同》和《景谷城东18米联系道投资建设—回购（BT）项目设计施工一体化合同》的效力；第二个为本案原告李文仲、江智梅主张的口头施工合同的效力。简言之即被告广东八建在本案中处于何种法律地位。原告、被告普洱钜城公司、被告景谷城投公司认为被告广东八建在本案中系本案涉争工程的中标施工方，而被告广东八建否认参与了本案所涉及工程承建认为其和本案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对于该问题，本院结合原、被告提供本院予以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评判如下：被告广东八建否认参与了本案所涉及工程承建认为其和本案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从法律意义上讲也即否认了上述三个合同关系的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景谷傣彝族文化广场投资建设—回购（BT）项目设计施工一体化合同》和《景谷城东18米联系道投资建设—回购（BT）项目设计施工一体化合同》系通过招投标程序后进行签订，而被告景谷城投公司提交的招标资料汇编表明，上述项目的招投标经过了资格预审、投标、开标、评标等法定程序，而这些程序都需要提交本案被告广东八建的营业执照副本原件、施工资质等级证书副本原件、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原件、外省企业入滇备案证原件等，被告景谷城投公司提交的招标资料汇编表明在有监察机关及公证机关现场查验的情况下本案被告广东八建的上述证书原件及其他原件均出现在了上述程序的现场，对于此问题被告广东八建未给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在上述程序的现场出现的上述证书均系伪造的证书。对于印章问题，首先，商事登记实行的是外观主义原则即根据当事人表现出来的意思确定其相应法律效果。交易相对人不负有审查签订合同时使用的印章是否为真实的义务，因为一方面交易相对人基于诚实信用原则有理由相信已获得授权的主体使用的印章为公司真实的印章；另一方面由于缺乏必要的比对样本和便捷高效的识别技术，交易相对人也无法对公司签约时使用的印章是否真实进行审查。在通常交易情形下，交易相对人可基于其他法人身份证明文件的合理信赖，信任印章的真实性。本案中，合同相对人可基于出现在本案招投标过程中被告广东八建的营业执照副本原件、施工资质等级证书副本原件、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原件、外省企业入滇备案证原件等原件的公信力，作为善意第三人，因信赖上述原件的公信力，确认和其交易的即为被告广东八建；其次，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在诉讼中，公司用章不具有唯一性的证明责任不属于印章公司，该证明责任应由提出该事实的当事人负担，但印章公司仍然需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其公司用章具有唯一性，本案中，被告广东八建未能完成其公司用章具有唯一性的初步证明责任，其提供证明公司用章具有唯一性的证据材料均为本案涉案工程之后产生，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再次，被告广东八建在法定期限内未对印章申请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被告广东八建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本案被告景谷城投公司基于上述原件的证明效力形成合理信赖，确定本案被告广东八建为本案涉案工程的中标方，并于其签订《景谷傣彝族文化广场投资建设—回购（BT）项目设计施工一体化合同》和《景谷城东18米联系道投资建设—回购（BT）项目设计施工一体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本院确认《景谷傣彝族文化广场投资建设—回购（BT）项目设计施工一体化合同》和《景谷城东18米联系道投资建设—回购（BT）项目设计施工一体化合同》成立并生效，被告广东八建为本案涉案工程中标施工方。至于本案原告李文仲、江智梅主张的口头施工合同的效力。原告李文仲、江智梅提交证人证言、结算书等证据初步证实其二人为上述两个合同载明项目的施工人，已经初步证明其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且被告广东八建对原告李文仲、江智梅的实际施工未提出异议。另在庭审中，原告李文仲、江智梅称杨绍镕系作为广东八建的代表与其协商工程建设事宜，基于上述两份合同的效力原告李文仲、江智梅对杨绍镕是广东八建的代理人形成合理信赖，其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杨绍镕能代表广东八建签字认可工程结算。再者，杨绍镕系原普洱钜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对于李文仲、江智梅的工程结算应认定为系广东八建以及普洱钜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案原告李文仲、江智梅和被告广东八建的合同关系成立。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因实际施工人李文仲、江智梅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广东八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符合本条第（二）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关于本案原告李文仲、江智梅主张的2852694.18元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530367.00元是否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被告普洱钜城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参加诉讼，应当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原告李文仲、江智梅作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其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被告广东八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符合上述法规第（二）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李文仲、江智梅实施施工的景谷傣彝广场、城东18米联系道已经竣工且已投入使用，应当视为竣工验收合格。因此，对于原告李文仲、江智梅请求按照双方结算的工程价款支付2852694.18元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李文仲、江智梅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逾期利息本质属性是违约责任，原告李文仲、江智梅与广东八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李文仲、江智梅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故对李文仲、江智梅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同时起诉工程承包人（违法分包人）被告广东八建和发包人被告普洱钜城公司，并要求两被告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按照《景谷傣彝族文化广场投资建设—回购（BT）项目设计施工一体化合同》和《景谷城东18米联系道投资建设—回购（BT）项目设计施工一体化合同》的约定，被告景谷城投公司在该案中并非上述法规规定发包人、承包人、分包人中的任何一种且和原告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景谷城投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文仲、江智梅工程款人民币2852694.18元；二、被告普洱钜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确认的被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李文仲、江智梅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文仲、江智梅对被告景谷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李文仲、江智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64.00元，由原告李文仲、江智梅承担人民币1932.00元，由被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966.00元，由被告普洱钜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96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治旭审判员  刘 春审判员  王 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