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2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傅英，女，196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洁，男，198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利腾，浙江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彩宝，女，194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傅珍，女，196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英，女，196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建忠，男，196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晔帆，浙江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傅英、陈洁因与被上诉人周彩宝、董傅珍、董英、董建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7）浙0411民初4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傅英、陈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董傅英、陈洁对嘉兴市秀洲区（用地面积为88.33平方米）的二楼楼房享有不少于62%的产权份额；3.改判确认董傅英、陈洁对已移建的平房（辅助房）享有不少于26平方米的用地面积或享有不少于62%的产权份额；4.改判董建忠立即交还董傅英、陈洁案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证；5.一、二审诉讼费由周彩宝、董傅珍、董英、董建忠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形成于1993年1月的立户申请不予认定有误。虽然董傅英户相应的宅基地权源有1999年的《土地变更登记审批表》、《变更地籍调查表》、《宗地草图》及《农村私人建房土地权属来源》，政府部门也向董傅英户颁发了《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证》，但董傅英户取得上述宅基地的权源正是来源于当年董五九在世时对家庭户第一次分户的事实。而且，董五九家庭户经历第一次分户后，原有房屋一户变为二户，在国土资源所的档案资料中，董傅英户、董建忠户已经分别单独建立地籍档案，两户档案中均保存有该份立户申请。该份立户申请真实有效，是董五九家庭户分户的有效依据，一审未向国土资源所调查就以立户申请系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定，存在错误。二、一审对用地面积88.33平方米的二层楼房的分割，脱离了立户申请，没有从第一次分户前即建造原有房屋的初始状态考虑各家庭成员的贡献大小。应当按如下方法分割：首先，原整体老屋宅基地批件上董五九为户主，家庭成员有周彩宝、董傅英、董英、董建忠。老屋在1983年左右申请建造，当时董傅英19岁左右，已经上班，有出资、有出力；董英16岁左右，尚在读书，无出资、无出力；董建忠14岁左右，尚在读书，无出资、无出力。根据上述贡献值大小，酌定各成员对老屋的产权份额为：董五九和周彩宝夫妻二人每人各30%，董傅英占20%，董英占10%，董建忠占10%。其次，上述各成员对老屋整体的产权份额应及于该房屋的各个部分。1993年第一次分户后，董傅英户（家庭成员陈洁、董五九）拥有房屋的占地面积为129.19平方米（二层楼房部分88.33平方米+平房部分40.86平方米），董建忠户（家庭成员周彩宝）拥有房屋的占地面积为87.59平方米（二层楼房部分62.35平方米+平房部分25.24平方米）。因此，在上述两户各占的平方米中，原来各个成员在整体老屋中所占的产权比例应当及于上述占地面积的相应房屋部分，即董五九在占地面积129.19平方米的房屋部分所占产权比例仍为30%，以此类推。同时，由于1993年针对老屋进行了第一次分户，分户后129.19平方米上的房屋变为只有董五九、董傅英、陈洁三人，故原来周彩宝、董英、董建忠在该129.19平方米上房屋的产权份额部分应视为放弃，三人放弃的份额50%（30%+10%+10%）归属现有的董五九、董傅英、陈洁三人均分，即每人16.66%，故董五九在该129.19平方米上房屋部分享有份额为46.66%（30%+16.66%），董傅英为36.66%（20%+16.66%），陈洁为16.67%。最后，2007年董五九死亡后，其在占地面积129.19平方米上房屋部分的产权份额发生继承，由周彩宝、董傅珍、董傅英、董英、董建忠5人继承，如果按均等继承计算，每人46.66%÷5=9.332%。因此，讼争129.19平方米上的房屋部分各方最终产权份额为：董傅英46.002%、陈洁16.67%、周彩宝9.332%、董傅珍9.332%、董英9.332%、董建忠9.332%。董傅英、陈洁在现有用地面积为88.33平方米的二层楼房部分的产权份额合计为62.672%（46.002%+16.67%）。另外，对于董傅英户原用地面积40.86平方米的平房（辅助房）部分，根据上述最终产权份额比例，亦可计算出董傅英、陈洁二人现可享用的用地面积平方数为25.61平方米。当然，董五九生前董傅英对其照顾较多，在医院及家中为其擦拭身体、洗涤衣物，经济上，董五九自身有退休工资，患病享受医保，各个子女在经济上均没有较大支出。请求二审根据实际情况，给予董傅英适当多分。三、一审对于董傅英、陈洁要求明确二人可移建平房（辅助房）的用地面积平方数的诉请不作处理不妥。在一审判决作出前，董傅英户原40.86平方米移建的平房已经建造完成，一审判决后，经董傅英与政府相关部门交涉，该移建的平房已取得相应宅基地审批手续，故董傅英、陈洁二审要求改判确认已移建的平房享有不少于26平方米的用地面积平方数或直接改判明确董傅英、陈洁对该移建的平房享有不少于62%的产权份额。四、一审对董傅英、陈洁要求周彩宝、董建忠交还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证的诉讼请求，未做任何回应，直接予以驳回，属于程序性错误。对于该项诉请，一审在开庭审理时未作任何调查，也未向董傅英、陈洁作出任何释明，在判决书中亦未作任何说理。董建忠辩称，一、一审对88.33平方米二层楼房的分配方法合法合理。周彩宝系配偶继承，其也可以直接从董五九60%的面积中先预分出一半，然后再分。董建忠对该房屋共五间150.7平方米已进行全面装修，共计花费十余万元，但董傅英、陈洁未对房屋维护修缮付出分文，如果其主张分割获得房屋，应承担相应的装修费用。二、关于40.86平方米的平房，由于该房早年间已坍塌无存，如董傅英、陈洁需要再造，不会因此改变宅基地的审批面积。且宅基地使用权属行政管理部门审批范畴，一审不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三、董傅英、陈洁要求董建忠交还宅基地使用权证，因“证随权转”，故该诉请没有必要。虽然按农村习俗董傅英出嫁不应分享娘家财产，但现其要求分享，只要相应判决生效，该权属证书自然归其所有。董傅英对董五九未尽赡养义务，40多万医疗费未承担分文，如董傅英要改变农村习俗主张房屋，董建忠保留要求分担董五九医药费的诉权。周彩宝、董傅珍、董英同意董建忠的答辩意见。另董傅珍认为建造原有老屋时其未出嫁，对于老屋是有份额的。董英认为原有老屋是董五九和周彩宝出资建造的，兄弟姐妹都有出力。董傅英、陈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嘉兴市秀洲区用地面积为88.33平方米的二层楼房及用地面积为40.86平方米的平房，明晰各当事人对于上述房屋各自的份额以及董傅英、陈洁可移建平房的用地面积平方数；2.董建忠立即归还上述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五九与周彩宝系夫妻关系，双方共生育四个子女，即董傅珍、董英、董建忠与董傅英，董傅英与陈洁系母子关系。1983年，董五九以户主身份与家庭成员申请建房，建成现位于嘉兴市秀洲区用地面积为150.70平方米的二层楼房及用地面积为66.10平方米的平房，建房时的主要出资人为董五九及周彩宝。1993年12月，经嘉兴市郊区土地管理局发放宅基地使用权证，家庭成员为董五九、周彩宝、董英、董建忠、董傅英、陈洁。1999年，经相关政府部门审批后，董傅英作为户主与陈洁、董五九为一户，分得用地面积为88.33平方米的二层楼房及用地面积为40.86平方米的平房；董建忠作为户主与周彩宝分得用地面积为62.35平方米的二层楼房及用地面积为25.24平方米的平房。董傅英婚后即搬离讼争房屋，迄今已逾30年，期间均未对讼争房屋进行修缮维护。2017年下半年，因王店镇政府对塘桥街道进行拓宽改造，董傅英户及董建忠户的路边平房需向南移建，讼争房屋中用地面积为40.86平方米的平房现已拆除。董五九已于2007年5月21日去世，其父母均已先于其死亡，现有法定继承人配偶周彩宝及子女董傅英、董傅珍、董英、董建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确权纠纷，案涉房屋为位于嘉兴市秀洲区房屋，土地使用权人为董五九、董傅英、陈洁，房屋建造主要出资人为董五九、周彩宝。农村宅基地房屋的权属，一般以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记载的家庭成员为准，故一审认定嘉兴市秀洲区宅基地房屋为董五九、董傅英、陈洁三人共同共有。综合考量当事人家庭共同生活情况及建房审批的资格、目前可确认的房屋建造出资情况和使用、修缮情况，确认董五九、董傅英、陈洁在案涉房屋用地面积为88.33平方米的二层楼房中所占份额各为60%、30%、10%。董五九已于2007年5月21日死亡，其父母已早于其死亡，董傅英及周彩宝、董傅珍、董英、董建忠系董五九的法定继承人，享有继承上述案涉房屋中属于董五九份额的权利，因董五九生前没有遗嘱及遗赠扶养协议，故由董傅英及周彩宝、董傅珍、董英、董建忠对董五九60%的份额均等继承。综上，对董五九的份额法定继承后，董傅英、陈洁在案涉房屋用地面积为88.33平方米的二层楼房中所占份额为52%，周彩宝、董傅珍、董英、董建忠在上述房屋中所占份额为48%。对董傅英、陈洁要求明晰其可移建平房的用地面积平方数的诉讼请求，由于原用地面积为40.86平方米的平房现已拆除，而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属于行政审批范畴，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董傅英、陈洁在位于嘉兴市秀洲区房屋用地面积为88.33平方米的二层楼房中享有份额52%，周彩宝、董傅珍、董英、董建忠在上述房屋中享有份额48%；二、驳回董傅英、陈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董傅英、陈洁负担1200元，周彩宝、董傅珍、董英、董建忠负担11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董傅英、陈洁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建成区内居民危旧房翻修申请表，证明案涉40.86平方米的平房已经属于董傅英；证据二、镇西村村民委员会2018年10月2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和王店镇政府城建办2018年9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案涉40.86平方米的平房在小城市综合整治中已经向南迁移建造；证据三、人民政府2018年10月2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案涉40.86平方米属于董傅英的平房已经迁移，且迁移补偿款已由董建忠领取。董建忠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新建迁移房屋是董建忠和政府协商才出了证明，出具证明的目的是为了防止被当成违章建筑，上述证据不能证明40.86平方米的平房属于董傅英所有。周彩宝、董傅珍、董英与董建忠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二审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根据董傅英、陈洁的申请向秀洲区国土资源所调取了董傅英户、董建忠户、董英户的地籍档案，三户档案中均保存有立户申请（即董傅英、陈洁一审提交的立户申请），并对人民政府党政办工会主席王明华作了调查笔录一份，王明华述称，其参与了小城市综合整治涉及塘桥街道道路拓宽迁移建造事宜，董建忠户原有25.24平方米和董傅英户原有的40.86平方米的两间平房因道路拓宽拆除，已移建建成。因只涉及迁移，不属于拆迁，新建房申请手续只需向城建备案即可，迁移补偿款共十万左右已经被董建忠领取用于造房。董傅英、陈洁质证认为，对调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迁移手续是董建忠办理的，补偿款是董建忠领取的，与董傅英、陈洁二审提交的证据一致。对户籍档案三性均无异议。董建忠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调查笔录可以看出迁移后的40.86平方米的平房与董傅英没有直接关联。原先40.86平方米的平房已经坍塌，后续迁移赔偿的是以整个宅基地计算，不影响宅基地大小变更。周彩宝、董傅珍、董英与董建忠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证意见：户籍档案系本院依法调取，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予以认定；调查笔录系本院依法所作，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认定。本院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外，另认定：董傅英户、董建忠户、董英户在王店镇政府保存的地籍档案中均有立户申请，载明：“兹由西村二组董五九户家庭人口7人，原有房屋面积216.8㎡。现儿子、女儿长大成人需分户，分得董五九楼房二间、辅助房二间，95.9㎡，分得董建忠楼房二间、辅助房二间，87.7㎡，分得董英楼房一间33.2㎡，董英现有平方33.2，转让给董五九户。人员分户情况如下：第一户：董五九、董傅英、董洁三人为一户；二户：周彩宝、董建忠二人为一户；三户：董英、佳琪二人为一户。”董傅英户与董建忠户的《土地变更登记审批表》用地依据一栏均注明为“分户协议（原宅基）”，《变更地籍调查表》中权属来源系“立户申请”，变更原因为“分户”，各表中记载两户建筑用地面积与立户申请确认的面积一致。另查明，地籍档案中的董洁即为陈洁。另外，董傅英户原有40.86平方米的平房以及董建忠户原有的25.24平方米的平房因小城市综合整治涉及塘桥街道拓宽被拆除，董傅英户对其原有40.86平方填写了迁移翻修申请表。上述二平房拆除后现已由政府统一规划，于2017年9月移建建成总面积为66.1平方米的平房。一审中，董傅英、陈洁表示政府部门尚未明确董建忠户对新建平房的合法用地面积数及权属，故在本案中暂不主张对新建平房的产权分割。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立户申请应否作为划分房屋份额的依据，一审确定的分割比例是否正确；二、迁移建成的平房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三、董傅英、陈洁要求董建忠返还宅基地登记证的主张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董建忠等人认为立户申请的真实目的系董五九为保住房屋超出的面积，不具有分家的意思，对立户申请各方均不知情且没有签字，不应认定。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董傅英户、董建忠户、董英户三户的地籍档案中均存有立户申请，系在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保留的有效书证。且从土地变更登记审批表、地籍调查表以及农村私人建房土地权属来源表反映的内容来看，董傅英和董建忠户分户、获得宅基地面积和建筑面积均以立户申请作为重要的权源依据，立户申请确认两户分得的面积也与各审批表记载的面积一致，实际上是按照立户申请进行的分家析产，故立户申请是董五九家庭户分户、用地的有效依据，应予认定，一审对该立户申请不予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案涉楼房自1983年建造以来未进行过翻修重建，而家庭成员之间早已以立户申请为依据进行了分割，实质上是在分户的同时进行的分家析产，即由董傅英户（董五九、董傅英、陈洁）分得88.33平方米，董建忠户（董建忠、周彩宝）分得62.35平方米。对于董傅英户的88.33平方米，虽然一审在分割时并未以立户申请为基础，但最终酌定的比例综合考量了房屋建造出资和使用、修缮情况等因素，较为公平合理，也在自由裁量权的正当行使范围，故二审不再调整。关于焦点二，董傅英户原有40.86平方米的平房已经拆除，并已按原有面积与董建忠户原有的25.24平方米一起移建，在移建建成的平房中确实存在董傅英户的份额。因原有平房已经灭失，董傅英、陈洁一审主张分割原址40.86平方米平房的诉请无法实现。同时，本院也注意到董傅英、陈洁在一审中已明确放弃在本案中分割新建成的平房。现董傅英、陈洁上诉请求确认其对已移建平房享有的产权份额，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不在本案二审审查范围之内。因已移建平房涉及迁建补偿、投入、房屋具体情况等，也不宜在本案中进行处理，董傅英、陈洁可依法另行主张。关于焦点三，董傅英、陈洁要求董建忠归还宅基地使用权证，但无证据表明董建忠持有董傅英、陈洁的宅基地使用权证而拒不归还，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董傅英、陈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董傅英、陈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金富祥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沈文潇书记员赵婉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