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晋民终6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西晋能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南肖墙12号院。   法定代表人：赵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宁武县凤凰镇刘家园村。   负责人：李某2，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德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该公司业务经理。   上诉人山西晋能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１民初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西晋能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吴某，被上诉人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山西晋能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2016）晋01民初122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煤款1733972.52元及银行同期利息；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未开基金票损失8982522.12元；四、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为：一、本案中，宁武分公司并非承运人，无权主张运费，一审法院判决晋能公司向宁武分公司支付运费没有依据。二、一审法院认为晋能公司尚有124.6公里的运费15896087.1元未支付是错误的，不符合事实。本案中运费不是以吨公里单独计价的，而是以吨煤结算的，运费已经结算完毕。三、宁武分公司应向晋能公司支付超付煤款1733972.52元及其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不支持利息损失是错误的。四、宁武分公司应赔偿未开具195272.22吨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票而给晋能公司造成的损失8982522.12元。五、宁武分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支持了晋能公司的反诉及上诉请求，同时也说明了宁武分公司起诉事实根本不存在。   被上诉人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宁武公司向晋能公司主张运输费主体适格。1、晋能公司在本案及另案中对涉案运输工作是由华泰车队完成的事实予以认可。2、从涉案合同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主体和法律关系来看，华泰车队是受宁武公司委托承担运输工作，是代表宁武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宁武公司有权向晋能公司主张运费。3、从各方实际履行事实来分析，宁武公司有权向晋能公司主张运费。4、晋能公司认为应由华泰车队作为请求支付运费主体的主张不能成立。5、从一审法院向和信电厂调查的情况来看，电厂在购煤过程中不会与运输队发生直接关系，华泰车队是受宁武公司委托完成宁武公司与晋能公司之间购煤合同中的运输工作，这已是不争的事实，故宁武公司有权向晋能公司主张运费。二、晋能公司应承担向答辩人支付剩余运费15896087.1元的义务。1、涉案运输费应按元/吨.公里为单位计算。2、晋能公司没有结清运费，其支付给宁武公司的28134024.58元款项，仅是涉案196272.22吨煤其中200公里的运费。三、上诉人要求改判答辩人支付其煤款1733972.52元及银行同期利息没有依据。四、上诉人要求改判答辩人支付其未开基金票损失8982522.12元没有依据。   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一审诉称，2010年7月6日至2011年1月，宁武分公司与晋能公司陆续签订了十三份《燃煤采购合同（公路运输）》，其中四份为《煤炭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晋能公司向宁武分公司购买晋能公司指定的煤矿坑口电煤共计450000吨。同时宁武分公司为晋能公司公路运输至晋能公司指定的收煤单位武乡和信发电有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宁武分公司给晋能公司陆续发运煤炭201811.75吨（被告反诉中已确认原告供煤201387.69吨），晋能公司应支付宁武分公司煤款71424887.44元和运费44038403.59元，共计115463291元，被告已支付我公司101277243元，尚欠15920020.41元煤款及运费。合同履行期满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拖欠款项并要求被告结算，但无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等规定，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一、依法结算原、被告双方的煤款和公路运费；二、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煤款和运费15920020.41元及利息3307782.24元（从2012年12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5年以上）计算至2016年5月6日）及至欠款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合计19227802.65元；三、本案诉讼费等费用依法由被告全部承担。   山西晋能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一审反诉称，2010年9月10日至2011年10月10日期间，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了13份合同（其中，10份《燃煤采购合同（公路运输）》,3份《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反诉人向被反诉人采购原煤，每份合同约定的供煤期限为半个月至一个月不等。双方的供货合同关系期限为2010年9月10日至2011年10月10日。合同约定的结算价格为原煤到厂价核减到厂验收后扣除部分；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正式拉运前预付货款，货到验收合格后每月办理一次煤款结算手续，被反诉人凭结算手续开具17%的购销煤增值税专用票据，货款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并对反诉人提供基金已缴证明。双方合同签订后，2010年9月至2011年10月反诉人共预付被反诉人货款101277243.14元，被反诉人向反诉人供原煤201387.69吨（结算金额为71409246.04元），并给反诉人开具了相应金额的购销煤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合同未对运费承担做出约定，按行业惯例运费由收货单位本案中即由武乡和信发电有限公司承担。为供煤实际需要，反诉人同意替武乡和信发电有限公司垫付运费，条件是被反诉人向反诉人出具委托结算书，由反诉人与武乡和信发电有限公司最终结算运费，被反诉人不得再向武乡和信发电有限公司请求支付运费，被反诉人如若拒绝出具委托结算手续，则应向反诉人返还垫付运费。据武乡和信发电有限公司给反诉人提供的运输费发票显示，被反诉人供煤201387.69吨共产生运费28134024.58元。反诉人已付预付货款101277243.14元，减去被反诉人已供煤炭金额71409246.04元和垫付运费28134024.58元，被反诉人尚欠反诉人货款1733972.52元并需向反诉人出具结算委托书。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反诉人有义务向反诉人提供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已缴证明，但截至目前，被反诉人只向反诉人提供了6115.47吨煤的基金已缴证明，尚有195272.22吨煤炭未提供基金已缴证明，被反诉人应按合同约定提供，否则应赔偿反诉人因无法向税务部门提供已缴基金证明造成的损失8982522.12元。2012年9月3日被反诉人向反诉人出具《承诺函》，确认截止2012年6月已供201387.69吨煤且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尚欠可持续发展基金已缴证明195272.22吨，应退还预付货款1733972.52元，并承诺于2012年12月31日前将欠款1733972.52元全部退还给反诉人，并向反诉人提供195272.22吨煤的可持续发展基金已缴证明，同意配合反诉人向武乡和信发电公司办理28134024.58元运费的结算手续。后因被反诉人拒绝履行《承诺函》，反诉人起诉到贵院，被反诉人在庭审中称《承诺函》上所盖章为假章为由不予认可。被反诉人长期占用反诉人的大量资金拒不返还，依据《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被反诉人应支付反诉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86684元（2011年12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及直至还清为止应付的利息。综上所述，为维护反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煤款人民币1733972.52元；2、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欠款1733972.52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86684元（2011年12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及直至还清为止应付的利息；3、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提供195272.22吨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票，如不能提供，则赔偿反诉人相应损失8982522.12元；3、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出具运费金额为28134024.58元的运费结算委托书（委托内容为：委托反诉人与武乡和信发电有限公司结算运费），如拒绝提供，则向反诉人返还已垫付运费28134024.58元；4、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反诉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7月6日，宁武分公司与晋能公司签订了一份《煤炭买卖合同》，数量10000吨，发站宁武，到站旧城，车板交货，铁路运输，供方办理发运手续，两票结算。执行期为2010年7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实际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而是通过公路运输，从宁武公司煤厂到武乡和信发电有限公司储煤场，宁武分公司共向晋能公司供煤1431.43吨。   2010年9月至2010年11月，宁武分公司（乙方）与晋能公司（甲方）陆续签订了九份《燃煤采购合同（公路运输）》，总量为405000吨，运输方式为公路运输，交货地点为武乡和信发电有限公司储煤场。供应矿点分别为同煤阳方口、朝凯煤矿和忻州宁武石湖一坑、石湖二坑。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预付煤款，货到验收合格后每月办理一次结算手续，乙方凭结算手续开具17%的购销煤增值税专用票据，货款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并向晋能公司提供基金已缴证明，若不能提供晋能公司加税从结算金额中扣除。合同第六条其他事项中规定，乙方对甲方过磅计量数据有异议的，应在乙方供煤之日起2日内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否则甲方视为乙方认可该数据，之后乙方对该计量数据提出的任何异议，甲方均不受理。合同签订后，实际运输是由宁武分公司组织宁武县阳方口华泰车队进行运输。宁武分公司给晋能公司实际供煤194840.79吨。由于收货单位武乡和信电厂误记，少计了一车39.3吨煤。   以上十份合同宁武分公司向晋能公司共计供煤为196272.22吨，煤款为69332002.9元，宁武分公司给晋能公司开具了69332002.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1000吨基金票，并开具了200公里的运输发票，金额为28134024.58元。   自2010年9月起至2011年1月期间，晋能公司向宁武分公司共计预付煤款99500000元。   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10月10日，宁武分公司与晋能公司又签订了三份《煤炭买卖合同》，数量为35000吨，交货地点分别为武乡电厂煤场和忻州广宇电厂煤场。价格以电厂出具的结算单价格扣减3元/吨后为乙方交货价，货到场验收后，以实际热值、数量一票结算，结算时乙方提供增值税发票及基金票。合同签订后，宁武分公司实际向晋能公司供煤5115.46吨，煤款和运费共计2077243.14元，并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和基金票，晋能公司于2011年10月21日支付宁武分公司煤款和运费1777243.14元，尚欠宁武分公司煤款300000元。   另查明，根据公证书的内容显示，从宁武分公司煤厂、同煤阳方口、朝凯煤矿和忻州宁武石湖一坑、石湖二坑至武乡和信发电有限公司储煤场最短公路距离为324.6公里。   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去武乡和信电厂调查运费给付情况，武乡和信电厂表示对本案中的合同情况不了解。   一审法院认为，宁武分公司与晋能公司签订的十三份供煤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对实际供煤的数量、价款以及晋能公司预付煤款的数额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   一、关于宁武分公司向晋能公司请求支付15896087.1元运费的问题。宁武分公司与晋能公司签订的前十份合同，宁武分公司实际向晋能公司供煤196272.22吨，由宁武分公司组织车队进行运输。根据本案中的公证书可以确定从宁武分公司煤厂、同煤阳方口、朝凯煤矿和忻州宁武石湖一坑、石湖二坑至武乡和信发电有限公司储煤场公路距离最短为324.6公里。本案中的四份公路运输发票上面均载明：“计费里程为200公里”，故对宁武分公司要求晋能公司支付全程324.6公里运费的主张予以支持。晋能公司辩称不应用每吨每公里的标准计算运费，其已将全部运费结清，因其收到四份公路运输发票，却未能对上面所写明的内容向宁武分公司提出异议，故对其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四份公路运输发票可以证实晋能公司实际已经支付了200公里的运费。以上四份已开具的公路运输发票显示，吨公里最低运费为0.65元，故196272.22吨煤ｘ0.65ｘ124.6公里等于15896087.1元，晋能公司实际还应向宁武分公司支付运费15896087.1元。   二、关于宁武分公司认为晋能公司少计一车39.3吨煤的问题。根据宁武分公司提拱的2010年11月2日的过磅单记载：发货地点和单位为华电石湖二坑，收货地点和单位为武乡电厂，净重为38.9吨，车号为49282；2010年11月2日收货单位武乡电厂的调运单记载：煤源地为晋能燃料东坡矿，复磅数为38.9吨，电厂数为39.3吨，车牌号为49282。两张票据上记载的时间都为2010年11月2号，车牌号为49282，但煤源地记载的却为晋能燃料东坡矿，可以看出该车39.3吨的煤应为收货单位误记。但在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六条里约定，乙方（宁武分公司）对甲方（晋能公司）过磅计量数据有异议的，应在乙方供煤之日起2日内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否则甲方视乙方认可该数据，之后乙方对该数据提出的任何异议，甲方均不受理。宁武分公司并未提供当时向晋能公司提出异议的书面申请，故对宁武分公司向晋能公司主张39.3吨煤款和运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晋能公司欠宁武分公司30万元煤款的问题。晋能公司给宁武分公司出具的《关于煤乡宁武分公司票据处理结算决定》记载，2011年9月至2011年10月10日煤乡宁武分公司供两电厂煤量共计5115.46吨，应结算煤款2077243.14元，实际支付宁武分公司运费及煤款1777243.14元，晋能公司暂扣300000元煤款作为保证金。晋能公司并未提供该300000元煤款已支付宁武分公司的相关证据，故对宁武分公司主张晋能公司支付300000元煤款的请求予以支持。   四、关于晋能公司让宁武分公司提供195272.22吨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票的问题，以及晋能公司让宁武分公司出具运费结算委托书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晋能公司在付清所欠宁武分公司运费之后，宁武分公司应向晋能公司提供195272.22吨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票，故对其此反诉请求予以支持。晋能公司让宁武分公司出具运费结算委托书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此并未约定，故对晋能公司主张宁武分公司出具运费结算委托书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2010年7月至2010年11月，宁武分公司实际向晋能公司实际供煤196272.22吨，煤款共计69332002.9元，200公里的运费为28134024.58元。晋能公司共预付宁武分公司煤款99500000元，减去煤款69332002.9元及运费28134024.58元后为2033972.52元，再减去晋能公司所欠的5115.46吨煤的煤款和运费300000元为1733972.52元，是晋能公司反诉宁武分公司欠款的数额。晋能公司欠宁武分公司196272.22吨煤的124.6公里的运费为15896087.1元，减去晋能公司预付款余款1733972.52元，实际晋能公司还应支付宁武分公司运费14162114.5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山西晋能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运费14162114.58元。二、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在收到所欠运费及煤款后三日内给被告（反诉原告）山西晋能燃料有限责任公司开具195272.22吨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票和15896087.1元的公路运输费发票。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山西晋能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根据上诉人山西晋能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及被上诉人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山西晋能燃料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支付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运费15896087.1元；2、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是否应支付山西晋能燃料有限责任公司超付煤款1733972.52元及其相应利息；3、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是否应赔偿山西晋能燃料有限责任公司损失8982522.12元。   关于第一个焦点，山西晋能燃料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并非承运人，无权主张运费。本案中运费不是以吨公里单独计价的，而是以吨煤结算的，运费已经结算完毕。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认为在实际履行中，宁武分公司委托华泰车队完成运输工作，晋能公司向宁武分公司支付运费，华泰车队是根据与宁武分公司的运输合同向宁武分公司来主张运费，宁武分公司向晋能公司主张运费，主体适格。本案运输费是按吨公里为单位计算，晋能公司没有结清运费，其支付宁武分公司的28134024.58元，仅是196272.22吨煤其中200公里的运费。本院认为，首先，虽运输发票上记载的承运人是宁武县阳方口华泰车队，收货人是武乡和信发电有限公司，但是根据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与宁武县阳方口华泰车队签订的煤炭运输合同、山西晋能燃料有限责任公司在另案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山西晋能燃料有限责任公司向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支付运费的事实证据表明，在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与山西晋能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前十份购煤合同的实际履行中，是由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委托宁武县阳方口华泰车队承担运输任务，山西晋能燃料有限责任公司向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支付运费，因此本案中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主张运费，主体适格。其次，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提交与宁武县阳方口华泰车队签订的煤炭运输合同、四份《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代开）》、《汽车运价规定》、《山西省道路汽车运价规则实施细则》、（2014）并北证民字第6298号、6299号公证书及附件，以证明运费按每吨每公里计价，山西晋能燃料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28134024.58元，仅是196272.22吨煤其中200公里的运费，运费没有结清。对此，山西晋能燃料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燃煤采购合同》、燃煤结算书、承诺书等证据予以反驳。其提交与武乡和信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的《燃煤采购合同》及武乡和信发电有限公司出具的燃煤结算书，以证明运费已经结算完毕，不是以吨公里单位计价，而是以吨煤结算。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约束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与山西晋能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的运费事宜，不能以此证明其与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的运费已结清。提交的承诺书，因加盖的公章与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公章的编码不符，在另案中已认定真实性不能成立。提交的《关于煤乡宁武分公司票据处理结算决定》系单方制作，不能证明运费以吨煤计价。综上，山西晋能燃料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的诉讼主张，一审判决认定运费按每吨每公里计价，山西晋能燃料有限责任公司还应向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支付运费15896087.1元（196272.22吨煤ｘ0.65ｘ124.6公里）并无不当。故山西晋能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无权主张运费，运费已经结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如前所述，因山西晋能燃料有限责任公司尚欠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运费15896087.1元未支付，故山西晋能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应支付其超付煤款1733972.52元及其相应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与山西晋能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燃煤采购合同》约定，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在结算的同时向山西晋能燃料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基金已缴证明。现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未提供195272.22吨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票系因双方未能最终结算，山西晋能燃料有限责任公司欠付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运费未予结清。对此，山西晋能燃料有限责任公司存在一定的过错，且未能提供造成实际损失的相应证据，故山西晋能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赔偿损失8982522.12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山西晋能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193.05元，由上诉人山西晋能燃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晓华   审判员 邱国义   审判员 王 迪     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