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粤71行赔终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润虹，女，汉族，1993年3月12日出生，住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仙村大道中16号。法定代表人：刘文威，镇长。上诉人阮润虹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仙村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赔初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7月30日，阮润虹父亲阮锡志与增城市仙村镇沙头村耕寮三社及增城市沙埔镇长巷村东风社签订《承包荒山和低洼地合同书》，上述两社将交界处的孔冚（土名）发包给阮锡志开垦种养及商业用地。合同签订后，阮锡志在该处修建猪舍养猪。2012年，增城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仙村中队巡查时发现阮锡志的猪舍有三幢建筑物未报先建，已严重影响城乡规划，属于无法采取改正措施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情形。增城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于2013年1月8日作出增管执仙公字〔2013〕第Z00028号《公告》认为阮锡志未经城乡规划部门批准，于2002年2月至3月期间，擅自在增城市仙村镇××村××三社孔冚（土名）建设上述三幢建筑物，已构成违法建设，责令阮锡志立即停止违法建设，在公告之日起5日内自行拆除。2013年1月28日，增城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作出增管执仙限拆字〔2013〕第Z00073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认为阮锡志上述建筑物为违法建设，责令阮锡志自接到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筑物。2013年3月14日，仙村镇政府向阮锡志发出《限期清拆养猪场通知书》。2013年4月19日，仙村镇政府组织人员拆除阮锡志的养猪场，当时阮润虹在现场出现惊慌不安症状，在当晚23时被送至广州市脑科医院入院治疗至同年9月30日，出院诊断结果为“复发性抑郁症，目前为无××性症状的抑郁”。截止至2013年12月11日仙村镇政府为阮润虹垫付了医疗费64713.61元，住院期间阮润虹的父亲阮锡志收取仙村镇政府支付的生活费24000元。2013年9月16日，阮润虹以仙村镇政府非法强制拆除其父母的房产，致其受到严重刺激，造成精神终身残疾为由向仙村镇政府递交《行政赔偿申请书》，要求仙村镇政府赔偿人身损失。仙村镇政府未予答复，于2014年2月28日向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仙村镇政府赔偿损失。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依职权追加增城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4）穗增法行初字第25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四十四条对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程序作了明确确定，……而被告在阮锡志对第三人于2013年1月28日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仍享有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的情况下，在2013年4月19日就将主场建筑物拆除，其行政行为已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属于行政违法。……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以及医院收费收据只是证明了其患有复发性抑郁症的客观事实，但不能证明其所称损害结果与被告仙村镇政府拆除阮锡志养猪场的行为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虽然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患复发性抑郁症是因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所造成的，但被告组织拆除阮锡志养猪场当天原告确实在现场，当晚入院病历记载原告因受惊吓后惊恐半天入院，可见原告应激于被告的强拆行为而触发抑郁症的发作。因此，被告应当对此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被告的医疗费票据计得原告的医疗费为68566.65元（64713.61+3853.04），被告已垫付了64713.61元，因此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人民币3853.04元。基于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对原告造成的损害，对于原告要求赔偿人身伤害损失即将来的生活费及医疗费存在一定合理性，综合各方面因素考虑被告应酌情予以赔偿，赔偿金额以160000元为宜。因原告住院期间已收取被告支付的生活费24000元应予扣除。……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增城市仙村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4月19日实施拆除阮锡志养猪场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被告增城市仙村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39853.04元（3853.04+136000）给原告阮润虹；……。”后阮润虹、仙村镇政府不服增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穗增法行初字第25号行政判决，分别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5）穗中法行终字第1298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增城市人民法院行政判决。该判决生效后，仙村镇政府于2017年7月12日支付了赔偿款139853.04元。阮润虹不服，再次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11月24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行申689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了阮润虹的再审申请。2017年12月19日，阮润虹向仙村镇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书》，阮润虹以病情未愈，仍须持续接受治疗为由，向仙村镇政府申请支付自2013年12月11日至今治疗费合计43192.08元。仙村镇政府未予答复，阮润虹不服，诉至法院。在庭审过程中，阮润虹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仙村镇政府立即赔偿阮润虹医疗费43786.58元。原审法院认为：在本案阮润虹向仙村镇政府提出本次行政赔偿申请前，其已于2013年9月16日就仙村镇政府强制拆除其父母的房产，致其受到严重刺激，造成精神终身残疾为由向仙村镇政府申请过行政赔偿，要求仙村镇政府赔偿损失。该案经过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一审、二审和再审的审理，均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阮润虹所患复发性抑郁症是因仙村镇政府拆除阮润虹父亲阮锡志养猪场的行为所造成的，但阮润虹应激于仙村镇政府的强拆行为而触发抑郁症的发作是事实，因此，判令仙村镇政府赔偿阮润虹治疗的医疗费68566.65元和将来治疗的医疗费、生活费160000元，共计228566.65元。因此，生效的裁判文书已经对本案阮润虹的赔偿申请作出了处理，本案的诉讼标的已为生效的裁判文书所羁束，阮润虹再次以相同的理由向仙村镇政府主张行政赔偿，仙村镇政府答复与否对阮润虹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因此，阮润虹的起诉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鉴于本案已经立案受理，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九）项之规定，裁定驳回阮润虹的起诉。上诉人阮润虹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014）穗增法行初字第25号判决虽然在表述上对上诉人“将来的”生活费及医疗费酌情予以赔偿160000元为宜，但又判令从中扣除被上诉人已支付的、上诉人住院期间的生活费，可见该生效判决实际“羁束”的标的实际并非针对将来，而是针对原审判决前已经发生或可以确定的费用，不能断定已经涵盖了本案标的。从原审判决所确立的医疗费和生活费的处理标准看，原审判决确立的医疗费标准为实报实销，而将来的生活费则是酌情考虑，即可以用证据证明的按证据内容来认定，不能用证据证明的才酌情确认。上诉人继续支出的医疗费可以用证据证明的范围，而非酌情范围，仍应按照实际支出予以赔偿，方符合实事求是的原则，与该判决的标准一致。由于上诉人的病情至今未愈，继续治疗费用无法避免的客观存在，上诉人在劳动能力上受到极大损害，加上物价上涨因素，原审判决确立的赔偿金仅在生活补助上已严重不足，更无法支撑巨额医疗支出。赔偿的要义在于能够弥补实际损失，当作为预估的酌情认定不足以弥补时，自当由加害方根据实际损失继续承担责任。原审裁定以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为由裁定驳回了起诉，明显不当。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撤销原裁定，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43786.58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仙村镇政府对原审裁定无异议。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本案中，2013年9月16日，上诉人以被上诉人非法强制拆除其父母的房产，致其受到严重刺激，造成精神终身残疾为由向被上诉人申请过行政赔偿，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该案经过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一审、二审和再审的审理，均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患复发性抑郁症是因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父亲阮锡志养猪场的行为所造成的，但上诉人应激于被上诉人的强拆行为而触发抑郁症的发作是事实，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治疗的医疗费68566.65元和将来治疗的医疗费用、生活费160000元，共计228566.65元。上述判决生效并执行完毕后，上诉人又以2013年12月12日后继续接受治疗为由，向被上诉人申请赔偿治疗费43786.58元，并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因上诉人主张的2013年12月12日后继续治疗费43786.58元包含于上述生效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将来治疗的医疗费用、生活费160000元”之中，故上诉人的行政赔偿请求已有生效裁判作出过处理，本案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因此，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 玮审判员 金 霞审判员 余树林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马淼书记员马可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