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2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海盐县武原街道枣园西路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704421233J。负责人：汪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华，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海玉，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德发，男，199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红星，浙江安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熠晨，男，198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原审被告：蔡卉琳，女，196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德发、沈熠晨及原审被告蔡卉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7）浙0424民初5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海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海盐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内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蒋德发177645.94元，沈熠晨赔偿蒋德发48864.12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蒋德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蒋德发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认定有误，蒋德发系农村户籍，虽然事发前在海盐和兴五金标准件厂上班，但至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未满一年，故仍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其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21961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7765.52元。二、非医保用药不属于人保海盐公司的理赔范围，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向蔡卉琳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人保海盐公司有权依约扣除非医保费用69805.88元，前述费用应按事故责任分担，由沈熠晨赔偿蒋德发48864.12元。三、蒋德发因右眼治疗支出的医疗费用（约30000元），应由其与沈熠晨各半承担。蒋德发右眼视力下降为自身疾病与交通事故外伤共同作用的结果，且无法区分两者的原因力比例，故蒋德发为此所支出的医疗费用应当视为因自身疾病及交通事故外伤各支出50%，人保海盐公司至多赔偿蒋德发此项医疗费用15000元。除此之外，蒋德发支出的医疗费用中，还有部分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无直接关联，应当予以扣除，有部分医疗费虽然蒋德发提交了发票，但无相关病历资料印证，人保海盐公司也不予认可。蒋德发辩称，人保海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一、蒋德发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居住在城镇以及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的事实，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关于非医保费用的问题，同意一审判决意见，应由人保海盐公司赔偿。三、关于人保海盐公司要求扣除部分医疗费用的意见，于法无据，一审司法鉴定意见已经明确了蒋德发治疗右眼的费用与涉案交通事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在鉴定意见以及蒋德发的病历资料中也能反映蒋德发在事故发生之后引发癫痫，相关医疗费用与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不应扣除；蒋德发在出院之后去附近诊所、卫生院进行了数次换药，虽没有门诊病历，但均开具了医疗费发票。沈熠晨二审中未作答辩。蔡卉琳二审中未作陈述。蒋德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德发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572512.83元，由人保海盐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由交强险，再由商业三者险）承担优先赔付责任，沈熠晨、蔡卉琳在保险外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沈熠晨、蔡卉琳、人保海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6年2月12日，沈熠晨驾驶浙Ｆ×××**号小型轿车，在浙江省海盐县武原街道百尺路华侨饭店路口由南向西实施左转弯时，与蒋德发驾驶的浙Ｆ×××**普通二轮摩托车（后面乘坐案外人周留彪）由北向南行驶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蒋德发及周留彪受伤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6年3月25日，海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沈熠晨驾驶小型轿车在路口实施左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且行驶途中疏于观察，其行为违反了我国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是引起事故的主要过错，认定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蒋德发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且行经人行横道未减速行驶，其行为违反了我国相关法律之规定，是导致事故的次要过错，认定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周留彪乘坐普通二轮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其行为违反了我国相关法律之规定，有导致其自身损害的次要过错，认定其仅承担自身损失的次要责任。三、车辆所有人以及投保情况：沈熠晨所驾驶的车辆属其母亲蔡卉琳所有，该车在人保海盐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以及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四、受害人情况：事发时蒋德发年满24周岁。在事发前，蒋德发与妻子共生育子女一人，即蒋中涛（2010年4月9日出生）。事发后蒋德发在海盐县人民医院（2016年2月12日至2016年3月7日，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3月28日，共住院27天）、复旦大学附属金山医院（2016年3月7日至2016年3月25日、2016年5月26日至2016年5月31日、2016年9月18日至2016年10月5日，共住院40天）、海盐县中医院（2018年6月17日至2018年6月18日，共住院1天）进行治疗，共计住院68天，另多次在海盐县人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金山医院进行门诊治疗。2016年11月1日，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蒋德发之颅脑多发损伤（右侧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颞顶叶脑挫伤、脑疝，右颞脑软化灶等）致轻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严重受限，构成七级伤残；与2016年2月12日的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2016年11月24日，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蒋德发重度颅脑损伤术后，双侧额颞顶部见颅脑缺损修补区（颅骨缺损6平方厘米以上），属十级伤残；右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术后，遗留右眼盲目4级，属八级伤残。其上述损伤与2016年2月12日发生的车祸系直接因果关系。蒋德发之损伤误工期限拟为从损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含住院）拟为3个半月，营养期限拟为3个月。人保海盐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经丽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蒋德发精神类伤残等级仍为七级伤残；经浙江迪安司法鉴定所鉴定，蒋德发临床类伤残等级仍为八级伤残以及十级伤残，目前右眼视力下降为自身疾病与交通事故外伤共同作用的结果；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的鉴定意见与前一致。对于医疗费中涉及治疗眼睛的医疗费部分，与本次眼损伤的治疗原则一致，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五、受害人损失：1.医疗费：蒋德发主张46426.40元。沈熠晨证明其已垫付蒋德发医疗费254779.37元。人保海盐公司认为部分用药系治疗蒋德发自身疾病，且医疗费中需扣除非医保用药共计69805.88元。经浙江迪安司法鉴定所鉴定，蒋德发的医疗费基本合理，其用药与涉案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一审予以确认。虽人保海盐公司已提供有关扣除非医保用药的免责条款及告知证明，但是其未举证证明基本医疗中有同类同效果的替代药品，故对人保海盐公司的此项抗辩不予采信。经审核，确定医疗费总金额为301205.7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蒋德发主张1605元（海盐15元/天×27天，上海30元/天×40天），其计算标准和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认可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4.残疾赔偿金：根据蒋德发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事发前在海盐和兴五金标准件厂上班的事实，故本项费用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蒋德发的伤残等级，因经重新鉴定，伤残等级维持，故蒋德发的残疾赔偿金可计算为451096.80元（51261元/年×20年×44%）。5.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蒋德发的残疾赔偿金系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按照有关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蒋德发请求84279.36元（31924元/年×12年×44%÷2人），予以确认。6.误工费：对蒋德发的误工期限，其伤已经鉴定机构鉴定，且二次鉴定意见都为定残前一日止即286天，故蒋德发有权按照286天计算误工期，至于误工费的标准，因蒋德发未提供银行流水及纳税证明，故按照132元/天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37752元（132元/天×286天）。7.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对蒋德发主张的护理费13860元（132元/天×105天）予以确认。8.鉴定费：对蒋德发主张的鉴定费5600元予以认定，因不属保险公司理赔范围，故按照责任比例确认由沈熠晨负担3920元（5600元×70%）。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的责任比例，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400元（22000元×70%）。10.交通费：根据蒋德发就医的地点、次数等情况，对蒋德发主张的金额2000元予以确认。11.财产损失：蒋德发提供了发票证明维修费3000元、施救费50元，其请求的维修费与人保海盐公司定损金额相一致，对蒋德发请求的财产损失3050元，予以确认。六、垫付情况：沈熠晨垫付蒋德发首次门诊费用及五次住院医药费共计244779.37元，人保海盐公司垫付10000元。七、其他情况：涉案交通事故还有另外一位伤者即乘客周留彪，沈熠晨已垫付其医疗费7543.14元，现已治疗终结。考虑蒋德发伤情的严重性，交强险部分在本案中予以全额理赔，不再预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由机动车之间碰撞引发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予以赔偿。经交警队认定，沈熠晨负事故主要责任，故交强险之外的损失，驾驶员沈熠晨承担70%的赔偿责任。蒋德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属于交强险范围内理赔的共计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项下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蒋德发其余损失790048.93元（不包括鉴定费），由人保海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70%，为553034.25元。对人保海盐公司支付丽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共计7793元，因鉴定意见未改变，故该鉴定费由人保海盐公司自行负担。综上，人保海盐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还需共计赔付蒋德发675034.25元。沈熠晨赔偿蒋德发鉴定费损失3920元，因沈熠晨已为蒋德发垫付244779.37元，人保海盐公司已垫付10000元，故为简便计算，直接由人保海盐公司赔付蒋德发424174.88元。对沈熠晨多垫付部分及人保海盐公司少理赔部分，由两方自行结算。蒋德发要求蔡卉琳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相应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沈熠晨、蔡卉琳未到庭应诉，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海盐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共计赔偿蒋德发424174.88元，由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结清；二、驳回蒋德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人保海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1元，由蒋德发负担451元，由沈熠晨负担1180元。二审中，人保海盐公司提交询问笔录一份，用以证明蒋德发事故发生前在海盐和兴五金标准件厂工作不满一年。蒋德发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笔录的询问双方身份均不明确，且被询问人吴雪红并非海盐和兴五金标准件厂的负责人，询问笔录的性质为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出庭接受质证。沈熠晨、蔡卉琳未作质证。本院认证意见：由于人保海盐公司未对被询问人的身份情况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二审中，蒋德发提交《个人所得税扣缴单位资料查询扣缴报告表明细信息》（共2页），用以证明蒋德发2015年1月至事故发生前在海盐和兴五金标准件厂工作，海盐和兴五金标准件厂为蒋德发个人所得税的扣缴单位。人保海盐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实现蒋德发的证明目的。沈熠晨、蔡卉琳未作质证。本院认证意见：前述证据由海盐县地方税务局出具，且与蒋德发提交的劳动合同等证据可相互印证，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沈熠晨、蔡卉琳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确定蒋德发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二、人保海盐公司赔偿金额中是否应当扣除非医保费用69805.88元；三、人保海盐公司主张扣减部分医疗费用的主张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残疾赔偿金在性质上是对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涉及受害人为农村户籍的务工人员的，在计算其经济损失时，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虽然蒋德发的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但根据其一审中提交的居住登记证信息、蒋德发与海盐和兴五金标准件厂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海盐和兴五金标准件厂出具的用工证明及工资单，并结合蒋德发儿子蒋中涛出生地及所就读的幼儿园、小学所在地均为海盐县的事实，可知蒋德发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于城镇范围、主要生活消费地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其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确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因此，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确定蒋德发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人保海盐公司认为非医保费用可免于理赔，主张在原审查明的医疗费金额中扣除69805.88元的非医保费用。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就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而言，并未排除非医保用药的医疗费，人保海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不属于诊疗必需，其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对前述医疗费用进行赔付。其次，就商业三者险部分而言，人保海盐公司主张免责的条款为“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人保海盐公司主张蒋德发的医疗费用中存在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由其提供非医保医疗项目清单、对应的医保范围内费用标准以及医保相关规范性文件，不能举证的则不予剔除。人保海盐公司虽在二审中主张医疗费用应按其单位内部审核报告扣除69805.88元的非医保费用，但并未举证证明医保范围内费用标准以及主张扣除金额的计算依据，故对其此节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经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蒋德发右眼视力下降为自身疾病与交通事故外伤共同作用的结果，其伤后五次住院及门诊就诊中关于眼科的相关检查、治疗，右眼视网膜脱离相关手术及术后抗炎、控制眼压等治疗费用，与本次眼损伤的治疗原则一致，与涉案交通事故存有因果关系。蒋德发在事故发生前存有双眼玻璃体浑浊、屈光补正等易引起视网膜脱离的自身疾病基础，但其交通事故发生前的视力及右眼状况可满足其正常工作、生活所需，其视网膜脱离发生在涉案交通事故外伤之后，系因交通事故暴力作用后引发的，属于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故虽然蒋德发的自身疾病基础对其视网膜脱离可能会有一定的影响，但受害人不应为自身的原有疾病和体质缺陷承担高于普通人的风险，其原有疾病和体质缺陷也不是侵权法意义上可以苛责的“过错”，两者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人保海盐公司对前述医疗费用不予赔偿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至于人保海盐公司关于扣除右眼治疗费之外的部分医疗费用的上诉意见，由于其未举证证明相关费用非蒋德发医疗所需，蒋德发在二审中也对相关费用的产生作出了合理说明，结合人保海盐公司在一审中申请重新鉴定时，仅就涉及治疗眼睛的医疗费用请求鉴定机构予以审核的情况，本院对此节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海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王黎明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陆燕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