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终1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西县中医院。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县城安和路128号。法定代表人：区济挺，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文崧，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西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新城广场路二建公司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陈仲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献，广东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西县中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阳西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阳西二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721民初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西县中医院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阳西县中医院向阳西二建公司支付利息为349209.83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阳西二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阳西县中医院住院大楼工程欠工程款（本）息清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并以此认定阳西县中医院截至2017年8月8日止尚欠利息款1086991.88元，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阳西县中医院住院大楼工程欠工程款（本）息清单》列出的利息款是违法无效的，虽然该（本）息清单有阳西县中医院的盖印，但不是阳西县中医院真实意思表示，因为该（本）息清单没有经办人王馨韵签名确认，是阳西县中医院办公室人员以为《阳西县中医院住院大楼工程工程款支付清单》已经王馨韵签名确认了，阳西二建公司拿去的《阳西县中医院住院大楼工程工程款支付清单》及后面的《阳西县中医院住院大楼工程欠工程款（本）息清单》是一起的，所以一起盖章的。事实上，办公室人员是不清楚《阳西县中医院住院大楼工程欠工程款（本）息清单》的内容，所以在该（本）息清单上盖章不是阳西县中医院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本）息清单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因是该（本）息清单的利息是利滚利计算出来的，从“本息清单”的第2、3号可看出：从2012年12月19日取款后余额为4970000元，2013年1月15日取款800000元后，当期26天利息是4970000元×0.016666667%/日×26日-21536.67元，此次取款后余额应为4170000元，但3号显示本息余额是上次余额4170000元+利息21536.67元=191536.67元；2013年4月22日再取款30000元后，当期97天的利息是4191536.67元×0.016666667%/日×97日-67763.18元，4号的本息余额是上次余额4191536.67元一取款30000元+利息67763.18元=4229299.84元；如此类推，最后计算出利滚利的利息是1086991.88元。从（本）息清单上的上次取工程款后（本）息余额也可证明阳西二建公司所计算的利息是以上次的利息与余下工程款之和再乘以利率和延期天数得出的。因此，该（本）息清单上所计算出利息款1086991.88元是利滚利算出的，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强制性规定，以及阳西县中医院与阳西二建公司签订的《阳西县中医院住院大楼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合同》第三条“……发包人应从大楼交付使用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承包人支付利息，直至全部欠款付清止”的约定。因此，该（本）息清单列出的利息款1086991.88元是违法无效的。二、阳西二建公司计算利息起算时间和金额是错误的。涉案的住院大楼土建部分工程虽然在2012年12月19日验收合格，但消防部分没有通过验收，无法交付给阳西县中医院使用，阳西县公安消防大队在2013年5月8日提出整改意见，最后在2015年4月才通过验收，然后交给阳西县中医院进行装修，且此次装修也是发包给阳西二建公司。至2015年4月阳西县中医院已支付工程款13330000元，尚欠3640000元。按《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第84条和第四部分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还应扣留合同价款的3%作为伍年质量保质期的保质证金，即483125.18元。因此应以3156874.82元（即3640000元一483125.18元）从2015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然后依次减去每次支付的工程款后算利息，总利息应是349209.83元（具体利息计算见附表）。而阳西二建公司以4970000元从2012午12月19日起计算利息，利息共为1086991.88元是没有依据的。综上所述，请求支持阳西县中医院的上诉请求。阳西二建公司答辩称：阳西县中医院的上诉请求的依据不充分，本案所涉的利息是阳西县中医院与阳西二建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在2017年8月8日双方共同计算并书面确认，该利息符合合同的约定也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另外，阳西县中医院故意纠缠利息问题，（本）息表中可看出，阳西二建公司先收取利息再收取本金，在计算时将利息在本金中扣除了，剩余的每期在下一期起算利息的基准数。阳西二建公司将还款当作阳西县中医院偿还本金，计算方法对阳西县中医院有利。如按阳西县中医院的观点，阳西县中医院尚欠的是本金而不是利息，这样对阳西二建公司有利。因此，阳西县中医院不承认此前已经确认的欠付利息总额没有充分的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阳西二建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阳西县中医院支付工程款133749.9元；二、阳西县中医院支付工程款利息1086991.88元；三、阳西县中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判决查明：2010年7月18日，阳西二建公司就阳西县中医院住院大楼工程向阳西县中医院发出投标函及《工程量清单报价书》。其中，该《工程量清单报价书》载明阳西县中医院住院大楼工程投标总价为16969623.63元。工程概况为地上楼高8层半，低下一层，总建筑面积为10660.40㎡，投标工期为460个日历天；阳西二建公司在投标函中承诺“若我公司中标，则按招标文件的规定签署施工承包合同。若招标阶段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与招标阶段施工图纸的工程量有偏差时，在±5%（含±5%）以内的，工程结算时依招标文件规定不得调整；在±5%（不含±5%）以外的，其偏差部分工程结算时依招标文件规定按实调整。我们愿意以16969623.63元的投标总价为合同承包价，采用固定总价包干承包方式，遵照招标文件的要求承担本合同段工程的实施、完成及其缺陷修复工作，并承担合同规定的其它责任和义务。”2010年7月26日，阳西县中医院以招标单位身份向阳西二建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阳西二建公司为阳西县中医院住院大楼工程的中标人，中标价为16969623.63元，中标下浮率为5.10%，采用包工包料固定合同总价的承包方式，承诺质量标准为合格，并要求阳西二建公司收到通知的30天内签订施工合同。2010年8月5日，阳西县中医院（发包人）与阳西二建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约定阳西县中医院发包阳西县中医院住院大楼工程给阳西二建公司承包施工。在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68条关于“合同价款的约定与调整”中68.2款记载了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明确合同价款的调整事件，约定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调整事件应包括后续法律法规变化事件、项目特征描述不符事件、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缺项漏项事件、工程变更事件、工程量偏差事件、费用索赔事件、现场签证事件、物价涨落事件、合同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其他调整事件9项；通用条款第77条约定合同履行期间出现第68.2款规定调整合同价款事件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本条规定程序调整合同价款。出现合同价款调增事件后的14天内，承包人应向造价工程师提交价款调增报告，经对调增价核实，调整价款的支付经合同双方当事人确认或造价师暂定调增的合同价款，作为追加合同价款，与工程进度款或结算款同期支付。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79条约定工程预付款的金额为合同价扣除暂列金额的10%；专用条款第84条约定按合同价款的3%作质量保证金的金额，从每次应支付给承包人的工程款（包括进度款和结算款）中扣留，扣留的比例为3%。合同第四部分附件中约定：1、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工程为伍年；3、电气管线工程、给排水管道工程、设备安装工程为贰年；4、供热、供冷系统工程为贰个采暖期、供冷期；5、装饰装修工程为贰年。此外，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0年8月19日，阳西二建公司、阳西县中医院签订一份《阳西县中医院住院大楼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合同》，载明“发包人与承包人于2010年8月5日签订了《阳西县中医院住院大楼施工合同》、由于上级拨付的建设资金没有到位，发包人无法按《阳西县中医院住院大楼施工合同》的约定向承包人支付工程备料款和工程进度款，为确保工程如期开工建设，经发包人与承包人协商，同意订立如下补充合同：一、发包人承诺工程款按如下方式支付：从2010年9月起每月15日前支付人民币贰拾万圆给承包人，作为工程进度款。工程完工后剩下工程款，发包人同意从住院大楼交付给发包人使用之日起，每月15日前支付人民币叁拾万圆给承包人，直至付清全部工程款止。二、上级拨付的建设资金，发包人不得扣留、挪用。一旦上级拨付建设资金到位，发包人应即时拨付给承包人。三、住院大楼交付给发包人使用后，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发包人应从大楼交付使用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承包人支付利息，直至全部欠款付清止。利息税由发包人承担。四、鉴于住院大楼工程先由承包人融资建设，发包人同意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用水、用电由发包人承担，并由发包人承担相应的水费、电费。在工程开工后，如果用水、用电不能满足施工要求，发包人应及时向相关单位办理用水、用电增容等手续，并支付相关费用。五、发包人、承包人都应认真执行《阳西县中医院住院大楼施工合同》和本补充合同的约定，确保住院大楼工程能如期交付使用。由于发包人不认真履行所订合同而造成工程停工，使住院大楼工程不能如期交付使用，由发包人承担相应责任，并向承包人支付误工损失。六、本补充合同与《阳西县中医院住院大楼施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七、本补充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壹份，经双方签字后即生效。”阳西二建公司、阳西县中医院分别在落款的“承包人”、“发包人”处加盖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阳西二建公司进场进行了施工，并按照合同完成了住院大楼建造工程。2012年12月19日，阳西县中医院、阳江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阳西分公司、阳西二建公司、佛山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广东省建工设计院五单位联合组成的验收组对案涉住院大楼工程作出竣工验收结论，一致评定阳西县中医院住院大楼工程为合格，同意按设计用途使用。期间，阳西县中医院向阳西二建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2000000元，并在2013年1月15日至2017年8月8日分别37次向阳西二建公司合计支付工程4970000元，共支付了工程款16970000元。据此，阳西二建公司、阳西县中医院在《阳西县中医院住院大楼工程工程款支付清单》中对支付明细予以认可。同时，双方并对工程款的利息进行结算，在《阳西县中医院住院大楼工程欠工程款（本）息清单》上加盖公章，一致确认自2012年12月19日竣工验收至2017年8月8日止应付工程款利息为1086991.88元。在该本息清单的备注一栏附有2012年7月6日年利率6.00%、2014年11月22日年利率5.6%、2015年3月1日年利率5.35%、2015年10月24日年利率4.9%，并注明“至2017年8月8日止，本金已结清；尚欠工程款利息：1086991.88元”字样。核算工程款及利息后，阳西县中医院没有向阳西二建公司支付相关款项。阳西二建公司经向阳西县中医院催收无果，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阳西二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一份《阳西县中医院住院大楼工程结算审核书（初稿）》主张阳西县中医院尚欠其工程款133749.9元，该份审核书上载明阳西县财政局审核案涉工程造价为17103749.9元。原审判决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工程应以合同还是结算审核书作定价依据？阳西县中医院是否应当给付阳西二建公司工程款133749.9元；二、阳西县中医院是否应当给付阳西二建公司工程款利息1086991.88元。关于焦点一。阳西二建公司在投标时发出的投标函及《工程量清单报价书》中均明确案涉住院大楼工程总价为16969623.63元，采用固定总价包干承包方式承建案涉工程。在工程竣工验收后，阳西二建公司、阳西县中医院对截至2017年8月8日止的工程款本息进行结算，双方在《阳西县中医院住院大楼工程工程款支付清单》中对阳西县中医院支付工程款的明细、数额进行了确认，并在《阳西县中医院住院大楼工程欠工程款（本）息清单》中明确工程款本金已经结清，即结清的工程款数额为16970000元。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当事人已对政府投资项目进行结算的，应确认其效力。财政部门或审计部门对工程款的审核，是监控财政拨款与使用的行政措施，对民事合同当事人不具有法律的约束力。发包人以财政部门或审计部门未完成竣工决算审核、审计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或要求以财政部门、审计部门的审核、审计结果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的，不予支持。但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以财政部门、审计部门的审核、审计结果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或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除外”的规定，阳西县财政局在《结算审核书（初稿）》中核定的工程造价对民事合同当事人不具有法律的约束力，阳西二建公司主张依据该审核造价计算工程款，于法无据。阳西二建公司、阳西县中医院已在竣工验收后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阳西县中医院亦已按约定的工程款数额给付完毕，故阳西二建公司请求阳西县中医院按财政部门的工程审核价支付差额部分的工程款133749.9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阳西二建公司已依约履行了施工义务，阳西县中医院应按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阳西二建公司、阳西县中医院《阳西县中医院住院大楼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合同》中约定“住院大楼交付给发包人使用后，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发包人应从大楼交付使用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承包人支付利息，直至全部欠款付清止。”阳西县中医院没有依约按期履行给付工程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阳西二建公司、阳西县中医院在《阳西县中医院住院大楼工程工程款支付清单》中明确了阳西县中医院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数额，并对尚欠的工程款按照同期利率进行结算，制作《阳西县中医院住院大楼工程欠工程款（本）息清单》确认截至2017年8月8日阳西县中医院合计欠付利息款1086991.88元。该欠息数额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符合双方就此补充约定的工程款利息计算标准和方法，应予认可。现阳西二建公司要求阳西县中医院给付该工程款利息1086991.88元，合法合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阳西县中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支付工程款利息1086991.88元给阳西二建公司；二、驳回阳西二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787元，由阳西二建公司负担1730元，由阳西县中医院负担14057元。阳西县中医院二审提供如下证据：《阳西县中医院装修工程消防设计审核咨询情况回复》的复印件，拟证明阳西县公安消防大队在2013年5月8日对阳西二建公司施工阳西县中医院的住院大楼的消防提出整改意见。该证据没有原件，请求法院向阳西县公安消防大队进行核实。经质证，阳西二建公司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即使有原件，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阳西二建公司所承建的工程是在2012年12月19日全部竣工验收及格，包括消防工程在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阳西县中医院二审提供《阳西县中医院装修工程消防设计审核咨询情况回复》，其内容是反映阳西县中医院就住院大楼装修工程消防设计审核咨询阳西县消防大队，该消防大队提出整改意见，要求阳西县中医院整改意见，整改后再申请消防设计审核。本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阳西二建公司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与阳西县中医院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和《阳西县中医院住院大楼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工程是否在2012年12月19日竣工验收；二、涉案工程款起息时间及金额如何确定，《阳西县中医院住院大楼工程欠工程款（本）息清单》是否作为认定阳西县中医院欠息的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阳西县中医院上诉主张涉案工程虽在2012年12月19日验收合格，但阳西县消防大队在2013年5月8日提出整改意见，最后在2015年4月才通过验收。涉案工程仅为阳西县中医院住院大楼的主体工程，阳西二建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在主体工程完工后，已经进行工程竣工验收。阳西县中医院上诉主张该验收未包括消防工程验收，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涉案工程仅是阳西县中医院住院大楼的主体工程，而且阳西县中医院二审提供的《阳西县中医院装修工程消防设计审核咨询情况回复》的内容反映其就装修工程的消防设计咨询阳西县消防大队，故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阳西二建公司原来完成的主体工程的消防工程还需要整改。故阳西县中医院上述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由于阳西县中医院主张涉案工程在2015年4月才通过验收合格的依据不足，故其主张应从2015年5月开始计算尚欠工程款的利息，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双方合同约定尚欠工程款从大楼交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双方约定看，并没有约定预留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不计算利息，阳西县中医院上诉主张应扣除质保金后，以余下尚欠工程款为计付利息本金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双方合同虽约定按银行利率计付尚欠工程款的利息，但双方在2017年8月8日就验收后阳西县中医院支付的工程款及应付的利息进行结算，双方在确认阳西县中医院已偿还款项作为偿还借款本金前提下，将尚欠利息计入下一期计算利息的本金，结算后，双方确认尚欠工程款本金已还清，至结算日止尚欠利息为1086991.88元，阳西县中医院在阳西二建公司制作的《阳西县中医院住院大楼工程工程款支付清单》和《阳西县中医院住院大楼工程欠工程款（本）息清单》盖章确认。阳西县中医院应当清楚盖章对其具有约束力，其无证据证明其不清楚该（本）息清单载明的内容，其仅以该（本）息清单没有经办人签名，及办公室人员不清楚情况而主张在该表上盖章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双方就工程款支付及利息进行结算时变更原来补充协议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并且双方确定阳西县中医院尚欠的利息为1086991.8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尚欠工程款的利息计算可对照上述规定，前期结算的工程款利息，可以作为后期本金计算利息。由于双方按变更后计算方法计算所得的利息总额1086991.88元，并没有超过最初所欠的工程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欠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因此，《阳西县中医院住院大楼工程欠工程款（本）息清单》应作为确定阳西县中医院尚欠工程款利息的依据。原审以该（本）息清单作为认定事实依据，判决阳西县中医院支付工程款利息1086991.88元给阳西二建公司正确，应予维持。阳西县中医院主张该（本）息清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及其应支付给阳西二建公司的利息为349209.83元的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阳西县中医院的上诉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77元，由阳西县中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广审判员 何桂霞审判员 施震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陈欢欢书记员陈予昕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