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古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0622刑初138号 公诉机关古浪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64年12月15日出生，住古浪县。系被害人张某2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男，1987年11月21日出生，住古浪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女，1989年2月2日出生，住古浪县。系被害人张某2女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5，男，1967年10月20日出生，高中文化。系张某4的舅舅。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6，男，1937年5月16日出生，住古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7，男，1969年6月7日出生，大专文化。系张某6侄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8，男，1963年4月5日出生，住古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9，女，1974年2月5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古浪县。系张某8妹妹。 被告人杨某，男，1958年3月16日出生，甘肃省武威市古浪县人，住古浪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岳某，男，1955年3月9日出生，住古浪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住凉州。 古浪县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公诉刑诉（2018）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3、张某4、张某6、张某8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决定合并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古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吴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3、张某4委托代理人张某5、张某6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7、张某8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9、被告人杨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岳某、赵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古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05月05日21时10分许，被告人杨某无证驾驶×××号三轮农用车，沿省道316线古浪段115公里处由北向南横穿公路时，与被害人张某2驾驶沿省道316线由西向东行驶至该处的×××号轻型厢式货车相撞，造成张某2当场死亡、杨某及×××号轻型厢式货车乘车人张某8受伤，车辆均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5月6日，经武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2系严重颅脑损伤、严重胸部损伤死亡。2018年7月5日，古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杨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张某2、张某8在事故中无责任。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书证，证人赵某、岳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8的陈述，被告人杨某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某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诉请本院依法处罚。同时，被告人杨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某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3、张某4、张某6诉称，杨某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某2死亡，要求杨某、岳某、赵某赔偿死亡赔偿金555268元，丧葬费3286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029.7元，交通费2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654160.7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8诉称，被告人杨某驾驶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某8受伤，要求杨某、岳某、赵某赔偿医疗费3288.26元，住院伙食费900元，营养费90元，误工费9450元，护理费121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26943.26元。 被告人杨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辩称其家庭困难，无力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岳某辩称，其名下的肇事车辆，已于2017年以8000元价格以买卖方式转让给了赵某，虽未过户，但实际所有人是赵某，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辩称，肇事车辆是其于2017年向岳某购买的，虽未过户，但实际由其管理使用，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愿意赔偿，但其家庭困难，只能适当赔偿。 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雇佣被告人杨某在移民点务工，2018年5月5日晚收工回居住地途中，被告人杨某无驾驶资格驾驶×××号三轮农用车于21时10分许，在省道316线古浪段115公里处由北向南横穿公路时，与被害人张某2驾驶沿省道316线由西向东行驶至该处的×××号轻型厢式货车相撞，造成张某2当场死亡、杨某及×××号轻型厢式货车乘车人张某8受伤，车辆均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5月6日，经武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2系严重颅脑损伤、严重胸部损伤死亡。2018年7月5日古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杨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张某2、张某8在事故中无责任。被害人张某8受伤后在古浪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9天，被诊断为“头部外伤，趾骨骨折”，花去医疗费3238.26元。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岳某名下的×××号三轮车在2017年以买卖方式已转让并交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虽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但此车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管理使用。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受立案及被告人杨某的到案情况。 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未发现被告人杨某有违法犯罪记录。 3.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5月5日，古浪县公安局办案民警依法扣押被告人杨某驾驶的号牌号码为×××的三轮车壹辆。2018年5月5日，古浪县公安局办案民警依法扣押被害人张某2驾驶的号牌号码为×××的轻型厢式货车壹辆、驾驶证（证号：×××）壹本、行驶证（证芯号：624XXXXXXXX03）壹本。 4.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经查询，被害人张某2准驾车型为C1，当前状态为正常；未查到居民身份证号码为×××（杨某）的证件持有人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 5.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号灰白色五菱牌轻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为张某2，机动车当前状态为正常。×××号蓝色五征牌三轮汽车的所有人为岳某，机动车当前状态为逾期未检验。 6.证人赵某的证言。他和杨某是雇佣关系，他雇的杨某和他一起在工地干活。2018年5月5日中午吃过饭之后，他和杨某每人驾驶一辆三轮汽车从西靖镇一号移民点他们住的地方出发到一号移民点马路北面的移民点干活.一直干到当天晚上七八点钟，他们两个人各自驾驶车辆准备返回一号移民点临时住宿的地方。他驾驶一辆无号牌的蓝色“五征”牌三轮汽车走在前面，杨某驾驶×××的蓝色“五征”牌三轮汽车跟在他后面。当他驾驶车辆行驶到一号移民点路口时看到对面车道由西向东方向堵车了。他把车停下，走过去看到杨某驾驶的三轮汽车车头朝东车尾朝西停在路中间靠护栏的位置，一辆银灰色的客货车停在三轮车的前面靠护栏的位置。杨某躺在三轮汽车右侧的地上，那辆客货车驾驶室已经变形了，驾驶员位置坐着一个男子，方向盘已经变形，把那个男子夹在了驾驶员位置。过路的人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交警到现场和现场的人一起用绳子把那辆变形的驾驶室拉开。后来救护车来对杨某和那个客货车驾驶员进行了抢救，医生说那个客货车驾驶员已经死亡。救护车拉着杨某和他去了武威市人民医院。杨某驾驶的×××号蓝色“五征”牌三轮汽车是他去年四五月份从岳某手里以八千元的价格买的，车辆没有保险，他不知道杨某有没有驾驶证。 7.证人岳某的证言。他有一辆×××五征牌三轮车，于2017年以8000元的价格卖给了一个姓赵的老板，没有签订书面协议，车辆没有过户。 8.被害人张某8的陈述。2018年5月5日19时左右，他弟弟张某2驾驶×××号厢式货车和他去黄花批发雪糕。21时左右他弟弟张某2驾车沿着省道316线由西向东行驶准备回大靖，当行驶到肇事的十字路口路段的时候，突然从路的北侧由北向南横穿来一辆三轮汽车行驶到了他们车前面，张某2来不及刹车，两车撞到后他们的车继续向前行驶，撞到了路中间的防护栏上，他弟弟被卡在了车驾驶位置上。张某2被交警救出时已经死亡。天太黑他没有看清两辆车相撞的具体部位。张某2的车在道路的最右面行驶，车速大概是60km/h。三轮车没有灯光，由北向南横穿马路在他们车道的正前方发生碰撞。他跟三轮车的驾驶员都受了伤。×××号轻型厢式货车的车主是张某2，有驾驶执照，该车手续齐全。 9.被告人杨某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5月5中午吃过饭，他和老板到一号点对面的工地上干活。晚上八点，老板赵某让他驾驶一辆三轮车回他们住的一号移民点，当时赵某也驾驶一辆三轮车走在他前面。到金色大道一号点附近一处路口准备过公路的时再没有看到赵某。他驾车由北向南横过金色大道，当他驾驶车辆过到路中间时看到一辆车由西向东开过来，他当时判断应该能过去，在他准备过时两辆车撞到了一起。事故发生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几天后清醒时候他已经在武威市人民医院了。他驾驶的是一辆蓝色的大三轮车，车是老板赵某的。他没有驾驶证，也不知道三轮车的灯光情况，当时他驾驶的车没有开灯。发生事故时，车上就他一人，车速很慢，开车之前没有饮酒，当时路上的车都已经开了车灯。对于此次事故的民事赔偿问题，他认为应该由他工地的老板赔偿，他自己没有钱。 10.武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司）鉴（病理）字[2018]32号鉴定文书。证实经鉴定，张某2系严重颅脑损伤、严重胸部损伤死亡。 11.甘肃衡信司法鉴定所甘衡司鉴所（2018）毒鉴字第273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鉴定人杨某血液中未检出乙醇。 12.甘肃衡信司法鉴定所甘衡司鉴所（2018）毒鉴字第274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鉴定人张某2血液中未检出乙醇。 13.甘肃天信司法鉴定所甘天司鉴[2018]18050LN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号三轮汽车的制动、转向系统均符合国家标准，照明系统不符合国家标准，事故发生前的车速范围为15.5km/h-17.1km/h。 14.甘肃天信司法鉴定所甘天司鉴[2018]18050LN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号轻型厢式货车的制动、转向、照明系统均符合国家标准，事故发生前的车速范围为84.3km/h-87.7km/h。 15.重新鉴定申请书。证实被害人之子张某3对甘肃天信司法鉴定所甘天司鉴[2018]18050LN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服，申请重新鉴定。 16.甘肃天辰司法鉴定所甘天辰司鉴字[2018]GLCJ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重新鉴定，×××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约介于80.1km/h-83.6km/之间。 1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此次事故中，杨某负全部责任，张某2、张某8无责任。 18.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省道316线115km处，现场有当事人3名（杨某、张某2、张某8），肇事车辆2辆，一辆车牌号为×××的轻型厢式货车，一辆车牌号为×××的三轮汽车。现场基准点定于316线115公里处东南隔离段开口处，路南隔离线为基准线。×××的灰白色五菱牌轻型厢式货车由东向西行驶，×××的蓝色五征牌三轮汽车由北向南横过省道316线。 19.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张某2于1965年6月14日出生、张某8于1963年4月5日出生、被告人杨某于1958年3月16日出生等身份信息。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3、张某4委托代理人张某5、张某6委托代理人张某7、张某8的委托代理人张某9为证明其主张当庭提交以下证据： 1.古浪县中医院住院病历一份，住院9天的费用明细一份，医疗费发票1张，证明张某8受伤后为治疗花医疗费3288.26元。 2.交通费票据11张，证明事故发生后，为救治张某8、安葬张某2支出交通费的情况。 3.古浪县民权镇西川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6有五个子女。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杨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认为证据2的交通费太多，对证据1、3无异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岳某对证据1、2、3无异议。本院对证据2中的票据因不具备证据的基本形式要件，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1、3的证明效力依法予以确认。 被告人赵某为证明其主张当庭提交其向交警队账户缴费30000元的复印件一张，证明其已向附带民事原告人赔偿30000元。 经当庭质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票据属实，但其没有领取过这笔钱。本院认为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并未领取赔偿款，且该证据为复印件，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岳某为证明其主张当庭提交证人秦某证言一份，证明×××号肇事车已出售给赵某，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经当庭质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8、张某1、张某3、张某4委托代理人张某5、张某6委托代理人张某7，被告人杨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法规，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在公共道路上行驶，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某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理应赔偿。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及举证、质证及本院查明确认的证据、法定的赔偿标准，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3、张某4、张某6的合理损失确定如下：死亡赔偿金555268元，丧葬费3286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29.7元，丧失处理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属处理丧事的必然支出，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6000元，共计604160.7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8的合理损失确定如下：医疗费3288.26元，护理费135.64元/天×9天=1220.76元，住院伙食补助40元/天×9天=360元，营养费10元/天×9天=90元，因张某8出院后按医嘱需4-6周后去除石膏外固定，故其误工费按51天计算，即135.64元/天×51天=6917.64元，交通费属张某8受伤治疗的必然支出，酌情支持300元，共计12176.66元。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人杨某受雇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其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由赵某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被告人杨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未确保行车安全，是造成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被告人杨某在本次事故中有重大过失，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被告人杨某应当与赵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岳某已以买卖方式将车辆转让并交付赵某使用，虽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按照法律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受让人赵某承担赔偿责任，岳某不承担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岳某辩解其不承担责任意见，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18年8月9日起至2020年2月8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3、张某4、张某6各项经济损失604160.7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8各项经济损失12176.66元。 四、被告人杨某对以上二、三项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文臻 代理审判员  史 锋 人民陪审员  洪永兰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晓燕 附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之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成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务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2款、第3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