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8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景富达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镇第三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叶春榕，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养才，广东卓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嘉翎（曾用名赖秋燕），女，1962年9月17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娟，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明，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叶春榕，男，1956年5月1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上诉人东莞景富达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简称景富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嘉翎及原审第三人叶春榕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5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富达公司原审诉称：景富达公司是于1991年8月6日在大陆注册成立的港资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一直为叶春榕，叶春榕是景富达公司的实际老板。赖嘉翎与叶春榕原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6月20日在台湾协议离婚。2012年9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基于赖嘉翎与法定代表人叶春榕的夫妻关系，公司财务人员林某每次将收到的公司收入开支公司部分费用后，剩余的钱款按照赖嘉翎的要求交给赖嘉翎保管。林某有时按照赖嘉翎的要求将现金带给赖嘉翎，有时通过柜员机或柜台存入到赖嘉翎在大陆开设的银行账户（偶尔存入赖嘉翎指定的朋友的账户）。至2015年12月31日，公司财务交给赖嘉翎保管的款项总共达到3873376.50元。而该期间赖嘉翎为景富达公司直接支出的货款只有1231052.16元，赖嘉翎付给财务林某222122元为公司支付部分费用，赖嘉翎在公司应得薪酬为400000元，两相抵扣，赖嘉翎保管的款项还剩余2020202.34元，该款属于景富达公司所有，赖嘉翎应该归还给景富达公司。景富达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拥有独立的财产权，其财产与赖嘉翎及法定代表人个人的财产是分开的。景富达公司交给赖嘉翎保管的钱款除去开支后剩余的款项应该返还给景富达公司。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赖嘉翎归还景富达公司资金2020202.34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全部归还之日止）；二、案件诉讼费由赖嘉翎负担。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释明本案案由应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后，景富达公司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赖嘉翎赔偿景富达公司损失2020202.34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全部赔偿之日止）”。赖嘉翎原审答辩称：一、景富达公司、赖嘉翎之间并非保管关系，自景富达公司成立以来，一直采用让赖嘉翎代收代付款项的财务处理方式，双方从来没有结算过，现在景富达公司节选其中一段时间的差额要求返还，是不合理的。二、景富达公司为逃避税务和外汇监管而使用赖嘉翎的账户，赖嘉翎也通过该账户代叶春榕收取公司的经营收益，除该账户外，赖嘉翎还有另一个工商银行的账户为景富达公司代扣代缴电话费，电费等，上述这种财务处理方式是经景富达公司与叶春榕同意的，多年来从未提出过异议。三、财务人员与赖嘉翎来往的款项中一直混同处理景富达公司款项及赖嘉翎与叶春榕的家庭收入，且无法明确分割，故景富达公司要求赖嘉翎归还余额的请求无法计算。景富达公司的出纳在景富达公司经营期间，一方面处理景富达公司的账款，另一方面处理赖嘉翎与叶春榕的夫妻账款，出租家庭物业的租金，还存在从赖嘉翎处收取现金再提供给叶春榕个人使用的情形，还有夫妻存续期间的家庭款项，两方面款项无法区分。另外景富达公司从未向赖嘉翎发放过工资及报酬，叶春榕未向景富达公司领取过工资及利润，赖嘉翎家庭收入和经营利润，就是通过景富达公司利用案涉赖嘉翎账户进行代收代付款项剩下的差额。四、叶春榕是景富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唯一股东，景富达公司提交了赖嘉翎不在大陆期间（2012年8月8日到2015年12月31日）的财务单据上有赖嘉翎私章，提交的款项来往清单上显示有赖嘉翎收付现金的情况，这些单据是虚假的，叶春榕与景富达公司为达到目的提供虚假证据，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另外，叶春榕与赖嘉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主要收入来源是经营景富达公司，景富达公司从未向赖嘉翎发放工资，景富达公司提交的工资清单证实2012年9月到2015年12月期间赖嘉翎每月工资为10000元是景富达公司伪造的。五、景富达公司诉请的案涉期间是赖嘉翎与叶春榕婚姻关系持续期间，如需要返还案涉款项，也应该由赖嘉翎与叶春榕共同返还。叶春榕原审答辩称：一、叶春榕是景富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需追加为本案的第三人。二、赖嘉翎银行账户保管的景富达公司的钱应归还给景富达公司，该还款责任是否是叶春榕与赖嘉翎婚姻期间内的共同债务，大陆法院并无管辖权，应当适用台湾地区的法律。三、公司的款项交由赖嘉翎保管较为放心，但赖嘉翎开支剩余后的款项应还给公司，赖嘉翎所述其部分时间不在大陆是因为赖嘉翎涉及走私和洗钱被禁管，另外，赖嘉翎在叶春榕农行的账户转了两亿元多。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景富达公司为景富达企业有限公司（KOHIMAENTERPRISECOMPANYLIMITED）投资的台港澳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叶春榕,景富达企业有限公司的董事为叶春榕。叶春榕及赖嘉翎于1987年11年25日在台湾地区结婚，于2016年6月20日协议离婚。景富达公司、赖嘉翎、叶春榕均确认景富达公司经营以来由赖嘉翎和叶春榕实际管理，赖嘉翎负责管理景富达公司的财务，至2015年年底赖嘉翎没有再收到景富达公司代收代付的款项。景富达公司主张其于2012年9月至2015年12月期间，通过公司财务林某向赖嘉翎通过现金、个人账户转账等方式共转款3873376.50元，其中包含赖嘉翎此期间的工资、赖嘉翎代支付货款、赖嘉翎的收款，赖嘉翎尚欠景富达公司2020202.34元未归还，并对此提交现金支出证明单、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中国银行国内汇款付款通知单、中国建设银行自助终端客户凭条、送货单、广发银行存款回单、收款收据、现金收入证明单、薪资明细、2012年9-2015年12月进PVC粉明细、2012年9月-2015年12月31号赖小姐付出金额表等证据证实。赖嘉翎提交其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樟木头支行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表示景富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能与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对应的涉及收款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据均不予确认。赖嘉翎表示其2012年8月9日之后并未来过大陆，故该期间对应的盖有“赖嘉翎”字样印章的支出证明单并不属实，并对此提交出入境记录查询证实。赖嘉翎另提交中国工商银行明细信息打印凭证，证实其从2003年开始利用个人账户为景富达公司代付代缴电费、电话费，其中一笔款项与景富达公司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的记载一致。景富达公司对赖嘉翎提交的上述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入境记录查询、银行明细信息打印凭证的真实性均予确认。叶春榕对景富达公司、赖嘉翎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予确认。赖嘉翎主张景富达公司的账目与赖嘉翎、叶春榕的个人账目混同。景富达公司及叶春榕表示叶春榕与赖嘉翎在大陆的基本生活开支由景富达公司支付，并一同做账。景富达公司、赖嘉翎、叶春榕均确认景富达公司成立后未进行过利润分配。景富达公司申请的证人林某到庭陈述称，其于2011年入职景富达公司，主要负责做账单，当年下半年任职会计，叶春榕是景富达公司的董事长，赖嘉翎是总经理，赖嘉翎一直管理景富达公司的账目，林某收到的公司的款项在预留基本开支后转账到赖嘉翎的银行账户，赖嘉翎有利用上述款项购买公司的原材料。林某还陈述公司的款项来源为货款及叶春榕的物业租金，物业是属于个人还是公司的不清楚，赖嘉翎是景富达公司的老板娘，无需发放工资，林某做的账目里并未涉及利润分配的事项，其每月的收款减去开支，剩下的钱就交给了赖嘉翎或叶春榕。原审法院限期景富达公司提交有效的年度会计账册，景富达公司未能提交，且表示有部分公司货款没有计入会计账册中。以上事实，有景富达公司提交的台湾公证书正副本相符核验证明（粤司公协[2017]2247、2248）及分别对应的户籍謄本、离婚协议书、收支剩余款项、赖小姐2012年9月-2015年收入明细、现金支出证明单、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中国银行国内汇款付款通知单、中国建设银行自助终端客户凭条、送货单、广发银行存款回单、收款收据、现金收入证明单、薪资明细、2012年9-2015年12月进PVC粉明细、2012年9月-2015年12月31号赖小姐付出金额表、证人证言、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赖嘉翎提交的出入境记录查询、中国工商银行明细信息打印凭证、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樟木头支行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离婚协议书、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证明书（编号：2017第0269号）、外商投资企业联合年检报告书等证据，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赖嘉翎和叶春榕为台湾地区居民，本案为涉台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关于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景富达公司、赖嘉翎及叶春榕在庭审辩论终结前均一致同意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的法律，符合该规定，本案确定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的法律作为本案解决争议的准据法。关于赖嘉翎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景富达公司、赖嘉翎、叶春榕均确认景富达公司经营以来至2015年年底，由赖嘉翎和叶春榕实际管理，赖嘉翎负责管理景富达公司的财务，由此可见，赖嘉翎应为景富达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关于景富达公司是否有权向赖嘉翎主张权利的问题。景富达公司主张赖嘉翎直接将公司的财产用于赖嘉翎的私人支出，损害了公司利益，赖嘉翎确认景富达公司的收益差额用于其与叶春榕的家庭支出，表示景富达公司的财产已与个人财产混同，双方各自对此进行了相应举证，结合双方的举证及原审法院调查，原审法院认为，景富达公司的举证尚不足以证实赖嘉翎损害公司利益，理由如下：景富达公司为台港澳法人投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投资法人为景富达企业有限公司，景富达企业有限公司的董事为叶春榕，叶春榕亦为景富达公司的实际管理者，赖嘉翎在景富达公司管理财务期间，与叶春榕为夫妻关系，二人在大陆的基本生活开支由景富达公司支付，并一同做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而景富达公司的收支与叶春榕、赖嘉翎夫妻家庭生活收支是混同的，景富达公司又无法提供赖嘉翎管理公司财务以来有效的各年度财务报表以证明公司的财务情况，因此，即使景富达公司向赖嘉翎个人账户的转款和收款之间存在差额，但这部分差额可能是公司自身正常经营的收支原因导致，虽然部分差额已经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这部分款项金额是否超出叶春榕与赖嘉翎在景富达公司应得的分红无法确定，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赖嘉翎个人存在损害公司利益行为，原审法院对景富达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景富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296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962元，均由景富达公司负担。上诉人景富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景富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判令由赖嘉翎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赖嘉翎占有景富达公司2020202.34元拒不返还，侵犯了景富达公司的独立财产权，景富达公司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对于该款项，赖嘉翎除了几笔没有银行凭条印证的不予认可，对大部分款项没有否认。只是以这些款项与叶春榕共同生活开支等予以抗辩，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于景富达公司主张的转入赖嘉翎账户的款项及扣除赖嘉翎已经开支的款项差额是认可的。2.原审法院混淆公司独立财产权、股东个人财产权、夫妻共同财产，法律适用错误。景富达公司具有独立的财产权，基于资金安全的考虑，林某转到赖嘉翎账户的款项属于景富达公司的独立财产，不属于股东财产，也不属于赖嘉翎与叶春榕的夫妻共同财产。3.赖嘉翎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2012年1月至2015年12月31日没有进入大陆，且其也并未举证案涉款项已经被用于家庭生活开支。4.赖嘉翎与叶春榕均不是景富达公司的股东，无权主张分红，且景富达公司已经陈述过，没有任何分红决定。景富达公司是否分红属于其自治范畴。若赖嘉翎认为拥有景富达公司的财产权的一半，可以依照台湾地区法律提起财产分割。5.景富达公司的财务报表与本案没有关系。景富达公司、赖嘉翎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赖嘉翎占有景富达公司的款项没有任何依据，损害景富达公司的利益，无需财务报表来证实。景富达公司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就将会计师审计的2012年至2015年年度利润表邮寄给法庭，原审说没有提供，与事实不符。景富达公司在2012年至2015年年度亏损，就是因为有些货款转账给了赖嘉翎，赖嘉翎拒绝归还，是明显损害公司利益。6.景富达公司起诉是以保管合同纠纷起诉的，虽然双方没有书面的保管合同，但实际上有事实保管关系，认为景富达公司的货款放在员工林某手中不安全，每次都要转至林某的账户保管，待景富达公司用钱时再转回来，原审的案由是法庭要求景富达公司变更，所以才变更，但是景富达公司对此是有异议的，请二审法院审查。综上，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赖嘉翎答辩称：1.根据景富达公司陈述坚持以保管合同来立案，但原审法院已经确认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来定案，景富达公司也是其向原审法院提交将案由将保管合同变更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的申请书，原审阶段两次开庭的调查及证据交换均是围绕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来做的，且景富达公司针对的上述对象（2017）粤1973民初5034号判决书也是基于损害公司责任纠纷所作出的判决，因此景富达公司主张要向本案变更保管合同来审查，那么景富达公司此次的上诉不合理，请二审法院审查。2.关于本案的案由，赖嘉翎在原审时已经向法庭提及，景富达公司在提出的保管合同纠纷是错误的，双方不是保管关系，合同法规定的保管合同的关系中的保管人只负有保管义务，在保管期间没有权利处理保管物及与保管物相关事物的法律义务，景富达公司在原审起诉的过程确认赖嘉翎有代景富达公司支出货款行为，且景富达公司在原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中，也有大量赖嘉翎代其支付的各类费用及代购原材料的记载。明显不符合保管关系的法律特征，因此赖嘉翎认为保管关系不是本案所争议的法律关系。景富达公司及赖嘉翎之间不存在保管关系。叶春榕答辩称：叶春榕对原审法院定的案由有异议，有权要求二审法院予以审查，但叶春榕服从二审法院对案由作出的裁判。二审期间，景富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EMS快递单编号为1029281324723号，是景富达公司在原审开庭后将公司的利润表邮寄给法庭，是按照原审法庭要求的三天内邮寄出去的，但在原审的判决书中没有体现；证据二、《借据》、《审计报告》，证明景富达公司向大信会计事务所广东分所借来上诉人2012年至2015年的审计报告，在报告中显示其在2013至2016年，因为审计报告显示的是前一年的，证明景富达公司在该四年都是亏损的，因原审判决中没有提及该审计报告，景富达公司向会计事务所借出审计报告提交给二审法庭，证明公司几年间没有分红。赖嘉翎对景富达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EMS快递单的三性不予确认，且在快递单的网站上无法显示任何送达情况。对于证据二，该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应当纳入二审新证据。该《审计报告》显示的利润为负数，反映景富达公司历年累计的亏损，包含了赖嘉翎代付货款之前的多年亏损额，与赖嘉翎曾为景富达公司代付货款没有关联性，更不能证明赖嘉翎代付款项后的差额是导致公司亏损的原因。该报告不能反映景富达公司的真实经营状况。景富达公司长期处于混乱状态，与个人、家庭款项混同，极少使用景富达公司的对公账户，根据如此混乱的财务及不完全的流水账所做的《审计报告》，不能反映景富达公司的真实状况。根据财务的常识，公司所发生的所有账目，负债或应收账款均应在财务账册中如实表示，如果缺失财务数据或财务项目的情况下作出的任何财务报表均不能真实反映公司的实际财务情况，不能作为对外收款、付款的依据，也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不能证明赖嘉翎有无侵占公司款项的情况。赖嘉翎二审没有新证据需要提交。叶春榕对景富达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经阅卷与询问当事人，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赖嘉翎和叶春榕为台湾地区居民，本案为涉台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原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法律处理涉案争议，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亦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仅对景富达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景富达公司为台港澳法人投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投资法人为景富达企业有限公司，景富达企业有限公司的董事为叶春榕，叶春榕也是景富达公司的实际管理者，赖嘉翎在管理景富达公司财务期间，与叶春榕是夫妻关系。景富达公司将公司钱款转入赖嘉翎的私人账户保管，证人林某证实公司每月的收款减去开支后，便交给赖嘉翎或叶春榕。根据上述事实可知，景富达公司财产与赖嘉翎、叶春榕的私人财产混同。尽管景富达公司向赖嘉翎个人账户的转款和收款之间存在差额，景富达公司自行决定向赖嘉翎转账，景富达公司不能证明赖嘉翎有过错，景富达公司也不能证明自己遭受实际损失，景富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赖嘉翎个人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合理合法，且理由阐述充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景富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962元（已预交），由东莞景富达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萧稚娟审判员  李丽莉审判员  廖志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子文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