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民终3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庆云，男，197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静，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赵明江，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节市七星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环东路水西田（汽车北站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3221224304。法定代表人：吴建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商瑞崇，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熊肸，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庆云因与被上诉人毕节市七星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3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庆云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撤销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字32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毕节七星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支付上诉人工伤保险待遇：1、停工留薪工资4500×6=27000元；2、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500×9=40500元；3、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4875÷12×6=27437.5元；4、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4875÷12×6=27437.5元；5、劳动能力鉴定费52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7、营养费5000元；8、住院期间护理费：37339÷365×50=5115元；9、交通费：1000元。前述待遇合计136310元；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自2014年4月起一直在被上诉人毕节七星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担任驾驶员。2016年3月14日，上诉人在驾驶××号××客车××乘客从××区城区往××镇方向行驶。于当日10时50分许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被送往毕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毕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编号为0502201746677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胡庆云同志受到的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2017年7月10日，毕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结论通知书，鉴定胡庆云劳动功能障碍程度玖级伤残，停工留薪期6个月。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至三十七条规定以及《贵州省实施办法》第十六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因工受伤的停工留薪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36310元。二、一审判决认定：因保险公司依据承运人责任险赔付了上诉人赔偿款167960元，故认定保险公司赔付的此笔款项属于保险公司直接代替七星公司对上诉人进行工伤赔偿。一审判决的这一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实属错误认定。恳请二审公正审查并依法作出公正判决。第一、上诉人自始至终均没有向用人单位即被上诉人主张民事赔偿，也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用人单位主张民事赔偿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聘用的驾驶员这是不争的客观法律事实。被上诉人作为客运车辆经营单位即“承运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六条：“客运经营者、危险货物运输经营者应当分别为旅客或者危险货物投保承运人责任险。”规定，被上诉人按照法律法规规定投保承运人责任险是其法定义务。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属于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员，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法院判决保险公司依法赔付上诉人的损失167960元，从被上诉人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司乘险每座350000元，调剂险200万元；在人民人寿保险投保每座20万元交通工具意外伤害险，事故险20万元……；上诉人因事故受伤产生医药费及相应损失总额均没有超过保险限额。上诉人并没有主张让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也没有主张让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上诉人是基于保险法律关系作为事故车辆驾驶员依法主张保险公司赔付保险金，被上诉人在此案中答辩时也明确同意上诉人的诉请（详见2017黔0502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书第3页第一行）。上诉人获得的是承运人责任险中驾驶员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应获得的保险赔付款，不是被上诉人支付的工伤赔偿款。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用人单位主张民事赔偿没有事实依据。第二、上诉人工伤保险待遇赔付与交通事故承运人责任险（司乘险）赔付依法应同时获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获得交通事故承运人责任险（司乘险）赔付款167960元属于保险公司直接代替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工伤保险待遇赔付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从工伤保险待遇的法律性质看:工伤保险是一种隶属于劳动法体系下的社会保险制度，对职工而言是一种具有国家强制性的福利。国家设置工伤保险制度，目的是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基于工伤事故的发生，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就形成工伤保险待遇关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为本单位全体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因工伤事故受到人身损害的职工有权享受工伤待遇。因此，只要客观上存在工伤保险关系，确认该法律关系成立与否，无需考查工伤事故发生的原因，即使本案工伤事故系申请人过失所致，只要不存在故意都不影响受伤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主张工伤待遇；其次，从工伤保险待遇的支付程序规定来看:《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九条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进行治疗，享受工伤医疗待遇。第60条针对单位未参加工伤保险的情况，明确规定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支付有关工伤保险待遇。从《工伤保险条例》规定来看，并没有给工伤保险待遇享受设置任何其他法律障碍。本案上诉人损伤属于工伤已经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以及大方县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认定。本案是因用人单位即被上诉人没有给上诉人办理工伤保险，依法，应该由被上诉人支付全部工伤保险待遇；最后，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和客运经营者，投保司乘险和为职工投保工伤保险均属于其法定义务，二者并不冲突，并不意味着司乘险保险公司赔付后，工伤保险责任就免除。因为从性质上讲，一种是基于承运人责任保险法律关系产生的赔付，一种是基于工伤保险法律关产生的赔付。本案中，只要被上诉人履行投保工伤保险的法定义务，上诉人的工伤待遇便是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赔付。上诉人工伤保险待遇赔付与交通事故承运人责任险（司乘险）赔付依法应同时获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获得承运人责任险（司乘险）赔付款167960元属于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工伤保险待遇赔付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上诉人依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依法主张法律法规赋予的权益，且经重重程序，已得到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以及大方县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同时得到毕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予以认定。本案理应依法适用工伤认定及工伤保险待遇标准等相关法律法规来审查上诉人是否应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赔付？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来审理本案。实属适法律严重错误。且系故意曲解此条款规定。被上诉人作为承运人应当依法为营运车辆缴经纳承运人责任险（司乘险），同时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依法为劳动者缴纳工伤保险。这两个法定义务是依据不同法律法规规定的必需履行的义务。一审判决对此故意只字不提。牵强地认定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民事赔偿，保险公司依据承运人责任险赔付上诉人保险金是保险公司代替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工伤赔偿。无法律规定：承运人责任保险中，受益人基于保险规定获得的赔付属于保险公司直接代替用人单位对受伤职工进行的工伤赔偿？另，一审判决认定因上诉人获得保险公司赔付167960元高于其工伤保险待遇赔偿128510元，并未损害上诉人权利，上诉人基于同一损害事实向用人单位主张双重赔偿于法无据。这一认定严重损害上诉人权利。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主张民事赔偿，这一事实有法院生效判决可证。同时上诉人是依据工伤保险法律法规定依法主张工伤赔付。一审判决却认定上诉人于法无据。上诉人的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仲裁裁决书均是经相关部门及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具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双重赔偿有依有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获得民事赔偿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工伤认定申请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已经作出工伤认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未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尚未获得民事赔偿，起诉要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此解释规定是特别针对工伤保险作出的，由此规定内容充分看出，工伤保险赔付与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赔付产生竞合时。除了医药费不能重复主张外，其他费用依法可以主张双重赔偿。基于以上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基于交通事故涉案车辆驾驶员身份作为承运人责任险受益人主张承运人责任保险赔付和基于被上诉人单位劳动者身份主张工伤保险赔付依法圴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和保护。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的一审答辩请求，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应给付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128510元已给付完毕，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毕节七星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二审中未进行答辩。毕节七星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原告对被告胡庆云应给付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128510元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胡庆云于2014年4月起在原告毕节七星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担任驾驶员，被告上班期间，原告未给被告缴纳工伤保险。2016年3月14日，被告驾驶原告单位的贵Ｆ×××××号中型普通客车搭乘乘客从七星关区城区往小吉场镇方向行使，10时50分许，途经X740线158公里处时，车辆驶出路面后翻下行驶方向右侧的凹地内，造成一名乘客死亡及被告和多名乘客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胡庆云未按照操作规范脱挡滑行的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胡庆云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乘客无违法行为，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于当日被送往毕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5月3日出院，共计住院50天，产生医疗费126600.96元，系原告毕节七星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支付。后胡庆云以毕节七星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26920.27元、护理费9902.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营养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58833.7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602.51元、鉴定费及检查费2043.50元、后续治疗费188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共计180103元。诉讼过程中，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黔0502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系胡庆云过错造成，交警部门认定胡庆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符合客观实际。因肇事车辆贵Ｆ×××××号中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购买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购买了公共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C类身故保险等保险，事故发生时胡庆云属于该车车上人员，故该二保险公司应分别在贵Ｆ×××××号中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胡庆云的损失。故判决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贵Ｆ×××××号中型普通客车投保的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胡庆云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27960.37元，由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贵Ｆ×××××号中型普通客车投保的公共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C类I类伤残保险限额内赔偿胡庆云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伤残赔偿金共计40000元。判决后，各方均无异议，该判决已生效并履行完毕。2017年5月19日，被告胡庆云的伤情经毕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7年7月10日，经毕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伤残玖级、停工留薪期为自受伤之日起6个月。2017年8月8日，被告胡庆云向毕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该委员会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毕市劳人仲案字（2017）第9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毕节七星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胡庆云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共计128510元。原告不服，遂以前述诉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中，原告毕节七星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胡庆云之间是劳动关系。原告毕节七星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之间是保险合同关系。被告胡庆云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了交通事故造成自己和他人损害，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胡庆云承担全部责任，该案工伤事故是被告胡庆云导致，作为用人单位的原告毕节七星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不存在其他侵权行为，亦不存在有第三人侵权。被告胡庆云以毕节七星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80103元。诉讼过程中，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黔0502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系胡庆云过错造成，交警部门认定胡庆云负事故全部责任，符合客观实际。因肇事车辆贵Ｆ×××××号中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购买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购买了公共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C类身故保险等保险，事故发生时胡庆云属于该车车上人员，故该二保险公司应分别在贵Ｆ×××××号中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胡庆云的损失。故判决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贵Ｆ×××××号中型普通客车投保的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胡庆云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27960.37元，由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贵Ｆ×××××号中型普通客车投保的公共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C类I类伤残保险限额内赔偿胡庆云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伤残赔偿金共计40000元。判决后，各方均无异议，该判决已生效并已履行完毕。因原告毕节七星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为肇事车辆在前述保险公司购买了相应保险，故可以由前述保险公司基于保险合同关系直接代替原告毕节七星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胡庆云进行工伤赔偿。被告认为其可以基于不同的请求权、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法律关系主张双重赔偿，故向毕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该委员会裁决毕节七星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胡庆云各项工伤保险待遇12851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交通事故，被告胡庆云承担全部责任，该案工伤事故是被告胡庆云导致，作为用人单位的原告毕节七星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不存在其他侵权行为，亦不存在有第三人侵权，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其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向用人单位主张权利。被告胡庆云向用人单位主张民事赔偿已获得赔偿款167960元现又向用人单位主张工伤保险待遇赔偿，被告已获得的赔偿款167960元高于其工伤保险待遇应获得的赔偿款128510元并未损害其权利，被告基于同一损害事实向原告用人单位主张双重赔偿于法无据。故对原告请求判决确认原告对被告应给付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128510元已给付完毕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原告毕节七星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胡庆云应给付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128510元已给付完毕。本案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双方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上诉人胡庆云已获得民事侵权赔偿，在本案中是否还应获得工伤保险待遇赔偿。本院认为，要正确处理本案，需对所涉及的法律关系进行识别、厘清。本案中，上诉人胡庆云与被上诉人毕节七星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毕节七星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之间是保险合同关系。因法律关系不同，适用于调整的法律、法规亦不同。上诉人胡庆云与被上诉人毕节七星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之间受劳动法及相关劳动法规调整。被上诉人毕节七星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之间受合同法、保险法等法律法规调整。上诉人胡庆云与在交通事故中伤亡的乘客之间受侵权责任法的调整。上诉人胡庆云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了交通事故造成自己和他人损害，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胡庆云承担全部责任，该案工伤事故是上诉人胡庆云导致，作为用人单位的被上诉人毕节七星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不存在其他侵权行为，亦不存在有第三人侵权。胡庆云以毕节七星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请求判决毕节七星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80103元。诉讼过程中，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法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黔0502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系胡庆云过错造成，交警部门认定胡庆云负事故全部责任，符合客观实际。因肇事车辆贵Ｆ×××××号中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购买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购买了公共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C类身故保险等保险，事故发生时胡庆云属于该车车上人员，故该二保险公司应分别在贵Ｆ×××××号中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胡庆云的损失。故判决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贵Ｆ×××××号中型普通客车投保的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胡庆云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27960.37元，由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贵Ｆ×××××号中型普通客车投保的公共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C类I类伤残保险限额内赔偿胡庆云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伤残赔偿金共计40000元。判决后，各方均无异议，该判决已生效并已履行完毕。毕节七星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向二保险公司购买上述商业保险，既是为了在发生交通意外事故时、降低单位承担责任的风险成本、保障顾客及员工能够及时得到赔付。上诉人胡庆云认为其可以基于不同的请求权、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法律关系主张双重赔偿，故向毕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该委员会裁决毕节七星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胡庆云各项工伤保险待遇128510元。民事赔偿以填平原则为主，在工伤与第三人侵权相竞合的特殊情况下，法律认可一定程度上的双重赔偿。在不存在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况下，应以填平原则处理。本案中不存在第三人侵权的特殊情况，上诉人胡庆云向用人单位主张民事赔偿已获得赔偿款167960.37元，现又向用人单位主张工伤保险待遇赔偿。上诉人胡庆云已获得的赔偿款167960.37元高于其仲裁裁决的工伤保险待遇128510元，上诉人胡庆云基于同一损害事实向被上诉人毕节七星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主张双重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庆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胡庆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莺审判员  朱莉审判员  吉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王江书记员向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