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8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林珍，女，195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洋，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枫，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卞晓红，女，197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永良，男，197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上诉人沈林珍因与被上诉人卞晓红、杜永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5民初3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林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沈林珍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卞晓红关于借款人的陈述前后矛盾。按一审判决的逻辑，沈林珍把钱到底借给谁了并不清楚。若说是张金根，则张金根“证言”是借给苏州英合伦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合伦公司）的，张金根不认可他是借款人；若说是英合伦公司，则公司并无人到庭，且卞晓红写的《借款情况说明》明确表示借款和英合伦公司无关。2、关于款项交付，卞晓红第一次庭审承认总共拿到90万元，并以其出示的借条复印件加以证明。一审自行认定为51.9万元，显然不是客观事实。3、关于借款合意。卞晓红出具的《借款情况说明》明确承认，是张金根找卞晓红借款，要求卞晓红向亲戚借款，卞晓红就向亲戚借款，然后交给张金根。由于沈林珍与卞晓红之间是姨妈和姨侄女的关系，亲戚之间借款不打借条也很正常。卞晓红个人向沈林珍按期支付利息，也证明借款的事实的存在及借款总金额是90万元。4、出警记录仅仅是警方在接到报警后根据一方当事人的陈述所做的记载。一审判决不顾沈林珍的客观解释，以此来推定沈林珍与张金根等存在借款关系，显然是没有根据的。5、卞晓红的借款事实客观存在，卞晓红借款后的行为不影响本案借款的性质。亲戚们不认识张金根，更不熟悉卞晓红所称的英合伦公司，亲戚们的钱是借给卞晓红的。卞晓红把借到的钱，交给了张金根还是用到了什么地方，那是另外一层法律关系，不能改变卞晓红和亲戚之间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卞晓红、杜永良未有答辩意见。沈林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卞晓红、杜永良立即偿还借款8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息1分，从2016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卞晓红、杜永良承担。事实和理由：沈林珍是卞晓红的姨妈，卞晓红、杜永良是夫妻关系。2015年年初，卞晓红以做生意周转为由，多次向沈林珍借款，并承诺利息按照1分计算，随要随还。沈林珍先后多次以现金、承诺汇票、转账方式借给卞晓红人民币累计90万元，卞晓红开始也按照承诺每月支付利息。2015年8月，沈林珍因需要用钱而向卞晓红催讨款项，但卞晓红仅归还了10万元。自2016年3月起，既不支付利息，也不归还剩余本金。卞晓红所借款项处于杜永良与卞晓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属于卞晓红、杜永良的共同债务，杜永良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中，沈林珍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苏州银行储蓄存单复印件三张，金额分别是5万元、4万元、2.4万元，证明卞晓红于2015年1月24日到银行支取沈林珍名下的上述款项，合计11.4万元。2、中国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两张，金额分别为10万元，证明沈林珍分别于2015年1月26日、1月29日通过女儿沈某账户转给卞晓红款项合计20万元。3、苏州银行存单储蓄存单复印件一张，金额6.5万元，证明卞晓红于2015年2月17日支取沈林珍名下的上述款项。4、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复印件两张，金额分别为6万元，证明沈林珍分别于2015年3月18日、19日给卞晓红汇款合计12万元。5、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复印件一张，金额为2万元，证明沈林珍于2015年4月15日给卞晓红汇款合计2万元。6、证人张某（居民身份证号码）的出庭证言，证明：2015年年初，沈林珍儿子沈振兴曾去他家里拿了10万元承兑和3.5万元现金，当年3月、4月中旬左右，沈林珍女儿沈某曾去他家拿了两次8万元现金。7、证人沈某（居民身份证号码，系沈林珍女儿）的出庭证言，证明：2015年1月24日，卞晓红向沈林珍借款20万，其中三张苏州银行存单合计11.4万元，余款8.6万元是现金支付，系其与母亲面馆一年的收入；2015年1月27日左右，卞晓红又向沈林珍借款20万，其分两天汇款20万；2015年2月过年期间，卞晓红来我家吃年夜饭，又向沈林珍借钱20万元，其弟沈振兴就到张某那里拿了10万元的承兑汇票和3.5万元现金，与原有的6.5万元存单合计20万元一并交付给卞晓红；2015年3月中旬，卞晓红又要借20万，其以现金存款方式到农业银行分两次各6万元存到卞晓红账上，余款8万元是到张某那里拿的；2015年4月中旬，卞晓红还要借20万元，因实在没钱凑了10万元，其中8万元也是到张某那里拿的，2万元是现金存款。8、卞晓红于2016年2月20日出具的《借款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卞晓红自述：自14年12月起，张金根找我本人谈，向我借钱，希望本人设法从亲戚朋友中借点钱……为此，本人从15年1月起止15年5月陆续从亲戚朋友处借钱，合计141.5万元，由张金根出具收条，并加盖了公司的公章。16年元月起，本人亲戚多次来找张金根要求归还欠款，张金根写下承诺书，书面保证还款期为16年3月份……上述证据证明，卞晓红向沈林珍借款的事实。9、沈林珍女儿沈某的工商银行借记卡流水复印件，证明卞晓红分别于2015年3月6日、3月26日、4月29日、6月1日、6月30日、10月16日、10月21日、11月12日、11月13日、12月8日向原告支付利息0.4万元、0.6万元、0.8万元、0.9万元、0.9万元、0.9万元、0.9万元、0.9万元、0.9万元、1.5万元，合计8.7万元。10、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复印件，证明卞晓红、杜永良于1994年10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6月24日协议离婚，本案借款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以上证据，卞晓红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2、3、4、5真实性无异议，钱也收到，但其收到上述款项后用作公司经营所需，如发工资或直接转账至公司账户，其身份至多是经办人，不是借款人；证据6无异议；证据7不认可；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这份材料是当时英合伦公司法定代表人范伟明让我写的，用来说明钱是张金根借的，与范伟明没有关系；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杜永良对于证据1、2、3、4、5不清楚，证据6无异议，证据7不认可，证据8无异议，证据9不清楚，证据10无异议。卞晓红辩称，双方不存在借款的事实，本案中我与沈林珍没有借条，我也不是做生意的，我是打工的，我在苏州华协机械厂做接单、清洗、包装工作。本案借款是沈林珍出借给英合伦公司的，我只是经手人，因为苏州华协机械厂的老板和英合伦公司的老板是一个人，且英合伦公司是新开企业，借钱的时候是沈林珍自己要求把钱放到英合伦公司的，还特意和我讲这笔钱不能和别人讲的，特别是她儿子，她儿子知道了要骂的，所以这个事情基本上就没有人知道。一审中，卞晓红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借条复印件五份，分别为：（1）2015年元月24日，英合伦公司向沈林珍出具的借条，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20万元，月息10%，借款期限为一年，经办人为张金根；（2）2015年1月30日，英合伦公司向沈林珍女儿沈某出具的借条，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20万元，月息10%，借款期限为一年，经办人为张金根；（3）2015年2月19日，英合伦公司向沈林珍出具的借条，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20万元，月息10%，借款期限为一年，经办人为张金根；（4）2015年3月18日，英合伦公司向沈林珍出具的借条，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20万元，月息10%，借款期限为一年，经办人为张金根；（5）2015年4月15日，英合伦公司向沈林珍出具的借条，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0万元，月息10%，借款期限为一年，经办人为张金根。以上证据证明本案所涉款项是英合伦公司向沈林珍借款。2、承诺房屋担保书复印件一份，出具人为张金根，时间为2016年4月1日，内容载明：兹由张金根经办向沈林珍、沈某等借入公司的人民币141.5万元由我担保归还，并承诺二个月归还，并用苏站村10组苏站别苑54号给予担保抵押……到时如归还不出则由沈林珍等自主处理……3、中国农业银行及中国银行的银行流水，证明其将上述款项用作公司经营，或发公司或直接支付至企业。4、英合伦公司干部责任合同原件及社保缴纳记录，证明其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担任英合伦公司财务出纳。5、张金根书面证言原件，证明涉案款项系沈林珍委托卞晓红借给英合伦公司的，由公司出具借条，并加盖公章。对于以上证据，沈林珍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均系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4不予认可；证据5属于证人证言，因张金根未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证，故对其证言不予认可。杜永良对证据1、2、3不清楚，证据4、5无异议。杜永良辩称，我对这个事情一无所知，当初也没有人和我讲过有借款的事情，我是到了今年才知道的。当时我老婆在苏州华协机械厂上班，后来是临时调到英合伦公司去帮忙的。一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期间，卞晓红担任英合伦公司财务出纳一职。2015年1月至4月期间，沈林珍或通过交付存单或通过其女儿账户转账支付的方式陆续向卞晓红交付款项合计51.9万元。卞晓红也分别于2015年3月至12月期间，陆续向沈林珍支付利息合计8.7万元。诉讼中沈林珍称另向卞晓红交付承兑汇票10万元，现金28.1万元，对此，卞晓红在诉讼中或称不认可，或称不记得。一审诉讼过程中，沈林珍主张上述款项为卞晓红向其借款，但未提供双方存在借款合意的相关证据。一审另查明，2016年6月9日，沈林珍女儿沈某及陈华珍（系张金根前妻）分别向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火车站地区派出所报警，接处警经过叙述如下：沈某、沈振兴、沈林珍等人因与张金根的借款纠纷至陈华珍所在的苏站路53号、54号讨债，后与陈华珍父亲发生纠纷……沈振兴与张金根约好，如不在约定时间内还钱，要将苏站别苑53号、54号抵押给沈振兴，因张金根不肯露面，故双方发生纠纷。一审又查明，沈林珍长期经营苗木生意，有近三十年经商经验。沈林珍证人张某（居民身份证号码）也出庭陈述：平时和沈林珍交易苗木时会有清单的，如有时忘记出具清单，沈林珍会及时通知我说忘写了，下次其肯定也会向沈林珍补出具清单。苗木款支付后，沈林珍就签字写已结清，双方之间交易单子均会交接、结算清楚。一审再查明，卞晓红、杜永良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94年10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6月24日协议离婚。以上事实由苏州银行储蓄存单复印件三张、中国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两张、苏州银行存单储蓄存单复印件一张、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两张、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一张、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复印件，被告提供的苏州英合伦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干部责任合同原件及社保缴纳记录，一审法院调取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佐证，证据确凿，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基于其他债务关系的，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首先，沈林珍主张双方系借贷关系，但未提供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有效证据，应承担不利举证后果，而其提供的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即卞晓红于2016年2月20日出具的《借款情况说明》，恰恰证明上述款项均由张金根出具借条，加盖苏州英合伦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公章，而卞晓红与沈林珍之间并无借贷关系。其次，卞晓红提供的苏州英合伦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向沈林珍或其女儿沈某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复印件显示的时间、借款金额及借款人与沈林珍或其女儿陈述的五笔借款发生的经过、金额、资金来源具有高度的吻合性；而卞晓红提供的张金根于2016年4月1日出具的《承诺房屋担保书》复印件，载明的内容与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火车站地区派出所2016年6月9日接处警经过描述的内容也具有高度的吻合性。再次，综合卞晓红提供的证据，即：上述五份借条复印件、张金根出具的《承诺房屋担保书》复印件、张金根书面证言原件、苏州英合伦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干部责任合同原件及社保缴纳记录以及卞晓红的银行流水情况，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款项实际借款人并非卞晓红。最后，沈林珍长期经营苗木生意，有着丰富的经商经验，商业往来中对于证据的意识较为清晰，本案所涉借款金额较大，笔数较多，当事人之间借款往来没有任何借据，本身就不具有合理性。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卞晓红的抗辩及提供的证据，本案中沈林珍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沈林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00元，减半收取6100元，保全费4820元，合计10920元，由沈林珍负担。二审查明，一审中沈林珍提供的证据3系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两张各10万元，一审写为“中国银行”系笔误。该两份凭证的摘要中均注明为“借款”。苏州市火车站地区派出所于2016年9月30日出具情况说明：苏州市苏站别院53幢居民陈华珍于2016年6月9日上午因沈振兴、沈某、沈林珍等上门向陈前夫张金根讨要欠款而妨碍陈生活。为此，陈报警后与相关当事人前来苏州火车站地区派出所协商调解。当时，一同到场的另有苏州市虎丘区居民卞晓红。沈林珍方陈述，当时确实有沈林珍方家里人随卞晓红去找张金根要钱的事实，原因是卞晓红称只要找到张金根就能还沈林珍钱。而沈林珍与张金根并不认识。接处警记录称沈振兴与张金根之间的借款更是没有事实依据，可能是仅凭张金根前妻陈述做的记录，与事实不符。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就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款项交付。沈林珍主张交付90万元，其中转账交付51.9万元，承兑汇票交付10万元，现金交付28.1万元。卞晓红对转账交付的51.9万元认可，对于其余款项或称不认可，或称不记得。就此，本院认为，沈林珍已就款项交付提供了付款凭证及证人证言，并对每笔款项的组成进行了详细说明，该些证据之间能形成证据链。卞晓红认可按期支付沈林珍利息，从利息支付时间及金额来看，亦与沈林珍陈述的90万分五笔交付、月利1分印证。结合卞晓红对于款项交付的模糊陈述及其未提供相应证据推翻沈林珍关于款项金额的事实，本院认定交付金额为90万元。关于款项性质。沈林珍主张系卞晓红向其借款，卞晓红对沈林珍出借人身份无异议，仅认为卞晓红非借款人。就此，本院认为，首先，从款项的交付及沈某转账备注的“借款”来看，沈林珍就此主张已尽到举证责任。从卞晓红前期按约给付利息行为以及双方之间亲属身份来看，沈林珍陈述因此原因未要求对方出具借条符合常理。卞晓红认为其非借款人，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其次，卞晓红庭审中关于借款人主体是案外人张金根还是英合伦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未有明确证据约束案外人。卞晓红提供的证据1、2为复印件，沈林珍并未认可；证据5系证人证言，而证人并未出庭。证据3系卞晓红的银行流水，但该银行流水中显示的本案款项与英合伦公司无明确对应性，且用款项支出来认定借款人身份亦与民间借贷常理不符。故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再次，对于沈林珍提供的卞晓红出具的情况说明，卞晓红对真实性无异议。该情况说明中明确是案外人向卞晓红借款，卞晓红再向亲戚借款，此印证了沈林珍主张的款项出借给卞晓红的观点。最后，根据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2016年6月9日沈林珍方与张金根前妻陈华珍出现纠纷时，卞晓红也在现场。沈林珍方陈述系跟随卞晓红催讨债务符合常理。卞晓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当时沈林珍即知晓借款人身份，其以双方纠纷发生后沈林珍的行为推断，不能得出沈林珍借款当时与案外人产生借贷合意、卞晓红非借贷人的结论。综上，本院认定涉案款项系沈林珍出借给卞晓红的借款。卞晓红未按约归还本息，沈林珍要求卞晓红立即归还剩余本金80万元及相应利息，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关于借贷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改判。关于夫妻共债。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上诉借款虽发生于卞晓红、杜永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卞晓红以个人名义借款的金额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对于该债务是否用于卞晓红、杜永良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沈林珍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因沈林珍未提供证据相应证据证明，本院对沈林珍要求杜永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5民初3211号民事判决；二、卞晓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沈林珍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支付利息（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三、驳回沈林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减半收取为6100元，保全费4820元，合计10920元，由卞晓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卞晓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祝春雄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梁 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