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3民初16136号原告：上海飞轮有色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倪青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丽，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飞驰铜铝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陈守彬，总经理。被告：上海天圣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钱钦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巍，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倩，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飞轮有色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轮公司)与被告上海飞驰铜铝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驰公司)、被告上海天圣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被告天圣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天圣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天圣公司不服本院裁定，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程丽，被告飞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守彬，被告天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飞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飞驰公司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9,270,818.49元；2.被告飞驰公司赔偿原告逾期付款损失116,094.40元；3.被告天圣公司对被告飞驰公司的上述第1、2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飞驰公司归还原告原材料铜146,495千克；5.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飞驰公司支付原告货款44,901,500元；2.被告飞驰公司赔偿原告逾期付款损失(其中以49,270,818.49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6日起算至2017年12月31日止，以44,901,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3.被告天圣公司对被告飞驰公司上述第1、2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飞驰公司归还原告原材料铜90,353千克，如飞驰公司届时不能返还的，则按照2018年4月18日铜的市场价格予以赔偿(当天长江有色金属网所显示铜价格为50,940元/吨)；5.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近年向被告飞驰公司供应铜管、阴极铜、管坯等货物，飞驰公司陆续向原告支付货款，因双方交易未曾中断，故双方未对剩余货款进行结算。从2016年开始，飞驰公司因控股股东即被告天圣公司指示，将8,000余万元资金非法转移至关联公司，导致飞驰公司资金链断裂，既无法按时支付货款，也无法进一步安排备货生产，经营状况持续恶化。截至2017年6月30日，飞驰公司尚欠原告货款49,270,818.49元。原告于2017年7月3日向飞驰公司发送《催款函》，要求飞驰公司于同月15日前与原告协商还款事宜，飞驰公司未予理会。2017年7月14日，原告和飞驰公司就飞驰公司欠原告原材料铜146,495千克达成一致意见。本案原告起诉后，原告与飞驰公司又发生了新的业务，截至2017年12月31日，飞驰公司尚欠原告货款44,901,500元、原材料铜90,353千克。天圣公司作为飞驰公司控股股东，将飞驰公司的资金非法转移至自己关联公司名下，飞驰公司和天圣公司财务和资产已经混同，天圣公司应对飞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飞驰公司辩称，对原告起诉状中所述事实无异议，但在原告起诉后，原告与飞驰公司仍有货物交易，在此期间原告应向飞驰公司支付加工费5,671,617.63元及交付原材料铜56,142千克，经抵消，截至2018年1月12日飞驰公司尚欠原告货款94,901,500元、原材料铜90,353千克。被告天圣公司辩称，原告的第1、2、4项诉讼请求与天圣公司无关，请法院依法查明。原告称天圣公司指示飞驰公司对外转账不属实，两公司也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故天圣公司不同意对飞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就各自相关的、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向本院提交辅助明细账，证明截至2017年12月，被告飞驰公司尚欠原告货款44,901,500元；被告向本院提交辅助明细账和客户存欠情况表，证明飞驰公司尚欠原告货款44,901,500元、原材料铜90,353千克。本院认为上述辅助明细账、客户存欠情况表均系各方自行制作，并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相关事实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2.原告向本院提交出票日期为2016年7月27日的银行本票及其背书页、进账单(均为复印件)，证明案外人镭某(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镭某投资公司)出具金额为44,394,440.55元的银行本票后，由案外人上海飞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轮实业公司)背书给被告飞驰公司，飞驰公司于当日入账，随即接到被告天圣公司的指令将上述款项转出至案外人上海麟龙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麟龙公司)的银行账户。天圣公司要求核对证据原件，经本院核查，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与保存在飞驰公司处的相关原件无异，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组证据无法直接证明飞驰公司系接到天圣公司指令后转账，对原告的该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3.原告向本院提交案外人镭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镭某控股公司)官网介绍3份，证明镭某控股集团成员包括镭某投资公司、上海镭某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镭某金融公司)等。飞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守彬表示不清楚其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前的事实，天圣公司亦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自行自互联网打印或复印，就其真实性未向本院出示存储相关内容的介质、载体或提供核实真实性的渠道，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4.原告向本院提交请款单、费用报销单，证明由镭某控股公司任命的李文敬于2016年8月即开始担任飞驰公司财务负责人并实际控制飞驰公司财务。飞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守彬表示不清楚其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前的事实，天圣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同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2016年度的多张请款单、费用报销单虽由李文敬在“财务负责人”处签名，但是最终均由法定代表人倪青贤签名核准，故对原告关于李文敬自2016年8月始控制飞驰公司财务之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原告与被告飞驰公司之间货款及原材料存欠情况原告与飞驰公司存在长期的业务往来，双方相互供应铜材，截至2017年6月30日，飞驰公司结欠原告货款49,270,818.49元、原材料铜146,495千克。2017年7月3日，原告向飞驰公司发送《催款函》，内容主要为“截止2017年6月30，贵公司欠我公司货款金额49,270,818.49元(不包括抽调款5,000万元)。希望贵司在收到本函后于2017年7月15日前与上海飞轮有色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联系还款事宜。”2017年7月25日，飞驰公司向原告发函，确认截至2017年6月30日尚欠原告货款49,270,818.49元，但表示“本公司控股大股东为上海天圣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天圣公司，持有公司股权98.2%，属绝对控股)，本公司董事会、经营班子在生产经营过程、财务资金管理等均需服从并执行天圣公司的指令。2016年7月28日，本公司接天圣公司指令，向上海麟龙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称麟龙工贸)支付货款44,394,440.55元，但至今麟龙工贸未向本公司供应过任何的货物；2016年12月28日，本公司接天圣公司指令，向上海镭某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镭某金融公司)支付货款4,200万元，在2017年6月15日继续支付170万元，共4,370万元，但至今镭某公司也未向本公司供应过任何货物或提供其他服务。本公司被控股股东及其关联方占用资金达8,809.444055万元，因其迟迟未能归还或供应货物，造成本公司资金极度紧张，这是本公司无法向飞轮公司按时支付欠款的最主要及最直接原因”。原告诉讼来院后，双方仍继续进行业务往来，在此期间，飞驰公司向原告出售铜材，原告仅支付部分加工费，原告应向飞驰公司支付的加工费5,671,617.63元及材料费分别用于抵消飞驰公司拖欠的货款和其应返还的原材料铜56,142千克，截至2018年1月12日，飞驰公司确认尚欠原告货款94,901,500元(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其中44,901,500元，其余50,000,000元已另案主张)和原材料铜90,353千克。二、关于案涉公司之间的付款情况本院又查明，2016年4月25日，被告天圣公司与案外人飞轮实业公司、镭某投资公司等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飞轮实业公司转让其持有的原告53.7466%股权和“飞轮”商标，以及被告飞驰公司100%股权，实际受让人为被告天圣公司；镭某投资公司对天圣公司作为收购主体的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天圣公司支付50%股权转让收购价款之日为股权转让交割日，飞轮实业公司同意天圣公司于股权交割日派出人员参与公司管理等。2016年7月25日，天圣公司与飞轮实业公司、镭某投资公司等就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本补充协议签订前，天圣公司已向飞轮实业公司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价款118,399,047元；本次股权转让的最终转让价为227,645,275.66元，剩余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109,246,228.66元，天圣公司在2016年7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其中以本票形式向飞轮实业公司支付58,394,440.55元，飞轮实业公司背书给飞驰公司用于偿还飞轮实业公司及关联方对飞驰公司的占款；以本票形式向飞轮实业公司支付50,053,373.89元，飞轮实业公司背书给原告用于偿还飞轮实业公司及关联方对原告的占款；余款798,414.22元，天圣公司直接向飞轮实业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账户支付；天圣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后5日内，飞轮实业公司即向工商管理部门递交飞驰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并向股权登记管理中心递交原告53.7466%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变更登记手续完成后，即向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备案；2016年4月30日后原告、飞驰公司的生产经营、财务状况、盈亏等仅在确认同原告、飞驰公司两家公司之间的借款、占款相关时由甲方及其关联方负责，甲方及其关联方保证将2016年7月15日之前的原告、飞驰公司两家公司之间的借款和占款结清。2016年7月27日，镭某投资公司向天圣公司出具一张金额为44,394,440.55元的银行本票，天圣公司将其背书给飞轮实业公司，飞轮实业公司再背书给飞驰公司，飞驰公司于当日入账。同日，飞驰公司向案外人麟龙公司付款44,394,440.55元，附言记载为货款。同日，麟龙公司向镭某金融公司付款44,394,440.55元，备注为往来款。2016年12月27日，原告分两笔(各21,000,000元)向飞驰公司付款42,000,000元，付款回单中客户附言和银行附言栏均记载为货款。同日，飞驰公司分两笔(各21,000,000元)向镭某金融公司付款42,000,000元，交易摘要记载为往来款；镭某金融公司分两笔(各21,000,000元)向麟龙公司付款42,000,000元，交易摘要记载为往来款。2017年6月15日，飞驰公司分两笔向镭某金融公司汇款共1,700,000元，附言栏记载为划款。三、关于案涉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情况及相互间的关系本院另查明，原告述称被告飞驰公司受天圣公司指示向天圣公司关联公司转移财产期间(2016年7月27日至2017年6月1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为倪青贤。在此期间，被告飞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7月17日由倪青贤变更为陈守彬，企业地址为上海市宝山区南大路XXX号，经营范围为金属材料、电解铜、铜铝铸件、铝锭合金粉、五金交电、汽车配件、建材、电器机械及器材批发零售、代购代销；有色金属熔炼铸造及设备、有色金属压力加工专业内“四技”服务。被告天圣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认缴出资41,523,000元，持有飞驰公司98.2026%股份，并于同年8月19日办理了投资人(股权)信息变更登记。天圣公司的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均于2016年11月3日由孙才兴变更为孙婷婷，企业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其于2017年4月10日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投资人变更为上海极泉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钱钦铭。王勇(镭某金融公司、镭某投资公司及案外人镭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婷婷的丈夫)系天圣公司监事，其企业地址为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环东一路XXX弄XXX号XXX室，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及经营、设计、制作各类广告、投资信息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以上咨询除经纪)、市政公用建设工程施工、物业管理、保洁服务、市场营销策划。案外人镭某金融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王勇，住所地为上海市杨浦区国权北路XXX弄XXX号XXX室，经营范围为金融数据处理、金融软件开发、投资管理、经济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以上咨询不得从事经纪)、电子商务(不得从事增值电信、金融业务)、市场信息咨询与调查(不得从事社会调查、社会调研、民意调查、民意测验)、电子设备、电器的销售、自有设备租赁、汽车租赁(除金融租赁)、会务服务、计算机网络科技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创业孵化器经营管理。案外人麟龙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其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邓国靖，住所地为上海市金山区松隐镇周栅村XXX号XXX-XXX室，经营范围为五金交电、电子产品、电讯器材、电线电缆、电动工具、家用电器、机电设备、通讯器材、健身器材、音响设备、酒店设备、汽摩配件、工具刃具、量具、仪器仪表、一类医疗器械、建筑装潢材料、陶瓷制品、卫生洁具、橡塑制品、化工原料及产品(除危险化学品、监控化学品、烟花爆竹、民用爆炸物品、易制毒化学品)、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除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专用产品)、印刷机械、办公设备、文体用品、日用百货、包装材料、工艺礼品、玩具、金属材料、钢丝绳、阀门、管道配件、轴承、制冷设备、压缩机及配件、服装服饰、鞋帽、纺机配件、纺织原料、针纺织品、皮革制品、化妆品销售。案外人镭某控股集团系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镭某投资公司，同时镭某投资公司系镭某金融公司的控股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签订后，飞轮实业公司与天圣公司于2016年8月3日进行了工作移交，移交工作有：社会保险登记证、公司公章、劳动人事专用章、员工工资单、公司管理制度(包括员工手册、管理制度汇编、质量体系文件、安全管理制度汇编)全套、2016年度花名册。2017年6月16日，天圣公司发布《关于上海飞驰铜铝材有限公司管理人员任免的通知》，内容主要为：决定任命黄发框为董事长，倪青贤为副董事长、常务副总，陈守彬为总经理，李文敬为财务总监，许卓琳为人事总监等。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飞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飞驰公司对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货款44,901,500元和原材料铜90,353千克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结合原告和被告飞驰公司、天圣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天圣公司是否应对飞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认为天圣公司实际控制飞驰公司，与飞驰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天圣公司滥用飞驰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恶意转移飞驰公司资金，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原告利益，其应对飞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认为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天圣公司与飞驰公司人格混同，天圣公司不应对飞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天圣公司不应对飞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1.飞驰公司与天圣公司并不存在人格高度混同的情形，具体可从以下三方面分析，首先，飞驰公司配备有财务工作人员及管理人员，制有独立的财务账册，请款、报销也有相对规范的流程，其财务管理和资金独立于天圣公司；其次，两公司不存在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管或其他管理人员相互兼任，员工大量重合等人事混同情形；再次，两公司的业务范围、营业场所均有明确区分。2.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天圣公司对飞驰公司进行不正当支配和控制。天圣公司接收飞驰公司的证章和材料、任命飞驰公司的管理人员、协助飞驰公司处理涉诉纠纷等行为，系控股股东对公司的正常支配和控制。原告主张飞驰公司受天圣公司指令向天圣公司的关联公司转移财产，但除飞驰公司自认外，并无能够证明飞驰公司向麟龙公司和镭某金融公司的转账行为系受天圣公司指示，或天圣公司为逃避债务非法隐匿、转移财产之恶意，或因上述转账行为获益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原告该部分主张不予采纳。3.原告主张飞驰公司在2016年7月27日之前就已由天圣公司实际控制，与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如飞驰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关于受天圣公司指示对外付款并建议原告向天圣公司主张的函、2016年由原告时任法定代表人倪青贤核准的请款单、费用报销单，以及飞驰公司在庭审中所作的对天圣公司不利陈述相矛盾。若如原告所述天圣公司对飞驰公司具有绝对的控制权，便不会出现本案中飞驰公司与天圣公司意见相左的情形，故本院对原告的该节陈述不予采信。4.在2016年7月27日至2017年6月15日飞驰公司对外转账期间，飞驰公司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同为倪青贤，对飞驰公司的经营情况、对外大额转账原告应当知晓。即便如原告所述天圣公司作为飞驰公司的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原告在明知的情形下，仍与飞驰公司进行交易，不宜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原则。综上所述，原告要求飞驰公司支付所欠货款44,901,500元，并赔偿因其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相应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飞驰公司返还原材料铜90,353千克，如届时不能返还的，则按照2018年4月18日(第一次开庭日期)铜的市场价格(50,940元/1,000千克)予以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天圣公司对飞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飞驰铜铝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飞轮有色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货款44,901,500元。二、被告上海飞驰铜铝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飞轮有色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其中以49,270,818.49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6日起算至2017年12月31日止；以44,901,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三、被告上海飞驰铜铝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飞轮有色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原材料铜90,353千克；如上海飞驰铜铝材有限公司届时不能返还的，则按照50,940元/1,000千克的价格予以赔偿。四、对原告上海飞轮有色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53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1,537元(原告上海飞轮有色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已预缴)，由被告上海飞驰铜铝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毛晓青审 判 员  胡 莎人民陪审员  马燕侠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 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