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刑初3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薛忠华，男，1974年7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福清市，系福建大东南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之一。2010年2月5日因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被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2015年3月27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辩护人杜宏，江苏杜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关锐，江苏杜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益频，曾用名张益锁，男，1982年1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滨海油66”油轮、“华盛油2”油轮管事，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2015年4月25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培荣，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6]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忠华、张益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6年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8、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俊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忠华其辩护人杜宏、关锐，被告人张益频及其辩护人张培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左右，被告人薛忠华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张某甲、叶某等人（另案处理）预谋到公海购买柴油后绕关运至国内销售，从而达到逃避海关监管、偷逃税款的目的。其中，被告人薛忠华积极参与走私模式设计、购买油轮、租赁油库、安排人员管理船舶等事宜。2013年5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人薛忠华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段，组织“滨海油66”、“浩顺8”、“华盛油2”、“海连1”四艘油轮走私柴油28次。其中，被告人张益频受被告人薛忠华等人雇佣，作为管事参与“滨海油66”、“华盛油2”两艘油轮走私柴油共计5次。经张家港海关计核，“滨海油66”轮3次走私柴油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2484261.42元；“浩顺8”轮15次走私柴油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50778785.09元；“华盛油2”轮2次走私柴油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5344521.70元；“海连1”轮前5个航次走私柴油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8973557.79元。经福清海关计核，“海连1”轮后3个航次走私柴油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5899211.09元。被告人张益频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忠华伙同他人共同雇佣被告人张益频等人走私柴油，违反海关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其中，被告人薛忠华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73480337.09元，被告人张益频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7828783.1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薛忠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益频被雇佣后，明知他人实施走私犯罪而积极参与运输，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益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薛忠华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薛忠华不是犯意的提起者，只是个普通的参与者，不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张益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益频是受人雇佣，且其在归案前已经得知海关缉私局要去找他的情况下，没有逃跑，并劝说同案犯配合海关调查，归案后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该认定为自首，请求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左右，被告人薛忠华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张某甲、叶某等人预谋到公海购买柴油后绕关运至国内销售，从而达到逃避海关监管、偷逃税款的目的。其中，被告人薛忠华积极参与走私模式设计、购买油轮、租赁油库、安排人员管理船舶等事宜。2013年5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人薛忠华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段，组织“滨海油66”、“浩顺8”、“华盛油2”、“海连1”四艘油轮走私柴油28次。其中，被告人张益频受被告人薛忠华等人雇佣，作为管事参与“滨海油66”、“华盛油2”两艘油轮走私柴油共计5次。具体分述如下：1.2013年5月至6期间，“滨海油66”油轮3次走私柴油共计1384.637吨。经张家港海关计核，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484261.42元。2.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期间，“浩顺8”油轮15次走私柴油共计27625.382吨。经张家港海关计核，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50778785.09元。3.2013年8月至9月，“华盛油2”油轮2次走私柴油共计2944.983吨。经张家港海关计核，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5344521.70元。4.2014年1月至10月期间，“海连1”油轮8次走私柴油共计7311.225吨。经张家港海关计核，“海连1”油轮前5个航次走私柴油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8973557.79元。关于起诉书指控“海连1”油轮后3个航次走私柴油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5899211.09元的部分，经查，公诉机关仅提供了福清海关对相同吨数的燃料油进行计核的核税证明，但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走私对象为柴油。因燃料油和柴油计核所依据的应征关税的税率不同，福清海关核税证明无法认定后3航次走私柴油偷逃税款的准确数额，起诉书指控该3航次偷逃税款数额的证据不足，故本院仅认定该部分走私犯罪事实，但对相应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5899211.09元不予认定。被告人张益频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薛忠华当庭自愿认罪。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薛忠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认其是福建大东南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013年至2014年其和张某甲等人共同购买油船走私柴油，其以大东南公司的名义在福鼎秦屿租了一个油库，公司的会计叫余某甲，陈宝玉和念小青是出纳，唐某负责公司红弟油库的仓储管理和油品生产把关以及负责向客户催促油款等，黄某在红弟油库负责监督柴油和燃料油入库、出库；祝某负责管理“海连1”油轮。辨认笔录其辨认出了祝某。2、被告人张益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认2013年间，其受叶某和张某甲雇用参与“滨海油66”、“华盛油2”油轮走私柴油的经过。其负责管理船员，接受指令，提供油船接油地点，支付船员工资等，“滨海油66”油轮的船长是韩某。“华盛油2”油轮的船长叫李红兵，后来换为方某。辨认笔录其辨认出了薛忠华。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初至2014年3月份，其参与余美新、余传挺、薛忠华等人合伙用“滨海油66”、“滨海运”、“浩顺8”这3条油轮走私油的活动；2013年至2014年，其参与了张某甲和薛忠华合伙用“海连1”走私油的活动。合伙走私油前，余美新、余传挺用“滨海油66”入股、余传挺、薛忠华各占10%。薛忠华以恒山润滑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租了一个福耀油库。薛忠华找来了罗斌，罗斌建议先在大连交易中心注册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和采购发票并先后注册了大连宏茂伟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东营星川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大连钜全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上家采购油的事情都是余美新负责的。“滨海油66”油轮的管事是张益频，在出港前其就和张益频说船是去走私的。“滨海油66”油轮向福耀油库卸过一船走私油，因油指标不合格，薛忠华联系罗斌，之后将油买给了张家港中油泰富公司常某。“滨海油66”油轮一共走私过3次，第三次被福清海警查了。2013年7月，张某甲和薛忠华到浙江重新买一条船。张某甲、罗斌、薛忠华、小周等人一起商量销售，小周从大象进货，薛忠华负责买油、付款，林同美负责报港和到码头接货。“华盛油2”油轮一共跑了两个航次，“海连1”油轮一共跑了8个航次。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福建闽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是其出资设立的并实际控制的。2013年认识了薛忠华，其手机里存的是施总，后来才知道他叫薛忠华。大约在2014年年初的时候，和薛忠华合伙做油的生意。其和薛忠华占一半股份，周某丙占一半的股份。其中周某丙出600万元的现金，其出100万元的现金，薛忠华以福建大东南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和海连1船的名义来出资占股。薛忠华就提出让“海连1”油轮到公海上去接走私油，2013年下半年，薛忠华注册了大连拓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张某负责财务。5、证人韩某（系“滨海油66”油轮船长）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5月中旬到2013年6月15、16日在参与过“滨海油66”油轮走私柴油。船上管事姓张，是福建人，负责确定方位，通过卫星电话与老板联系后，与外籍船只靠泊后，管事用网兜将一张一元纸币送到对方船上，对方船上管事核对无误后，开始驳油。在公海过驳的坐标大概是在平潭东南70、80海里处、成山角东南100多海里处、中韩交界的公海，第三次被福清海警的海警船检查，后老板去摆平了，这船油卸到大码头的油库里。6、证人许某（系“浩顺8”油轮船长）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浩顺8”油轮管事王龙，大副周某乙。老板有余美新、何智勇、余美清。王龙跑了大概4个航次，后来的管事叫周某甲。“浩顺8”油轮在北纬30度东经125度左右离韩国的济州岛大概180海里的公海上过驳柴油并走私到国内。过驳油的船都是外轮。装货港都是虚假的，都没有去所申报的码头装货。辨认笔录其辨认出了余美新、余美清、余传成、何智勇。7、证人姜某（系“浩顺8”油轮船长）的证言，证明其是2014年过完春节上“浩顺8”号油轮的，管事是周某甲。余老板告诉其一个公海坐标，油轮从外船上走私柴油。其中一次被浏河海警查了。8、证人方某（“华盛油2”油轮船长）的证言，证明2013年初其到“华盛油2”油轮，船上大副曾某、三副魏某甲、管事张益频。管事负责所有的对外联系，包括与岸上的老板以及公海的外轮，其还管理船员，给他们发工资等。管事张益频跟其说要往公海去接油，其就知道是要去走私油了。这个航次过驳的是柴油。9、证人李某（系“海连1”油轮船长）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海连1”油轮共走私柴油8次，祝某担任管事，负责联系确定走私具体位置的经纬度，在外轮上看计量表等。2014年1月3日走私了930吨，第二次走私了900吨左右，后六次装油的数量差不多都是八九百吨。祝某让其记载虚假的卸油地点，删除的电子海图里的数据。其标注了“海连1”油轮走私的位置。辨认笔录其辨认出了林同美、黄某、薛忠华、周某丙、林某甲、祝某。10、证人祝某（系“海连1”油轮管事）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1月到2014年5月底薛忠华安排其上“海连1”油轮，代表的是大东南公司。其主要负责接受薛忠华走私指令，薛忠华有时候也会打电话问其“海连1”油轮走私油的情况。到达公海后，其还告诉张某甲已经到公海接油点了。张某甲就会负责联系对方母船并给对方支付购买油的油款。“海连1”油轮走私柴油的股东最早有薛忠华、张某甲，后来周某丙和黄某一起入股的。薛忠华和张某甲是“华盛油2”油轮的股东，船上的管事姓张。其在南京栖霞锚地见过一次“华盛油2”，应该是来卸油。祝某确认薛忠华和其联系了解“海连1”油轮走私的情况的短信和微信聊天记录及其给林某甲提供东营装水车的车牌号的短信记录。辨认笔录其辨认出了林同美，薛忠华、罗斌、叶某、张少兵、黄某。11、证人魏某甲（系“滨海油66”油轮三副）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4月到7月之间，“滨海油66”上三次到外海走私油然后运到国内销售。“滨海油66”船长是韩某，管事是张益频。小余总发给张益频走私接头坐标，张益频通过船上的单边带中高频对讲机与对方母船联系，确定精确位置，张益频负责向海事虚假申报。卫星电话张益频在使用。辨认笔录其辨认出了张益频。12、证人周某甲（系“浩顺8”油轮管事）的证言，证明何智勇让其在“浩顺8”号油轮担任管事。船到公海上走私柴油。其在张家港中油泰富码头见过一个姓叶的女老板，还在东营见过一个姓张的。2013年8月17日至2014年3月4日期间，“浩顺8”号总共走私12次。其做管事之前“浩顺8”号还有过3个航次。13、证人周某乙（系“浩顺8”油轮大副）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8月中旬至2014年，“浩顺8”油轮船长是许某，之后是一个姓姜的船长，二副姓肖，管事开始叫王龙，之后是周某甲。总共跑了十一、二个航次。装水的码头其记得一个是岚山，一个是福清附近的码头，还有一个是在天津运河附近。后面航次的卸油目的港在张家港，大概是6次左右，南京空军码头大概去了2次，在龙潭卸到油趸船1次，大连卸过2次。航海记录正常航段是如实记载的，其他地方是作假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了余美新、余传成。14、证人肖某（系“浩顺8”油轮三副）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8月至12月“浩顺8”轮9次走私油的经过。船长为许某，管事开始是王龙，后来换了周某甲。一个姓何的和小余办理的签证。辨认笔录其辨认出了叶某、余传挺、余传成、余美清、余美新、何智勇。15、证人王某甲（系“浩顺8”油轮水手）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8、9月份至10月，“浩顺8”在东经125度、北纬30－32度附近走私油的经过。当时船长许某，大副周某乙，三副肖远中，管事王龙，后来周某甲担任管事。辨认笔录其辨认出了余传成、余美清、何智勇、叶某、张少兵。16、证人王某乙（系“海连1”油轮大副）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其是2014年1月份到“海连1”船的，船长李某，二副是邱某，轮机长老邵，大管轮老魏。两个管事，一个叫小祝，一个叫林某甲。油类记录簿上9个航次中，除了5月30日那次是真实装油的，其他8个航次都是到公海上去走私油的，运到了国内南京、张家港、宁德的港口。辨认笔录其辨认出了林同美、林某甲和祝某。17、证人邱某（系“海连1”油轮二副）的证言，证明其在“海连1”油轮工作期间，有3个航次是走私的。5月份其上船的时候，祝某是管事，没几天换成小林。船长李某，大副王某乙。每次走私可以多拿1500元的劳务费，是管事祝某和林某甲给的。18、证人邵某（系“海连1”油轮老轨）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海连1”本来叫“顺开28”。管事祝某对其说要到公海接点油，其意识到是走私油。船长是李某，大副是王某乙，二副是邱某，二管轮是老魏，两个管事一个叫祝某，一个叫林某甲。“海连1”走私八趟柴油。第一趟装了900多吨柴油，第二趟900多吨，第三趟、第四趟都在900多吨，第五趟900吨左右。船出发之前装的是水，靠上外轮前，先将水泵干净。辨认笔录其辨认出了林同美、祝某、林某甲、薛忠华。19、证人魏某乙（系“海连1”油轮大管轮）的证言，证明之前在“顺开28”油轮做大管轮，后来“顺开28”油轮卖给了福州的老板，改名叫“海连1”，老板好像有姓林的和姓薛的，管事姓祝。2014年1月3日到9月份，“海连1”走私8次油。2014年1月3日下午从福州起航，第二天早上七八点到了公海，看到一艘大船就靠上去，大概加了950吨，1月8日到南京把油卸掉了。第二次到第四次卸到张家港，第五次卸到南京，第六到第八次卸到福建。20、证人胡某（系“海连1”油轮船员）的证言，证明其在“海连1”跑了三次走私油，在第二个航次的时候曾经偷拍过外轮的照片，后来被祝某发现后，姓林的老板就把其从“海连1”上带到了福清的一个工地，并且让人看了20多天。其走的时候来了一个薛总，薛总问其直接回家还是到“海连1”继续工作，还说其如果说出去的话，现在就能找个人对其怎样怎样，其就又回到“海连1”工作了。21、证人曾某（“华盛油2”油轮大副）的证言，证明其在“华盛油2”期间，一共跑了3个航次，第一个航次是2013年8月从东营到张家港中油泰富码头，第二个航次是从东营到南京，第三个航次是从宁波大榭到福建东山苏尖湾。前两个航次存在走私油的行为，都是从海上的外轮上过驳油并运到张家港或南京。第一个航次装了大概1500吨柴油。第二个航次是2013年9月份，大概装了1500吨柴油，到南京把油卸掉。在船上主要是听船长和张益频的。向海事部门申报是管事张益频去办的。往公海方向开的指令是张益频下的。是张益频让关闭AIS的。22、证人曹某甲（“华盛油2”油轮船员）的证言，证明“华盛油2”的船长姓方，大副姓曾，二副是魏某甲，管事姓张。送到张家港、南京的油是走私油。靠近目标船后姓张的管事会到目标船上进行商谈。从目标船上向华盛油2轮下柴油大概数字是1000多吨。2013年8月下旬船开到张家港的一个码头卸油。第二个航次和第一个航次的过程差不多，装了1000吨的柴油，驶向南京的一个码头卸油。2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年底的时候，其帮薛忠华购买了“华盛油2”油轮，是以其个人名义买的，船款是薛忠华付的。后来船租赁给张益频，是薛忠华安排张益频和其签了合同。张益频应该是张某甲的人，是张某甲把那个合同拿出来，其就和张益频签了字。后来卖“华盛油2”油轮是其找的中介，最终薛忠华跟张某甲商量后确定以300万的价格把“华盛油2”油轮卖给对方。后来薛忠华和张某甲买了一艘船，船名叫“顺开28”。24、证人曹某乙（南京蓝燕石化储运事业有限公司业务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在2013年5月份，叶某用“滨海运”和“滨海油66”油轮送油到公司码头，发现指标不合格就拒收的，后来听说油卖给中油泰富了。2014年春节前，叶某以东营星川石油化工公司的名义和其签订了购销合同。叶某说这家公司是他们的一个分公司，在合同上约定了油品指标，之后，叶某用“浩顺8”油轮把油送到其公司码头，收货数量为2121.963吨。25、证人何某（江苏金汇通港口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明叶某说他们有两条船要到南京来卸油，船名是“滨海运”和“滨海油66”，这两条船后来都靠泊在蓝燕公司码头，其听说因为油品不合格，蓝燕公司拒收了。“滨海油66”的油卖给了芜湖长发商贸公司。26、证人颜某（芜湖长发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份其公司从蓝燕公司码头买了484.59吨柴油。27、证人朱某（山东童海港业有限公司业务部部长）的证言，证明“浩顺8号”油轮与其公司只做过一次业务，是卸油和仓储中转。2013年9月27日，该船到其港卸柴油1488.361吨。28、证人孙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夏天，罗斌叫其帮忙联系一个炼油厂，他们想买油。其回去以后联系了一个小的炼油厂的老板叫孟某。大约过了三、四天，罗斌通知其派一辆油罐车去炼油厂拉油，另外还要再拉900吨左右的水，拉到东营港的船上。其通知张某乙安排的是一辆载重40吨的标准油罐车，这次大概装了半罐非标柴油，是张某乙告诉其的。大约过了一个月，罗斌、张少兵、何志勇再次来到东营找到其，叫其再帮他们拉900吨左右的水运到东营港万达码头的一条船上。这次除了罗斌、张少兵、何志勇之外还见到一个姓叶的女的。第二次拉水还是找张某乙安排的车。辨认笔录其辨认出了罗斌、张某甲、林同美、张少兵、何志勇。29、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在2013年，孙某叫其去垦利吃饭，当时罗斌在场，叫其帮他拉点油，运费由孙某跟其结算。后来孙某和其说还要拉点淡水，派去拉油的是油罐车，装满有40吨，拉了大概有半罐油20吨。装水是在东营港附近东港村的一个水塘里，装了大概1000吨的水，这些水都运到了东营港万达集团的宝港码头的船上了。在这次过后不久，其还帮孙某拉过一次，这次没有油只有水，还是在上次的装水点，数量是1000吨左右。30、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孙某向昌瑞化工公司买过非标准柴油，数量大概有20吨左右。在这之前，孙某带着四五个福建人来其这里两次洽谈买油的事情，其中有一个叫罗斌。油款是分两次支付的，一次六、七万、一次七、八万。31、证人常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7月份经罗斌介绍认识了一个姓薛的人。2013年8、9月份的时候，这个姓薛把一船柴油卖给其，船名是叫“华盛油2”。到了2013年10月份，其又从薛处买了900多吨的船用柴油。这些油都是以大连拓宇公司的名义销售的。付款都是付到大连拓宇公司的账户，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姓薛的派人来给其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了罗斌、薛忠华等人。32、证人厉斌（系南京苏计公司人员）的证言，证明“华盛油2”在2013年9月18日，在南京苏计公司码头卸下了一批1489.067吨的柴油并仓储在公司的油罐内，这批柴油之后陆续被提走了。其公司按照计量结果制作收货凭单。这批柴油中有978.707吨是一艘叫“泰富66”的船来提走的，其余都是通过油罐车来提走的。提货时间是2013年10月8日。33、证人余某甲（系福建恒山润滑油公司、福建大东南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其2013年11月份到2015年3月初在福建恒山润滑油公司、大东南公司工作。原来股东是叶某、张某、何志勇，后来改为薛忠华。大东南公司股东应该是薛忠华、张某甲、周某丙。公司有两个工厂，一个在秦屿，一个在罗源。公司还有一条油船，叫“海连1”，祝某是“海连1”油轮上的管理人员。公司里的员工还有陈宝玉、念小青、龚涛、唐某、薛立明、黄某。叶某、张某甲也会来公司。周某丙投了600万元在大东南公司，占50%股份，另外50%是薛忠华和张某甲合股投资的。大东南公司购油发票开具的单位一般是大连拓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和福建闽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两家。大连拓宇公司也是薛忠华和张某甲的公司。2013年11月份其到大东南公司后，张某甲说以后公司财务上都由其负责。薛忠华让其登记“华盛油2”的表格，并且说这个表格只能薛忠华才能看。“海连1”表格是根据“海连1”油轮日常开销产生费用而记录的，是薛忠华要求他登记的。3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薛忠华租用秦屿油库及广源油罐的情况。辨认笔录其辨认出了薛忠华。35、证人詹某（福清市滨海船务有限公司、福清市海滨船务物流信息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大连宏茂伟业公司、东营星川公司、大连钜全公司这三家公司开展业务所用的进项发票实际上都是叶某、张某他们从其他公司购买来的，实际并没有发生业务，购买发票的费用金额是张某让其发给张某甲的，进项票开好后，恒山公司再以上述三家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油。主要销售方是中油泰富和南京蓝燕。卖给中油泰富有好几次，是以大连宏茂伟业公司和东营星川公司来卖的，卖给南京蓝燕公司只有一次。辨认笔录其辨认出了张某甲、余传挺、余美清、余美新、张某、叶某、薛忠华、何志勇、周某甲、张少兵、罗斌、叶志炎、王训师。36、证人周某丙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4月其决定和薛忠华、张某甲合作。其出了600万元现金，占50%股份，黄某出了30万元人民币，张某甲和薛忠华以“海连1”油轮作价450万元，加100万元，加大连拓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福建大东南公司，占50%的股份。合伙后薛忠华主导整个经营活动，张某甲也在其中负责一些事情，其只联系过一船油的货源，财务是陈宝玉负责，做帐是大东南公司的会计余某甲负责，销售是薛忠华和他手下林同美负责。其一共合作了4船油的生意就退股了。辨认笔录其辨认出了薛忠华、念小青、陈宝玉、余某甲、林某甲、黄某。37、证人黄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其和张某甲、薛忠华、周某丙出资情况与证人周某丙的证言一致。合伙后，薛忠华主导整个走私的事情，资金是大东南公司的会计陈宝玉负责，会计余某甲负责做帐，油源和销售都是薛忠华安排。薛忠华、张某甲通过他们的手下林同美、祝某具体做事。薛忠华、张某甲负责联系货源，薛忠华负责安排销售，林同美负责跑港口、码头、联系运输等事情，祝某负责与船上的事情，林某甲做管事后，指挥“海连1”油轮走私油。辨认笔录其辨认出了林某甲、薛忠华、祝某、周某丙。38、证人林某甲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4月其被周某丙雇佣到“海连1”油轮上监督船员。祝某指挥船上船员。到了南通后，祝某就下船了。其在船上主要负责用卫星电话接听祝某的电话，告诉船长李某走私地点的坐标，三个航次都是先到东营装水，之后到外海把水放掉，从外籍母船装走私油后运到福建。辨认笔录其辨认出唐某、林同美。39、证人姚某（系福建闽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会计）的证言，证明张某甲是公司的老板，张某是出纳，叶某和张在新是销售，林某乙是业务经理。40、证人林某乙（福建闽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员工）的证言，证明大东南公司老板姓薛，行政总监陈宝玉，会计姓余。其按照张某、张某甲提供的信息制作购销合同，其还负责和财务姚某联系，让她开具发票。41、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其是福建闽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是张某甲，叶某协助张某甲管理。4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其福建大东南公司实际老板是薛忠华。2014年8月份公司在福鼎市秦屿红弟码头租了一个油库后作为公司的分公司，是向一个叫陈某乙的人租用的，后来公司搬到罗源。从2014年7月份开始“海连1”油轮一共从海上拉过来四趟油，第一次是在2014年8月份，第二次是9月份，第三次是11月份，第四次是2015年1月份。每次卸油的情况都会告诉薛忠华。43、“滨海油66”油轮的购船合同、购船资金流水，“华盛油2”油轮的登记资料，“浩顺8”号光船租赁合同，从余某甲处所调取的相关书证，证明油轮注册及租赁的基本情况和被告人薛忠华入股的情况。44、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各开票公司即大东南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大连宏茂伟业公司、东营星川石油化工公司、大连钜全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登记情况。45、船舶进出港信息，船舶申报资料，卸货记录，入库凭单，油品提货单、收货凭单，柴油购销合同、发票、流水，“海连1”的油类记录簿，航海日志等书证，证明“滨海油66”、“浩顺8”号、“华盛油2”号、“海连1”油轮进出港时间、装卸货数量等情况。46、张家港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证结论书，证明涉案柴油在各时间段的市场价格。47、张家港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滨海油66”油轮共证偷逃应缴税款为人民币2484261.42元；“浩顺8”油轮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50778785.09元；“华盛油2”油轮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5344521.70元；“海连1”油轮前5个航次走私柴油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8973557.79元。48、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薛忠华、张益频抓获及归案情况。49、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扣押“海连1”油轮，张益频手机两部（黑色NOKIA和白色OPPO），福建大东南公司三星笔记本电脑一台，黑色组装台式电脑一台，手机八部，手机sim卡三张，中国银行卡2张，中国建设银行卡2张，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笔记本电脑1台，SSKU盘1个，福建闽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黑色电脑组装机2台，松下传真机1台，华为手机2部，联想平板电脑1台，ipod1台；笔记本电脑1台，移动硬盘1个，手机3部，笔记本5本，纸质单证若干等。50、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薛忠华前科情况。51被告人薛忠华、张益频的身份资料，证明被告人薛忠华、张益频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薛忠华伙同他人违反海关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雇佣被告人张益频等人走私柴油，其中，被告人薛忠华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67581126元，被告人张益频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7828783.12元，数额均为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薛忠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益频被雇佣后，明知他人实施走私犯罪而参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益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薛忠华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薛忠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薛忠华不是犯意的提起者，只是个普通的参与者，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薛忠华在侦查阶段供认其与张某甲等人购买“海连1”油轮进行走私柴油的事实，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亦予以认可。证人余某乙的证言证实薛忠华曾经打了200万元到其卡上，余美新、余传挺等人以“滨海油66”油轮作价380万连同船舶年检、检修费共同作价400万元人民币与叶某、薛忠华等人合伙做油品生意的情况。陈宝玉的证言证实开票单位大东南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薛忠华。叶某证言证实2012年12月底，张某甲、余美新、薛忠华等人预谋了合伙走私油的股份和操作的事情，薛忠华占10%，还以恒山润滑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租了一个福耀油库。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华盛油2”油轮是薛忠华购买，薛忠华让其做船东，并安排其与张益频签订了虚假的船舶租赁合同，修船的费用都是薛忠华和张某甲出的，“华盛油2”油轮最后卖掉的价格也是薛忠华和张某甲商定的，之后薛忠华又买了“顺开28”（后更名为“海连1”）。证人常某证言证实薛忠华以大连拓宇公司的名义向其卖过两船柴油，其中一条船名叫“华盛油2”，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薛忠华派人送来的。而薛忠华所在大东南公司的会计余某甲证实开具发票的大连拓宇公司是薛忠华和张某甲的。证人陈某乙和唐某的证言证实薛忠华租用秦屿油库和广源油罐走私柴油。证人周某丙和黄某的证言均证实了和薛忠华、张某甲等人合股走私柴油。以上证据均证实被告人薛忠华积极参与了走私活动的预谋、实施、分赃的整个过程，对走私行为的完成起了积极作用，应认定其为主犯，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益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益频是受人雇佣，在归案前已经得知海关缉私局要去找他的情况下，没有逃跑，并劝说同案犯配合海关调查，归案后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该认定为自首，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益频虽是受张某甲、叶某等人的雇佣，但其在走私过程中接受指令、提供具体走私地点、支付船员工资并管理船员，其对自己参与走私犯罪是明知的。在明知侦查机关进行调查的情况下，没有主动去侦查机关投案，缺乏投案的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同时，其参与走私数额达人民币7828783.12元，造成税款损失数额特别巨大，严重损害海关监管秩序，其行为的危害程度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忠华、张益频走私犯罪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但相关走私犯罪数额计核错误，本院在走私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据此，对被告人薛忠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张益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薛忠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八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2026年3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上缴国库）被告人张益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5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薛忠华、张益频偷逃的应缴税款。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的物品由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吴继华审判员  徐 奕审判员  陈羚麒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倪 艳周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