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民终2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邓福文，男，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松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华，男，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系该司员工。上诉人邓福文因与被上诉人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2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福文上诉请求：一、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滞纳金11552.6元的诉讼请求；二、改判退回保证金、互助金3万元。事实与理由：1、本劳动关系是出租司机与出租车公司的劳动承包关系，双方都存在因果关系，存在政府管理体系，市场行为，劳动司机不完全是自主创业的市场体系。是由定价、出租车数量约定数量的规范市场，承包人是按限量限价的经营体系参加营运，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12日至2022年1月12日，但在有市场经营的情况下，司机们从不考虑合同的公平性;在网约车的恶性冲击下，政府交通局无视法律法规的尊严，放松对黑滴黑车的监管。致使全国出租车行业艰难生存，交不起规费。本人邓福文，承包松利出租车粤Ｒ×××××，从2016年开始，与父母五人一家住在连州，一家生计全靠这半股出租车营运来生存，在没有网约车的时候，省吃俭用的要先交规费，但在去年至今，在网约车的冲击下，连州都有二三千台网约车，而且经常以烧钱补贴，派优惠券的形式抢占市场，致正规出租车无法生存与养家糊口，加上家庭遭遇，真的无能力交清规费，这才是原因之一。2、出租车是有政府指导下营运，松利公司也是交通局跟政府招商引资招来的投资商，而政府对网约车根本不予以监管，叫正规的出租车如何生存，在这样的情况下，唯有向连州人民法院提出反诉理由，要求解除合同，同时也给予支持。但在审判中我们出租车司机的一切证据与理由，松利公司从来没有向政府方面提出价格浮动，黑车监管，只坐收租金，出租车司机承担了一切市场风险，有失公平，现特向清远中院提出上诉诉求，望清远中院给予支持。被上诉人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口头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邓福文支付拖欠的承包费29050元、违约金4880元（自2017年10月暂计至2018年4月8日，后续承包费及违约金按合同约定计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给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邓福文承担。上诉人邓福文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退还粤Ｒ×××××出租车给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2、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退还合同保证金20000元、安全互助金10000元给邓福文；3、本案的诉讼费由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2日，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邓福文签订《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承包合经营车辆的基本情况：1.2乙方承包的出租数量为壹量（含随车证照），厂牌型号为：丰田牌××××××、车牌号为：粤Ｒ×××××，车辆识别代号为：××××××，发动机号码为：××××××，车身颜色：黄/绿/红，行驶证登记日期为：2015年11月24日。第二条管理费、折旧和其他经营费用。2.1乙方应在每月12日前向甲方支付费用人民币壹仟叁佰伍拾元整（￥1350.00元），此款不含税票。2.2乙方应在每月12日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仟玖佰元整（￥1900.00元），此款用于车辆使用期的正常折旧费和其他费用。2.3乙方经营期间应负责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车辆修理工时费、零配件费、车辆保养费、事故赔偿款、行政处罚款、司机社会保险费用以及政府有关部门要求支付的除本合同第2.2条外的其他费用）。乙方的个人所得税由乙方自行缴纳。第三条承包期限：承包期从2016年01月12日起至2022年01月12日止。第四条车辆价值保证金和合同保证金及安全互助金。4.1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向甲方交纳车辆价值保证金陆万元整（￥60000.00元）。4.2本合同签订时，乙方还必须向甲方一次性交纳合同保证金贰万元和安全互助金壹万元整，合共叁万元（￥30000.00元）。4.4乙方如约履行至经营合同期满，车辆年审办理妥当交回随车证照、随车设施设备（工具）并车辆整体外观达到公司要求，办结完毕车辆报废或车辆转户手续以及结清双方款项，在本合同终止后三十天内，甲方如数无息退回车辆价值保证金、合同保证金和安全互助金给乙方。（但车辆被抢、被盗丢失或事故导致车辆报废除外）。第五条承包经营方。5.1由甲方提供具备营运资格的出租车给乙方承包经营，乙方在承包过程中实行自主营业，自负盈亏，超收自留，欠收自补。乙方服从甲方营运、安全生产、质量信誉考核和其他方面的管理，严格遵守国家的政策、法律、法规、规章和其他规范性文件，并遵守甲方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承担相关规定的责任和义务。5.2本合同的车辆由甲方全资购买，用于出租车客运经营，车辆全部产权归甲方所有。甲方拥有该车辆发包经营权、收益权和管理权。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转让、分包、抵押和其他侵犯合同承包标的权利的行为。第八条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8.1.1甲方的权利。8.1.1.2向乙方收取或代收本合同约定的承包费、其他税款、规费等。甲方的义务。8.1.2.5为乙方代缴合同约定的各项规费和税费。第十条合同中途终止。10.1乙方中途停止经营（承包）将车退回的，则应付违约金贰万元给甲方，且车辆价值保证金、合同保证金和安全互助金不予退回。10.2乙方中途停止经营（承包）将车辆退回的，甲方有权委托评估机构对车辆的车身市场价值（不含营运资格及运输经营权）进行评估，若评估价值低于未提取折旧价值的，乙方必须补回差额给甲方，并承担评估费用。10.3若乙方中途停止经营（承包）将车退回，而造成甲方的损失超过乙方“三金”（车辆价值保证金、合同保证金、安全互助金）和违约金的，乙方还应赔偿甲方的损失。第十二条其他约定事项。12.14乙方拖欠或拒付任何一项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承包款、税、费、罚款、垫付款、违约金，下同）的，每逾期一天，除按应付未付款项总额的千分之二计付滞纳金给甲方。第十四条违约责任。14.4重大违约。乙方及其司机、替班有下列情况之一者，构成重大违约，甲方可单方解除合同，强制收回经营车辆（含随车证照、随车设施设备和随车工具），除乙方交纳的“三金”（车辆价值保证金、合同保证金和安全互助金）不予退还外，乙方还应支付违约金贰万元（￥20000.00元）给甲方，若造成甲方的损失超过“三金”和违约金数额的，乙方还应再赔偿甲方的损失。合同（包含合同附件）的其他条款规定有其他处罚的，可合并处罚。乙方拒绝合作的，甲方有权通过GPS系统或者其他手段停止车辆的经营并将车辆开回（或拖回）甲方，同时视乙方给甲方造成的损害有情况，追究乙方的民事、刑事责任。14.4.1拖欠承包款15天（含15天）以上的。第十六条若因自然灾害、政府行政行为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单方或双方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的，则本合同自然终止，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二、对合同第二条的补充协议：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第一年内乙方应在每月15日前向甲方缴交1400元，此款用于缴交保险费、车船使用税、车辆的年季审过线费及GPS月租使用费（GPS费以运营商收费为准）以上款项不含税费。第二年起如因出险多导致保险费提高，则增加部分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邓福文交纳了车辆价值保证金6万元、合同保证金2万元、安全互助金1万元给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2017年7月28日，连州市交通管理所作出《关于贯彻执行的通知》，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现将《清远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清远市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暂行意见的通知》（清府办[2017]11号）转发给你们……要求出租汽车公司原收取各类押金统一为经营合同保证金，金额不得超过3万元，超出部分应退还，低于3万元的不得增加，现责令你公司对每辆出租汽车超过3万元部分给予清退。清退工作须于2017年9月30日前完成，同时向我所提交书面情况汇报”。2017年9月29日，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扣除邓福文拖欠的两个月费用后退还了车辆价值保证金5.17万元给邓福文。连州市交通管理所工作人员在原审法院作《调查笔录》时反映，该所于2015年到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公司协调过管理费事宜，调整承包费及重新签订合同都是公司与司机自行协商，所以该所没有下文进行规定。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原来合同约定每月的承包费为4650元，滴滴车出现后，公司要求出租车司机按表收费，所以收取的管理费由原来1350元/月减少按850元/月收取，即三项费用按4150元/月收取，邓福文要求解除合同也必须按合同第十条的约定解除。邓福文在庭审中称，2016年月纯收入约3000元至4000元，滴滴车出现后扣除油费、承包费，基本没有多少纯收入了。邓福文提交的《清远市区出租汽车管理经营改革试行方案》规定“…三、改革内容（一）停止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使用。1、为减轻出租汽车经营者负担，市区现有出租汽车经营权从2016年7月1日起停止有偿使用，政府按出租汽车剩余使用年限折算（2016年7月1日起至车辆强制报废期满）对有偿使用费实际缴付人退回或停收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二）清理现有出租汽车各类收费。1.出租汽车公司先收取的承包费、管理费，在经营合同中没有按照细分项目列明的，公司应在2017年3月底前制定收费清单并与承包人或挂靠车主确认后，作为原合同附件。2.出租汽车公司原收取各抵押金统一为经营合同保证金，总金额不得超过3万元，超出部分在2017年3月31日前退还，低于3万元的不得增加。（三）调整现有出租汽车经营权经营模式。由承包者或挂靠经营者与公司协商，在2017年3月31日前选择以下两种方式之一继续经营至合同结束：1.维持现状。继续执行原经营合同直至合同期满。服务收费项目的明细在原经营合同中没有明确或者变更的，公司制作收费清单，双方确认后作为原合同的补充附件。2.在现有经营合同的基础上加签劳动合同。公司与承包者或挂靠经营者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结束期限与原经营合同结束期限一致），公司为承包者或挂靠经营者办理社会保险，经营合同涉及收费由双方重新商定。出租汽车公司应在2017年3月15日之前制定本公司劳动合同范本，并向承包者、挂靠车主公布…”。庭审结束后，邓福文于2018年7月4日已将其承包的涉案出租车退回到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将车钥匙退回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该事实已经原审法院通过电话与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进行核实。原审法院认为：综合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起诉与邓福文的答辩及反诉，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双方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2、合同保证金、安全互助金3万元是否应退回给邓福文？3、邓福文是否应支付承包费、违约金给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关于焦点1、双方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邓福文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庭审结束后，邓福文已于2018年7月4日将其承包的粤Ｒ×××××出租车退回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将车钥匙退回公司，至此公司已取得对涉案车辆的管理掌控，原审法院已通过电话与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对该事实进行核实。邓福文已退回承包出租车无意愿继续履约，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接收邓福文退回的出租车，表明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事实上已同意终止履行合同。故，邓福文反诉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标的车已经退回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邓福文诉请退回标的车粤Ｒ×××××给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主张，原审法院不再处理。关于焦点2、合同保证金、安全互助金3万元是否应退回给邓福文？根据合同第十条的约定“10.1乙方中途停止经营（承包）将车退回的，则应付违约金贰万元给甲方，且车辆价值保证金、合同保证金和安全互助金不予退回”。邓福文中途停止经营将车退回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故，邓福文反诉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退回保证金、安全互助金3万元的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邓福文是否应支付承包费、违约金给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合同第二条约定“2.1乙方应在每月12日前向甲方支付费用人民币壹仟叁佰伍拾元整（￥1350.00元），此款不含税票。2.2乙方应在每月12日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仟玖佰元整（￥1900.00元），此款用于车辆使用期的正常折旧费和其他费用。”《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二、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第一年内乙方应在每月15日前向甲方缴交1400元，此款用于缴交保险费、车船使用税、车辆的年季审过线费及GPS月租使用费（GPS费以运营商收费为准）以上款项不含税费”。以上三笔费用合计4650元/月，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在庭审中确认管理费由1350元/月减少按850元/月收取，三项费用总额按4150元/月收取，邓福文已于2018年7月17日将车钥匙退回给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承包费应计至2018年7月17日为宜，自2017年10月计至2018年6月止承包费为37350元，2018年7月1日计至17日的承包费为2275.8元，合计为39625.8元，邓福文逾期未交纳承包费已构成违约，故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诉请邓福文支付承包费的主张，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第十二条约定“12.14乙方拖欠或拒付任何一项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承包款、税、费、罚款、垫付款、违约金，下同）的，每逾期一天，按应付未付款项总额的千分之二计付滞纳金给甲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合同约定的滞纳金应视为对违约金的约定，滞纳金应按当月拖欠的承包费金额为基数（其中管理费850元/月，正常折旧费和其他费用1900元/月，应自每笔逾期当月的13日分别起算，缴交保险费、车船使用税、车辆的年季审过线费及GPS月租使用费1400元/月，应自每笔逾期当月的16日分别起算），计至2018年7月17日止该十个月的滞纳金分别为2290.7元、2033.4元、1784.4元、1527.1元、1269.8元、1037.4元、780.1元、531.1元、273.8元、24.8元，滞纳金总计为11552.6元，未超过造成承包费损失39625.8元的30%，故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诉请邓福文支付滞纳金的主张，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粤1882民初496号民事判决：一、解除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与邓福文于2016年1月12日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二、邓福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承包费39625.8元、滞纳金11552.6元；三、驳回邓福文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324.13元，由邓福文负担。反诉费325元，由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邓福文负担27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鉴于双方对原审法院解除《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及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尚欠的租金39625.8元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的保证金应否返还；2、逾期交纳租金的违约金应否计算。关于涉案合同的保证金应否返还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第十条关于“乙方中途停止经营（承包）将车退回的，则应付违约金贰万元给甲方，且车辆价值保证金、合同保证金和安全互助金不予退回”的规定，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途停止经营并将车退回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条款规定，对上诉人主张退回涉案保证金30000元的请求予以驳回正确。上诉人主张退回涉案保证金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逾期交纳租金的违约金应否计算问题。鉴于双方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而该合同明确约定上诉人拖欠或拒付任何一项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承包款、税、费、罚款、垫付款、违约金，下同）的，每逾期一天，按应付未付款项总额的千分之二计付滞纳金给被上诉人，现上诉人在履行合同期间确实存在拖欠被上诉人39625.8元承包款，故原审法院根据该约定判令上诉人支付拖欠的39625.8元承包费的滞纳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以其经营艰难，交不起承包款为由，认为不应支付滞纳金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上诉人并没有举证证实上诉人逾期交纳承包款而导致其实际损失，故应确认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为资金占用的损失，而合同约定逾期交纳承包款每天按应付未付款项总额的千分之二计付滞纳金，明显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关于“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鉴于被上诉人主张涉案滞纳金从2017年10月起计算，故本院对上诉人应支付的滞纳金调整为从2017年10月1日起以拖欠的承包款39625.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日止。由于上述条款中违约金是否过高是以不超过实际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确定，并不是以不超过本金的百分之三十确定，故原审法院以其按合同约定计算的涉案滞纳金没有超过拖欠的承包款39625.8元的30%为由，判令上诉人支付11552.6元滞纳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邓福文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2民初4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2民初4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2民初4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邓福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承包费39625.8元及滞纳金（从2017年10月1日起以拖欠的承包款39625.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邓福文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38.81元，由上诉人邓福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延存审判员  李奕东审判员  巢忠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潘丽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