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再3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何年，男，1961年12月25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晓梅，女，197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上述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惠英，广西八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丽云，广西八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鲁青春，女，195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农伟，广西广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何年、陈晓梅因与被申请人鲁青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南市民四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8）桂01民申24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何年、陈晓梅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丽云、潘惠英，被申请人鲁青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农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何年、陈晓梅共同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鲁青春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鲁青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何年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一、二审判决。1、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何年、陈晓梅向鲁青春借款30万元，并同时认定收到了现金款项的事实错误。首先，《借条》内容只能证实何年向鲁青春借款，但不能证实何年已收到该款项。其次，鲁青春称其于2014年2月20日晚送现金到何年家中不是事实。因为何年与鲁青春是朋友关系，双方之间经常有各种资金往来，且双方的资金交易习惯是通过银行转账。此外，2014年2月中旬，何年因父亲病重，急需巨额医疗费，遂向鲁青春提出借款30万元，并于2014年2月20日向鲁青春出具《借条》，双方约定到建行转账支付借款，但因当时医院电话告知父亲病危，何年、陈晓梅便急忙赶到医院陪护，直到2014年2月21日晚上父亲病逝才离开医院。同时，父亲病逝后，何年不再需要该笔借款，故也没有再要求鲁青春转付该30万元借款。几个月后，何年从父亲病逝的伤痛中缓和过来，才想起鲁青春未将30万元借款转账交付给何年。为此，何年曾向鲁青春要求拿回《借条》，但鲁青春拒绝返还。再次，鲁青春称其是以现金方式向何年支付借款，但其没有提供资金款项来源。且鲁青春向法院提供的2014年2月7日至2014年2月18日的取款记录中，其金额与本案借款金额相差甚远。同时，鲁青春关于本案借款交付过程的陈述前后矛盾，并不能证实其以现金方式交付了本案借款。三、原一、二审仅依据《借条》及2014年3月5日陈晓梅通过银行转账给鲁青春的7500元凭证，就认定鲁青春以现金方式向何年、陈晓梅支付借款3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1、何年与鲁青春之间有很多资金往来，且双方一直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易，现金支付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2、2014年3月5日陈晓梅通过银行转账给鲁青春的7500元是代案外人蒋刚支付利息，且该笔款项转账用途中明确备注为“蒋刚的利息”。此外，根据本案借条的约定，利息应于3月20日支付，但该7500元却是3月5日转的。因此，该7500元不能认定为本案借款利息。3、本案借款数额巨大，原一、二审以“付款出据”的交易习惯推断鲁青春以现金方式支付了30万元借款是错误的。4、张某的证人证言也能证实鲁青春未向何年交付借款。三、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该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因何年、陈晓梅已对鲁青春未实际支付借款进行了合理说明，为此对借款是否已经实际交付的举证责任应由鲁青春承担。但是，二审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把借款没有实际交付的举证责任及举证不能的后果分配给何年、陈晓梅承担，是错误的。四、何年父亲的住院病历足以证实何年、陈晓梅自2014年2月20日至2014年2月21日一直在医院陪护，并未回家，故鲁青春不可能在何年、陈晓梅家中以现金方式向何年交付本案借款30万元。 鲁青春辩称，一、何年、陈晓梅提供的所谓新证据系何年父亲何瑞山的住院病历，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医院的治疗过程，无法证明何年、陈晓梅一直在医院陪护，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即何年、陈晓梅到医院陪护父亲与其收到本案借款并不冲突。事实是，何年、陈晓梅收到全部款项后，当场出具的借条。二、何年、陈晓梅的借款理由是做生意，而非给父亲治病。2014年2月20日，何年、陈晓梅拿到30万元借款后，就与案外人陈元签订商铺转让合同，并支付转让费24万元。同时，张某与何年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采信。三、何年、陈晓梅称父亲去世几个月后，才从伤痛中缓和过来，并想起没有收到鲁青春的30万元借款，这不是事实。何年父亲于2014年2月21日去世，但在2014年2月27日，何年却再次向鲁青春出具借条，且该借条是何年在明知黄志坚已经借到鲁青春10万元的情况下出具的，并且也是用“借”而非“借到”。同时，如果何年没有收到本案借款30万元，完全可以在2月27日的借条中注明，或者将2014年2月20日的借条收回。四、何年从父亲去世的痛苦中缓和过来以后，也可以通过短信、电话录音、微信等手段保留对自己有利的证据，但他并没有这么做，原因就是何年、陈晓梅已经收到了本案30万元借款。综上，何年、陈晓梅已收到本案借款30万元，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鲁青春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何年、陈晓梅连带向鲁青春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2、何年、陈晓梅连带向鲁青春支付利息（从2014年5月16日计算到判决生效之日，按每月利息7500元）。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4年2月20日，何年、陈晓梅向鲁青春写下《借条》，载明：“今借鲁青春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借期到2014年5月15日，利息每月7500元。”2014年3月5日，陈晓梅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账号：43×××51）向鲁青春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43×××53）转账支付了7500元。2014年5月20日，鲁青春向法院起诉，提出相应诉讼请求。2014年9月29日，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了第一次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本人未亲自到庭应诉，期间何年、陈晓梅申请了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表示《借条》写下时其并不在场，但陈述了鲁青春曾找到其询问何年下落，并对其说没有实际支付借款但也意欲持《借条》起诉何年、陈晓梅的证言。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辨别证人证言的真伪，一审法院决定进行第二次开庭，并通知双方委托代理人及证人，要求三位当事人本人亲自到庭，以便进行交叉质询并开展事实调查。2014年10月10日，对本案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鲁青春亲自到庭并进行了事实陈述，何年、陈晓梅及证人经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亲自参加庭审。 何年、陈晓梅于2012年3月29日登记结婚。何瑞山（身份证号码：）是何年的父亲。何瑞山因身患乙状结肠癌，于2014年2月22日1时5分抢救无效而死亡。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何年、陈晓梅共同向鲁青春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二、何年、陈晓梅共同向鲁青春支付逾期利息（计息方法：以3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5月16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分段计付）。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预收2900元，财产保全费2058元，两项合计4958元，由何年、陈晓梅共同负担。 何年、陈晓梅不服一审判决，共同上诉请求：撤销（2014）青民一初字第2375号民事判决，驳回鲁青春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鲁青春以双方为民间借贷关系为由提起诉讼，提供了何年、陈晓梅无异议的《借条》这一重要债权凭证，即已初步完成了举证责任，何年、陈晓梅不认可鲁青春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认为鲁青春没有实际交付款项，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考察何年、陈晓梅提交的证据，其提供的其父亲疾病诊断证明和死亡证明，与其出具的《借条》之间看不出有必然的直接的联系，从《借条》本身看并不能反映其是为了给父亲治病需要而借款，故对何年、陈晓梅关于父亲很快病逝故不再需要借款而以此否认收到鲁青春的借款主张，不予采信。至于张某的证词，首先，其与何年、陈晓梅存在朋友关系；其次，其证词之间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其一会称是何年、陈晓梅告知其鲁青春并未实际交付借款就仅凭借条起诉，并对此表示很惊讶，一会又称是鲁青春告知其并未实际交付借款，因此，对张某的证言不予采信。至于何年、陈晓梅提交的陈晓梅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以及2014年3月、4月、5月先后三次支付7500元利息的建设银行对账单，是为了否认2014年3月支付的7500元是支付本案30万元利息，但何年、陈晓梅是否支付过本案30万元利息，与其是否收到30万元借款没有必然的逻辑联系，现实生活中大量存在借款人得到借款后不按约定还本付息的情况，如果因为其没有支付过利息就推定其没有收到过借款，这显然是荒谬的，且双方之间除了本案的借款外还有另外的经济往来存在。况且如上所述，鲁青春提供了《借条》这一关键证据，即已初步完成了举证责任，其提供2014年3月陈晓梅支付7500元利息的证据并将该笔款项视为本案30万元借款利息，只是起到一种印证、加强已有证据证明力的作用，即便不采纳其这份证据和主张，其提交的《借条》证明力也不会因此削弱。而且鲁青春关于2014年3月5日的7500元是本案30万元借款利息的主张实际上也是对其享有权利的一种处分，是有利于何年、陈晓梅的，故一审判决采信鲁青春的主张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何年、陈晓梅负担。 本院再审中，何年、陈晓梅提供证据南宁嘉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蒙特利岛物业服务中心于2018年3月1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何年、陈晓梅于2014年3月18日正式进入嘉和城居住至今，鲁青春陈述晚上在何年、陈晓梅的嘉和城别墅交付本案借款现金30万元是虚假的。 鲁青春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该《证明》仅盖有物业服务中心的章，这是不完善的。据鲁青春向物业公司了解，何年、陈晓梅于2014年1月就已经入住，但鲁青春要求物业公司出具证明时，物业公司以不能擅自出具证明予以拒绝。现在何年、陈晓梅却拿到了该证明，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鲁青春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何年于2014年2月27日出具的借条，拟证明何年父亲于2014年2月22日去世，何年和鲁青春于2014年2月27日对账，何年出具借条，因此何年并未因为父亲去世而神智不清，如果何年没有收到鲁青春30万元现金借款，此时就会提出异议，或者直接在借条中注明，但是何年没有这么做，说明何年已经收到鲁青春支付的借款30万元。证据2、何年与陈元于2014年3月14日签订的《商铺转让合同》，拟证明何年和张某合伙做生意，并于2014年3月14日受让陈元的商铺，因此何年并未因为父亲去世而神智不清，且张某与何年有利害关系，张某的证言没有可信度。 何年、陈晓梅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1、2014年2月27日何年出具的《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借条中的款项不是何年借的，是黄志坚向鲁青春借的，并且黄志坚对该笔借款办理了房产抵押，鲁青春找何年写这张借条的时候，何年正在处理父亲的丧事，而鲁青春和黄志坚都是何年的朋友，因此何年就向鲁青春承诺，在黄志坚不能偿还借款的情况下，愿意代黄志坚偿还，因此就向鲁青春出具了这张借条。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商铺转让合同是真实的，但是陈元最终没有转让商铺给何年，同时张某跟何年确实是朋友关系，但跟鲁青春也是朋友关系，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何年、陈晓梅提供的证据南宁嘉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蒙特利岛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因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对鲁青春提供的证据，因何年、陈晓梅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系何年与陈元签订的《商铺转让合同》，与本案无关，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双方当事人对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再审对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何年于2014年2月27日向鲁青春出具借条，载明：“黄志坚借鲁青春壹拾万元人民币（￥：100000元），如果不归还鲁青春，由本人全部归还。何年2014.2.27”。 本案争议焦点为：何年、陈晓梅是否应向鲁青春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 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鲁青春为证明其与何年、陈晓梅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提供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借条》这一重要债权凭证佐证，已初步完成举证责任。何年、陈晓梅不认可其与鲁青春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认为鲁青春未依照借条实际交付款项，对此何年、陈晓梅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何年、陈晓梅称，其向鲁青春借钱是为了给父亲治病，在向鲁青春出具借条后，因医院电话告知何年父亲病危，两人便赶往医院陪护直至2014年2月21日晚父亲去世，故鲁青春未依约支付借款。在父亲病逝后，何年、陈晓梅不再需要钱了，且又忙着父亲后事，故就没有向鲁青春追踪支付本案30万元借款，几个月后，何年、陈晓梅从父亲病逝的伤痛中缓和过来，才想起鲁青春未支付涉案的30万元借款。综合本案何年、陈晓梅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分析，涉案《借条》本身并不能反映何年是为了给其父亲治病需要而借款，且何年、陈晓梅提供的其父亲疾病诊断证明和死亡证明，亦与涉案《借条》没有必然的直接联系，因此对何年、陈晓梅关于父亲病逝故不再需要借款而以此否认收到鲁青春借款的主张，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其次，在2014年2月27日，何年向鲁青春出具一张借条，即在父亲去世一周左右，何年还进行了经济活动，但此时何年并未将本案借条予以收回或销毁。虽然何年称在2014年2月27日向鲁青春出具借条时曾向鲁青春追要过本案借条，而鲁青春称涉案借条已经销毁，但何年、陈晓梅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同时，何年在未见到鲁青春将涉案借条销毁，也未要求鲁青春出具其他能证明鲁青春未支付涉案30万元借款的证据的情况下，还依然向鲁青春出具借条，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再审对何年、陈晓梅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再次，至于张某的证词。因张某与何年系朋友关系，且张某的证词存在前后矛盾。其一会称是何年告知其鲁青春并未实际交付借款就仅凭借条起诉，并对此表示很惊讶；一会又称是鲁青春告知其并未实际交付借款。同时张某对鲁青春是否将借款交付给何年又表示不知道。因此，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再审对张某的证言不予采信。最后，鲁青春提供2014年3月陈晓梅支付7500元利息的证据并将该笔款项视为本案30万元借款利息，只是起到一种印证、加强已有证据证明力的作用。而借款人是否支付利息，与其是否收到借款并无必然联系，即不能以没有支付过利息就推定没有收到过借款。且双方之间除了本案的借贷关系外还有另外的经济往来存在。故该证据是否采用，对本案《借条》的证明力并无影响。综上，鲁青春提供了《借条》这一重要债权凭证，虽然何年、陈晓梅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但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说明。故二审判决何年、陈晓梅向鲁青春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南市民四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涛 审判员 闭燕华 审判员 朱菲菲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李瑞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