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苏行申36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常州长兴诺廷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牛塘镇永胜西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乾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闫继业，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夕希，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常州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常州市太湖东路103号1号楼。法定代表人贾金庚，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曹荣，常州市国土资源局武进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顾青，江苏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常州长兴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经济开发区星港花苑1号楼212室。法定代表人汤燕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鹏飞，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雅，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常州长兴诺廷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廷山公司）因土地行政批准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常州中院)（2017）苏04行终2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常州中院查明，2016年9月29日,常州长兴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公司）向常州市国土资源局武进分局(以下简称武进国土分局)提交《申请报告》，载明：“2016年8月1日，诺廷山公司进行股权变更，新的股东上海爱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占新的诺廷山公司100%的股权”；“为履行协议，我司现申请将常州长兴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地块3变更至常州长兴诺廷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恳请贵局予以批准”等。长兴公司同时提交了长兴公司分立及分立后的诺廷山公司已将股权全部转让的证据。2016年10月10日，武进国土分局在该《申请报告》上签署书面意见，内容为：“根据你公司的申请，常州长兴诺廷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了股权变更（经核查），已将100%的股权转让给上海爱璞企业管理公司，该公司已非你公司的子公司或控股公司，经集体商定不能办理土地变更相关手续”。诺廷山公司对此不服，遂提起诉讼。另查明，2006年9月13日，长兴公司与武进国土分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编号为2006024地块、面积94949.1㎡的出让土地。长兴公司于2007年6月12日和2010年3月30日办理了座落于常州市××区牛塘镇××路西侧武国用（2007）第1203027号面积为40729.3㎡、武国用（2010）第1201769号面积为54219.8㎡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9月16日，长兴公司全体股东即常州市长兴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市长兴楼饭店有限公司、顾漾召开关于公司分立的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将公司分立为长兴公司（原公司）和诺廷山公司（派生的新设公司）。分立后的长兴公司注册资本从原来的10000万元变为9800万元，股东及出资比例均不变；诺廷山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股东及出资比例均与原长兴公司一致。2013年12月1日，常州永申人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受长兴公司的委托，将座落于常州市××区牛塘镇××路西侧共计94949.1㎡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诺廷山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2013年12月2日，长兴公司召开关于公司分立的第二次股东会。同日，诺廷山公司召开首次股东会，全体股东确认并同意分立方案。2013年12月31日，诺廷山公司取得工商营业执照。2014年2月14日，长兴公司向武进区人民政府提出申请，申请准予将武国用（2007）第1203027号、武国用（2010）第1201769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诺廷山公司名下。2014年2月19日，武进国土分局根据[2014]第35号《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办文单》要求，作出“…符合变更登记的要求，拟同意，请区政府审批”的意见。2014年2月27日，常州市武进区牛塘镇人民政府作出“…建议按有关政策给予支持”的会办意见。2014年7月21日，武进区人民政府作出武政地变字（2014）第47号《变更土地批准书》，批准同意将武国用（2007）第1203027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40729.3㎡的土地使用权权属变更至诺廷山公司名下。2014年8月1日，武国用（2007）第1203027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诺廷山公司名下，诺廷山公司分别领取了武国用（2014）第14850号（地块1）和武国用（2014）第14852号（地块2）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面积分别为19005.75㎡、21723.55㎡。武国用（2010）第1201769号（地块3）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因被抵押未获批准，至今仍登记在长兴公司名下。2016年7月29日，转让方长兴公司的全体股东常州市长兴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市长兴楼饭店有限公司、顾漾与受让方上海爱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将诺廷山公司的全部股权及附属权益（其中包括武国用（2010）第1201769号项下（地块3）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上海爱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8月1日，诺廷山公司股东变更为上海爱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持股比例90%；常州市长兴集团有限公司（代上海爱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持有）持股比例10%。本院另查明，2016年8月16日，常州市长兴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市长兴楼饭店有限公司、顾漾(甲方)与上海爱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乙方)、长兴公司(丙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协议第4条约定，鉴于武国用(2010)第1201769号土地证土地权属现在丙方长兴公司名下，三方确认由甲方、丙方负责将上述土地权属转移登记至诺廷山公司名下，土地价款已经包含在《100%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协议价款中，转移登记发生的税费由甲方、丙方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并接受上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的指导、监督”。《常州市编委关于整合不动产登记职责的通知》{常编[2015]79号}和《常州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常州市不动产统一登记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常政办发[2015]114号}明确，常州市实行不动产统一登记，由常州市国土资源局负责常州市范围的不动产登记工作。因此，被告常州市国土资源局具有办理土地登记的法定职责。原告系本案争议地块变更登记的相对人，依法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被告作出的答复意见未告知诉权，故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应从原告2016年10月知道答复意见的具体内容时开始计算起诉期限，至原告于2017年6月19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时，未超过两年起诉期限，故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以下简称《条例》）于2015年3月1日施行、《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于2016年1月1日施行，故本案应适用《条例》、《实施细则》的规定。《实施细则》第三十七条规定，申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的，应当根据不同情况，提交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的批准文件。因此第三人将申请土地变更登记材料提交土地主管部门请求批准，被告作为土地管理的主管部门收取申请材料并作出《答复》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被告程序不合法的意见不予采纳。《实施细则》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动产权利人可以向不动产登记机构申请变更登记：（一）权利人的姓名、名称、身份证明类型或者身份证明号码发生变更的；（二）不动产的坐落、界址、用途、面积等状况变更的；（三）不动产权利期限、来源等状况发生变化的；（四）同一权利人分割或者合并不动产的……”，本案原告全部股权均已转让，原告股东已在2016年8月1日变更为上海爱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其与第三人长兴公司已不属同一权利人，故第三人申请将地块3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不属变更登记的范畴，被告对本案变更登记的申请作出的答复意见认定事实清楚。综上，被告作出《答复》职权法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确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诺廷山公司的诉讼请求。常州中院二审认为，本案不涉及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行为的合法性审查，涉及武进国土分局是否具有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前置审批的法定职责，而法律和行政法规未明文规定如何办理前置审批，应从目前施行的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的相应法理予以分析。关于争议焦点一，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前，是否应先由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或主管部门进行前置审批批准？《实施细则》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申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应当根据不同情况，提交下列材料：（六）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的批准文件；”在申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移登记时需提交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的批准文件，也即在申请登记前，须取得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的批准文件。据此，不容置疑，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前，应先由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或主管部门进行前置审批批准。关于争议焦点二，长兴公司向武进国土分局提交的《申请报告》，是否是不动产权属变更或转移登记前向有批准权的主管部门请求批准的申请文书？从《申请报告》的全部内容以及原审第三人长兴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答辩意见和一、二审庭审的辩论意见，清楚地表明了长兴公司提交的《申请报告》是因公司分立请求批准的申请文书。再则，从长兴公司曾经于2014年办理过地块1、2变更登记的批准申请和登记手续、长兴公司应当知晓办理的程序分析，也应确认长兴公司提交的《申请报告》是请求批准的申请文书。三、从常州市国土资源局在一审、二审庭审的辩论意见和武进国土分局对本案《申请报告》和对诺廷山公司2017年6月19日登记申请作出了两种完全不同的答复分析，武进国土分局当初对《申请报告》请求内容的理解就是请求批准的申请文书。综上，《申请报告》是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前向有批准权的主管部门请求批准的申请文书。关于争议焦点三，武进国土分局对本案所涉不动产权属变更或转移登记有无批准权？即武进国土分局对《申请报告》作出答复是否具有法定职责？（庭审中，上诉人提出在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补充：武进国土分局是否具有办理土地使用权权属转移登记的法定职权。）首先，本案不涉及登记行为的合法性审查。其次，《条例》、《实施细则》只规定了如何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法律、法规均没有明文规定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移登记的前置审批如何办理，法律、法规更没有规定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这一具有行政法规授权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具有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前的审批职权，所以任何一个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在法律或行政法规未授权的情况下，不具有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前的审批职权，换言之，行政法规规定的“具有批准权的主管部门”指的应当就是国土资源部门。根据《条例》第六条“国务院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负责指导、监督全国不动产登记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并接受上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的指导、监督”的规定以及诸如《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等其它相关的规定，县级以上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是不动产登记工作的上级主管部门，主管不动产登记工作，即武进国土分局当然是本辖区的不动产登记工作的上级主管部门；常州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武进分中心是本辖区不动产登记机构，具体负责不动产登记的具体事项。所以，《实施细则》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有批准权的主管部门当然指的是县级以上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本案中，武进国土分局具有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前置审批的法定职责。关于争议焦点四，武进国土分局对《申请报告》作出的《答复》是否合法？其中包括因公司分立，是否应当批准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至诺廷山公司名下？首先，如前分析，可以确定的一是武进国土分局具有作出是否批准的职权，是《实施细则》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有批准权的主管部门；二是本案所涉的《答复》就是不予批准的文书。其次，武进国土分局以手写盖章的形式作出《答复》是否合法？武进国土分局以手写盖章的形式作出《答复》，并未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如确认该行为违法，于法无据。第三，在股权转让之前，诺廷山公司系长兴公司分立后的公司，武进国土分局依法办理了地块1、2权属变更的批准和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不动产物权因法律行为发生变动时，尚需履行登记的法定方式。本案中，虽然长兴公司分立时约定了武国用（2010）第1201769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将变更登记至诺廷山公司名下，但因未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土地使用权尚未发生物权变动。而诺廷山公司的股权转让后，股东结构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已非原来分立公司的股东结构状况，长兴公司与诺廷山公司已经是完全没有本质关联的两个公司，土地使用权如需转移登记至诺廷山公司名下，就应当系《实施细则》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因买卖而可能转移登记的情形。故武进国土分局作出不予批准以公司分立为由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至诺廷山公司名下的行为并无不当。对于《答复》中“不能办理土地变更相关手续”中“变更”表述的错误，因行政行为实质内容并未因此侵害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不影响行政行为的合法性。第四，本案所涉《答复》的内容是否合法？“根据你公司的申请，常州长兴诺廷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了股权变更（经核查），已将100%的股权转让给上海爱璞企业管理公司，该公司已非你公司的子公司或控股公司”是武进国土分局不予批准的理由，“该公司已非你公司的子公司或控股公司”的表述虽存有瑕疵，但该理由的意思表示显然是诺廷山公司不具备公司分立情形可以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至诺廷山公司名下，故不应以此确认《答复》违法。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常州中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诺廷山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判决相关法律适用明显违背立法本意，且二审判决对具体法律规范的理解和适用严重错误，导致二审判决严重错误。1、二审判决依据《条例》、《实施细则》，认定案涉土地使用权办理登记前须经前置审批、案涉答复系前置审批文书、武进国土分局具有相应审批权能、制作案涉答复之行政行为合法，明显违背《条例》、《实施细则》的立法本意，相关认定和适用法律明显错误。2、二审判决依据《实施细则》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认定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前，应先由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或主管部门进行前置审申批准，系对《实施细则》该条款的错误理解、错误适用，且明显违背《条例》、《实施细则》的立法本意。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并未就案涉《申请报告》所涉不动产权属变动事宜设定有任何行政审批规制。3、二审判决称《实施细则》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有批准权的主管部门当然指的是《条例》第六条规定的县级以上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系故意曲解《条例》及《实施细则》相关规定的内容。4、二审判决认定“武进国土分局有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前置审批的法定职责”，该认定并无任何法律、行政法规依据。5、二审判决以诺廷山公司股权发生变化、案涉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长兴公司名下为由，认定案涉土地使用权如需转移登记至诺廷山公司名下，就应当系因买卖而可能转移登记的情形，进而认为“武进国土分局作出不予批准以公司分立为由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至诺廷山公司名下的行为并无不当”，该认定构成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6、二审判决无视相关书证显示的客观内容及当时适用的土地使用权登记规定，混淆常州市国土局在本案中主张的其对土地使用权权属变动登记前的所谓前置审批与2014年时适用的土地权属登记规范“内部管理报批行为”，以长兴公司于2014年提出相关申请并取得相关同意批示为由，认定案涉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前须进行所谓前置审批，系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二审判决后出现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就与本案相关联的公司分立民事案作出(2017)最高法民终368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认定案涉《申请报告》所涉申请事项系登记办理申请，而非本案二审判决所认定的登记前置审批，并认定案涉答复系对登记申请进行的答复，而非登记前的前置审批。三、二审判决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凭空认定案件事实。1、二审判决混淆股权交易与资产交易两种截然不同的交易情形，在无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否定案涉土地使用权需由长兴公司转移登记至诺廷山公司名下的事由系法人分立，并以诺廷山公司股东发生变化为由凭空认定可能致使相关转移登记发生的事由系“因买卖”；2、二审判决根据长兴公司、常州市国土资源局在本案诉讼中的单方说辞认定案涉《申请报告》系前置审审申请，案涉答复系前置审批批复，该认定背离相关具体书证所载客观文字内容，且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并与(2017)最高法民终368号民事裁定认定的事实相悖。故请求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诺廷山公司在本案所提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行政机关授权其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行使行政职权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委托。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本案中，武进国土分局作为常州市国土资源局的派出机构，不具有独立承担行政责任的主体资格，因此，其未获授权而以自己名义实施的行为，应视为常州市国土资源局的行为。故常州市国土资源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长兴公司向武进国土分局提交的《申请报告》，是转移登记申请还是向有批准权的主管部门请求批准的申请文书？2、不动产权属变更或转移登记前，是否应先由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或主管部门进行前置审批批准？武进国土分局对本案所涉不动产权属变更或转移登记有无批准权？3、武进国土分局对《申请报告》作出的《答复》是否合法有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长兴公司向武进国土分局提交的《申请报告》，是转移登记申请还是向有批准权的主管部门请求批准的申请文书？本院认为，如何认定《申请报告》的性质，需要根据长兴公司《申请报告》的内容和提出申请的基础性原因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综合考量。首先，从报告内容和基础性原因看，本案中，长兴公司因派生分立为长兴公司和诺廷山公司，分立后的长兴公司根据协议，需将其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诺廷山公司名下。为此，长兴公司于2014年8月将武国用（2007）第1203027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诺廷山公司名下。在诺廷山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上海爱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后，长兴公司为履行2016年8月16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将长兴公司名下的地块3土地权属转移登记至诺廷山公司名下的约定内容，遂向武进国土分局提出将其名下地块3变更至诺廷山公司名下的《申请报告》。其次，从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看，2015年3月1日施行的《条例》明确规定了不动产的变更登记和转移登记等登记形式，对于物权主体不变而物权内容、客体等发生变化时所为的登记属于变更登记，对于物权主体发生改变时所为的登记则属于转移登记；2016年1月1日公布并施行的《实施细则》规定了申请变更登记、转移登记的具体情形。《实施细则》第二十七条第(三)项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合并、分立等原因致使不动产权利发生转移的，当事人可以向不动产登记机构申请转移登记。综上，长兴公司的《申请报告》符合不动产转移登记的情形，应当为办理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的申请。对于长兴公司的《申请报告》是否属于请求主管部门批准的文书，则需要考虑该项请求是否属于法律、法规规定需要审批的事项和武进国土分局是否具有对请求事项的行政审批权限，具体理由下述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不动产权属变更或转移登记前，是否需要由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或主管部门进行前置审批批准？武进国土分局对本案所涉不动产转移登记有无批准权？本院认为，《国务院关于取消非行政许可审批事项的决定》(国发〔2015〕27号)中明确规定，今后不再保留“非行政许可审批”这一审批类别。自此以后，行政审批作为行政许可，只能依据行政许可法的规定设定。我国《行政许可法》规定，只有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可以设定行政许可，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章可以设定临时性的行政许可。据此，对于不动产权属变更或转移登记前是否需要前置审批，取决于法律、法规的具体规定。而目前我国法律法规对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进行规范的主要有《物权法》、《土地管理法》、《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等。如：《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分割转让的，应当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八条、第四十四条和《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均规定，土地使用者改变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规定的土地用途的，应当征得相关管理部门的批准或同意。上述法律法规对某些特定情形下的不动产转让作出了登记时需经人民政府或主管部门审核批准的规定。不动产权属变更或转移登记前是否需要经过政府部门前置审批，应当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确定。对于法律法规有明确规定的，不动产权属变更或转移登记前需经人民政府或主管部门前置审批；对于法律法规没有明确规定的，不动产权属变更或转移登记前无需经政府部门前置审批。本案中，长兴公司在以出让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因公司分立或公司股权转让需要进行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现有法律法规并无需要经人民政府或相关主管部门进行审批的规定。至于《实施细则》第三十七条第（三）项、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需要提交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的批准文件，本院认为，第一、《实施细则》第三十七条和第三十八条是当事人办理变更或转移登记需要提交材料的细化规定，不是授权行政部门进行行政审批的规定，且该规定的前提是应当根据权属发生变更或转移的不同情况，提交相应的材料，并非办理变更或转移登记一律要提交政府或者主管部门的批准文件。第二、上述规定中的批准文件，均是法律法规明确规定需要进行前置审批的情形，当事人在办理土地权属变更或转移登记时应当提交经批准的文件。综上，法律法规没有明确规定因公司分立申请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需要经人民政府或主管部门先行行政审批，故武进国土分局对本案所涉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不具有前置审批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国土武进分局对《申请报告》作出的《答复》是否合法有效？本院认为，首先，我国《物权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登记机构办理。《条例》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并接受上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的指导、监督。第七条第一款还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直辖市、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可以确定本级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办理所属各区的不动产登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常州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常州市不动产统一登记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常政办发[2015]114号）中明确，常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为该市的不动产登记具体经办机构。同时，《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因买卖、设定抵押权等申请不动产登记的，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共同申请。本案中，长兴公司要求将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到诺廷山公司名下，应当由双方共同向常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转移登记申请，但长兴公司却单方面向武进国土分局提出变更登记申请，由于法律法规已对变更登记和转移登记作出了明确界定，且长兴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亦明确约定办理的是土地权属转移登记，故该申请不是有效申请。武进国土分局针对该申请作出的答复，也不具有法律效力。其次，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公司分立，其财产作相应的分割。因此，分立后的公司彼此独立，均为具有法人资格的主体。《公司法》第三条还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上述规定可知，公司与股东在法律上相互独立。本案中，长兴公司分立派生为长兴公司和诺廷山公司，分立后的长兴公司和诺廷山公司之间不存在隶属关系；诺廷山公司的股权转让，只是公司的股东结构、人员发生变化，权利义务并不因此发生改变，亦不影响其独立法人地位。所以，武进国土分局《答复》理由亦存在错误。综上，一审和二审法院判决认定武进国土分局具有本案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前置审批权和《答复》不违法且属于不予批准存在错误。但是，鉴于长兴公司的申请不是有效申请，武进国土分局的答复亦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判决驳回诺廷山公司诉讼请求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故对本案提起再审没有实际意义。所以，诺廷山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常州长兴诺廷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一勤审判员  高玉成审判员  吴秀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