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4刑初43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男，满族，1937年1月13日出生，住所地抚顺市望花区，系被害人何某3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女，满族，1942年1月23日出生，住所地抚顺市望花区，系被害人何某3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女，满族，1997年6月28日出生，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系被害人何某3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任某、何芷睛的诉讼代理人何桂玲，女，满族，1970年7月13日出生，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系被害人何某3之长姐。被告人那希昌，男，汉族，1949年3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所地抚顺市望花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24日被抚顺市公安局望花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经抚顺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抚顺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侯鲲，辽宁集锦律师事务所律师。抚顺市人民检察院以抚检诉刑诉[2018]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那某5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任某、何某2以要求被告人那某5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达、王天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那某5及其辩护人侯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任某、何某2的诉讼代理人何桂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那某5于2018年2月23日17时许与被害人何某3（男，卒年46岁）在位于抚顺市望花区那某5家中饮酒，酒后二人发生撕扯，那某5将何某3按在卧室床上，并用双手掐住颈部致其死亡。经鉴定，何某3系因颈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被告人那某5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那某5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那某5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那某5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任某、何某2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要求被告人那某5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0000元。被告人那某5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是：1、那某5系因被害人何某3持刀对其进行攻击才将何某3掐死，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属防卫过当；2、那某5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那某5于2018年2月23日17时许,在抚顺市望花区其自家房屋中与前来探望的被害人何某3（男，卒年46岁）饮酒，期间二人发生撕扯，那某5将何某3按在卧室床上，并用双手掐住何某3颈部致其死亡。经鉴定，何某3系因颈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被告人那某5于案发后主动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报告、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等证据，能够表明案发的时间、地点、侦破及被告人那某5投案等情况。2、证人那某1系被告人那某5的长子，其证言证实，2018年2月23日9时，我父亲那某5说去医院看望我弟弟那某4。当日18时47分，我接到父亲打来的电话，他在电话里面挺急切的，说儿子你快过来，我把小凯弄死了，我开始没听清，我问他怎么了，我父亲又重复了一遍，我就说，好的，我马上就到。我挂电话后急忙打给妹妹那某2，她说马上从沈阳往回赶，我又给我弟弟那某4打电话，我弟妹在电话里面说，她白天回家了，是我父亲在医院守着那某4到下午15时才走，她一会儿过去看看。之后我急忙到了我父亲家，看到门口有警察了。3、证人那某2系被告人那某5的长女，其证言证实，何某3与我家是老邻居，两家关系都很好。我爸和何某3父母经常互相串门。我没有听说那某1、那某4和他们有什么矛盾或者经济方面的问题。出事当天，那某1的女儿用微信通知我说我父亲那某5喝酒出事了。我就给那某1打了电话，他说我父亲出事了让我等信。半个小时后，我又打了一个电话，那某1应该是到我爸家了，说家楼下全是警察，不让他上楼，应该出的事不小，但是也不知道什么事。后来我回到抚顺才知道何某3死了，说我爸是凶手。4、证人何桂玲系被害人何某3的姐姐，其证言证实，何某3没有不良嗜好，不吸毒、不赌博，没有听说他与别人有经济纠纷。5、证人宋某系被害人何某3的女友，其证言证实，我与何某3在一起生活两年，平时关系融洽，没有矛盾。何某3性格随和、开朗，平时见到人爱主动说话，对我体贴照顾。我基本天天和他在一起生活，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良嗜好。何某3平时总开大货车，所以他不能喝酒，不干活的时候也不酗酒，晚上在家能喝一顿酒，一次二两白酒，不喝啤酒。何某3心理精神方面都特别健康，平时都挺乐观向上的。2018年2月23日22时，何某3的姐姐何桂玲给我打电话说何某3被杀害了。6、证人何某4系被害人何某3的弟弟，其证言证实，何某3能喝半斤白酒，喝酒之后从没闹过事，没有不良嗜好，不吸毒。2018年2月23日8时，他给我发微信，说要借2万元钱做投资，我说现在投资不可靠，就没有借给他，当时他说话都挺正常的，我没发现有什么异常。7、证人任某系被害人何某3的母亲，其证言证实，那某5与何某3的父亲以前是单位同事、老乡，邻居。我们家与那某5家从来没有矛盾，关系还挺好。何某3常年在外地打工，只是赶上过年的时候回到抚顺，近三年五年就去那某5家这一次。2018年2月23日是正月初八，何某3说要出去办点事，大概是八九点钟出门，下午两点半左右回来的。之后他说今年想去他那叔家拜个年，我说你想去的话别空手去，何某3就拿着家里的一箱啤酒，还有一箱奶出门了。当天晚上6点之后，我给何某3打了很多遍电话，何某3也不接，我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之后我又给那某5打电话，也没人接，再后来22时，我接到望花公安分局的刑警打来的电话，问我女儿的联系电话，第二天我女儿何桂玲告诉我何某3出事儿了。何某3今年在家期间精神正常，挺乐呵的。何某3平时在家不喝酒，偶尔有朋友找他吃饭时会喝点酒。他平时就能喝一两杯白酒，我从来没见过他喝多了酒的时候，他基本不怎么喝啤酒。何某3没有不良嗜好，不赌博、不吸毒。8、证人姚某系案发现场附近的小超市经营者，其证言证实，我在抚顺市东侧经营“经纬”超市。2018年2月23日前后的一天下午，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在超市花30元钱买了两盒细支的泰山香烟和一袋利民蒜蓉辣酱。这个人精神状态正常、说话清晰，没有异常。9、证人连某的证言证实，我和那某5、何某3的父亲何某1都是抚顺新抚钢铁有限公司的退休工人，我俩关系还行，家里有个大事小情的都互相通知，平时不怎么来往，每逢春节就互相走动。2018年2月16日正月初一，那某5来我家给我拜年，大年初五、初六左右，我和那某5一起去的何某1家拜年，我听说了那某5把何某1的儿子杀害的事，他们两家没有矛盾。那某5平时能喝一些酒，我没见过他酒后闹事，精神正常。10、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我与那某5的退休老同事，那某5精神正常、喝完酒也没有什么异常状态。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那某5家楼上的邻居，案发当天，我没听到那某5家有什么动静。那某5平时为人特别好，谁家有什么事都会帮忙，话也不太多，那某5平时和别人没有发生过冲突，矛盾，那某5为人非常友善。他平时喝点啤酒，没有看过他喝醉。12、证人那某3系被告人那某5的孙女，其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那某5打电话给我父亲那某1，说把人整死了，我父亲那某1就去了那某5家。那某5平时精神状态很好，从未酒后闹事。13、提取笔录表明，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那某5血样、左手血迹、右手血迹、面部血迹；依法提取了被害人何某3的血样、双手指甲（无双手拇指指甲）（控方证据，侦查三卷P52-53）。14、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被告人那某5和被害人何某3的手机通话记录、电话谈话记录等表明，被告人那某5和被害人何某3二人于案发当日与他人的通话记录。15、抚顺市公安局望花公安分局望公（刑）勘[2018]04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能够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抚顺市望花区。门厅内北侧靠西墙见有一张单人床，床上见有一件深绿色男士棉衣，床上距北墙10厘米，距西墙105厘米外见有馒头一块，…距东墙10厘米处见有黑色吊坠一个，中间地面上距北墙110厘米处有带刀裤的尖刀一把，距北墙168厘米，距东墙110厘米处见有菜刀一把。卧室内靠东墙见有柜子一个，柜子上见有一个啤酒易拉罐及烟灰缸等物，柜子西侧见有一张桌子，桌子上见有筷子一支，桌子下方地面上见有筷子、玻璃杯、啤酒易拉罐、盘子及食物等物；南侧靠东墙见有双人床一张，床头朝东，床上见有一具男性尸体，该尸体头西南足东北呈仰卧位，尸体头部距南墙35厘米，距东墙95厘米，尸体面部、左手、右手及胸前见有血迹，尸体头部对应位置床单上，距南墙40厘米，距东墙110厘米处见有面积为100厘米×50厘米血迹，尸体臀部对应位置床单上距南墙100厘米，距东墙80厘米处见有面积为64厘米×57厘米深色印记一处；靠西墙见有杂物。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表明，公安人员在现场勘查过程中，实物提取了男式棉衣1件、馒头1块、尖刀1把、菜刀1把、啤酒易拉罐6个（卧室柜子上1个、卧室地面5个）、筷子4支（卧室桌子上1支、卧室地面3支）、玻璃杯3个、床单血迹1处、黑色吊坠1个；以蘸取方法提取尸体面部、左手、右手、胸前4处血迹。16、辽宁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出具的（辽）公（刑技）（DNA）字[2018]0099号鉴定意见表明，送检的床单表面褐色斑迹、尖刀刀柄表面可疑斑迹、分别标记“那某5左手血迹”、“那某5右手血迹”、“那某5面部血迹”、“何某3右手血迹”、“何某3下颏血迹”、“何某3胸部正中血迹”、“何某3左手血迹”、“何某3左手背类齿痕拭子”、“何某3右手小鱼际类齿痕拭子”、“何某3右前臂下段内侧类齿痕拭子”的棉签表面褐色斑迹及标记“何某3双手指甲（无双手拇指指甲）”字样的左右手食指指甲、右手中指指甲表面褐色斑迹中均检出同一男性的DNA，与那某5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5964×1029。标记“何某3双手指甲（无双手拇指指甲）”字样的左手中指指甲表面褐色斑迹中检出两个个体混合基因型，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包含何某3和那某5的DNA分型。送检的尖刀刀鞘表面检出混合常染色体STR分型。17、抚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抚）公某（法医-病）字[2018]03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表明，何某3系因颈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18、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辽宁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在2018年5月25日望花公安分局刑侦大队送检的被害人何某3心血及尿液中未检出氯氮平（常见精神类药物）成分。19、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2018]精鉴字第1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表明，被告人那某5无精神异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被告人那某5的供述：何某3是我同事何某1的儿子，何某3与我大儿子那某1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学和中学他俩一直是同学，那时候他经常来我家玩，他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后来何某3工作就不怎么来我家了，来往不频繁了。直到2017年5月份的时候我老伴去世，他来我家看我一回，那时他和我大儿子那某1还有几个朋友在我家一起吃的饭，之后就没见到了。直到2018年2月23日14时左右，我接到何某3电话，让我准备两个菜，想到我家看望我，跟我喝点酒。16时左右，何某3打电话说到我家门口了。我给他开门后，他过了一会儿拎了一箱易拉罐进门，说，他在楼下看着我了，问我为什么往楼上跑。我说锅里正炸豆芽得回去看火。之后何某3让我休息，他继续做菜。他又说忘拿烟了，我要给他买去，他不让，自己去楼下超市买的细烟。之后我俩开始吃饭。我坐在床上，他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我俩每人喝了三两左右的散白，每人又喝了三罐啤酒。之后准备吃点主食。我就去厨房拿了一些花卷，喝酒到现在他都挺正常的。我俩聊了一些往事。我吃了半个花卷时，看何某3没有吃，而是把花卷掰开就朝外屋扔，我以为他喝多了，他喝完就一惊一乍的，他脸上的表情挺吓人，不停地说我身边有人，屋里哪都是人，神神叨叨的，一会叫我那哥，一会叫我那叔，我看不好就拦他，接着他就站起来了，我就站起来想过去扶他，他突然用拳头打我右太阳穴一拳（另有供述打在右嘴巴上了），把我打的一个踉跄，差点倒床上，之后他从卧室朝外屋走，进了厨房，我赶紧跟出来看见他从厨房拿着菜刀，还用擦碗的抹布擦了一下菜刀，然后朝我冲过来，直接朝我脑袋就砍，我一躲没砍到，当时我感觉刀就在我脑袋边过去的。我马上就跟他撕扯，也不知道怎么撕扯的，他手里的菜刀就掉地上了。这时候他就开始用拳头往我脸上、身上打，我就抱着他，按着他手，我俩从卧室门口撕扯到卧室，一下我俩摔倒在床上，当时他面朝上躺床上，我右胳膊被压在他脖子下面，我的半个身子就趴着压在他身上，他挥拳打我，还用手抓我，不停的用手打我脸，我就把头顶靠他身上，并用嘴咬他的什么地方了，我就用左手挡，他还不停的朝我脸抓，我用左手掐住他的脖子使劲按，后我将右手从他脖子下面抽出来，用双手按住他的脖子，使劲掐，半骑在他身上，他还不停的往我脸上抓，往身上打，腿还不停的踢，踢到床边的饭桌了，把桌上的东西都弄地上了，我记得这时候用牙咬他胳膊或是肩膀几口，具体咬哪我记不住了，后来他还不停得抓我打我，我就用双手死劲掐他脖子，过了一会儿他就不反抗了，躺在床上不动弹了。我看他不打我了，就从身上爬起来，站在床边，当时害怕他再站起来，我一只手按着他身上，看他一动不动的，感觉他应该不行了。我用电话赶紧报了110，报完警给我大儿子那某1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我把何某3掐死了。之后我坐在地上没动弹，听到敲门声，直到我站起来给警察开了门。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表明，被告人那某5指认出位于抚顺市望花区房屋系其住所且为其将被害人何某3掐死的地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由于被告人那某5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任某、何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1272.50元。以上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示证、质证的身份证明等书证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那某5犯故意杀人罪，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任某、何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要求被告人那某5赔偿经济损失的意见，经查，因被告人那某5杀害何某3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任某、何某2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1272.50元，其他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那某5及其辩护人所提系因被害人何某3持刀对其进行攻击才将何某3掐死，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属防卫过当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卷宗所载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能够表明案发现场物品散落，有打斗痕迹；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地面提取的菜刀，经检验并未提取到任何人的指纹，亦未残留DNA；公安人员在那某5到案后带其到医院进行了身体检查，证实那某5头面部有红肿痕迹，但全身未发现任何菜刀等锐器造成的伤痕；公安人员对何某3进行尸检时，亦未发现锐器创口，且未在其血液内检出精神类药品；卷宗所载的多个证人均证实何某3平日精神状态正常、酒后无失态反常现象，未证实何某3有精神类疾病及吸毒史。虽然那某5提及的菜刀在案发现场地面被发现，但此节不足以证明被害人曾某现场使用菜刀实施攻击他人的行为，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佐证那某5所提何某3持刀向其砍击的辩解。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那某5的辩护人所提那某5具有自首的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那某5作案后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将被害人致死的事实，故此观点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那某5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被害人何某3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那某5案发后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那某5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那某5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任某、何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3127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韩耀臣审判员  曹 阳审判员  车 亮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孟凡龙书记员王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