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5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琳，女，197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闵甜，黑龙江辅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隆华艺达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学府路**。法定代表人：张志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秋，女，1962年8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经理，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朝霞，女，196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哈尔滨隆华艺达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姜琳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隆华艺达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华公司）、王朝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2民初5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闵甜，被上诉人隆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志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朝霞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7）黑0102民初52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姜琳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隆华公司、王朝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隆华公司向姜琳出具借款协议并加盖其公司公章，姜琳向隆华公司交付了借款，隆华公司收到借款后出具了加盖其公司公章的收据，故隆华公司与姜琳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隆华公司与姜琳之间2018年11月28日的30万元借款、2016年6月1日的40万元借款均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隆华公司辩称：自2014年12月9日至2016年12月3日，隆华公司通过汇款或现金交付的方式，共向姜琳支付231.25万元。王朝霞未到庭，未发表辩论意见。姜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隆华公司、王朝霞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19.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2日，隆华公司通过王朝霞向姜琳借款，隆华公司与姜琳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20万元；利率每天1‰。姜琳以转账方式将20万元借款汇到隆华公司账户。2015年3月1日，隆华公司与姜琳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50万元；每月付利息1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到期还本付息。王朝霞作为乙方在借款协议中签名。2015年4月2日，姜琳以转账方式将5万元借款汇到隆华公司账户，隆华公司向姜琳出具了5万元收据。2016年2月19日，姜琳以转账方式将15万元借款汇到隆华公司总经理吴艳秋账户，隆华公司认可此笔为公司借款。2016年4月1日，姜琳再次以转账方式将5万元借款汇到隆华公司总经理吴艳秋账户。2016年4月11日，姜琳以转账方式将4.5万元借款汇到王朝霞个人账户。2016年5月10日，姜琳以现金方式将30万元借款存入王朝霞个人账户。2016年12月6日，姜琳以转账方式将25万元借款汇到隆华公司账户。2016年12月29日，姜琳与隆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万元；利息按月2%计算；还款方式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借款期限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6月29日。王朝霞亦在借方处签名。姜琳以转账方式将10万元借款汇到隆华公司账户。以上姜琳共计出借给隆华公司、王朝霞借款80万元，出借给王朝霞个人34.5万元。2015年2月25日，隆华公司向姜琳转账支付13,600元；2015年3月18日，隆华公司向姜琳转账支付1.4万元；2015年3月30日，隆华公司向姜琳转账支付1万元；2015年4月3日，隆华公司向姜琳转账支付9万元；2015年6月5日，隆华公司向姜琳转账支付2万元；2015年7月8日，隆华公司向姜琳转账支付1万元；2015年8月10日，隆华公司向姜琳转账支付1万元。2016年3月10日，隆华公司向姜琳转账支付15万元；2016年4月26日，隆华公司向姜琳转账支付1.3万元；2016年4月26日，隆华公司向姜琳转账支付3.7万元；2016年5月5日，隆华公司通过吴艳秋账户向姜琳转账支付30.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隆华公司、王朝霞与姜琳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姜琳已经交付借款，但隆华公司、王朝霞在借款到期后至今未偿还全部借款，对本案纠纷应付违约责任。双方于2015年1月12日20万元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利率每天1‰，约定过高，之后的借款约定月利率为2%符合法律规定，姜琳要求隆华公司、王朝霞偿还欠款219.5万元的诉讼请求中，经分段计算，截至2017年5月25日，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83,655.5元及利息17,998.24元的部分、王朝霞个人偿还借款本金34.5万元及利息的部分理由成立，其余部分不予支持。隆华公司提出“95万元借款没有真实发生，其余的借款已经偿还完毕”的抗辩主张部分属实，部分采信。判决：一、隆华公司、王朝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姜琳借款本金183,655.5元；二、隆华公司、王朝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姜琳截至2017年5月25日止的利息17,998.24元；三、王朝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姜琳借款本金34.5万元；四、王朝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姜琳截至2017年5月25日止的利息87,120元。五、驳回姜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60元，由姜琳负担12,253元，由隆华公司、王朝霞共同负担4,325元及由王朝霞负担7,782元及公告费5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姜琳提供的证据一：银行转账凭证。系姜琳于2014年11月28日通过哈尔滨银行向隆华公司转款25万元，证明该款项系隆华公司借款。隆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无异议。因该证据能够与一审时姜琳提供的证据一借据及隆华公司为其出具的25万元电汇收据相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姜琳提供的证据二：银行转账凭证。系姜琳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6年5月5日向案外人曹波涛、任秀萍分别转款6万元，于2016年5月6日向案外人陈景州、张希玲分别转款5万元和10万元，证明其收到的隆华公司30.5万元款项系因隆华公司当时急需用钱，姜琳又无法立即出借此款，于是由上述4人帮忙筹钱出借此款，姜琳收到隆华公司的款项后于当日及次日将此款项还给了上述4人，故该款项不在双方争议的案涉借款之内。隆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主张其与上述4人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不存在借贷关系。本院认为，因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对姜琳关于隆华公司对该30.5万元还款不应计算在案涉还款范围内的意见不予采纳。隆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一：隆华公司财务账目明细和隆华公司向案外人李振春、张贺转款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收到的案外人任秀萍通过银行卡转款40万元不是其向姜琳的借款，而是系其向任秀萍的借款，在汇给李振春的110.5万元的款项中包含了还给任秀萍的借款40万元。姜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明细账系隆华公司自行制作，李振春、张贺与其无关，且一审出庭作证时任秀萍证实通过其银行卡汇给隆华公司的40万元系隆华公司向姜琳的借款。本院认为，因隆华公司在二审询问时陈述该款项系其向李振春的借款，其二审开庭审理时在对姜琳提供的证据二进行质证时又称与任秀萍没有借贷关系，前后陈述自相矛盾，故本院对隆华公司关于该证据不是向姜琳借款的意见不予采纳。隆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二：银行转账凭证及收据。隆华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17日、2016年5月12日、2014年11月28日、2016年12月1日向姜琳还款6万元、140万元、5万元、5万元。证明隆华公司向姜琳偿还借款156万元。姜琳质证认为，对其中三笔合计16万元系隆华公司偿还其借款表示认可，其收到的140万元不是隆华公司偿还的借款，该140万元系受隆华公司王朝霞的指令，隆华公司将该款汇给姜琳，再由姜琳转出给案外人，故不是隆华公司偿还给姜琳的借款。对此，姜琳二审中申请调取了证据，在对调取的证据进行质证时，隆华公司自认该140万元不是偿还姜琳的借款，故本院对隆华公司该140万元证据系证明偿还姜琳借款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该组证据中的16万元系偿还姜琳借款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证据情况进行了审查。姜琳在一审提供证据四即双方签订的第四份借款协议载明，隆华公司向姜琳借款50万元，利息为每月1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在落款处，隆华公司盖有单位印章、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张志良印章，姜琳本人签字，借据出具日期为2016年6月1日。为证明双方存在该笔借款事实，姜琳提供了案外人任秀萍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针对隆华公司的该笔50万元借款，姜琳通过任秀萍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于2016年5月11日向隆华公司交付40万元，为此，姜琳提供任秀萍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任秀萍证明其向隆华公司的该笔汇款是隆华公司向姜琳的借款。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对该40万元应予认定是该借款协议实际发生数额的一部分，一审对该40万元不予采信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针对该笔借款协议约定的50万元借款，应认定姜琳实际向隆华公司提供的借款数额是45万元。针对姜琳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五即双方签订的第五份借款协议，姜琳提供的隆华公司出具的并加盖隆华公司财务专用章的5万元收据，证明该款是依据该借款协议向隆华公司出借交付的款项，一审对该5万元未予认定。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待证事实，且二审中隆华公司对姜琳的主张予以认可，对该证据应予采信，对姜琳关于该5万元系向隆华公司交付借款的意见应予以采纳。二审查明：隆华公司与姜琳于2014年11月28日签订借款协议。协议载明，隆华公司向姜琳借款30万元，利率为日利率千分之一，从2014年11月28日起计息，落款处由隆华公司盖章，姜琳本人签字，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8日。姜琳于2014年11月28日通过哈尔滨银行向隆华公司交付借款25万元，隆华公司同日向姜琳出具盖有该单位财务专用章的电汇收据一份。同日，姜琳以现金的形式向隆华公司交付5万元，隆华公司为姜琳出具了盖有该单位财务专用章的现金收据一份。针对该借款协议，隆华公司实际向姜琳借款30万元。隆华公司与姜琳于2016年6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载明隆华公司向姜琳借款50万元，利息为每月1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在落款处，隆华公司盖有单位印章、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张志良印章，姜琳本人签字，借据出具日期为2016年6月1日。针对该借款协议，姜琳通过案外人任秀萍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于2016年5月11日向隆华公司转账40万元，2016年4月1日向隆华公司汇款5万元，针对该借款协议，隆华公司实际向姜琳借款45万元。针对双方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除一审认定的姜琳向隆华公司交付的25万元外，隆华公司还于2016年12月5日收到姜琳交付的现金5万元。隆华公司实际向姜琳借款数额为30万元。针对案涉借款，隆华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还款5万元，于2016年12月1日还款5万元，于2016年3月17日还款6万元。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隆华公司向姜琳的借款数额，隆华公司向姜琳的还款数额及对还款如何冲抵，隆华公司尚欠姜琳借款数额及利息问题。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应具备两个要件。一要存在借款合同，二要存在款项交付事实，二者缺一不可。本案中，案涉的六份借款合同或借款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借款合同或协议，姜琳向隆华公司交付了款项，借贷事实存在，因合同或协议约定的借款与实际交付的款项数额不一致，故隆华公司每次借款的本金应按姜琳实际出借交付的款项数额认定，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针对双方签订的六份借款协议或合同，隆华公司共向姜琳借款155万元，隆华公司已偿还83.26万元。因双方对还款性质未明确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应对该83.26万元还款按借款的先后顺序先冲抵借款利息后，余额再冲抵借款本金。一审对隆华公司还款数额及冲抵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院对此予以纠正。自2015年2月25日至2016年5月12日，隆华公司向姜琳借款三次，借款本金合计70万元，该70万元产生利息为31.76万元，隆华公司在此期间共向姜琳偿还借款78.26万元，78.26万元冲抵31.76万元后余额为46.5万元，该46.5万元冲抵借款70万元后，隆华公司尚欠姜琳借款本金23.5万元。之后，隆华公司又向姜琳借款三次，借款本金合计85万元，并于2016年12月1日还款5万元。隆华公司尚欠借款本金前后总计108.5万元，至2017年5月25日产生的利息为20.68万元，将隆华公司偿还的5万元冲抵利息后，尚欠利息15.68万元。综上所述，姜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7）黑0102民初52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2017）黑0102民初524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三、哈尔滨隆华艺达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姜琳借款本金108.5万元；四、哈尔滨隆华艺达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姜琳至2017年5月25日利息15.68万元及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五、王朝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姜琳至2017年5月25日利息87,120元及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360元，由姜琳负担5,783元，由哈尔滨隆华艺达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3,781元，由王朝霞负担4,796元及公告费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3元，由姜琳负担2,909元，由哈尔滨隆华艺达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6,932元，由王朝霞负担2,4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双审判员 徐 茁审判员 胡世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杨书记员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