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403刑初179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洁，女，1973年12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2017年5月8日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6月25日予以解除取保候审。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25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决定对其逮捕，2018年12月11日由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付忠奇，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以平坝检公诉刑诉〔2018〕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洁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8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12月12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计鸿，被告人黄洁及其辩护人付忠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洁与张某琴、王某民间借贷纠纷案，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3日作出的（2014）平民初字第498号民事判决，判令黄洁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偿还张某琴借款本金人民币18.5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于2015年6月9日作出的（2015）平民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判令黄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王某借款本金人民币15万元及利息1.6万元。判决生效后，黄洁未在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张锡琴、王林祥分别于2015年2月5日、2015年7月13日向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黄洁于2016年7月14日与姜某2签订“阴阳合同”，将其个人所有的位于安顺市平坝区安平街道中山南路4幢2单元2层B号的房屋转卖给姜某2并办理过户手续，该房屋实际成交价格为23.78万元，但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价格仅为16万元,黄洁将13.056241万元卖房款用于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贷款，故意隐匿剩余卖房款，致使法院的生效判决无法执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洁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生效判决，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民事判决书、证明书、执行通知书、财产申报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送达回证、房屋买卖契约等；证人姜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洁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被告人黄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处置房屋所得款项均用于还债，没有经过自己的手。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是认为黄洁犯罪情节轻微，没有达到情节严重，不应作为犯罪处理；二是处置房屋所得款项用于还债，不是不履行法院的裁判文书；三是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四是相关案件已经终结执行，被告人没有报告财产的义务；五是鉴于也没有造成其他严重的后果，建议免于刑事处罚。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向法院申请证人姜某1出庭作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洁与张某琴民间借贷纠纷案及与王某民间借贷纠纷案，本院于2014年10月13日作出（2014）平民初字第498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6月9日作出（2015）平民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人黄洁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偿还张某琴借款本金人民币18.5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判令黄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王某借款本金人民币15万元及利息1.6万元。判决生效后，被告人黄洁未在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权利人张锡琴、王林祥分别于2015年2月5日、2015年7月13日向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被告人黄洁于2016年7月14日与姜某2签订“阴阳合同”，将其个人所有的位于安顺市平坝区安平街道中山南路4幢2单元2层B号的房屋转卖给姜某2并办理过户手续，该房屋实际成交价格为23.78万元，但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价格仅为16万元,被告人黄洁将13.056241万元卖房款用于偿还拥有优先受偿权的中国工商银行平坝支行的贷款后，故意将剩余卖房款挪作他用，致使法院的生效判决无法执行。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一）书证1、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5日移送案件线索。公安机关于2017年2月7日将该案受理为刑事案件。2、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调取的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黄洁，1973年12月7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安顺市平坝区房产事业管理局房屋均价证明。证实2015年1月至10月，全区预售商品住宅的均价为2499元/平方米。4、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还款记录。证实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从工商银行平坝支行调取黄洁的还款记录。黄洁欠工商银行贷款及其在2015年7月14日还清贷款余额130562.41元的情况。5、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强制执行通知书等。证实中国工商银行平坝支行于2015年3月31日向法院提出申请强制执行黄洁欠该银行的贷款本金146444.89元，利息3018.03元，并提交了公证书、个人借款合同、抵押物清单等。其中公证书证实：由平坝县公证处公证2012年12月4日黄洁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坝支行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自愿用其坐落于平坝县城关镇中山南路的房屋作为抵押。个人借款合同证实：黄洁向工商银行借款并以其房屋作为抵押。抵押物清单证实：黄洁房屋的建筑面积、抵押物价值为33.8727万元。6、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调取的强制执行申请书((2015)黔平执证字第01号执行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2)黔平经证字第214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等。证实黄洁于2012年12月4日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23万元，工行已按合同约定如数发放贷款，但是黄洁违反合同约定未依约偿还上述贷款，中国工商银行于2015年3月31日到平坝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相关诉讼材料，执行标的为本金146444.89元，利息3018.3元。该案因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4月14日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而结案。7、本院(2014)平民初字第49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10月13日本院作出(2014)平民初字第4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黄洁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偿还张某琴借款本金人民币185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8、本院出具的生效证明书。证实张某琴诉黄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4)平民初字第498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5年1月17日发生法律效力。9、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调取的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黄洁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5年2月5日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受理张某琴申请执行黄洁民间借贷一案。10、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调取的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0日通知黄洁执行(2014)平民初字第49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人黄洁于2015年4月3日签收。11、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调取的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财产申报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0日通知黄洁到该院执行庭申报财产。黄洁已于2015年4月3日签收。12、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调取的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记录。证实本院执行局工作人员于2015年4月14日依法询问黄洁，黄洁称其名下有一套住房位于中山大厦，已抵押给工商银行贷款23万元。13、本院2015平民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于2015年6月9日作出2015平民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黄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某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16000元。14、本院出具的生效证明书。证实王某诉黄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平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平民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5年6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15、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调取的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证实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3日受理王某申请执行黄洁合同、无因管理、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的执行申请书。16、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调取的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证实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6日通知黄洁执行2015平民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书，同日已送达黄洁。17、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调取的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报告财产令。证实2015年7月16日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要求黄洁报告其财产，同日已送达黄洁。18、安顺市平坝区房产事业管理局出具的房屋产权信息表。证实黄洁位于城关镇中山南路4幢2单元2层B号，建筑面积139.97平方米，产权证001043的房屋已于2016年12月3日注销登记。19、贵州博望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黔博望房评（2012）11015号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证实贵州博望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6日至2012年11月7日对黄洁位于平坝县城关镇中山南路4幢B号的一套住宅抵押价值评估，评估价格为338727元，2420元/平方米。20、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调取的房屋买卖契约/公证书/房权证。证实被告人黄洁于2015年7月14日将名下的房屋以16万元卖给姜某2。房权证上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姜某2。21、安顺市房屋产权管理处房屋产权信息表。证实2016年2月24日姜某2办理所有权更正登记，房屋坐落平坝区安平办事处中山南路4幢2单元2层B号，房屋价值160000元。22、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调取的前科查询情况。证实经查询，在全国在逃人员信息系统、吸毒人员动态管控系统、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料库中，未查询到黄洁的相关信息。23、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5月8日传唤黄洁至公安局接受讯问，被告人黄洁到案后，对其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判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二）证人证言1、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实黄洁的姐姐黄璐到姜某1经营的美容店洗脸，透露黄洁要卖房子，而且价格比较便宜，其就问妹妹姜某2是否要购买，姜某2表示如果价格合适就帮她购买。后姜某1主动联系黄璐，黄璐带姜某1到黄洁的房子里实地查看，房子位于迎新花园小区，步梯房，二楼，一共139.7平方米，房子属于中等装修，当时黄洁也在房子里面，后来其与黄洁谈价格，谈成了1700元/平方米，总价是237800元。后姜某2从浙江回来跟黄洁签了一份《房屋买卖契约》，然后其与姜某2、黄洁一起到平坝公证处将《房屋买卖契约》进行公证。之后姜某2回浙江打工，后其将钱拿给黄洁，第一笔是还黄洁在工商银行的贷款，一共十多万元，剩下的钱是零零散散的给黄洁的，后在工商银行拿到了黄洁的房产证，姜某2就从浙江回来过户。当时黄洁说她欠的钱比较多，她不想让别人知晓她卖得这么多钱，所以就喊在房屋买卖契约上写成160000元，实际成交价格是237800元。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在平坝顺意信息服务部工作。2015年7月期间，当时最贵的地点是水岸新天地，成交价是2600元一个平方，最便宜的是北苑小区，成交价是1700元一个平方，毛坯房。2015年度简装步梯房在2100元-2300元每平方，精装步梯房在2600元-2900元每平方。2015年年初，其公司代卖过迎新小区的一套房屋，步梯房3楼，中等装修，140平左右，最后成交价格约2340元每平方。（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黄洁供述及辩解。证实张某琴、王某因黄洁欠钱不还将其告上法庭，法院判决后因数目较大，黄洁无力偿还。黄洁名下有一套位于平坝县城关镇中山南路的房产，黄洁将其卖给姜某2得16万元，其中13万元用于偿还工行贷款，剩下3万元用于日常开销。辩称其需先还国家的钱，张某琴、王某的钱有能力一定会还，别人也欠着黄洁的钱，要到钱后会立即还给张某琴、王某。另供述，其将房子以23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姜某2，这房子虽然是姜某2买的，但是一直是姜某1在办理。当时姜某1说房屋契约上写少一些，可以少交点税钱，所以才将实际的23万元写成了16万元，之前其和姜某1说好的不管是谁都是说卖得16万元。（四）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组织王某辨认笔录。证实经王某辨认出“3”号女子就是还款义务人，经对比确认，该人确系被告人黄洁。2、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组织张某琴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某琴辨认出“10”号就是还款义务人，经比对确认，该人确系黄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查明的事实。辩护人申请证人姜某1出庭作证的证言不能实现辩护人的证明目的，证人姜某1出庭作证的证言不予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洁有能力执行法院生效判决拒不执行，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关于本案被告人黄洁的行为是否导致法院的生效判决不能执行的问题，我们认为被告人黄洁在明知其有两份生效判决应当履行给付义务且相关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并收到法院的财产报告令的情形下，在处置自己相关财产之后未及时将相应款项交由人民法院或申请执行人，履行法院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而私下将所得款项挪作他用，让法院的生效判决不能执行，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关于辩护人提出黄洁的行为未抵抗法院判决执行的问题，所谓抵抗法院并非需要暴力抵抗，在被告人有能力履行部分义务或全部义务的情况下却拒不履行，应当认定为拒不履行，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相关案件已终结本次执行，没有报告财产义务，我们认为终结本次执行系人民法院在执行案件过程中依据法律规定对案件作出的处理，但不终止被申请执行人向法院报告财产处置情况的义务，故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洁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经查被告人黄洁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隐瞒了案件部分事实，但在侦查阶段的后期及法庭辩论终结前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但被告人黄洁不具有投案自首的主动性，不应当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我们认为，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系妨碍司法的行为，在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后，给付履行义务人应当履行给付义务，被申请人变卖财产后应当首先支付变卖财物的优先受偿款以及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不得私自将变卖财产所得挪作他用。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量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黄洁的行为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判处刑罚，鉴于被告人黄洁到案后在法庭辩论终结前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综合全案考虑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洁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奎人民陪审员  邓艳人民陪审员  何萍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代明雪书记员周家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