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民再5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深圳市海能通信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海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莫远锋，广西金桂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覃丹丹，广西金桂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广西一信通信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燕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徐燕子。 上述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凌云，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莫初明，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阁。 委托代理人：杨迪月，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惠州市海能天地通通信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海龙，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第三人：王海龙。 上述一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迈，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深圳市海能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能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广西一信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信公司）、张阁、徐燕子、一审第三人惠州市海能天地通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海能公司）、王海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1民终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2017）桂民申118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人海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莫远锋、覃丹丹，被申请人一信公司、徐燕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凌云、莫初明，被申请人张阁的委托代理人杨迪月，一审第三人惠州海能公司、王海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能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1民终85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海能公司的全部二审诉讼请求事项。即：维持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第一项《关于接收广西一信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人力、资产及业务的整体方法框架》（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的解除日为2013年10月22日；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项，判决一信公司赔偿海能公司损失1514454.3元及违约金100万元、经营期间盈利损失1347956.17元、利息损失332500元、差旅费8万元。3、一审、二审和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导致本案错判，严重损害了海能公司的合法权益。1、二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处理合同解除后的法律责任显属错误。2、一、二审法院对框架协议的性质以及是否成立、生效和有效没有作出如何适用法律的判断，属于消极的适用法律错误。（二）二审判决对本案定案的基本事实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且遗漏了本案重要事实导致本案错判。二审判决认为一信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申请人具有单方面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这个认定违反本案基本事实和缺乏证据证明。（三）二审判决根据框架协议第四条“收益、支出、债权、债务的切割”的约定在划分合同解除后的法律责任承担，没有法律依据。该条不属于结算、清理条款，合同解除后该条约定则丧失效力。合同解除后应按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承担责任。因此，海能公司的诉请应得到法院支持，一信公司的诉请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海能公司在经营期间投入的各项费用1514454.3元(其中海能公司投入1031348.51元，惠州海能公司投入483105.79元)应得到法院支持。2、二审判决关于资产转让金100万元、违约金100万元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基于一信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事实，一信公司除应返还海能公司预付的100万元资产转让金的同时，另外需支付100万元违约金。3、二审判决关于一信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缺乏证据证明。因一信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解除的事实，在海能公司撤出后，一信公司接管本公司事务属于为自己获利的行为，在管理中支出的各项成本不应计入损失范围。4、二审判决驳回海能公司主张张阁返还100万元“诚意金”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二审法院均没有注意到框架协议交易各方针对一信公司的交易存在重大的无法解决的问题，导致本案审判存在方向性错误，造成本案错判。 一信公司辩称：一、判决理由的瑕疵并不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正确性，海能公司以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为由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没有法律依据。二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属适用法律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二、海能公司主张《柜架协议》不具备合同成立的主要条款，导致《框架协议》无法履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二审判决认定海能公司违约是正确的。四、二审判决认定一信公司没有违约也是正确的。五、二审判决驳回海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是完全正确的。六、二审判决部分支持一信公司的反诉请求也是完全正确的。综上，海能公司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并予以改判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徐燕子辩称：王海龙转给徐燕子的100万元资产转让金是职务行为，应该驳回海能公司对徐燕子的再审请求。 张阁辩称：同意一信公司的答辩意见。王海龙于2013年5月转给张阁的100万元是个人行为，与本案无关。除此之外，张阁是一信公司的工作人员，张阁的其他行为都是履行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一信公司承担，海能公司要求张阁个人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海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解除海能公司与一信公司、徐燕子签订的《框架协议》；二、张阁向海能公司返还诚意金100万元，一信公司、徐燕子承担连带责任；三、一信公司、徐燕子、张阁连带向海能公司返还资产转让金100万元；四、一信公司、徐燕子、张阁连带返还海能公司经营期间投入的各项费用1514454.3元；五、一信公司、徐燕子、张阁连带向海能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六、一信公司、徐燕子、张阁连带承担经营期间的部分损失137万元。 一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确认一信公司于2014年8月14日解除《框架协议》的行为合法有效；二、判令海能公司、惠州海能公司向一信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以100万元预付款充抵）；三、判令海能公司、惠州海能公司赔偿一信公司经济损失3204326.55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海能公司与一信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签订的《框架协议》已于2014年8月14日解除；二、张阁、一信公司退还海能公司100万元款项；三、一信公司退还海能公司100万元资产转让金；四、一信公司赔偿海能公司在接管一信公司期间投入的成本损失515674.26元；五、驳回海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一信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372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8729元，由一信公司、张阁负担11000元，由一信公司负担17000元，由海能公司负担3072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676元，由一信公司负担。 一信公司、张阁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海能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一信公司的反诉请求。 海能公司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第一项的合同解除日为2013年10月22日；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四，第五项，判决一信公司赔偿海能公司损失1514454.3元及违约金100万元、经营期间盈利损失1347956.17元、利息损失332500元、差旅费8万元。 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5月中旬，海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龙与一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燕子协商收购一信公司部分资产及接收在册员工事宜，双方基本达成意向收购协议。王海龙委托王谊珍代表海能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将100万款项汇到一信公司总经理张阁的个人账户上。在本次转账汇款的电子回单上注明该款是“代王海龙汇个人款”。 2013年7月10日，王海龙代表海能公司作为甲方与徐燕子代表一信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框架协议》，对海能公司收购一信公司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收购的范围为一信公司的在册员工，除了土地、房屋外的资产（包括无形资产）及所有业务协议；甲方自2013年7月15日起承担乙方转入甲方人员的薪资、福利，但乙方须支付所有员工2013年7月15日之前的薪资和福利；乙方在甲方资产接收完毕后转移员工档案、社保、劳动合同等工作，资产接收完成前，员工依然归乙方管理；在乙方转移员工档案、社保、劳动合同等工作完成后，甲方派人进驻工厂进行管理，乙方须予以协助；乙方须先期对拟转移资产登记造册，估值折旧，并积极配合甲方后期盘点评估；乙方拟转移资产按类区分；甲方将于2013年7月下旬派人对乙方拟转移的资产进行盘点和评估，资产数量以最终盘点数为准，相应价格由双方协商确定。所有资产盘点、评估等交接手续需在7月31日前完成，乙方应全力配合；若因甲方自身原因未完成则按乙方给出的资产评估价进行结算、交接；甲方对乙方资产进行评估并按双方认可的价格进行交接；本协议签订后一周内预付100万元资产转让金；自2013年7月31日前的收益、支出、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由乙方股东享有和承担，2013年8月1日开始的收益、支出、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由甲方享有和承担；双方对乙方资产评估并确认价格签署补充协议后，余款在补充协议签署完10日内付清；甲乙双方在本协议约定期限2013年8月10日内，如果甲方违约导致本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法正常履行时，原预付的100万元资产转让金则转为违约金，乙方不再退还；如乙方违约导致本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法正常履行，乙方除退还甲方预付的100万元资产转让金外，需额外再支付甲方100万元违约金。《框架协议》签订后，海能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王海龙于2013年7月17日又汇给徐燕子100万资产转让金并在银行转款凭证上注明该款用途为“付资产转让金”。 2013年7月21日，双方共同对资产的数量进行了盘点。一信公司制作了盘点明细表，海能公司代表马延军在盘点明细表上签字确认。2013年7月31日，海能公司与一信公司的相关人员召开了会议并形成了一份《关于接收广西一信通信科技一信公司资产的会议纪要》。会议的议题为：王总（王海龙）以个人名义收购一信公司的原材料、半成品、成品以及公司平台、业务等，但不包括一信公司厂房和土地使用权。邱优娇发言“今天按照王总与贵方签署的《框架协议》中第三条的约定完成报价，上述资产，经过我方核算向贵方作出如下报价……，合计860.8万元”。次日，一信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一份股东会决议，将一信公司以500万元的价格转给海能公司。 海能公司自2013年8月起发放一信公司员工工资及缴纳社会保险。海能公司与一信公司还约定了关于接收一信公司过渡期的管理办法。在海能公司接管一信公司期间，为了履行《框架协议》，海能公司以一信公司的名义开了一个账号为61×××02的中国银行账户由海能公司自行掌控，用来管理转让后的一信公司的经营活动。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10月22日，海能公司接管一信公司经营，期间支付了8月、9月公司员工工资及8月、9月10月的水电费。一信公司支付了2013年10月公司员工工资109261.42元。 2013年10月22日，海能公司派驻的财务代表陈亚红、汤礼平撤出一信公司。2013年10月28日，一信公司制作了一份《关于要求全面履行的催告函》，并将该函邮寄给了海能公司，但海能公司拒收该函。2014年5月26日下午，证人王某与广东普发律师事务所吴建军律师及陈亚红、汤礼平、覃万到一信公司要求进去，陈亚红、汤礼平要求去一信公司上班或者拿回U盘、私章及盘点表或者进行对账。一信公司保安请示一信公司领导后，未让上述人员进去一信公司。 2014年6月10日，惠州海能公司在另案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一信公司向其支付2013年8-10月期间由惠州海能公司向一信公司提供的价值483105.79元的货物。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后认为，惠州海能公司主张其与一信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其要求一信公司支付483105.79元货款及迟延履行利息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惠州海能公司是只有一名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的股东为海能公司，惠州海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海龙。海能公司有两名自然人股东，分别为王海龙、王海斌，海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王海龙。张惠贤、雷超见、陈亚红、汤礼平、马延军、荣中权分别在深圳海能公司与惠州海能公司任职。 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二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二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三、海能公司向一信公司支付折价补偿款1005916.96元；四、海能公司向一信公司返还2013年10月员工工资款77540元；五、驳回一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海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本诉受理费53729元，由海能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20676元，由一信公司、张阁负担10430元，由海能公司负担10246元；该法院多预收的案件受理费37876元，由该院退还海能公司5309元，退还一信公司、张阁32567元。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53729元，由海能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20676元，由一信公司、张阁负担10430元，由海能公司负担10246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海能公司负担。 再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相同。 本院认为，围绕海能公司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综合评析如下： 一、对《框架协议》解除时间问题 虽然《框架协议》及相关文件中对于转让主体约定不同，但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经营权的转让主体就是海能公司与一信公司。《框架协议》签订之后，双方一直未签订补充协议，海能公司亦没有支付转让对价款，且在2013年10月22日，海能公司派驻的财务代表陈亚红、汤礼平撤出一信公司，之后一信公司重新接管、经营，因此本案《框架协议》自2013年10月22日起即中止履行。但在中止履行后，各方均没有明确对合同如何处分的意思表示，直至一信公司2014年8月14日单方面明确解除合同，因此一、二审认定双方《框架协议》解除的时间为2014年8月14日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海能公司主张《框架协议》解除时间为2013年10月22日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双方应当向对方返还财产或折价补偿的数额问题 本案《框架协议》解除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双方应当根据履行的具体情况向对方返还财产或者折价补偿。二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一）关于海能公司诉请的投入各项费用1514454.3元、盈利损失1347956.17元的问题 1．海能公司接管一信公司期间，共投入1031348.51元，上述投入费用中水电费、员工工资、劳务费、运费等均属于经营支出，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由于上述投资而产生的收益，也应当由海能公司享有。因此，一信公司需要向海能公司返还的，应当为其已经获取的本应由海能公司获取的因上述投入而产生的盈利。海能公司在经营一信公司后设立了新的账户，而且还存在海能公司对于其开发、从事的新业务指定其他回款账户甚至直接收取现金可能，所以在海能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对于其接管一信公司期间有收入款项打入老一信公司账户事实的情况下，一信公司没有向海能公司返还“盈利款”的义务。 2．海能公司主张惠州海能公司在其经营期间向一信公司发货货款483105.79元。惠州海能公司与海能公司是相互的独立法人，即便上述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存在，并且货物确实由一信公司接收，也应当由惠州海能公司向一信公司主张支付货款，在一信公司支付了货款之后，才能在本案中确定该笔债务在海能公司与一信公司内部应当由谁负担。况且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二初字第449号的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已经以惠州海能公司主张其与一信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不足为由驳回了惠州海能公司要求一信公司支付483105.79元货款的诉讼请求。因此，对于海能公司主张一信公司应当向其支付惠州海能公司在其经营期间向一信公司发货货款483105.79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海能公司是否应向一信公司支付2013年10月员工工资问题及折价补偿款1005916.96元的问题 1．双方《框架协议》虽然于2014年8月14日正式解除，但是在2013年10月22日，海能公司在双方已经产生分歧的情况下，以撤回其管理人员的行为中止履行合同，一信公司也事实上接管回了公司，因此，2013年10月22日之后发生的生产、经营费用，应当由一信公司自行承担，相应的，取得的收益也应当由其自行获取。但在2013年10月22日之前的经营性支出，应当由海能公司负担。根据上述查明事实，一信公司支出了2013年10月员工工资109261.42元，二审法院判令海能公司应当负担一信公司员工工资77540元（109261.42元×22天/31天）并无不当。 2．海能公司应当向一信公司返还接收时的所有资产，不能返还的，应当予以折价补偿。海能公司退出时，并没有带走一信公司的任何资产，因此，海能公司仅需要向一信公司返还其在经营期间已经消耗掉的一信公司的资产。从海能公司自己提交的《销售统计表》可知，海能公司已经自认其经营期间消耗的“材料成本”为1704016.75元，但该“自认”是建立在海能公司主张已经从关联公司即惠州海能公司“调配”了483105.79元材料的基础上的，因此，上述483105.79元材料款应当从其“自认”的1704016.75元“材料成本”中予以扣除。另海能公司制作的《银行日记账》中主张的其自身投入的材料成本214994元。综上，可以计算出海能公司自认的消耗材料成本为1005916.96元（1704016.75元-483105.79元-214994元）。上述材料已经不能返还，应当由海能公司向一信公司折价补偿，故二审法院判令海能公司向一信公司支付折价补偿款1005916.96元并无不当。 （三）关于海能公司要求一信公司、张阁、徐燕子连带返还资产转让金100万元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海能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王海龙于2013年7月17日汇给一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燕子100万资产转让金并在银行转款凭证上注明该款用途为“付资产转让金”，海能公司也认可该款项用途为支付资产转让金。因《框架协议》已于2014年8月14日解除，故一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燕子代一信公司收取了海能公司的该100万元款项，一信公司应当将该款退还给海能公司。因为一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燕子代收款的行为乃职务行为，张阁与该款并无关系，故本院对海能公司要求徐燕子、张阁承担该100万元的连带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四）对海能公司主张张阁返还诚意金100万元并请求一信公司、徐燕子承担连带责任应否得到支持问题 海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海龙于2013年5月31日将100万元款项汇到一信公司总经理张阁个人帐户，在电子回单上注明该款是“代王海龙汇个人款”。本案的《框架协议》原为王海龙与一信公司执行董事徐燕子签订，后双方都认可《框架协议》实际上系海能公司与一信公司所签订，王海龙是海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阁是一信公司总经理，王海龙与张阁个人之间并没有其他任何经济来往，且张阁以一信公司总经理身份直接参与《框架协议》磋商以及此后履行《框架协议》过程，故王海龙汇款、张阁收款行为均为职务行为。二审判决认为张阁作为一信公司的总经理，在本案中除了收取100万元款项的行为外，其他行为均为履行一信公司职务行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框架协议》于2014年8月14日解除后，张阁代一信公司收取海能公司的该款项100万元，应由一信公司返还海能公司。因徐燕子、张阁在本案中相应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本院对海能公司要求徐燕子、张阁对该100万元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三、对违约责任的归责及违约金支付问题 本案《框架协议》签订后，海能公司向一信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海能公司也实际于2013年8月1日派汤礼平、陈亚红等人接管了一信公司并实际开展了为时两个多月的经营，在此期间，双方都在正常履行《框架协议》并不断进行磋商，但并没有就合同价款等问题达成补充协议，直到2013年9月28日双方还就新老一信公司的财务信息公开、一信公司考勤制度、一信公司公章及财务章管理等问题进行磋商，并形成会议纪要，因此，双方在2013年10月22日之前均处于就合同补充协议磋商阶段，不能认定双方存在违约行为。但因双方就转让价款、账户共管、公章印章管理等问题分歧过大，无法就进一步履行《框架协议》达成共识。在此情况下，海能公司未经与一信公司协商，其派驻一信公司的管理人员汤礼平、陈亚红于2013年10月22日擅自撤离一信公司，海能公司以撤回管理人员的方式单方面中止《框架协议》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 如上所述，海能公司于2013年10月22日直接撤走其派驻的管理人员，放弃对一信公司的经营权，单方面中止履行《框架协议》，构成违约。故二审法院判令海能公司按《框架协议》的约定向一信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并无不当。海能公司主张一信公司违约并向应其支付违约金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海能公司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1民终852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二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 三、深圳市海能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与广西一信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签订的《关于接收广西一信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人力、资产及业务的整体方法框架》于2014年8月14日解除； 四、广西一信通信科技有限公司退还深圳市海能通信股份有限公司100万元资产转让金； 五、广西一信通信科技有限公司退还深圳市海能通信股份有限公司100万元款项； 六、深圳市海能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向广西一信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折价补偿款1005916.96元； 七、深圳市海能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向广西一信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返还2013年10月员工工资77540元； 八、深圳市海能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向广西一信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 九、驳回深圳市海能通信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十、驳回广西一信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53729元（深圳市海能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海能通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4924元，广西一信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805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深圳市海能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海能通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50元，由广西一信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50元。反诉受理费20676元（广西一信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张阁已预交），由广西一信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张阁负担10430元，由深圳市海能通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246元。深圳市海能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10309元，由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予以退还。 二审案件本诉受理费53729元（深圳市海能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37876元），由深圳市海能通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4924元，由广西一信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805元；反诉受理费20676元，由广西一信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张阁负担10430元，由深圳市海能通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246元。广西一信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张阁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4405元，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5170元，由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退还。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逾期则视为放弃权利。 审判长  周家开 审判员  韦志勇 审判员  曾亦桦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