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27刑初5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少划，男，198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11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16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成金星，浙江国权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向明，浙江浙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赞强，曾用名曹站强，男，1982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鄱阳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31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9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雪松，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正炼，男，198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江西省鄱阳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31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9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根祥，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力，男，198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14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赖亚欢，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军，浙江陈吴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爱丽，女，198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鄱阳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31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9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储永俊，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爱珍，女，198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江西省鄱阳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31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9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潘永乐，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艳芳，女，198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14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20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鸿平，浙江陈吴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梅芳，女，1973年7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磐安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5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22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永平，浙江天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荣昌，男，197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磐安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5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9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浪舟，浙江天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新乐，男，198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11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10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骆澜，浙江国权明达（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磐安县人民检察院以磐检公诉刑诉[2018]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少划、曹赞强、余正炼、孙力、袁爱丽、曹爱珍、刘艳芳、张梅芳、郑荣昌、刘新乐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4月25日、12月19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我院延期审理二次，我院于2018年6月29日决定延期审理，于7月28日恢复审理；于2018年10月26日决定延期审理，于11月23日恢复审理。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永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少划、曹赞强、孙力、余正炼、袁爱丽、曹爱珍、刘艳芳、张梅芳、郑荣昌、刘新乐，辩护人成金星、徐向明、方雪松、朱根祥、赖亚欢、陈军、储某、潘永乐、吴鸿平、陈永平、蒋浪舟、骆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孙少划伙同刘某（另案处理）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经营许可证》情况下，于2015年5月、2015年12月分别成立杭州亚鹏燃料油有限公司、杭州锦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从山东万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东明石油经销有限公司采购柴油，将柴油销售给武义弘亮燃料油有限公司、浙江益坚基础建设有限公司等处，并从中非法获利。现查实：孙少划通过杭州亚鹏燃料油有限公司、杭州锦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销售柴油共计8089.1507吨，销售额共计35890881.2元人民币，从中非法获利100万余元人民币。经鉴定，杭州亚鹏燃料油有限公司1号罐内提取的液体根据国家标准GB252-2015《普通柴油》检测四项，所检项目中硫含量的检测结果不符合标准要求。现孙少划已退出100万元非法所得。案发后，孙少划主动到磐安县公安局投案；并协助南和县公安局抓获逃犯。 二、被告人孙力、刘艳芳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经营许可证》情况下，从山东万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东营齐润化工有限公司等处采购柴油，将柴油销售给武义弘亮燃料油有限公司，并从中非法获利。现查实：孙力、刘艳芳销售柴油共计1550余吨，销售额共计7200000余元人民币，从中非法获利15万余元人民币。现孙力、刘艳芳已退出15万元非法所得。 三、2016年3月28日，被告人曹赞强、余正炼、刘新乐三人合股成立了武义弘亮燃料油有限公司，曹赞强为法人代表，其中刘新乐占股50%，曹赞强、余正炼各占股25%。2016年5月，武义弘亮燃料油有限公司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经营许可证》情况下，对外开始营业，从杭州亚鹏燃料油有限公司采购柴油并进行销售。后刘新乐于2016年6月撤股。现查实：三人在合股期间销售柴油共计60余吨，销售额共计220000余元人民币。案发后，被告人刘新乐主动到磐安县公安局投案。 四、2016年6月被告人刘新乐撤股后，被告人曹赞强、余正炼分别占股70%、30%，二人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经营许可证》情况下继续通过武义弘亮燃料油有限公司销售柴油及燃料油。直至2017年5月31日，曹赞强通过孙力、刘艳芳采购柴油，后以武义弘亮燃料油有限公司的名义将柴油销售至浙江中宏建材有限公司等处。现查实：上述期间，二人销售柴油共计1550余吨，销售额共计7200000余元，从中非法获利70万元人民币。 在上述期间内，被告人袁爱丽、曹爱珍明知武义弘亮燃料油有限公司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经营许可证》情况下，仍通过配送柴油、给顾客加柴油等方式协助曹赞强、余正炼销售柴油。 现曹赞强、袁爱丽已退出非法所得70万元人民币。 2017年5月31日，磐安县公安局民警在武义弘亮燃料油有限公司当场扣押柴油150余吨。经鉴定，武义弘亮燃料油有限公司五只罐内提取的0号普通柴油，1-4号罐内提取的液体根据国家标准GB252-2015《普通柴油》检测十三项，所检项目中酸度和硫含量的检测结果不符合标准要求，5号罐内提取的液体根据国家标准GB252-2015《普通柴油》检测十三项，所检项目中硫含量的检测结果不符合标准要求。 五、2015年至2017年5月31日，被告人余正炼、曹爱珍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经营许可证》情况下，从杭州亚鹏燃料油有限公司、武义弘亮燃料油有限公司处采购柴油，并将柴油销售给浙江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恒大水晶国际广场项目部、浙江益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等处。现查实：在上述期间，二人销售柴油销售额共计1600000余元，从中非法获利16万元人民币。现被告人余正炼、曹爱珍已退出非法所得16万元人民币。 六、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张梅芳和郑荣昌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经营许可证》情况下，从武义弘亮燃料油有限公司曹赞强处购进柴油，后将柴油卖给横窈线磐安段改建工程第一合同段和第二合同段项目部，供工地上的挖机、铲车、压土机等工程机械使用，并从中非法获利。现查实：二人销售柴油销售额共计374902.31余元，从中非法获利4万元人民币。现被告人张梅芳和郑荣昌已退出非法所得4万元人民币。经鉴定，磐安县梅芳燃料油经营部提取的液体根据国家标准GB252-2015《普通柴油》检测，所检项目中硫含量的检测结果不符合标准要求，其余所检项目符合标准要求。案发后，张梅芳和郑荣昌主动到磐安县公安局投案。 综上，被告人孙少划非法经营数额35890881.2元人民币，违法所得100万余元人民币；被告人曹赞强、袁爱丽非法经营7420000余元，违法所得7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余正炼、曹爱珍非法经营8800000余元人民币，违法所得16万元人民币；被告人孙力、刘艳芳非法经营数额7200000余元人民币，违法所得15万余元人民币；被告人刘新乐非法经营220000余元人民币；被告人张梅芳、郑荣昌非法经营374902.31余元人民币，违法所得4万元人民币。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少划、曹赞强、余正炼、孙力、袁爱丽、曹爱珍、刘艳芳、张梅芳、郑荣昌、刘新乐未经行政许可，非法经营成品油，扰乱市场秩序，其中孙少划、曹赞强、余正炼、孙力、袁爱丽、曹爱珍、刘艳芳情节特别严重，张梅芳、郑荣昌、刘新乐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少划、余正炼、刘艳芳有立功表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被告人刘艳芳、袁爱丽、曹爱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少划、余正炼、孙力、袁爱丽、曹爱珍、刘艳芳、张梅芳、郑荣昌、刘新乐对起诉书的指控均没有意见。 被告人曹赞强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其销售柴油的数量只有70万元左右，利润只有10万元左右。第二次庭审中其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意见。 辩护人成金星认为孙少划不构成非法经营，理由：1、全国人大常委会、最高院、最高检共列举了十二类构成非法经营的行为，销售柴油未列入其中。2、对柴油销售进行规定的相关规定是商务部《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该办法不是“国家规定”，且其销售柴油的行为没有违反国务院《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故孙少划无证销售柴油不属于“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3、如果认为孙少划构成非法经营罪，请考虑以下量刑情节判处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其销售柴油是单位行为，不应认定个人犯罪；通过合法正规途径购进柴油，没有具体受害人；有立功表现，应当从轻、减轻或免予处罚；已退出非法经营所得；无犯罪前科，案发后如实供述；指控其情节特别严重没有法律依据；其妻子因走私罪和非法经营罪被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现家里有三个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建议能从轻处罚。 辩护人徐向明对公诉机关指控孙少划构成非法经营罪没有异议，但认为孙少划主观恶性小、自动投案自首、有重大立功、积极退赃等情况，且系无犯罪前科、系初犯，请求对其在3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方雪松的辩护意见是：1、曹赞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柴油不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销售柴油的行为没有违反国务院《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对违反地方性法规、部门规章的行为不得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2、如果买卖柴油要定罪处罚，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曹赞强系作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员构成犯罪。3、起诉书认定曹赞强销售柴油情节特别严重没有法律依据。4、本案根据曹赞强以柴油名义开出的票面金额认定其实际经营数额不符合客观事实，指控其获利70万元证据不足。5、曹赞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在侦查阶段预交了70万，且有立功表现，建议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朱根祥的辩护意见是：1、余正炼销售柴油的行为违反的是《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该办法是部门规章，故其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2、本案系单位犯罪，余正炼在单位中不属于直接责任人员。3、即使余正炼构成犯罪，起诉书指控其“情节特别严重”没有法律依据。4、起诉书指控的非法经营额和非法所得有误、缺少证据支持。5、余正炼不参与武义宏亮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轻微，应认定从犯。6、余正炼被传唤时就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在杭州销售柴油的犯罪事实，针对第五项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且其有立功表现，涉案赃款已全部退回，没有犯罪前科，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适用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赖亚欢的辩护意见是：1、孙力不构成非法经营罪。2、即使构罪，指控其“情节特别严重”没有法律依据。3、起诉书指控孙力非法获利15万元没有依据。4、孙力作为中介为他人牵线，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并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陈军同意赖亚欢的意见，补充三点：1、本案涉案柴油并非国家法律正规的柴油。2、同意前面辩护人意见，本案经营数额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3、起诉书指控孙力的经营数额和非法所得没有依据，且前后相互矛盾。 辩护人储某的辩护意见是：关于袁爱丽是否构罪、是否单位犯罪及犯罪数额等意见，与曹赞强辩护人意见一致。如果认定构成犯罪，袁爱丽是从犯，个人账户无收入，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没有犯罪前科，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潘永乐认为曹爱珍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即使销售柴油要定罪处罚，本案系单位犯罪，起诉书指控情节特别严重也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曹爱珍只应对其参与过的金额承担责任。同时，曹爱珍有自首立功表现，主观恶性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吴鸿平认为刘艳芳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其经营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对指控的非法所得数额也有异议；如果认定构成犯罪的话，刘艳芳是从犯，具有立功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没有前科，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陈永平对起诉书指控张梅芳构成非法经营罪没有意见，但认为其属于自首，经营数额小，时间短，积极退赃，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请求单处罚金或判处缓刑。 辩护人蒋浪舟对起诉书指控郑荣昌构成非法经营罪没有意见，但认为其系自首，经营数额小，时间短，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已退出非法所得并当庭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骆澜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意见，但认为刘新乐有主动归案，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参与时间短，系初犯，建议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被告人孙少划伙同刘某（另案处理）在未取得成品油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5年5月、2015年12月分别成立杭州亚鹏燃料油有限公司、杭州锦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从山东万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东明石油经销有限公司等公司采购柴油，将柴油销售给武义弘亮燃料油有限公司、浙江益坚基础建设有限公司等处，从中非法获利。经鉴定，公安机关从杭州亚鹏燃料油有限公司1号罐内所查获的油品，硫含量不符合柴油标准要求。现查实，孙少划通过杭州亚鹏燃料油有限公司、杭州锦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非法销售柴油数额共计人民币3500余万元，非法获利100余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孙少划主动到磐安县公安局投案，退出人民币100万元，并协助南和县公安局抓获逃犯。 2、被告人孙力、刘艳芳在未取得成品油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自2016年起从山东万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东营齐润化工有限公司等处采购柴油，并销售给武义弘亮燃料油有限公司从中非法获利。现查实，孙力、刘艳芳非法销售柴油数额共计人民币600余万元。案发后，孙力、刘艳芳向公安机关退出人民币15万元。刘艳芳协助南和县公安局抓获网上逃犯。 3、被告人曹赞强、余正炼、刘新乐于2016年3月合股成立了武义弘亮燃料油有限公司，曹赞强为法人代表，其中刘新乐占股50%，曹赞强、余正炼各占股25%。自2016年5月起，三人在未取得成品油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杭州亚鹏燃料油有限公司采购柴油，并通过武义弘亮燃料油有限公司名义对外销售，从中非法获利。后刘新乐于2016年6月撤股。现查实，三人在合股期间非法销售柴油金额共计人民币22余万元。案发后，刘新乐主动到磐安县公安局投案。 2016年6月被告人刘新乐撤股后，被告人曹赞强、余正炼分别占股70%、30%，二人在未取得成品油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被告人孙力、刘艳芳处采购柴油，并继续以武义弘亮燃料油有限公司名义对外销售柴油，从中非法获利。现查实，上述期间二人非法销售柴油金额共计人民币690余万元。案发后，曹赞强、余正炼二人共同协助鄱阳县公安局抓获网上逃犯。 经鉴定，公安机关从武义弘亮燃料油有限公司五只罐内提取的0号普通柴油，1-4号罐内的油品酸度和硫含量指标不符合柴油标准要求，5号罐内的油品硫含量指标不符合柴油标准要求。 上述期间内，被告人袁爱丽、曹爱珍在明知曹赞强、余正炼未取得成品油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仍通过配送柴油、给顾客加柴油等方式协助销售柴油。现曹赞强、袁爱丽向公安机关退出人民币70万元。 4、2015年至2017年5月31日，被告人余正炼、曹爱珍在未取得成品油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杭州亚鹏燃料油有限公司、武义弘亮燃料油有限公司处采购柴油，并将柴油销售给浙江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恒大水晶国际广场项目部、浙江益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等处，从中非法获利。上述期间，二人非法销售柴油金额共计人民币160余万元。案发后，被告人余正炼、曹爱珍退出人民币16万元。 5、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张梅芳和郑荣昌在未取得成品油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武义弘亮燃料油有限公司曹赞强处购进柴油，将柴油销售给横窈线磐安段改建工程第一合同段、第二合同段项目部等地，从中非法获利。经鉴定，公安机关从磐安县梅芳燃料油经营部提取的油品，硫含量指标不符合柴油标准要求。上述期间，二人非法销售柴油金额共计人民币37万余元，非法获利4万余元。案发后，张梅芳和郑荣昌主动到磐安县公安局投案，并退出人民币4万元。 另，磐安县公安局于2017年5月31日对武义弘亮燃料油有限公司进行搜查，搜查过程中发现并扣押了运油车二辆（浙Ｇ×××××、浙Ｇ×××××）、油品188000升、人民币43611元及发票、收款收据、手机等物品；于2017年5月10日从被告人郑荣昌处扣押了运油车一辆（浙Ｇ×××××）。 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孙少划、曹赞强、余正炼、孙力、袁爱丽、曹爱珍、刘艳芳、张梅芳、郑荣昌、刘新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刘某、陈某、张某1、张某2、王某、何某、钟某、叶某、吕某、郑某、朱某、张某3、付某、卢某、谢某等人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网上银行记账凭证、业务回单、柴油对账单、油品进库单、柴油采购协议、照片、发票、领款凭证、燃料油发票、柴油发票、交税发票信息，银行交易明细、住来户交易明细清单，扣押清单，复函，鉴定意见、检测报告，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抽样取证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照片及扣押清单，磐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抽样取证单及线索移送函，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光盘，营业执照，常住人口信息，抓获经过，自首证明，立功材料及证明，补充情况说明等。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件，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成金星、方雪松、朱根祥、赖亚欢、陈军、储某、潘永乐、吴鸿平所提被告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情节不属于特别严重等意见，经查，1、根据《国务院对确需保留的行政审批项目设定行政许可的决定》及其附件《国务院决定对确需保留的行政审批项目设定行政许可的目录》规定，石油成品油批发、仓储、零售经营资格，属于需经行政许可才能经营的项目；作为该行政许可执行部门之一的商务部颁布的《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成品油是指汽油、煤油、柴油及其他符合国家产品质量标准、具有相同用途的乙醇汽油和生物柴油等替代燃料。因此，本案被告人未经行政许可，擅自非法销售柴油的行为，属于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从事的非法经营行为。2、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部分罪名量刑情节及数额标准的意见》（浙高法（2012）325号）第59条规定，从事其他非法经营活动，个人非法经营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故上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曹赞强及其辩护人方雪松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曹赞强非法经营数额不符合客观事实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依据被告人曹赞强本人供述及同案犯余正炼、刘新乐、张梅芳、郑荣昌等人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武义弘亮燃料油有限公司开具的柴油发票数额、交税发票信息、油品出库单等在案证据，来确认曹赞强销售柴油数额，其中22余万元有重复计算，依法予以剔除，其余柴油数额与事实相符，予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赖亚欢、陈军提出被告人孙力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虽然孙力、刘艳芳联系购进的柴油均转卖给曹赞强并直接运送到武义弘亮燃料油有限公司，但是，孙力根据事先与曹赞强的约定，积极主动联系山东等地的业务员购进柴油、予以转卖并从中赚取差价，其进货、销售的行为是独立自主的，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尚不足以认定为从犯。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成金星、方雪松、朱根祥、储某、潘永乐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虽然孙少划、曹赞强、余正炼等人以公司名义对外销售柴油，但在案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足以证实被告人成立公司并以公司名义销售柴油是为了个人利益而不是为单位利益，其非法经营是个人的犯罪故意，故本案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本质特征，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曹赞强、余正炼、孙力、袁爱丽、曹爱珍、刘艳芳的非法获利数额，经查，起诉书指控的非法获利数额来源于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内容，同时，上述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又对所涉油品的每吨获利单价、进货价格、销售价格等情况有过供述，但依被告人供称的销售价减去进货价所得差价与其供称每吨获利单价不一致，将上述单价或差价，乘以本案各被告人非法销售柴油的总量，所计算出的总额与前述获利总额无法印证。故根据本案相应书证记载的内容，综合各被告人的供述并依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确认本案曹赞强、袁爱丽夫妻至少非法获利38万元，余正炼、曹爱珍夫妻至少非法获利8万元，孙力、刘艳芳夫妻至少非法获利8万元。 关于被告人曹赞强、余正炼共同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逃犯是否均应认定为立功的问题，经查，虽然该逃犯的线索由余正炼提供，但曹赞强在之后协助抓捕的过程中积极参与，对协助抓捕起到实际作用，应认定为立功，量刑时则根据其在协助抓捕中的作用大小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少划、曹赞强、余正炼、孙力、袁爱丽、曹爱珍、刘艳芳、张梅芳、郑荣昌、刘新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经营柴油，扰乱市场秩序，其中孙少划、余正炼、孙力、袁爱丽、曹爱珍、刘艳芳情节特别严重，张梅芳、郑荣昌、刘新乐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部分被告人的非法销售数额和非法获利数额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袁爱丽、曹爱珍、刘艳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少划、张梅芳、郑荣昌、刘新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朱根祥认为被告人余正炼部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孙少划、曹赞强、余正炼、刘艳芳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少划、曹赞强、余正炼、孙力、袁爱丽、曹爱珍、刘艳芳、张梅芳、郑荣昌、刘新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少划、曹赞强、余正炼、孙力、袁爱丽、曹爱珍、刘艳芳、张梅芳、郑荣昌、刘新乐均已退出非法所得，庭审中自愿认罪，均可从轻处罚，其中对被告人袁爱丽、曹爱珍、刘艳芳、张梅芳、郑荣昌、可适用缓刑。综上，各辩护人所提与上述相一致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少划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至2023年2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曹赞强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至2022年11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余正炼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至2022年9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孙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4日至2022年6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袁爱丽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曹爱珍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刘艳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张梅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九、被告人郑荣昌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被告人刘新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一、扣押在案的人民币中，各被告人违法所得部分，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运油车及涉案油品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丽琴 人民陪审员  厉益平 人民陪审员  陈德信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楼晓瑛 代书 记员  林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