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刑初5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男，1958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洪湖市，系被害人廖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女，196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同上，系被害人廖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男，198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洪湖市，系被害人廖某2的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2007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同上，系被害人廖某2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201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同上，系被害人廖某2的儿子。被告人周春雨，男，198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本市帕马斯迪利沙幕墙有限公司员工，暂住本市（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绥阳县）。因涉嫌抢劫罪于2017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杨峰,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援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刑诉〔2018〕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春雨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何某、王某3、王某1、王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达成到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被告人周春雨及辩护人杨峰到庭参加诉讼。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诉讼过程中，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先后两次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并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16日22时许，被告人周春雨与周红（另案处理）在周春雨位于本市中堂镇东泊大新围路金殿公寓498房间的暂住处密谋抢劫。周春雨驾车搭载周某1到东泊大新围路江畔豪庭附近一废弃公厕内踩点，并准备刀具、手套等工具后，周春雨前往物色作案对象、周某1在公厕内蹲点守候。周春雨驾车至大新围路路段，见被害人廖某2（女，殁年35岁，湖北省洪湖市人）正在此处招嫖，遂与廖约定以200元的价格进行性交易。4月16日零时30分许，周春雨向廖某2微信转账200元后，带廖至周某1蹲点的公共厕所内。周某1见廖某2在公厕内给周春雨口交，趁机持刀上前控制廖，并与周春雨合力抢走廖的双肩包及双肩包内的手机(型号及价值均不详)等物品，逼迫廖某2说出微信及银行卡密码。周春雨确认密码无误后，周某1持刀捅刺廖胸腹部等部位致廖倒地，二人随即携带抢得的财物离开现场。为杀人灭口，周春雨、周某1购买白酒后再次返回现场，用酒烧、用公厕内的砖头砸廖某2，致廖失去反抗，后二人逃离现场。1时30分许，周春雨持廖某2手机将廖微信账户中的3938.75元转入自己账户中，后将廖的手机、双肩包等物品抛弃；廖某2手机套中的约200元现金则被二周共分。同年5月10日14时30分许，被害人廖某2的尸体在案发现场公厕内被发现。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具体死因不明，胸腹部组织器官损伤致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可能性大。破案后，相关赃款赃物无法缴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刘某2等证人的证言，作案工具刀具等物证，手机截图等书证，电子证据微信交易记录，被告人周春雨及同案人周某1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春雨无视国法，伙同他人实施抢劫后，为灭口而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何某、王某3、王某1、王某2诉称：被告人周春雨的行为对其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由，请求本院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给原告人以下经济损失：1.安葬费25707.5元，2.死亡赔偿金254500元，3.子女抚养费：长子王某143752元，次子王某287504元，4.父母赡养费：父亲廖某154690元，母亲何某54690元，5.交通费10000元，6.住宿费5000元，以上共计635843.50元。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户口本、身份证等证据。法庭上，被告人周春雨对起诉书指控的抢劫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否认有故意杀人，辩称是同伙周某1把刀带到现场并持刀捅了被害人，其事前并不知道周某1要杀人，也没有想过要杀被害人。周春雨的辩护人提出：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周春雨和周某1返回现场时，被害人仍然生存。2、被告人周春雨与周某1没有就抢劫后杀人灭口达成合意。周某1持刀杀人超出了被告人周春雨的犯意，被告人只构成抢劫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6日22时许，被告人周春雨与周红（另案处理）在周春雨位于本市中堂镇东泊大新围路金殿公寓498房间的暂住处密谋抢劫。周春雨驾车搭载周某1到东泊大新围路江畔豪庭附近一废弃公厕内踩点，并准备刀具、手套等工具后，周春雨前往物色作案对象、周某1在公厕内蹲点守候。周春雨驾车至大新围路路段，见被害人廖某2（女，殁年35岁，湖北省洪湖市人）正在此处招嫖，遂与廖约定以200元的价格进行性交易。4月16日零时30分许，周春雨向廖某2微信转账200元后，带廖至周某1蹲点的公共厕所内。周某1见廖某2在公厕内给周春雨口交，趁机持刀上前控制廖，并与周春雨合力抢走廖的双肩包及双肩包内的手机(型号及价值均不详)等物品，逼迫廖某2说出微信及银行卡密码。周春雨确认密码无误后，周某1持刀捅刺廖胸腹部等部位致廖倒地，二人随即携带抢得的财物离开现场。为杀人灭口，周春雨、周某1购买白酒后再次返回现场，用酒烧、用公厕内的砖头砸廖某2，致廖失去反抗，后二人逃离现场。1时30分许，周春雨持廖某2手机将廖微信账户中的3938.75元转入自己账户中，后将廖的手机、双肩包等物品抛弃；廖某2手机套中的约200元现金则被二周共分。同年5月10日14时30分许，被害人廖某2的尸体在案发现场公厕内被发现。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具体死因不明，胸腹部组织器官损伤致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可能性大。破案后，相关赃款赃物无法缴回。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本市中堂镇东泊大新围路江畔豪庭附近公共厕所内。进入公共厕所，厕所门口的地上放着一块门板，在该门板外侧表面上发现1枚可疑足迹（拍照提取），在门板内侧表面上发现2，枚可疑足迹（拍照提取）。公共厕所内的西侧为一间小房，小房的东北侧为洗漱处，在洗漱处的西侧地面上有一具女性尸体，该尸体的头朝北，脚朝南，仰卧在地上放着2块方砖（实物提取），尸体的东侧地面上交叉叠放着两块门板，在上方门板的中部边缘发现1枚可疑足迹（拍照提取），在该门板的北侧边缘有1个避孕套（实物提取），在下方门板上有一件白色的婚纱，在婚纱上发现1枚可疑足迹（拍照提取）。公共厕所的东北部为女洗手间，在女洗手间门口的墙壁经黑色磁性粉刷现发现4枚可疑指纹（拍照提取）。在女洗手间的地面上发现2枚烟头（实物提取）。女洗手间的南侧为男洗手间，在男洗手间内西侧靠墙的地面上有一堆垃圾，未发现异常。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1）搜查廖某2位于本市中堂镇东泊大新围路21号出租屋602房间：发现廖某2身份证复印件和一张租金收款收据；未扣押物品。（2）搜查周春雨人身：在其所穿的裤子右裤袋中搜出扣押OPPOR7c手机一部。（3）搜查周春雨住所位于本市中堂镇东泊大新围路金殿公寓498房间：在房间床头旁边梳妆台里搜出一部手机和十二张银行卡；在房间衣柜行李箱里搜出两部手机，分别是三星和华为牌子。另扣押粤Ｓ×××××褐红色汽车一辆。（4）对粤Ｓ×××××褐红色汽车搜查，未发现可疑物品。（二）物证1、刀具：本案作案工具。2、手机4部：OPPOR7c等4部，从周春雨身上及住所房间搜出的手机。已随案移送。2、粤Ｓ×××××褐红色汽车一辆：系从周春雨作案时驾驶的汽车。暂扣分局。（三）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尸体上身着红色连衣裙，红色文胸；下身着肉色连裤袜，黄色三角内裤，足着褐色松糕鞋，衣服周边见大量蛹壳。死者连衣裙系化纤材质，背侧领口处可见10cm×3cm破裂口，破裂口有烧灼痕，破裂口边缘衣服溶解收缩；背侧肩胛部见5cm×2cm破裂口，破裂口有烧灼痕，破裂口边缘衣服溶解收缩；裙摆右背侧见1cm边缘整齐裂口，裂口周围见烧灼痕；前侧右胸部外搭见4cm×2cm破裂口，破裂口内织物无烧灼及破裂口；裙摆右前侧见1cm×0.5cm烧灼痕，衣服溶解收缩无破裂口。死者三角内裤内有卫生巾、五张百元纸币、两张五十元纸币、三张五元纸币、两张一元纸币。尸表检验：尸长150cm，胸腹部及背部皮肤自剑突下缺失。头面部、胸部、腹部、盆腔白骨化，胸腹盆腔内脏器腐败后被蛆虫等咬噬部分残存，脏器形态不可辨识，颅骨内脑组织腐败后被蛆虫等咬噬干净。颈前见2cm×1cm破裂口。胸骨柄处经皮肤见5cm×2cm破裂口。右颈部至右肩部皮肤缺失。解剖检验：枕骨及蝶骨右侧骨缝稍分离，蝶骨右侧蝶棘骨折，左侧框内壁骨折，右侧下颌骨髁突骨折。舌骨未见骨折。左侧第2、3、6前肋骨折，左侧第7肋软骨骨折。右侧第7、8前肋骨折。双侧肩胛骨、锁骨未见骨折。胸骨体下段前侧见骨折线，胸骨体中段背侧见骨折线，胸骨柄未见骨折。脊柱无骨折。四肢长骨未见骨折。分析说明：根据死者衣着特征，连衣裙背侧领口处和肩胛部可见烧灼破裂口，前侧右胸部外搭见烧灼破裂口，裙摆右背侧及右前侧见烧灼痕，分析连衣裙被烧灼。裙摆右背侧裂口边缘整齐，分析此裂口符合锐器刺破形成。根据尸检所见，枕骨及蝶骨右侧骨缝稍分离，蝶骨右侧蝶棘骨折，左侧框内壁骨折，右侧下颌骨髁突骨折。舌骨未见骨折。左侧第2、3、6前肋骨折，左侧第7肋软骨骨折。右侧第7、8前肋骨折，胸骨柄未见骨折，结合现场环境该类损伤符合钝性暴力打击所致。根据尸检所见，裙摆右背侧有锐器刺破口，死者枕骨及蝶骨右侧骨缝稍分离，蝶骨右侧蝶棘骨折，左侧框内壁骨折，右侧下颌骨髁突骨折，左侧第2、3、6前肋骨折，左侧第7肋软骨骨折。右侧第7、8前肋骨折，胸骨体骨折，双侧肩胛骨、锁骨未见骨折。头面部、颈部、胸腹及腰背部分皮肤缺失，死者脑组织、胸腹盆腔内脏器腐败部分残存，形态不可辨识，死者具体死因不明，胸腹部组织器官损伤致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可能性大。2、鉴定书：证实（1）牙刷刷毛STR分型与无名女尸的牙齿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37×1029；（2）卫生间外洗漱处地面上的烟头2的STR分型与卫生间外洗漱处地面上的烟头1STR分型相同，均来自一名未知男性个体；（3）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廖某2父亲廖某1的血样、廖某2母亲何某的血样所属个体和无名女尸的牙齿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4）营养快线瓶口的擦拭物、卫生间内地面上的避孕套内侧擦拭物、卫生间内地面上的避孕套外侧擦拭物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四）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周春雨属于被动投案。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金融运维管理事件单、电子支付交易记录:证实了周春雨在2017年4月17日0时33分通过微信余额支付给廖某2200元；同日1：35分廖某2通过微信转账3938.75元给周春雨（微信号×××）。3、提取笔录及手机截图：证实周春雨微信号×××于2017年4月17日00:33:48微信面对面收钱支出200元，同日1:35:18微信面对面收钱收入3938.75元。（以上记录均经周春雨本人指认。）4、通话清单：证实廖某2号码189××××7836最后一次通话的时间是2017年4月17日零时30分许。5、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刀具一把。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入职登记表、考勤表：证实周春雨的身份与职业；周系东莞帕玛斯迪利沙幕墙有限公司员工，2017年4月16日下班时间为17：01，4月17日上午请事假，上班时间12:22。7、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周春雨因抢劫于2007年3月6日被广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处以劳动教养1年，劳动教养期限为2007年2月4日至2008年2月3日。8、车辆信息：证实粤Ｓ×××××雪铁龙牌汽车的所有人是周春雨。（五）电子证据、视听资料调取证据清单及电子证据光盘:证实廖某2微信交易记录的情况。（六）证人证言1、刘某2：证实2017年5月10日14时许，刘某2和唐某、薛某到中堂镇滨江大道江畔豪庭正门斜对面厕所进行清洗，去到现场看见厕所大门锁上了，当时大门的底部有点被人扒开成八字形状的样子，温君组长对着大门照相后，薛某拿锤子砸开大门的锁，砸完后又照了一次相，进到里面时唐某、薛某到女厕所打扫卫生，他们看见尸体时以为是卖衣服用的模特模型就没有留意，因里面太脏，刘某2就到水车那里拿水管清洗，当时刘某2戴着墨镜到里面瞄了一眼，也以为是模特模型，水车司机（林司机）发现尸体靠墙上的右腿有点塌陷了，左腿比较丰满，而且闻上去有死耗子的味道，发现有点腐烂的样子，才知道是死尸，于是把唐某、薛某叫了出来（因为他们两个一直在里面打扫），通知温督金队长报警了。2、薛某:证实发现本案被害人尸体的经过，证言内容与刘某2基本一致。3、唐某:证实发现本案被害人尸体的经过，证言内容与刘某2基本一致。4、温督金:证实2017年5月10日14时14分许，温督金和员工刘某2、薛某、唐某一起到中堂镇东泊大新围路江畔豪庭附近公共厕所清洁，当时温某刘、薛、唐到厕所里面清洁，由于该厕所长时间没有对外开放，大门是用锁管着的，于是温某其员工把锁砸了，换上新的，他们进去了约十分钟后，刘跑出来跟温说，在厕所里面发现一具尸体，然后温叫刘拿着温的手机进去里面拍照给温看，看完后温就马上报警了。前段时间中堂镇服务中心接到投诉说该公共厕所附近很臭，所以服务中心要求温督金等人到该地方清洁。5、黄某：证实2017年4月28日（接到投诉说厕所里面有异味），市政传真过来投诉函，大概意思就是公厕里面有异味，要求黄某公司过去清洗，具体是谁投诉的，黄某也不清楚。最近一次公开使用该公厕是在2016年6月份龙舟节的时候，当天用完之后，黄某就拿银白色的锁头锁了厕所的门，一直就没打开过，直到工人发现那具尸体。6、刘某1证实被害人廖某2是刘某3朋友，因廖某2失踪而到公安机关报案，廖某2身高大约156cm，偏胖，红色上衣，有两个蝴蝶结，有一个绿色的玉吊坠，吊坠是圆形的，黑色的高拖鞋，前面是鱼形嘴。刘某3在2017年4月16日10时许找不到廖某2，电话也联系不到她，就以为廖某2失踪了；刘某3最后一次看到廖某2是在2017年4月13日左右。从失踪到现在，刘某3一直有打电话与廖某2联系，但一直打不通，无法联系上。廖某2是在东泊社区大新围路那里做站街女的，其失踪前没有异常表现。7、廖某1：证实2017年6月2日13时许，廖某1接到其女儿廖某2的家公王登好的电话，说廖某1的女儿可能在东莞市中堂镇遇害了。廖某1不知道廖某2在东莞市从事何种职业，因为廖某2没有和他说过。8、何某：证实的情况与廖某1基本一致。9、王墩好：证实廖某2在中堂镇卖淫使用的名字叫静怡，大概在2016年11月份的时候，廖某2回湖北老家时，告诉王墩好其在东莞市中堂镇从事卖淫，廖某2自己一个做的，没有跟别人一起做。后来王墩好也劝她不要做卖淫，廖某2说做其他的事情太辛苦也赚不了钱，坚持要从事卖淫。廖某2两个儿子在老家都是王墩好带的，平时都有汇钱到王墩好的银行卡上。最后一次汇钱给王墩好是在2017年4月10日，汇了1500元到王墩好的账户上，王墩好是4月11日收到的，廖某2一直没有打电话给王墩好，按照以前廖某2给王墩好汇完钱，会打电话问王墩好钱到了没有，而这次就没有打。大概在4月13日王墩好打电话给廖某2，她手机关机，之后一直都是关机的。10、洪某:证实洪某不知道602房间住的女子名字住址，知道她身高约1.55米，身材稍胖，短头发，租住在洪某出租楼的602房间，没有她的联系电话，不清楚她从事什么工作，不清楚她是何时开始租住她的出租房的。经照片辨认，辨认廖某2就是租住在其出租楼602房间的那名女子。第三组证人证言，证实周春雨生活、工作时的情况及案发当日的行踪11、徐某：证实2017年4月17日早上7时19分左右，徐某在中堂镇吴家涌出租屋里准备去上班，接到周春雨打来的电话，在电话中说了什么，徐某想不起来了。徐某记不起那天早上在电话中周春雨有没有叫他帮忙请假，但是周春雨经常在早上打电话给徐某，叫徐某帮他请假。经照片辨认，徐某辨认出其同事周春雨。12、余某：证实周春雨是大概是从2016年4月份左右开始租进来498房间的，他一个人租住，有周春雨的入住资料，能够提供周春雨的住房登记记录给公安机关。他平时早上就去上班，余某和周春雨接触很少，但知道他有喝酒的习惯。经辨认，余某能够辨认出周春雨就是租住在金殿公寓498房间的男子。13、毛某1证实周春雨入职过公司两次，第一次是2012年入职的，具体月份不记得，离职是201年，具体月份不记得；第二次入职是2015年5月26日，至他被抓获时还在公司工作。周春雨第一次的入职登记资料已经没有了，但是毛某2能够提供他第二次入职登记资料。周春雨在2017年4月16日有上班，2017年4月17日早上没有上班。公司正常上班时间是分两段时间的，早上7时50分至12时，下午13时20分至17时10分。公司根据生产的安排有时候是需要加班的，加班时间是18时至22时。经辨认，毛某2能够辨认出周春雨。14、罗某：证实2017年5月17日16时左右，一名男子（周春雨）叫拖车拖了一辆车牌号为粤Ｓ×××××的雪铁龙汽车到罗某店里维修，发动机号码不详，车架号码不详，褐红色车身，罗某不知道车主登记所有人，周春雨称该车是他自己的。周春雨的汽车在维修期间，维修店对该车清洗过，还对小车外面打蜡了，在清洗过程中，没有留意该车座椅、地毯、门窗上有无可疑血迹，维修店对该车座椅、地毯、门上等都有清洗过。经辨认，罗某能够辨认出周春雨就是2017年5月17日将车牌号为粤Ｓ×××××的雪铁龙小车交到其店里维修的那名男子（周春雨）。15、江某1证实江某2以前是中堂帕马斯迪利沙幕墙有限公司的供应商，负责供叉车配件给帕马斯公司的，而周春雨是在帕马斯公司负责叉车维修的，所以两人就认识了。江某2记不清楚2017年4月16日那天晚上周春雨有无找过他，但是周春雨经常晚上的时候到江某2公司里坐的。经辨认，江某2能够辨认出周春雨。14、金某：证实其经营的百货店有砂手套、帆布手套、牛筋手套出售，没有一次性手套。有一名右眼瞎的年轻人经常来其店里买东西。2017年4月16日的情况其不记得。经辨认，证实周某1就是经常到其店里购物的右眼瞎的男子。15、周某2：证实周某1从2017年3月初开始住在其出租房，在周某3的加工厂工作。周某1没有手机，晚上就玩周某2的手机，手机上的微信是周某1装的，周某2自己没有微信。周某2现在的手机是5月换的，之前的手机号码不记得。周某1平时跟周春雨玩。16、周某3：证实周某1系其堂侄子，周某1是2017年3月20日开始在其五金厂上班，周某1与周春雨是堂兄弟，二人关系较好。经辨认，辨认出周某1、周春雨。（七）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及辩解1、周春雨：侦查阶段讯问笔录供述2017年4月16日晚上9点多周和朋友喝酒之后，一个人开车去东汇酒店沐足，出来之后周驾车到东泊城附近找了一个叫江某2的男子聊天，然后驾车经大新围路东泊城“东莞国药”回家，当时车速很慢，就有一女子（被害人）过来敲周的车窗，问周要不要去玩，意思就是嫖娼，周答应，就让她上车，车上双方谈好价钱，就是“全套”（发生一次性关系）加“吹箫”（口交）一共200元，一开始说去江某3“交易”，去到江某3的时候，周拿手机微信（微信号是拿153××××5782注册的），转了200元人民币到她的微信上，却发现江某3人来人往，不方便，被害人就提议到江某3的一个废弃的公共厕所里面“交易”，当时厕所的铁门是有个挂锁锁住的，门是对开门，正常进不去，但厕所门左边的那一扇以前已被人从下面强行掀开过，有一个缝隙，周和被害人两人就从掀开的位置钻了进去，进去之后被害人就想做爱了，但是周喝了酒，生殖器硬不起来，周就先让被害人帮他“吹箫”，吹了一下周就硬起来了，被害人就拆了一个安全套帮周某4，周说自己来。周还没有完全戴好，被害人一致催周快点，周就很烦躁。当时周把自己裤子穿上，被害人问周干什么，周说催得周都烦躁了。被害人又问周倒地想干什么，周很火用左手推了她一下把她推到墙壁上。被害人说周神经病，周听到有踩木板的声音，周认为她想跑，就双手打横摆来摆去，刚好左手卡主她脖子。被害人挣扎但挣扎不开，于是问周要什么。周就问她有没有钱，她说卡上有一点；后周还问了她微信密码。周把被害人手机拿过来确认密码正确后，周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对着被害人的肚子连续捅了三刀，捅完之后被害人就倒下没有发出声音了，被害人随身带的一个小双肩黑色背包也掉在地上，周拿水果刀在她衣服上擦了一下，然后将小刀装在裤袋里面。周当时酒喝多了，觉得反正都做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用火烧，毁尸灭迹，于是周就从公厕钻出去到车里拿了以前买的一瓶“百年糊涂”酒(52度)，钻回去之后将酒全部洒在被害人身上，然后拿打火机点燃一张纸巾，将点燃的纸巾扔被害人身上，当时火只是着一下就灭了，着火的时候被害人倒在地上没有动，见火没着起来，周又在厕所里就地找了5、6块正方形的水泥砖往被害人的身上扔，想把被害人埋起来，水泥砖压上去的时候被害人也没有任何反应，做完这些之后，周拿了被害人掉在地上的背包就钻出来，回到车上将衣服换掉，又开车到中堂桥那里，将杀人时穿的衣服、裤子、鞋子以及水果刀、酒瓶扔到了江里面。随后周边开车边拿被害人的手机登陆了被害人的微信，用之前逼问出来的密码，先将被害人银行卡的钱转到被害人的微信钱包里面（三次），第一次好像转了2000元人民币，第二次转了1000元人民币，第三次转了剩余的900多元人民币，一共3900多元人民币，见被害人银行卡里没钱了，周就将被害人微信钱包里的3900多元人民币一次性通过“面对面付款”能全部转到周的微信钱包里面。车开到中堂潢涌村一沙石厂附近的时候，周就停车看看抢来的包里面有什么东西，发现里面除了几个安全套和两个煮熟的鸡蛋在里面，就没什么东西了，周将抢来的背包和手机又一起扔附近江里去了。扔完东西之后，大概是4月17日的1点多，周开车回到金殿公寓楼下在车上睡到早上7点闹钟响，因为当时喝的比较醉，头不是很清醒，周就打电话给周的同事帮忙请半天假，然后回公寓睡觉去了。周作案整个过程没有别的人参与，就周一个人做的。周一开始只是想和她做爱，但后来周临时起意想抢被害人的财物，因为周欠银行将近30万元的贷款，银行催的很紧，而且周怕被害人报警。抢劫所使用的小刀是周平时用来切水果用的，平时周都放在汽车里，抢劫当天晚上中随身携带，放在裤袋里，因为当晚周去沐足，要用小刀刮脚上的死皮。周抢了被害人一部直板触屏机，屏幕大概是4.0，外壳上面有花纹什么花纹不清楚，其他特征不清楚。周扔掉被害人的手机和背包是因为手机屏幕是破的，不值钱。被周抢劫杀害的女子30岁左右，中等身材，身高约150CM，长发，圆脸，讲普通话，穿粉红色上衣，深色裙子，肉色丝袜。案发之后，周没有将自己抢劫杀人的事和别人说过。案发时周开的是雪铁龙的小轿车，车牌号码：粤Ｓ×××××，车现在在中堂“易捷”车行维修。抢劫完后，周身上所有衣服鞋袜都换掉，内裤也换掉，换上了一双拖鞋，将换下来的衣服鞋袜全部扔到江中。周平时在车上都有放一两套衣服、鞋，方便到外面玩时可以用。被害人被周捅伤，周把被害人甩倒地面上后，周没有去搜被害人身上的财物；整个过程中（包括用火烧、用水泥砖块砸她），周没有去查看被害人的生命体征。案发后至今，周没有回去过那个公厕里查看。周作案是所使用的微信号码为×××，使用手机号码：153××××5782注册的，之前使用的微信名是MIKE，现在是SOSO小龙。周在作案前几天改了现在的微信名，因为那时周偶尔在你新塘SOSO酒吧里推销酒，所以周改了SOSO小龙的微信名。周的车是自己买的，周欠各家银行债务合计30万，这些钱除了用于买车，就用于平时生活开销了。审查起诉阶段：认罪，但其是与同伙一起作案的。其同伙叫周某1，是其堂弟，住贵州省绥阳县黄杨镇街道居和平组，住在其老家隔壁，在其手机微信号上叫情深似海。案发当天是2017年4月16、17日，被害人当时外面披了一件外套，有一件像淡红色的上衣。抢劫是周春雨同伙提出来的，周春雨同意。二人一起由周春雨驾车去江某3物色卖淫女作为作案对象。到了江某3后周的同伙下车说去准备一个隐蔽的作案地点等周。周开车在江某3转，期间遇到一个卖淫女（被害人）在招嫖，二人谈好价格后周向对方支付了200元，然后她说带周到一个地方进行性交易。后来周春雨发现被害人带周去的地方就是其同伙准备好的作案地点。接下来被害人帮周口交，接着周脱裤子准备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当时周听到有动静，发现是周的同伙，周的同伙就拿小刀控制住被害人并逼问出被害人的微信转账密码。当时周的同伙让周用手机记下密码，周就拿手机出来记下了。周记下密码后其同伙就动手捅被害人，听到被害人说“别杀我”，后来周看到被害人手机掉在地上，周就想着事情既然这样了就搞点钱，然后和同伙一起离开现场。回到车上，周春雨就拿出手机通过面对面转账的方式把钱转到周的手机。后面周春雨跟同伙商量后害怕没捅死被害人，就商量烧她，于是去便利店买了几瓶白酒，回去后点燃烧了她。因为没有烧到，周春雨和同伙又在厕所里搬了几块砖往周的身上扔想把她盖起来。周和同伙回到现场后听到有吱吱的声音，被害人应该没有死，但后来烧了、扔了砖头后就没有动静了。周扔砖头的没有用很大力，随便扔的。周开始有想抢劫，同伙走了后其想嫖娼，后来同伙控制被害人并捅被害人后周又想搞钱了。同案人周某1归案后的供述：2017年4月16日22时许，周春雨发信息叫周某1到周春雨位于中堂镇金殿公寓498房的住处。周某1跟周春雨说：“要不要去搞一把”，周春雨说没有目标，周某1说“要不要去试一下那些站街女”，周春雨说没有好的地方下手，周某1说：“江某3可以”，周春雨说：“那就试一下吧”。接着周某1从周春雨出租屋拿了一把刀。周春雨开车载着周某1往东泊大新围路诚惠百货那边走。周春雨说：“这样子去抢的话会留下很多证据的”，周某1就到了诚惠百货附近买了一包手套回来，后来二人驾车到滨江路的废弃公厕附近路边停下来。周某1问周春雨是在厕所里面还是在外面下手，周春雨说随便，后周某1说在厕所里面下手，并说周某1先去厕所藏着，等叫了小姐过来厕所里好下手。周春雨就到了大新围路跟一名卖淫女谈好150快餐、加20元做服务。后该卖淫女就带周春雨开车到周和周某1踩点的厕所附近，卖淫女提出先付钱，周就用微信面对面转账给该卖淫女200元。接着卖淫女提出在厕所外面做，但周春雨提出在厕所里面做，二人就进去厕所。卖淫女对周春雨进行口交后帮周某4上安全套，这时厕所里发出走路的声音，听到有个男的说不许动，接着卖淫女说“脖子出血了”，后来听到有摔倒在地上的声音，并听到周某1问卖淫女手机密码是多少。卖淫女把密码说出来，并说卡上有3000元，要求周春雨他们不要杀死她。周某1让周春雨拿出手机，周春雨拿出手机拨号后几下了密码。周某1一只腿压在卖淫女大腿上、左手叉住卖淫女脖子，右手拿一把刀正在往卖淫女肚子上捅，见到血从肚子上流出来。卖淫女被捅后手松开没有动了，但还有呼吸声。周春雨拿起卖淫女的手机，借助光看到了周某1双手握刀往卖淫女肚子、胸口上连捅3、4刀，后二人离开现场。周某1在车上说手受伤了，并说在厕所里面的墙按过。接着周春雨把卖淫女的微信钱包里的3900元提现后转到自己微信钱包里。后周某1把卖淫女的手机及手机套里的现金200多元拿走了。后面二人去买了5、6瓶小瓶百年糊涂回到大新围路停车，二人又回到滨江路边的废弃厕所。周春去听到有一阵阵的呼吸声，于是跟周某1说：“那名卖淫女好像没有断气”，周某1说：“管他了，一不做二不休，烧了再说”，周春雨说：“反正事情不发生都已经发生了”。二人回到现场，用打火机点燃纸巾扔到卖淫女身上，但火势不是很大。后面周某1说拿点东西把她压住，二人就从厕所地上搬了砖块扔向卖淫女。最后二人离开现场回到周春雨出租屋，周从周某1拿被害人的200元现金里拿了100元。另外抢了卖淫女一个双肩包，里面有两个鸡蛋、三个安全套、一些化妆品。抢到的3900元周春雨和周某1到酒吧里消费掉了。周春雨一开始没有把周某1说出来是因为周某1年纪小没有结婚，所以说是自己一个人做的，后来在看守所里想了很久，觉得动刀的不是自己，一个人扛下来不值，就把周某1说出来了。在抢劫过程中，周春雨并没有控制过卖淫女，他只是参与毁尸灭迹。作案后刀是周春雨扔的、背包是周某1扔的。那名卖淫女在2016年11月与周春雨有交易过，是在大新围路第七门诊部附近的出租房交易的。经辨认，辨认出同案人周某1。经指认，指认出本市中堂镇大新围路22号众和小食店对出路段是周叫被害人上车的地方；指认出本市中堂镇滨江路屈原像附近路边是周于2017年4月16日晚上停车的地方；指认出中堂镇滨江公园一废弃公厕是周于2017年4月16日晚上抢劫杀害被人的地方；指认出中堂镇滨江公园一废弃公厕对出河堤边是周于2017年4月16日晚上扔作案工具酒瓶和小刀到江中的地方；指认出中堂镇滨江河堤边停车场是周于2017年4月16日晚上换衣服和鞋的地方；指认出中堂镇滨江河堤边停车场对出河堤边是周于2017年4月16日晚上扔衣服、鞋和背包到江中的地方；指认出中堂镇顺桦纸业有限公司对出路段是周于2017年4月16日晚上停车的地方；指认出顺桦纸业有限公司旁边河堤边是周于2017年4月16日晚上扔抢来的手机到江中的地方。2、同案人周某1：供述2017年4月中旬的一天22时许，周春雨发微信给周某1，二人吃夜宵后到了周春雨的出租房。到出租房楼下时，周春雨说“我没钱了，要不要抢一下”，周某1就说要，周春雨说带周某1去江某3看一下。周春雨开车带着周某1到了中堂镇江某3一公厕附近上面路边，带着周某1到了厕所里面。周春雨让周某1去厕所里面藏好，周春雨去把人拉来。在厕所去七、八分钟后，周某1听到有人进来说话的声音，男的是周春雨。周某1看见周春雨打开手机，接着光周某1看到一名女子在给周春雨口交，女的说：“以后都不来这种地方了”。周某1冲过去，那女子叫了一声，周某1从后面右手捂住该女子嘴巴，左手搂着她的腰，将她放倒在地上。那女子反抗并用嘴咬周某1手掌。周春雨用脚踢了那女的肚子，女的松口了。周春雨用脚踩住那女子左肩膀，周某1坐在她大腿上、用刀架住她脖子。周春雨从那女子的双肩包里拿出一部手机，让她解锁。那女子用手解锁后，周春雨让周某1问她的微信及银行卡密码。那女的说出银行卡和微信支付密码后，周春雨试了密码并点头。周把手机放进裤袋后，向周某1做了一个手势让周某1捅那女子。周某1小声说：“不用了吧，有钱就可以了。”周春雨就跟周某1说“灭口”，并再做了捅的手势。周某1握着刀把刀捅到那女子的肚子上，有血流出来。周春雨继续做捅的手势，周某1准备把刀拔出来再捅，但那女子把刀握得很紧周某1压不下去。周春雨用右脚踩了那女的肚子，那女子呻吟着松开了手，周某1就用很大力的压刀，感觉刀捅下去了，那女子一直在叫。周春雨拔刀出来交给周某1，并把那女的背包给周某1。二人于是离开现场。在车上时，周春雨说去看一下尸体，并说要烧尸体毁尸灭迹。二人到中堂中学对面一美宜佳买了5小瓶百年糊涂酒。回到江某3厕所时，周某1听到那女的在哭，周春雨说没有死，周某1说怎么办，周春雨就说：“不管了，没死都让他死。”进去后，周某1听到那个女的在呻吟的声音，周春雨就脱掉上衣抱起一块泥砖往那女的身上砸，连续砸了七、八块，周某1也砸了两块。那女的在呻吟，周某1感到有血从那女子的方向溅到周某1脸上。接着周某1用打火机点燃卫生纸扔到那女子身上，后周某1跟周春雨就离开现场。回到出租屋后，周某1听到周春雨说“完了，这钱不该转到我的微信里的”。周春雨还叫周某1不能要手机，说周某1没发工资突然有手机会引来怀疑。抢来的现金有200元多，其中100多元被周某1花了。抢劫的刀是周春雨给周某1了。作案时周某1没有手机，周某1使用的是其父亲的手机：153××××5789，微信号是×××。最后离开厕所时，周某1没有听到厕所里那女子有发出声音。被害人的特征：30岁左右，身材偏胖，圆脸长发，高1.5-1.6米，穿白色连衣裙，背黑色双肩包。经辨认，辨认出周春雨；辨认出廖某2；并辨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经指认，指认出其作案地点、买酒的地点、抛弃抢来背包的地点、其买手套的地点、周春雨的汽车。另查明，被告人周春雨伙同周某1实施抢劫后，为灭口而故意杀人，致被害人廖某2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何某、王某3、王某1、王某2造成了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相关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及原告人提交的证据，该损失包括：1.丧葬费25707.5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按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个月计算。原告人所提的请求数额低于法定标准，本院按照原告人所提的数额予以支持。2.住宿费5000元。原告人未提交足额有效的住宿费票据，鉴于此项支出系为处理被害人廖某2遇害一事所必然发生，本院酌情予以支持。3.交通费5000元。原告人未提交足额有效的交通费票据，鉴于此项支出系为处理被害人廖某2遇害一事所必然发生，本院酌情予以支持。以上3项共人民币35707.5元。上述事实，有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等证据证实。关于被告人周春雨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经查，被告人周春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其与同伙回到现场后听到有吱吱的声音，被害人应该没有死”，在同案人周某1归案后，周春雨再次供述“周春雨听到有一阵阵的呼吸声，于是跟周某1说那名卖淫女好像没有断气”，由此可见，被告人周春雨在再次返回现场时已意识到被害人尚未死亡。同案人周某1归案后供述“其与周春雨回到江某3厕所时，周某1听到那女的在哭，周春雨说没有死，周某1说怎么办，周春雨就说不管了，没死都让他死。进去后，周某1听到那个女的在呻吟的声音”，结合尸检报告等书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周春雨主观上在明知被害人尚未死亡的情况下，实施了为灭口而焚烧被害人，并用砖砸被害人等客观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此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春雨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劫取他人财物后，为灭口而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和故意杀人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周春雨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春雨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春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春雨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何某、王某3、王某1、王某2带来经济损失，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2018）粤19刑初1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同案人周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何某、王某3、王某1、王某2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25707.5元，住宿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35707.5元。被告人周春雨参与作案，应与同案人周某1承担连带责任。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并参照相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春雨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被告人周春雨对本院（2018）粤19刑初1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同案人周红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何某、王某3、王某1、王某2人民币35707.5元，与同案人周红承担连带责任。（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付完毕。）三、扣押在东莞市公安局中堂分局的粤Ｓ×××××褐红色汽车一辆及随案移送的金色OPPO手机一部（金色，串号：867168024245679），折抵赔偿款赔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何某、王某3、王某1、王某2；随案移送的华为手机一部（黑白色，串号：A000004324A0F8）、三星手机一部（白色，串号：359905054653248）、杂牌手机一部（金色，串号：355811920123347），退回侦查机关依法处理。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何某、王某3、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运祎审 判 员  黎梓材人民陪审员  李强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方彩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