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9刑初1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钧平，男，汉族，1961年7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中共党员，大学本科，原湖北省粮油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比照正县级管理），湖北省武昌区人大代表。住武汉市武昌区。2016年5月22日，孝感市公安局双峰山旅游度假区分局以涉嫌滥用职权对其立案侦查，同年5月24日，经武汉市武昌区第十四届人大常委会第91次主任会议决定许可对周钧平采取强制措施，同日刑事拘留，5月27日延长拘留期限，6月29日经孝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执行，8月26日经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9月29日经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二个月。现羁押于孝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钟莉，湖北松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良咏，男，汉族，1969年12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麻城市，中共党员，大学本科，系原湖北粮油集团副总经理兼经营分公司经理（比照副县级管理），住武汉市武昌区。2016年5月22日，孝感市公安局双峰山旅游度假区分局以涉嫌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对其立案侦查，同年8月22日刑事拘留，8月25日延长拘留期限，9月27日经孝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执行，11月25日经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现羁押于孝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安国，湖北自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高洁，湖北自强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孝检刑诉[2017]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钧平、刘良咏犯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于2017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7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朝晖、刘真华、检察员助理胡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钧平及其辩护人钟莉，被告人刘良咏及其辩护人刘安国、刘高洁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件重大复杂，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3年6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周钧平身为国有公司的董事长，被告人刘良咏身为国有公司负责经营的负责人，在湖北省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粮）与吉林粮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粮）及吉粮收储经销有限公司（吉粮下属子公司，以下简称吉粮收储）、四川中恒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信）开展20万吨、50万吨玉米贸易过程中，违反湖粮《“三重一大”集体决策制度实施办法（试行）》、《资金管理办法（试行）》、《合同管理办法（试行）》等规定，未对吉粮资信状况和履约能力作详细调查，对于公司重大决策事项和大额资金运作事项，在没有调查报告、论证评估报告、合法性审查意见的情况下，违反决策程序，不召开董事会决策，无视资金风险，在贸易的考察、合同签定、履行过程中，严重不负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854473713.98元。1、湖粮与吉粮开展20万吨玉米贸易。2013年6月，在湖粮同四川粮食集团有限公司开展业务期间，被告人刘良咏结识了时任吉粮总经理及中恒信法定代表人刘某2（2015年8月28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起诉）。刘良咏从四川回后向周钧平转达了刘某2及吉粮有同湖粮开展粮食贸易的意愿。经周钧平同意，2013年7月15日至19日，刘良咏带经营分公司粮食部部长周某1一起到吉粮考察了其办公、酒店、粮库等基本设施，没有做考察报告。之后，周某1、刘良咏先后将考察情况向周钧平口头汇报，并介绍了开展所谓“融资性贸易”的具体方式，即湖粮从吉粮购买玉米，转卖给吉粮关联公司中恒信（刘某2同时在吉粮、中恒信任职，中恒信占有吉粮股份），不需要发生实际货物流转，表面上是大额粮食贸易，实际是以贸易的方式出借资金给吉粮从中赚取资金占用费。2013年8月初，被告人周钧平、刘良咏确定与吉粮收储开展20万吨玉米贸易，刘良咏在与刘某2就20万吨玉米贸易的差价和资金占用费等谈判达成一致意见后，安排周某1及经营分公司副总经理刘某1起草合同。2013年8月8日，被告人周钧平、刘良咏违反《“三重一大”集体决策制度实施办法（试行）》的规定，对重大决策事项和大额资金运作事项，违反决策程序，在没有召开董事会讨论形成意见的情况下，湖粮同吉粮收储签订二份购销20万吨玉米贸易合同：一份合同的供方是吉粮收储，需方是湖粮，担保方是吉粮，湖粮的购买价格是2300元/吨，合同总额是4.6亿元，并约定吉粮收储以货款（4.6亿元）按照月利率6.522‰，于每月20日之前，向湖粮支付资金占用费300万元；另一份合同是供方是湖粮，需方是中恒信，这份合同中转卖给中恒信的价格是2360元/吨，合同总额是4.72亿元。即湖粮向吉粮提供4.6亿元资金，从中赚取1200万元利润及资金占用费。为保证以上合同的履行，8月8日，湖粮与吉粮还签定了担保合同；于8月13日，湖粮与吉粮签定了《购销合同》之补充协议，对资金占用费及货权确认书作了进一步要求；同日，湖粮与中恒信签定了股权质押协议。8月8日，湖粮向湖北省长江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投）上报《关于请求长投为20万吨玉米贸易资金提供相关支持的申请》。按照合同约定，湖粮分别于2013年8月15日和8月27日分别支付“货款”1.1亿元和3.5亿元。2013年8月30日，周钧平在调离湖粮到长投任工会主席之时对开展20万吨玉米贸易补办董事会会议纪要，实际并没有召开董事会。2、湖粮与吉粮开展50万吨玉米贸易。2013年9月24日至30日，被告人周钧平、刘良咏及湖粮财务部长张某2去吉粮考察。考察中参观了吉粮金禾、金玉等库点及西部产业园等地，考察完后没有出具考察报告。2013年11月，被告人周钧平为完成经营任务，准备借国家“北粮南运”政策继续同吉粮收储开展玉米贸易，派被告人刘良咏及周某1等于11月19日至21日赴吉林考察，了解国家“北粮南运”政策，为继续开展玉米贸易作准备。刘良咏考察未发现风险也没有做调查报告，向周钧平报告称吉粮有条件帮忙收购，二人结合目标任务确定收购50万吨玉米。此后，刘良咏安排周某1和刘某1数次与吉粮业务员洽谈后起草了合同及《关于同吉粮开展50万吨玉米贸易的报告》上报湖粮领导，刘良咏、周钧平签字同意。2013年11月27日，被告人周钧平违反湖粮《“三重一大”集体决策制度实施办法（试行）》第五条规定，重大决策事项和大额资金运作事项没有集体讨论进行决策，在没有召开董事后讨论形成意见的情况下，在2013年11月28日召开的长投经理办公会之前，在没有获得正式批复的情况下，被告人周钧平擅自决定先行再与吉粮开展50万吨玉米贸易，并于2013年11月27日向吉粮收储先行付款6000万元；被告人周钧平、刘良咏违反《合同管理办法（试行）》的规定，在没有做好签约方资信状况和履约能力审查的情况下，经被告人刘良咏安排，合同由吉粮先签字、盖章后，2013年12月6日，被告人周钧平签字，湖粮与吉粮收储和吉粮以传真的形式签订了《购销合同》和《补充协议》。湖粮从吉粮收储购买50万吨玉米，吉粮为担保方。合同约定单价2280元/吨，另吉粮收储向湖粮支付收购费、短途运输费、装车费等费用合计50元/吨，合同总金额11.65亿元，交货期限为2014年6月30日。同时签订补充协议，由吉粮收储每月按月率0.75%向湖粮支付利息，利息金额自我方货款支付之日开始计算，截止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逾期向湖北粮油的货款部分按月率1.5%计算利息，同时保证湖粮每吨玉米销售有5O元/吨利润。合同签订后，湖粮支付50万吨玉米“余款”11.05亿元。中恒信随即支付20万吨玉米贸易余款3.2亿余元，吉粮与湖粮结束20万吨玉米贸易。2014年4月，吉粮刘某2、郭某（吉粮收储法人代表）来湖北洽谈，莫某1经周钧平同意，将50万吨玉米办理国家粮食收购临时储备。2014年5月28日湖粮为从吉粮回款，在未经集体决议和长投同意的情况下，与吉粮收储签订《委托销售协议》，变购销模式为委托销售模式。实际并没有玉米实物流转。2014年6月，吉粮收储出现“货款”违约后，长投和湖粮采取了一系列催款和补救措施，吉粮仅返还50万吨玉米款2.59亿元。截至案发，仍有9.06亿余元的货款没有收回。2017年5月，湖北中坤衡信经济鉴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截止对周钧平、刘良咏立案时（2016年5月）直接损失大于707333651.99元；2016年12月，湖北精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鄂精诚财鉴字[2016]第06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确认资金占用费损失及收款费用合计130497661.99元；另湖粮为挽损办理质押担保支出1664.24万元，以上损失共计854473713.98元。2014年7月，被告人周钧平安排补办50万吨玉米贸易董事会纪要，实际没有召开董事会。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莫某1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周钧平、刘良咏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钧平、刘良咏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在开展贸易过程中，违反有关规定，未做好签约方资信状况和履约能力调查，对于公司重大决策事项和大额资金运作事项，违反决策程序，不召开董事会决策，无视资金风险，在贸易考察，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周钧平、刘良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周钧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2014年8月已经不是湖粮的董事长。起诉书指控“2013年8月30日，周钧平在调离湖粮到长投任工会主席之时对开展20万吨玉米贸易补办董事会会议纪要”，此时其还是湖粮的董事长。起诉书指控在《关于同吉粮开展50万吨玉米贸易的报告》上签字同意，表述不准确，报告上我是签署的三条意见，没有确定同意。起诉书指控莫某1经周钧平同意也与事实不符，是上级指定莫某1负责接手这笔业务与吉粮洽谈，当时我出差，事后电话告知我，需要我委托他签订协议，而不是我同意他做什么。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对湖粮是“国有公司”的定性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从《工商登记》资料看，2013年5月7日以后，湖粮不是国有公司。公诉机关指控周钧平违反《三重一大》等三份试行文件是2012年12月30日制订，针对的是国有公司。2013年5月7日以后，湖粮是国有公司出资的公司，不是国有公司。2、湖粮对吉粮进行了必要考察。但是无法查实吉粮资金的实际财物状况，也实属客观条件上的不能。湖粮的经济损失目前尚不确定。3、周钧平归案一致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悔罪深刻。对其负有的责任一直供认不讳。主动举报了夏某等人行贿受贿行为，有立功表现。2015年10月向省纪委巡视组主动交待失职行为，受到纪律处分。2016年5月23日在长投向省纪委主动交待，同天下午在孝感市公安局主动坦白交待失职行为，第二天被刑事拘留，构成自首。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湖北省粮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湖北省长江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工银瑞信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信息中心登记的湖北省粮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变更信息》。2、周钧平书写《关于已向省纪委举报及自首情况的反映》。被告人刘良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20万吨玉米合同考察是我带队和周某1等人去的，我是分管经营，不是负责经营。第一次考察做了资金调查，回来后在经理办公会上汇报又和周钧平单独汇报过。没有违反《三重一大》管理办法的程序问题，时任副总经理，50万吨贸易的确定当时提出了反对意见，我只是同意在20万吨贸易清洁完后再开展50万吨贸易，但是当时董事长和总经理决定做这笔贸易。50万吨贸易合同未签订前，周钧平董事长在合同审批单上有三点意见，工作有明细的分工，我是负责在湖北省找仓库，并且做50万吨贸易时我不在公司。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刘良咏具有自首情节。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而未经法定传唤程序的情况下，主动于2016年8月22日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对事实做了完整、如实的供述。2、刘良咏在共同犯罪中地位较轻、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涉案玉米贸易的决策人不是刘良咏；合同签订和履行以及资金流转、票据开具的主体是湖粮而非经营分公司，合同签署人也不是刘良咏；涉案两笔业务不是刘良咏分管权限之内；从贸易考察、合同签订、履行合同三个具体环节来看，刘良咏参与度有限，所起作用较轻；关于违反《三重一大》决策程序，应当是周钧平没有履职，而非刘良咏的责任；合同履行，涉案全部均为周钧平签字同意后，经湖粮财务按程序付款，且50万吨玉米贸易的合同履行期间，刘良咏在中储粮挂职，已经不负责公司工作。3、吉粮收储“货款”违约后，长投与湖粮采取了一系列的补救措施，刘良咏也做了不少工作，使得止损挽损也有部分成效。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周钧平身为国有公司的董事长，被告人刘良咏身为国有公司负责经营的负责人，在湖北省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粮）与吉林粮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粮）及吉粮收储经销有限公司（吉粮下属子公司，以下简称吉粮收储）、四川中恒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信）开展20万吨、50万吨玉米贸易过程中，违反湖粮《“三重一大”集体决策制度实施办法（试行）》、《资金管理办法（试行）》、《合同管理办法（试行）》等规定，未对吉粮资信状况和履约能力作详细调查，对于公司重大决策事项和大额资金运作事项，在没有调查报告、论证评估报告、合法性审查意见的情况下，违反决策程序，不召开董事会决策，无视资金风险，在贸易的考察、合同签定、履行过程中，严重不负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854473713.98元。1、湖粮与吉粮开展20万吨玉米贸易。2013年6月，在湖粮同四川粮食集团有限公司开展业务期间刘良咏结识了时任吉粮总经理及中恒信法定代表人刘某2。刘良咏从四川回后向周钧平转达了刘某2及吉粮有同湖粮开展粮食贸易的意愿。经周钧平同意，2013年7月15日至19日，刘良咏带经营分公司粮食部部长周某1一起到吉粮考察了其办公、酒店、粮库等基本设施，没有做考察报告。之后，周某1、刘良咏先后将考察情况向周钧平口头汇报，并介绍了开展所谓“融资性贸易”的具体方式，即湖粮从吉粮购买玉米，转卖给吉粮关联公司中恒信，不需要发生实际货物流转，表面上是大额粮食贸易，实际是以贸易的方式出借资金给吉粮从中赚取资金占用费。2013年8月初，周钧平、刘良咏确定与吉粮收储开展20万吨玉米贸易，刘良咏在与刘某2就20万吨玉米贸易的差价和资金占用费等谈判达成一致意见后，安排周某1及经营分公司副总经理刘某1起草合同。2013年8月8日，周钧平、刘良咏违反《“三重一大”集体决策制度实施办法（试行）》的规定，对重大决策事项和大额资金运作事项，违反决策程序，在没有召开董事会讨论形成意见的情况下，湖粮同吉粮收储公司签订二份购销20万吨玉米贸易合同：一份合同的供方是吉粮收储，需方是湖粮，担保方是吉粮，湖粮的购买价格是2300元/吨，合同总额是4.6亿元，并约定吉粮收储以货款（4.6亿元）按照月利率6.522‰，于每月20日之前，向湖粮支付资金占用费300万元；另一份合同供方是湖粮，需方是中恒信，这份合同中转卖给中恒信的价格是2360元/吨，合同总额是4.72亿元。即湖粮向吉粮提供4.6亿元资金，从中赚取1200万元利润及资金占用费。为保证以上合同的履行，2013年8月8日，湖粮与吉粮还签定了担保合同；于2013年8月13日，湖粮与吉粮签定了《购销合同》之补充协议，对资金占用费及货权确认书作了进一步要求；同日，湖粮与中恒信签定了股权质押协议。2013年8月8日，湖粮向湖北省长江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投）上报《关于请求长投为20万吨玉米贸易资金提供相关支持的申请》。按照合同约定，湖粮分别于2013年8月15日和同年8月27日分别支付“货款”1.1亿元和3.5亿元。2013年8月30日，周钧平在调离湖粮到长投任工会主席之时对开展20万吨玉米贸易补办董事会会议纪要，实际并没有召开董事会。2、湖粮与吉粮开展50万吨玉米贸易。2013年9月24日至30日，周钧平、刘良咏及湖粮财务部长张某2去吉粮考察参观了吉粮金禾、金玉等库点及西部产业园等地，考察完后没有出具考察报告。2013年11月，周钧平为完成经营任务，准备借国家“北粮南运”政策继续同吉粮收储开展玉米贸易，派刘良咏及周某1等人于2013年11月19日至21日赴吉林考察，了解国家“北粮南运”政策，为继续开展玉米贸易作准备。刘良咏考察未发现风险也没有做调查报告，向周钧平报告称吉粮有条件帮忙收购，二人结合目标任务确定收购50万吨玉米。此后，刘良咏安排周某1和刘某1数次与吉粮业务员洽谈后起草了合同及《关于同吉粮开展50万吨玉米贸易的报告》上报湖粮领导，刘良咏、周钧平签字同意。2013年11月27日，周钧平违反湖粮《“三重一大”集体决策制度实施办法（试行）》第五条规定，重大决策事项和大额资金运作事项没有集体讨论进行决策，在没有召开董事后讨论形成意见的情况下，在2013年11月28日召开的长投经理办公会之前，没有获得正式批复的情况下，周钧平擅自决定先行再与吉粮开展50万吨玉米贸易，并于2013年11月27日向吉粮收储先行付款6000万元；周钧平、刘良咏违反《合同管理办法（试行）》的规定，在没有做好签约方资信状况和履约能力审查的情况下，经刘良咏安排，合同由吉粮先签字、盖章后，2013年12月6日，周钧平签字，湖粮与吉粮收储和吉粮以传真的形式签订了《购销合同》和《补充协议》。湖粮从吉粮收储购买50万吨玉米，吉粮为担保方。合同约定单价2280元/吨，另吉粮收储向湖粮支付收购费、短途运输费、装车费等费用合计50元/吨，合同总金额11.65亿元，交货期限为2014年6月30日。同时签订补充协议，由吉粮收储每月按月率0.75%向湖粮支付利息，利息金额自我方货款支付之日开始计算，截止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逾期按月率1.5%计算利息，同时保证湖粮每吨玉米销售有5O元/吨利润。合同签订后，湖粮支付50万吨玉米“余款”11.05亿元。中恒信随即支付20万吨玉米贸易余款3.2亿余元，吉粮与湖粮结束20万吨玉米贸易。2014年4月，吉粮刘某2、郭某来湖北洽谈，莫某1经周钧平同意，将50万吨玉米办理国家粮食收购临时储备。2014年5月28日湖粮为从吉粮回款，在未经集体决议和长投同意的情况下，与吉粮收储签订《委托销售协议》，变购销模式为委托销售模式。实际并没有玉米实物流转。2014年6月，吉粮收储出现“货款”违约后，长投和湖粮采取了一系列催款和补救措施，吉粮仅返还50万吨玉米款2.59亿元。截至案发，仍有9.06亿余元的货款没有收回。2014年7月，周钧平安排补办50万吨玉米贸易董事会纪要，实际没有召开董事会。2017年5月，湖北中坤衡信经济鉴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截止对周钧平、刘良咏立案时（2016年5月）直接损失大于707333651.99元；2016年12月，湖北精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鄂精诚财鉴字[2016]第06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确认资金占用费损失及收款费用合计130497661.99元；另湖粮为挽损办理质押担保支出1664.24万元，以上损失共计854473713.98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湖北省粮油集团工商营业执照。（工商登记、税务登证、组织机构代码证）2、湖北省粮油集团的相关人事文件及周钧平、刘良咏任免文件。3、《湖北省粮油集团董事会成员变更表》。4、湖北省粮油集团相关人员分工和职务任免文件、人事档案等。5、湖北省长江产业投资限公司关于粮油集团增派外部董事的批复。6、周钧平、刘良咏处理决定等。7、湖北省粮油集团相关管理文件。①湖北省粮油集团章程、“三重一大”、合同管理、资金管理等文件。证明湖粮系长投的全资子公司及按照公司章程行使的职权、决策事项、责任追究等。②关于印发《省粮油（集团）机构设置和部门工作职责》的通知。③湖北省粮油集团经营分公司相关材料文件。8、湖北省粮油集团开展20万吨玉米、50万吨玉米贸易的有关合同等。①湖北省粮油集团20万吨玉米贸易情况报告、合同、文件等。②湖北省粮油集团50万吨玉米贸易情况报告、合同、文件处理、请示报告、长投会议纪要等。③湖北省粮油集团20万吨玉米贸易资金往来情况及相关付款、收款、记账凭证。④湖北省粮油集团50万吨玉米贸易资金往来情况及相关付款、收款、记账凭证。⑤湖北省粮油集团同吉粮开展的玉米现货贸易相关资料。⑥长投提供的关于50万吨玉米贸易的有关情况资料。⑦湖北粮油集团提供的关于50万吨玉米贸易的有关情况资料。⑧吉粮收储提供50万吨玉米贸易资金使用情况、财物凭证、银行账户明细等。9、吉粮情况。①吉粮章程、合同、会议、人事财物管理等文件。②50万吨玉米贸易货权确认的相关情况说明。50万吨贸易货权确认书；50万吨玉米货权确认书情况说明。③《2013年国家政策性粮租库收储合同》等相关合同。④吉粮审计报告。⑤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调取的关于四川中恒信、刘某2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有关资料。⑥吉林粮食集团收储经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⑦吉林粮食集团企业信息。⑧吉林粮食集团、吉林粮食集团收储经销有限公司税务资料。10、鄂粮集团董事决议[2014]32号。11、《关于湖粮发放20万吨玉米贸易人员奖励情况说明》。12《关于到海南参观考察的情况说明》。13、湖北长投监察部提供的中央和省国资委相关文件规定。①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进一步推进国有企业贯彻落实“三重一大”决策制度的意见》。②省国资委关于印发《湖北省国资委出资企业投资监察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鄂国资规(2014)2号）。14、湖北粮油集团提供的2013年度绩效奖金情况。15、湖北省粮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党政联席会议纪要。16、湖北粮油集团经营单位负责人2013年度业绩考核目标责任书。17、湖北粮油集团提供的周钧平、刘良咏等人海南、吉林考察的资料。①报账凭证。②刘某1提供关于吉粮考察及回访相关情况的说明。张某2提供的考察情况说明。③湖北粮油集团关于周钧平、刘良咏、周某1等到吉林出差的情况说明，附出差报销凭证。18、长投提供的周钧平、刘良咏在清收吉粮债权事项中所做工作的情况说明。19、湖粮提供的周钧平、刘良咏在清收吉粮债权事项中所做工作的情况说明。20、被告人周钧平、刘良咏的户籍证明。二、证人证言1、证人莫某1证言证实：我是2007年到湖粮任副总经理，2008年至2012年因工作需要在湖北瑞丰粮油公司任总经理，到2012年10月回到湖粮任总经理，2012年12月湖粮划归湖北省长江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管理，2014年8月任湖粮的副董事长。任总经理期间，在经营方面负责油脂板块的业务和日常的经营管理，负责财务审批，大小会议的组织和日常事务的处理。2013年9月份洽谈购买50万吨玉米项目时的领导班子成员有董事长周钧平，总经理莫某1，副总经理张某3卿，副总经理刘良咏，纪委书记胡某，工会主席杜梅清，到2014年春节后上任了财务总监蒋某。50万吨玉米的贸易情况：2013年8月份，我知道周钧平、周某1、刘良咏他们在跟吉粮谈框架合作协议，但是一直到这50万吨玉米贸易要签正式合同时我才知道这个事情，当时要求我这边同意付款，我说缺少董事会文件，周钧平说长投同意我们先做，我也不好拒绝，我就同意付款的申请，并且在合同签订后的第二天，我就批准了财务部张某2的1.2亿元的付款申请。后来在2013年11月我受周钧平委托跟周某1去长投做情况汇报，去做汇报时我还不很清楚这50万吨玉米的具体情况，结果这次汇报也没有得到长投的同意，会后我和周某1去周钧平办公室汇报了当天长投没有通过的情况，周钧平表示自己再去和长投领导沟通。大概隔了一天左右的时间，周钧平到我的办公室口头传达给我说长投同意我们做这50万吨玉米贸易，到后面我们这边就是按照合同进度付款。购买50万吨玉米的资金总共付款11亿多元，资金都是根据合同收购玉米。后来发生货款收不回，货物也拿不到的情况后我听周某1说我们打过去的玉米款被吉粮拿去还了银行贷款，准备再次从银行贷款出来还我们公司的货款，但是好像吉粮把贷款还了后银行就不再贷款给吉粮了，我们的货款也回不来。我认为50万吨玉米有真实的货物存在，这笔贸易当时是计划赶在国家储备收购之前尽量多收玉米，如果湖北行情好就往湖北发，如果不好就直接在吉林上交进国家粮食储备，因为国家粮食储备是敞开收购。第一因为那个时间段是玉米收购的高峰季节，第二粮食部门真正赚钱是粮食储备政策，这个是保底的稳定收入，第三是我们收到了仓储方（吉粮）的货权确认书。这50万吨玉米贸易的合同没有开过董事会研究讨论。一直是周钧平自己私下在沟通。我在这方面确实没有尽到总经理该有的责任。公司做贸易的内部审批流程：先是由经营分公司提出申请，分管经理、总经理、董事长签订意见，都同意之后走程序。500万以下的总经理有权限签，1000万以上的开董事会形成书面董事会决议批准，这50万吨玉米应该要有董事会决议批准才行，但是结果没有决议就执行了。2、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2010年1月前，我在武汉市黄陂区购销总公司担任副总经理；2010年1月后，我作为经营人才，被湖粮引进到下属湖北嘉嘉乐米业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2011年12月，调任湖粮经营部部长；2013年1月，省国资委将湖粮划长投管理后，湖粮成立了经营分公司，刘良咏兼任经理，我任经营分公司下属粮食部部长；2014年4月，我任经营分公司经理。2015年11月，因湖粮同吉粮收储的50万吨玉米贸易受损，我作为责任人员被处以党内严重警告和撤职处分。大概在2013年2月左右，经粮食部职工于果牵线，湖粮同四川省粮油集团开展了4万吨的玉米贸易，由湖粮从川粮采购玉米，然后销售给四川中恒信。玉米本身就在川粮粮库存放在，没有发给我们，另外中恒信是川粮给湖粮找的买家。该贸易活动为3个月，湖粮赚取“利润”200万元左右，对我们湖粮来说只进行了付款，开票，收款的业务。川粮为何不直接将玉米卖给四川中恒信，我所知道的是当时川粮为了解决短期的资金问题，才这样做的，具体由湖粮出资金，川粮负责其仓库粮食销售，待资金回笼后，返还湖粮。湖粮同吉粮收储开展了粮食贸易主要是在2013年8月至2014年6月，先后进行了20万吨的玉米贸易和50万吨的玉米贸易，贸易形式跟川粮的贸易基本上是一样的，没有现货，是为了解决吉粮的短期资金，待吉粮的资金回笼后返还湖粮。另外在此期间，双方还开展了6万多吨的玉米现货交易。大概在2013年的6月，副总经理刘良咏从四川回公司向时任董事长周钧平等人说，他在川粮结识了刘某2，他是四川中恒信的老板，同时也是吉粮的总经理，刘某2表示吉粮有同湖粮开展粮食贸易的意愿。这样，经周钧平同意，刘良咏就带着我和嘉宝公司的林某一起到吉粮考察，吉粮本部办公条件很气派，管理紧紧有条，本部的酒店生意也很好，之后还考察了吉粮的吉林粮库、公主岭粮库等四个粮库，粮库的粮食很满，他们介绍说这些粮食一部分是国家代储的，一部分是他们自己的贸易粮食。考察回来之后，我和刘良咏将考察情况向董事长周钧平口头汇报。过了一段时间，周钧平亲自到吉粮考察，陪同人员有刘良咏、张某2等人，考察情况是怎么样的我不知道。大概2013年8月上旬，吉粮的董事长孟某1、总经理刘某2等人，到湖粮来考察。董事长周钧平、总经理莫某1、副总经理刘良咏、财务总监蒋某、财务部长张某2、分公司副总刘某1、加上我等人在集团会议室和对方洽谈，双方谈了一个《战略框架协议》。在湖粮同吉粮收储开展贸易期间，我主要负责执行周董事长和刘良咏副总经理的安排，包括合同的送签、执行，财务的请款，粮食的采购，销售方面的执行工作。莫某1主要是负责油籽，包括花生、棉粕、菜籽，以及成品食用油的经营。刘良咏主要负责粮食，包括稻谷、小麦、玉米的等方面的经营。湖粮和吉粮和吉粮收储开展的20万吨的玉米贸易是2013年8月至2014年6月之间的事情。从2013年8月份开始，至2014年2月份结束，回款已经全部到位。跟2013年2月份与川粮的形式基本是一样的。20万吨玉米贸易签订有两份合同，是同时拟定的。一份合同的供方是吉粮收储，需方是湖粮，担保方是吉粮，湖粮的购买价格是2300元每吨，合同总额是4.6亿；另一份合同是供方是湖粮，需方是四川中恒信实业有限公司，这份合同中转卖给四川中恒信的价格是2360元每吨，合同总额是4.72亿。签订合同的时候，是湖粮总经理莫某1签的字，吉粮收储是郭某签的字，吉粮作为担保方是孟某1签的字，四川中恒信是刘某2签的字。合同中还约定了资金占用费，是在第一份湖粮与吉粮收储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中约定吉粮收储以货款（4.6亿元）按照月利率6.522‰于每月20日之前，向我们湖粮支付资金占用费300万元。这两笔钱大约有2000万元左右，实际上就是占用资金产生的利息。20万吨玉米贸易的付款情况：第一笔钱是1.1亿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是郭某本人到我们公司来拿走的，后来的3.5亿元也是银行承兑汇票，由财务人员开具好之后，派我和胡凯送到吉粮去的。这笔20万吨的贸易款项全部回来了。湖粮和吉粮和吉粮收储开展的50万吨的玉米贸易是从2013年12月开始，后因吉粮那边资金断裂，湖粮的资金还有9个多亿元没有回笼。开展50万吨玉米贸易情况：50万吨贸易和20万吨贸易在时间上相隔只有三个多月，在20万吨贸易还没有关闭的时候，就开展了这笔50万吨的贸易，具体是谁提出来的我不清楚。我是刘良咏跟我讲的时候我才知道的，他说集团想依托国家“北粮南运”的政策做点实际的有货物的贸易，把政策用足用活，做点业绩出来。之后，经营分公司副总经理刘某1拟了一个《关于同吉粮开展50万吨玉米贸易的报告》，按照公司流程，我在报告上签了字。我签字之后就报给了刘某1、刘某1签字之后又报给刘良咏、刘良咏签字之后又报给了集团办公室，最后一直到总经理莫某1和董事长周钧平为止。周钧平签了三点意见：1、他与张（指财务部长张某2）负责资金筹措；2、良咏与部门沟通协调仓容；3、莫某2与长投进行沟通。后来刘良咏安排我代替他和莫某1一起去参加长投的会议，会上长投的总经理陈某同意做，要我们注意防范风险。回来之后，刘良咏安排刘某1按照集团的程序走流程拟定购销合同。我负责与吉粮联络、沟通合同相关事宜。后来我还参与了合同的审核，审核通过之后又把合同报到长投法务部。50万吨玉米贸易合同的签订过程：合同的具体签订是刘良咏安排的，合同是吉粮先签之后，又盖章传真过来，刘良咏安排刘某1和我找莫某1签字，莫某1当时不在集团，刘良咏又安排我们找董事长周钧平，周钧平当时签了字。50万吨玉米贸易的付款情况：按照合同约定和双方沟通协商，湖粮从2013年12月份开始至2014年3月份，先后向吉粮收储通过银行承兑汇票、信用证、银行现金转账累计支付款项11.65亿元。吉粮收储出具的《货权确认书》，是刘良咏安排我负责联系出具的，我带人去吉粮开具的。去了两次或者三次，都是刘良咏联系好了之后我在去的。出具《货权确认书》的真实目的：因为银行开具信用证和承兑汇票需要货权确认，所以开具《货权确认书》的真实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开出银行的信用证和承兑汇票。回款情况：截止2014年7月份我记得回款有2亿多元。2014年8月份以后，我们以刘良咏副总经理为首的吉粮专班，先后催收货款5000万元。截止目前仍有9亿多元没有追回。湖粮在和吉粮开展这笔50万吨玉米贸易从大的层面上来说，目的是为了扩大湖粮的销售额和利润，做大业绩给长投看。与20万吨玉米贸易不同的是，货款的回款方不是下游买家四川中恒信，而是变成了吉粮，所以在2014年5月28日，我们湖粮同吉粮收储签订了《委托销售协议》，这样从财务上回款方就变成了吉粮收储。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我是2000年从湖北省粮食公司调任湖粮任贸易部部长，2000年至2009年这9年间先后担任湖粮的贸易部部长、资产部部长、市场部部长；2009年3月份至2012年12月份先后担任湖粮下属的嘉嘉乐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2013年2月份至今一直担任湖粮经营分公司的副总经理。2013年2月份，经营分公司成立的时候刘良咏担任经营分公司的总经理，我任副总经理，周某1任下属粮食部长。2014年2月份左右，周某1任经营分公司的总经理，刘良咏不再兼任。2013年5月至6月湖粮同四川粮油集团开展玉米贸易具体的洽谈、部署、合同签订、实施我都没有负责，由刘良咏和周某1具体负责。合同的是刘良咏安排我起草的，合同具体内容是周某1跟我衔接的，当时就是一个融资性贸易，约定了利息和“利润”，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20万吨和50万吨贸易具体的考察、洽谈、部署、合同签订、实施我也都没有负责。我只是根据刘良咏的安排负责购销合同的起草，合同内容是刘良咏、周某1告诉我的。4、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我是四川中恒信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在2012年12月至2013年10月期间，任吉粮总经理。2013年8月，吉粮和湖粮签订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我记得做了20万吨和50万吨的两笔玉米贸易业务，其他的业务我不记得了。框架协议是吉粮和湖粮签订的，但具体业务是吉粮收储同湖粮做的，我不是很清楚。2013年6月份，我在与四川省粮食集团做粮食贸易，当时湖粮副总经理刘良咏和周某1也在与四川粮油集团做小麦贸易，同时我得知刘良咏他们还与四川粮油集团正在做4000万元左右的融资贸易，在此过程中，通过四川粮油集团董事长杨再友的介绍，我与刘良咏和周某1认识了。之后，刘良咏、周某1多次与我谈到湖粮需要做大贸易量，我安排吉粮下属吉粮收储与湖粮经过多次协商，具体是吉粮收储董事长郭某经办，后来郭某告诉我，湖粮提出他们的销售渠道有限，无法完成贸易，他们愿意提供资金，做融资性贸易。我安排郭某和刘良咏、周某1经过多次商谈，湖粮向吉粮提供4.6亿元资金，经计算利息和资金占用费后，推算为20万吨玉米融资贸易。湖粮有关人员在向吉粮开展融资性贸易时，没有对吉粮的财务状况进行尽职调查。周钧平、刘良咏等人都认为吉粮很有实力，他们在谈判期间没有对吉粮财务状况进行了解，也没有向我和郭某等人咨询吉粮的财务状况。吉粮当时很缺资金，有很多银行贷款和小额贷款需要偿还，公司的经营状况也不好。4.6亿元融资性贸易的利息是郭某与刘良咏谈的，当时按照同期贷款利率和虚增贸易利润，推算出融资利息，刘良咏要求把利息提高一些，我们想压低一些，经过郭某与刘良咏协商谈判，就定在年利率在10%-11%，我和周钧平都同意了。2013年底，郭某向我汇报说湖粮提出再做10亿元左右的融资性玉米贸易，我肯定是同意的，就安排郭某与湖粮具体谈判，后来推算出是50万吨玉米贸易，总额是11亿余元。20万吨玉米融资贸易的合同结束时间是2014年2月份，此时再做50万吨的玉米融资贸易，需要的资金量很大，湖粮提出提前关闭20万吨玉米融资贸易合同回笼资金。2014年1月底，我带郭某等人到武汉，与湖粮签订了玉米业务备忘录，双方明确了关闭20万吨玉米融资贸易及湖粮向我们再融资50万吨玉米10亿余元资金结算方式。这件事实际上在2013年底已经在实施了，我们以备忘录的形式确定下来，我在备忘录上签了字。到2014年6月底，50万吨玉米的融资贸易应该结束，我们应该向湖粮回款，但吉粮没有资金了，无法偿还这11亿余元，湖粮的领导很着急，多次找我们要钱，我们也缺少资金，就还了一部分资金。证人郭某的证言亦能证实上述证人刘某2所证实的事实。5、证人孟某1证言证实：2005年7月，我从吉林省粮食局副局长调任吉粮任董事长至今。我记得从2013年下半年开始吉粮收储先后同湖粮开展20万吨玉米贸易和50万吨玉米贸易，这两笔贸易吉粮都是担保方。我能肯定的是担保方吉粮的字都是我签的。2013年的时候7月份左右，湖粮刘良咏和周某1等人来到吉粮考察，一开始是刘某2接待的，刘某2告诉我他们来考察的情况比较好。过了一段时间，刘某2过来跟我汇报说吉粮收储和粮油集团可以合作，但是湖粮想要吉粮作为担保。之后，吉粮收储和湖粮草拟了贸易合同，经过吉粮的财务、法务、资金中心审核之后递交到我的这里，让我签担保合同。我当时看到合同后，感觉很纳闷，因为我从2005年到吉粮工作以来没有见过这种贸易，但是仔细一想吉粮正处在困难期，需要资金，刚好现在有人出资，我也就没有说什么，就在担保合同上签了字。开展20万吨和50万吨的贸易时候吉粮当时的经营状况不好，银行贷款受限经营资金短缺。吉粮或吉粮收储目前没有偿还资金的能力。现在看来这两笔贸易实际上都是融资性贸易。6、证人轩然证言证实：我是2013年3月份到吉粮收储工作的，期间一直从事财务部经理，直接领导是郭某。到2014年11月，成立吉粮收储后我就调到该公司工作，任该公司财务部经理。湖粮与吉粮收储发生50万吨玉米贸易的财务往来情况：50万吨玉米的贸易合同我没有参与洽谈和实施，我只负责我财务部门这块的工作，我部门的资金支取都要经过郭某，王某、赵某签字审批。湖粮向吉粮收储分10笔总共支付了11.65亿元的资金，当时湖粮的资金，特别是银行承兑汇票都是湖粮的周某1送过来的。我公司收到湖粮过来的现金、银行承兑汇票、信用证这些资金以后，其中只有3848万元左右（其中包含115万元左右的铁路运费）用来购买玉米，其余资金都没有用来购买玉米，都是我公司拿去资金周转、还贷和支付企业运营费。这块的资金按合同应该是从事玉米贸易的，但是实际操作是把资金借用过来，向对方支付资金的占用费（年利率9%的利息，如果逾期是18%的利息），这50万吨玉米按每吨50元利润支付给湖粮，上述约定的利息和利润因为我们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后没有及时兑现。但是，后期我们公司虽然没有钱支付或者还款，我们公司和上级公司吉粮一起商量向湖粮签订了还款协议，这协议中的款项都包含了开始跟湖北约定的50万吨玉米贸易的利润、利息和费用。抛开真实发生的近8万吨玉米的款项，我公司还向湖粮还款7900万元左右。从我进入公司时公司就在资金链上经常出现问题，虽然我没有参与50万吨玉米贸易的洽谈，但就资金使用模式来看，这50万吨玉米贸易的真实目的也应该是为了能弄到资金以维持我们公司的正常运行。公司为何要急着贴现是因为我公司债务多，资金需要量比较大，也比较急，所以信用证和银行承兑汇票来了以后都要第一时间贴现。7、证人韩某证言证实：林某是我丈夫，林某现在生病了，比较严重，有语言障碍，不过我能够跟他交流。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湖粮和吉粮收储开展了50万吨玉米贸易，这项决策没有上湖粮的董事会研究讨论。2013年7月，刘良咏带队到吉粮考察时，只是考察了吉粮那边的基本情况，没有做深入的尽职考察，没有了解吉粮的财务状况，也没有尽职报告。8、证人卢某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份至2015年3月份，担任湖粮的外部董事。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期间湖粮同吉粮和吉粮收储开展过50万吨的玉米贸易的事情，没有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不知道这个事情。没有召开过董事会，对此完全不知情。9、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3年8月至2014年6月期间我担任湖粮的董事、副总经理。我当时负责战略规划、项目管理、企业管理，分管企业管理部、佳宝公司、鑫益公司。2013年8月至2014年6月期间刘良咏任湖粮的副总经理、党委委员。刘良咏当时负责经营工作，分管经营分公司、粮食板块及所属企业（嘉嘉乐公司、康某公司）、建元公司。2013年8月至2014年6月期间湖粮开展过最大的两笔贸易我知道。我只在公司开会的时候，听到公司的人提到过同吉粮和吉粮收储开展过20万吨和50万吨的玉米贸易。开展这两笔贸易的时候公司都没有召开过董事会。但20万吨玉米贸易，在一次经理办公会上，周钧平提到过，只是通报情况，没有要我们讨论表决。一直到2014年下半年50万吨贸易的“货款”收不回来了，我才知道这两笔贸易是融资性贸易。10、证人朱某证言证实：2013年5月至2016年3月，在长投集团公司的法规审计部工作，任法规审计部部长。20万吨和50万吨玉米的贸易从湖粮到长投应该走的流程：我们通常的流程，一般是由发起单位进行发起，一般都是文件性的报请到长投，由长投办公室接收，办公室再根据内容分发到长投的相关部门，然后经相关的部门进行审核，提出意见建议，再报相应的分管领导批准，最后由公司主要领导（一般是董事长或总经理）召集开公司办公会进行决策。我最早听说20万吨的玉米贸易这个事情是在2013年8月20号左右，我接到陈某总经理的电话，当时陈总在电话里说湖粮签了一笔20万吨玉米贸易合同让我和熊某赶紧回去审查下这个贸易合同，我和熊某共同提了几点意见，然后递交给公司领导审议，后来根据这个意见下发一个20万吨玉米购销合同有关事项的通知，不过当时该20万吨玉米贸易的合同己经签订在实施了，我们只能从增加风险控制措施角度提出建议，后来湖粮有没有按照我们的通知执行我就不清楚了。50万吨玉米贸易，我没有参加办公会，前期也不知道这个事情，到2013年12月8号左右的时候，投资发展部的刘姗拿了个湖粮关于50万吨玉米贸易的合同让我审核提点建议，我当时根据前面20万吨玉米购销合同有关事项的通知结合这个50万吨玉米贸易的合同写了个意见交给了刘姗。到2014年8月，50万吨玉米贸易出现问题后，长投组织人员对该贸易成立了内部调查和清收工作组，我当时是该小组的成员，这个过程中才了解到了50万吨玉米贸易的整个过程。20万吨有没有开办公会议我不清楚，50万吨玉米贸易我记得是在湖粮合同签订之后，一些资金都己经付出去了，之后长投开的公司办公会议研究整个事情。OA系统大概是在2013年5月份以后启用的，20万吨玉米贸易有没有走OA系统我不知道，50万吨玉米贸易走OA系统了，不过这个OA流程是在湖粮已经签合同后，缺钱找长投借钱时才走的OA系统。证人熊某的证言亦能证实上述证人朱某所证实的事实。11、证人祝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至2014年7月左右，我在长投财务部任副部长牵头工作，2014年7月以后至2016年2月任财务部部长，2016年2月以后调任湖北省长投城镇化投资有限公司任董事长。我的主要职责是作为部门领导管财务部人员，负责组织本部融资，草拟各子企业需要上会的办公会议题，接待各类审计，税务，日常核算和实施分管领导交办的任务。50万吨玉米贸易的资金使用在长投应该的流程：当时长投对下属企业资金的使用没有规定需要向长投报告申请。我的部门也是在2013年12月24日左右收到长投办公室转过来的湖粮关于申请银行授信担保（我记得是7.6亿元的额度）的请示，根据这个报告向分管领导董某汇报了相关情况，经他同意，我们草拟了相关的议题，然后通过办公室递交主要领导邹某决策该议题是否交公司办公会讨论，最后这个议题上了公司办公会，批准了长投向湖粮提供授信担保方案。2014年7月，湖粮50万吨玉米贸易出现问题，面临银行债务违约风险，请示向长投借款用于归还银行借款和即将到期的银行承兑汇票，我部门接到办公室转过来的请示后，经请示相关领导，长投通过公司办公会同意借款4亿元给湖粮。2014年9月，湖粮再次申请向长投借款3.8亿元，以兑付该公司的9月份到期债务，我们部门又通过上述流程，经公司办公会同意借款给湖粮3.8亿元。以上情况都有会议纪要，授权审批资料，付款流程资料，银行凭证证明。2013年11月27日和2013年12月2日湖粮向吉粮支付的2笔6000万元共计1.2亿元的资金，这个资金不是长投的钱，这个是湖粮自己账上的钱。12、证人杜某证言证实：现任长投总经济师。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期间我担任长投投资发展部部长。负责具体承担项目的前期投资研究和初步审查。20万吨和50万吨贸易的前期都没有报到我们投资发展部审查。2013年12月4日，长投办公室通过OA办公系统发过来一份签批件，内容是湖粮同吉粮的50万吨玉米贸易长投办公会已经通过，让我们按照办公会的精神进行回复。但我们没有对这份50万吨玉米贸易的签批件进行回复。因为2013年12月4日，接到长投办公室关于50万吨玉米贸易的签批件之后，投资发展部进行审查认为该项目虽然经过长投办公会审议通过，但是湖粮只是提供了购买合同，没有提供销售合同，50万吨这个量太大了，如果没有销售的下家，会带来很大的风险，我们认为湖粮提供的相关材料不全面，必须待湖粮提供完整的购买合同和销售合同并经长投相关部门审查通过之后，长投才能正式回复湖粮具体实施该项目。2013年12月10日，我们将以上意见通过OA系统正式回复给长投办公室。证人杜某书写的《关于省粮油集团与吉林粮食集团合作开展50万吨玉米贸易的情况说明》在卷证实上述事实。1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我是2000年由湖北省粮食局委派到湖粮任主管会计，2006年左右任财务部副部长，2008年左右任公司的财务部长，2014年就从湖粮调动到湖北省粮食有限公司任总经理。2013年11月1日集团部门月度办公会，刘良咏、莫某1曾经提到东北建玉米库存等事项。2013年11月18日，集团会议上周钧平要求经营分公司关闭吉粮业务后，再签第二轮，争取突破30万吨。2013年11月底，国家出台玉米“北粮南运”运费补贴政策（每吨补贴140元）并要求必须于2014年6月底完成。2013年11月26日，周钧平向农发行领导介绍，为扩大经营规模，创造效益，集团经营分公司拟操作50万吨玉米，集团要派人去与吉粮联合收购，享受运费补贴政策，并在湖北建立常态库存，建设销售团队，将集团打造成湖北最大的玉米销售平台。2013年11月27日，首次支付6000万元时，按资金支付流程，需审批签字的领导人员签字到位，集团经营部门人员反复催款，请示总经理也是财务分管领导莫某1，了解到该业务长投己同意，按他的说法老板非要做，他也挡不住。我仍觉不妥，找了董事长周钧平，他给长投财务部长祝某打了电话后，要求赶紧走款，不要耽误业务开展，由此财务部支付首笔款项（因分管业务经理刘良咏期间参加123人才培养计划，长期不在集团，因此有的付款通知单上可能他未签字，但财务人员付款时，电话请示其同意后方支付）。2014年1月25日，我参加经营分公司与吉粮人员玉米业务会议，期间，刘良咏曾提到“50万吨玉米全部发湖北改了15万吨发湖北”双方就资金给付、销售及利润进行协商，经营分公司也形成了玉米业务备忘录。但由于我对50万吨玉米销售由吉粮负责等操作模式等不认同，因此拒绝在备忘录上签字。其后，在领导统筹下，财务部配合资金筹措，所涉及资金是长投担保或以平安银行定期存单质押的，行文请示长投，经批复同意实施。2014年3月初，财务部由总经理莫某1分管变成长投委派的财务总监蒋某分管。50万吨玉米贸易的资金支付，根据我自己的记忆和询问财务人员具体情况，吉粮50万吨玉米付款共10次，涉及资金11.65亿元。①6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6次，金额6.95亿元，开具后全部由经营分公司人员办理领取手续。其中：2013年12月24日平安银行定期存单2亿元质押开具2亿元、平安银行40％保证金开具4.6亿元；广发银行30％保证金开具3500万元；②光大银行6个月的国内信用证1笔2.5亿元；③资金支付3笔，计2.2亿元。期间，财务部建议经营部门签货权确认书时，要求我方驻库人员补充湖粮验货验数量的相关手续；要求对保管的第三方做出规定，必须有我方批准才能出库等，但经营部门未执行。10笔资金，经营分公司按要求补充、完善货权确认书等相关手续后我补签了2笔、未签1笔。未签理由是2014年3月6日曾支付吉粮400万元，当2014年3月21日支付2.5亿元时，我认为若按支付累计则超付400万元，但若按余额计算又未超合同总额，未得到解释情况下，我未签字。2014年5月20日后又陆续支付1.43亿元，含3月6日支付的400万元，累计支付吉粮玉米货款1.47亿元。据说，该玉米运往湖北销售，同时争取国家“北粮南运”的运费补贴。2014年6月20日，经营分公司提出15万吨销售开票申请，我个人认为50万吨业务已远远偏离了领导原来介绍的现货模式，因此未签字。2014年夏天，光大银行提示吉粮进出口出现不良信贷记录，我获知后，赶紧向集团领导汇报，提示风险。从2015年3月至8月，50万吨玉米的款项回收，账而反映共回款2.19亿元。其中：从吉粮收储公司回款4笔计1.8亿元，从四川中恒信回款3笔计3900万元。我们公司在50万吨玉米贸易之前还与吉粮做了20万吨玉米业务，2013年8月，经营分公司与吉粮合作20万吨玉米业务，涉及金额4.6亿元。集团董事会决议，经营部门请款，集团内部签字流程到位、财务部分批组织资金付款。该业务报经长投经理办公会，股权质押协议、吉粮收储担保合同签署到位，对方也提供货权确认书。随着业务开展，从财务角度觉得有税务风险，因此在后来支付3.5亿元时，我未签字，同时在集团月度办公会上，我提示现有业务存在的税务风险，并请武汉惠普税务师事务所进行税务风险排查，将出具的财税审核报告提交经营部门，要求整改。证人蒋某、李某1的证言亦可证实证人张某2上述所证实的事实。另证人蒋某证实大概在2013年下半年，长投为了从银行融资3亿元，找到工商银行江岸支行请求融资，银行要求按“明股实债”的模式操作，即通过中融国际持股湖粮的形式进行融资。该款项是在2013年底发放的，但是当时银行不让使用，工行要求该款项必须有符合银行政策的贷款用途，比如说项目建设、贸易等，要求该资金必须通过贸易形式周转后才可使用。根据银行建议，长投利用湖粮的贸易平台，同吉粮收储签订了3亿元的融资性《购销合同》，准备通过贸易形式将款打到吉粮收储的账上再返还给湖粮。1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担任长投办公室主任是在2013年5月至2016年3月期间。办公室主要有综合运转、后期保障、文秘宣传、档案管理、机要等工作。20万吨的玉米贸易是在2013年8月26日在一次长投办公会上，当时列席会议，在会议议题之外，分管湖粮的总经理助理刘某3提出20万吨玉米贸易风险防控要加强，后来总经理陈某和董事长邹某都要求加强风险防控，注意资金安全，邹某还强调担保质押要做到位，如果做不到位要放弃此项交易。会议结束后，总经理陈某又召集法规审计部等相关部门开了专题会议，防控风险，并于当日发文，提出要求。50万吨玉米贸易我们办公室于2013年11月28日组织承办了一次会议，会议由总经理陈某主持，邹某董事长没有参会，会上研究了50万吨玉米贸易，听取了湖粮时任总经理莫某1的汇报，陈某等领导原则同意开展此项业务，要求正式签订购销合同之前，须将合同样本报长投法审部、财务部会签同意，并做好风险防控。在会议之前，我们办公室没有收到湖粮任何书面的文件，但是否向有关领导做口头汇报我不清楚。长投对50万吨玉米贸易没有正式批复。会议开完之后，长投开始走签批流程，我记得当时通过OA办公系统将50万吨贸易请示先后传给刘某3、陈某、邹某签批同意之后，再转给投资发展部承办，后来投资发展部经办人员刘姗回复说：“根据办公会纪要精神，法规审计部和财务部正对相关合同进行审核，因湖粮已拟购买合同，销售合同尚未拟出，因此暂不出批复，待湖粮将完整的购销合同报法规审计部、财务部审核通过后，再拟文批复”。实际上湖粮已于2013年11月27日同吉粮签订了相关合同，并支付了第一笔款项。15、证人邹某（另案处理）供述：2013年6月，湖粮离长投下达的目标任务还有较大差距。大约是2013年7、8月份一天，集团总经理陈某与我沟通说，湖粮准备与吉粮收储开展20万吨玉米购销合作，这是一笔融资性贸易，主要目的是为了冲高销售额，并且可以获得一定的出借资金占用费和利息，我表示同意。接着，周钧平也向我汇报了此事。过了几天，陈某告诉我说，他召集长投法规审计部、财务部等部门以及湖粮相关人员召开会议，研究了20万吨虚假玉米贸易实际融资的情况及合同内容，长投对草签合同进行了修改并重新打印合同，还下达了一个20万吨融资贸易合同执行过程中的注意事项。2013年8月8日，湖粮向长投提交了关于请求长投为湖粮20万吨玉米贸易提供资金支持的请示。我和陈某分别签字同意提供资金支持，然后由财务部门和湖粮办理了相关手续。融资性贸易是没有真实贸易交易，是以融资为目的，将资金出借给对方，收取对方的利息和资金占用费。长投和湖粮都是按照正常的实体贸易的形式来汇报、上会研究及做资料的，实际上是为了逃避监督检查。周钧平和陈某向我汇报后，我知道了这笔20万吨玉米贸易是虚假的，实际是融资性贸易，我当时是同意的。我从公司角度出发，想通过融资贸易的形式做大湖粮的销售额，为长投融资打下基础。融资贸易其实就是打着销售贸易的名义出借资金，但企业之间拆借资金法律法规是不允许的，利用贸易的形式出借资金，一是可以提高自己企业的销售量，产生大额的现金流，便于长投提高在银行的贷款授信额度进行融资。二是收益是一定的、可控的，不像真实的贸易有赢有亏。三是可以规避企业间资金拆借的法律风险。湖粮已于2013年8月8日与吉粮签订了合同，所以后面的开会研究以及下发通知都是补程序，走形式。20万吨玉米贸易，贸易金额大概4.8亿元左右。2014年2月份，收回了全额资金4.8亿余元，没有造成损失。在这笔20万吨玉米融资贸易没有完毕时，我们与吉粮又做了另外一笔50万吨玉米融资贸易。这笔50万吨玉米融资贸易我们没能收回全部资金，造成了重大损失。2013年11月27日上午（就是办公会的前一天，我清楚的记得办公会时间是11月28日，有会议纪要），周钧平在长投我的办公室向我汇报说，国家出台的“北粮南运”政策，正好是一个机会，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政策做一个10多亿元的大宗贸易，这个政策对每吨玉米补贴140元运费，吉林是玉米主产区，11多亿元的资金，折算成玉米有50万吨左右，政策补贴的玉米运费就有7000多万元。我当时已经怀疑周钧平要同20万吨一样，再做50万吨的非真实玉米贸易，我便问周钧平，20万吨的贸易有没有什么问题，他回答说合同约定是在2014年3月开始回款，目前看来没有什么问题，我就没有再追问了。当时，周钧平告诉我，他还没有跟陈某汇报，说陈某办公室有人，我说我去跟陈某去沟通。周钧平走后，我抽时间到陈某办公室去了一趟，简单的跟陈某说了几句，我跟陈某说：“周钧平他们还要跟吉粮做一笔贸易，你们研究一下，能做就支持”，陈某就答应我上会研究。我没有跟刘某3沟通这个事情，我没有必要找他，周钧平已经请示他了。11月27日上午周钧平向我汇报这件事的时候，周钧平说他跟长投联系湖粮的总经理助理刘某3汇报了这50万吨玉米贸易，刘某3没有反对，要求周钧平向我汇报，所以我没有找刘某3。刘某3任长投总经理助理联系湖粮就是分管湖粮工作，只是用词不同。2013年11月28日，周钧平汇报的第二天，长投召开办公会研究了有关事项，湖粮同吉粮开展50万吨玉米贸易是议题之一，因我要向省委写一个汇报材料（内容我记不住了），就委托陈某主持会议，后来会议同意湖粮做50万吨玉米贸易。要求正式签订购销合同前湖粮须将合同样本报长投法规审计部和财务部会签同意。会议纪要会后我看了。11月28日下午，湖粮通过长投办公OA系统提交了湖粮关于与吉粮合作开展50万玉米贸易的请示，并进行了阅文处理，我也签署了同意的意见。虽然当时我已经口头同意湖粮做这笔贸易，但我要求对吉粮进行调查（我们企业上的行话，意思就是做尽职调查），当时周钧平告诉我，吉粮是中国500强，在全国省级粮油集团排第一名，是省级唯一拥有进出口权的粮油集团。周钧平还跟我讲，湖粮同吉粮做过其他贸易，信誉很好。按照正常程序，湖粮应该先做尽职调查，然后打报告到长投，经长投的投资发展部审核，并经评审委员会评审，才能提交办公会审议。我所了解的情况是周钧平他们虽然到吉粮去了，只是一个参观，没有做尽职调查。后来我没有过问尽职调查情况。湖粮与吉粮的合同是如何签订的我不知道。但是后来有关部门调查的这个事情的时候，我才知道，周钧平在2013年11月27日上午向我汇报后，就同吉粮签订了购销合同，并支付了第一笔款项。50万吨玉米贸易，合同总额是11.65亿元，都是长投财务部筹集的，是长投的钱。50万吨玉米贸易，还有9.06亿元没有收回。湖粮在做50万吨贸易时，20万吨玉米贸易没有结束，吉粮是用湖粮支付的50万吨玉米融资贸易的资金还了20万吨玉米融资贸易欠湖粮的钱，也就是吉粮没有出钱，用新的融资资金还原来的融资资金。2014年6月，根据合同和协议约定，吉粮应该开始回款，但吉粮没有履约。直到7月份，我在深圳出差期间，接到周钧平的电话，说吉粮的资金回不来，并说问题不大，只要银行贷款给吉粮，钱就可以还给我们了。但是，我感觉这事风险太大，回来后，我立即听取了汇报，研究应对措施。8月份的时候，周钧平向我汇报说湖粮与吉粮签订了一个还款计划，预计9月份可以全部还款，但此还款计划并未执行。10月份，我主持召开了专题会议，对吉粮回款进行情况分析，并提出了应对措施，参会人员有陈某、董某、刘某3、朱某、祝某和周钧平等人。会后，陈某、董某、刘某3等人一起到吉粮追讨资金，并与吉林省国资委进行沟通，提出了还款计划和资产质押清单，根据这次协议，回款了3000万元，并办理了部分资产质押。之后，长投与吉粮多次协商，但吉粮一直没有还款，吉粮也没有能力还款，在这种状况下，长投与吉粮协商成立一个基金来化解这个债务，目前基金的事情正在操作当中。2015年10月，长投清收专班对涉及的吉粮及下属收储公司资产进行了调查，两家公司均已资不抵债，无法收回资金。证人刘某3、陈某（另案处理）的供述亦能证实上述证人邹某供述的事实。三、鉴定意见1、湖北精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摘录：该公司与部分单位的购销及借款往来。湖北省粮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玉米交易购销与借款业务共有124806.1万元未收回，其中：吉林粮食集团收储经销有限公司货款及利息81341.87万元，四川中恒信实业有限公司销售货款31799.999万元，四川北良实业有限公司预付玉米购货款10000万元，吉林粮食集团有限公司借款1664.24万元。履行50万吨玉米购销合同货款未回收资金占用费损失及收款费用。①货款未回收的资金占用费损失该公司与吉林粮食集团收储经销有限公司因履行50万吨的玉米购销合同预付款116500万元、回款23000万元，从四川中恒信实业有限公司回款2900万元，预付款尚有90600万元未收回。湖北长江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偿还该公司该项交易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信用证等途期带来的资金敞口，按不同融资渠道利率计算，截至2016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损失127,213,956.16元，详见资金占用成本表。②收款费用该公司与吉林粮食集团收储经销有限公司因玉米购销业务2015年1月至2016年10月共发生收款费用3,283,705.83元，详见吉粮专班费用明细表。前述资金占用费损失及收款费用合计130,497,661.99元。2、湖北中坤衡信经济鉴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鄂中坤司鉴审字[2017]第006字。鉴定意见摘录：截止2016年5月31日，吉粮收储应付湖北粮油集团债务本息1,310,234,617.56元，本金1,073,466,018.40元（其中50万吨融资性贸易的本金906,000,000.00元），利息236,768,599.16元（其中50万吨融资性贸易的利息178,359,534.25元）。2016年5月22日至2017年5月8日，湖北粮油集团未曾收到吉粮集团及吉粮收储的还款。湖北粮油集团在吉粮收储可偿债资产中无优先受偿权，且吉粮收储可偿债资产远小于对其具有优先受偿权的其他企业、单位或个人的受偿总额，故吉粮收储不能偿还对湖北粮油集团的所有债务。吉粮收储所欠湖北粮油集团的款项1,310,234,617.56元当前应确认为损失。吉粮集团对吉粮收储应付湖北粮油集团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直接债务和连带债务总额为1,329,584,292.07元（其中直接债务本息19,349,674.51元，连带债务本息1,310,234,617.56)，因吉粮集团可偿债资产远小于其应优先偿还的债务总额，湖北粮油集团在吉粮集团最多能收回具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部分为198,666,348.01元，则当前损失将大于普通债权部分1,130,917,944.06元。综上所述，湖北粮油集团在吉粮集团及吉粮收储最多能收回具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部分为198,666,348.01元，案件所涉的50万吨玉米融资贸易906,000,000.00元的债务本金，目前直接损失将大于707,333,651.99元。3、2017年7月17日，长投出具《关于邹某、刘某3、陈某在清收吉粮债权事项中所做主要工作情况说明》：公司重组吉粮的准备工作无实质性进展，目前已做好诉讼清收的准备工作。四、被告人的供述1、周钧平供述：我从2004年到2014年十年间担任湖粮的董事长、党委书记（期间还兼任过总经理，2011年卸任的总经理）。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责，是出资人的代表，公司的管理、重大事情的决策由我决定。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之间，湖粮和吉粮和吉粮收储开展的50万吨的玉米贸易，当时湖粮的董事会成员和公司管理层：董事会有总经理莫某1、副总经理张某3卿、外部董事、职工董事林某。公司管理层还有副总经理刘良咏、纪委书记胡某、财务总监蒋某、财务部长张某2、经营分公司经理周某1。2013年6月我们公司副总经理刘良咏在四川出差时认识了吉粮的总经理刘某2，刘良咏向我汇报，说他和刘某2谈了湖北和吉林两省合作的事情。我们公司在2013年8月至2013年12月同吉粮进行了20万吨的玉米贸易，这笔贸易已经结算完了。在20万吨玉米贸易期间，吉粮的董事长孟某1、总经理刘某2联系了刘良咏，说是要到湖北考察市场，我接到刘良咏的报告后，我就向长投总经理陈某汇报，请求他跟孟某1见面，经商谈我们双方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因我看到网上有“北粮南运”文件即将出台，在2013年11月的一次公司的办公会上，我要求经营部门研究一下这个政策。刘良咏提出来要到吉林去洽谈，我当时同意了。由刘良咏带周某1等人一同到吉粮去洽谈，大约11月20号左右，刘良咏打电话告诉我洽谈的情况比较理想，可以合作，具体情况回来之后向我汇报。刘良咏回来后，我到他办公室了解情况，我问他这个业务能做多大，他说我有多少资金就能做多大。我说我去融资，根据预算来说我们还差10亿元的销售预算（长投集团给我们湖粮下达的预算目标是25亿元，我们已经完成了大约15亿元），能不能做到10亿元以上。刘良咏说有资金就能做，我说我尽量去融资。刘良咏将这个事情告诉了周某1，让周某1去拟业务计划，周某1给刘良咏提出说规模是不是大了，能不能少做一点，刘良咏说老板（指我）想做大一点，今年做大一点老板可能要提拔，于是周某1就以经营分公司的名义写了一份玉米购销合同的请示，上面就写着采购玉米50万吨，采购单价2280元，需资金11.4亿元。文件呈送我这里后，我在文件上签了三点意见：1、我与张（指财务部长张某2）负责资金筹措；2、良咏与部门沟通协调仓容；3、莫某2与长投进行沟通。之后莫某1和周某1到长投汇报，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2013年11月27号上午，我到长投董事长邹某办公室再次汇报此项业务，邹某同意做，也让长投总经理陈某支持我们做。回去之后，我告诉刘良咏长投领导同意做。当天下午周某1将吉粮与我们的购销合同拿给我，让我签字，我提出由总经理来签，莫某1说对方是董事长签的，还是让我来签，我就在办公室签订了这份合同。签订合同的当天，湖粮向对方支付了6000万元。2013年11月28日，长投召开办公会，由莫某1和周某1参加会议并在会上汇报了这项业务。过了两天长投出了一个批复，批复内容我记不清楚了。最后业务就逐步开展了，莫某1提出开董事会，我自己觉得董事人没有到齐，就没有召开董事会。购销合同落款时间是2013年12月6日，合同是吉粮孟某1和吉粮收储的郭某签好了，再由周某1拿到我的办公室由我签订的。目前这50万吨玉米的货款实际上已经回了两个多亿元，实际损失9.6亿元。两份合同都是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的供方是吉粮收储，需方是湖粮；担保方是吉粮，湖粮的购买价格是2300元每吨，合同总额是4.6亿元；另一份合同是供方是湖粮，需方是中恒信实业有限公司，这份合同中转卖给四川中恒信的价格是2360元每吨，合同总额是4.72亿元。就是说以湖粮的名义先买了，然后转个手又卖给四川中恒信，实际上就是为吉粮融资，我们从中赚取差价。4.6亿元的资金都是2013年8月份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的。吉粮分批向我们湖粮开具了4.6亿元的增值税发票，之后湖粮也分批向四川中恒信开具了4.72亿元的增值税发票。没有货物交易还要开票，目的是为了统计销售。湖粮在同吉粮收储开展20万吨和50万吨贸易过程中，一般来说，像这样的重大交易，需要有尽职报告，尽职报告就是调研报告。大概在2013年10月份，我带刘良咏、张某2等在吉粮考察的时候，参观了吉粮，并看了吉粮财务报表，情况还可以。至于当时吉粮欠外债，资金开始出现问题等情况，我们没有觉察，因为这需要有专业的人员进行调查研究，并出具尽职报告。湖粮没有出借资金的业务，企业间的资金拆借，据我所知，国家是不允许的，要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或者是通过银行等金融机构才能进行。根据国家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管理暂行条例》第四条的规定，禁止非金融机构经营金融业务。借货属于金融业务，因此非金融机构的企业之间不得相互借贷，企业间订立的所谓借贷合同（或借款合同）是违反国家法律和政策。50万吨玉米的贸易经过考察后湖粮没有制作过可行性报告，所以也没有将可行性报告给长投，我带队考察后没有做过尽职报告。20万吨和50万吨玉米贸易湖粮都向长投提交过审核资料，我口头也在长投的办公会上进行过汇报。长投只给湖粮下达过20万吨玉米贸易的审核文件，还给我公司提出过注意事项。50万吨玉米贸易有没有下达审核文件我不清楚，因为当时做50万吨玉米贸易时很多环节都很急，主要在想着怎么去做贸易，在很多程序性和手续性的环节上没有多下功夫。做这样的贸易也需要长投的资金支持，且湖粮的财务总监都是从长投指派下来的，资金财务方面的事情，财务总监都要向长投报告。20万吨玉米贸易的资金中，除了4400万元的保证金是我们湖粮出的，其实这个资金也是从湖粮向长投的4亿元左右的借款中出的，其他资金都是长投出的。50万吨玉米贸易的资金主要是长投做担保，湖粮向银行贷款的，其中还有一部分20万吨玉米贸易的回款放到50万吨贸易中去了。吉粮拿50万吨贸易的资金支付20万吨贸易的回款。20万吨玉米贸易，长投知道是融资性贸易的，因为当时的贸易合同的方式就是融资性的，这个合同也是长投审定的。50万吨玉米贸易，一开始长投是不知道为融资性贸易，但是后面签订那个融资性补充协议，长投的相关领导应该是看到过的。关于50万吨玉米贸易，湖北粮油没有召开董事会，因湖粮董事不能到齐，我想等长投的批文之后，再召开董事会，结果长投一直没有下发批准50万吨玉米贸易的正式文件，后来我就把召开董事会的事情搞忘记了。到了2014年7月，我准备从湖粮离任，清理董事会纪要，才发现没有召开董事会，我就和莫某1、张某3卿我们几个董事补了一个董事会纪要。50万吨玉米贸易应该开始回款，但吉粮没有履约，我安排刘良咏、周某1到吉粮催款，对方又许诺了回款计划，当月回款了1000万元。2014年8月，我调到长投工会工作，派我配合刘某3一起到吉粮清收欠款，经双方协商，签订了一个还款协议，约定2014年9月还款6.5亿元，余下在当年年底还完。到了9月，吉粮仍未还款。2014年10月份，长投为此事召开了吉粮回款情况分析会，会议由邹某主持，参会人员有陈某、董某、刘某3、朱某、祝某、刘良咏和我等人。会上陈某定了调，吉粮的事情要内紧外松，不要闹得沸沸扬扬，影响长投融资工作，暂不向国资委报告，吉粮的50万吨玉米定性为正常贸易。邹某在总结时，强调了陈某说的几点意见，并对工作进行了安排，由他负责协调国资委，陈某负责成立专班清收。会后，陈某、董某、刘某3等人一起到吉粮追讨资金，并与吉林省国资委进行沟通，提出了还款计划和资产质押清单，根据这次协议，回款了3000万元，并办理了部分资产质押。之后，长投与吉粮多次协商，但吉粮一直没有还款，在这种状况下，邹某董事长与吉粮协商成立一个基金来化解这个债务，目前基金的事情正在操作当中。50万吨玉米贸易，吉粮不能回款后，长投没有走向法院起诉的程序。《湖北省粮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董事长的职权有：（一）召集、主持董事会会议；（二）督促检查董事会决议的执行情况；（三）签署董事会重要文件等。湖粮同吉粮和吉粮收储开展20万吨和50万吨玉米贸易期间，我作为湖粮时任董事长，20万吨通过传阅的形式由集团董事签字的，没有专门召集董事会，20万吨下发了董事会决议。50万吨没有集团董事传阅件，也没有董事会决议，但是在2013年10月份湖粮召开党政联席会的时候确定由刘良咏到吉粮考察，依托北粮南运政策做玉米收购。湖粮《“三重一大”集体决策制度实施办法（试行）》，第五条，“三重一大”决策范围包括：集团公司重大决策事项、重要人事任免、重大项目安排和大额度资金运作事项。20万吨和50万吨玉米贸易，属于重大决策事项和大额资金运作事项。需要按照《“三重一大”集体决策制度实施办法（试行）》规定集体讨论进行决策，包括董事会、经理办公会等形式。20万吨和50万吨玉米贸易，我不是按照《“三重一大”集体决策制度实施办法（试行）》进行决策的，我违反了《“三重一大”集体决策制度实施办法（试行）》决策规定，在总经理莫某1提出召开董事会的情况下，仍然没有召集董事会研究决策。根据湖粮《“三重一大”集体决策制度实施办法（试行）》第六条第五项规定，重大决策事项包括企业经营方针、年度工作计划和工作目标的确定。2014年湖北粮油集团的年度工作目标是年度销售额达到25亿元，开展50万吨玉米贸易是为了完成2014年的目标任务。20万吨是为了完成2013年度的目标任务。根据湖粮《“三重一大”集体决策制度实施办法（试行）》第十条的规定，不得以传阅会签或个别征求意见方式替代集体决策。开展20万吨和50万吨玉米贸易期间我们没有完全按照此规定执行。湖粮《“三重一大”集体决策制度实施办法（试行）》，第二十六条规定：凡属“三重一大”事项，不经集体决定，又不具备第二十四条所列的情况，个人决定或少数人决定的，无论是否造成损失，都要按照《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和有关党纪、法律、规章、公司规章制度追究有关责任人的责任。第三十条规定：违反“三重一大”事项规定责任追究的方式有：责令检查、调整岗位、给予党纪政纪处分；造成国有资产损失的，按照《企业国有资产法》和《中央企业资产损失责任追究暂行办法》等有关规定进行追究；涉嫌犯罪的，由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第二十四条规定，集团本部大额经营资金额度管理：1、单笔500万元以下，由总经理授权，分管副总经理审批。2、单笔500万元—1000万元，由经理会决策。3、1000万元以上由董事会决策。湖粮《合同管理办法（试行）》第七条第二款，内容有要求做好签约方资信状况和履约能力审查。开展20万吨和50万吨玉米贸易期间湖粮是形式上做了，但是内容上做得不实，对吉粮真实的情况掌握得不透。湖粮《合同管理办法（试行）》第十条规定：单笔合同涉及金额（标的金额）在1000万元以上的，经董事会研究同意后，由法定代表人签署。在湖粮同吉粮和吉粮收储开展20万吨和50万吨玉米贸易期间，都没有召开董事会研究。20万吨合同是由集团总经理莫某1签署的，50万吨合同是我签署的。2、刘良咏供述：吉林作为国家粮食重要生产基地，粮食品质高，价格便宜，在全国都是很有名的，而且以前我们湖粮也与吉粮有过业务往来。20万吨玉米贸易的情况：2013年6月份，我当时担任湖粮的副总兼经营分公司的总经理，在四川出差的时候，通过四川粮油集团的董事长杨再友结识了吉粮的总经理刘某2，刚好我们湖北粮油需要玉米，而吉粮有玉米供应，我们当时谈到双方有开展贸易的可能性。回来之后，我就将这个事情向时任董事长周钧平汇报，周钧平同意我们到吉粮去考察一下。2013年7月上旬，我带着时任经营分公司粮食部长周某1、粮油集团企业管理部部长林某等人一起到吉粮去实地考察。到吉粮之后，吉粮收储的总经理郭某等人先让我们观看了吉粮基本情况的介绍宣传片，后来又跟吉粮的董事长孟某1、总经理刘某2分别见面洽谈。回来之后，林某写了一个汇报材料呈送给周钧平，周某1，林某和我在不同时间分别向周钧平汇报了玉米合作的事情，周钧平说可以做。周某1、刘某1和对方的业务员起草了一份20万吨的草拟购销合同，我将合同修改了一下，然后又让律师审查了一下，最后将合同提交给总经理莫某1和董事长周钧平看。他们说这么做的话，只有购买合同，没有销售合同，资金支付之后又风险，因此又和吉粮洽谈之后，同时起草了2份合同，一购一销售。合同起草之后，法务审计部又审查了一次。周钧平又将合同的情况报告给了长投，但是等了很长时间，长投的批复一直没有下来，最后等到合同签订才了批复下来。长投没有批复下来就开始签订合同，这么做是周钧平决策的，当时吉林的玉米开始上市了，他们等着用钱，催了我们好几次。因此，周钧平就叫我们先签合同，然后，他再向长投的领导沟通。当时是通过邮寄的形式签订的合同，合同是2013年8月8日签订的，当天签订了两份合同。一份合同的供方是吉粮收储，需方是湖粮；担保方是吉粮，湖粮的购买价格是2300元每吨，合同总额是4.6亿元；另一份合同是供方是湖粮，需方是四川中恒信，这份合同中转卖给四川中恒信的价格是2360元每吨，合同总额是4.72亿元。就是之前提出来以湖粮的名义先买了，然后转手又卖给四川中恒信，通过这种方式为吉粮融资，我们从中赚取差价。合同中还约定了资金占用费，是在第一份湖粮与吉粮收储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中约定吉粮收储以货款（4.6亿元）按照月利率6.522‰于每月20日之前，向我们湖粮支付资金占用费300万元。20万吨贸易，实际的货物只发了3000多吨，这3000多吨货物抵扣资金占用费约700多万元。除去资金占用费的3000多吨，实际上这20万吨玉米贸易没有货。这20万吨玉米贸易，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差价是0.12亿元（4.72亿元减去4.6亿元），实际上是利息。资金占用费也是利息。湖粮获利包括差价1200万加上资金占用费一共有2000万元左右。50万吨是周钧平要求做的，我记得当时长投集团跟湖粮下达的销售任务很大，周钧平为了把业务做大点，想搞出一份靓丽业绩，所以他积极主张展开50万吨，后经双方主要领导层（周钧平和吉粮董事长孟某1）和经营业务部门的积极沟通，最终于2013年12月敲定了50万吨的玉米贸易。在50万吨玉米的签订贸易合同的签订和履行的过程中，我具体的工作参与50万吨玉米贸易的考察、谈判，我当时同意做大，建议再做20万吨，不能做50万吨，但周钧平没有采纳我的意见，周钧平说按长投的目标任务还有10亿元，10亿元的销售额折算成玉米就是50万吨左右，所以他要求做50万吨。开展这50万吨玉米贸易的时候我带人去吉林考察过，我好像带周某1、林某等人去考察了的。回来之后，我们向周钧平汇报了以下几项内容：一是向吉粮购买玉米可享受国家“北粮南运”的政策，得到补贴；二是吉林当年玉米种植、收成、品质都很好；三是吉粮能够享受国家的托市收储政策，可以发些玉米回湖北。2013年的12月份，周钧平跟郭某分别代表湖粮和吉粮收储签署了50万吨玉米的购销合同，孟某1代表吉粮在合同上作为担保方签字。我在报告上签了字。是由经营分公司周某1、刘某1等人拟好合同后，分公司办公室胡庆华签字报到我这里来，我签字之后再报到总经理莫某1，莫某1要求提交董事会并附合同草案，特别要明确货物的监管措施。周钧平也签了三点意见：1、他与张某2负责资金筹措；2、我负责协调仓库，部门沟通；3、莫某1负责与长投集团沟通。我当时作为部门负责人和分管领导没有签什么意见。之后没有召开董事会，董事会由董事长召集，我没有参加也没有列席董事会。我后来才知道公司为了货款的及时回笼，莫某1在2014年5月份与吉粮收储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大概意思就是将我们购买的50万吨玉米委托由吉粮收储销售，由他们回款给我们湖粮。到7月份没有回款，觉得有问题，当时周钧平也调到了长投，长投副总刘某3兼任我们湖粮董事长，成立吉粮清收专班。到吉林这边初步调查后，我们发现出现吉粮拖欠的们回款原因主要有二点：一是吉粮因银行抽贷后不继续放贷导致资金紧张，面临断裂的危险；二是刘某2作为吉粮总经理因个人违法原因也影响到我们资金回笼。清收专班到吉林后主要做了以下几个方面的工作：1、我们安排蒋某、周某1跟吉林方往来帐目进行核对。2、我们草拟了吉林方的还款协议并促吉林方签署。3、我们重新与吉粮集团、收储公司确认货权确认书。4、我们将吉粮相关的资产进行了置押（主要有金玉收储股权、张家界旅游项目资产、西部产业园90%的股权，种养场的17宗土地等，2014年底从吉粮集团回款4000万元）。最核心的是我们将前期与吉粮收储的债务中吉粮的担保责任以合同的形式上升为主债责任。50万吨玉米购销合同资金支付方式有现金和承兑汇票，具体是蒋某、张某2、周某1他们在负责。50万吨的玉米贸易截止目前只回款了2亿多元，仍然有9亿多元的货款没有回来。湖粮同吉粮和吉粮收储开展20万吨和50万吨玉米贸易期间，我作为湖粮的副总经理党委委员，负责经营工作，分管经营分公司、粮食板块及所属企业、建元公司。粮食板块包括稻谷、小麦、玉米等。湖粮同吉粮和吉粮收储开展20万吨和50万吨玉米贸易是由经营分公司具体负责的。湖粮下设经营分公司，为独立核算的非法人机构（事实上并没有独立核算，经营分公司还是作为湖粮的一个部门在管控），经营分公司经理由湖粮副总经理兼任（因为我分管经营，所以当时我兼任经营分公司经营到2014年2左右，2014年2月份以后由周某1接任经营分公司经理，我继续分管，在经营分公司成立之前，周某1是集团粮食部部长，粮食部是经营分公司的前身），下设副经理一名（当时是刘某1担任），根据业务开展需要设立期货部、粮食部（周某1在接任经营分公司经理之前担任粮食部部长）和油脂饲料部。主要职责为按照集团的目标任务，开展经营期货和现货业务（也就是粮食贸易）等。《贷款通则》第七十三条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企业借贷问题的答复（银条法[1998]13号）》，企业之间擅自办理借贷或者变相借贷是违规的。湖粮和吉粮、吉粮收储开展的20万吨和50万吨玉米贸易都属于融资性贸易的借贷关系，融资性贸易有货权流转，能体现销售额。湖粮《“三重一大”集体决策制度实施办法（试行）》第五条“三重一大”决策范围包括：集团公司重大决策事项、重要人事任免、重大项目安排和大额度资金运作事项。湖粮同吉粮和吉粮收储开展20万吨和50万吨玉米贸易，属于重大决策事项和大额资金运作事项需要按照《“三重一大”集体决策制度实施办法（试行）》规定来进行决策。开展20万吨和50万吨玉米贸易要通过党委会、董事会、经理办公会等形式集体讨论决策，集体讨论决定后再报长投的批复，事后我知道有很多程序不合规。集体讨论会议的召集者按照职责范围应该由董事长周钧平和总经理莫某1组织和召集。湖粮《“三重一大”集体决策制度实施办法（试行）》第十条的规定，不得以传阅会签或个别征求意见方式替代集体决策，开展20万吨和50万吨玉米贸易期间湖粮没有按照此规定执行，是通过传阅会签的方式替代了集体决策。湖粮《合同管理办法（试行）》第七条第二款，有要求做好签约方资信状况和履约能力审查。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录音资料及二被告人讯问的录音录像资料。以上证据证实：周钧平、刘良咏的供述与证人孟某1、刘某2、郭某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20万吨、50万吨玉米贸易名为贸易实为融资，双方各取所需，吉粮有资金周转，湖粮做大粮食贸易额，完成目标任务，赚取利润；另案处理的邹某、陈某、刘某3供述能证实周钧平向其汇报开展20万吨、50万吨玉米贸易的情况、资金申请、清收欠款等情况；证人莫某1、周某1、刘某1证实经周钧平、刘良咏安排开展20万吨、50万吨玉米贸易具体经过；证人张某1、韩某、卢某证实没有召开董事会；证人蒋某、张某2、李某1、轩然证实湖粮及经营分公司支付贸易资金及资金回收情况。书证部分：有关公司登记、变更资料及周钧平、刘良咏任职文件，能明确周钧平、刘良咏主体身份；其它书证能反映双方开展20万吨、50万吨玉米贸易的具体经过及内容；有关文件、规定证实周钧平、刘良咏应履行的职责和程序，体现其失职情况。录音、录像能证实周钧平、刘良咏的供述及周某1向周钧平汇报如何开展贸易的情况。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后期清收等相关资料，能证实本案的直接、间接损失。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被证明的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均应予以采信。针对被告人周钧平、刘良咏的辩解理由及其二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周钧平提出起诉书指控“2013年8月30日，周钧平在调离湖粮到长投任工会主席之时对开展20万吨玉米贸易补办董事会会议纪要”不实，其2013年8月30日还是湖粮的董事长；《关于同吉粮开展50万吨玉米贸易的报告》上签字同意，表述不准确，报告上是签署的三条意见，没有同意；莫某1经周钧平同意也与事实不符，是上级指定莫某1负责接手这笔业务与吉粮洽谈，当时出差，事后电话告知，需要我委托他签订协议，而不是我同意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人周钧平的辩解理由均与事实不符，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周钧平的辩护人提出湖粮定性“国有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说明的辩护意见。经查，湖粮公司章程第三章第十四条明确载明，公司由长投单独出资，并履行出资职责。第四章出资人的权利义务第（二）……并在董事会成员中指定董事长等。从本案证据来看被告人周钧平、刘良咏的任职委派文件均是长投。湖北精诚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亦载明了湖粮的出资人。湖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2012年12月31日鄂国资改革（2012）370号文件：《关于将湖北省粮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整体划入湖北省长江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通知》第二项，2012年12月31日……资产划转后，湖粮的出资人由省国资委变更为长投。以上证据均可以证明湖粮系长投单独出资设立的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项，关于国家出资企业的界定，“本意见所称国家出资企业，包括国家出资的国有独资公司、国有独资企业，以及国有资本控股公司、国有资本参股公司”。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周钧平、刘良咏的辩护人提出对吉粮是进行了必要考察，但是无法查实吉粮资金的实际财物状况。湖粮的经济损失目前尚不确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周钧平等人是否对吉粮进行必要的考察，有其自己的供述及相关证人的证言，证实考察流于形式。另2017年5月，湖北中坤衡信经济鉴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截止对周钧平、刘良咏立案时（2016年5月）直接损失大于707333651.99元；2016年12月，湖北精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鄂精诚财鉴字[2016]第06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确认长投、湖粮为挽损办理质押担保支出1664.24万余元（向吉粮提供资金，盘活其西部产业园，从而获得其90%股权），为偿还银行承兑汇票、信用证资金敞口支付1.27亿余元，为收回货款而发生收款费用328万余元。本案在立案时行为人已经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854473713.98元，参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以立案时造成的损失认定。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周钧平的辩护人提出周钧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周钧平举报夏某等人行贿、受贿问题，在案证据只有周钧平手写的举报材料，公安机关及辩护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供夏某等人因周钧平举报被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任何证据。辩护人提出周钧平于立案前2016年5月23日在长投向省纪委主动交待，同日下午到孝感市公安局主动坦白交待失职行为，系自首。根据公安机关侦查卷一，孝感市公安局双峰山旅游度假区分局的立案决定书，周钧平于2016年5月22日被立案，2016年5月24日武汉市武昌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主任会议许可孝感市公安局对武昌区人大代表周钧平采取强制措施的决定，同日周钧平被刑事拘留，孝感市公安局第一次讯问周钧平的时间亦是2016年5月24日，其对全部犯罪事实如实进行了供述。在案证据没有周钧平在被立案前的主动交待其失职行为的材料。周钧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备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在发表的公诉意见书中对该情节亦予以了认可。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钧平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刘良咏提出20万吨玉米合同考察是我带队和周某1等人去的，我是分管经营，不是负责经营。第一次考察做了资金调查，回来后在经理办公会上汇报了又和周钧平单独汇报过。没有违反《三重一大》管理办法的程序问题，时任副总经理，50万吨贸易确定当时提出了反对意见，我只是同意在20万吨贸易完结后再开展50万吨贸易，但是当时董事长和总经理决定做这笔贸易。50万吨贸易合同未签订前，周钧平董事长在合同审批单上有三点意见，工作有明细的分工，我是负责在湖北省找仓库，并且做50万吨贸易时我不在公司的辩解理由。经查，刘良咏负责经营工作有湖粮（2013）62号文件证实。50万吨贸易提出反对意见等只有被告人刘良咏自己的供述，并无相关证据证实。因此，被告人刘良咏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被告人刘良咏的辩护人提出刘良咏在共同犯罪中地位较轻，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国有公司不同职位的设置，均赋予该职位特定的职责，被告人刘良咏作为公司副总经理，分管经营业务，应当按照设置该职位本来之目的去履行相应的职责，但被告人刘良咏违反公司相关制度的规定，没有履行相应的职责，通过非常态的方式履行了职责。因此，其是在赋予的特定职位上过失造成的损失，与被告人周钧平所负的责任是不一样的。且被告人周钧平、刘良咏构成的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属于过失犯罪，按照我国《刑法》的相关规定，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故无主犯、从犯之分。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7、关于刘良咏的辩护人提出刘良咏具有自首情节，不是公诉人所提出的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良咏在2016年6月1日和2016年7月11日两次接受侦查机关调查询问，被告人刘良咏当时对玉米贸易的交易过程进行了陈述。根据侦查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刘良咏的到案经过，侦查机关2016年8月18日电话通知刘良咏到孝感市公安局，刘良咏2016年8月22日上午就自己来到孝感市公安局，侦查机关于同日10时18分至15时在孝感市公安局一楼办案区第一次对被告人刘良咏进行讯问，刘良咏即对犯罪事实进行了供述，另被告人刘良咏被宣布刑事拘留时间是同日的16时。本案被告人刘良咏在接到电话通知后及时到案，电话通知不属于刑事强制措施，不属于传唤亦未被法律所明确，接到电话仅仅是接收了来自侦查机关的讯息，其人身自由未受到任何强制，行为具有很大的自主选择余地，该自行前往的行为可以认定为自动投案。因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良咏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8、关于被告人周钧平、刘良咏的辩护人提出吉粮货款违约后，两被告人及公司为止损挽损所做的催款及补救措施，取得一定成效的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8月，湖粮发现货款未按期回笼，而吉粮收储已将银行汇票用于贴现，出现大额资金的安全问题。为清收债权，长投、湖粮时任负责人及本案被告人采取了以下措施:长投、湖粮分别组建了工作专班，并由湖粮聘请中伦律师事务所代理债权清收工作，赴长春与吉粮谈判，达成《还款协议》，确认吉粮承担债权清偿责任。先后对吉粮金玉收储公司100%股权和特有的酒精工业公司、西部产业园等公司股权办理质押，对吉粮位于张家界的“大庸府城”商业地产项目办理抵押，并取得镇南种羊场对吉粮债务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等。研究制订了重组方案，拟联系吉粮其他债权人及相关合作方，通过成立粮食产业基金、重组吉粮来化债。至案发前经鉴定挽回损失6.3亿元。公诉机关的出庭意见对该情节也予以了认可。因此，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钧平、刘良咏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在开展贸易过程中，违反有关规定，未做好签约方资信状况和履约能力调查，对于公司重大决策事项和大额资金运作事项，违反决策程序，不召开董事会决策，无视资金风险，在贸易的考察、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周钧平如实供述自己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良咏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吉粮不能按期回款后，二被告人积极寻找解决方案，挽回了部分损失。根据被告人周钧平、刘良咏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工作责任以及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钧平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起至二O二一年五月二十三日止)。二、被告人刘良咏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起至二O二0年二月二十一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均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之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董 琳审判员  李 菁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蒋春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国有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企业破产或者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累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