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23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兵，男，195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中润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水晶大厦****。负责人：蔡祥贤。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张伟，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中润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宝带西路**div>法定代表人：蔡祥贤，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中润丽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水晶大厦**v>法定代表人：吴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双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建国，男，197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上诉人陈兵、苏州中润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嘉兴公司）、苏州中润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嘉兴中润丽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建国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402民初2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兵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陈兵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润公司、丽丰公司、付建国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仅凭付建国签约时不知道涉案商铺存在争议即认定付建国不承担赔偿责任，难以令人信服；2、合同一方违约，另一方并不必然享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4民终735号民事判决确认涉案合同未解除，陈兵也不满足享有法定合同解除权的条件，涉案合同至今合法有效；3、陈兵的损失包括资金占用损失，应以利息标准计算陈兵的资金占用损失。中润嘉兴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中润嘉兴公司的上诉状一致。丽丰公司辩称，本案纠纷与丽丰公司无关，丽丰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付建国辩称，没有答辩意见。中润嘉兴公司、中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陈兵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兵承担。事实与理由：1、陈兵一审第三项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诉求，该项请求已在（2016）浙0402民初314号案件中审理过，该案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与本案第三项诉讼请求重复；2、一审法院采信中润嘉兴公司、中润公司有证据推翻的另一案件认定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2015）嘉南民初2335号案中采信的浙江科佳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没有经过中润嘉兴公司、中润公司质证，该咨询报告认定的价格包含了原工程中没有施工的项目或没有发生的费用。浙江省嘉兴市誉天公证处出具的（2015）浙嘉誉证民内字第4384号《公证书》可以证明上述咨询报告的内容并不客观真实。同时，前述判决已经生效，但陈兵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对方付款。陈兵辩称，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追偿的标的依据的是另案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额，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润嘉兴公司、中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丽丰公司辩称，丽丰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付建国辩称，没有答辩意见。丽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兵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纠纷与丽丰公司没有关联，丽丰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丽丰公司作为涉案商铺的开发商，仅负责对商铺进行买卖，且涉案部分商铺已出售，由产权人分别委托中润嘉兴公司对外进行租赁管理。本案中所涉协议均明确由中润嘉兴公司与陈兵共同签署，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丽丰公司不是合同签订的直接参与者。中润嘉兴公司与陈兵约定的400万元借款中，虽然包括陈兵向丽丰公司购房的定金冲抵份额，但并不能证明丽丰公司与中润嘉兴公司利益共同。丽丰公司与中润嘉兴公司虽在同一商场办公，但双方业务并不混同，双方均有各自的办公场所和工作人员。一审判决认定丽丰公司与中润嘉兴公司共同履行与陈兵的协议并共享合同成果，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陈兵辩称，丽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润嘉兴公司辩称，没有答辩意见。付建国辩称，没有答辩意见。中润公司未对陈兵、丽丰公司的上诉提交答辩意见。陈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中润嘉兴公司与付建国于2016年1月16日签订的有关嘉兴市龙凤路169号一层1-19-2号及三层3-16、3-17、3-18、3-19号《房屋租赁合同》以及3月1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无效；2、返还上述房屋租赁权；3、共同赔偿装修损失6047224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每月30236元，以央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1月16日起实际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4、丽丰公司与中润嘉兴公司、中润公司就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2日，中润嘉兴公司与陈兵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中润嘉兴公司向陈兵出租嘉兴市龙凤路169号中润嘉兴中心商业房产一层1-19-2号、三层3-16、3-17、3-18、3-19号（面积共计为1431.40平方米），由陈兵用于开办酒店。上述合同签订后，中润嘉兴公司向陈兵交付了房屋，2014年10月15日陈兵进场装修，但截止2015年2月15日，中润嘉兴公司仅向陈兵提供了起动装修资金90万元。后至2015年6月18日中润嘉兴公司向陈兵发送告知函，要求陈兵立即整改并应最迟于2015年6月26日前按照合同约定对外营业。2015年7月15日，中润嘉兴公司向陈兵发出解除租赁合同告知函，通知陈兵解除合同，并要求在十日内交还房屋。2015年7月20日，陈兵回函中润嘉兴公司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2015年8月26日酒店装修已基本完工但未开业。此后双方发生纠纷，中润嘉兴公司起诉要求确认其与陈兵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5年7月15日解除。该案经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6）浙04民终73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中润嘉兴公司的诉讼请求。2016年1月16日，中润嘉兴公司与付建国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将原出租给陈兵的涉案房屋另行租给付建国，后付建国进入现场进行装修。2016年3月16日，陈兵发现付建国雇佣的人员正在对房屋重新装修后即报警，警察到现场了解相关情况后，告知各方应当暂停施工等待法院处理。2016年3月18日，中润嘉兴公司与付建国又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相应延长装修期及顺延开业时间。关于酒店的装修，陈兵与上海群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将案涉酒店装修工程发包给该公司施工，后因陈兵未能按时支付工程款，该施工单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即（2015）嘉南民初字第2355号案件，该案判决内容为：1、《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于2015年11月6日（即起诉之日）解除；2、陈兵支付施工单位工程款2308713元、设备款242315元、窝工费257880元、值班费87360元；3、陈兵赔偿违约金300000元。该案生效后，陈兵于2016年1月14日起诉中润嘉兴公司、中润嘉兴公司，即（2016）浙0402民初314号案，陈兵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房屋租赁合同》解除；2、赔偿陈兵装修损失339.2219万元（按已判决认定的装修审计价590.7224万元及相关损失90.3506万元，减去已支付的90万元及法院判决的承兑汇票款251.8511万元）；3、判令赔偿其他损失22万元（其中设计费12万元、能源费2万元、管理人员工资8万元）；4、判令赔偿陈兵因解除租赁合同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92万元（按租赁期92个月，每月1万元计）。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19日将陈兵的诉状送达中润嘉兴公司、中润公司。该案于2016年3月7日开庭审理，陈兵当庭撤回第1、4项请求，变更2、3项请求为要求赔偿损失983506元。一审法院审理后对陈兵上述请求中的设备款、窝工费、值班费、违约金及（前案）诉讼费用等损失计903506元予以支持，8万元管理人员进场费未予支持，该案现已生效。2014年9月5日开始，陈兵与彭喆、孙林、张青等签订一系列备忘录、合作备忘录、协议书等文件，上述人员所用的名义有“中润集团”、“嘉兴中润丽丰新天地”、中润商业公司等，但均没有加盖公章。2014年9月26日的协议书约定中润嘉兴公司应向陈兵出借起动期装修资金400万元，陈兵办理进场装修手续三日内，中润嘉兴公司应向陈兵提供100万元，陈兵进场装修三十日内，中润嘉兴公司应提供剩余款项300万元。11月3日陈兵通过手机短信向蔡丽萍介绍装修情况并请其安排上述借款用于支付装修工程款，蔡丽萍回复“陈总好！由于我公司资金由信托监管、她们要审批、由于这钱是借款、信托风控不同意！这几天和他们解释中！最终肯定会同意、只是有点慢。一定会付出来！你放心！这个星期会付出来！”。2014年12月23日的补充协议约定，400万中已汇现金60万元，剩余的340万元，扣除陈兵的租赁保证金、装修保证金、装修管理费、垃圾清运费等274864元，与陈兵和朋友购买丽丰公司两处房产的首付款定金10万元，余款2818511元，以商业汇票方式支付。中润公司在（2015）嘉南商初字第1004号案件中陈述彭喆原为中润嘉兴公司员工，担任中润丽丰购物中心总经理，但已离职；张晴是丽丰公司员工，孙林不是中润嘉兴公司员工而是丽丰公司副总。根据工商登记，蔡丽萍原系丽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后于2016年5月变更为吴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中润公司与付建国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以及此后的补充协议的效力；二是陈兵主张赔偿装修损失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三是各方是否应当向陈兵承担责任。焦点一，陈兵主张中润公司与付建国租赁合同无效的理由是认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陈兵利益的情形。对于中润公司与付建国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此后补充协议的效力的判断，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认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恶意串通”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的主观状态；即使单方有恶意，也并不构成串通，不因此导致合同无效。本案中，付建国与中润嘉兴公司于2016年1月16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对付建国当时是否与中润嘉兴公司恶意串通，应当审查其在签订合同时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承租的房屋存在合法承租人，并且故意去侵害承租人的合法占有状态。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应以社会生活中普通人的正常认知水平作为判断标准。中润嘉兴公司与陈兵于2014年12月建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此后陈兵确已进行了装修工作。因双方对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并且中润嘉兴公司起诉主张解除合同，说明双方对于合同的违约与解除问题确实存在争议。但是，就客观认知而言，若该商铺正由陈兵作为餐厅正常持续营业中，付建国则应当能够知道是否为他人合法占有的可能性；但当时该商铺虽有装修，但并未正常营业也没有陈兵方的留守人员，而出租人将带装修的商铺重新出租是社会生活中的常见现象。因此要求付建国在这种情况下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商铺存在尚未解除的租赁关系，属对付建国过高的、不合理的要求，也超出常人的判断标准。因此不足以认定付建国在签订合同时有故意损害陈兵权利的主观目的。至于中润嘉兴公司在签订合同的主观心态，不论其是否有恶意，均属于一方当事人的动机，不足以判定其相对方也有此相同的故意。至于此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对1月16日合同的补充，不形成新的租赁关系。此时付建国已入驻商铺并拆除了陈兵的部分装修物后重新装修，说明付建国在知道商铺可能存在争议后，对租赁合同如何继续履行与出租人就租赁期限以及费用所作重新（补充）约定，但未改变双方在租赁合同中基本的权利义务，因此，签订补充协议的事实不足以证明付建国在1月16日签订合同时就已明知争议的存在。综上，付建国抗辩其在签订合同时不知商铺的租赁权存在争议的理由，具有合理性；陈兵主张双方恶意串通的事实不能达到法律规定的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不予认定。陈兵以此要求认定中润嘉兴公司与付建国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焦点二，陈兵虽在314号案件庭审过程中变更其第2、3项诉讼请求，但变更的结果实质上对近600万元装修价值未要求处理，该案也仅就陈兵主张的装修过程中有关设备损失、窝工费、值班费等问题进行审查并作出判决。依据法理，放弃权利应当要有明确的意思表示，陈兵的上述行为并不能说明其放弃了本案中主张的装修损失，故中润公司辩称“一事不再理”的理由不能成立。焦点三，各方的责任问题。1、首先对陈兵与中润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的状态作出判断。（1）一审法院235号案以及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的735号案件，审查内容之一是中润嘉兴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发出的解除通知是否产生单方解除的法律效果，735号终审案判决确认陈兵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中润嘉兴公司无权以陈兵违约为由单方解除合同，但对陈兵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以及其是否已经行使等问题均不涉及。故本案中，陈兵认为该判决认定合同没有解除并且应当继续履行，缺乏依据。（2）陈兵在314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包括了解除与中润公司的租赁合同以及要求赔偿装修损失等，且一审法院已于2016年1月19日将诉状送达了中润公司，即解除合同并追究对方违约责任的意思表示已到达了对方。合同解除权为形成权，即单方行使可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以及法学理论，在解除权的行使应当使意思表示到达对方并且行为人具备该权利的实质性条件，即行为人享有约定的或者法定的解除权。享有合同解除权的当事人，在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到达对方时，即产生合同解除的后果。陈兵在314号案中已通过诉状明确表示了解除与中润公司租赁合同的意愿，并通过法院送达起诉状副本的方式使该意思表示到达了对方当事人，并且一审法院235号案以及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735号案件的审理结果明确了中润公司在履行房屋租赁合同以及一系列协议书中的重大违约的事实，因此陈兵行使的是法定解除合同的权利，且租赁合同已在送达对方之日解除，虽在3月7日庭审中撤回该项请求，仅能视为不要求法院在该案中对其行使解除权予以确认，而不是撤销行使合同解除权的行为。况且，从中润公司以及付建国对此的信赖利益角度（即认为陈兵已经主张解除合同，故而可以继续履行租赁合同），作出如上的认定。2、关于陈兵请求权的法律基础。陈兵虽主张侵权责任，后经一审法院释明，陈兵表示如果法庭认定合同已经解除，在保留构成侵权的观点的情况下，同意追究违约责任。中润公司与丽丰公司表示已充分发表了意见，同意就违约责任问题在本案中作出判决。3、一审法院就合同已解除的情况下各方责任作如下认定。（1）付建国与陈兵无合同关系，其占有、拆除并装修商铺均是在陈兵与中润公司的租赁合同解除之后的行为，依据的是与该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故陈兵主张付建国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并返还商铺，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付建国在经营中仍保留了陈兵部分装修成果（一楼大厅）并加以利用，但这些装修附合物仍归属产权人（丽丰公司或者其他业主）而非付建国，并且装修成果是付建国与中润公司之间确定租赁费用的因素之一，故认为付建国无偿享有了装修成果带来的利益并应当进行补偿也缺乏依据。（2）中润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重大违约，这是确认陈兵享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的前提，也是中润公司认为已产生合同解除后果的应有之义，故应向陈兵承担违约责任，即对陈兵投入的装修价值等进行赔偿。陈兵主张侵权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案中陈兵主张损失总额为6047224元，由装修部分的审价结果5907224元和设计费14万元两部分组成。经审查，（2015）嘉南民初字第2355号案件判决认定由陈兵完工部分的装修造价审计为5907224元，该案已经生效；有关设计费，陈兵提供了设计合同及前后二期费用收据予以证明，也具有合理性。因此，陈兵主张该两项损失总额6047224元有事实依据，应予赔偿。但陈兵主张从中润公司与付建国签订合同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公司法的规定，中润嘉兴公司作为中润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应由中润公司承担。（3）丽丰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从与陈兵的协商并形成协议的过程看，丽丰公司人员与中润公司人员先后参与，使用的名义有“中润集团”、“嘉兴中润丽丰新天地”；约定的400万元借款出资方式，除了直接由中润公司付款，又有陈兵向丽丰公司购房的定金冲抵，并且丽丰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蔡丽萍直接与陈兵联系并告知出借资金来源于该公司向信托方的借款，且向陈兵保证付款；虽中润公司作为出租方，但商铺的产权为丽丰公司所有，故陈兵的装修成果也附合于该商铺（虽丽丰公司又将其中一部分出售给了其他业主）。上述事实说明，丽丰公司与中润公司在与陈兵的合作租赁等过程中，人员混同、利益共同，虽由中润公司与陈兵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实际上两公司系共同履行与陈兵的协议并享有成果，根据权利义务一致以及诚信原则，两公司应共同向陈兵承担违约责任。需要说明的是，丽丰公司的责任系基于陈兵在本案中提出主张而作出认定，不影响此前其他案件中的认定。关于中润公司借给陈兵款项（含汇票）的处理，本案审理因租赁合同解除而产生的违约责任，中润公司给付款项的原因不是承担违约责任，且已另行提起诉讼要求陈兵返还借款，故应由当事人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1、中润公司、丽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陈兵装修及设计费损失共计6047224元；2、驳回陈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342元，由陈兵负担271元，中润公司、丽丰公司共同负担54071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三，一是付建国与中润嘉兴公司是否构成恶意串通；二是丽丰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三是陈兵的损失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陈兵上诉认为付建国与中润嘉兴公司之间构成恶意串通，对此，本院认为，对恶意串通行为，应当分析当事人是否具有主观恶意，并结合订立合同时的具体情况、合同约定内容以及合同的履行情况综合判定。首先，付建国于2016年1月16日与中润嘉兴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虽涉案商铺带有装修，但并未正常营业，且带有装修的商铺对外重新出租也是社会生活中的常见现象，并无证据证明付建国在签订合同时有侵害陈兵合法权益的主观恶意；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享有合同解除权的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在中润嘉兴公司存在严重违约的情况下，陈兵于2016年1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中润公司、中润嘉兴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19日将陈兵的起诉状副本送达了中润嘉兴公司、中润公司。陈兵已经通过法院送达起诉状副本的方式行使了合同解除权，故陈兵与中润嘉兴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付建国对涉案商铺原装修的拆除及重新装修行为，均发生于陈兵行使合同解除权之后，不存在付建国与中润嘉兴公司恶意串通侵害陈兵合法权益的客观基础；最后，合同签订后，付建国对涉案商铺进行重新装修，积极履行合同，其在涉案商铺的经营活动也已经对外开展。综合言之，陈兵主张付建国与中润嘉兴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存在的可能性没有达到法律规定的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故对陈兵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润嘉兴公司在其与陈兵签订的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将涉案商铺另行出租给付建国，由此导致陈兵的损失，应当对陈兵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丽丰公司作为涉案商铺的产权人，其工作人员与中润嘉兴公司工作人员先后参与与陈兵的合同协商过程，丽丰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蔡丽萍向陈兵保证出借400万元，并实际以陈兵向丽丰公司支付的购房定金冲抵上述部分借款。由此可见，丽丰公司实际与中润嘉兴公司共同履行与陈兵的合同并共享合同成果，根据诚实信用及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丽丰公司应与中润嘉兴公司共同向陈兵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陈兵因中润嘉兴公司的违约行为而造成的损失主要包括投入的装修费用。因陈兵在装修过程中支出的设备款、窝工费、值班费及违约金已另案主张并获得支持，本案中陈兵主张按照装修部分审计金额及支出的设计费计算损失额，符合法律规定。但陈兵要求自中润嘉兴公司与付建国签订合同之日起计算相应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兵、中润嘉兴公司、中润公司、丽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26元，由陈兵负担54342元，苏州中润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苏州中润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4342元，嘉兴中润丽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43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坤审判员 黄 阁审判员 徐连忠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刘文文书记员苏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