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7民初7698号原告：姚必龙，男，198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峻，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弢，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立春，男，197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柏贤，上海市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坤，上海艾帝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必龙与被告叶立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必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弢，被告叶立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柏贤、王凌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必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归还借款人民币XXXXXXXX.1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被告支付利息，以XXXXXXXX.11元为本金，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7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3年经朋友介绍认识。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7月17日期间，被告以从事票据贴现等业务有资金缺口，或向他人借款而需还款为由，多次向原告借款。基于双方之间的信任关系，原告未要求被告出具借条。上述期间内，原告总计出借给被告8000余万元，被告陆续归还5000余万元，剩余2900余万元未归还。然而，虽经原告催讨，被告迟迟未归还借款，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叶立春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曾与被告及其父亲叶某2有过投资合作关系，从事票据及票据贴现业务，三人之间曾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原告所主张的款项中，大部分款项是转账至叶某2银行账户，与被告无关，不能印证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主张的借款基于多笔汇款记录，涉及金额巨大，但却无法提供任何借款合同等可印证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凭证，与常理不符。并且，2014年8月15日，原告及其妻子黄某某曾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及黄某某因购房而向被告借款，被告依合同约定向原告出借总计1078万余元，该节事实已由另案生效判决认定。按照日常生活的经验法则，若原告向给被告出借款项，则其理应无需再向被告借款，而只需要求被告还款即可。此外，根据双方款项往来情况，从被告账户汇入原告账户的金额，大于从原告账户汇入被告账户金额，即便简单地进行抵扣，也可见被告不负有借款债务。被告认为，原、被告及叶某2之间存在复杂的经济往来，所涉合作项目较多，且款项流转涉及多人，无法要求被告就每一笔收款证明其合同关系。原、被告均是有多年经商经验的商人，而就巨额借款出具借条或其他凭证是基础的常识。原告将已经结清的款项以借贷为由再行主张，是滥用诉权的行为。故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自行制作的借还款清单、原告名下招商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证明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7月1日期间，原告向被告出借XXXXXXXX元，被告陆续归还部分款项，尚余XXXXXXXX.11元未归还；2.案外人上海杰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询公司)与上海腾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稳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的照片及相应付款单据的照片，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系用于腾稳公司(被告的一人有限公司)借调资金头寸，《购销合同》实际系以购销形式进行融资；3.经过公证的微信记录截屏及原告名下招商银行交易明细，以证明被告曾向原告借款，因原告没有足够的资金，故向案外人房某某借款400万元后再转借给被告，实际于2014年2月至5月期间，分七笔汇入叶某2账户合计405.5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2%。被告从2014年6月起按约支付利息至2015年7月，其中2015年1月、2月、4月、5月、7月系通过被告父亲叶某2或被告本人账户转账支付，转账记录备注有房某某利息字样，其余以现金方式支付；4.案外人杨某1的书面说明及手机短信记录，案外人杨某2的书面说明，以证明叶某2系被告父亲，叶某2的银行账户由被告实际控制并使用。原告与叶某2之间没有任何接触或业务往来，原告与叶某2之间的资金往来实际都是与被告发生的。被告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原告制作的往来款清单，其中遗漏了2014年11月4日被告向原告转账4万元、2015年6月15日被告向原告转账616000元，以及2015年4月16日由被告向原告转账38500元，对其余款项往来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认为，银行交易明细中相关转账的内容及附言均未载明款项性质或用途系借款，且其中大部分款项发生于原告与叶某2之间，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对证据2，因原告未提供原件，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腾稳公司确实是被告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后于2016年9月6日转给案外人孙某。并且，原告是腾稳公司的总经理及实际控制人，被告对腾稳公司的部分业务并不知情，对该证据所涉及的购销业务亦不知情。同时，原告曾在杰询公司工作过，因此该组证据恰可证明腾稳公司与杰询公司之间的业务由原告控制，与被告无关；对证据3，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被告未发送过相应内容，也没看到过这些内容。原告所述转入叶某2账户的405.5万元，被告不清楚。对于银行交易明细中部分由被告账户转出的款项，可能系被告为其父亲叶某2支付，因时间较长，现已记不清楚；对证据4，据被告了解，杨某1系原告的合作伙伴，杨某2是原告的表弟，其二人均未出庭作证，故对其书面说明不予认可。被告就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6)沪0107民初15637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借款合同》、《借条》等材料、一审、二审民事判决书，以证明被告于2016年6月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原告姚必龙及其妻子黄某某归还借款1438万余元，并提供双方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姚必龙于2015年1月21日出具的《借条》，最后法院判决姚必龙及黄某某归还借款XXXXXXX.89元；2.(2017)沪0101民初5455号案件起诉状、证据、判决书等材料，以证明案外人叶某1于2017年6月向法院起诉姚必龙及黄某某，要求归还借款300万元等，最终法院判决姚必龙及黄某某向叶某1归还借款300万元等。该节事实可印证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不符合常理；3.(2017)沪0107民初8131号案件材料，以证明原告曾以与本案相同的事实起诉被告，要求归还借款3135万余元，后原告在审理中撤诉，该案诉请金额与本案相差较大；4.(2016)沪0104刑初35号刑事判决书，其中载明有内容：“…证人腾稳公司总经理姚必龙的证言、采购合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货权转移协议、三方协议、货转单、过户单、仓储物流服务合同、银行转账支付凭证、转货权证明、库存证明、姚必龙提供的库存证明及提货单，证明腾稳公司与杰询公司是关联公司，姚必龙是实际控制人之一……”；5.招商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14年11月4日被告向原告转账两笔4万元，而原告制作的往来款清单上只记录了一笔，2015年6月15日被告向原告转账61.6万元，该笔款项在该清单上未体现。原告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签订《借款合同》的原因是原告在已将款项借给被告后，要求被告还款用于购房，被告担心原告抽回资金后不再向被告借款，故要求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并不表明双方的真实意思；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案中因原告需再行取证，故提出撤诉；对证据4，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因原告借款给被告，故原告经常会去腾稳公司，被告在公司内为原告设置了座位。在刑事案件中，检察院工作人员来公司时，被告及叶某1均不在，原告打电话给被告，被告让原告接待，故原告向检察院人员陈述其是腾稳公司的员工，但原告在腾稳公司实际不担任职务，原告未陈述过上述内容；对证据5，确认2014年11月4日被告向原告转账两笔4万元，也确认收到2015年6月15日被告向原告转账的61.6万元，但该笔款项系用于支付双方的学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系朋友关系，案外人叶某2系被告父亲(已去世)，被告与案外人黄某某系夫妻关系。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7月17日期间，原告、黄某某与被告及叶某2之间发生多笔款项往来，其中从原告账户向被告账户转账金额为550余万元，从被告账户向原告账户转账金额为1550余万元。2014年8月15日，原告及其妻子黄某某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原告(乙方)及黄某某(丙方)因购房缺少资金而向被告(甲方)借款，但未明确载明借款金额、利率。该合同4.3.3条款载明“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丙方前期投资合作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不得提前支取”。此后，双方因该借款产生争议，被告叶立春向法院起诉原告姚必龙要求返还借款等。2017年6月28日，本院作出(2016)沪0107民初156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自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7月6日期间，叶立春向姚必龙出借款项合计XXXXXXXX.89元，但应扣除姚必龙通过多家公司向叶立春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腾稳公司转账699.9万元，故最终判决姚必龙向叶立春归还借款XXXXXXX.89元。该案经二审法院审理后判决维持原判。因上述XXXXXXX.89元已在另案中认定为被告出借给原告的款项，而该款与本案中上述被告账户向原告账户转账的1550余万元部分重合，扣除重合部分后，差额为500余万元。上述事实，除原、被告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往来款清单、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被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构成借贷法律关系要件通常包括：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以及贷款人向借款人交付借款的事实。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往来款清单以及双方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自2013年11月至2016年7月期间，原告、黄某某、被告、叶某2之间存在100余笔款项往来，其往来款的时间、金额并不存在明显的规律，其中大部分金额系发生与原告与案外人叶某2之间。原告主张叶某2的银行账户由被告实际控制，其向叶某2账户转账的钱款均系交付给被告的借款，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难以采信。关于系争款项的性质，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及叶某2不存在业务合作，涉案款项系其出借给被告。被告辩称原、被告及叶某2之间存在票据业务合作，涉案往来款项系业务款项。原告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次，鉴于双方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不能仅以往来款项存在差额即认定存在借贷关系。2014年8月15日原告、黄某某与叶立春签订《借款合同》4.3.3载明“前期投资合作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表明双方存在投资合作关系，印证了被告的说法。另一方面，(2016)沪0104刑初35号刑事案件中，根据原告姚必龙的证言及相关材料，显示原告是腾稳公司的总经理及实际控制人之一，与原告在本案中的陈述不符。原告自述在将近3年的期间内其陆续汇出借款8000余万元，但却未要求对方出具任何借款凭证，亦与常理不符。同时，若款项系原告出借给被告的借款，则难以解释为何原告还需于2014年向被告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综合上述分析，对原告关于系争款项系借款的主张，本院难以认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姚必龙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姚必龙负担。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1706元，由原告姚必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邵莉星审 判 员  罗珏卿人民陪审员  吴静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吕松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