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3民初6963号 原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体坛路22号诺德大厦21、22、2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687081985F。 法定代表人：何勇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智镑，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娇，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张碧玉，女，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诗雯，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梅，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与被告张碧玉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志斌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智镑、郑丽娇，被告张碧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诗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人寿公司诉称，2014年12月14日，被告张碧玉与原告签订《保险代理合同书》，同日与原告福建分公司签订《保险代理合同书》补充协议，与原告建立保险委托代理关系，被告张碧玉为原告泉州区域内的代理销售人员，被告张碧玉还签署了《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销售人员承诺书》、《承诺书》、《代理制度保险营销员自律公约》等，上述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禁止性行为及违约责任都作了明确的约定。2016年1月至2月，被告张碧玉作为原告的保险代理人向案外人高满玲销售保险产品七份，且原告已向被告至付了代理人79016.05元。2018年1月2日，案外人高满玲以被告张碧玉在销售保险产品过程中存在代签名、代接听回访的违规行为向原告投诉，请求确认保险合同无效并要求全额退保。经调查发现，上述保单对应的投保人签字并非投保人本人签名，保单上填写的手机号码非投保人本人的号码，因此，原告向案外人高满玲办理了6份全额退保。被告张碧玉作为原告的保险代理人，在销售保险产品过程中，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原告的相关制度，并导致原告产生巨大的经济损失，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被告赔偿原告214438.36元；2、被告返还原告已向其支付的代理费79016.05元；3、被告承担律师费6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张碧玉答辩称，一、本案诉争的七份保险产品的相关保险合同由案外人(原告的某位工作人员)代为签字乃事出有因,被告没有过错。投保人高满玲购买诉争的七份保险产品时,其本人在云南经商,不便亲自到原告的福建分公司(泉州市万达广场)所在地签订相关保险合同,被告作为原告的保险代理人通过电话方式向其推介诉争的七份保险产品后,投保人高满玲表示愿意购买,并口头表示其无法亲自到场签订相关保险合同而要求保险公司代为签字,被告将投保人高满玲的上述情况如实反映给原告后,原告则表示刚好在做优惠活动,手续上可以适当灵活和简便,原告要求被告向投保人高满玲索取其本人的身份信息及银行卡信息等相关资料后提交给原告即可,保险合同签署等相关事宜则由原告代办(即由原告指定案外人代为签字),后上述七份保险产品的相关保险合同则由案外人(原告的某位工作人员)全程代为签署,甚至相关保险合同中被告的名字也是由案外人代为签署的。关于代为接听回访,被告并不知情,且是否代为接听回访也不影响保险合同的效力。因此,本案诉争的七份保险产品的相关保险合同由案外人代为签字系原告的授意,与被告无关,被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返还保险代理费的义务,更没有承担原告律师费的义务。二、本案诉争七份保险产品的相关保险合同虽非投保人高满玲本人签字,但并不影响七份保险产品所对应的保险合同的效力,七份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对原告和投保人高满玲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诉争的七份保险产品所对应的保险合同虽由案外人(原告的某位工作人员)代为签字,但保险合同签订后,投保人高满玲已根据七份保险产品所对应的保险合同履行了向原告缴纳保险费的义务,足以证明投保人高满玲对保险合同的内容是知情并认可的,对保险合同中其本人签字系由案外人代为签字是知情并认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或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名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缴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之规定,足以认定本案保险合同上原告的签名无论是否是原告本人亲自签名、无论是由原告(或原告的某位工作人员代表原告)或被告代为签字的,因投保人高满玲已向原告缴纳保险费,应视为投保人高满玲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应视为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因此,原告与投保人高满玲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保险合同对投保人高满玲具有法律约束力。投保人高满玲以保险合同并非其本人签字为由要求原告退保,并无法律依据，故原告与投保人系自愿协商退保,退保后的产生的相关法律后果及损失应由原告自行负担。三、被告已完成保险代理业务,因此取得原告支付的保险代理费具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且保险合同解除的原因并非居于被告的过错,而是由原告与投保人高满玲自愿协商解除,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保险代理费。 综上所述,原告与投保人高满玲就诉争的七份保险产品所对应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对原告和投保人高满玲均有法律约束力,投保人高满人无权因为保险合同代签字行为要求退保,故原告向投保人高满玲退取保险费的行为,系原告与投保人高满玲自愿协商,原告自愿退保,应由原告自行承担退保产生的相关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损失、返还保险代理费并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应予以支持。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保险代理合同书》、《保险代理合同书》补充协议复印件，证明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 2.《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销售人员承诺书》、《代理制度保险营销员自律公约》复印件，证明被告承诺承担因违反约定造成原告损失的法律责任； 3.《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电子保险合同回执》、《保险合同签收函》复印件，证明被告作为保险代理人向投保人高满玲销售保单的情况； 4.《通联通业务单笔电子凭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佣金的事实； 5.《保单系统截图》、《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解约声明》、《通联通业务单笔电子凭证》复印件，证明因被告的原因造成原告向投保人退费及原告向投保人退费的情况； 6.《委托代理合同》、《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明原告为主张债权花费6000元； 7.《律师函及快递回执》复印件，证明原告在接到客户投诉后，有要求被告与原告来协商解决客户的投保问题，但被告收到律师函后并未与原告进行协商处理。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中保险合同号为135××××6998的保险合同送达回执（补）有异议，被告提出该证据应该是投保人在原告办理其他六份保险产品退保手续时，原告为了掩盖其与投保人自愿协商退保的事实而让投保人在该回执上签字，并将签收时间提前至2016年3月18日，证据3中被告所有的签名都非被告本人所签，均是由原告的工作人员代签，六份退保的保险合同的投保人签字也是由原告的工作人员代签的，未退保的那份保险合同原来也是由原告工作人员代签的，但现在无法确认原告提供的未退保的保险合同是否是因为未办理退保而重新制作保险合同给投保人签字的，故证据3不能证明投保人向原告申请退保的原因系因为代签字，因为未退保的那份合同也是代签字的，但并没有退保，因此应认定为六份保险退保系投保人与原告自行协商退保的。原告已根据相关保险合同收取了投保人缴交的全部保费，并出具了保险单，无论保险合同上的投保人签字是否是其本人所签，都应视为投保人已对该合同进行了追认，保险合同已生效；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中《保险系统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提出无法证明证据是如何形成的，且从证据形式上看应该是原告自行电脑打印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5中所有的《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提出无法确认申请书的投保人签名都是高满玲本人所签，不同申请书的投保人签名存在差异，申请书右上角均备注协议退保；对证据5中对所有的《解约声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提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与投保人自愿协商解除保险合同办理退保手续，而无法证明退保是因为被告的代签字、代回访造成的；对证据5中《电子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提出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有向投保人退保险费的事实，但无法证明退费是因为代签字、代回访造成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提出该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提出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委托的律师向被告邮寄是此份律师函，文件未写邮寄物品种类，不能证明原告与投保人解除保险合同有取得被告的同意或征求被告的意见。因此，原告与投保人自愿协商解除保险合同，其效力不涉及被告。 被告张碧玉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反驳主张。 根据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上述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保险合同号码为135××××6998的保险合同送达回执（补）的形成时间有异议，提出系原告在办理其他六份保险产品退保手续时，为了掩盖其与投保人自愿协商退保的事实，而另投保人在该回执上签字并将签收时间提前至2016年3月18日且该合同上所有“张碧玉”的签名均不是被告本人所签，但并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也未提出其他证据加以推翻且该证据与本案其他六份退保的保险合同并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保险合同号码为135××××6998的《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电子保单凭证》、《电子保险合同回执》、《保险合同送达回执（补）》不予认定；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保险合同号码为135××××6368、135××××7218、135××××7028、135××××7038、135××××6678的《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保险单》、《电子保险合同回执》、《保险合同签收函》及保险合同号码为135××××7228的《保险单》、《电子保险合同回执》、《保险合同签收函》的投保人签名均系原告工作人员所为、被告的签字也均不是被告本人所为，但上述六份保险合同均是记录在被告名下，原告也已将相应的代理费支付给被告，故虽该六份保险合同中被告的签字不是被告本人所为，但应视为是被告本人的授权行为；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中的《保单系统截图》真实性均有异议，提出该证据是原告自行打印形成的，但未提出其他证据加以推翻，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中的《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真实性均有异议，提出该证据中被告高满玲的签字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但并未提出鉴定申请、也未提出其他证据加以推翻，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中《解约声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提出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与投保人自愿协商解除保险合同办理退保手续，而无法证明退保的原因是因为被告的代签字、代回访的行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中《电子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只能证明原告有向投保人办理退保的事实，但无法证明退费原因是因为代签字、代回访造成，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6、7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上述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4日，原告与被告张碧玉签订一份《保险代理合同书》，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在授权范围内代理人身保险业务，被告开展授权范围内的保险代理业务活动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原告承担，原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代理费；《保险代理合同书》第七条约定，被告须遵守国家法律法规，遵守社会公德、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严格在原告的授权范围内开展业务，被告发生下述行为的，视为违反本合同，原告有权依照本合同第十九条的规定追究被告责任：第2项：代签名：在投保书、客户权益确认书、保单回执及各类变更申请书等原告规定需客户本人亲笔签名的相关保险资料上，代客户签名或教唆他人代客户签名，或明知客户非本人签名不阻止且不告知原告的；第十九条：违约责任及追偿：1.双方均应严格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任意一方违反本合同义务的，守约方均有权追求违约方的违约责任；3.被告如从事本合同第七条所列的各种行为，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具体违约责任见《基本管理办法》及原告有关实施办法、或原告制定的其他有关保险代理人管理的规定及制度；5.被告违反本合同义务给原告或客户造成财产损失的，由被告承担一切责任；如该民事责任确应由原告先行承担的，原告有权在被告的代理费中扣除；对不足弥补损失的部分，原告有权继续向被告进行追偿。原告于2016年1月1日根据编号为0000000000136371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签发《百年众赢一号年金保险单》（保险合同号：135××××6368）一份，该保单记载投保人为高满玲，被保险人为高满玲，基本保额为64680元，保险期间15年，交费期间5年，交费频次为年交，保险费200000元。原告于2016年2月17日签发《百年富贵尊享终身年金保险单（分红型）Ａ款》（保险合同号：135××××7228）一份，该保单记载投保人为高满玲，被保险人为陈弘基，基本保额为18579元，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期间20年，交费频次为年交，保险费20000元。原告于2016年1月31日根据编号为0000000000167660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签发《百年安康一生终身重大疾病保险单》（保险合同号：135××××7038）一份，该保单记载投保人为高满玲，被保险人为陈宜彤，基本保额为410000元，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期间20年，交费频次为年交，保险费4020元。原告于2016年1月31日根据编号为0000000000167620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签发《百年安康一生终身重大疾病保险单》（保险合同号：135××××7028）一份，该保单记载投保人为高满玲，被保险人为陈弘基，基本保额为410000元，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期间20年，交费频次为年交，保险费5200元。原告于2016年2月17日根据编号为0000000000169137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签发《百年富贵尊享终身年金保险单（分红型）Ａ款》（保险合同号：135××××7218）一份，该保单记载投保人为高满玲，被保险人为陈宜彤，基本保额为20921元，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期间20年，交费频次为年交，保险费20000元。原告于2016年1月12日签发《百年安康一生终身重大疾病保险单》（保险合同号：135××××6678）一份，该保单记载投保人为高满玲，被保险人为陈华山，基本保额为1020000元，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期间20年，交费频次为年交，保险费18990元。以上保险营销员均为被告张碧玉。原告签发保单后，以上六笔业务记录在张碧玉名下，并向张碧玉发放佣金61988.05元。被告张碧玉确认以上六份保险合同投保人高满玲的签字均不是本人所签。 2015年12月14日，被告张碧玉出具一份《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销售人员承诺书》，承诺严格遵守投保规则，坚持诚信原则，不欺诈、误导客户等。 2015年12月14日，被告张碧玉亲自出具一份《代理制度保险营销员自律公约》，声明：被告在开展业务过程中，全面履行保险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人应尽的各项义务，既不欺骗客户，也不损害或与客户串通损害百年人寿合法权益；介绍保险产品时，向客户说明保险条款的主要内容，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更要明确说明，引导客户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正确填写投保单等。 2018年3月14日，原告与投保人高满玲协商并同意解除保单号码为135××××6368的保险合同，退保时保单现金价值为174682.61元，解约金额为300000元，2018年3月15日，原告向投保人高满玲办理了保险理赔300000元。 2018年3月14日，原告与投保人高满玲协商并同意解除保单号码为135××××6678的保险合同，退保时保单现金价值为6200元，解约金额为36000元，2018年3月15日，原告向投保人高满玲办理了保险理赔36000元。 2018年3月14日，原告与投保人高满玲协商并同意解除保单号码为135××××7228的保险合同，退保时保单现金价值为17509.34元，解约金额为40000元，2018年3月15日，原告向投保人高满玲办理了保险理赔40000元。 2018年3月14日，原告与投保人高满玲协商并同意解除保单号码为135××××7038的保险合同，退保时保单现金价值为870元，解约金额为6780元，2018年3月15日，原告向投保人高满玲办理了保险理赔6780元。 2018年3月14日，原告与投保人高满玲协商并同意解除保单号码为135××××7028的保险合同，退保时保单现金价值为1530元，解约金额为9600元，2018年3月15日，原告向投保人高满玲办理了保险理赔9600元。 2018年3月14日，原告与投保人高满玲协商并同意解除保单号码为135××××7218的保险合同，退保时保单现金价值为17149.69元，解约金额为40000元，2018年3月15日，原告向投保人高满玲办理了保险理赔4000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约定履行自身义务。被告以原告名义对外销售保险产品并自原告处获取佣金，双方之间形成有偿的保险代理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保险代理合同书》对于代理人在销售保险产品时，需由投保人、被保险人在投保书上亲笔签名作出了约定，在涉案保险产品销售过程中，被告对于应由投保人亲笔签名的受托义务是清楚的，但经原、被告庭审陈述确认，被告并未完全履行合同的义务，见证投保人亲笔签名，已经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导致原告产生了损失，被告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被告经办涉案保险业务过程中，未按照《保险代理合同书》的规定要求投保人本人签名致保险合同发生退保，存在过错，应向原告作出赔偿，但赔偿的范围和金额应当与受托人的过错责任相吻合。原告作为保险人，一方面未能举证证明对保险代理人尽到培训和管理责任；另一方面，在保险合同缔约过程中未能对投保人签字环节进行严格把关，故原告对涉案保险合同的退保结果也负有一定责任。 被告张碧玉主张，虽然涉案六份保险合同的高满玲名字不是投保人本人所签，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或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名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缴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之规定，投保人高满玲已缴了保险费，应视为对代签字的追认，故本案涉案六份保险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原告自愿与投保人高满玲协商退保的行为与被告张碧玉无关，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依法应受合同法的调整，而不应适用保险法，而原、被告双方在《保险代理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了保险合同中代签字的法律后果，即原告规定禁止代签字行为，被告因未按合同规定履行义务造成本案涉案六份保险合同产生退保结果，因此被告应对六份保险合同退保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故对于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并非是保险合同退保造成的必要支出，故本院对6000元律师费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张碧玉有偿受托开展保险营销活动中存在违约、违规行为，应根据代理合同法律关系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碧玉应向原告退还代理费61988.05元，且本院对涉案保险合同退保所造成的损失，酌定原告承担40%的责任即85775.34元，被告承担60%的责任即128663.0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十三条第一款、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碧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128663.01元； 二、被告张碧玉返还原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的代理人61988.05元； 三、驳回原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792元，减半收取2896元，由原告负担1052元，由被告张碧玉负担184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志斌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姚聪晓 书记员施金龙 附注：引用的主要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4-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