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刑终34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致勇，男，1991年3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隆安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11月9日被隆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10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6年12月14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成，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永东，男，1992年9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隆安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3月24日被隆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内，于同年9月9日犯故意伤害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撤销抢劫罪的缓刑部分，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同年10月22日刑满释放。曾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29日被隆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6年9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6年12月14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宇海、林明涛，广西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宏贵，男，1995年3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隆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6年12月15日被隆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隆安县公安局决定，2017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2日被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9月18日被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陆寿东，广西益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余万有，男，1994年1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壮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隆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于2018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致勇、杨永东、陆宏贵、余万有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黄某3增、黄某3芳、黄某4、黄某3文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8月9日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黄某3增、黄某3芳、黄某4、黄某3文撤回对被告人陆致勇、杨永东、陆宏贵、余万有的附带民事诉讼。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7）桂01刑初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陆致勇、杨永东、陆宏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结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对本案阅卷后出具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14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杨永东、陆致勇、陆宏贵、余万有及李某1等人在隆安县城厢镇碟城路的“渌尚虹城”酒吧喝酒。期间，李某1等部分人员先行离开酒吧。杨永东随行离开时看到有人在酒吧左侧的“亚权轮胎店”门口处小便，且正在被被害人即轮胎店老板黄某1阻止。杨永东明知被害人黄某1是在阻止他人在其店门口小便，仍上前帮腔并参与辱骂黄某1。随后杨永东、陆宏贵等人与黄某1争吵并发生肢体冲突。期间杨永东被打中面部致鼻子流血。杨永东被打后随即朝己方人员叫喊，并返回酒吧叫朋友前去帮忙，正在附近的被告人陆致勇等人闻讯即对黄某1进行围殴。黄某1因寡不敌众，转身往建业街与仁和街十字路口右边一个丁字巷子内跑，陆致勇等二三人追进巷子内继续殴打黄某1。在巷子内，陆致勇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单某捅伤黄某1的手臂、左某、臀部等部位，黄某1受伤流血后，陆致勇便从丁字巷内退出。黄某1被陆致勇捅伤后，亦从丁字巷走回到建业街与仁和街十字路口附近时遭杨永东、陆宏贵、余万有等多人围殴。黄某1倒地不动后，杨永东、陆致勇、陆宏贵、余万有等人乘车逃离现场。被害人黄某1因伤情严重，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1因左腋前线平第5肋间处创伤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2016年12月14日晚上，陆致勇、杨永东、陆宏贵主动到隆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2016年12月20日，余万有主动到该大队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接处警记录、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扣押物品清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等书证；证人李某3、邓某1、邓某2、苏某、农某、黄某2、李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陆致勇、杨永东、陆宏贵、余万有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生物物证鉴定书及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搜查视频、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陆致勇、杨永东、陆宏贵、余万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致勇、杨永东、陆宏贵、余万有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的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陆致勇持刀捅刺被害人，其行为是致被害人死亡最主要的原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作用最大的主犯；被告人杨永东是整个打架事件的纠集者，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作用相对于陆致勇要小，对被告人陆致勇、杨永东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陆宏贵、余万有积极实施了对被害人的踢打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被告人陆致勇、杨永东（多次前科）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陆致勇、杨永东、陆宏贵、余万有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陆致勇、杨永东、余万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及所知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本案一审期间,被告人陆致勇通过亲属，主动将3万元人民币交到一审法院，作为对被害人亲属的经济补偿；被告人杨永东、余万有分别通过亲属，主动赔付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10万元、5万元人民币。其中杨永东、余万有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视为其二人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陆致勇、杨永东、陆宏贵、余万有的犯罪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态度，决定对被告人陆致勇、杨永东从轻处罚，对陆宏贵、余万有减轻处罚。鉴于余万有犯罪情节较轻，积极赔偿获得谅解、有悔罪表现，经对余万有进行社会调查，余万有平时为人本分，与家庭、邻里关系和睦，没有违法犯罪前科，其家属愿意配合司法机关做好管教工作，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对余万有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余万有宣告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致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杨永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陆宏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余万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陆致勇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案发原因与陆致勇无直接关系，出于朋友义气帮忙。陆致勇到现场未动手就被黄某1猛踢一脚，又是酒后作案，主观恶性不大，有自首、赔偿三万元情节，也不能排除其他人用刀捅刺被害人的可能，一审对其量刑过重。 杨永东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杨永东是组织者、纠集者，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事实不清，被害人有过错。一审对杨永东量刑过重。 陆宏贵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陆宏贵参与伤害黄某1，证据不足。不能排除陆宏贵劝阻中被害人的手刮伤到其下巴。请求改判无罪。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阅卷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且与本案有关联，且均经一审法庭上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致勇、杨永东、陆宏贵、原审被告人余万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的故意伤害犯罪中，陆致勇持刀捅刺被害人，其行为是致被害人死亡最主要的原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作用最大的主犯；杨永东是整个打架事件的纠集者，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作用相对于陆致勇要小，对陆致勇、杨永东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陆宏贵、余万有积极实施了对被害人的踢打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陆致勇、杨永东（多次前科）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陆致勇、杨永东、陆宏贵、余万有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陆致勇、杨永东、余万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及所知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陆宏贵虽有主动投案，但其不如实供述自己所参与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自首。陆致勇、杨永东、余万有一审期间通过亲属自愿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3万元、10万元、5万元，杨永东、余万有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余万有犯罪情节较轻，没有违法犯罪前科，社会调查示余万有平时为人本分，与家庭、邻里关系和睦，其家属愿意配合司法机关做好管教工作，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对余万有宣告缓刑对所居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余万有宣告缓刑。 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的评判如下： 对陆致勇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陆致勇出于朋友义气帮忙，又是酒后作案，主观恶性不大，有自首、赔偿三万元情节，一审对其量刑过重，也不能排除其他人用刀捅刺被害人的可能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仅有陆致勇捅刺了被害人，没有证据证明还有其他人用刀打被害人，陆致勇在共同犯罪中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其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只赔了三万元，又没有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一审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适当。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杨永东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杨永东是组织者、纠集者，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的事实不清，被害人有过错，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永东一伙在被害人经营的轮胎店门前小便，被害人制止，被告人一伙就对被害人群殴致被害人死亡。被害人没有任何过错。一审认定杨永东是本案的引发者、纠集者，是本案的主犯，有同案犯的供述和证人证言证实，足以认定。杨永东多次犯罪被判刑，刑满释放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考虑其有自首情节及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一审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陆宏贵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其参与伤害黄某1，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其劝阻中被害人的手刮伤到其下巴。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认定陆宏贵参与伤害被害人黄某1的证据有同案犯陆致勇明确指证陆宏贵在第三现场即十字路口对被害人踢打，证人黄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陆宏贵追打被害人进丁字巷后跟在被害人后某从丁字巷里出来。陆宏贵作案穿的鞋面检出被害人的血迹，被害人的右指甲检出混有陆宏贵生物基因型。陆宏贵在公安机关及一审法庭均否认接触过被害人，也否认到过被害人被打的第二现场丁字巷及第三现场的十字路口。在案证据除陆宏贵辩解外没有任何人提到现场有人劝阻。陆宏贵否认参与伤害被害人黄某1的辩解与在案证据明显矛盾。陆宏贵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陆致勇、杨永东、陆宏贵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钟自彬 审判员  农海雄 审判员  古华强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韦杨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