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民终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逞，男，汉族，1982年4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菲，女，汉族，1980年10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辉，男，汉族，1977年9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肖杨，女，汉族，1981年06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君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237号810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575042420E。 法定代表人：辛桂秋，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屏西路110号“A-one运动公园”办公楼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2570969446R。 法定代表人：李辉，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舟，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慕天成，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华兴（莆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镇海办英龙居委会八二一中街3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574740526X。 法定代表人：陈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桂凤，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重取，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逞、薛菲、李辉、李肖杨、厦门君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臣房地产公司）、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德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华兴（莆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典当公司）典当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3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舟、慕天成，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桂凤、黄重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兴典当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李辉偿还华兴典当公司当金1621000元、典当借款期限内的典当综合费34408.5元、绝当后的典当综合费、利息、违约金870646.67元（以年利率24%为标准，按照典当借款的绝当时间即2014年8月23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16年10月30日，实际应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及支付律师代理费16000元。2、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务，华兴典当公司有权就李辉提供的质押物处置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3、薛菲、胡逞、李肖杨、君臣房地产公司、大德文化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李辉、薛菲、胡逞、李肖杨、君臣房地产公司、大德文化公司承担。 原审查明： 2013年8月14日，薛菲与案外人方奇龙签订《合作协议书》，华兴典当公司作为见证方在协议书上盖章。该协议书约定由薛菲、胡逞、李辉、李肖杨以745万元的价格将原属于方奇龙、林志高、方秋洪、邹志钦、翁玉仁欠华兴典当公司的债务项下对应的质押财产收购到薛菲、胡逞、李辉、李肖杨名下，之后薛菲、胡逞、李辉、李肖杨与华兴典当公司签订相应的典当合同。同月22日，华兴典当公司与案外人福建凯裕体育俱乐部有限公司签订存放质押物的《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限自2013年8月22日至2017年8月22日止。同日，在李辉向华兴典当公司递交《典当借款申请书》及对质押物的真实性、合法性、权属无争议等并同意设定质押担保的《声明》后，华兴典当公司即与李辉、君臣房地产公司、大德文化公司、薛菲、胡逞、李肖杨签订编号为华兴（莆田）当字［2013］ＭＰ第037号《典当合同》，与李辉签订编号为华兴（莆田）当质字［2013］ＭＰ第037号《质押合同》、《工艺品／原木质押价值确认书》，与君臣房地产公司、大德文化公司、薛菲、胡逞、李肖杨签订编号为华兴（莆田）当保字［2013］ＭＰ第037号《保证合同》，与君臣房地产公司、大德文化公司、薛菲、胡逞、李肖杨及案外人福建凯裕体育俱乐部有限公司、石鸿签订《质押物保管、监管协议》、《质押物交付清单》，与李辉签订一份编号为3511014808号的《当票》。该《典当合同》约定李辉以其所有的木雕工艺品／原木作为质押物向华兴典当公司典当借款175万元，典当期限自2013年8月22日起至2014年2月18日止，典当综合费率为月18‰，以及绝当、违约金、担保等条款。《质押合同》约定由李辉以其所有的63件木雕工艺品／原木作为质押物为其向华兴典当公司申请典当借款175万元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及给质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工艺品／原木质押价值确认书》中双方确认质押物价值合计371万元。《质押物保管、监管协议》、《质押物交付清单》约定将编号从2013-115至2013-131（其中除2013-129为10件、2013-130为38件外，其余数量均为1件）的木雕／原木质押物存放在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运动公园，由君臣房地产公司、大德文化公司、薛菲、胡逞、李肖杨和案外人福建凯裕体育俱乐部有限公司、石鸿进行保管、监管。《保证合同》约定由君臣房地产公司、大德文化公司、薛菲、胡逞、李肖杨作为保证人为李辉向华兴典当公司申请典当借款175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及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无论债权人是否行使主合同项下的担保物权，保证人都对主合同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当票》显示典当金额为175万元。同日，李辉提交《典当借款放款指令》，华兴典当公司即从账号14×××30的账户向其指定账号62×××34的薛菲账户汇入175万元，李辉出具了收到175万元当金的《收款收据》。薛菲在同日收到该175万元和另案由华兴典当公司汇入的190万元后，分别活期取款15万元、350万元。同日，付款人薛菲账户62×××34分别向华兴典当公司账户14×××30现金转账350万元，附言代邹志钦还款160万、代方秋洪还款180万、代方奇龙还款10万；向案外人福建省华兴（厦门）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账户35×××99现金转账15万元，附言代方奇龙还款15万。2013年12月16日和2014年1月28日，李辉分别归还当金4.15万元、7万元。华兴典当公司将编号2013-128的木雕工艺品1件出库交予薛菲。2014年2月18日，李辉向华兴典当公司递交《续当申请书》，以“恰逢工艺品销售淡季，资金周转紧张”为由申请续当。华兴典当公司与李辉签署了编号为3511039828的《续当凭证》，约定续当金额180万元，续当期限自2014年2月18日起至2014年8月17日。2014年6月21日，李辉、薛菲、胡逞、李肖杨向华兴典当公司提交《关于请求暂停支付利息及下步销售还款的申请报告》，以当前市场低迷为由请求暂停固定按月支付利息，承诺在1年至1年半时间内至少归还全部的欠款本金。2014年8月17日续当期限届满后，李辉既未赎当也未续当。2016年1月28日，李辉归还当金1.75万元，华兴典当公司将编号2013-129的木雕工艺品1件出库交予薛菲。2016年8月8日，李辉、君臣房地产公司、大德文化公司、薛菲、胡逞、李肖杨向华兴典当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截止至2016年8月8日尚欠华兴典当公司当金162.1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综合费等。后因被告未再还款，致讼。华兴典当公司因聘请律师代理本案，向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6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存在典当关系。从李辉授权薛菲与案外人方奇龙于2013年8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看，本案讼争质押动产收购到李辉名下，华兴典当公司作为质权人在该合作中仅负有协议签订之日起10工作日内配合将当物运至指定保管场所的义务。从华兴典当公司与君臣房地产公司、大德文化公司、薛菲、胡逞、李肖杨和案外人福建凯裕体育俱乐部有限公司、石鸿签订的《质押物保管、监管协议》、《质押物交付清单》看，华兴典当公司应当已经履行了该义务，因此李辉将存放于指定保管场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运动公园的讼争质押动产进行质押，华兴典当公司同时又现场交付给君臣房地产公司、大德文化公司、薛菲、胡逞、李肖杨和案外人福建凯裕体育俱乐部有限公司、石鸿进行监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讼争质押动产的所有权已转移给李辉。本案各被告认为李辉对该质押动产不具有所有权的主张不能成立。而且收购质押动产并不以同时给付为条件，收购方可以先行支付对应价款，也可以取得动产后再支付价款。取得动产后没有支付对应价款的，被收购方可以依法主张债权，但不能阻止物权的转移效力。在李辉取得质押动产所有权并将其作为当物质押给华兴典当公司，各方当事人签订《典当合同》，华兴典当公司依约发放当金，符合《典当管理办法》规定，系典当行为。各被告主张华兴典当公司与李辉之间不存在典当法律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审庭审中，被告方面明确表示双方签订的一系列文件没有存在逼迫，可见所签订的《典当合同》《保证合同》《质押合同》等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经审查这些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其义务。典当存续期间及届满后，李辉先后偿还了部分当金；典当期满后，李辉又与华兴典当公司签署了《续当凭证》；在未能按约偿还当金本息的情况下，本案各被告又先后共同向华兴典当公司出具《关于请求暂停支付利息及下步销售还款的申请报告》、《确认函》，进一步确认了双方之间的典当关系和尚欠当金162.1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综合费等的事实。本案各被告主张《典当合同》没有履行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合作协议书》是薛菲与方奇龙之间签订的协议，华兴典当公司只是作为见证方盖章见证，该协议对华兴典当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本案各被告以《合作协议书》约定条款排除华兴典当公司就质押物处置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予支持。在《典当合同》已实际履行的情况下，君臣房地产公司、大德文化公司、薛菲、胡逞、李肖杨主张其无需对相关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予采纳。华兴典当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李辉发放当金，但李辉未按约定归还当金，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华兴典当公司自认李辉自2014年7月18日起拖欠典当综合费，李辉未表示异议，对此予以认可。因此，对于华兴典当公司要求李辉归还其当金和典当期限内拖欠的典当综合费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典当合同》中绝当后典当综合费用为月42‰、月利率为10‰、违约金为20%的约定综合起来看明显过高，华兴典当公司自愿调整为以当金1621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保证合同》、《质押合同》合法有效，华兴典当公司主张对质押物处置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要求君臣房地产公司、大德文化公司、薛菲、胡逞、李肖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支持。本案审理期间，华兴典当公司以本案不存在公告送达费用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案件公告费由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六十三条、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李辉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福建省华兴（莆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当金1621000元、典当借款期限内的典当综合费34408.5元、绝当后的典当综合费、利息和违约金（以当金1621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及其为实现本案债权所发生的律师代理费16000元；二、如果李辉到期不履行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福建省华兴（莆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就存放在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运动公园内编号从2013-115至2013-127（数量均为1件）以及编号为2013-129（9件）、2013-130（38件）的木雕工艺品／原木质押物的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三、薛菲、胡逞、李肖杨、厦门君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债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89.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4989.4元，由李辉、薛菲、胡逞、李肖杨、厦门君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原审宣判后，胡逞、薛菲、李辉、李肖杨、君臣房地产公司、大德文化公司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未认定《合作协议书》的效力，未考虑《合作协议书》对本案的影响，仅认定本案属于典当法律关系，认为《合作协议书》对华兴典当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华兴典当公司转账支付的175万元不应当被认定为当金，该款项发放在先。如果没有华兴典当公司根据《合作协议书》提供款项给李辉，李辉就不可能向方奇龙等人付款并获得当物的所有权，也不可能有当物可以典当给华兴典当公司。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当金支付前提必须是当物所有权人将自己拥有所有权的当物质押给典当行，并交付一定比例费用。故175万元不应当被认定为当金，而应当被认定为华兴典当公司履行《合作协议书》项下提供款项的义务。如果该款项被认定为当金，则因方奇龙没有还款获得当物的所有权，华兴典当公司对于同一批当物，既向方奇龙等人发放当金，又向李辉等人发放了当金。本案典当的相关合同和文件均是在履行《合作协议书》而制作的配套文件，目的是为了《合作协议书》的顺利履行，为了避免华兴典当公司出现坏账。《合作协议书》的本质是华兴典当公司提供合作款项或借款给薛菲等以购买方奇龙的当物，并依此开展各方的合作，原审法院抛开《合作协议书》认定典当法律关系，是错误的，对上诉人是极为不公平的。《合作协议书》所体现的各方真实意思因违反效力性禁止性规定，是无效的。二、原审法院认定典当法律关系，应对涉及典当法律关系有关方奇龙等人承担比例问题而追加方奇龙等人参加诉讼，否则必将导致事实无法查明。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华兴典当公司答辩称：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典当法律关系，上诉人等人在向华兴典当公司申请典当借款时享有案涉当物的所有权，其将当物质押给华兴典当公司，华兴典当公司发放当金，双方之间的典当关系依法设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华兴典当公司未提交证据，上诉人胡逞等人提交了照片一张，拟证明：华兴典当公司用于存放案涉当物所租赁的位于福州市鼓楼区运动公园内的场地。华兴典当公司质证认为，展厅可能是华兴典当公司的，但是否与本案有关联不能确定。本院认为，上诉人胡逞等人提交的照片拟证明的对象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 另查明，《合作协议书》第四条“违约责任及合同期限后事宜处理”约定，甲方（薛菲）及其委托人承担“典当合同”中所有权利义务，因其归还本金及利息事宜上的违约责任由“典当合同”约束。 本院认为，薛菲为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故本案为涉港民商事纠纷，案涉合同均未约定法律适用，本案诉讼中各方当事人也未达成法律适用的意见，鉴于华兴典当公司的住所地位于福建省，且合同均系在内地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相应责任。 根据上诉人在原审的抗辩主张以及二审的上诉理由，本案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典当合同》等一系列合同是独立的合同行为还是为了履行《合作协议书》的行为。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等人出资收购方奇龙等人用于向华兴典当公司出典的当物。按照通常的程序，上诉人等人应先出资替方奇龙等人偿还向华兴典当公司的典当借款，获得方奇龙等人出典的当物，若上诉人等人欲融资，则再以该物品向华兴典当公司典当借款。但本案查明的事实是华兴典当公司在方奇龙等人的款项未偿还的情况下，就已经和上诉人等人签订《典当合同》，该典当合同也是以方奇龙用于向华兴典当公司出典的当物作为当物。华兴典当公司基于该典当合同向上诉人等人发放了贷款，上诉人等人在获得款项后，再将款项汇入华兴典当公司账户并注明系偿还方奇龙等人的借款。此事实与通常的典当借款关系明显不同，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华兴典当公司不能依据《典当合同》等主张上诉人等人偿还合同项下的款项，具体理由如下： 首先，《典当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是明确的。从案涉《典当合同》以及配套的《保证合同》等的内容分析，相关合同的内容是明确的。虽然案涉《典当合同》的履行与一般典当合同存在诸多不同之处，但该不同之处并不能影响其效力。比如关于当物权属问题，上诉人主张在没有《合作协议书》的前提下，其是无权处分案涉当物。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若没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确实无权处分当物，但这并不能因此而否定《典当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本案中，《合作协议书》应作为上诉人有权以案涉当物典当借款借款的权利来源。再比如关于款项的支付问题，华兴典当公司在方奇龙等人未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同意上诉人等人以同样的当物进行典当借款，其行为虽然违反常理，但这是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若因此而产生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也应由其承担，但这并不影响上诉人与华兴典当公司之间典当借款的合同效力。同样，华兴典当公司接受上诉人等人将从华兴典当公司获得的款项用于偿还方奇龙等人的借款，应视为其认可上诉人等人的借款用途。 其次，上诉人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典当合同》。在《典当合同》签订后，李辉分别于2013年12月16日归还当金4.15万元，于2014年1月28日归还当金7万元。在合同期限届满之日的2014年2月18日向华兴典当公司递交《续当申请书》。2014年6月21日，还提交了《关于请求暂停支付利息及下步销售还款的申请报告》，请求暂停按月支付利息。以上行为均表明上诉人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典当合同》。 第三，《合作协议书》并未排除上诉人等人基于《典当合同》的责任。《合作协议书》第四条“违约责任及合同期限后事宜处理”约定“甲方（薛菲）及其委托人承担‘典当合同’中所有权利义务，因其归还本金及利息事宜上的违约责任由‘典当合同’约束。”可见，《合作协议书》不仅未排除上诉人等人承担《典当合同》的义务，而且是明确约定上诉人等人应承担《典当合同》的权利义务。 综上所述，《典当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的界定并非必须以《合作协议书》权利义务的界定为前提，也即《典当合同》是可以独立于《合作协议书》的各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若上诉人等人主张《合作协议书》项下的权利，可以通过另案主张，本案无须追加方奇龙等人参加诉讼。原审对于本案典当合同关系的界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989.4元，由上诉人胡逞、薛菲、李辉、李肖杨、厦门君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胜 审判员 黄志江 审判员 林文勋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陈丽萍 书记员李龙霞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