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京02民初162号原告：金元顺安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花园石桥路33号花旗集团大厦3608室。法定代表人：任开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北京市中伦（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娟，北京市中伦（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恒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址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敕勒川大街东方君座D座光大银行办公楼14-18楼，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17号中国人寿中心11楼。法定代表人：庞介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国，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恩，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元顺安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元基金公司）与被告恒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证券公司）证券交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金元基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恒泰证券公司赔偿金元基金公司资产支持证券认购本金13000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欠付本金1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3%的标准计算）；2.判决恒泰证券公司支付金元基金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195万元；3.判决恒泰证券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9日，庆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汇租赁公司）与咸阳鸿元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元石化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回租）》一份，约定由庆汇租赁公司以5亿元的价格购买鸿元石化公司的设备，然后再将上述设备出租给鸿元石化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36个月，租金为5亿元，年租赁利率为8.5%。同日，庆汇租赁公司与鸿元石化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庆汇租赁公司拟作为原始权益人将其享有的租金请求权和其他权利及其附属担保权益转让予恒泰证券公司，由恒泰证券公司设立监管机构认可的特殊目的载体，以基础资产产生的现金流作为偿付支持，发行资产支持证券。2015年12月23日，恒泰证券公司制作《庆汇租赁一期资产支持专项计划说明书》（以下简称《计划说明书》）、《庆汇租赁一期资产支持专项计划标准条款》（以下简称《标准条款》）。《计划说明书》中，恒泰证券公司作为管理人在“产品特性、主要风险提示及免责声明”中“保证《计划说明书》的内容真实、准确、完整，不存在任何虚假内容和误导性陈述”。在《计划说明书》“释义”部分，针对《资金监管协议》，恒泰证券公司表述为鸿元石化公司、庆汇租赁公司、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崇文门支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兰州石化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兰州分公司）和恒泰证券公司共同签署的；就《应收账款质押协议》，表述为明确鸿元石化公司将与中石油兰州分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项下的部分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质押给庆汇租赁公司签署的协议及其补充。2015年12月，庆汇租赁公司与恒泰证券公司签署《庆汇租赁一期资产支持专项计划资产买卖协议》（以下简称《资产买卖协议》）。恒泰证券公司将专项计划募集资金用于向庆汇租赁公司购买基础资产。2017年2月10日、2月16日和3月1日，金元基金公司通过设立的金元顺安长江1号资产管理计划在上海证券交易所分别购买恒泰证券公司发行的庆汇租赁一期资产支持专项计划优先级资产支持证券3000万元、3000万元、6000万元；2017年4月10日，金元基金公司又通过设立的金元顺安东海2号资产管理计划在上海证券交易所购买恒泰证券公司发行的庆汇租赁一期资产支持专项计划优先级资产支持证券3000万元。2017年6月9日，卖出2000万元后目前余额1000万元。截至目前，金元基金公司合计持有庆汇租赁一期优先级资产支持证券13000万元。该资产支持证券将在2018年11月4日到期。2017年12月25日，金元基金公司收到恒泰证券公司关于庆汇租赁公司一期承租人鸿元石化公司出现重大变化的公告及中诚信证评关于下调该资产支持证券评级的公告，公告显示鸿元石化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永玺失联；鸿元石化公司已停产整改；专项计划评级由AAA级下调至B级，理由为鸿元石化公司资产处于查封状态、应收账款质押缓释措施存在无法实施的可能。2018年1月3日，恒泰证券公司发出《关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兰州石化分公司回复管理人询证函最新情况的临时公告》，称其于2017年12月21日向中石油兰州分公司发送《询证函》，针对中石油兰州分公司与鸿元石化公司的业务合作关系、涉及中石油兰州分公司相关合同的真实性和有效性进行询证。2018年1月2日，恒泰证券公司收到中石油兰州分公司回复函，表示鸿元石化公司与中石油兰州分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或者关联关系，也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涉及中石油兰州分公司的相关合同等文件上所加盖的印章及负责人签字系伪造，中石油兰州分公司已向甘肃省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报案，案件正在侦查过程中。2018年1月8日，中石油兰州分公司在环球时报发布《声明》，称：其发现鸿元石化公司伪造其公司公文、印章等开立银行账户并与部分企业发生大额交易，其已向甘肃省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报案并已立案侦查。其与鸿元石化公司之间无任何业务往来或者关联关系。截至2018年8月，鸿元石化公司已出现拖欠租金情形。鸿元石化公司的债权人一起开会，准备申请鸿元石化公司破产。恒泰证券公司在鸿元石化公司实际出现风险之后，在没有征得包括金元基金公司在内债权人的批准和授权的情况下，已自行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针对庆汇租赁公司和鸿元石化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庆汇租赁公司和鸿元石化公司支付其购买基础资产的对价52000万元（本息合计）。本案专项计划的发起人是恒泰证券公司，资产支持证券的发行人、承销人也是恒泰证券公司。恒泰证券公司对最终的债务承担人鸿元石化公司的业务模式的表述，就是描述为鸿元石化公司只有一个经营渠道和模式，即向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石化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天津分公司）购买原料加工销售给中石油兰州分公司。恒泰证券公司为了销售资产支持证券，在《计划说明书》中反复强调中石油兰州分公司履行能力强大，同时也强调鸿元石化公司对中石油兰州分公司的每个月65000万元应收账款已设定质押，确保出现风险时投资人能得到受偿，这也是案涉证券被评为3A级的原因。而实际上恒泰证券公司于2017年12月才刚刚向中石油兰州分公司发函询证合作及签订协议的真实性。实际情况是鸿元石化公司根本没有履行能力，每个月65000万元的应收账款也无法兑付。鉴于以上，恒泰证券公司作为专项计划的管理人、资产支持证券的发行人、销售人，未能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以及《庆汇租赁公司一期资产支持专项计划资产支持证券认购协议与风险揭示书》（以下简称《认购协议》）、《计划说明书》等文件的要求对资产支持证券所涉基础资产（包括相关担保）、实际用款人鸿元石化公司的基本业务的真实性等进行尽职调查并如实披露；未能确保其参与签订的《资金监管协议之补充协议》等文件的签约主体、内容真实、合法、有效；未能保证其做出的《计划说明书》、《标准条款》等一系列法律文件的内容真实、准确、完整、不存在任何虚假内容和误导性陈述；作为管理人未能及时、完整、准确地披露资产支持专项计划的真实情况，从而导致金元基金公司所认购的资产支持证券因触发提前终止事件而终止。出现上述情形后虽经金元基金公司反复催告，恒泰证券公司仍拒绝向金元基金公司履行相应法律责任。《计划说明书》第十七章第三条之约定：“除前述违约赔偿一般原则以外，管理人应赔偿资产支持证券持有人因以下事项而遭受的直接损失：……（二）管理人在其签署的《认购协议》或其他专项计划文件中做出的任何陈述和保证以及管理人根据专项计划文件提供的任何信息或报告在做出时是错误或虚假的；（三）管理人未履行或未全部履行法律法规规定的职责、资产管理合同约定的任何职责和义务，致使专项计划资产受到损失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二十条规定：“发行人向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或者国务院授权的部门报送的证券发行申请文件，必须真实、准确、完整。为证券发行出具有关文件的证券服务机构和人员，必须严格履行法定职责，保证其所出具文件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第六十九条规定：“发行人、上市公司公告的招股说明书、公司债券募集办法、财务会计报告、上市报告文件、年度报告、中期报告、临时报告以及其他信息披露资料，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致使投资者在证券交易中遭受损失的，发行人、上市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恒泰证券公司的行为给金元基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金元基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恒泰证券公司辩称，不同意金元基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金元基金公司要求恒泰证券公司赔偿其认购本金、利息没有合同依据，且金元基金公司尚未能确认其实际损失。（一）恒泰证券公司作为专项计划的管理人，不存在金元基金公司所称的《计划说明书》第十七章第三条约定的违约行为。1.恒泰证券公司在《认购协议》和其他专项计划文件中所做出的陈述和保证、根据专项计划文件所提供的信息和报告，在做出时不存在任何的错误或虚假。恒泰证券公司对鸿元石化公司在平安银行开具的应收账款资金监管账户交易明细的查询情况显示，鸿元石化公司与中石油兰州分公司存在持续的大额货款往来，系中石油兰州分公司向鸿元石化公司支付采购货款所形成。因此，金元基金公司提及的鸿元石化公司与中石油兰州分公司无任何法律及业务联系的说法缺乏事实依据。中石油兰州分公司系本案专项计划应收账款质押担保中应收账款的债务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单方说法不足采信。金元基金公司提及的鸿元石化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李永玺涉嫌伪造公章、负责人签字和开立银行账户的情况，目前尚处于公安机关侦查阶段，还需公安机关侦查终结、检察机关提起公诉以及人民法院的最终裁判确定，相关主体涉嫌伪造公章、印章等事实无法认定。2.恒泰证券公司作为管理人，已经履行了法律法规规定的职责，履行了资产管理合同约定的职责和义务。在风险事件发生后，恒泰证券公司积极主动地采取各项措施进行处理和应对，并根据程序要求及时向各个优先级持有人公告，并征求其处理意见，认真、勤勉地履行了管理人职责。（二）本案专项计划已经提前终止，并按照资产管理合同的约定进入清算程序，专项计划资产应根据约定进行清偿。金元基金公司亦参加了相关持有人会议，参与清算程序，金元基金公司目前是否有损失及损失金额不能确定。（三）即使金元基金公司存在直接损失，该损失也应由金元基金公司自行承担。1.金元基金公司若有直接损失（实际上该损失并不存在），与恒泰证券公司的行为也没有因果关系。2.金元基金公司在认购本案资产支持证券时，对其可能承担的风险以及对应的回报是明知的，由其自行承担损失（若有）符合资产管理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金元基金公司作为专项计划的资产支持证券的持有人应自行承担专项计划的投资损失。二、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六十九条关于发行人等主体证券欺诈责任的规定，金元基金公司引用该法律条文要求恒泰证券公司赔偿其本金和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资产“证券化”不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所规定的“证券”，恒泰证券公司作为专项计划的“管理人”，也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所规定的“发行人”、“承销机构”或“保荐机构”。资产证券化业务及其资产支持证券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的调整对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六十九条所规定的责任形式为侵权责任中的过错赔偿责任，不适用于本案的合同纠纷。三、庆汇租赁公司作为专项计划的原始权益人、资产服务机构，应承担确保所披露基础资产信息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的义务；金元基金公司作为专项计划资产支持证券的认购方和持有者，对该信息披露的责任主体为庆汇租赁公司早已明知，其无权因庆汇租赁公司可能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形而向恒泰证券公司主张权利。四、金元基金公司的投资本金已归入专项计划，专项计划资产独立于管理人的固有财产，其无权要求恒泰证券公司以自己的财产就本金和利息进行刚性兑付。综上，恒泰证券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金元基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9日，庆汇租赁公司作为出租人（买受人）与鸿元石化公司作为承租人（出卖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回租）》，约定，鸿元石化公司自愿将其合法拥有所有权并有权处分的资产转让给庆汇租赁公司，再由庆汇租赁公司出租给鸿元石化公司。合同约定了租赁物购买、租赁物交付、租赁物的质量瑕疵与索赔、赔偿、租赁期限与起租日、租金保证金、租赁物的所有权、担保、违约责任、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等内容。本合同项下租金以租赁本金和租赁利率为基础计算，由租赁本金与租赁利息构成，本合同项下租赁本金为人民币大写伍亿元。同日，双方又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1.承租人鸿元石化公司以售后回租的形式向出租人庆汇租赁公司融资5亿元；2.出租人拟作为原始权益人将其对承租人享有的租金请求权和其他权利及其附属担保权益转让予恒泰证券公司，由恒泰证券公司设立专项计划，以基础资产产生的现金流作为偿付支持，发行资产支持证券，并就前述事宜签署《庆汇租赁一期资产支持专项计划合作协议》；3.鸿元石化公司与中石油兰州分公司（购货方）于2014年1月16日共同签订了《采购合同》；4.出租人、承租人和中石油天津分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共同签订了《存货回购协议》；5.出租人、承租人双方于2015年10月9日共同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承租人自愿将其享有合法处分权的应收账款为质物向出租人设立质押担保；6.出租人、承租人双方于2015年10月9日共同签订了《存货质押合同》，并约定承租人自愿将其享有合法处分权的存货为质物向出租人设立质押担保。双方约定对《融资租赁合同》第13条担保条款增加：承租人为《融资租赁合同（回租）》项下的出质人，出质人对承租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体内容详见出租人与承租人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协议》以及《存货质押合同》。2015年10月9日，鸿元石化公司作为出质人与庆汇租赁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为确保《融资租赁合同（回租）》修订及补充，出质人自愿将其拥有合法处分权的应收账款为质物向债权人设置质押担保。2015年12月23日，庆汇租赁公司与恒泰证券公司签订《资产买卖协议》，该协议约定：鉴于1.恒泰证券公司拟发起设立庆汇租赁一期资产支持专项计划并作为该专项计划的管理人，为认购人的利益管理、运用该等专项计划项下的资产并获取利益；2.根据《计划说明书》《标准条款》和《认购协议》的约定，恒泰证券公司拟将专项计划募集资金用于向庆汇租赁公司购买基础资产，即庆汇租赁公司根据《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权益包括对承租人享有的全部债权、《应收账款质押协议》项下原始权益人所享有的全部担保权益等。同日，恒泰证券公司作为管理人、销售机构发布《计划说明书》，主要规定了当事人权利和义务、资产支持证券的基本情况、专项计划的交易结构与相关方简介、专项计划的信用增级方式等内容。其中，“产品特性、主要风险提示及免责声明”部分载明：管理人保证《计划说明书》的内容真实、准确、完整，不存在任何虚假内容和误导性陈述。第十七章“违约责任与争议解决”第三条管理人的违约责任约定，除前述违约赔偿一般原则以外，管理人应赔偿资产支持证券持有人因以下事项而遭受的直接损失：……（二）管理人在其签署的《认购协议》或其他专项计划文件中做出的任何陈述和保证以及管理人根据专项计划文件提供的任何信息或报告在做出时是错误或虚假的；（三）管理人未履行或未全部履行法律法规规定的职责、资产管理合同约定的任何职责和义务，致使专项计划资产受到损失……。同日，恒泰证券公司出具《标准条款》，前言部分载明，本标准条款与《认购协议》、《计划说明书》共同构成《管理办法》所要求的管理人与认购人签订的资产管理合同。第一条定义（51）资产支持证券，系指管理人依据《标准条款》、《认购协议》和《计划说明书》向投资者发行的一种证券，资产支持证券持有人根据其所拥有的专项计划的资产支持证券及其条款条件享有专项计划利益、承担专项计划的风险。根据不同的风险和不同的分配顺序，资产支持证券又进一步分为优先级资产支持证券和次级资产支持证券。第四条专项计划，4.3专项计划的目的，管理人设立专项计划的目的的是接收认购人的委托，按照专项计划文件的规定，将认购资金用于购买基础资产，并以该等基础资产及其管理、运用和处分形成的属于专项计划的全部资产和收益，按专项计划文件的约定向资产支持证券持有人支付。第十九条违约责任，19.3管理人的违约责任，除前述违约赔偿一般原则以外，管理人应赔偿资产支持证券持有人因以下事项而遭受的直接损失：（i）因管理人过错而丧失其拥有的与本标准条款项下管理服务相关的业务资格（但管理人因设立证券资产管理子公司而将客户资产管理业务资格转移到下属子公司的情况除外）；（ii）管理人在其签署的《认购协议》或其他专项计划文件中做出的任何陈述和保证以及管理人根据专项计划文件提供的任何信息或报告在做出时是错误的或虚假的；（iii）管理人未履行或未全部履行法律法规规定的职责、资产管理合同约定的任何职责或义务，致使专项计划资产受到损失；（iv）管理人就资产支持证券登记、交易等事项未按专项计划文件的约定办理。2016年2月24日，恒泰证券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质权人为恒泰证券公司，出质人为鸿元石化公司，质押财产信息显示，主合同为《融资租赁合同（回租）》，质押财产价值65000万元，为对中石油兰州分公司每月不低于65000万元的应收账款质押。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沪市）表显示：持有人金元基金公司，证券账户号码B880755654，持有数量12000万元；持有人金元基金公司，证券账户号码B881413687，持有数量1000万元。2018年1月3日，恒泰证券公司发布《关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兰州石化分公司回复管理人询证函最新情况的临时公告》，载明，专项计划单一承租人鸿元石化公司目前处于停产状态且实际控制人被庆阳当地公安控制，本专项计划已于2017年12月19日开始停牌。为保护本专项计划投资者利益，恒泰证券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向中石油兰州分公司发送《询证函》，主要对中石油兰州分公司与鸿元石化公司的业务合作关系、涉及中石油兰州分公司相关合同的真实性和有效性进行询证。2018年1月2日，恒泰证券公司收到《中石油兰州分公司关于恒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回复函》，表示鸿元石化公司与中石油兰州分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或者关联关系，也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涉及中石油兰州分公司的相关合同等文件上加盖的印章及其负责人签字系伪造，中石油兰州分公司已向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报案，目前案件正在侦查过程中。恒泰证券公司将进一步督促资产服务机构核实相关情况，履行相应职责。恒泰证券公司预计于2018年1月5日召开本专项计划2018年第一次有控制权的持有人大会，对本专项计划后续风险处置方案进行审议，并且已安排拟聘请律师团队准备对相关责任方进行追诉，保护本专项计划投资者利益。2018年1月8日，中石油兰州分公司在环球时报发表声明，“近一段时间以来，我公司发现，鸿元石化公司伪造我公司公文、印章等开立银行账户并与部分企业发生大额交易。其行为涉嫌伪造印章、公文，我公司已经向甘肃省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报案并已经立案侦查。我公司与鸿元石化公司之间无任何业务往来或者关联关系，若鸿元石化公司打着我公司旗号进行交易或发生业务，均是虚构行为，请广大市场主体提高警惕，不要上当受骗，已经涉及上述交易情况，及时向警方报案，挽回或防止损失发生”。2018年9月17日，恒泰证券公司发布《庆汇租赁一期资产支持专项计划2018年度第二次有控制权的资产支持证券持有人大会召开情况及清算小组成立情况的公告》称，专项计划2018年度第二次有控制权的资产支持证券持有人大会于2018年9月7日召开，审议通过了《关于提前终止专项计划的议案》，专项计划管理人恒泰证券公司组织成立了清算小组。本案审理中，本院向甘肃省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调取了受案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拘留通知书、拘留证、收取保证金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上述证据显示，甘肃省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于2017年11月16日决定对中石油兰州分公司被伪造变造公文证件印章案立案侦查；于2017年12月11日17时将涉嫌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的李永玺刑事拘留；于2017年12月19日，决定对犯罪嫌疑人李永玺取保候审。该案目前尚在审理过程中。本院经审查认为，金元基金公司起诉主张，恒泰证券公司作为本案专项计划的管理人和资产支持证券的发行人、销售人，未能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以及《认购协议》、《计划说明书》等文件的要求对资产支持证券所涉基础资产（包括相关担保）、实际用款人鸿元石化公司的基本业务的真实性等进行尽职调查并如实披露，根据《计划说明书》第十七章第三条第（二）项、第（三）项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要求恒泰证券公司赔偿金元基金公司遭受的损失。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首先，目前中石油兰州分公司被伪造变造公文证件印章一案尚在审理过程中，关于鸿元石化公司与中石油兰州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交易和账目往来、涉案相关合同等文件上所加盖的中石油兰州分公司印章及负责人签字是否真实，尚无定论。其次，涉案专项计划已经提前终止，恒泰证券公司作为专项计划管理人已经组织成立了清算小组，目前清算程序尚在进行过程中。专项计划资产是否受到损失，金元基金公司作为资产支持证券持有人是否存在损失以及具体的损失金额尚不能确定。因此，金元基金公司起诉要求恒泰证券公司赔偿损失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其起诉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金元顺安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丽审 判 员  钱丽红人民陪审员  董 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余周祺书 记 员  宋卫平书 记 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