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5民终2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景昌，男，198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新，山东中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南区南京路66号中天恒商务大厦12、15层。主要负责人：孙家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志强，男，198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北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新河，男，195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系闫某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立波，男，197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冠县，系闫某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立通，男，198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系闫某次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立环，女，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冠县，系闫某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立宪，男，198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系闫某之三子。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业，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景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新河、丁立波、丁立通、丁立环、丁立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5民初2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付景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8）鲁1525民初247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付景昌赔偿被上诉人259344.49元的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依据三份证词，未详细了解实际现状，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就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且一审法院判决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907元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判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争议数额为140733.5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死者闫某死亡赔偿金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死者闫某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清单》，该清单“单位记账额”一栏均为空白,其中2006年、2008年、2010年清单中“缴费时间”一栏均为同一年中相同时间,说明该系个人补缴。根据我国相关政策,农村居民自己缴纳养老保险也属于正常,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清单》不能证明死者闫某生前具有正式工作,不能证明其从事非农业生产。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由山东聊城绿园物业有限公司、聊城市东昌府区古楼街道办事处站前社区服务中心加盖印章的《居住证明》一份,以及冠县X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上诉人认为,上述两份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中,由山东聊城绿园物业有限公司、古楼街道办事处站前社区服务中心出具的《居住证明》无经办人肖伟的身份证明文件、电话号码,不能核实肖伟具有出具该证明文件的资格,且该《居住证明》系先章后字,因此该《居住证明》不具有证据的合法形式。冠县X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无经办人丁学良的身份证明文件、电话号码,不能核实丁学良具有出具该证明文件的资格,因此该《证明》也不具有证据的合法形式。上述两份关于死者闫某居住情况的证据不应被一审法院采信。事故后上诉人派员工前往死者闫某户籍地冠县调查,经询问该村村民,确定死者闫某生前并未在聊城市东昌府区振兴西路锦绣园小区居住，上诉人于一审中已提交相应视频资料,视频中被询问的村民能够真实反映死者闫某及其配偶丁新河一直生活在农村的情况,该视频证据应当被一审法院采信。因此,死者闫某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二、原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上诉人不同意承担。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能查明事实,判案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公正与尊严。丁新河、丁立波、丁立通、丁立环、丁立宪对二上诉人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两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诉讼费用全部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死者闫某生前系退休职工，已经按月领取保险金，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养老保险个人清单足以证实，上诉人拒不认可该清单，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推翻，该证据为政府部门出具的，公信力较强，应当予以认定。闫某自1996年1月起至2010年12月止交纳养老保险金，即便是2006年、2008年、2010年中存在补交保险的行为，也不能否定闫某是退休职工的事实，该证据足以证实闫某生前从事非农业生产。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物业公司和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冠县X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闫某生前不在村里居住，一直在聊城市区居住，两份证明上均有负责人签名并加盖了单位公章，完全符合证据形式，应为有效证据。上诉人未对公章申请鉴定也未提供合法的反证予以推翻，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视频录像主体身份不明确，无法证明上诉人想证明的事实，闫某一直未在村里居住，具体在什么地方居住该村村民不能证实，不能证实闫某生前的居住地，不能推翻被上诉人提交的书面证据。闫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给予家属精神损害抚慰金，有法律明确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处理丧事事宜误工费，是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合情合理。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对付景昌的上诉辩称，同意上诉人付景昌的上诉请求。付景昌对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意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但是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方面，认为首先不应该赔偿，即使赔偿也是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丁新河、丁立波、丁立通、丁立环、丁立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受害人闫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所致医疗费、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89689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4日15时45分许，被告付景昌驾驶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国道309线由西向东行驶至706KM+500M处，与前方顺行原告闫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后，又与李秀莲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闫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李秀莲受伤，车辆损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付景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闫某因伤在冠县中心医院抢救1天转聊城市脑科医院住院治疗抢救11天后死亡，支出医疗费158513.49元。受害人闫某的出生日期为1955年5月13日，其户籍住址为冠县。自1996年1月起至2010年12月止，闫某在冠县劳动保险事业处交纳了养老保险，缴费基数从1996年1月的655元逐步增加为2010年12月的2050元。由山东聊绿园物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加盖有聊城市东昌府区古楼街道办事处站前社区服务中心印章的书面证明和冠县X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显示：闫某生前在2012年后的经常居住地为聊城市东昌府区振兴西路锦绣园小区1号楼3单元342室，未在丁茉莉营村里居住。在事故发生后，被告付景昌向原告先行支付了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闫某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害，由此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二被告依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分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告生前交纳养老保险及经常居住地的事实，相关损失数额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录像资料未能显示询问人和被询问的身份，其谈话内容也无法对抗原告相关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依法予以认定。其主张的误工费与其主张的受害人退休职工身份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数额，应以庭审时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标准予以确定。本案原告的损失数额认定为：医疗费158513.49元、护理费120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死亡赔偿金662202元、丧葬费34652.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90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等共计867844.4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85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50万元；被告付景昌赔偿原告259344.49元（含已支付的3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68元减半收取638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620元，由被告付景昌负担6859元，原告负担145元。二审中，被上诉人丁新河、丁立波、丁立通、丁立环、丁立宪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山东聊城绿园物业有限公司、冠县X村委会、丁立宪邻居郑X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闫某生前不在村里居住，跟随丁立宪在聊城市区居住，为其做饭照看孩子。2.山东冠鑫纺织有限公司、冠县企业退休人员社会化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各一份、闫某退休证一份，拟与一审中提交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清单共同证明闫某系山东冠鑫纺织有限公司职工，而非务农人员。付景昌质证称，1.绿园物业公司、东昌府区古楼街道办事处站前社区服务中心、冠县X村委会三单位出具的证明不属于法律规范性文件，也不属于三单位的法定职责范围，应属于证人证言，按照证据规则，证人只出具证言，无故未出庭作证的，法院不得采信。2.第二组证据被上诉人一审时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也不应予以质证，其不予认可。退休证上面很明显写着退休时申报单位为个体，这份退休证与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方提交的养老保险缴纳清单，应该是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死者生前缴纳的养老保险属于社会自由职业者社会保险，与本案证明死者生前为城镇户籍无关联性。冠鑫纺织公司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和关联性无法核对，也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冠县企业退休人员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与退休证记载的退休时申报单位为个体相互矛盾，不予认可。死亡偿金应以死者生前一年以上常住地为依据，死者户籍记载为农民，事故发生地与户籍登记地一致，应推断死者生前在户籍地居住，本案死者的赔偿应按农民的标准赔偿。华安财产保险股价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质证称，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首先，上述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于一审期间提交,但被上诉人一审中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证据，故二审法院不应予以采信。其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山东聊城绿园物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为虚假证据，物业公司不可能知道或了解某一业主住房内居住人员的情况，不符合常理。冠县X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出具人丁学良与被上诉人丁立宪及其亲属以及死者均系一村居民，不能排除存在利益关系。郑磊出具的证明属于书证，出具人未出庭进行质证，该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对受害人闫某的经常居住地及养老保险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提交的补强证据，二上诉人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以采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丁立宪邻居郑磊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山东聊城绿园物业有限公司、冠县X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均加盖公章，并有相关负责人签字，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山东冠鑫纺织有限公司、冠县企业退休人员社会化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及闫某的退休证与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闫某的《养老保险个人帐户清单》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问题。受害人闫某户籍地虽为农村，但综合被上诉人一、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闫某在城镇居住、系退休职工并交纳企业养老保险的事实，二上诉人虽然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异议，但并没有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予以证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录像真实性难以确定，且不足以对抗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对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该项费用于法有据，对上诉人付景昌提出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无法律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生命权遭受侵害的，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可以要求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依法支持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和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项目之一。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05元，由上诉人付景昌负担5190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31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育颖审判员  李曙霞审判员  王玉东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闪书记员王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