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民终6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新日鲜竹纤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邵武市下王塘（邵武中竹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厂区内）。 法定代表人：张星庆，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龄，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城，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亚洲竹业（香港）实业有限公司[AsianBamboo(HongKong)IndustrialCo.,Limited]。住所地：香港湾仔庄士敦道181号大有大厦11楼1106－8室（Suite1106-8,11/F.,TaiYauBuilding,No.181JohnstonRoad,Wanchai,HongKong）。 代表人：BrunoArboit，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仕琪，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敏，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新日鲜竹纤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日鲜竹纤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亚洲竹业（香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洲竹业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7民初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亚洲竹业公司原审诉请判令：1.新日鲜竹纤维公司提供自2010年12月17日至今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决议及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供亚洲竹业公司查阅、复制；2.新日鲜竹纤维公司提供自2010年12月17日至今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在内的公司会计账簿、包括财务记账凭证、原始会计凭证在内的公司财务会计凭证供亚洲竹业公司或其委托的会计师查阅。原审诉讼过程中，亚洲竹业公司明确其第1、2项诉讼请求为：1.新日鲜竹纤维公司提供从2010年12月17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的书面决定、财务会计报告供亚洲竹业公司查阅、复制；2.新日鲜竹纤维公司提供从2010年12月17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在内的公司会计账簿、包括财务记账凭证、原始会计凭证在内的公司财务会计凭证供亚洲竹业公司或其委托的会计师查阅。 原审查明：新日鲜竹纤维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17日，为台港澳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亚洲竹业公司于2011年4月30日完成其认缴出资及实际出资，成为其登记在册的唯一股东。新日鲜竹纤维公司章程第九条规定：“公司不设股东会，股东行使职权时，应当采取书面形式，并由股东签名后置备于公司”。2016年10月20日，亚洲竹业公司委托律师通过EMS向新日鲜竹纤维公司寄送《律师函》，要求新日鲜竹纤维公司在收件后3个工作日内向亚洲竹业公司提供从2010年12月17日至今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决议及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供亚洲竹业公司查阅、复制，并提供从2010年12月17日至今的公司会计账簿供亚洲竹业公司查阅。2016年10月24日，该《律师函》EMS快件送达至新日鲜竹纤维公司登记住所地，并由其留守人员签收，但新日鲜竹纤维公司未对亚洲竹业公司的查询要求予以回应。 原审认为：亚洲竹业公司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登记的公司，本案是涉港民商事案件，又因亚洲竹业公司主张履行义务的新日鲜竹纤维公司住所地在福建省邵武市，双方并未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本案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 原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亚洲竹业公司提交的起诉状是否必须要履行公证证明手续；2.2016年10月20日寄给新日鲜竹纤维公司的《律师函》是否已送达；3.亚洲竹业公司是否有权查阅、复制新日鲜竹纤维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的书面决定、财务会计报告；4.亚洲竹业公司是否有权查阅新日鲜竹纤维公司的公司会计账簿及财务会计凭证；5.亚洲竹业公司向新日鲜竹纤维公司主张股东知情权的时间点能否从2010年12月17日开始。原审对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1.本案亚洲竹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已得到其合法授权，故其提交的起诉状也无需经过公证。亚洲竹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关于BrunoArboit系香港商业登记署登记的亚洲竹业公司唯一董事，以及该董事根据亚洲竹业公司章程作出有效决议，对新日鲜竹纤维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相关书面证据，该证据经过公证认证，亚洲竹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授权手续也已经过公证认证。因此，亚洲竹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已得到合法授权。亚洲竹业公司提交的起诉状虽未经过公证，但结合已经过公证证明的授权委托书，其上已明确载明亚洲竹业公司向新日鲜竹纤维公司主张股东知情权的意思表示，且已赋予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括代为立案等在内的特别授权，因此，原审认为亚洲竹业公司提交的起诉状符合法律规定。 2.2016年10月20日寄给新日鲜竹纤维公司的《律师函》已送达。该《律师函》通过EMS寄送，邮寄面单上载明收件人为“林作俊”、公司名称为“福建新日鲜竹纤维科技有限公司”、地址为“福建省邵武市下王塘（邵武中竹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厂区内）”，并由新日鲜竹纤维公司留守人员签收。上述邮寄行为，应视为亚洲竹业公司已完成了送达手续，新日鲜竹纤维公司辩称未收到该《律师函》，与事实不符，原审不予采纳。 3.亚洲竹业公司有权查阅、复制新日鲜竹纤维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的书面决定、财务会计报告。股东知情权是股东享有的对公司经营管理等重要情况或信息真实了解和掌握的权利，是股东依法行使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的基础性权利，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亚洲竹业公司系新日鲜竹纤维公司的股东，其要求查阅、复制新日鲜竹纤维公司的公司章程、财务会计报告于法有据，原审予以支持。新日鲜竹纤维公司以财务会计报告已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报送为由拒绝查阅及复制，该辩解没有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由于新日鲜竹纤维公司股东仅有亚洲竹业公司一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股东会”，因此，亚洲竹业公司要求查阅、复制新日鲜竹纤维公司经营过程中股东所作出的书面决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予以准许。 4.亚洲竹业公司有权查阅新日鲜竹纤维公司的会计账簿及财务会计凭证。如前所述，股东知情权是法律赋予公司股东了解公司信息的权利，而账簿查阅权是股东知情权的重要内容。新日鲜竹纤维公司认为亚洲竹业公司的公司经营范围与其几乎一致，存在同业竞争关系，遂以具有不正当目的为由拒绝亚洲竹业公司查阅其的公司会计账簿和财务会计凭证，对此，原审认为，新日鲜竹纤维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二者的公司主营业务具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不能证实亚洲竹业公司查阅目的的非正当性，故对新日鲜竹纤维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亚洲竹业公司依法已于2016年10月24日向新日鲜竹纤维公司送达了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书面请求后，新日鲜竹纤维公司未在15日内给予书面答复，故亚洲竹业公司行使账簿查阅权的法定前置条件已满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规定，原审对于亚洲竹业公司要求查阅新日鲜竹纤维公司的公司会计账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会计账簿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规定，“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亚洲竹业公司要求对此予以一并查阅，于法有据。对于公司的财务会计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虽未明确规定能否查阅，但亦未明确禁止股东进行查阅。《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规定，“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账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办理本法第十条所列的经济业务事项，必须填制或者取得原始凭证并及时送交会计机构……”，“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公司的具体经营活动只有通过查阅会计凭证才能充分知晓，也才能保障股东作为投资者全面真实地享有知情权。并且，股东在行使会计账簿查阅权时，对于会计账簿内容真实性、完整性的判断，必然要借助会计凭证的查阅才能实现，也才能准确了解到公司真实完整的经营状况，从实质上保护股东的知情权。因此，对于亚洲竹业公司要求查阅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在内的公司财务会计凭证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对于亚洲竹业公司要求委托会计师进行查阅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规定了“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据此，在亚洲竹业公司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其委托的会计师辅助查阅。 5.亚洲竹业公司向新日鲜竹纤维公司主张股东知情权的时间点可以从2010年12月17日开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并未对股东行使知情权的时间起点加以限制。2011年4月30日亚洲竹业公司完成出资，成为新日鲜竹纤维公司工商登记的唯一股东，其当然有权全面了解公司之前的经营状况，这也是股东知情权的应有之义。因此，对于亚洲竹业公司要求行使从2010年12月17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股东知情权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虽然从法律上赋予股东知情权，但保障股东权利的充分行使应在权利平衡的机制下进行，即对于经营效率、经营秩序等公司权益不得形成不利影响，因此，应对亚洲竹业公司查阅、复制新日鲜竹纤维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的书面决定、财务会计报告以及查阅新日鲜竹纤维的公司会计账簿和财务会计凭证的时间及地点加以限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酌定亚洲竹业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的时间为三十日，地点为新日鲜竹纤维公司的经营场所地内。 此外，新日鲜竹纤维公司提出亚洲竹业公司关于董事人选存在诉讼纠纷，本案应中止审理的抗辩意见，原审认为，新日鲜竹纤维公司提交的证据能证明BrunoArboit系现任亚洲竹业公司的唯一董事，该公司关于董事人选是否存在诉讼纠纷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原审对新日鲜竹纤维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新日鲜竹纤维公司应在其经营场所地内向亚洲竹业公司完整提供从2010年12月17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的书面决定、财务会计报告，供亚洲竹业公司查阅、复制；新日鲜竹纤维公司应在其经营场所地内向亚洲竹业公司完整提供从2010年12月17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在内的公司会计账簿以及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在内的公司财务会计凭证，供亚洲竹业公司查阅；亚洲竹业公司派员在场查阅时，可以同时委托会计师辅助查阅；亚洲竹业公司行使上述股东知情权时，应统一行使，并在三十日内结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审判决：一、福建新日鲜竹纤维科技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经营场所地内向亚洲竹业（香港）实业有限公司[AsianBamboo(HongKong)IndustrialCo.,Limited]完整提供从2010年12月17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的书面决定、财务会计报告，供亚洲竹业（香港）实业有限公司[AsianBamboo(HongKong)IndustrialCo.,Limited]查阅、复制，查阅、复制期限为三十日；二、福建新日鲜竹纤维科技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经营场所地内向亚洲竹业（香港）实业有限公司[AsianBamboo(HongKong)IndustrialCo.,Limited]完整提供从2010年12月17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在内的公司会计账簿以及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在内的公司财务会计凭证，供亚洲竹业（香港）实业有限公司[AsianBamboo(HongKong)IndustrialCo.,Limited]查阅{亚洲竹业（香港）实业有限公司[AsianBamboo(HongKong)IndustrialCo.,Limited]派员在场查阅时，可以同时委托会计师辅助查阅，查阅期限为三十日}；三、驳回亚洲竹业（香港）实业有限公司[AsianBamboo(HongKong)IndustrialCo.,Limited]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福建新日鲜竹纤维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新日鲜竹纤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亚洲竹业公司现任执行董事BrunoArboit并未取得合法有效的执行董事身份，故亚洲竹业公司决定提起本案诉讼所作出的董事决议效力待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2.亚洲竹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上盖章和董事签名，没有经过公证、认证程序，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亚洲竹业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没有授权其一审律师代为起诉的权利，因此亚洲竹业公司提交的起诉状不符合法律规定，无权代为起诉，亦无权追认起诉状效力。本案应当驳回亚洲竹业公司起诉或发回重审。3.亚洲竹业公司的律师向新日鲜竹纤维公司发送《律师函》，未经过有效授权，不能代表亚洲竹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该《律师函》并未依法有效送达于新日鲜竹纤维公司，故对于新日鲜竹纤维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据此，新日鲜竹纤维公司从未收到亚洲竹业公司提出的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和原始凭证的书面申请，在未采取公司内部救济前置程序的情况下，亚洲竹业公司直接诉诸法院干涉公司内部事务，严重违反公司法相关法律规定。4.亚洲竹业公司请求查阅公司原始凭证已经超出了公司法规定的股东行使知情权的范围，不应该得到支持。退一步说，即使亚洲竹业公司履行了行使特别股东知情权的前置程序，但亚洲竹业公司仅请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并未申请查阅公司财务会计凭证，亚洲竹业公司无权就查阅公司会计凭证提起诉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亚洲竹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亚洲竹业公司口头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据1.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终2332号民事裁定书；证据2.起诉状。拟共同证明：亚洲竹业公司的起诉状盖章及董事签名与本案起诉状一致，因未办理公证、认证等程序，已被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程序违法为由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现行的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并没有要求对所涉情形做公证、认证，本案被上诉人就此已经补充公证、认证手续。 被上诉人补充提交起诉状的公证、认证材料。 上诉人质证认为：被上诉人的举证材料不属于证据范畴，不可以作为新证据。重新提交起诉状印证了原起诉状在效力上存在问题。 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提交证据均有相应的原件或材料可供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可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从被上诉人举证的公证证明书看，亚洲竹业公司对其现任执行董事及其所授权、决定的诉讼行为是确定并认可的，故对案涉起诉状的追认应为有效，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所举证的相关民事裁定书，对本案并无援引作用，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就律师函的签收提出异议，认为公司并无该留守人员，故应视为没有收到该函。各方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亚洲竹业公司系香港法人，故本案为涉港民商事案件，应参照涉外民商事纠纷适用集中管辖的有关规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确定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案关键问题有二，一是原审亚洲竹业公司的起诉效力，二是亚洲竹业公司起诉主张的股东知情权请求事项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如前所分析的，亚洲竹业公司补充提供了对现任执行董事身份及其所授权、决定的本案诉讼行为相关材料，且经有权机构的公证、认证，故案涉起诉应为亚洲竹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对此提出的异议及其他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亚洲竹业公司是否存在董事人选的诉讼纠纷，并不影响本案业已提起的股东知情权纠纷的审理，故无须中止本案，原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亚洲竹业公司作为新日鲜竹纤维公司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本案亚洲竹业公司亦已向新日鲜竹纤维公司的登记注册地址有效发送要求行使相关查阅权的函件，新日鲜竹纤维公司未在法定期间15日内给予书面答复并说明理由，故亚洲竹业公司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其查阅权的前置条件已经成就，原审法院判决支持亚洲竹业公司对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的查阅、复制权，处理正确。股东在行使会计账簿查阅权时，对于会计账簿内容真实性、完整性的判断，必然要借助具体、详细的会计凭证记载的查阅，才能准确了解到公司真实完整的经营状况，从而在实质上保护股东知情权。因此，原审支持亚洲竹业公司要求查阅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在内的公司财务会计凭证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福建新日鲜竹纤维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胜 审判员 黄志江 审判员 林文勋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董琦 书记员李龙霞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