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终130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四方鼎泰环保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榆景东路6号院73号楼。 法定代表人：杨明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巧伟、许先蕊，河北崇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藁城区水处理中心，住所地：藁城区振兴北街15号。 法定代表人：张会强，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秀江，河北世纪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藁城区振兴污水处理厂，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振兴北街15号。 法定代表人：闫振立，厂长。 上诉人北京四方鼎泰环保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藁城区水处理中心（以下简称水处理中心）、石家庄市藁城区振兴污水处理厂（以下简称振兴污水处理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9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代理人韩巧伟、许先蕊，被上诉人水处理中心代理人贾秀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四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由二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承担支付货款及利息的法律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藁城水处理中心应当支付货款及利息。根据藁城区行政审批局登记显示，振兴污水处理厂曾用名为石家庄市藁城区水处理中心、藁城市水处理中心，振兴污水处理厂系由藁城水处理中心变更而来，二者实为一家企业，振兴污水处理厂应当承担所欠债务的清偿责任。COD沉降剂系污水处理药剂，藁城水处理中心系名义买方，实际使用人为振兴污水处理厂，其作为实际购买人和使用人，应对上诉人承担支付货款和利息的法律责任。二、一审判决将“起诉之日”作为本案计算利息的起算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后一份合同签订及交货时间为2016年12月23日，被上诉人收货后未提出异议，故应自该日开始计算利息。 被上诉人水处理中心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24份《买卖合同》，其中17份约定款到发货，其中7份约定收到货物检验合格后付款，但双方均未对具体付款时间没有明确约定，且也未约定迟延付款利息。明确的是在陆续签订合同过程中，答辩人已经给付被答辩人大部分款项，只剩余部分款项因财政资金问题未予给付。答辩人现处于PPP项目转制过程中，马上公开招投标，待社会资本确定后区财政统一安排答辩人债权清偿问题，希望被答辩人结合实际情况给予理解。 被上诉人振兴污水处理厂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答辩。 四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购买COD沉降剂货款1989466.80元人民币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以1989466.80元为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6年1月25日至2016年12月23日，被告水处理中心购买原告四方公司COD沉降剂，签订了24份书面《产品采购合同书》，双方签字盖章确定，其中需方加盖“石家庄市藁城区水处理中心合同专用章”。2016年1月25日至7月15日的17份合同中约定“款到发货”，12月11日至12月23日的7份合同中约定“收到货物检验合格后付款”，被告对货物规格、质量等未提出异议。原告提交了2017年12月20日由被告水处理中心发给原告四方公司的企业询证函，证明截至2017年10月31日，被告水处理中心欠原告货款1989466.80元，双方均认可该数额。另外，根据二被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石家庄市藁城区水处理中心为事业单位法人，法定代表人为张会强；石家庄市藁城区振兴污水处理厂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闫振立；根据被告答辩，水处理中心的法定代表人由闫振立变更为张会强。以上事实，有24份《产品采购合同书》、1份企业询证函、二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庭前调解笔录、庭审笔录及质证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四方公司与被告水处理中心签订了书面《产品采购合同书》，系双方自愿，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依法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被告购买原告产品，应在原告发货后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被告水处理中心向原告发出企业询证函，明确欠款数额为1989466.80元，双方对此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对原告四方公司要求被告水处理中心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合同中未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确定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时间自起诉之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较妥。合同具有相对性，被告振兴污水处理厂非合同相对人，原告亦无证据证实其应承担给付责任，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振兴污水处理厂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符合缺席判决条件。综上，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家庄市藁城区水处理中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北京四方鼎泰环保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89466.80元人民币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以1989466.8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北京四方鼎泰环保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石家庄市藁城区振兴污水处理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52.6元，由被告石家庄市藁城区水处理中心承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查明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被告石家庄市藁城区振兴污水处理厂是否应对本案欠付货款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判决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本案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四方公司提交的24份书面《产品采购合同书》中需方均加盖“石家庄市藁城区水处理中心合同专用章”，签订买卖合同的双方为上诉人四方公司和被上诉人水处理中心。2017年12月20日被上诉人水处理中心向四方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载明欠四方公司货款1989466.8元，双方在一审中均认可该数额。本院庭审中，上诉人四方公司认可水处理中心曾给付过部分货款，因此，案涉买卖合同系四方公司和水处理中心所签，企业询证函也由水处理中心出具，且水处理中心偿还过部分款项，四方公司以企业询证函所载金额提起诉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买方水处理中心继续支付剩余货款。上诉人四方公司认为水处理中心和振兴污水处理厂实为一家企业，应当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根据振兴污水处理厂营业执照副本信息和水处理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副本信息可知二者均系存续状态，属于独立的法人，振兴污水处理厂并非合同相对人，故不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 关于本案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四方公司要求水处理中心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合同中未明确约定，故可依据上述规定利息标准计付。关于如何认定利息起算时间，上诉人称最后一次交货时间为2016年12月23日，主张自该日起计算利息。双方签订的24份《产品采购合同书》中17份合同约定“款到发货”，7份合同约定“收到货物检验合格后付款”，上诉人四方公司对何时检验合格并无证据证明，故自2016年12月23日计付利息没有依据。2017年12月20日被上诉人水处理中心向四方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欠四方公司货款1989466.8元，且四方公司对该欠款数额认可，故应自2017年12月21日起计付货款利息为宜。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9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9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石家庄市藁城区水处理中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北京四方鼎泰环保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89466.80元人民币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以1989466.8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审案件受理费22705元，由上诉人北京四方鼎泰环保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 磊 审判员 陈 路 审判员 李坤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