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刑初10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张广超（曾用名张建军），男，1983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苍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何农，上海金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诉刑诉[2018]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广超犯抢劫罪，于2018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7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顾嵩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广超及指定辩护人何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03年7月，被告人张广超与马某（已被判决）共谋抢劫车辆出售牟利。同月31日16时许，两人携带绳索、透明胶带至浙江省永康市火车站，拦招被害人梅某驾驶的牌号为浙GXXXXX、价值人民币5.8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长安之星面包车后，采用绳索捆绑、透明胶带封捂等方法对梅实施抢劫，并致其因机械性窒息而死亡。嗣后，张、马二人驾驶上述车辆逃亡山东省苍山县途中，将被害人梅某的尸体弃于沪杭高速公路新桥镇段南侧路基处。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下列证据：查获的车辆；机动车信息、道口截图、抓获经过、价格认定结论书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检验报告、法医物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证人蒋某、黄某、李某、向某等人的证言；涉案人马某、张某及被告人张广超的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广超伙同他人以暴力方法劫取财物，抢劫数额巨大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五）项、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广超和辩护人对起诉指控张犯抢劫罪的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张广超在共同犯罪系从犯，且本案存在实行过限，建议法院对张从轻判决。经审理查明：2003年7月，被告人张广超介绍其表兄共同作案人马某（已判决）从原籍山东省苍山县前往浙江省永康市打工。数日后，马某因嫌工资少而辞工，两人遂合谋抢劫非法营运的出租车开回原籍变卖，并准备了绳索、透明胶带和一把水果刀等作案工具。同月31日16时许，被告人张广超和共同作案人马某携带上述作案工具一起至永康市火车站，选择了被害人梅某所驾驶的牌照号为浙GXXXXX的白色长安之星面包车为作案目标。两人佯装乘客上车，张广超坐于副驾驶位，马某坐于驾驶员后排座位，骗得梅某驾驶汽车驶至火车站西面一偏僻村庄小路后，以暴力手段对梅进行控制。尔后，马某、张广超两人驾驶面包车往原籍山东省苍山县方向行驶，并在途中用绳索捆扎反抗的梅某双手、双脚和颈部，用胶带缠绕头面部、颈部和脚部后，致梅因机械性窒息而死亡。当车行驶至沪杭高速公路新桥镇段翟家塘通道东侧时，两人共同将梅某的尸体抬下车，弃于高速公路南侧路基处，再驾车逃离。尔后，张广超在徐州市下车，坐火车返回永康市，马某继续驾车回原籍，将该车辆出售给明知是犯罪所得的张广超胞兄涉案人张某（已判决），共计得款4,800元。经鉴定，上述车辆价值58,004元。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张广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蒋某（系被害人梅某之夫）的证言证实：2003年7月31日，被害人梅某与往常一样驾驶牌照号为浙GXXXXX的白色长安之星面包车外出营运。当日19时许，他因梅某未回家吃饭而四处打听梅的下落，但只查见有人驾驶上述车辆经永康市东阳南码头道口上沪杭高速公路往上海市方向驶去，而梅某下落不明。次日，他向公安机关报案。2.证人程某、姚某、徐某、陈某等人的证言共同证实：他们看见被害人梅某于2003年7月31日在永康市火车站、五金城等附近驾车拉客。3.公安机关提取的永康市东阳南码头道口录像截面照片、沪杭高速公路录像资料和公安机关的《浙GXXXXX面包车行驶路线情况》以及共同作案人马某的供述证实：马某驾驶劫得的上述车辆于2003年7月31日17时31分通过东阳南码头道口上沪杭高速公路往上海市方向驶去，前后通过多个道口，同年8月1日至徐州鹿庄道口。据部分道口录像资料和收费人员反映：上述车辆上共有两人，带山东省口音等。4.证人李某、黄某和向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8月2日17时许，他们在经过沪杭高速公路新桥镇翟家塘通道时，发现通道东侧高速公路南侧路基上有一具尸体，遂报警。5.上海市公安局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03年8月2日17时37分，公安人员勘察沪杭高速新桥镇翟家塘通道东侧43米高速公路南侧路基上发现一具女尸，双手被黄色绳索反捆于背后，双脚赤足于脚踝处被透明胶带缠绕，头面部和颈部分别有透明胶带和黄色绳索缠绕。6.《尸体检验报告》和《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上述女尸系被害人梅某，死亡原因为被他人闷捂口鼻及压迫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7.《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和《物品财产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上述被公安机关查获的原牌照号为浙GXXXXX的白色长安之星面包车价值58,004元。8.共同作案人马某的供述证实：2003年7月，他经张广超介绍至浙江省永康市当驾驶员，后因工资少而辞职。两人经共谋欲抢劫非法营运的出租车开回原籍卖。为此，他们准备了绳索、透明胶带和一把水果刀等作案工具。同月31日17时许，他和张广超携带上述作案工具一起至永康市火车站，选择了驾驶牌照号为浙GXXXXX的白色长安之星面包车的被害人梅某为作案目标。他们拦招了该车后，他坐在车后排座位，张广超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当梅某驾车驶至火车站西面一偏僻村庄小路时。两人用暴力将梅拉到后排座位后，用事先准备的绳索把梅的双手反绑在背后。他驾车从永康市东阳南码头道口上沪杭高速公路往上海市方向开，途中，又用透明胶带缠绕住梅某的头面部，还将梅的双脚捆住。当驶至沪杭高速公路新桥镇段时，他与张合力将梅某抬下车抛弃于高速公路南侧路基处。此时，他发现梅某已经死亡。随后，他们再驾车驶离，经沪青平公路、常熟市、江阴市和徐州市直至山东省苍山县。后将劫得的车辆以4,800元的价格卖给张广超的兄长张某。9.被告人张广超的供述证实：2003年7月，他帮马某找了一个在厂里开轻型卡车的工作。后来，马某辞职了。两人遂共谋抢劫车辆变卖，并准备了刀和一根绳子等。7月底的一天，他们带着事先准备的刀、绳子和一卷胶带纸到了永康火车站，物色了一辆白色的长安之星小面包车。上车后，他坐在副驾驶座位，马某坐在驾驶员后面的座位。车开到一个偏僻村庄的小路上，两人以暴力手段控制了女司机，途中又用绳索套住她脖子，反绑她双手，用胶带纸在她脸上缠了好几圈，然后继续开车。车开到了上海境内，他们停车把女司机从车上拉下去，一直拖到护栏外面的沟里。后来他哥哥张某告诉他花了几千元从马某处买了他们两个抢的赃车。抢劫以后，他为了逃避法律惩罚，想办法获取了一个新的身份叫“张建军”。10.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等证实被告人张广超被抓获到案的经过。11.本院（2007）沪一中刑初字第29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涉案人马某、张某因本案抢劫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被判处刑罚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广超伙同他人以暴力手段劫取被害人梅某5万余元的财物，数额巨大并致1人死亡，故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针对张广超的辩护人提出张在共同犯罪系从犯，且本案存在实行过限的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张广超与共同作案人马某共谋抢劫、共同准备作案工具、共同以暴力手段控制住被害人，直至被害人死亡。张广超均全程参与并积极实施，不存在实行过限情形，且在本案中亦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故辩护人所提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张广超案发后用“张建军”的身份潜逃长达15年之久，且未能对被害人家属予以经济赔偿，量刑时应予综合考量。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和合法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广超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胡洪春审 判 员  吴循敏人民陪审员  闻富国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