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11民初988号原告：荣毅德，男，1933年4月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鹏，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静珍，女，194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被告：荣芳，女，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彬、邬蕾（受朱静珍、荣芳共同委托），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荣麒，男，197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彬、徐菲，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荣毅德与被告朱静珍、荣芳、荣麒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荣毅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鹏，朱静珍、荣芳、荣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彬、徐菲、邬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毅德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确认荣巷街道上蒋巷84号房屋中产权面积11.65平方米的拆迁利益归其所有，并由朱静珍、荣芳、荣麒归还上述利益。事实和理由：其系滨湖区荣巷街道上蒋巷84号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之一，其所占产权面积为11.65平方米。虽然在2006年4月6日其将所占11.65平方米产权赠与给了荣明德。但在2016年8月11日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其行使任意撤销权撤销赠与。故2016年6月5日荣芳与拆迁公司所签拆迁安置协议中所涉其产权份额对应的拆迁安置利益应归其所有。但该拆迁利益现在由三被告享有，故要求三被告予以返还。朱静珍、荣芳、荣麒共同发表辩称意见：一、双方之间是房屋产权份额买卖关系，即1980年荣明德支付给荣毅德购房款200元购买了荣毅德在上蒋巷84号房屋所占产权面积。1992年荣明德与荣立德所立收据也确认了上述购房事实。至于2006年4月6日的房屋分割协议书所谓赠与的表述，是为了明确各方对84号房屋的所有权，避免日后纠纷，考虑到兄弟情谊和避税的需要才写了赠与，与此同时将产权面积进行进一步明确，即荣毅德在84号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归荣明德所有。二、直至被告签订84号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前，该房屋一直由被告实际居住在案涉房屋，荣毅德对此从未提过任何异议。三、即便如荣毅德所述其产权份额赠与给荣明德，但进入拆迁后赠与的标的物已经灭失，在此之前却荣毅德从未向荣明德或三被告表明撤销赠与，故荣毅德所谓撤回赠与的主张不成立。综上，请求驳回荣毅德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荣承章（1983年死亡）与戴如英（1994年死亡）系夫妻，二人生有荣毅德、荣明德（2009年死亡）、荣立德、荣文德四兄弟，另二人育有一女荣时敏，但在解放前即被送养。荣明德与朱静珍系夫妻，二人生有女儿荣芳、儿子荣麒。戴如英原有上蒋巷84号平房一套，1989年该房屋申领产权证，登记的产权人为戴如英，共有权人为荣毅德、荣明德、荣文德、荣立德，建筑面积为46.6平方米。还查明，2006年4月1日，荣明德、荣毅德、荣立德签订《房屋分割协议书》，内容如下：“兹有上蒋巷84号戴如英名下私房一套贰间砖木结构建筑面积46.6平方米，就归属问题达成以下公证协议[因房产证上所有权人戴如英（母亲）已于94年病故，其产权由共有人四子继承，分别是荣毅德、荣明德、荣文德、荣立德四人拥有，每人11.65平方米]，由于历史变迁，各兄弟立业分户，在原戴如英名下产权有重新分割的必要，就兄弟间协商解决办法达成以下共识：1、荣明德名下产权11.65平方米，2、荣毅德名下产权11.65平方米赠与其弟荣明德，3、荣立德名下产权11.65平方米赠与其兄荣明德，4、荣文德名下产权11.65平方米归己所有，5、荣明德拥有产权的3/4共计面积34.95平方米，荣文德拥有产权1/4共计面积11.65平方米，6、原戴如英名下产权由荣明德和荣文德共同拥有，荣明德继承产权面积为34.95平方米，荣文德继承面积为11.65平方米。共有人荣毅德、荣明德、荣文德、荣立德在达成共识后为无任何异议和纠纷，经商讨和协商，荣文德拥有自己的1/4产权11.65平方米无异议故不必公证签字，所以在荣毅德、荣明德、荣立德赠与人和被赠与人之间展开立字公证，以求达到公证和无遗留问题。共有人荣毅德、荣明德、荣立德在达成协议后确认情况属实，落字生效，公证协议书一式三份，由荣毅德、荣明德、荣立德三人签字为据以示公证的目的，以此为效。（附赠与人赠与书各一份）”该协议书落款处由赠与人荣毅德、荣立德签名，被赠与人荣明德签名，公证人无锡市郊区河埒镇河埒村（居）民委员会产山村（居）民小组盖章，并由居委会工作人员张仁根签名。当天，荣毅德、荣立德分别向荣明德出具附件，将二人名下11.65平方米房屋产权赠与荣明德，产山村（居）民小组以及张仁根也予以盖章签字。又查明，2016年6月5日，甲方城投公司与乙方戴如英（亡）、荣芳签订《无锡市市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由城投公司拆迁上蒋巷84号房屋（建筑面积58.97平方米），认定安置面积62.29平方米，安置户型70户型壹套，乙方签字处由荣芳签名。诉讼中，双方均确认该拆迁协议对应的房屋即为原戴如英名下的84号老房，之所以拆迁协议中的建筑面积变大是因为拆迁时将老房南北面的天井也算作了拆迁面积所致。另查明，2016年4月14日，朱静珍、荣芳、荣麒以荣毅德、荣文德、荣立德为被告提起法定继承纠纷[案号：（2016）苏0211民初988号]，主张上蒋巷84号房屋中34.95平方米产权份额归三原告所有，11.65平方米归荣文德继承。该案庭审中，为了证明上蒋巷84号房屋中荣毅德、荣立德的产权份额已经在1980年出售给荣明德的事实，除了2006年4月1日的分割协议书外，朱静珍、荣芳、荣麒还提交了荣立德、荣明德1980年出具的《收据》，主要内容：“由戴如英一间房（名下：荣毅德、荣明德、荣文德、荣立德四兄弟）于80年由荣毅德做主出1000元卖于荣明德，今荣立德收到荣明德买房钱250元整。”落款处由荣立德以及荣明德签名，并签署日期为1980年。庭审中，荣毅德、荣立德对2006年4月1日分割协议书上其二人各自签名均否认真实性，荣立德对落款日期为1980年的收据上其本人签名真实性不予认可。荣毅德申请对2006年4月1日分割协议书上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荣立德申请对该协议书上签名以及收据上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016年9月8日，荣毅德申请撤回鉴定并在此后庭审中确认分割协议书上其签名的真实性；荣立德仅申请对收据上其签名进行鉴定。经过鉴定，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落款日期为1980年的《收据》落款处‘荣立德’签名字迹与对比材料中‘荣立德’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荣立德对鉴定意见书不持异议。在98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关于落款时间为1980年的收据的形成经过，朱静珍、荣芳、荣麒陈述：该收据实际形成于1992年形成，1980年荣毅德主持将荣毅德、荣立德在84号房屋该二人所占份额出售给荣明德时三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也未形成书面材料，后于1992年由荣立德、荣明德形成了该份收据，印证了1980年出售房屋产权份额的事实。收据中所谓1000元包括给荣毅德的购房款200元以及给荣立德的800元，给荣毅德的200元是在1986年左右的一个星期天，由朱静珍将该200元给了回无锡探亲的荣毅德，当时要求荣毅德出具收据但荣毅德说下次再写，此后未出具收据。给荣立德的800元是1980年支付给荣立德的。1989年办理84号房屋房产证时，发现该房屋房产证仍有荣毅德、荣立德作为共有人，在此情况下荣明德找到荣立德，荣立德便退还给荣明德500元，只收了荣明德300元。但是荣毅德未将200元退还给荣明德，表明荣毅德将在84号房屋所占产权份额出售给了荣明德。荣明德陈述：1980年荣明德给了其800元，要把其在84号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归并给荣明德，后来在1989年办证的时候荣明德发现房产证没有办到自己名下，荣明德又找他退钱，其退了500元给荣明德，实际上仅收到荣明德300元，300元就算作了荣明德出资购买了其在84号房屋中所占的产权份额，所以其认可其在84号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出售给了荣明德的事实，上述落款时间为1980年的收据实际上是1991年书写形成。关于收据中提及的给荣毅德的200元，荣毅德代理人先是陈述其与荣迟（荣毅德儿子，该案荣毅德另一代理人）核实过，这是给荣迟结婚的礼金，但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当庭经过与荣迟核实后，称该200元是荣明德给荣迟的钱。后又改称，当庭与荣毅德电话核实，荣毅德没有在无锡拿过钱，也没有从朱静珍处拿过200元。荣毅德、荣立德在庭审中确认，二人对2006年4月1日分割协议书中提及的赠与行使撤销权是该案第一次庭审时即2016年8月11日才向荣明德一方（即朱静珍、荣芳、荣麒提出），之前没有表达过撤销赠与的意思。以上事实，由户籍信息证明、收据、《无锡市市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房屋分割协议书》、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从2016年4月1日的分割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书既约定由荣毅德、荣立德将其二人在84号房屋中所占产权份额“赠与”给荣明德，又明确“在达成共识后为无任何异议和纠纷”以及“以求达到公证和无遗留问题”，虽然所在村（居）委会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公证机关，但荣毅德、荣立德处分房产的行为进行了一定的公示，表明2016年4月1日的分割协议书并非纯粹意义上的赠与，而是反映了各方对84号房屋产权进行分割归并的意思表示。退一步，即使认定2016年4月1日的分割协议书仍然属于赠与的范畴，但是，2016年6月5日荣明德的继承人与拆迁部门签订拆迁协议，原84号房屋在签订协议后即进入拆迁，该房屋也因拆迁行为而事实上灭失，直至签订拆迁协议荣毅德并未向荣明德及其继承人明确撤销赠与的意思表示，在受赠与人（或受赠与人的继承人）处分受赠与标的物所有权之后，赠与人无权撤销赠与。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荣毅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2元，由荣毅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 俊人民陪审员  崔晓平人民陪审员  肖锦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徐业青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