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1121民初3353号原告：罗时贵，男，196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经商，初中文化，住江西省上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兴，江西全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徐，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鑫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迎宾大道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07897042825。法定代表人：林承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荣，该公司法务部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善明，江西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时贵与被告王德峰、鑫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业集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年11月28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年1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6）赣1121民初2992号民事判决。被告王德峰、鑫业集团不服判决，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赣11民终271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8年8月16日向本院提出撤回对被告王德峰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委托代理人姜兴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委托代理人叶志徐在第一、二次庭审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荣在第一次庭审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善明在第二次、第三次庭审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时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鑫业集团返还原告罗时贵代付的保证金400万元及利息176万元（利息按月息2%计算，自2014年12月6日起算至2016年10月6日，及计算至保证金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告负担。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鑫业集团归还原告罗时贵借款40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4年12月6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26日，被告鑫业集团与原告签订了一份《鑫业集团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经营承包合同》，约定鑫业集团在上饶设立分公司，由罗时贵负责上饶市分公司工作等事项。2012年7月31日，被告鑫业集团获得江西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招标中标通知书（赣建上饶市招字[2012]第51号），中标承建上饶市东塘花苑小区二期Ⅱ工程的4#、5#、6#、12#、13#、14#、15#及地下室工程。随后，被告鑫业集团与上饶市中心区基础设施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鑫业集团应缴纳保证金600万元。被告鑫业集团要求罗时贵代为垫付该600万元保证金。罗时贵分别于2012年6月28日通过毛丽军向被告鑫业集团汇款50万元、2012年7月2日向被告鑫业集团汇款30.04万元、2012年8月23日向被告鑫业集团有限公司汇款327万元、2012年9月17日通过江西时贵实业有限公司和其本人账号向被告鑫业集团汇款200万元。被告鑫业集团收到600万元后向上饶市中心区基础设施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缴纳了600万元保证金。但之后，被告鑫业集团未在上饶设立分公司，该工程实际由王德峰等个人承建。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和实际承包人王德峰归还600万元保证金借款，催款期间，鑫业集团归还原告200万元，现被告尚欠原告400万元。2014年12月6日，被告与实际承包人王德峰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2015年1月30日前归还罗时贵代付的履约保证金肆佰万元整，承诺人（王德峰）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保证金归还之日，按月息三分向罗时贵支付利息。逾期未还，罗时贵可以在鑫业公司应当支付给承诺人王德峰的工程款中扣除。”此前，承包人丁通旺也作过类似承诺。至今，被告和承包人均未向原告归还400万元保证金借款，也未支付过三分利息，被告拒不归还行为已违反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全部诉请。被告鑫业集团辩称：1、被告从未向原告方借款，也不存在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原告诉称被告要求原告代为垫付工程履约保证金600万元不属实。涉案工程系原告借用被告资质参与招投标，所有的招投标事务均是由原告一手在操作，涉案工程中标之后600万元保证金也是由原告缴纳，只是该工程是由被告名义中标，所以工程保证金的交纳需以被告的名义交纳。3、该履约保证金原来是600万元，后来因原告收回200万元，该保证金已经转化为原告对案外人赵加明的借款债权，原告和赵加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营业执照打印件各一份，旨在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经质证，被告对其客观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被告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是适格主体。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2、原告的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8张（①中国银行的2012年6月28日汇款凭证，汇款人是毛丽军，收款人是被告，汇款金额是50万元；②2012年7月2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汇款人是罗时贵，收款人是被告，汇款金额是30.04万元；③2012年9月17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汇款人是江西时贵实业有限公司，收款人是被告，汇款金额是1000元；④2012年8月23日中国工商银行流水打印件，327万元，汇款人是原告，收款人是被告；⑤2012年9月17日上饶银行手机汇款转账电子回单4份，汇款人均为原告，收款人均为被告，总计金额是199万9千元；上述汇款总计是607.04万元）、上饶市中心区基础设施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保证金600万元收据复印件｛该组证据原件在原审【上饶县人民法院（2016）赣1121民初2992号】的案卷中｝，旨在证明原告向被告汇款607.04万元的事实，并且该款用于交付业主单位的履约保证金600万元。经质证，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以及关联性有异议，①2012年6月28日的汇款不是原告支付的，2012年9月17日汇款的1000元，摘要注明的是货款，其余的6份汇款凭证没有注明汇款用途，②收据从表面上看是被告交的保证金，但实际上是原告交的保证金。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证明原告将607.04万元交付给被告，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3、江西时贵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原件在原审【上饶县人民法院（2016）赣1121民初2992号】的案卷中｝，旨在证明毛丽军从2005年到2017年为时贵公司的出纳，负责转账汇款事宜。经质证，被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内容不属实。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4、2012年9月23日的借条原件一份，旨在证明被告以加盖公章形式再次对罗时贵向其出借借款的事实和借款利息为月息四分进行认可。经质证，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借条上的笔迹内容是复印件，然后加盖被告的印章，被告不是借款人或者出借人，不构成被告向原告借款。本院认为，该借条手写部分虽是复印件，但被告在借条上“具借人”上盖有“鑫业集团有限公司”红色印章，被告不申请该印章的同一性鉴定，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5、2014年7月10日丁通旺承诺书原件一份，旨在证明丁通旺承诺保证金400万元于2014年11月15日前返还给罗时贵，并从承诺书之日按月息3分向罗时贵支付利息，被告知道该400万元借款未还且明知月息3分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承诺与本案没有关联；丁通旺承诺书的内容，保证金由原告支付给被告，被告已支付给业主，现在该保证金债权债务转移给承包人丁通旺，个人作出这种债权债务转移非常不合理。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6、2014年7月11日丁通旺和被告的内部承包合同原件，旨在证明①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为被告，承包方为丁通旺，被告有权按照工程造价的1%收取管理费；②证明原告无权转包涉案工程，也没有参与工程施工；③根据该合同第七条第一项，被告与丁通旺之间有过内部约定该400万元保证金由丁通旺承担。经质证，被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①该合同还有安全生产责任书上公章是否为被告的真实公章持疑义，被告没有这份合同，落款处没有被告经办人签名；②丁通旺承诺书时间是2014年7月10日，该合同是2014年7月11日签订的，时间上明显存在冲突。本院认为，被告对其公章持有异议，但在指定的期间未提交鉴定书面申请，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7、2014年12月6日被告与王德峰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原件在原审【上饶县人民法院（2016）赣1121民初2992号】的案卷中｝，旨在证明王德峰向被告保证在2015年1月30日前归还原告代付的履约保证金400万元并承诺从协议签订之日起按月息3分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明知该400万元借款未还且明知月息3分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书已被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5）信民二初字第54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该协议涉及该工程自2012年到2014年所有的实际承包人，而与实际承包人签订协谈施工事务都是原告一手在操作，涉案工程都是原告借用被告公司资质，实际管理该工程。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8、2012年12月13日赵加明与被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及安全生产责任状原件，旨在证明涉案工程发包方为被告，承包人为赵加明，根据合同第三条的规定，被告有权按照工程总造价的1%收取管理费；原告无权发包或转包涉案工程，也没有参与工程的任何施工或者承包。经质证，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份合同与原告方之前提交的被告与丁通旺还有王德峰内部承包合同以及相关协议书均是由原告实际处理，被告是与原告之前签订的关于上饶地区分公司的经营管理合同，上饶地区所有本案的合同都是由原告借用被告资质在实际管理，所谓的管理费也是由原告向丁通旺、王德峰、赵加明收取，而后被告向原告收取三年管理费60万元。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9、2014年12月7日，被告与王德峰的内部承包合同及安全责任状复印件，旨在证明涉案工程系被告转包；钟建军系被告职员；被告有权收取工程总造价的1%的管理费。经质证，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复印件没有与原件核对无异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其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被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的询问笔录复印件4页（来源于上饶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旨在证明涉案工程是原告借用被告资质参与招投标，中标后工程的具体经营管理也由原告负责；原告在工程中标之后将工程转卖给案外人赵加明，同时他将之前交纳的工程保证金600万元转化为赵加明向其借款，并按月利率4%收取利息，赵加明也出具了借条给原告；原告利用控制工程款账户的便利，掌控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收支分配，实际向赵加明收取利息300多万元。经质证，原告对其合法性、真实性都不予认可，认为询问笔录没有公安机关的立案决定书以及相应的传唤、刑拘的法律手续，询问笔录不具有合法性；该证据43-147页码数均为铅笔书写，并且有涂改，不具有真实性；该证据仅有上饶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盖章，无具体经办人签字；没有法律规定刑事侦察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作为民事案件的证据使用：借条是赵加明打给原告的，但并不证明是赵加明向原告借款，赵加明是依托涉案工程才做出的代为履行行为，其不是真正的借款主体；原告当时是被告上饶分公司的筹备处的责任人，协助被告并以被告的名义参与招投标，中标的主体还是被告；原告因有600万元保证金的债权，对涉案工程款进行了监管，其目的在于保障自己600万元债权。2、2012年5月26日原、被告签订的分公司经营承包合同复印件，旨在证明被告在上饶地区成立分公司，由原告任分公司的负责人及业务经理，分公司实行原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都认可，但特别说明该分公司没有成立，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3、王超毅的询问笔录复印件4页，旨在证明原告借用被告资质参与上饶市东塘花苑小区二期Ⅱ标工程的招投标，业主方打了1450万到原告手上，原告只打了700万元到涉案项目部用于工地建设，可见原告掌控所有工程款。经质证，原告对其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询问笔录的记录时间是2017年5月3日，而王超毅自己记录时间为2017年5月2日，王超毅是王德峰的儿子，又系赵加明的会计，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其证言是传闻证据，不具有真实性。4、赵加明的询问笔录复印件3页，旨在证明赵加明实际承包涉案工程是与原告商谈，原告是被告在上饶办事处负责人；原告以被告名义中标承建涉案工程后交了600万元保证金，赵加明成为实际的承包商，原告将该600万元保证金算在赵加明名下，并叫赵加明打了借条。经质证，原告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该询问笔录不具有完整性，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赵加明在该询问笔录当中证实了具体内部承包合同是与被告员工钟建辉签的，也证明了赵加明没有向罗时贵借钱，只是因为工程关系罗时贵暂时算在赵加明名下，被告明知借款和月息4分的事实。5、会议纪要复印件1页（来源于上饶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旨在证明涉案工程出现诉讼以及合同纠纷，被告召开会议，包括原告以及赵加明均参与此次会议，决议内容有业主分批退回的履约保证金，鑫业集团将不折不扣的原路返回。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所谓的不折不扣的原路返回就是说这个保证金中间不能有截留或者挪用，必须按照业主单位将保证金打到被告单位账上，被告再打给罗时贵，恰恰证明被告是真正的借款主体和偿还借款的主体；原告在本次会议决议中没有放弃利息的意思表示，决议明确罗时贵对涉案工程的项目财务有监管权、知情权”，恰恰说明原告既不是发包人，也不是实际施工人。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6、东塘工地工程款收付明细复印件2页（来源于上饶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旨在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由原告掌控，原告在涉案工程款当中向赵加明收取了利息。经质证，原告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不是对工程款的掌控，是对工程款的监管，该证据证明原告从2013年开始就收取了被告实际施工人的相应利息，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7、赵加明借款利息计算表复印件1页（来源于上饶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旨在证明原告是借给案外人赵加明600万元，向案外人赵加明收取了月息4分的利息，利息是从涉案工程款直接扣除。经质证，原告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赵加明是基于工程承包关系的代履行行为，不产生债权转移。8、2013年9月23日赵加明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复印件1份（来源于上饶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旨在证明赵加明向原告借款520万元，其中400万元是履约保证金，120万元是管理费。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原告不予认可。9、中国银行的客户回单（2013年6月9日，转账金额930752元）、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2013年6月9日，转账50万元）、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2013年9月18日，江西时贵公司支付给王超毅50万元货款）、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户名是江西时贵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张，户名是江西时贵有限公司，2013年9月18日，分别支付给郑泽华、沈俊川两笔）、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张，2013年9月20日，户名是江西时贵有限公司，支付沈俊川）（以上均是复印件，来源于上饶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旨在证明涉案工程款由原告掌控支配。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因为有债权在里面，是监管而不是掌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26日，原告罗时贵与被告鑫业集团签订《鑫业集团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经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鑫业集团在上饶设立分公司，由罗时贵负责上饶分公司的各项工作，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被告鑫业集团最终未在上饶分公司。2012年7月31日，被告鑫业集团中标承建上饶市东塘花苑小区二期Ⅱ标的4#、5#、6#、12#、13#、14#、15#及地下室施工工程。为此，被告鑫业集团需向业主单位上饶市中心区基础设施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600万元。原告罗时贵分别于2012年6月28日通过其公司员工毛丽军的账户向被告汇款50万元；2012年7月2日通过其本人账户向被告汇款30.4万元、2012年8月23日通过其本人账户向被告汇款327万元、2012年9月17日通过其本人账户向被告汇款199.9万元、通过江西时贵实业有限公司的账户向被告汇款1000元，共计607.4万元，其中600万元用作支付履约保证金。被告鑫业集团分别于2012年8月24日、9月17日向上饶市中心区基础设施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400万元、200万元，共计600万元。2012年9月23日，案外人赵加明为承包涉案工程，向原告就其垫付的履约保证金出具了一张借款金额为790万元的借条，原告自认实际借款为履约保证金600万元。2012年12月13日，被告鑫业集团与案外人赵加明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上饶市东塘花苑小区二期Ⅱ标的4#、5#、6#、12#、13#、14#、15#及地下室工程转包给赵加明施工，该工程履约保证金已由被告汇入业主账号。后被告鑫业集团在赵加明于2012年9月23日出具借条复印件“具借人”上盖了“鑫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红色印章。2013年9月23日，赵加明重新向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款金额为520万元的借条，约定400万元为履约保证金、120万元为管理费。2013年12月18日，业主单位上饶市中心区基础设施开发有限公司退给被告保证金200万元。同日，被告将203万元汇给江西时贵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7月，被告与赵加明解除工程承包关系。原告自认，自2013年2月8日至2014年5月20日止通过在应付给赵加明工程款中扣除方式收取利息，之后未收到过利息，被告否认向原告支付过利息。2014年7月11日，被告与案外人丁通旺签订《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余额400万元已由被告汇入业主账号，协议签订后，400万元保证金由丁通旺承担。丁通旺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在2014年11月15日前将保证金400万元返还原告。2014年12月6日，被告与丁通旺解除工程承包关系，与案外人王德峰签订《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余额400万元已由被告汇入业主账号，协议签订后，400万元保证金由王德峰承担。2015年9月23日，被告鑫业集团召开会议，参会人员有原告罗时贵、被告的管理人员、工作人员，案外人赵加明等，经会议讨论后形成决议，其中第五条决议内容：“业主分批退回的履约保证金，鑫业集团有限公司将不折不扣的原路退回”。另查明，涉案工程剩余履约保证金400万元还在业主单位上饶市中心区基础设施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上。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如果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被告应当归还借款金额以及利息该如何计算？关于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问题。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出借人基于借贷关系主张返还借款的，应当对借贷合意的成立和款项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因中标涉案工程向原告融资履约保证金，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账户实际转账607.4万元，能够证明原、被告双方具有借贷合意以及原告向被告交付借款的事实，后被告又在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赵加明于2012年9月23日出具借条复印件“具借人”上盖有其公司的印章，印证被告向原告融资借款，再之后被告与案外人丁通旺、王德峰关于履约保证金交付的内部约定，以及被告于2015年9月23日召开会议形成的会议纪要，进一步从侧面印证此保证金是被告向原告融资借款，故原、被告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应当归还借款金额以及利息问题。首先，虽然被告盖有印章的借条上载明借款为790万元，但原告自认实际借款为600万元，且原告向被告实际交付款项为607.4万元，本院认定被告共向原告借款为600万元。原、被告均认可涉案工程业主单位已退200万元保证金，还剩400万元履约保证金未退，被告在2015年9月23日承诺将业主单位分批退回的履约保证金不折不扣的原路退回，而涉案工程履约保证金又是原告交付给被告的，被告应再归还原告借款400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400万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原告自认从2013年2月8日至2014年5月20日止通过在应付给赵加明工程款中扣除方式收取利息，该利息是原告与赵加明的经济往来，且被告否认其向原告支付过利息，原告与案外人赵加明关于利息的约定并不能约束原、被告；2014年，案外人丁通旺、王德峰分别与被告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其中关于履约保证金利息的约定和承诺，也不能约束原、被告，不能证明原告和被告明确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原、被告之间有利息和借款期限的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及借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于2016年11月28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与案外人王德峰归还4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11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超过该部分的利息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鑫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罗时贵借款400万元及逾期利息（该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罗时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12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鑫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判决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黄 安人民陪审员  冷荣发人民陪审员  陈志雷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黄伟新交纳执行款及上诉的告知事项：判决生效后，请于履行期限届满前将执行款交本院（户名：上饶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上饶银行城西灵山支行，账号：20×××75）。如不服本判决，在递交上诉状同时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江西省上饶市饶东支行，账号：36×××14）；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法律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