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0681行初53号 原告：福建正得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东园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31060431X2。 法定代表人：庄志强。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伟川，福建诺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海市环境保护局，住所地龙海市石码镇人民东路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681003884905J。 法定代表人：柯燕辉，局长。 委托代理人：廖惠忠，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瑛莺，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正得顺食品有限公司诉被告龙海市环境保护局环境保护行政处罚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福建正得顺食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伟川，被告龙海市环境保护局副局长蔡长寿、委托代理人廖惠忠和郑瑛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福建正得顺食品有限公司诉称，一、被告龙海市环境保护局采信的编号为LHJC-201805-03的《检测报告》不能作为行政处罚依据：《现场检查（勘验）笔录》中关于“分别采集水样一瓶”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被告将水样置于塑料瓶中而非置于玻璃瓶中；检测结论数据存在虚假事实。二、被告行政处罚程序违法：被告剥夺了原告对检测报告的知情权、异议权及复检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两份不同版本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三、被告行政处罚法律依据错误。综上，被告作出的闽漳环罚[2018]3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上和实体上均存在严重错误，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告请求判决被告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闽漳环罚[2018]3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 原告福建正得顺食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B1.照片，证明两份不同版本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的一份（落款日期2018年8月23日）已由被告龙海市环境保护局取走，被告程序违法；B2.2018年9月12日作出的闽漳环罚[2018]3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程序、内容违法；B3.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单，证明2018年9月26日，原告公司财务人员未经审查错误缴纳罚款10万元。 被告龙海市环境保护局辩称：一、被告据以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告福建正得顺食品有限公司违法排放水污染物的事实清楚，原告违法排放水污染物的证据确实、充分。二、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三、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未违反法定程序：被告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已经查明了事实，并向原告说明了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充分保障了原告陈述、申辩的权利；调查终结后，被告对原告的违法行为进行了集体评议，被告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已经对调查结果进行了审查；被告作出的闽漳环罚[2018]3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形式合法，并已经送达原告。综上所述，被告实施行政处罚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于法有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龙海市环境保护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A1.《现场检查（勘察）笔录》、龙海市环境保护局行政案件现场调查取证照片，证明2018年4月19日，龙海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工作人员现场在设施集水池及规范化总排口分别采集水样一瓶。执法人员对现场进行拍照取证，并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原告福建正得顺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庄志强全程陪同检查的事实;A2.福建省行政执法证两张，证明被告在调查、检查时，执法人员为两人以上，并向当事人出示了证件；A3.《废水采样现场记录表》，证明被告在设施集水池及规范化总排口分别采集水样一瓶，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庄志强签字确认；A4.漳州莲环环境检测有限公司资质认证证书（含上岗证）及附表，证明漳州莲环环境监测有限公司资质及检测范围；A5.委托书，证明被告将在原告处收集取得的水质样品（编号W201804190101的样品的监测点位是调节池进水，编号W201804190102的样品的监测点位是设施规范化总排口出水）委托漳州莲环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A6.编号为LHJC-201805-03的《检测报告》的监测结果、送检样品交接单、交接记录、分析方法，证明被告在原告工厂设施集水池和总排口各采集了一瓶水样，并用密封冷藏的方式保存废水样品，并于2018年4月20日及时将样品移交漳州莲环环境检测有限公司，该公司在送检样品状态为外观完好，符合检测要求。被告采样、保存的过程规范，样品未受到任何外来因素的影响。《检测报告》真实、客观。原告进入外环境的尾水中化学需氧量浓度明显严重超标，被告据以作出行政处罚的依据充分；A7.《关于福建正得顺食品有限公司废水检测的说明》，证明被告的废水样品保存方法符合规范，送检时外观完好符合检测要求；A8.《水质化学需氧量的测定重铬酸盐法》（HJ828-2017）、《水质样品的保存和管理技术规定》（HJ493-2009），证明被告严格按照《水质样品的保存和管理技术规定》（HJ493-2009）方法进行采样，而原告援引的《水质化学需氧量的测定重铬酸盐法》（HJ828-2017）是样品的分析方法。因此，水质化学需氧量和氨氮的水质采样可用玻璃瓶或聚乙烯瓶进行；A9.相关新闻，证明在污水处理设施运行异常或操作不当的情况下，往往出现出水中的氨氮浓度比进水中氨氮浓度高的现象，此种案例在污水处理实际操作中经常发生；A10.《立案审批表》，证明原告涉嫌超标排放水污染物的立案情况；A11.《询问笔录》，证明被告于2018年6月20日将编号为LHJC-201805-03的《检测报告》告知原告，并对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作了《询问笔录》，原告法定代表人确认了其全程陪同检查的事实，对据以作出行政处罚的检测报告内容知悉，并明确对检测报告的内容不持异议。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确认情况属实，并签名确认；A12.案件调查报告、案件集体审议记录、案件审查表、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证明原告违法排放废水一案经过集体研究、审批；A13.龙海环罚告字[2018]023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向原告说明了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充分保障了原告陈述、申辩的权利；A14.龙海环听告字[2018]018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2018年7月13日，被告告知了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有申请听证的权利；A15.《情况陈述书》，证明原告充分表达了其申辩意见；A16.《答复意见》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对原告的陈述意见作出明确答复，并送达给原告；A17.闽漳环罚[2018]3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并送达给原告。A18.漳州莲环环境检测有限公司的说明，证明《检测报告》真实、合法。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环境行政处罚办法》、《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 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准许漳州莲环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到庭作证。庭审中，郑某陈述“有说Ｗ201804190101号样品的检测点位是调节池，Ｗ201804190102的检测点位是设施规范化总排口出水”、“样品是我接收的，样品交接表是我签的”等。 上述证据，本院均依法由各方质证。 原告福建正得顺食品有限公司对被告龙海市环境保护局提交的证据Ａ1，认为笔录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是先做现场检查（勘查）笔录而后再做现场采样。事实上被告仅在总排口取一瓶水。照片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Ａ2，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对证据Ａ3，认为三性均有异议。事实上被告只采样一处。被告未填写所采样的污水情况等。被告采集水样程序违法，采集水样错误。对证据Ａ4，认为漳州莲环环境检测有限公司资质认证证书及附表三性没有异议。上岗证有异议。形成的检测报告是错误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Ａ5，认为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与漳州莲环环境检测有限公司之间不是委托关系而是承揽关系，影响检测结论的公平性。被告在检测业务外包上程序违法，无法保障检测结果客观、公平、公正。对编号不清楚。对证据Ａ6，认为检测报告（包括送检样品交接单、样品交接记录表、氨氮分析记录表及化学需氧量记录表）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至今拒不向原告告知并送达检测报告，被告执法违法。检测单位没有严格依照《水质化学需氧量的测定重铬酸盐法》（ＨＪ828-2017）进行收样、实验，致使实验结果错误。检测结果存在严重的虚假事实，不能作为行政处罚的依据。对证据Ａ7，认为三性均有异议。本案应当依据《水质化学需氧量的测定重铬酸盐法》（ＨＪ828-2017）的要求进行水样采集。即使化学需氧量的采样容器有玻璃瓶和聚乙烯瓶，但是采集、保存方法、保存剂量、最少采样量运输、交接有明显不同规定。对证据Ａ8，认为是国家标准或技术规范，不是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对证据Ａ9，认为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对证据Ａ10，认为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审批表里案情简介和立案依据均是错误的。对证据Ａ11，认为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及内容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系先做勘查笔录再取水，实际上仅取一瓶。被告采用过目的方式来告知原告。对证据Ａ12-Ａ14，认为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及内容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描述与事实不符。对证据Ａ15，认为三性没有异议，但“对环境监测站工作人员现场取样无异议”的表述与事实不符。对证据Ａ16，认为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及内容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检测报告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对证据Ａ17，认为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及内容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事实、证据、程序错误。对证据Ａ18，认为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检测方法无异议，但是内容不具体。对证人郑某的证言，原告认为交接存在严重问题，该样品不能作为检测样品，检测结论错误。 被告龙海市环境保护局对原告福建正得顺食品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Ｂ1-Ｂ3，认为与答辩意见一致，补充：被告于7月16日收到原告的情况陈述书，8月23日送达处罚决定书时还未作出答复，所以收回作废并于8月24日作出答复，9月12日作出处罚决定书。对原告缴纳罚款10万元无异议，原告是自愿缴纳罚款。对证人郑某的证言，被告认为样品没有问题。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福建正得顺食品有限公司对被告龙海市环境保护局提交的证据Ａ2、Ａ4中漳州莲环环境检测有限公司资质认证证书及附表、Ａ15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龙海市环境保护局对原告福建正得顺食品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Ｂ2、Ｂ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Ａ1，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庄志强在《现场检查（勘察）笔录》中“现场负责人审阅确认意见”处签名确认，真实性可予确认。对证据Ａ3，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庄志强在《废水采样现场记录表》中“企业代表或代理人签章”处签名确认，真实性可予确认。证据Ａ1、Ａ3和Ａ2相结合，可以证实2018年4月19日，被告现场检查、采集水样的事实，可作案件参考。对证据Ａ4中上岗证，系漳州莲环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核发，可作案件参考。对证据Ａ5、Ａ6、Ａ7，上述证据相结合，可以证实2018年4月20日，被告委托漳州莲环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对案涉水质样品进行检测，经送检样品交接、检测分析、得出检测结果的事实，可作案件参考。对证据Ａ8，系国家环境保护标准，可作案件参考。对证据Ａ9，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证据Ａ10、Ａ12，上述证据相结合，可以证实被告对原告涉嫌超标排放水污染物的立案、调查、审议、审查、审批情况，可作案件参考。对证据Ａ11，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庄志强在《询问笔录》中“被调查询问人签字”处签名确认，真实性可予确认。对证据Ａ13、Ａ14、Ａ17，上述证据相结合，可以证实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行政处罚听证告知、行政处罚决定，并将相关法律文书送达给原告的事实，可作案件参考。对证据Ａ16，和Ａ15相结合，可以证实被告对原告陈述进行答复的事实，可作案件参考。对证据Ｂ1，照片不等同于处罚决定书本身，且该照片体现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23日，与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证人郑某的证言，郑某是漳州莲环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案涉水质样品的接样人员，可作案件参考。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9日晚，被告龙海市环境保护局及龙海市环境监测站工作人员到原告福建正得顺食品有限公司处出示行政执法证件进行现场检查。当时，原告正在生产。在检查过程中，龙海市环境监测站工作人员现场在被告设施集水池及规范化总排口分别采集水样一瓶，制作《废水采样现场记录表》，对现场进行拍照取证，制作《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检查是原告法定代表人庄志强陪同检查。庄志强分别在《废水采样现场记录表》、《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签字确认。2018年4月20日，被告委托具有检验检测资质的漳州莲环环境检测有限公司进行检测，检测项目是化学需氧量、氨氮。同日，被告将在原告处收集取得的水质样品（编号Ｗ201804190101的样品的监测点位是调节池进水，编号Ｗ201804190102的样品的监测点位是设施规范化总排口出水）交由漳州莲环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接样人员是漳州莲环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2018年5月2日，漳州莲环环境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编号为ＬＨＪＣ-201805-03的《检测报告》。该报告认定：调节池进水，氨氮2.52ｍｇ／Ｌ，化学需氧量8270ｍｇ／Ｌ；设施规范化总排口出水，氨氮6.02ｍｇ／Ｌ，化学需氧量3390ｍｇ／Ｌ。该被告载明：氨氮的检测依据是纳氏试剂分光光度法ＨＪ535-2009，化学需氧量的检测依据是重铬酸盐法ＨＪ828-2017。2018年6月20日，被告工作人员在龙海市东园工业区对原告法定代表人庄志强进行询问，庄志强在《询问笔录》签字确认。该笔录载明：庄志强对2018年4月19日的现场情况回答“我清楚，我全程陪同检查。当时我们公司正在生产……龙海市环境监测站工作人员现场在我公司污水处理设施调节池及规范化总排口分别采集水样一瓶”，庄志强对2018年4月19日采集水样的检测结果《漳州莲环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回答“我已过目，无意见”。同日，被告对原告涉嫌超标排放水污染物调查、立案。2018年6月21日，被告对原告涉嫌超标排放水污染物审查、审批、审议，处以原告10万元的罚款。2018年7月13日，被告作出龙海环罚告字［2018］023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龙海环听告字［2018］018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拟对原告作出如下行政处罚：罚款10万元，并告知原告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同日，被告将上述两份文书送达给原告。2018年7月15日，原告向被告提交《情况陈述书》，载明：对环境监测站工作人员现场取样无异议，但对漳州莲环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结果有异议。在该陈述书中，原告表示愿意以这次检查为契机，加大技改和环保设施投入，做到合符要求，达标排放。2018年8月24日，被告作出《答复意见》，载明：我局出具委托书，委托已取得《资质认定证书》（证书编号：17131211Ｃ001）的漳州莲环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对采集的水样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作为本案的主要证据使用。2018年8月29日，被告将该意见送达给原告。原告没有申请听证，也没有要求复检或者申请重新鉴定。2018年9月12日，被告作出闽漳环罚［2018］3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已超出《污水综合排放标准》（ＧＢ8978-1996）表4要求一级排放标准化学需氧量100ｍｇ／Ｌ，氨氮15ｍｇ／Ｌ，决定对原告处以罚款10万元。2018年9月17日，被告将该处罚决定书送达给原告。2018年9月26日，原告按期缴纳上述罚款10万元。2018年11月21日，漳州莲环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出具《关于福建正得顺食品有限公司废水检测的说明》，载明：根据ＨＪ493-2009《水质样品的保存和管理技术规定》方法要求，化学需氧量的水质样品保存可用玻璃瓶或聚乙烯瓶……样品外观完好符合检测要求。 本院认为，本案系环境保护行政处罚案。争议焦点是被告龙海市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的闽漳环罚[2018]3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其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的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水污染防治实施统一监督管理。龙海市环境保护局作为龙海市水污染防治的监督管理主体，有职责对辖区内的水污染情况进行调查立案，并依据调查结果作出处理决定。本案中，被告工作人员在检查工作中，对原告福建正得顺食品有限公司进行检查，制作《废水采样现场记录表》、《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对原告污水处理设施调节池及规范化总排口分别采集水样，并进行现场拍照，以上程序有经原告法定代表人庄志强本人签字的记录表、笔录和现场照片予以证实。且原告在向被告提交的《情况陈述书》中明确表示对环境监测站工作人员现场取样无异议。故原告提出的笔录及取样造假等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二，被告按《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管理办法》的规定，出具委托书，委托已取得资质认定资格的漳州莲环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对采集的水样进行检测，并无不当。同时，《水质化学需氧量的测定重铬酸盐法》（HJ828-2017）、《水质样品的保存和管理技术规定》（HJ493-2009）系国家环境保护标准，漳州莲环环境检测有限公司予以采用作为水质采样样品的保存和检测依据，按规定的方法检测分析，进而得出检测结果，并无不当。故原告提出的无法保障检测结果公正、检测结论数据虚假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其三，2018年6月20日，被告在对原告法定代表人庄志强询问时已告知原告检测结果，保障了原告的知情权。庄志强在《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对2018年4月19日采集水样的检测结果《漳州莲环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已过目，无意见。原告没有要求复检或者申请重新鉴定。故原告提出的被告剥夺了原告对检测报告的知情权、异议权及复检权等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其四，被告依法进行立案后，履行了处罚告知程序，并将相关法律文书送达给原告。原告未申请听证，有陈述意见。对原告的陈述，被告作出答复。以上程序均有证据予以证实。同时，按编号为LHJC-201805-03的《检测报告》，原告排放的污水中化学需氧量已超出《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的规定。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在法定裁量幅度内对原告作出罚款10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量罚适当。此外，原告主张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两份不同版本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抗辩称被告于7月16日收到原告的情况陈述书，8月23日送达文书时还未作出答复，所以收回作废并于8月24日作出答复，9月12日作出处罚决定书。经查，2018年8月23日，被告未经法定程序直接将文书收回，过于简单、易引人误解，但本案被诉的是被告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闽漳环罚[2018]3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被告2018年8月23日的行为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 综上，被告龙海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原告福建正得顺食品有限公司请求判决被告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闽漳环罚[2018]3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福建正得顺食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福建正得顺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日升 人民陪审员  高发根 人民陪审员  陈龙程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卢铂浜 书 记 员  沈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