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沪0115行初781号原告袁月娥，女，1981年11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现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秦裕斌，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达，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谷继明。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张冲，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吴诚。委托代理人王书梅。第三人顾平，男，1961年7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张白云，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施泼，男，1982年7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第三人陈萍，女，1973年11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述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秦裕斌，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达，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袁月娥不服被告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下称崇明公安分局)作出的崇公(港西)不罚决字〔2018〕10019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下称《不予处罚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顾平、陈萍、施泼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袁月娥、第三人陈萍及其委托代理人秦裕斌、刘达，被告崇明公安分局的副局长张冲、委托代理人吴诚、王书梅，第三人顾平的委托代理人张白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8月29日，崇明公安分局作出崇公(港西)不罚决字〔2018〕100193号《不予处罚决定》，认定顾平于2018年7月24日9时许在上海市崇明区港西镇港东公路XXX号上海崇明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办公室涉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认定顾平于同日同处犯有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违法行为，但情节特别轻微，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下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第四十九条、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对顾平不予行政处罚。原告袁月娥诉称：1．被告制作的部分询问笔录存在询问人员及时间重合、询问人头尾不一致、笔录中口头传唤部分无原告签名、询问时使用了诱导性的语言等现象，对存在上述问题的笔录应予排除。施政楠等七名证人的笔录后未附其身份材料，且证人均系顾平的下属，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其中三名证人的陈述对顾平有利，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对录音笔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未提交鉴定机构及人员资格的证据，未发现鉴定人员签名，该证据不能作为被告定案的依据。经过验伤，原告夫妇存在多处软组织伤，当天仅有顾平与原告夫妇产生争议，明显是顾平殴打了原告等人。被告认定顾平不构成殴打他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顾平肆意损毁原告录音笔，事发后无认错改正的情况，其情节不属于特别轻微;2．被告未完整告知顾平被诉决定适用的法律，侵害了顾平的陈述申辩权，该决定不能成立；3．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了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一般情节及较重情节的处罚，该法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是情节特别轻微的处理，被诉决定同时适用两个条款，不符合逻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被告对原告的报案未依法受案，被诉决定未经公安机关负责人集体讨论，未将被诉决定及录音笔鉴定意见送达原告、陈萍、施泼，未在三人提出伤情鉴定申请的情况下委托鉴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调取证据经过了办案部门负责人的批准，被诉决定的程序违法。综上，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撤销。被告崇明公安分局辩称，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其具有作出被诉决定的法定职权。其接警后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的规定进行了受案、调查、听取了顾平的陈述申辩，然后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其执法程序合法。经查，顾平涉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违法事实不成立，其故意毁损公私财物的违法行为情节特别轻微，被告据此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了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原告主张的询问笔录问题，被告认为询问人员及时间重合问题属笔误，即使排除该笔录，被告现有证据仍足以认定上述事实。另外，被告未收到原告等三人的伤情鉴定申请书。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陈萍、施泼的意见与原告袁月娥一致。第三人顾平述称，被诉决定认定第三人存在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错误，法院应当撤销被诉决定，并依法追究袁月娥等三人寻衅滋事的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4日9时37分许，被告下辖的港西派出所接到上海崇明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员工施政楠的报警，称有三人在该公司董事长顾平办公室内闹事动手打人，一人伤，无需救护，无持械，请民警到场处理。该所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并对该案予以受案登记。在对纠纷双方当事人袁月娥、陈萍、施泼、顾平及证人王睿昱、倪敏、施丹凤、肖利锋、施政楠、徐瑢、徐龙等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后，公安机关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7月24日9时许，袁月娥、施泼及陈萍到第三人顾平位于上海市崇明区港东公路XXX号的办公室内要求其解决陈萍承租经营的位于城桥镇人民路兴贤街店铺的租金问题，袁月娥等三人到达顾平办公室后，袁月娥将已打开的松下牌数码录音笔放在顾平的办公桌上，并要求顾平解决上述店铺的租金问题，在未获肯定答复后，袁月娥等三人进入到顾平办公室楼下的地下室，并由施泼对地下室进行录像和拍照，在从地下室返回顾平办公室时，袁月娥称顾平上班期间炒股，要求施泼用手机拍照取证用于举报，顾平阻止拍摄其电脑，后袁月娥等与顾平产生了肢体冲突，冲突中，袁月娥携带的录音笔被摔坏。被告委托医院对顾平、袁月娥、施泼的伤情进行了检验，顾平的验伤结论为：头部外伤、颈部外伤，多发软组织伤。袁月娥的验伤结论为头部、腰部、臀部、四肢等多处软组织伤。施泼的验伤结论为左肘部抓伤。2018年8月22日，经港西派出所申请，崇明公安分局同意案件办理期限延长30日。2018年8月29日，被告告知顾平其犯有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违法行为，但情节特别轻微，公安机关将依法对其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同时告知顾平享有陈述申辩权，顾平未提出陈述申辩。同日，被告对顾平作出了《不予处罚决定》。另外，被告认定袁月娥、陈萍在纠纷中亦存在故意殴打顾平的违法行为，并分别对其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同日，被告对施泼作出了《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以上事实由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告知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对袁月娥的送达回执，被告对顾平、袁月娥的询问笔录各三份、对陈萍、施泼的询问笔录各两份，对王睿昱、肖利锋、徐瑢、施丹风、倪敏等人的询问笔录，袁月娥夫妇的验伤通知书、录音笔价格认定结论书、手机视频资料、伤情鉴定申请书、现场录音资料、经济责任经营协议等证据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被告崇明公安分局具有对其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给予处理的法定职权。崇明公安分局接警后，依法进行了受案、调查，延长办案期限，在履行了事先告知义务后，依法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其执法程序合法。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情节特别轻微的，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本案中，袁月娥等三人进入顾平办公室后未经允许打开录音笔进行录音，擅自进入顾平办公室的地下室拍照，并阻止顾平关闭其电脑，继而引发冲突，尽管袁月娥夫妇在冲突中受到部分皮外伤，袁月娥录音笔被损毁，但本案纠纷系由袁月娥等人采取不当的问题解决方式所引发，顾平的行为并未超出个人在此情景中的正常反应，故被告认定顾平不构成殴打他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确认。崇明公安分局综合考量案件的起因、经过及顾平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认定其损毁录音笔的行为情节特别轻微，据此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原告主张的询问笔录问题，被告个别笔录确实存在询问人及时间重合等现象，但该笔录能够与施泼等人的询问笔录内容相互印证，且被询问人均在该笔录上逐页签名，对其本人陈述的内容进行确认，该笔录可与其他证据一起作为定案依据。证人施政楠等人的询问笔录上载明了证人的身份信息，尽管其作为顾平的下属，但其在笔录中陈述的内容与袁月娥等人的陈述及现场视频资料等相印证，亦可与其他证据一起作为定案依据。关于录音笔价格认定结论书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委托的价格认定机构具有相关资质，该结论书内容客观公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关于被告是否尽到告知义务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在告知笔录中对顾平存在的损毁录音笔的行为进行了告知，并告知了顾平享有陈述申辩权，顾平未提出陈述申辩，被告尽到了依法告知的义务。关于被告适用法律问题，本院认为，被诉决定中已明确顾平损毁录音笔的行为情节特别轻微，与被告适用的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项的内容一致，该法第四十九条表明了被告违法的性质，被告适用的法律并无不当。关于袁月娥、陈萍、施泼申请伤情鉴定事宜，被告否认收到原告申请。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袁月娥等人所引发，顾平在事发时的反应未超出合理限度，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因此对袁月娥等人在已经过医院验伤的情况下，并无伤情鉴定的必要。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程序违法问题，本院认为施政楠与施泼报警的是同一案件，在对前者报案已受案的情况下，被告对施泼的报警无须重复受案。本案的案由系殴打他人、损毁财物案件，公安机尽管前期曾以案情复杂为由延长办案期限，但被告经过调查核实后，该案案情事实已较为清楚，并无公安机关负责人集体讨论的必要。关于被诉决定送达问题，本院认为，有被侵害人的公安机关一般应在处罚决定之日起二日内送达，本案中，被诉决定的被侵害人为袁月娥，被告向其送达的时间超过二日，但未影响其复议或诉讼的权利，不足以导致被诉决定违法。需要指出的是，被告在询问笔录制作及相关法律文书送达等方面存有瑕疵，影响其执法公信力，希望其在以后的工作中加以改进。综上，原告要求撤销被诉决定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袁月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袁月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永强人民陪审员  龚照新人民陪审员  施侠腾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云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