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6民终1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荣，女，197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伟，男，196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自强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五里牌3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27121474655。法定代表人：宋兆刚，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站前路4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8860930143。负责人：袁爱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何荣因与被上诉人彭伟、岳阳市自强经贸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7）湘0602民初3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荣，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彭伟、岳阳市自强经贸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荣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7）湘0602民初3738号民事判决；2.判决增加赔偿款67606.32元以上金额；3.对何荣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4.本案诉讼费及其他需要支付的费用（如公告费）等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提交的医药费收据和发票金额共有19898.17元，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实际发生的医疗费金额为19476.9元，少计算了421.27元。加上上诉人在二审补交的医疗费发票114.6元及牙齿待付医药费800元，二审应增加医疗费1335.87元（421.27元+114.6元+80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彭伟垫付的5000元医药费从上诉人提供的医疗费发票金额中扣除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虽然确认彭伟垫付了5000元，但并未包含在上诉人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中，故彭伟垫付的5000元医疗费不应扣除。三、一审确定的上诉人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和计算天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具有多年兼职会计师从业经验，但因家事缘故无固定上班时间和固定收入，且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提交工作证明就不能认定误工费为由，迫使上诉人提交了三份在原兼职单位工作的证明，合计每月工资4500元，但一审法院却按照每月1500元计算误工费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只计算了196天的误工费，未包含后续治疗时间30天，其实际误工时间为226天，其误工费应当为33366.89元（53889元/年÷365天×226天）。四、上诉人的母亲已经八十岁高龄，其自2012年患脑梗便失去生活能力。2015年摔伤后卧床不起，一直是上诉人本人或请人悉心照顾，每月开支均在3000元-4000元以上。2016年4月，上诉人的母亲已经可以下床站立行走，本想临时将其寄放到养老院，但由于此次车祸导致上诉人自理能力受限，只能将母亲长期寄放养老院。现其母亲身体虚弱，已无法站立且小便失禁。其母亲每月退休工资为2000元，无其他收入来源，其工资无法支付养老院每月3550元的养老费及其他生活费用，只能靠上诉人之前的工资存款支付。上诉人虽有兄弟，但父母早年离异，一直是上诉人独自扶养照顾母亲。即使上诉人因车祸住院失业也没有间断其母亲每月的赡养费，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母亲自上诉人受伤之日起至其上诉日止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7528元。一审法院对崔语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少计算了四个月，少算了357元。五、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未提供电动车修理费票据为由不支持其电动车的财产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六、一审法院未计算其后续治疗期间的护理时间30天，对其护理费少计算了3818.47元。上诉人因车祸手术后的五个月时间里出现持续骨密度严重下降，手腕轻微移动都受限，导致生活不能自理，请二审法院酌情考虑延长护理时间。七、一审法院未计算其后续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100元/天×30天）。综上，一审法院少计算了其损失67606.32元，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辩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在交强险范围内已经进行了赔偿。何荣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其工资证明。误工费已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其后期住院治疗期间不应支持误工费。何荣的母亲有退休工资，不符合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何荣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财产损失，且其主张的财产损失未经保险公司定损，故不应支持其财产损失。法医鉴定意见并未注明要延长护理期限，其主张后期治疗期间的护理费无法律依据。彭伟、岳阳市自强经贸有限公司未作答辩。何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赔偿义务人赔偿其各项损失194669元；2.追究彭伟的交通事故肇事逃逸罪；3.由赔偿义务人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6日9时30分，彭伟驾驶湘Ｆ×××××号小车行驶至时追尾碰撞到何荣驾驶的两轮电动车，造成两车受损，一人受伤的交通事故。岳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岳阳楼大队事故处理中队作出的第09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彭伟驾车违反《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之规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何荣无责任。何荣受伤后先后在岳阳市一人民医院、岳阳市三人民医院等医院治疗，已实际花费医疗费19476.9元，其中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垫付10000元，彭伟垫付5000元，何荣自行支付4476.9元。另发生后期医疗费186.5元，由何荣自行支付。岳阳市自强经贸有限公司系湘Ｆ×××××号小车登记的所有人，其就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何荣因此次交通事故在岳阳市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6天，经鉴定其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医疗建议载明：1.前段相关检查及治疗费用凭正规票据按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审定；2.何荣自受伤之日起治疗休息，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右腕关节取内固定后期休息30天，陪护一人30天；3.预计后期医疗费用6500元（含右腕关节取内固定医疗费用）；4.牙齿医疗费用凭专科医院医嘱。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何荣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何荣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9476.9元；2.后续治疗费6500元（含已实际发生的186.5元）予以支持，牙齿医疗费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3.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60元／天×46天）；4.营养费酌情认定1500元；5.残疾赔偿金62568元（31284元／年×20年×10%）；6.护理费5854.98元（46458元／年÷365天×46天）;7.误工费9800元（1500元／月÷30天×196天）；8.被扶养人生活费，何荣庭审陈述其母亲每月领取退休工资2000元，对其主张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对其女儿崔语嫣，出生于2005年10月26日，抚养年限为7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497元（21420元／年×7年×10%÷2人）；9.交通费、住宿费，结合何荣的住院时间及其提交的相关票据，酌情认定708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5000元；11.电动车修理费，何荣未提供修理费票据，不予支持；12.鉴定费1500元，以上共计123164.8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何荣驾驶电动车被彭伟驾驶的湘Ｆ×××××号小型轿车撞伤，何荣有权请求致害人赔偿。该事故经岳阳市交警支队岳阳楼大队认定，彭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何荣不负事故责任。彭伟驾驶的肇事车辆系岳阳市自强经贸有限公司所有，彭伟在事故发生时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何荣无证据证明岳阳市自强经贸有限公司存在过错，亦无证据证明彭伟与岳阳市自强经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何荣要求岳阳市自强经贸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岳阳市自强经贸有限公司就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保险的理赔款应先行抵减事故的总损失。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彭伟承担。关于何荣主张的律师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何荣要求追究彭伟的交通肇事罪，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在本案中不予审查。何荣的损失中第1-4项共计30236.9元，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项目内支付1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及鉴定费共计21736.9元（20236.9元＋1500元），由彭伟承担，彭伟已支付5000元，应予抵扣。第5-10项损失共计91427.98元，由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何荣支付。判决：一、由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湘Ｆ×××××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赔付项目中支付何荣保险金91427.98元；二、由彭伟、岳阳市自强经贸有限公司连带赔偿何荣各项损失16736.9元（21736.9元-5000元）。以上款项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何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193元，由何荣负担1728元，由彭伟负担2465元。本院二审期间，何荣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作证明两份，结合其一审中提交的三份工作证明，拟证明其每月工资4500元；2.何荣母亲的住院病历及养老院的缴费收据，拟证明其母亲的2000元退休工资不足以支付其住院费用；3.医疗费发票及交通费票据，拟证明其治疗费用及交通费开支；4.电动车出售协议，拟证明其在本案中的财产损失为3000元；5.岳阳市南区人民法院（84）民字第46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何荣的母亲由何荣单独扶养;6.光盘一张，拟证明岳阳市一人民医院会诊情况、上诉人的电动车因本案交通事故基本报废及其母亲的身体状况。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何荣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何荣提交的第1份证据和第4份证据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第2份证据具有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第3份证据中的医疗费发票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交通费发票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5份证据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6份证据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彭伟驾驶的肇事车辆系挂靠在岳阳市自强经贸有限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对何荣的相关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1.关于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根据何荣提交的正式医疗费发票，截止到2016年12月30日其在一审中提交的正式医疗费发票金额共计19476.9元，其在二审中补交的鉴定意见出具之前的正式医疗费发票为114.6元，故其医疗费合计19591.5元。关于其牙齿待付医药费，尚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彭伟垫付的5000元医疗费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抵扣的问题。二审中，何荣自认其在门诊治疗过程中彭伟垫付了5000元医疗费，其主张的赔偿款里不包括彭伟垫付的门诊医疗费。但其一审陈述赔偿明细里包括垫付的3000元，其前后陈述不一致。由于何荣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彭伟垫付的5000元系其治疗期间发生的门诊医疗费，且其自认彭伟垫付了5000元，故上述5000元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抵扣。何荣认为彭伟垫付的5000元不应在本案中抵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何荣自2016年6月16日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持续误工至2016年12月30日定残，其持续误工时间为196天。何荣后期治疗期间的30天并非第一次治疗时持续误工期间的损失，而是在后续治疗期间因手术另外产生的误工期间导致的收入损失，不受上述规定中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的约束，应另外计算误工时间，故何荣的误工时间共计为226天（196天+30天）。一审按照196天计算其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事故发生前何荣无固定收入，且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虽然其有中级会计证，但不足以证明其实际从事会计行业。考虑到本案的具体情况，何荣的误工费参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为宜。一审确定何荣的误工费按照1500/月计算过低，本院予以调整。经核算，何荣的误工费为28765.78元（46458元/年÷365天×226天）。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何荣的母亲有2000元/月的退休工资，其退休工资已经超过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至于何荣主张其母亲每月的实际消费性支出为3550元，其退休工资不足以维持其基本生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何荣母亲的消费性支出确实超出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但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具有法定性，不应因被扶养人的具体消费情况进行调整。且子女具有赡养父母的法定义务，何荣母亲额外的消费性支出可以由其子女分担。何荣要求支持其母亲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何荣女儿崔语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崔语嫣出生于2005年10月26日，至2016年12月30日何荣定残，崔语嫣已经年满11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以“年”为准，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为7年。一审确定的崔语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何荣认为一审法院少计算了崔语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何荣伤后住院治疗46天，鉴定意见确定其右腕关节取内固定后期陪护一人30天，故其护理期限应为76天。一审按照46天计算何荣的护理期限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何荣的护理费应为9673.45元（46458元/年÷365天×76天）。5.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何荣因本次事故需要住院治疗76天，故一审按照46天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何荣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560元（60元/天×76天）。6.关于财产损失。岳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岳阳楼大队事故处理中队作出的第09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两车受损的事实，故何荣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在本次事故中受损属实。由于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未对何荣的电动车定损，且双方亦未委托评估，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何荣电动车损失1000元。何荣要求赔偿其财产损失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对于何荣提出的在二审中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何荣在一审中提交了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平安司鉴[2016]法临检字第9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为其自认，且被上诉人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亦无相反证据推翻上述司法鉴定意见，故对何荣提出要求在二审中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核算，何荣的损失包括：1.医药费19591.5元；2.后续医疗费6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560元（60元/天×76天）；4.营养费酌情认定1500元；5.残疾赔偿金62568元（31284元/年×20年×10%）6.护理费9673.45元（46458元/年÷365天×76天）；7.误工费28765.78元（46458元/年÷365天×226天）；8.被扶养人生活费7497元（21420元/年×7年×10%÷2人）；9.交通费、住宿费酌情认定708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元；11.财产损失酌情支持1000元；12.鉴定费1500元，以上共计148863.73元。由于彭伟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何荣的损失应由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1000元（其中医疗费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其已经支付的10000元抵扣后，还应赔偿何荣损失111000元。剩余损失27863.73元（148863.73元-121000元），由彭伟赔偿，彭伟垫付的5000元抵扣后，其还应赔偿何荣损失22863.73元。由于彭伟驾驶的肇事车辆系挂靠于岳阳市自强商贸有限公司，故岳阳市自强商贸有限公司对彭伟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在其说理部分说明的理由与其裁判项相互冲突，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公告费的问题，一审未进行处理不当。综上，何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7）湘0602民初3738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何荣损失111000元；三、由彭伟赔偿何荣损失22863.73元，岳阳市自强经贸有限公司对彭伟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何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各项给付内容，限赔偿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93元，由何荣负担987元，彭伟、岳阳市自强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206元。一审公告费560元，由彭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90元，由何荣负担924元，彭伟、岳阳市自强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66元。二审公告费760元，由彭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闾开海代理审判员  宋红燕代理审判员  苏 洁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隋 思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