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6民初116号原告：驻马店市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风光路818号。法定代表人：刘永杰，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震，男，197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系中泰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春，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三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三穗县八弓镇迎宾大道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付乐欣，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茂国，三穗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主任，公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洪，三穗县司法局副局长，公职律师。被告：三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三穗县八弓镇金穗路。法定代表人：李国礼，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章会，男，1977年5月10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三穗县良上乡上寨村街上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平，贵州永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第三人：国药集团贵州血液制品有限公司（原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凯里经济开发区春晖西大道16号。法定代表人：杨汇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华伟，男，197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原告驻马店市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与被告三穗县人民政府、三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第三人国药集团贵州血液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泰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震、高新春，被告三穗县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茂国、李代宏，三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章会、罗国平，第三人国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华伟到庭参加诉讼。中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永杰、三穗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付乐欣、三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法定代表人李国礼、国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汇川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泰公司诉称：中泰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三穗县人民政府、三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连带退还购买血站款901万元及其200万元利息。事实和理由：国药公司（原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06年10月19日开始与三穗县人民政府、三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协商购买单采血浆站，并签订意向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血站价款为901万元，签订协议后，国药公司于2006年10月20日、2009年3月10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801万元、100万元。后因政策变化等原因，决定撤销该血站，双方无法在继续合作，三穗县人民政府、三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应当把901万元退给国药公司。该笔债权及从权利，国药公司于2011年12月19日转让给河南欣泰药业有限公司，又于2012年6月16日、2014年1月18日以河南欣泰药业有限公司的资产剥离的方式归属于中泰公司，中泰公司取得了901万元债权，三穗县人民政府、三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应当将该款项退还给中泰公司，中泰公司多次去三穗协商未果。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三穗县人民政府辩称：一、中泰公司起诉三穗县人民政府主体不适格。2006年8、9月份河南省中泰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永杰及公司代表郝占营、邬杰到三穗县与三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协商三穗县单采血浆站转制事宜。经双方多次协商，2006年10月19日由河南省中泰药业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国药公司（原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三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原三穗县卫生局）签订了《意向协议书》。2006年10月20日，国药公司向三穗县财政局转账人民币801万元，2009年1月4日，因国家政策调整，《意向协议书》不能继续履行，双方就解除《意向协议书》进行协商，并当场向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送达解除《意向协议书》的函，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一直未提出异议。2009年3月10日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再次转账100万元到三穗县财政局账户。本案中，三穗县人民政府并没有与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任何协议，也没有签订有任何法律文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三穗县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原三穗县卫生局退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意向协议书》解除后，原三穗县卫生局已经将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缴款项全部退还。2009年10月28日三穗县财政局按照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邬杰、代理人郝占营、河南省中泰药业有限公司的要求，将100万元退还至贵州恒生源药业有限公司账户，并出具了收条。2009年11月3日，三穗县财政局按照邬杰、郝占营、河南省中泰药业有限公司的要求，将200万元退还至贵州恒生源药业有限公司账户，2011年8月12日将601万元退还至贵州恒生源药业有限公司账户。三、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2009年1月4日双方合同已经解除，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一直未提出异议，其认为自己的权利被侵害，应当在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但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一直未主张，应视为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中泰公司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四、中泰公司计算200万元利息无事实依据。原三穗县卫生局已将退款义务履行完毕，中泰公司与三穗县人民政府、三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迟延支付利息亦不存在，中泰公司主张的利息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中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三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辩称与三穗县人民政府一致。国药公司未提出书面陈述意见，在法庭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亦未提出陈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中泰公司提供的证据。1.董事会决议；2.债权转让协议书；3.增资扩股协议书；4.增资扩股补充协议书；5.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2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书；6.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2执391号执行通知书；7.企业档案材料。对于中泰公司提供的上述7份证据，其证明目的是中泰公司通过受让已经取得了901万元的债权，三穗县人民政府、三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认为这7份证据不能证明中泰公司已经取得了901万元的债权，这些证据与中泰公司主张的901万元均无关联性。本院认为，中泰公司提供的上述7份证据都不能证明其已受让取得了这901万元的债权，中泰公司与中鑫东泰（莱阳）纳米基因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和补充协议均不能证明中泰公司已经取得了901万元的债权，与中泰公司的主张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关于三穗县人民政府、三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提供的证据。1.黔东南州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河南省中泰药业有限公司《委托函》；3.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4.三穗县政府会议纪要；5.省药监局《关于同意河南省中泰药业有限公司整体迁建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批复》；6.一般缴款书；7.农业银行汇款进账单；8.财务拨款通知单、预算拨款凭证、收条、借条；9.贵州恒生源药业有限公司关于退还预付购置三穗县单采血浆站款项余额的申请、一般缴款书；10.三穗县监察委《关于贵州恒生源药业有限公司涉嫌套取国有资金的初查情况》及附件《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贵州恒生源有限公司》银行流水；11.郝占营的证言。中泰公司认为州政府会议纪要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郝占营具有退还血站款代理权，河南省中泰药业有限公司《委托函》没有原件，不能证明案件事实，授权委托书是河南中泰公司的，其无权授权他人代理贵州中泰公司的事宜，对三穗县政府的会议纪要的质证意见与州政府的会议纪要一致，对三穗县财政局支付给恒生源药业有限公司的款项没有异议，退款100万元应当向贵州中泰公司履行，200万元和601万元的质证意见与100万元的质证意见一致，对于三穗县监察委调查的证据无异议。国药公司和三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三穗县人民政府的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三穗县人民政府提供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三穗县人民政府还提供了下列证据：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档案、对邬杰询问笔录、郝占营的庭审证言。中泰公司对企业档案无异议，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邬杰的询问笔录，邬杰本人未出庭作证，其证词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郝占营的证言，与本案事实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同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中泰公司还提供了车票、住宿发票、车辆高速通行票，证明目的为从2012年开始，中泰公司每年都去催要901万元。三穗县人民政府、三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认为中泰公司的这一组证据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国药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通过上述证据的分析，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10月19日，原三穗县卫生局（现为三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与原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现为国药集团贵州血液制品有限公司）签订《意向协议书》，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代表邬杰在协议书上签名，协议书第以条约定：根据州委、州政府制定的招商引资政策，县单采血浆站转制为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单采血浆站。第二条约定的转让价格为801万元。第八条约定：须在2006年11月25日以前将三穗县单采血浆站全盘交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营。2006年10月20日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将801万元汇入三穗县财政局的账户上，2009年3月10日，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将100万元汇入三穗县财政局的账户上，前后共计901万元。2009年11月3日，三穗县财政局从901万元中暂借200万元给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按照借款方的要求，将该借款拨入贵州恒生源药业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10月28日三穗县财政局将100万元退还，并将该款拨入贵州恒生源药业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8月12日将601万元退还到贵州恒生源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三穗县财政局已经将901万元全部退还给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12月19日，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河南欣泰药业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刘永杰作为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三穗县人民政府拖欠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901万元转让给河南欣泰药业有限公司。2012年6月16日，中鑫东泰（莱阳）纳米基因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甲方）与中泰公司签订对河南欣泰药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增资扩股协议记载，2012年4月16日，河南欣泰药业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将其拥有的河南欣泰药业有限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驻马店市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为乙方的全资子公司。乙方原股东以原河南欣泰药业有限公司名义拥有的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800万元出资（股权）及出资所形成的权益、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欠河南欣泰药业有限公司的债务、驻马店市安全学校80%股权及相对应的权益、驻马店市君泰房地产公司100%股权及相对应的权益及驻马店市药厂不参与本次增资合资的资产均应以合法形式转移至乙方名下，甲方均应书面同意上述资产（包括债权债务）及股权转让行为。2014年1月18日双方签订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各方在增资协议约定的基础上，进一步确认何同意，目标公司的下列资产（包括债权债务、股权及所产生的权益等）不参与重组，下列资产通过转让给乙方或第三方的方式进行剥离，在资产剥离过程中甲方应给与充分的配合与协助，并出具书面的同意转让资产文件，资产剥离过程中产生的全部税费、法律责任和后果均由乙方承担：（一）股权类。1.目标公司持有的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49%股权及权益；（三）债权类。目标公司对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债权。2018年7月16日，中泰公司向三穗县人民政府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901万元购血站款已转让给河南欣泰药业有限公司，后又以资产剥离方式归属中泰公司。2017年11月13日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682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第一项为：驻马店市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欣泰药业有限公司缴纳出资款2000000元。2018年2月10日该院向中泰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2017年11月28日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国药集团贵州血液制品有限公司。三穗县卫生局因合并后变更为三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本案的争议焦点：中泰公司是否取得购买血站款901万元的债权？三穗县人民政府、三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是否已经退还了购买血站款901万元？本院认为，中泰公司以自己已经通过河南欣泰药业有限公司资产剥离的形式取得了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国药公司）对三穗县人民政府、三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购买血站款901万元的债权，而提起本案诉请。本院认为，中泰公司主张的是债权请求权，首先要取得本案901万元的债权，而中泰公司和中鑫东泰（莱阳）纳米基因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均为河南欣泰药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双方签订的对目标公司河南欣泰药业有限公司的增资扩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均不能证明中泰公司取得了本案901万元购买血站款的债权。公司法规定，公司资产与股东资产是独立的，河南欣泰药业有限公司的债权属于其财产权利的范围，中泰公司作为河南欣泰药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通过资产剥离的方式取得河南欣泰药业有限公司的财产，故中泰公司未取得购买血站款901万元债权，不能向三穗县人民政府、三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提起债权请求权。关于三穗县人民政府、三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是否已经退还901万元问题，郝占营和邬杰均代表购买血站方与三穗县人民政府、三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签订购买合同，从开始协商到合同解除，购买方并未重新指派新的代表处理相关事宜，而三穗县人民政府和三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按照郝占营和邬杰的指示，将退款全部汇入贵州恒生源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虽然没有将退款汇入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但是应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代表的要求进行汇款，应当视为已经完成了退款义务，三穗县人民政府、三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合同义务终止，中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三穗县人民政府、三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抗辩认为，购买血站款901万元已经全部退还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自己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应驳回中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其抗辩理由与本案事实相符，其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泰公司未取得本案债权，不能行使本案的债权请求权。三穗县人民政府、三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已经履行了退款义务，其合同义务终止。中泰公司的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驻马店市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860元，由驻马店市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泽智审判员  郑厚祥审判员  欧阳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罗惠书记员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