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72民初362号原告：江苏硕隆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长芦街道陆营村常家营88号336室。法定代表人：张湘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珊珊，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长江航运有限责任公司芜湖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江岸路17号。主要负责人：欧阳帮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上海刘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榕生，安徽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硕隆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隆公司）与被告中国长江航运有限责任公司芜湖分公司（以下简称长航芜湖公司）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原告硕隆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入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万怡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郑文辉、人民陪审员李素清组成合议庭审理。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2017年5月26日、2018年8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硕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被告长航芜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周榕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调解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硕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长航芜湖公司赔偿货款差额1048720.10元；2、判令被告长航芜湖公司赔偿货物保险免赔部分的损失369962.27元；3、判令被告长航芜湖公司支付太仓港装卸费256264.80元、港口使费53834.88元；4、判令被告长航芜湖公司支付“长祥海”轮运费3441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长航芜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9日，原告硕隆公司与被告长航芜湖公司签订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由原告硕隆公司委托被告长航芜湖公司将10万吨进口铁矿粉从太仓港运至马鞍山港，被告芜湖长航公司应提供适航船舶以保证承运期间的货物安全及货运质量。2016年1月17日，被告长航芜湖公司在履行上述合同时，其承运船舶“鸿兴5599”轮发生断裂，导致已装船的8924吨铁矿粉沉没灭失。海事部门经调查认定“鸿兴5599”轮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由于被告长航芜湖公司至今未就涉案事故赔偿损失，原告硕隆公司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长航芜湖公司辩称：1、原告硕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没有胜诉权。2、原告硕隆公司不能证明其向青岛港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前港分公司（以下简称前港公司）支付了货损赔款，无权向被告长航芜湖公司提出索赔。3、原告硕隆公司安排的“常连海浮266”轮非法从事水上过驳经营且在装载过程中存在过错，其应自行承担一半责任。4、原告硕隆公司按照500元/吨单价计算货物损失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涉案货损应按交付或应当交付时卡拉加斯粉市场价格计算。5、原告硕隆公司索赔的太仓港装卸费和港口使费是港口行政主管部门不允许“常连海浮266”轮非法过驳经营所造成的，与本案“鸿兴5599”轮沉船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述费用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6、原告硕隆公司索赔的“长祥海”轮运费属于重复索赔。综上所述，被告长航芜湖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硕隆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硕隆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水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被告长航芜湖公司负有提供适航船舶的义务。2、关于向法院起诉解决问题的函；用以证明原被告协议变更管辖条款，同意通过诉讼解决争议。3、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用以证明被告长航芜湖公司应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4、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书、保险核赔意见；用以证明保险公司认定本次事故造成货物损失3699622.68元，保险赔偿金额为3329660.41元。5、协议、确认函、扣款通知书；用以证明原告硕隆公司为因涉案事故遭受货款损失4461500元。6、内贸进口铁矿港口作业合同、铁矿装卸费发票、银行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原告硕隆公司为转运涉案货物额外支出装卸费256264.80元。7、合同、港使费发票、银行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原告硕隆公司为转运涉案货物额外支出港使费53834.88元。8、航次租船合同、运费发票、银行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原告硕隆公司为赔偿货损额外支出运费344100元。9、会议纪要；用以证明原被告及其它相关方就涉案货损数量进行了共同确认。10、海轮过驳作业合同；用以证明原告硕隆公司委托芜湖县蒲塘水运公司（以下简称蒲塘水运公司）在太仓港锚地进行过驳作业。11、告知函及EMS邮单，关于向法院起诉解决问题的函及EMS邮单；用以证明原告硕隆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长航芜湖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国内部分港口进口铁矿石价格汇总；用以证明：2016年1月7日、19日、27日青岛港卡拉加斯粉基准价分别为350元/湿吨、340元/湿吨、340元/湿吨，2016年1月7日、8日太仓港卡拉加斯粉基准价分别为370元/湿吨、365元/湿吨。2、蒲塘水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用以证明该公司没有港口经营许可证。本院就涉案事故向江苏太仓港口管理委员会、太仓海事局调查了解有关情况，江苏太仓港口管理委员会向本院出具了《关于“常连海浮266”轮水上装卸作业资质的复函》，太仓海事局提供了该局事故调查处理材料复制件（包括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事故调查报告、“常连海浮266”轮船舶证书、船员情况说明及证件、船舶租赁合同、浮吊作业安全协议等）。原告硕隆公司提交的证据1、2、3、6、7、8、9、11，被告长航芜湖公司提交的证据2，以及本院调取的证据，系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硕隆公司提交的证据4、5、10均与原件核对无异，且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长航芜湖公司提交的证据1，是从互联网上查询的国内部分港口进口铁矿石价格信息，其中仅标注了货物名称、品位及湿吨价格，但未标注货物含水量，而马鞍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钢公司）在购买涉案货物时是按照干吨价格支付货款，货物含水量对货款金额有较大影响，故上述证据对本案不具有参考意义，本院对其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9日，原告硕隆公司与前港公司签订铁矿石运输合同，约定由原告硕隆公司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将前港公司托运的10万吨左右进口铁矿石自青岛港经太仓锚地中转至马钢公司。原告硕隆公司随后分别与浙江长昌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昌公司）、被告长航芜湖公司签订合同组织海江联运。原告硕隆公司与长昌公司签订的航次租船合同约定：由长昌公司所属的“长昌3”轮将硕隆公司提供的不少于5万吨的货物从青岛港运至太仓过驳，受载期为2016年1月9日正负一天，运价为14元/吨。原告硕隆公司与被告长航芜湖公司签订的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约定：原告硕隆公司委托被告长航芜湖公司运输10万吨进口矿石，自太仓港锚地至马鞍山港；计量方式为水尺交接，运费为7.80元/吨；船舶作业安全责任由被告长航芜湖公司承担，船型为长江自航船，被告长航芜湖公司提供适航船舶以保证承运期间的货物安全及货运质量，但因不可抗力、货物自然性质和合理损耗、托运人或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损失，被告长航芜湖公司可以免责；货物保险由原告硕隆公司负责，船舶保险由被告长航芜湖公司负责；合同履行期自2015年12月29日至资金结算完毕日止；合同履行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则由芜湖市仲裁委员会按仲裁程序处理；本合同未尽事宜按有关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办理。双方在合同中还就装卸期限、滞期费率、运费结算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1月14日，“长昌3”轮抵达太仓港锚地，“常连海浮266”轮靠泊该轮，用抓斗将货物从“长昌3”轮陆续过驳至被告长航芜湖公司组织的船舶，过驳费率为3.60元/吨。2016年1月17日0105时许，“鸿兴5599”轮在装货作业过程中突然发生船体断裂，船上4人落水后获救，已经装上该轮的铁矿粉随船沉没。太仓海事局于2016年1月18日立案后成立事故调查组，对当事船员、浮吊装卸操作人员、船舶建造厂、船舶检验部门等相关人员、单位进行了调查询问。根据该局对事故经过的分析认定，“鸿兴5599”轮未制定安全装载作业计划，“常连海浮266”轮开始装货前仅知悉该轮船名与计划装货物量。装货过程中，由“鸿兴5599”轮两名船员负责现场监装，通过手持甚高频（67频道）与“常连海浮266”轮吊机工联系，通过手电筒指示装货位置，及时调整缆绳以使舱位前后移动。“鸿兴5599”轮装货时是先装后舱，后舱装货完毕后再开始装前舱。事故发生时，该轮后舱已满载约5300吨铁矿粉，正在装载前舱且已装载铁矿粉约3600吨，前舱货物集中在中后部。2016年6月28日，太仓海事局出具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认为，“鸿兴5599”轮未按照《安全装载手册》要求中装载方案要求的装货作业步序进行均匀装载，船体局部载荷过大，发生船体断裂，是造成事故的可能原因，本起事故为单方责任事故，“鸿兴5599”轮负全部责任。沉船事故发生后，“长昌3”轮剩余货物无法继续通过浮吊过驳，原告硕隆公司遂于2016年1月22日与太仓万方国际码头有限公司签订内贸进口铁矿港口作业合同，与太仓市浩然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签订代理合同，安排“长昌3”轮进入太仓港靠码头继续卸货。原告硕隆公司为此支出装卸费256264.80元（费率为12元/吨，装卸数量21355.40吨），支出拖轮费、靠泊费、代理费共计53834.88元。2016年2月16日，原被告及各自的保险人等就“鸿兴5599”轮沉没货物的打捞进行研讨并形成会议纪要，与会各方共同确认“鸿兴5599”轮沉没货物的数量是8924吨，经过各方公估师的计算，打捞费高于货物残值，无打捞必要，原被告同意放弃对沉没货物的打捞。为赔偿马钢公司的货物损失，原告硕隆公司与前港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协议，约定由原告硕隆公司向前港公司借货赔偿给马钢公司，赔偿的货物符合马钢公司相同品质、相同数量的要求，原告硕隆公司负责将该批货物运至马钢公司码头，原告硕隆公司承诺4个月内按相同品质、相同数量的铁矿石还给前港公司，如在规定范围内不能交还所借货物，前港公司将按500元/吨从原告硕隆公司运费中扣除相应货款，用于赔偿所借货物。2016年6月22日，原告硕隆公司与长航凤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航次租船合同，租用该公司所属的“长祥海”轮将上述所借货物从青岛港运至马鞍山马钢公司码头，原告硕隆公司为此支出运费344100元（货物重量9300吨，运费为37元/吨）。马钢公司随后出具确认函，确认于2016年7月9日在该公司码头接收前港公司和原告硕隆公司组织运输并由“长祥海”轮实际运输的卡拉加斯矿粉8923吨，该批货物系对2016年1月17日沉船事故导致的货损的补货赔偿，马钢公司承诺不再向前港公司、原告硕隆公司及其保险人就上述货损提出任何形式的索赔。2016年10月25日，因原告硕隆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归还所借货物，前港公司从应支付给原告硕隆公司的运费中扣除货款4461500元（货物重量8923吨，单价500元/吨）。2016年10月18日，原告硕隆公司发函告知被告长航芜湖公司，其已借了8923吨矿石送到马钢公司，作为对“鸿兴5599”轮沉船事故货物损失的赔付。2016年10月21日，原告硕隆公司再次向被告长航芜湖公司发函称：在双方就涉案事故进行的沟通协商过程中，被告长航芜湖公司多次要求原告硕隆公司起诉，故双方协商一致将原水路货物运输合同中争议处理条款内容更改为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可以向法院起诉，通过法院进行裁决。被告长航芜湖公司在该函上加盖公章进行了回传。另查明，“常连海浮266”轮未按《港口经营管理规定》在江苏太仓港口管理委员会备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公司）就涉案货物运输承保了国内水路货物运输保险综合险。该公司委托公估公司对涉案事故进行查勘后，核定本次事故损失卡拉加斯铁矿粉8924吨，损失单价414.57元/吨（其中，进口价格382.47元/吨，青岛港港建费5.60元/吨，青岛港装卸费及运费12.50元/吨，“长昌3”轮运费14元/吨），损失金额3699622.68元，扣除10%免赔额后，人保南京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通过其上级公司向原告硕隆公司赔偿了保险金3329660.41元。人保南京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长航芜湖公司及中国长江航运有限责任公司就涉案事故向其赔偿货物损失3329660.41元、公估检验费17492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该案案号（2017）鄂72民初618号。本院在审理该案中查明，涉案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为3639425.96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原告硕隆公司与被告长航芜湖公司签订的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依法成立有效。结合原被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原告硕隆公司是否应就涉案货损自行承担部分责任，2、原告硕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硕隆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合理有据。围绕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原告硕隆公司是否应就涉案货损自行承担部分责任。被告长航芜湖公司认为，原告硕隆公司安排非法从事水上浮吊作业的“常连海浮266”轮进行过驳作业，其对“鸿兴5599”轮沉船事故负有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半责任。本院认为，太仓海事局对涉案沉船事故进行了认真调查，包括询问当事船员、浮吊装卸操作人员等相关人员、单位，审查“常连海浮266”轮船舶证书等，该局对事故经过及责任的分析认定是准确的。涉案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约定在太仓港锚地装货，船舶作业安全责任由被告长航芜湖公司承担，由此可知，被告长航芜湖公司接受了浮吊过驳的作业方式，该公司常年在长江水域从事货物运输业务，应对该种作业方式的风险以及自身所负的责任均已清楚知悉。在“鸿兴5599”轮装货过程中，也是由该轮两名船员负责现场监装，“常连海浮266”轮吊机操作人员按照监装人员的指示装货，即便因装载不当导致船体断裂，相应的责任也应由“鸿兴5599”轮船方承担。“常连海浮266”轮是否按《港口经营管理规定》在江苏太仓港口管理委员会备案，与沉船事故之间并不具有因果关系。因此，被告长航芜湖公司关于原告硕隆公司应就涉案货损承担过错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沉船损失的铁矿粉，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处于被告长航芜湖公司掌管之下，该损失是由被告长航芜湖公司未尽安全作业义务所致，根据合同约定，被告长航芜湖公司应向原告硕隆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硕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沿海、内河货物运输赔偿请求权时效期间问题的批复》，托运人、收货人就沿海、内河货物运输合同向承运人要求赔偿的请求权，时效期间为1年，自承运人交付或者应当交付货物之日起计算。“鸿兴5599”轮于2016年1月17日发生沉船事故，原被告等相关方于2016年2月16日经讨论决定放弃对沉没货物的打捞，被告长航芜湖公司自此无法再向收货人交付上述货物，因此，原告硕隆公司要求该公司赔偿货损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6年2月16日起计算1年。原告硕隆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发函称被告长航芜湖公司多次要求其起诉，故双方协商一致将原水路货物运输合同中争议处理条款内容更改为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可以向法院起诉，被告长航芜湖公司对此予以了盖章确认。根据以上事实可以推知，原告硕隆公司在发函之前已经向被告长航芜湖公司提出过索赔，双方就此进行了多次协商，上述索赔及协商均未超过1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内水路货物运输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的规定，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赔偿请求权诉讼时效期间的中止、中断，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据此规定，原告硕隆公司向被告长航芜湖公司提出履行请求，可以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时效期间应自双方于2016年10月21日协商变更纠纷解决方式时起重新计算。原告硕隆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1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原告硕隆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合理有据。原告硕隆公司在本案中向被告长航芜湖公司主张了货款差额1048720.10元、保险免赔部分的损失369962.27元、太仓港装卸费256264.80元、港口使费53834.88元、“长祥海”轮运费344100元。关于货款差额及“长祥海”轮运费，原告硕隆公司以借货方式向马钢公司进行赔偿，事先未征得被告长航芜湖公司同意，原告硕隆公司为此支付的货款、运费之和远远高于涉案货物灭失时的实际价值，此等差额超出了被告长航芜湖公司在签订水路货物运输合同时所能预见的范围，因此，本院对原告硕隆公司主张的货款差额及“长祥海”轮运费不予支持。关于保险免赔部分损失，本院已在（2017）鄂72民初618号案中查明涉案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为3639425.96元，人保南京公司已向原告硕隆公司赔付3329660.4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告硕隆公司可以就未取得赔偿的309765.55元损失向被告长航芜湖公司请求赔偿。关于额外支出的港口费用等，沉船事故发生后，原告硕隆公司为继续履行合同安排“长昌3”轮进港卸货，为此支出了进出港费用53834.88元，并因作业方式从浮吊过驳更改为靠港卸货而多支付装卸费179385.36元［（12元/吨－3.60元/吨）×21355.40吨＝179385.36元］，上述费用均有相关合同及支付凭证为证，属于被告长航芜湖公司未尽安全作业义务所造成的损失，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长江航运有限责任公司芜湖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硕隆海运有限公司赔偿货物损失309765.55元、装卸费179385.36元、进出港费用53834.88元，以上共计542985.79元；二、驳回原告江苏硕隆海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84元，由原告江苏硕隆海运有限公司负担17200元，被告中国长江航运有限责任公司芜湖分公司负担61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郑文辉人民陪审员  李素清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马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