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5民终16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71年12月13日生，汉族，沁水县人，务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系李某儿子)，男，1994年3月15日生，汉族，沁水县人，务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系李某婶婶），女，1968年9月25日生，汉族，山西省翼城县人，现住翼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女，1979年6月5日生，汉族，河南省邓州市人，无业，现住沁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男，1968年8月19日生，汉族，沁水县人，务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沁水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沁水县城碧峰路2号。负责人：崔朝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某，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水支公司，住所地沁水县花园路中段果内巷6号。负责人：苏要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女，该公司职工。上诉人李某，上诉人朱某因与被上诉人宋某、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沁水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沁水永安财险）、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水支公司（以下简称沁水太平洋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沁水县人民法院（2018）晋0521民初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张某2，上诉人朱某，被上诉人宋某，被上诉人沁水永安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某，被上诉人沁水太平洋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在上诉人伤残鉴定作出后，还未变更诉讼请求就通知开庭，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未对残疾赔偿金提出增加诉讼请求。上诉人在城镇连续居住已经超过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于城镇，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上诉人并非从事服务业，一审按照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有误，也未计算出院后的误工费；3、一审严重超期办案。朱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内容，改判上诉人朱某不承担责任，应由宋某承担全部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不应以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作为划分本案当事人责任的证据使用，宋某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宋某未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先承担赔偿责任，李某从宋某驾驶的摩托车上摔下致伤，受伤时不属于车上人员。宋某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李某对朱某的上诉辩称，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很清楚，应当认可事故责任认定书的内容。朱某对李某的上诉辩称，一审按照法定程序审理案件，程序合法，庭审中李某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一审中李某也不能举证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或所从事的行业，因此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城镇职工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被上诉人宋某辩称，对李某的上诉没有意见。朱某确实打的左转向，我是从右侧走的，也没有超车，我认可事故责任认定书的结论。被上诉人沁水永安财险辩称，一审法院已经调取了交警部门相关资料，出庭的各方也都发表了意见，一审按照6:4划分责任比例已经进行过充分考虑，关于李某的上诉，一审没有提供符合城镇标准计算的证据，也没有提供因交通事故造成收入减少情况的证据，一审判定并无不当，应当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沁水太平洋保险辩称，和沁水永安财险的答辩意见一致，一审判决我方承担的赔偿，我方已经履行完毕。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补助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138418.61元（包含起诉时78354.61元以及二次开庭增加的60064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1日10时20分许，被告朱某驾驶×××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沿沁水县城滨河南路由西向东行驶，当行驶至沁水县龙港镇小岭村交叉路口，右转弯驶入小岭村道路时，与同向行驶的被告宋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无号牌的五羊牌125型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原告李某乘坐在被告宋某驾驶的摩托车上，后摩托车摔倒撞至郝瑞强停放在路边台阶处的×××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尾部，造成宋某、李某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当日，原告李某住沁水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结果为：1、右侧第二肋骨骨折、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在该院住院22天，2018年1月2日出院，随后转入晋城大医院晋煤集团总医院接受治疗，该院诊断结果为：右侧肩锁关节脱位、脑震荡，于2018年1月22日出院，住院20天，两次共住院42天。住院期间被告朱某为原告李某垫付3700元。2017年12月25日，沁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朱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宋某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某、郝瑞强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2018年7月17日，山西金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晋金（2018）临司鉴字第07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某因交通道路交通事故致右肩锁关节脱位等，目前其遗留右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未达50%）的后遗症，构成十级伤残。另查明，事故发生时，被告朱某所驾驶的车牌号为×××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在沁水永安财险处购买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李某在本次事故中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28749.2元；2、伙食补助费4200元；3、营养费1260元；4、误工费4435.55元（根据2017年山西省国民经济行业分组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38547元/年/365天*住院天数42天）；5、护理费4435.55元；6、残疾赔偿金38424元（上年度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424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88元*20年*10%）；7、交通费1000元（结合原告住院时间地点酌情认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结合原告伤残等级酌情认定）；9、鉴定费：1500元（鉴定费票据认定）。以上共计87004.3元。一审法院认为，沁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原告李某和郝瑞强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被告朱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宋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的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采信。原告李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87004.3元。被告朱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60%的民事责任，被告宋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40%责任。又因原告朱某所驾驶的×××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在发生事故时在被告沁水永安财险购买有交强险，故沁水永安财险应当首先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赔偿原告的医疗费用34209.2元的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赔偿原告误工费等费用52795.1*90%=47515.59元，两项合计57515.59元。郝瑞强的×××号大众牌小型车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无责任赔偿，该车在沁水太平洋保险购买有交强险，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1000元项下赔偿原告的医疗费用24209.2元的1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项下赔偿原告误工费等费用52795.1*10%=5279.51元，两项合计6279.51元。剩余的医疗费23209.2元，由被告朱某承担60%即13925.52元，由被告宋某承担40%，即9283.6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沁水营销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各项损失57515.59元；二、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水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各项损失6279.51元；三、被告朱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医疗费13925.52元,扣除被告朱某为原告李某垫付的医疗费3700元外，实际支付原告医疗费10225.52元；四、被告宋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各项损失9283.68元。案件受理费1842元，减半计取921元，由被告朱某负担552.6元，由被告宋某负担368.4元。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李某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李某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及误工期如何确定；3、本案交警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能否作为划分赔偿责任的依据。上诉人李某围绕争议焦点提交：1、武玉霞2018年8月18日、11月27日出具的证明及经营者为武玉霞的沁水县赵树理购物广场娇宝儿童服装柜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自2016年5月至事故发生前，李某在武玉霞经营的儿童服装柜组上班，工资为每月3000元，负责看店及家庭看护，事故发生后工资停发。2、2018年8月19日，加盖沁水县龙港镇永宁社区居民委员会公章及霍莉叶署名的证明，内容为李某于2015年9月租住在该社区贾庄小区贾福林家至今，情况属实。3、贾福林出具的租金收据及2018年8月19日的证明，同时贾福林作为证人到庭接受询问，证明李某自2015年租住在其家中，年租金6000元，租金缴至2018年9月1日，双方没有租房合同。李某另提交一份民事起诉状及诉讼费收费专用票据一支，称从得知鉴定意见到一审第二次开庭时间太短，没有来得及写好书面起诉状提交，当庭口头陈述了增加诉讼请求，包括残疾赔偿金和出院后误工费，开庭后写好民事起诉状向一审法院提交，法院不再接收，而书面起诉状中出院后误工工费和伤残赔偿金合计应为85908元，与庭审记录的增加诉讼请求60064元金额不一致。诉讼费收费专用票据上的1178元为一审庭后缴纳的诉讼费，一审判决并未处理。上诉人朱某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交警事故认定过程中的询问笔录及资料照片，事发路段监控视频片段及视频截图。证明宋某驾驶二轮摩托车从右侧超车导致事故发生，宋某无证驾驶、右侧超车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在事发第二日（2017年12月12日）接受交警大队工作人员询问中称，现住址为户籍所在地沁水县龙港镇东石堂村牌楼东37号，现在无工作。李某、宋某对朱某提供证据质证称，事故责任认定书很清楚，对朱某提供的证据不认可，朱某转弯未避让直行。除诉讼费票据外，朱某对李某提供的证据和证人证言亦不认可，并指出事故处理过程中李某所述家庭住址、工作单位等信息与庭审陈述不一致。沁水永安财险、沁水太平洋保险质证称，一审举证期限充足，李某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现提交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一审依据当时证据裁判适当，一审增加诉讼请求时并未提出出院后误工费，其他意见和一审质证意见一致。本院结合证据及各方质证认定如下：1、李某提交的工作证明、收入证明、在城镇租住的证明的落款日期均为2018年8月18日-19日，形成于2018年8月20日一审最后一次开庭时间之前，但在庭审中并未提交。上诉人李某所称一审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以致其未能提供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的证据的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李某的工作、收入以及在城镇居住情况，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与其在事发后第二天接受警方询问的个人陈述相矛盾，考量二审证据出现时间、来源以及取得难度，其在事发后第一时间向警方所做陈述更具可信度。本院对李某二审新提供的证据，不予采纳。2、朱某提供的视频、照片及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所呈现出的事发经过，不足以推翻该事故责任认定书，本院对事故责任认定书内容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关于李某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上诉人李某为农村户口，根据其在事发第二天接受交警大队工作人员询问所做陈述，实际居住地为户籍所在地且无业，不符合农村居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条件。关于李某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及误工期如何确定的问题，李某二审提交民事起诉状并陈述起诉状的来源，用以说明对一审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的异议以及一审第二次开庭笔录中记载的诉请金额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系仓促准备的误算。因该起诉状形成于一审庭审之后，故对起诉状中的诉请金额系李某一审的诉讼请求不予确认。但一审第二次开庭的庭审笔录中记载李某在增加诉讼请求中提出了增加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本院对出院后误工费进行重新核算，未超过一审记载的诉讼请求总金额的，可以支持。李某自称“现在无工作”，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情及实际年龄所应具备的劳动能力情况，酌情以无固定收入，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根据李某的出院医嘱，出院仍需维持悬吊外固定4-8周，3个月内避免提重物及大范围活动。因李某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其持续误工，故误工期根据医嘱确定为住院42天及出院后90天，共计132天。李某的误工费调整为38547元/年÷365天×132天=13940.28元。关于本案交警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能否作为划分赔偿责任的依据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否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证明标准需达到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程度，朱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事故责任认定书，故本院采信事故认定书内容，朱某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宋某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判决由朱某承担60%的赔偿责任、宋某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此外，对于李某提供的诉讼费票据，经核实为其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并非一审增加诉讼请求的诉讼费用，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本院依法作出分配。朱某提出，李某系摔离车辆后受伤，属于第三人范畴，宋某未投保交强险，应由宋某在交强险范围内对李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才应由朱某和宋某按比例赔偿。但李某在两车发生碰撞接触的瞬间仍为宋某所载车上人员，不属于宋某投保交强险的承保范围。对朱某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某的经济损失确定为96509.03元。沁水永安财险应当首先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的医疗费用34209.2元中的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李某误工费等费用62299.83×90%=56069.85元，两项合计66069.85元。沁水太平洋保险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李某医疗费用24209.2元中的1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李某误工费等费用62299.83×10%=6229.98元，两项合计7229.98元。剩余的医疗费23209.2元，由被告朱某承担60%，即13925.52元，由被告宋某承担40%，即9283.68元。上诉人李某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朱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误工费的确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沁水县人民法院（2018）晋0521民初1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沁水县人民法院（2018）晋0521民初1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沁水营销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某各项损失66069.85元；三、变更沁水县人民法院（2018）晋0521民初1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水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某各项损失7229.98元（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水支公司已于2018年10月10日履行6279.5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842元，减半计取921元，由朱某负担552.6元，由被告宋某负担36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李某预交1178元，朱某预交56元，由李某负担942元，朱某负担2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凌云审 判 员 王天明审 判 员 毕 东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然书 记 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