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初629号原告：北京龙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山东庄镇桥头营大街31号。法定代表人：翁亮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皆军，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中路16号院1号楼16层1604室。法定代表人：付春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福，男，1995年7月9日出生，台湾居民，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法务，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丽梅，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市良乡资产经营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官道西大街1号2楼东区。法定代表人：张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珊，北京龙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永强，北京龙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龙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禹公司）与被告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木公司）、第三人北京市良乡资产经营公司（以下简称良乡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张皆军、被告润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福、第三人良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珊、卢永强到庭参加了诉讼。于2018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张皆军、被告润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丽梅、第三人良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永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龙禹公司为北京龙禹京良加油站（以下简称京良加油站）实际出资人，依法享有京良加油站出资人权益；2.停止对登记在良乡公司名下的京良加油站100％出资份额的执行。事实和理由：一、龙禹公司为京良加油站实际出资人，依法享有京良加油站全部出资人权益，龙禹公司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对登记在良乡公司名下京良加油站100％出资份额的执行。1996年9月3日，良乡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地区农工商总公司）与北京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商贸公司）签订《企业转让合同书》，将京良加油站整体转让给某商贸公司。1998年9月5日，某商贸公司与北京某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技术开发公司）签订《协议书》，京良加油站交由某技术开发公司统一管理。2001年2月18日，京良加油站（原名称为北京市房山京良加油站）与龙禹公司（原名称为北京龙禹实业公司）、某技术开发公司签订《“北京市房山京良加油站”收购协议》（以下简称《收购协议》），由龙禹公司整体收购京良加油站，后龙禹公司将北京市房山京良加油站名称变更为京良加油站，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龙禹公司相关负责人并一直经营至今。因京良加油站系集体所有制企业，目前尚未办理完毕企业改制，故工商档案中京良加油站的出资人一直登记为良乡公司，但良乡公司仅为名义出资人，良乡公司在龙禹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程序中亦对此认可，故龙禹公司作为京良加油站的实际出资人，龙禹公司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对登记在良乡公司名下的京良加油站100％出资份额的执行。二、京良加油站100％出资份额仍登记在良乡公司名下并非龙禹公司的过错，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不应由龙禹公司承担，本院应依法停止对登记在良乡公司名下的京良加油站100％出资份额的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以下简称最高法查扣冻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龙禹公司收购京良加油站后，已于2001年依约支付了全部收购款，且一直占有、经营京良加油站至今，由于京良加油站系集体所有制企业，企业改制需要履行相关手续，故至今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京良加油站100％出资份额仍登记在良乡公司名下，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过错不在龙禹公司，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也不应由龙禹公司承担，本院应依法停止对登记在良乡公司名下的京良加油站100％出资份额的执行。三、龙禹公司收购京良加油站后不仅实际经营管理，也办理了国有产权登记手续，属于合法持有京良加油站的权益人，仅凭京良加油站登记在良乡公司名下便否认龙禹公司为京良加油站权益人不利于既有交易秩序的维持。另，工商登记并非设权登记，出资人变更不以工商变更为生效要件，良乡公司在龙禹公司受让京良加油站之前已丧失了出资人身份。综上，龙禹公司依法收购并实际长期占有、经营京良加油站，为京良加油站的实际出资人，对登记在良乡公司名下的京良加油站100％出资份额的执行应依法停止，恳请本院依法支持龙禹公司的诉讼请求。润木公司辩称，一，本案原告龙禹公司主体不适格。依据《收购协议》，京良加油站有意向龙禹公司转让其所属全部资产，故《收购协议》并非对京良加油站出资份额的转让，而是对京良加油站资产的转让，即便《收购协议》有效，《收购协议》签约主体和内容都表明龙禹公司没有取得京良加油站出资人资格，故龙禹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二、龙禹公司违反《收购协议》中付款条款，龙禹公司没有取得《收购协议》中所约定的资产的产权。《收购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龙禹公司应向京良加油站履行付款义务，且京良加油站作为独立的法人，拥有独立的财产权，京良加油站对外出售资产，所得款项理应归京良加油站，但龙禹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向京良加油站的付款义务，违反了《收购协议》约定，龙禹公司没有取得京良加油站的资产的产权。三、京良加油站未变更出资人完全是龙禹公司的主观过错，不存在客观障碍。龙禹公司在签订《收购协议》时便明确知道某商贸公司于1997年已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龙禹公司应明确知道公司在吊销营业执照后，只能进行清算，清理债权债务，不能进行其他活动，故某商贸公司与某技术开发公司签署《协议书》将京良加油站交给某技术开发公司管理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龙禹公司也明确知道某商贸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其对外投资的股权不能顺利过户，据此才产生京良加油站、龙禹公司与某技术开发公司三方签署的《收购协议》，龙禹公司具有明显规避法律法规的恶意。龙禹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变更京良加油站的出资人费用高是其没有进行变更的主要原因。从调取的京良加油站的工商登记档案和庭审中良乡公司的态度可知，良乡公司一直非常配合京良加油站的工商登记工作，京良加油站变更出资人不存在客观障碍。四、京良加油站从设立至今一直登记在良乡公司名下，相关人员的变动都由良乡公司管理和登记，并没有龙禹公司所述的相关出资情况，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润木公司作为外部的债权人无法知晓交易行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龙禹公司的诉讼请求。良乡公司述称，同意龙禹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龙禹公司所述事实和理由与客观情况一致，京良加油站的两次转让行为，良乡公司均认可。第二，京良加油站一直由龙禹公司实际经营、管理，应认定龙禹公司为京良加油站的出资人；从1996年转让后，京良加油站与良乡公司脱离了关系，不再属于良乡公司的下属企业。第三，由于历史和客观原因，没有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从工商档案看，出资人在形式上还是良乡公司，但这并不影响转让行为客观发生的实际情况，出资人实际上是龙禹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因润木公司对龙禹公司提交的除证明之外的全部证据、良乡公司对龙禹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龙禹公司及良乡公司对润木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除证明之外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润木公司虽不认可龙禹公司提交的证明的真实性，但认可龙禹公司提交的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05）年房民初字第07928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因该判决书已对龙禹公司提交的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龙禹公司提交的证明予以确认。对上述本院已确认真实性的证据的关联性将在论理部分进行阐述。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6年9月3日，良乡公司（甲方）与某商贸公司（乙方）之间签订《企业转让合同书》，约定：为了搞活企业，使企业获得最好的经济效益，为社会服务。良乡农工商总公司与某商贸公司经过友好协商，决定转让房山京良加油站，由某商贸公司购买该加油站。第三条甲方向乙方收取转让金总金额1800000元，乙方首期付甲方1000000元。其余800000元必须在1996年10月1日之前一次性付清。第四条本合同生效之日乙方对该加油站享有所有权，同时享有该企业相关的土地30年使用权。第八条甲方权力、义务2.向乙方提供房山京良加油站的营业执照，正常营业所必需的文件及公章等。3.协助乙方办理营业执照有关内容的变更手续，因该企业隶属关系的改变，营业执照的有关内容的相应变更手续繁琐，为不影响该企业正常经营。双方协商同意，首先变更企业法人，其他内容的变更可协商另定。良乡农工商总公司称《企业转让合同书》签订后，某商贸公司履行了支付转让款的义务。1997年，北京市房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处罚决定书（房工商处字第469号），载明：某商贸公司违反了《企业年度检验办法》第五条之规定，根据《企业年度检验办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对某商贸公司上述行为，北京市房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决定予以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998年9月5日，某商贸公司（甲方）与某技术开发公司（乙方）之间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于甲乙双方隶属于同一总公司，所以因业务需要经双方协商，将由甲方下属的京良加油站交由乙方统一管理。刘长征当时为某商贸公司与某技术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2001年2月18日，京良加油站（甲方）与龙禹公司（乙方）、某技术开发公司（担保方）之间签订《收购协议》，约定：1.1转让标的：甲方同意向乙方转让其所属全部财产和权益（以下统称资产），并保证此资产不存在财税遗留问题和任何产权争议，并未设定任何抵押。资产包括：甲方所属全部房屋、土地使用权及其它地上建筑物；甲方所属全部设施、设备；甲方的经营管理权及相关一切权益。1.2转让价格：甲、乙双方商定1.1款所列资产之转让金额为5280000元。2.1在此转让协议经各方确认并签署时，甲方应向乙方提供下列文件和资料原件并保证其真实合法性。营业文件：包括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成品油经营许可证、消防合格证等有关合法经营手续；资产证明：包括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协议、房屋所有权证和其它资产权属凭证；其他资料：包括各项基建审批手续、工程图纸等。2.2甲方在收到乙方首批转让款后，根据乙方提议有关企业法人的变更，积极协助乙方办理与转让有关的法人的变更、土地使用协议年限的延长即（在原照基础上延长五年，自2001年3月至2031年3月）等事宜。3.1在此转让协议签署并在甲方将合同标的资产按财产清单向乙方移交当日，向甲方交付首批款2640000元。3.2在甲方完成2.2款所列之营业证照变更及土地协议延长工作后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笔转让款1640000元。3.3在加油站移交后二个月内，在甲方完成2.2所列之营业证照变更及土地协议延长工作后，如没有在此转让前的债权人向变更后的企业主张债权，则乙方向甲方支付余款1000000元。否则，乙方暂不支付余款，待有关问题解决后，再行支付。2001年3月5日，龙禹公司向北京中联捷运铁路售票服务有限公司付款950000元；2001年3月6日，龙禹公司向北京惠金利达油品有限责任公司付款1690000元；2001年3月19日，龙禹公司向某技术开发公司付款1640000元；2001年5月8日，龙禹公司向某技术开发公司付款600000元；2001年5月14日，龙禹公司向海峡旅行社票务处付款400000元。龙禹公司称《收购协议》签订后，龙禹公司从某商贸公司处接管了京良加油站，再将转让款支付给京良加油站实际上是龙禹公司和龙禹公司交易；之所以和京良加油站签订《收购协议》，是因为某商贸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实际收款方为某商贸公司股东，故按照某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刘长征的要求将上述款项支付给相关企业，足以证明龙禹公司依约支付了涉案款项。2000年6月24日，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地区农工商总公司经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批复，名称变更为北京市良乡资产经营公司。2001年3月7日，京良加油站法定代表人由赵志勇变更为北京龙禹实业公司原副经理张丽华。2002年5月24日，北京市房山京良加油站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房山分局提出名称变更申请，将名称变更为北京龙禹京良加油站。2004年2月18日，北京龙禹实业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谷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龙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2012年9月15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国资委关于授权中央企业核发产权登记表有关事项的通知》（国资发产权[2012]150号）（以下简称《国资委通知》），载明：各中央企业：根据《国家出资企业产权登记管理暂行办法》（国资委令第29号）和《关于印发的通知》（国资发产权[2012]104号），现就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一、授权中央企业对其履行出资人职责的企业核发产权登记表，并对所核发的产权登记表中相关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负责。《企业产权登记表》（编号：0000002013052937788）载明：企业名称：京良加油站，国家出资企业：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企业级次：5，注册日期：1993年5月4日，注册资本：1800000元，组织形式：集体企业，出资人名称：龙禹公司，实缴资本：1800000元，股权比例：100％，产权登记时间：2013年5月29日。另查，京良加油站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隶属单位为良乡公司。再查，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持有龙禹公司75％股权，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持有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约6％股权，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持有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100％股权，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持有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100％股权。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名称变更为中国石油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为证明龙禹公司实际占有经营京良加油站，龙禹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京良加油站交接清单、北京市房山京良加油站财产清单、龙禹京良加油站财务交接书、国有土地使用证、商标授权委托书、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及京良加油站2002年至2018年相关财务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和各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法查扣冻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综合龙禹公司、润木公司及良乡公司的诉辩主张，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龙禹公司是否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京良加油站；二是龙禹公司对京良加油站未办理出资人变更登记手续是否具有过错。关于龙禹公司是否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京良加油站。润木公司称《收购协议》是对京良加油站资产的转让、并非对京良加油站出资份额的转让；龙禹公司则称《收购协议》是对京良加油站出资份额的转让。对此，本院认为，因《收购协议》约定资产为京良加油站的全部财产和权益，包括京良加油站的经营管理权及相关一切权益，《收购协议》通过约定转让京良加油站的资产的方式实现了其出资人的变更，故润木公司该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润木公司称龙禹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京良加油站履行了付款义务；龙禹公司则称其从某商贸公司处接管京良加油站后，再将转让款支付给京良加油站实际上是龙禹公司和龙禹公司交易，故龙禹公司在某商贸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情况下，按照某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刘长征的要求将款项支付给相关企业，足以证明其依约支付了涉案款项。对此，本院认为，龙禹公司支付涉案款项的对象虽非京良加油站，但考虑到京良加油站包括经营管理权在内的全部资产已经转让给龙禹公司，龙禹公司再将涉案款项支付给京良加油站已不符合常理，并结合龙禹公司支付涉案款项的金额及时间与《收购协议》约定相符，以及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依据《国资委通知》核发的《企业产权登记表》明确载明龙禹公司为京良加油站出资人的事实，在润木公司未就此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确认龙禹公司对此所作解释合理，龙禹公司已经支付《收购协议》项下全部款项，故润木公司该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为证明龙禹公司实际占有经营京良加油站，龙禹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京良加油站交接清单、北京市房山京良加油站财产清单、龙禹京良加油站财务交接书、国有土地使用证、商标授权委托书、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及京良加油站2002年至2018年相关财务凭证等证据。润木公司虽不认可龙禹公司实际占有经营京良加油站，但并未就此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润木公司该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基于以上论述，龙禹公司已经依约支付《收购协议》项下全部款项并实际占有经营京良加油站，故龙禹公司要求确认其为京良加油站出资人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龙禹公司对京良加油站未办理出资人变更登记手续是否具有过错。润木公司称京良加油站未办理出资人变更手续完全是龙禹公司的主观过错，不存在客观障碍；龙禹公司则称京良加油站系集体所有制企业，企业改制需要履行相关手续，故至今未能办理出资人变更手续的过错不在龙禹公司。对此，本院认为，在判断案外人即龙禹公司是否存在过错时不宜过于严苛，本案中，京良加油站系龙禹公司从某商贸公司受让，在转让至龙禹公司之前，出资人并未从良乡公司变更为某商贸公司，京良加油站出资人变更为龙禹公司需要良乡公司、某商贸公司的配合，且龙禹公司并不存在为规避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逃避债务，故意不办理出资人变更登记、继续将京良加油站登记在良乡公司名下的情形，在润木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龙禹公司对京良加油站未办理出资人变更登记手续具有过错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龙禹公司对京良加油站未办理出资人变更登记手续不具有过错，故润木公司该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收购协议》签订后，龙禹公司已经支付全部转让款项并实际占有经营京良加油站，且对未办理出资人变更登记手续不具有过错，故龙禹公司要求停止对登记在良乡公司名下的京良加油站100％出资份额的执行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龙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为北京龙禹京良加油站的出资人；二、停止对北京市良乡资产经营公司持有的北京龙禹京良加油站100％股权的执行。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按不服一审判决的部分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向本院领取交费通知书），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颜金书 记 员 康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