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初447号原告：胡辉邦，男，197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承豪，贵州哲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31604。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云，贵州哲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125277。被告：蒙煊，男，1973年10月7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告：唐俊，男，197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必云，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1035789。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瑶，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证号：2301180521252。原告胡辉邦与被告唐俊、蒙煊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31日作出（2016）黔01民初字第1202号民事判决，胡辉邦、蒙煊、唐俊均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7）黔民终47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6）黔01民初字第120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0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辉邦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承豪及雷云、被告唐俊与蒙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必云及张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辉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蒙煊、唐俊分别在各自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贵州黔福源置业有限公司尚欠原告的本金和利息250万元，在贵州黔福源置业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范围内立即向原告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二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股东在自己未出资部分（包含抽逃出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不主张发起人对股东之间的连带责任，仅对自己的出资承担责任，不主张相互之间的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胡辉邦与被告贵州黔福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福源公司）、石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经贵阳市南明区法院受理后（2015）南明初字第4014号，经贵阳市南明区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由黔福源公司、石某于2015年12月31日前归还胡辉邦借款200万元及利息50万元。调解达成后，黔福源公司和石某未依照调解书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胡辉邦于2016年1月6日向南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黔0102执字第83号。南明区法院受理执行后，已经向被执行人黔福源公司、石某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在期限内先后原告支付借款和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执行费等。经过法院执行程序，截止2016年9月19日，因被执行人黔福源和石某仍然无可执行的财产执行，法院遂作出了（2016）黔0102执第83-1号终结执行裁定，原告的债权就无法实现。经查，黔福源公司于2014年1月9日申请登记设立。从黔福源公司章程以及贵州九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可知，该公司发起股东（法定代表人）蒙煊以实缴人民币500万元出资，占注册资本50%；该公司发起股东唐俊以实缴人民币100万元出资，占注册资本10%；该公司发起股东石某以实缴人民币400万元出资，占40%。黔福源公司发起股东三人都实缴出资货币共1000万元存入黔福源公司在贵阳花溪建设村镇银行开立的临时存款账户72×××10，后实缴资本1000万元在2014年1月15日转入该公司在贵阳花溪建设村镇银行开立的基本账户72×××20。然而，1000万元注册实缴资本也在2014年1月15日转取走。至此，该公司实缴注册资本被抽逃，并且在2015年8月7日注销了基本账户72×××20。出资是股东的基本义务，公司资本来源于股东的出资，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必要条件。与此同时，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也是其承担有限责任的前提条件，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则体现了公司资本维持的要求。股东违反出资义务，在公司成立之后，即构成对公司利益和债权人利益的损害。股东违反出资的行为，表现为完全未履行、未完全履行和不适当履行。其中完全未履行出资义务即指股东根本未出资，包括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等行为。黔福源公司发起股东蒙煊、唐俊在公司成立后抽逃出资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利益，致使原告的债权长期得不到实现，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唐俊、蒙煊辩称，债务存在但已经结清。交付车子与门面是以物抵债不是担保。质押不包括使用与处分权，质权人进行使用和处分债务人无继续偿还义务。本案中胡辉邦自己使用车辆，门面对外出租进行收益均为处分行为，因此原告所拥有债权已经消灭。本案被告无抽逃出资行为，均以实际出资，注册资本转出时公司经营所需，现公司仍然处于运行状态，原告说股权、股东变更是逃避责任的表现，是对被告的污蔑行为。原告故意隐瞒还款事实违背诚实信用原则，2015年9月至今车辆与门面均在原告使用，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被告主体身份。二被告：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主体不适格，不存在债权债务。第二组：（2015）年南民初字第4014号民事调解书（原件）。证明黔福源公司尚欠原告债务250万。第三组：（2016）黔0102执字第83号执行受理通知书及裁定（原件）。证明债权无法实现，原告申请了强制执行。第四组：黔福源公司对账单（原件），证明黔福源公司成立第二天，未经法定事由，股东在2014年1月15日抽逃资金1000万。第五组：黔福源公司登记审核资料（原件）。证明黔福源公司发起股东是二被告，以及出资比例。二被告：针对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与黔福公司借贷纠纷真实存在，但已经清偿。第六组：黔福源公司章程，证明黔福源公司发起股东是二被告，以及出资比例。第七组：黔福源公司验资报告（原件）。证明黔福源公司各股东实缴1000万注册成立。第八组：变更登记审核表（原件）。证明2015年9月15日以后，债务形成以后，为了逃避债务变更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第九组：2014、2015黔福源公司年度报告（原件），证明公司在2016年6月24日填报的资产为1000万元，报告与该公司实际资金往来不相符。二被告：对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黔福公司股权、法人及股东变更与原告胡辉邦债权无联系。二被告已经实际出资，法律没有规定注册资金需在账户存留多久。资金转出时公司发展所需，公司现处于运行状态且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只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公司变更不存在逃避债务，因债务已经清偿。二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蒙煊、胡辉邦、唐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胡辉邦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主体资格。原告：无异议。第二组：1、《借款协议》（复印件）、2、《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复印件）、3、《起诉状》（复印件、）、4、《还款协议书》（原件）、5、《民事调解书》（复印件）。证明：1、债务存在，原告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取得债权。2、证明债务已经还清，2015年7月13日，原告通过诉讼的方式实现债权，2015年9月14日，原告胡辉邦与石某达成还款协议书，原告与石某达成还款协议，第二日到法院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因法院说调解书内容不能体现以物抵债，只要双方同意履行了，所以当时的调解书中达成的还款金额是人民币250万，与还款协议的金额是对应的，协议签署以后，石某按照还款协议约定，把位于贵州省黔西县素朴镇古胜村服务区11个门面和宝马X5车子渝Ａ×××××）交付给了胡辉邦，履行完毕，债务已经还清。原告：1、2、3、4项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形成于调解书之前，还款协议书后法院才出具调解书，如债务已经还清则法院无需出具调解书。还款协议书签订主体石某不具备门面及车辆处分权利。车辆登记在唐俊的名下，门面是在黔福源公司的名下，石某只有经营权无处分权。且石某在签订协议时不是黔福公司的法人与授权人，对第二组真实性都认可。第三组：情况说明（复印件）、投资协议（复印件）。证明石交给胡宝马X5是石某合法拥有，石某交付的11个门面是石某合法拥有的。原告：三性均不予认可，情况说明证人未出庭，车辆登记才具有对抗效力，仅凭情况说明不能证明车辆权属关系。投资协议记载是黔福源公司与政府的投资协议，黔福源公司只有经营权无处分权，也不是石某合法拥有的。第四组：1、是与胡辉邦的聊天记录（图片）注：出示手机。2、门面照片。3、石某与胡辉邦的通话录音载体为手机（当庭播放）。4、石某与李某通话录音（载体为手机，当庭播放）。5、租户证言（原件）。证明：1、聊天记录证明车子已经交付，微信下面是电话号码证明是胡辉邦的电话。3、石某与胡辉邦的录音是通知胡辉邦过来付款，车原来有按揭，是买在唐俊的名下的，价款105万，按揭50多万，现折价给胡辉邦35万，由胡辉邦付之后的按揭。4、石某与李某的录音内容是11个门面的租赁内容，李某受胡辉邦的委托对11个门面进行管理。原告：证据1、2三性不认可。聊天图片来源不能代表是双方实际拍摄的，形成时间、地点，门面所在位置都不明确，不能达到对方证明目的。证据3、4项三性不认可，录音内容不明确是否剪辑清楚，基本内容也不清楚，形成时间不具体。证据5三性不认可，无证人证言。二被告：申请证人石某出庭，证明双方调解书确认债务已经完毕。石某陈述：胡辉邦起诉我，南明区法院给我们调解，以车子作价还款，胡辉邦已经开走了，门面也已经转给他，租户也转给他，还款协议是调解之前达成的，在法院调解后，门面经营权与车子全部交付给他，现在车子还款还是我在还，喊他过来过户他也不来，车价107万，交给他的时候是30多万本来约定是他还，但他一直不过户，我还款7个多月，后面的贷款我也全部还完了。门面作价185万，签了协议后，他就收费，他收了一段时间后就喊姓李的人来收。他有权利转让租赁，车子与门面都可以随意处分。我与政府签订投资协议取得经营权，后面转给他，所有都是我投资的，与政府无关。门面在黔福源公司的名下。车子登记在唐俊名下，但钱是我付的。被告唐俊：认可购车的钱是石某出的，车子在我名下。原告：本案被告和证人有利害关系，是同一家公司股东，证人本身也是250万债务的债务人，证人和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应该采信，投资协议主体与还款协议主体不一致，是无权处分，还款协议载明门面与车辆是还款保证不是以物清偿。投资协议黔福源公司是否履行完毕付款义务不明确，经营权是否能转让不明确。上述所有意见的形成都是在调解书出具之前，并且我们申请了强制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债务是没有清偿的。第二次质证：时间2018年7月11日。二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份证据：门面平面图一份（原件），证明交付的门面地理位置以及平方。原告：图纸来源是由他们单方面制作的，不能说明门面的交付和位置以及与本案是否有关联，形成的时间也是近期才形成的。达不到他们的证明目的。第二份证据：公告一份（复印件），证明我们门面已经交付及使用状况。原告：公告制作人不明确，且是复印近与本案争议的纠纷没有关联。不能证明已经交付的情况。第三份证据：注册资金使用说明，证明公司股东没有抽逃出资行为，注册资金已经使用于服务区建设。原告：资金说明是他们单方面出的，没有任何凭证证明资金的去向，不能证明股东已经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第四份证据：通话录音整理件及光盘，证明是胡辉邦已经收到车辆及服务区门面。原：形成时间不明确，对象不明确，不能证明交付的具体情况，且本案在南明区法院执行并没有获得清偿，本案的债务按是法院调解书确定的债权，至今没有得到清偿。第三次质证：时间2018年8月15日，二被告提交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4份（原件），证明没有抽逃出资。车子登记资料，由唐俊还款，是石某购买的。原告：项目承包协议没有关联。涉及的建设内容与实际不符。产生的金额与实际不符。这些款项是否支付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这些出资不能代表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车辆资料与本案没有关联。车主不是石某，没有车辆处分权力。第四次质证：时间2018年10月10日二被告提交以下证据：二被告：我们申请证人夏某、郑某出庭作证，证明目的：都是租我们抵给胡辉邦的门面做生意，是胡辉邦租给证人做生意的。租金的方式是有现金、转账，转账是证人转给胡辉邦的。夏某陈述其这从2015年9月18日到2017年9月18日，租金一月一付。2016年7月因为封路就提前走了，每月租金1330元，其通过现金和向胡辉邦的账户转款支付。郑某陈述自己从2015年9月20日租到2016年9月份，2016年7月因为封路，生意不好，就没有继续租，每季度租金3000元。原告代理人表示需要回去核实。胡辉邦于2018年10月18日法院邮寄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1、2015年9月14日本人与石某签订《还款协议书》，石某以渝Ａ×××××宝马车一辆作价35万元，以黔西县素朴镇服务区11个门面的作价185万元作为归还借款的保证，并不是清偿债务的协议。2、签订《还款协议书》当天本人经过打听了解发现，石某提供的车辆和门面财产都不属于石某所有，车辆所有人为唐俊，还有几十万元车辆按揭未归还，并且无法提供机动车登记证书或者办理变更登记。石某提供的黔西县素朴镇服务区11个门面也不属于石某所有，使用权属于黔福源公司，所有权属于素朴镇政府。本人担心石某没有权利处分上述财产，是欺骗本人签订还款的协议，所以本人不同意。于是2015年9月15日在南明区法院出具了民事调解书，确定了石某、和黔福源公司归还本人债权200万元和利息50万元。3、石某借款时使用渝Ａ×××××号宝马车作为抵押担保，将车辆作为还款的担保，由于石某借款至今一直未还借款，所以车辆一直抵押在我出，双方从未商定作价多少，用于抵偿债务。4、在南明区法院调解书作出后，因石某和黔福源公司一直未向本人归还借款，于是同意本人收取黔福源公司经营的素朴镇服务区门面的房租进行冲抵部分债务和利息，收取金额约为45000.00元。素朴镇服务区门面属于临时修建，无任何产权手续，经营收益较低，又不稳定，本身不具有高达上百万的价值，本人不可能选择所谓的11个门面冲抵债务。”二被告：对情况说明不认可。车子和门面是用来还款，不是担保抵押，担保是不能使用的，胡辉邦收到车辆和门面后一直使用和收租金，胡辉邦还告知我们车辆已经撞坏了。公司债务已还清，蒙煊、唐俊足额出资，出资用于修服务站，不存在抽逃出资。原车值100多万，实际使用了2年，贷款肯定是由胡辉邦还，我们是信用卡还款，款项还清就打不了记录了。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经审查认可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胡辉邦与被告贵州黔福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福源公司）、石某因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于2015年9月14日达成《还款协议》，载明：“1、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50万元，以已还30万元，剩余借款220万元，乙方以渝Ａ×××××号宝马X5车一辆作价人民币35万元、位于贵州省黔西县素朴镇古胜村服务区11个门面的包括但不限于使用权、租赁权（具体门面由甲方自由选择确定）作价185万元作为归还甲方借款的保证，本协议生效之日，甲方有权不经乙方同意即可对外转让素朴镇古胜村服务区11个门面的使用权或对外租赁并收取租金用以一次性抵清甲方185万元；2、甲方在处置上述乙方所提供的财产时，乙方保证无条件配合并提供和签署相关资料文件，无条件协助办理相关过户手续给第三方买受人或承租人。3、本协议一式两份，签字或盖章生效。2015年9月14日”。因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已经在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在达成《还款协议》的第二天，即2015年9月15日，胡辉邦与黔福源公司、石某达成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南明初字第4014号民事调解书：由黔福源公司、石某于2015年12月31日前归还胡辉邦借款200万元及利息50万元。原告胡辉邦于2016年1月6日向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南明初字第4014号民事调解书，贵阳市南明区法院受理执行后，已经向被执行人黔福源公司、石某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在期限内先后原告支付借款和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执行费等。经过法院执行程序，截止2016年9月19日，因被执行人黔福源公司和石某仍然无可执行的财产执行，法院遂作出了（2016）黔0102执第83-1号终结执行裁定。经查，黔福源公司于2014年1月9日申请登记设立。从黔福源公司章程以及贵州九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可知，该公司发起股东（法定代表人）蒙煊以实缴人民币500万元出资，占注册资本50%；该公司发起股东唐俊以实缴人民币100万元出资，占注册资本10%；该公司发起股东石某以实缴人民币400万元出资，占40%。黔福源公司发起股东三人都实缴出资货币共1000万元在2014年1月9日存入黔福源公司在贵阳花溪建设村镇银行开立的临时存款账户72×××10，后实缴资本1000万元在2014年1月15日转入该公司在贵阳花溪建设村镇银行开立的账户72×××20。当天，1000万元注册实缴资本也在2014年1月15日当天转走。2015年12月22日，蒙煊将其持有的50%的股权转让给石某，黔福源公司的持股情况变更为：石某90%，唐俊10%，2015年12月22日法定代表人由蒙煊变更为石某。审理中，胡辉邦自认收取了45000元的门面租金。《还款协议》约定的宝马车作价35万，该车辆购置于2013年9月10号，车辆发票价1009000元，有部分贷款。2015年9月14日车辆抵债时，已经使用了2年，车辆当时是登记在唐俊名下。本案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原告，被告提供的还款协议、调解书、黔福源公司登记审核资料、验资报告、车辆购置发票、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否完成还款义务；二、二被告是否抽逃出资。一、是否完成还款义务。（2015）南明初字第401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黔福源公司、石某于2015年12月31日前归还胡辉邦借款200万元及利息50万元。二被告抗辩称已经根据《还款协议》通过前期履行债务30万，交付车辆抵债35万元和收取11个门面租金的方式履行了还款义务。原告对此辩称不予认可，认为：石某签订《还款协议》时并非宝马车的所有人，门面的使用权属黔福源公司，石某签订《还款协议》时亦非黔福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属于无权处分；且调解书确认债务在《还款协议书》后，双方并未达成履行债务的合意，此车辆系还款抵押，而收取门面租金系调解书作出后，因石某和黔福源公司不能还款才同意用门面租金冲抵部分债务和利息。本院认为，（2015）南明初字第4014号民事调解书系法院作出的生效的民事法律文书，且其在《还款协议》之后，胡辉邦、黔福源公司、石某应受该生效调解书的约束。因《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债务与调解书确认的债务系同一笔债务，《还款协议》中载明了已经归还30万元，故债务的欠款金额220万。对于胡辉邦收取的门面租金及交付的车辆，虽然签订《还款协议》时石某并非宝马车的车主及黔福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宝马车的车主唐俊及黔福源公司从未提出异议。唐俊、黔福源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石某也到庭表示认可。因二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胡辉邦实际收取的门面租金的金额，胡辉邦自认收取了45000元的租金，租金抵债部分本院以胡辉邦自认金额为准。《还款协议》双方约定宝马车辆作价35万元，故抵债金额为35万元，本院予以扣减。本案黔福源公司公司未履行的债务金额为220万-4.5万-35万=180.5万元。原告胡辉邦向南明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石某、黔福源公司，因被执行人暂无可供立即执行，南明区法院终结了本次执行。因黔福源公司无财产可执行，原告发现二被告有抽逃出资的行为，要求二被告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从原告胡辉邦的举证来看，蒙煊、唐俊作为贵州黔福源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注册资本1000万元，蒙煊出资500万元，占股比例50%；唐俊出资100万元，占股比例10%），虽于2014年1月15日向贵州黔福源置业有限公司账户投入了注册资本1000万元，但于当日，即将1000万元以转取的方式转出，显然不符常理。二被告虽辩称款项用于公司建造服务区工程，但无证据证明，且其举证工程项目的承包协议书于2014年3月、4月、12月才签订，验资次日转出的款项和验资所需的注册资本的金额完全一致，二被告蒙煊、唐俊不能就转出的资金对应的公司用途提供相应证据，故对二被告未抽逃出资的辩称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一款“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故认定蒙煊、唐俊、石某于2014年1月15日转出的1000万元为抽逃出资，被告蒙煊抽逃出资500万，唐俊抽逃出资100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唐俊应在其抽逃出资100万的本息范围内对贵州黔福源置业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利息从抽逃之日2014年1月15日起以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为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最高不得超过黔福源公司的欠款金额180.5万元。蒙煊现在虽然并非黔福源公司的股东，但股东应当按照章程和法律规定如实、足额缴纳出资，蒙煊将其出资抽逃，其虽将股权转让，仍应当在其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对贵州黔福源置业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蒙煊抽逃出资的金额为500万元，贵州黔福源置业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为180.5万元，蒙煊应当在180.5万元范围内对贵州黔福源置业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理由部分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唐俊应在其抽逃出资100万的本息范围内对贵州黔福源置业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从抽逃之日2014年1月15日起以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为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最高不得超过贵州黔福源置业有限公司的欠款金额180.5万元；二、蒙煊应当在180.5万元范围内对贵州黔福源置业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胡辉邦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0元，财产保全费由5000元，共计31800元，由胡辉邦负担8904元，由唐俊、蒙煊负担228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朱 红审判员 吴永霞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