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82刑初30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进进，男，1953年1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建德市大慈岩镇三元村村民代表、三元村漫塘自然村第二村民小组组长，住浙江省建德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正，浙江新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基根，男，194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建德市大慈岩镇三元村村民代表、三元村漫塘自然村第六村民小组组长，住浙江省建德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俊臣，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竹云，男，195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建德市大慈岩镇三元村村民代表，住浙江省建德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戴震，浙江泽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国荣，男，195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建德市大慈岩镇三元村村民代表、三元村漫塘自然村第四村民小组组长，住浙江省建德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燕霞，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光荣，男，195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文盲，建德市大慈岩镇三元村村民代表、三元村漫塘自然村第三村民小组组长，住浙江省建德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弘，浙江宪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永祥，男，195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文盲，建德市大慈岩镇三元村村民代表、三元村漫塘自然村第一村民小组组长，住浙江省建德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红俊，浙江人民联合（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羽飞，浙江人民联合（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建检公诉刑诉（2018）3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进进、潘基根、潘竹云、潘国荣、潘光荣、潘永祥犯贪污罪，于2018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颜妹、代理检察员郭睿亭出庭支持公诉，上述人员（除被告人潘永祥辩护人孙羽飞外）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建德市大慈岩镇三元村垦造耕地项目“十人工作小组”成员潘荣荣、潘有祥、叶素玲（均另案处理）、被告人潘进进、潘基根、潘竹云、潘国荣、潘光荣、潘永祥及潘某2（已去世），经共谋后利用协助本市大慈岩镇政府从事三元村垦造耕地项目征地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签订虚假征地补偿协议的方式，每人各虚增200-265平方米不等的被征自留地面积，共同骗取上级征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99137.52元。 案发后，被告人潘进进、潘基根、潘竹云、潘国荣、潘光荣、潘永祥经监察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均已退出涉案赃款。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潘进进、潘基根、潘竹云、潘国荣、潘光荣、潘永祥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潘基根已年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潘进进、潘基根、潘竹云、潘国荣、潘光荣、潘永祥经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潘进进、潘基根、潘竹云、潘国荣、潘光荣、潘永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潘进进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潘进进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其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案发后已全额退赃，深刻悔罪，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潘基根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潘基根年事已高，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已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潘竹云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潘竹云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态度良好，具有自首、全额退赃情节，社会危害性较小，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潘国荣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潘国荣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悔罪表现，且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潘光荣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潘光荣是初犯，其具有自首、退赃情节，因年龄较大且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现其已深刻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潘永祥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潘永祥系自首，认罪态度良好并已积极退赃，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建德市大慈岩镇三元村垦造耕地项目“十人工作小组”成员潘荣荣、潘有祥、叶素玲（另案处理）、被告人潘进进、潘基根、潘竹云、潘国荣、潘光荣、潘永祥及潘某2（已去世）等人，经共谋后利用协助大慈岩镇政府从事三元村垦造耕地项目征地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签订虚假征地补偿协议的方式，每人各虚增200-265平方米不等的被征自留地面积，共同骗取上级征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99137.52元。其中，同案人员潘某1荣虚增面积244平方米，骗取征地补偿款人民币10565.20元；同案人员潘有祥虚增面积265.25平方米，骗取补偿款人民币11485.33元；同案人叶某虚增面积260.1平方米，骗取征地补偿款人民币11262.33元；被告人潘进进虚增面积240.2平方米，骗取征地补偿款人民币10400.66元；被告人潘基根虚增面积260平方米，骗取征地补偿款人民币11258元；被告人潘竹云虚增面积210平方米，骗取征地补偿款人民币9093元；被告人潘国荣虚增面积210平方米，骗取征地补偿款人民币9093元；被告人潘光荣虚增面积200平方米，骗取征地补偿款人民币8660元；被告人潘永祥虚增面积200平方米，骗取征地补偿款人民币8660元；潘某2虚增面积200平方米，骗取征地补偿款人民币8660元。2017年1月，上述补偿款全部发放到户。 案发后，被告人潘进进、潘基根、潘竹云、潘国荣、潘光荣、潘永祥六人经监察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均已退出赃款。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任建德市大慈岩镇镇长；山改田项目资金由杭州市政府下拨到建德市财政，大慈岩政府到建德财政申请，然后根据项目进展，将政策处理款分批拨付到三元村；镇里专门成立了垦造耕地项目领导小组，并下发文件，三元村两委作为该领导小组成员；另镇政府还要求三元村成立专门工作小组来配合镇里工作，由镇里支付小组成员工资，后三元村成立“十人工作小组”配合镇政府处理征地工作、纠纷处理。并有其工作笔记复印件、证人周某的证言予以佐证。 2.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十人工作小组”通过三元村村民代表大会选举产生，同村干部一起配合镇里的征地迁坟工作，每人每月由镇政府支付2000元工资。工作职责具体有：宣讲征地政策、细化征地标准、测量土地面积、处理农户纠纷、与农户谈判，计算青苗补偿费用，签订征地协议，审核征地款数额等。 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任大慈岩镇政府党委委员、副镇长。三元村山改水田项目的具体情况、赔偿标准，具体征地流程：由三元村“十人工作小组”负责被征迁土地丈量、与农户沟通、签订征收协议，将相关丈量数据、林权证及协议提供给村里，村里算好每户的补偿金额后制作发放清单，并将发放清单公示，公示无异议的，“十人工作小组”在清单上签字确认，后三元村书记、主任及村监会主任进行审核并签字确认，再将征地协议和发放清单上报至镇三资中心审核并进行款项拨付。并有证人练某、盛某、黄某、戴某、华某、沈某、陈某的证言、证人许某、胡某的证言及其等工作笔记复印件在案佐证。 4.同案人员叶某、潘有祥、潘某1荣的供述，证实：其等伙同被告人潘进进、潘基根、潘竹云、潘国荣、潘光荣、潘永祥及潘某2虚增自留地的面积、骗取征地款的数额及经过。另有证人项某的证言证实潘某2虚增土地的面积以及骗取相应征地款的数额。 5.户籍证明，证实六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6.大慈岩镇三元村村民代表大会决议、三元村村民代表名单、十人小组任职情况，证实：2015年11月15日三元村村委决议成立山改水工作小组，成员10人，六被告人均系“十人工作小组”成员，工资2000元/月。并有记账凭证、发放清单证实“十人工作小组”成员工资自2016年1月15日发放至2016年12月15日。 7.建德市人民政府建政函[2014]142、119号《建德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办法》、建德市土地开发整理小组暨标准农田建设领导小组建标农字[2015]48号《关于下达大慈岩镇三元村等6个垦造耕地项目计划的通知》、建德市土地整治领导小组建土整[2016]1号《关于下达建德市航头镇溪沿村等3个“旱地改水田”项目立项计划的通知》，建土整〔2017〕54号《关于建德市大慈岩镇三元村等3个垦造耕地项目的验收意见》证实：大慈岩镇三元村“三元·檀村”垦造耕地项目的整治面积及征迁补偿标准。 8.十人小组“虚增面积清单”、三元村山改田项目林地、自留地补偿清单及补偿协议、三元村记账凭证、发放清单，证实：被告人潘进进等人自留地面积、青苗补偿费等数据，补偿款已发放到账的情况。 9.到案经过，证实六被告人均系监察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 10.现金缴款单，证明六被告人已退出全部案涉赃款。 11.六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贪污事实均供认不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进进、潘基根、潘竹云、潘国荣、潘光荣、潘永祥均系村基层组织人员，其等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工作的职务之便，骗取国有财产，数额较大，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根据本案具体情节,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潘永祥辩护人所提从犯之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潘基根已年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进进、潘基根、潘竹云、潘国荣、潘光荣、潘永祥经监察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均已退出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具体情节、性质，可对六被告人适用缓刑。对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进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潘基根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潘竹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潘国荣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潘光荣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潘永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六被告人及潘增尧家属代为退出的赃款人民币65824.66元，予以发还被害单位建德市大慈岩镇人民政府。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 璇 人民陪审员 邱 芬 人民陪审员 吴 君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许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