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鄂06刑终336号原公诉机关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仓力慧,1964年2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公民身份号码420601196402067107，满族，大专文化程度，中石化襄阳分公司退休职工，户籍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梯子口6组4组，现住襄阳市襄城区冯家巷58号3号楼3单元1楼101室。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7年2月6日被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8年3月5日被樊城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8年9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辩护人万英军，上海久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建修，男，1963年12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公民身份号码420601196312117035，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梯子口6组4组，租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老西湾6组。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6年12月27日被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成章凯，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建修、仓力慧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鄂0606刑初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仓力慧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周平学、周建新、周和新系被告人周建修哥哥姐姐，被告人周建修、仓力慧二人系夫妻关系。周平学、周建新、周和新及被告人周建修母亲张成英名下位于襄阳市樊城区梯子口4组东升路26号房屋2层6间，建筑面积150.76平方米，用于经营旅社。在此期间，被告人周建修、仓力慧在该房屋上搭建了厕所、厨房，另在二层基础上无证加盖了第三层房屋，并购买了邻居柏光明的房屋，在两家房屋之间搭建过道，将两处房屋连接在一起。2005年4月28日，张成英去世。2013年，因襄阳市樊城区屏襄门片区旧城区改建项目建设的需要，张成英的房屋被划为征收范围。2013年12月28日，被告人周建修、仓力慧模仿周平学、周建新、周和新签名，伪造了委托仓力慧办理拆迁补偿一切相关事宜的委托书，仓力慧与襄阳市樊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襄阳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2014年1月24日，仓力慧出具人民币2654428.68元的收条，领取了两处房屋补偿款人民币2654428.68元。张成英名下位于襄阳市樊城区梯子口4组东升路26号房屋2层6间，建筑面积150.76平方米的房屋补偿款为人民币117.4040万元，被告人周建修、仓力慧领取两处房屋补偿款人民币2654428.68元后未与周平学、周建新、周和新共同分配。2014年3月4日，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对周平学、周建新、周和新诉周建修、仓力慧继承一案立案审理。2014年3月7日以〔2014〕鄂樊城屏民初字第00062-1号民事裁定冻结周建修、仓力慧的150万元的银行存款，该裁定书及应诉通知书于3月26日送达并由仓力慧签收，后仓力慧告诉了周建修。同年4月21日、4月28日，仓力慧将自己交通银行6222620610005917018账户上的60.37万元人民币陆续取现交给周建修。2014年8月31日，樊城区人民法院对周平学、周建新、周和新诉周建修、仓力慧侵权纠纷一案作出〔2014〕鄂樊城屏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判令周建修、仓力慧分别支付周平学等三人人民币各29.3510万元。周建修、仓力慧上诉后，本院于2014年12月16日以〔2014〕鄂襄阳中民一终字第0032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该判决于2015年7月14日邮寄送达至仓力慧代理律师的律师事务所，业已生效。因周建修、仓力慧拒绝执行法院生效判决，周平学、周建新、周和新向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5年7月29日立案执行，并于2015年3月强制扣划仓力慧银行存款45722.1元，2015年11月至2018年6月强制扣划仓力慧工资77100元，2017年6月6日，周建修、仓力慧主动向该院执行局交纳执行款合计60000元。截止2018年6月共计执行182822.1元。至今，周建修、仓力慧拒不交代拆迁款资金去向，致使上述判决无法执行完毕。被告人仓力慧于2014年1月27日领取拆迁补偿款2654428.68元后，分多次将该款在其所有的多个建行账户、交通银行账户之间转款、提取现金，并将其中多个建行账户销户结息。2014年4月21日仓力慧从其交通银行6222620610005917018账户分四次取现301800元，同月28日分三次取现301900元，合计603700元。另查明，2016年12月27日，民警通知周建修后，周建修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017年2月6日，民警通知仓力慧后，仓力慧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经襄阳市樊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检材上的“周平学、周建新”签名笔迹与送检的周建修的书写样本是同一人所写；“周建修、周和新”签名笔迹与送检的仓力慧的书写样本是同一人所写。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受案、立案经过。2.周建修、仓力慧户籍信息。3.樊城区梯子口居委会证明。证实周建新、仓力慧原住梯子口社区现搬走，具体地址不详。4.樊城区两改指挥部调取证据通知书、襄阳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付款通知书、收条。证实2014年1月24日仓力慧签名收到房屋征收款补偿款2654428.68元。5.邮寄快递单。证实〔2014〕鄂襄阳中民一终字第329号民事判决书于2015年7月14日邮寄送达委托代理人所在的三顾律师事务所吴扬律师签收。6.委托书。证实周建修委托仓力慧全权办理拆迁补偿的一切事宜。落款周建修、时间2013.12.28。旁边周平学（420601195100137141）、周建新（420601195504207423）、周和新（420601195810177112）。（该委托书系伪造）7.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立案通知书、民事判决书。证实周学平三人诉周建修、仓力慧继承一案于2014年3月4日立案。2014年8月31日，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周建修、仓力慧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分别支付原告周平学等三人人民币各293510元。8.送达回证。证实〔2014〕鄂樊屏民初62号案件应诉通知书及62-1号民事裁定书等相关文书于2014年3月26日送达仓力慧，仓力慧签收。9.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院2014年3月7日〔2014〕鄂樊城屏民初字第62-1号民事裁定书及送达回证。证实该院2014年3月26日向仓力慧送达了冻结周建修、仓力慧的150万元的银行存款的民事裁定书。10.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证实2014年12月16日中院出具〔2014〕鄂襄阳中民一终字第3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书于2015年7月14日生效。11.执行案件立案信息表。证实2015年1月20日该案立案执行。12.一审、二审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周建修、仓力慧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分别支付原告周平学、周建新、周和新人民币各293510元。13.追记笔录（仓力慧）。证实2015年5月4日，执行法官通知仓力慧到庭处理执行案件，仓力慧以自己在江苏、该案是周家兄弟的事，跟其无关为由未到法院。14.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2015〕樊执字第1009号执行通知书于2015年8月10日送达被执行人仓力慧父亲家，执行人员与仓力慧电话联系，因被执行人拒绝签收，留置送达。15.仓力慧6222620610005917018交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2月12日至2015年2月13日银行交易明细情况，其中，4月21日、28日取现7笔共计60.37万元。16.交易明细。证实周建修2016年10月9日建行账户余额94.70元；2016年10月8日农行账户余额7.71元。仓力慧2016年10月8日农行余额5106.22元，2016年10月9日建行余额500.77元，中信银行20.38元，交通银行14.38元，中信银行1.00元。17.建行交易明细。证实仓力慧建行2670029980120391154账户收到樊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转账存入2654428.68元，2014年1月27日至2月21日，共支出2654000元。18.建行活期明细查询单。证实仓力慧建行6217002670003491349账户转款过程。19.查询信息打印单。证实仓力慧建设银行2670029988810010257账户、2670020151110516544账户、2670020151110516874账户、2670020151110520512账户等信息查询，均处于销户状态。20.仓力慧建设银行开户申请表、银行信息查询单。证实2670020151110516544账户于2014年1月27日转账开户200万元，同年2月12日转账销户200万元；仓力慧2670XXX20391154账户于2014年1月27日转账支取200万元，同年1月28日现金支取1万元、转账支取30万元，同年2月2日现金支取1.4万元、转账支取30万元，同月20日现金支取1万元，同月22日现金支取2万元；仓力慧6207002670003491349账户2014年2月12日-3月15日存取款250余万元明细；仓力慧交通银行6222620610005917018账户收到仓力慧130万元汇款凭证；仓力慧交通银行6222600610025749973账户交易明细清单。21.个人定期明细信息及建行储蓄存单。证实仓力慧建行2670020151110516544账户2014年1月27日转账开户存入2000000元，2月17日转账销户，转入仓力慧建行6217002670003491349账户2000000元，结息155.56元。仓力慧建行2670020151110516874账户2014年1月28日转账开户存入300000元，2月21日转账销户，转入仓力慧建行6217002670003491349账户300000元，结息70元。仓力慧建行2670020151110520512账户2014年2月12日转账开户存入1000000元，3月7日转账销户，转入仓力慧建行6217002670003491349账户1000000元，结息379.17元。22.仓力慧转账流程表。23.仓力慧个人定期存款明细信息。24.现金缴款单，证实2017年6月6日，周建修、仓力慧各自交纳执行款人民币3万元，合计人民币6万元。25.情况说明、樊城法院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证实共计从仓力慧账户划扣86879.27元。26.执行局证明。证实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2015年3月强制扣划仓力慧银行存款45722.1元，2015年11月至2018年6月强制扣划仓力慧工资77100元，仓力慧、周建修各自主动履行30000元，截止2018年8月共计执行182822.1元。27.周建修自书情况说明。28.周平学、周建新、周和新三人诉求材料。证实其强烈要求对周建修、仓力慧采取强制措施、追究二人伪造委托书的侵权、诈骗责任，对诈骗行为予以立案，要求对主要策划者和直接行为人仓力慧收监羁押，尽快强制执行，保障公民的合法权益，让违背法律的行为得到应有的制裁。三人真实的身份号码为周平学420601195106187038、周建新420601195507090034、周和新420601195807035029。29.周建修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1月下旬，屏襄门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周建修到所接受询问，周建修于2016年11月29日上午到派出所接受了询问，派出所于2016年12月9日报经樊城区公安分局批准决定对周建修执行刑事拘留，后通知周建修来派出所再次接受询问，周建修于2016年12月27日来派出所后，被执行刑事拘留。30.仓力慧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月，屏襄门派出所民警骆红九多次电话通知仓力慧到所接受讯问，仓力慧称身在上海回襄阳后会到所接受讯问。2017年2月6日仓力慧到派出所接受讯问后被执行刑事拘留，当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31.周平学申请书。32.屏襄门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0月10日我所樊公屏补侦字〔2017〕1009号补充侦查报告书第五项中说明：二审判决生效后，未发现周建修、仓力慧有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其中存在笔误，应更正为：二审判决生效后，为发现周建修、仓力慧有转移财产的行为。在对周建修、仓力慧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案的侦查、诉讼工作中，办案人员经侦查，未发现二审判决生效后，周建修、仓力慧有转移财产的行为，但周建修、仓力慧二人在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采取强制措施、移送起诉等工作过程中，周建修对拆迁补偿款的下落进行虚假供述，仓力慧拒不交代拆迁补偿款的下落，应认定为隐匿财产的行为。33.关于仓力慧作为被执行人案件的情况说明。34.补充侦查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0月10日屏襄门派出所樊公屏补侦字〔2017〕1009号补充侦查报告书中第五项说明：二审判决生效后，未发现周建修、仓力慧有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其中存在笔误，应更正为：二审判决生效后未发现周建修、仓力慧有转移财产的行为。在对周建修、仓力慧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案的侦查、诉讼工作中，办案人员经侦查，未发现二审判决生效后，周建修、仓力慧有转移财产的行为，但周建修、仓力慧二人在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采取强制措施、移动起诉等工作中，周建修对拆迁补偿款的下落进行虚假供述，仓力慧拒不交代拆迁补偿款的下落，应当认定为隐匿财产的行为。35.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周建修、仓力慧实际领取拆迁补偿款为263942868元，比拆迁补偿协议高，有可能是积极签订拆迁补偿协议、配合拆迁安置工作的奖励。36.证人黄敏证言。证实大概是在周建修被起诉前后的时间，周建修委托其调解他和周和新兄妹之间为拆迁款分配问题产生的矛盾，具体时间其记不清楚了。当时周建修跟其说，周和新对他不错，他愿意拿出10万或者20万元拆迁补偿款给周和新来解决这件事，但是周建修还有二个哥哥，所以事情最后没谈好。37.证人朱德义证言。证实其和周建修是表兄弟关系，周建修从来没有找其借过钱。1997年其也拿不出30万元钱，即使借款给他，也不会收他62万元的利息，其从来没有借30万元钱给周建修使用过。38.证人张玉凡证言。证实我和周建修是好朋友关系，2016年初因母亲生病我找周建修借了4万，之后还给仓力慧了。其经济条件不如周建修，从来没有借给周建修30万元钱，1997年左右其也没有那个经济能力借给他30万元钱，2014年周建修没有给过其30万元本金和62万元利息。39.证人周平学证言。证实2014年2月份，得知有人伪造其和弟弟周建新、妹妹周和新签名的委托书骗取拆迁款，其和弟弟、妹妹就到樊城公安分局报案了。2014年3月6日，其兄妹三人到屏襄门法庭起诉周建修夫妻，判决生效后，周建修夫妻一直推诿拒不执行。老屋房产证上是其母亲的名字，父母去世后其和弟弟、妹妹觉得小弟周建修没有工作就把房子暂时让小弟使用。委托书上“周平学”的签名不是其写的，这份委托书在法院之前我没有见过，事前不知道，也不可能口头同意。拆迁款一案，法院判决后周建修和仓力慧从没找过其协商，其想找他们协商，但他们两人一直回避不见，打电话也没人接。40.证人周和新证言。证实其母亲名下樊城区梯子口4组东升路26号房屋拆迁前，其兄妹四人就对分配问题有争议，没谈拢。其找过拆迁办的人，他们说没有其签字不会发补偿款。委托书上的“周和新”不是其写的，这份委托书在法院开庭前其没有见过，事前根本不知道，不可能口头同意。法院判决后仓力慧和周建修从没有找过其协商执行问题，其和周平学、周建新找仓力慧和周建修两人想协商，但他们一直回避不见，打电话也没人接。法院判决后黄敏没有和其谈过，但在法院判决之前其和黄敏谈过，让他给周建修做工作，给20万补偿款，其撤诉,周建修不同意。41.证人周建新证言。证实委托书上的“周和新”不是其写的，这份委托书在法院开庭前其没有见过，事前根本不知道，不可能口头同意，如果同意其会自己签名的。拆迁款经法院判决后，周建修夫妻一直未找其协商过，一直回避不见，给他们打电话也不接。42.被告人周建修供述。证实其一直和母亲张成英居住在樊城区梯子口4组东升路26号房子里。1987年其和仓力慧结婚后又购买和加盖房屋，经营一个小旅社。在其和母亲张成英生活期间，周平学、周建新、周和新三人很少看望母亲，也没有赡养过母亲，直至2005年母亲张成英去世。2013年这房子要拆迁，期间几兄弟之间没有商谈过房子继承的事。2013年因为房子拆迁，其和周平学、周建新、周和新三人联系，但他们三人都不和其见面，后来其就让仓力慧把拆迁款领了。2014年3月26日樊城法院给其和妻子送达了诉讼通知书，其请了律师，后来法院把一审判决书送给其，其上诉了。二审法院判决后，法院工作人员没有找其执行过。拆迁款是2014年元月份其和仓力慧一起去领取的，给的是一张无记名汇票，拆迁补偿款的手续是其办理的。那份委托书是其让仓力慧办好提供给拆迁办，但上面的签名是谁写的其记不清了。其对笔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其认为周平学、周建新、周和新三人没有赡养母亲，而且那房子有很大一部分是其后来购买和加建的，不应该给他们三人拆迁补偿款，所以其当时就没通知周平学、周建新、周和新三人一起去拆迁办。其还外债230万元左右，都是高利贷，为当初盖房子借的，剩下的30万元其用于治病和生活开支了。1987年盖房子借了3万余元，九几年又借了80万元左右加盖、翻新房子，其拿了拆迁补偿款后把这些钱都还了。其领取了260万元拆迁款，其中偿还张玉凡和朱德义的借款（包括本金和利息）184万左右，住院治疗花了60万元，偿还建行贷款20万元。其治病60万的收据都在家里放着，可以让仓力慧去拿。其借张玉凡30万元、利息62万元，还了92万元，他借其钱时给的现金。其是在2014年领取拆迁款后大约在元月份还了他92万元，还的现金。朱德义的钱是其在1997年借的30万元现金，2014年领取拆迁款后，还了62万元利息，还欠30万元本金没有还，也是现金。另外就是法院判决下来后，2015年，其委托黄敏（周和新丈夫黄小幺的侄儿）和周和新谈，当时其愿意给他们三家20万元，但他们嫌少，没谈成。其找张玉凡、朱德义借钱仓力慧不知道。朱德义外号朱老四，朱德义、张玉凡都说没有借钱给其那是他们的事情，其也没有写收条。裁定冻结我们150万元的银行存款的民事裁定书及应诉通知书仓力慧签收后就告诉其了，2014年4月，仓力慧从银行账户上取款60.37万元人民币交给其了。43.被告人仓力慧供述。证实拆迁款的事是其老公周建修委托其去办的。周建修写了一份委托书，委托其全权办理拆迁事宜。被拆迁的房屋总共300多平米，其婆婆张成英有一半的产权，其和周建修有一半的产权，有房产证，一共补偿了260万元，其2014年1月领取的260万元，拆迁款全部交给周建修了，不知道他怎么处理的。是周建修委托其领的，当时其出示周建修的委托书，拆迁办说需要周平学、周建新、周建修和周和新四人签字摁手印才能领取补偿款，并示意其把另外三人的名字签上，并摁手印。对方说只需要把另外三人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写在委托书上，摁上手印就行，也没说摁谁的手印，委托书上周平学三人的签名不是其签的就是其老公签的。其记忆中把委托书拿回家，告诉周建修后是周建修签的名字。委托书上的周建修、周和新名字是其签的，其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当时是周建修喝酒后逼着其签的。周建修说他们三人已经到法院告了我们，不让其通知他们三人，逼着其签他们的名字。2013年12月28日的委托书实际签订日期是2014年1月中旬，当时拆迁办让其签2013年12月28日。拆迁款是其领取的，忘记是现金还是转账了。领取拆迁款后，就存在其名下的建行账户里。后来周建修说存其那儿他不放心，其就取出现金交给他了。交通银行尾号17018的交易明细2014年3月21日、4月21日、4月28日分红款可能是其买理财产品了，记不清，最后全部都取现了。因为周建修要用，其就取出来了。建行391154账户明细，其中2014年1月27日转入2654438.68元就是补偿款，该款转到哪里我记不清了。其听周建修说用了二、三十万，具体多少我不清楚，医药费收据他没有给我保管。大约2010年左右其和周建修在前进路一个建行贷款20万元，这笔钱是周建修还的。22014年左右还清了，其只知道每月应该还贷4000多元。朱德义外号“朱老四”是周建修的姑舅老表，张玉凡是周建修朋友，其不知道周建修有没有找他们借过钱。张玉凡2015年还是2016年找我们借过4万元，已归还，其给周建修了。〔2014〕鄂樊城屏民初字第0006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其和周建修150万元的银行存款，该裁定书及应诉通知书于3月26日送达给其签收，其又告诉了周建修。2014年4月21日、4月28日，其将自己交通银行6222620610005917018账户上的60.37万元人民币陆续取现交给周建修。44.笔迹鉴定所需的手写文字材料、文件检验鉴定书、结论告知书。证实襄阳市樊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8月19日对委托书检验鉴定，检材上“周平学、周建新”签名笔迹与送检的周建修的书写样本是同一人所写；“周建修、周和新”签名笔迹与送检的仓力慧的书写样本是同一人所写。鉴定结论告知书已送达周建修、仓力慧、周平学，均无异议。4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仓力慧辩护人提交证据：46.樊城区梯子口社区居委会证明。证实仓力慧系梯子口居委会居民，2014年房屋拆迁前长期在该居委会居住，其丈夫周建修酗酒，导致家庭不和，经常吵架、打架，居委会多次出面劝解才维持家庭。仓力慧父亲仓永余于2015年病故，其母耿俊霞，现年80岁，年老体弱多病，生活不能自理，由仓力慧照顾其母耿俊霞的生活起居。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建修、仓力慧在法院已裁定冻结被告人150万元的银行存款的情况下，擅自取走银行存款，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致使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周建修、仓力慧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建修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二、被告人仓力慧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上诉人仓力慧上诉称：1.2014年3月4日前没有任何判决和裁定产生，其于此前实施的正常转款行为不能被认定为犯罪行为；2.其于2014年3月4日后从银行取出60多万元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转移财产的行为；3.原审判决首先引用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然后引用全国人大常委会的立法解释，是本末倒置，立法解释在层级上高于司法解释，司法解释的范围不能超过立法解释;4.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规定，具有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情况、违反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等拒不执行行为，经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的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本案中不存在上诉人拒绝报告财产情况的情形，也没有被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其不构成犯罪；5.案发后其也在尽力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对其不宜认定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其辩护人除提出上述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法院的保全裁定不属于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中的裁定，从而上诉人不构成犯罪；2.本案是因上诉人的丈夫周建修的家事所引起的纠纷，上诉人按照周建修的要求行事，没有隐匿财产的动机；3.上诉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是很有限的。原审被告人周建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审被告人周建修的指定辩护人对本案事实、证据及罪名没有异议，认为周建修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请求从轻处罚：1.周建修系初犯、偶犯；2.周建修不履行民事判决属事出有因，其母亲生前一直随其生活，由其和妻子赡养，而原民事判决没有因其多尽赡养义务而多分遗产；3.周建修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其岳母年岁已高，行动不便，无人照顾。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评述如下：1.关于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法院的保全裁定不属于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中的裁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规定，该条中的“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指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本案中法院的保全裁定是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的裁定，该裁定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所以，本案的保全裁定属于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中的裁定。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仓力慧及其辩护人认为仓力慧于2014年3月4日后从银行取出60多万元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转移财产的行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仓力慧在领取拆迁补偿款后，分多次将该款在其所有的多个银行账户之间转款、提现，并将其中多个银行账户销户结息，不能说明款项用途和去向。人民法院有权核查款项去向和用途。2014年3月26日，在收到人民法院关于冻结其与周建修的银行存款150万元的裁定后，分多次转款、提现，亦不能说明款项用途和去向，应当认定为转移财产的行为。原审判决并没有将仓力慧2014年3月26日以前的取款行为认定为犯罪行为。上诉人仓力慧及其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仓力慧、原审被告人周建修是否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问题。上诉人仓力慧及其辩护人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规定，具有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情况、违反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等拒不执行行为，经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的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本案中不存在上诉人拒绝报告财产情况的情形，也没有被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上诉人不构成犯罪；案发后上诉人仓力慧也在尽力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对其不宜认定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审被告人周建修辩称其不构成犯罪。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被执行人、协助执行义务人、担保人等负有执行义务的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定罪处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规定，被执行人转移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被告人仓力慧在收到法院冻结其存款的民事裁定后，告知了周建修，并转移银行存款，且拒不交代该款真实去向，致使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无法执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仓力慧及其辩护人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其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因原审判决并非依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司法解释的规定作出判决，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上诉人仓力慧、原审被告人周建修虽部分履行了判决确定的义务，但是，仍未供述其所收拆迁款的去向，致使判决无法执行，原审判决综合考量其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等因素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仓力慧、原审被告人周建修及其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仓力慧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首先引用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然后引用全国人大常委会的立法解释，是本末倒置，立法解释在层级上高于司法解释，司法解释的范围不能超过立法解释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首先引用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是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再引用全国人大常委会的解释是确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所实施的具体行为是否具有严重情节，解决的不是同一问题，不能仅仅依据制定部门的层级确定引用的顺序。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的辩护人认为本案是因上诉人的丈夫周建修的家事所引起的纠纷，上诉人按照周建修的要求行事，没有隐匿财产的动机；仓力慧在本案中的作用很有限的问题。经查，上诉人仓力慧在领取拆迁补偿款后，主动实施转款、提现行为。特别是在收到人民法院的保全裁定后，分多次转款、提现，拒不交代钱款去向，表明其具有转移隐匿财产的动机，并且实施了转移财产的行为，其在本案中与原审被告人周建修的作用相当。以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原审被告人周建修的辩护人认为周建修系初犯、偶犯；其社会危害性较小，其岳母年岁已高，行动不便，无人照顾；周建修不履行民事判决属事出有因，其母亲生前一直随其生活，由其和妻子赡养，而原民事判决没有因其多尽赡养义务而多分遗产。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周建修虽是初犯、偶犯，但是其伙同他人转移隐匿财产，致使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属于对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该行为不仅侵犯了申请执行人的财产权利，更挑战了司法权威，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周建修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周建修认为民事判决没有考虑其对其母亲多尽赡养义务而多分遗产，其可以通过申诉等正当途径提出其诉求，而不能以犯罪的方式对抗人民法院的判决；其岳母年岁已高，行动不便，无人照顾，更不应对抗执行，故意犯罪，其若能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积极主动的争取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才能体现其照顾年事已高的岳母之心，此处的提起，只能显示其托辞。周建修的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仓力慧、原审被告人周建修在法院已裁定冻结其150万元的银行存款的情况下，擅自转移银行存款，致使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属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仓力慧、原审被告人周建修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 永 涛审判员 王 正 道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  源书记员 许文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