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4刑初19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1，男，197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永修县。系被害人游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女，197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永修县。系被害人游某2之母。诉讼代理人梅曼、罗梦妮，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熊钰龙，男，199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及住所地：江西省永修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8日被永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经永修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永修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修县看守所。辩护人朱雪华，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廖言喜，男，1987年3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及住所地：江西省永修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8日被永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经永修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永修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修县看守所。辩护人彭庆涛，江西坤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陶仕齐，江西开河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以九检公诉刑诉[2018]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钰龙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廖言喜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1、杜某1一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梅曼、罗梦妮，被告人熊钰龙及其辩护人朱雪华，被告人廖言喜及其辩护人彭庆涛、陶仕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7日8时许，被告人熊钰龙发现其家位于永修县白莲广场摊位的门被砸坏，怀疑是曾有过节的隔壁摊位游某1的儿子被害人游某2所为。晚21时许，熊钰龙收摊后其姐夫被告人廖言喜驾驶熊的海马牌越野车（车牌号：赣Ｇ×××××）接送熊钰龙回家。途经新城大道东永路口，熊钰龙无意看见被害人游某2坐在一辆白色江淮牌越野车（车牌号：赣Ｇ×××××）内与其车同向行驶，熊钰龙叫廖言喜驾车尾随跟踪游某2乘坐的车辆至老县政府旁大东鞋店门口。途中熊将事先放在车副驾驶储物盒内的一把带刀套的双刃尖刀取出放入其身穿的红色羽绒服外套内口袋内，见游某2下车往老县政府前停车场方向步行，熊钰龙便叫廖言喜将车开至老县政府前停车场停车，熊钰龙即先下车上前拦住游某2，用手指着游某2质问其是否砸了他家摊位的门，游某2用手指着熊钰龙骂向熊钰龙，熊即动手朝游某2脸部打去，游某2还手反击并与熊进行扭打，廖言喜见状下车帮熊钰龙一起殴打游某2，等候游某2的两个同学赶到将廖言喜拉到一旁。熊钰龙与游某2则一对一扭打，在双方扭打过程中，熊钰龙持双刃尖刀自上而下刺向游某2颈部几刀，在看见游某2颈部出血后某逃离了现场，廖言喜见状驾车逃离现场。被告人熊钰龙、廖言喜于案发当晚先后到永修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经鉴定，游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损伤颈部造成左颈外及左颈内静脉血管完全离断导致急性大出血而死亡。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出示了：1、物证：双刃尖刀、衣物等；2、书证：受理案件登记表、常住人口信息、归案经过等；3、证人证言：证人杨某、杜某2等人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尸检报告、物证检验报告等；6、现场勘验、辨认、提取、扣押物品笔录等；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天网抓拍照片、电子物证检查、讯问光碟等。依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钰龙、廖言喜共同故意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后被告人熊钰龙持凶器单独实施故意杀人行为，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二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熊钰龙的刑事责任，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廖言喜的刑事责任。案发后二被告人在亲属的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1、杜某1诉请及出庭意见提出：1、被告人熊钰龙、廖言喜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熊钰龙、廖言喜虽自动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3、请求判处被告人熊钰龙极刑，判处被告人廖言喜死缓；4、请求判令二被告人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停尸费13万元，丧葬费31535元，购墓地费20万元，交通费2万元，食宿费3万元，死亡赔偿金623960元，赡养费60万元，误工费6万元，财产损失费10万元，奔丧费1万元，其他损失100万元，共计280549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出庭意见提出：1、被告人熊钰龙使用凶器刺杀被害人要害部位，并逃离现场，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被告人廖言喜在杀人过程中与被告人熊钰龙有犯意联络，并有配合、帮助行为，被害人的脑挫伤和廖言喜的殴打有直接因果关系，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熊钰龙、廖言喜案发后虽自动投案，但被告人熊钰龙不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廖言喜在首次讯问中为逃避刑罚，隐瞒其共同犯罪的事实，依法均不能认定为自首；3、本案起因上不同于一般的民间矛盾，二被告人因与被害人父母有矛盾，而迁怒于无辜的被害人，且事发时被害人属未成年人，案发地又在公共场所，二被告人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极大。被告人熊钰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无意杀害被害人，其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熊钰龙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熊钰龙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首先，本案起因是两家摆摊引起的邻里纠纷，双方并无深仇大恨；其次，熊钰龙与被害人开始殴打时并未用刀，是熊钰龙摔倒后刀掉在了地上才拿起来使用；再则，熊钰龙本意是想朝被害人的肩膀部捅刺，刺伤被害人后某逃离现场，没有继续捅杀，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出乎了熊钰龙的意料；2、熊钰龙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其也认罪、悔罪；3、熊钰龙家属在案发后将五万元转交给当地公安机关，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被告人廖言喜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廖言喜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廖言喜和熊钰龙事前没有伤害被害人的预谋，也不知道熊钰龙从车上拿了刀藏在身上。廖言喜虽有殴打行为，但未造成被害人身体伤害，后其被被害人的两名同学控制，丧失继续殴打被害人的能力，被害人脑挫伤和被刺伤致死和廖言喜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指控被告人廖言喜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2、如认定被告人廖言喜犯故意伤害罪，也应对其从轻或免予刑事处罚。首先，廖言喜在向被害人踢一脚，打一拳后被被害人的两名同学揪开并控制，因意志外的原因致使伤害行为不能继续进行，属犯罪未遂；其次，被害人死亡原因是刀伤，非廖言喜所造成，从犯罪实施过程及作用来看，廖言喜都应当认定为从犯；再则，廖言喜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最后，根据熊钰龙的供述，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一定责任。公安接警31分钟后医生才到达现场施救，救治不及时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又一因素。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熊钰龙与游某1两家在永修县白莲广场相邻摊位从事玩具销售，2015年间两家曾因随意拉客一事发生口角并打架，虽经当地派出所调解，但两家就此结下矛盾。2018年2月7日8时许，被告人熊钰龙发现其家生意摊位的门被砸坏，怀疑是游某1的儿子被害人游某2所为。当晚21时许，熊钰龙收摊后，其姐夫被告人廖言喜驾驶熊钰龙的海马牌越野车（车牌号：赣Ｇ×××××）接送其回家。途经新城大道东永路口时，熊钰龙偶然间发现被害人游某2坐在与其车同向行驶的一辆白色江淮牌越野车（车牌号：赣Ｇ×××××）内，熊钰龙便叫廖言喜驾车尾随跟踪该车至老县政府旁的大东鞋店门口，途中熊钰龙将事先放在副驾驶储物盒内的一把带刀套的双刃尖刀取出，装进其羽绒服外套内口袋内。见游某2下车后往老县政府前停车场方向走去，熊钰龙便叫廖言喜将车停在老县政府前停车场，并先下车上前拦住游某2，质问其是否砸了他家摊位的门。游某2骂向熊钰龙，熊钰龙即动手朝游某2脸部打去，游某2还手反击并与熊扭打在一起。廖言喜见状后下车帮熊钰龙一起殴打游某2，等候游某2的两个同学赶到后将廖言喜拉到一旁，熊钰龙与游某2则继续扭打。熊钰龙右手反握尖刀自上而下朝游某2颈部刺杀，见游某2颈部出血后某逃离现场。廖言喜见状后也驾车逃离现场。案发当晚，被告人熊钰龙、廖言喜在亲属陪同下先后到永修县公安局投案。经鉴定，游某2头面部存在因钝物作用造成的灶性脑挫伤，后被他人用锐器损伤颈部造成左颈外及左颈内静脉血管完全离断导致急性大出血而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标有“汉道”字样的双刃尖刀及羽绒服、牛仔裤、棉鞋等，经被告人熊钰龙当庭辨认，该尖刀是其杀害被害人游某2所使用，羽绒服、牛仔裤、棉鞋为其作案时所穿衣物。（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及起诉意见书，证实2018年2月7日21时15分，永修县公安局接杨某报警称，其同学游某2在永修县老政府停车场附近遭两名男子殴打倒地后神志不清，头部有血流出，两名男子已逃离现场。出警后，游某2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当晚，熊钰龙、廖言喜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熊钰龙供述了其打斗中持刀杀害游某2的犯罪事实。同日，永修县公安局决定对游某2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2、永修县人民医院急救病历，证实2018年2月7日22时06分，游某2被送入永修县人民医院抢救室，经查体，其意识丧失，呼叫无应答反应，四肢冰冷，呼吸心跳停止，颈动脉搏动消失，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左侧耳廓至颈前区有一约15cm长的弧形伤口，至肌层，无活动性出血。采取抢救措施后，于22:32行心电图检查，显示呈一条直线，无心电波纹，宣布死亡，故诊断院前死亡（颈部外伤）。3、购买刀具的淘宝订单记录及手机通话清单，证实郭某帮熊钰龙从网上购买涉案刀具的情况及案发后熊钰龙主叫郭某的手机通话记录截图。4、打架纠纷调解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2月12日17日（实为2015年农历小年）17时左右，在白莲广场摆摊卖玩具的熊钰龙、游某1两家因随意拉客发生口角并打架，双方互有受伤，但伤势较轻微。涂埠派出所接警后，多次组织调解，后双方均表示医疗费各自承担，另熊钰龙妻子罗玉霞提出其佩戴的黄金项链在打架时被对方扯断，导致黄金吊坠遗失，要求游某1家赔偿3000元，后经调解，降为1000元，但游某1只同意赔偿500元，后熊钰龙的姑姑熊某1劝说熊钰龙，说即使拿到这笔钱意义也不大，只要双方以后不到对方摊位再拉客打架就行了，熊钰龙表示可以接受，双方遂达成口头协议，此事了结。5、手机通话记录及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2月7日熊钰龙手机号码178××××2699的通话情况。6、手机通话记录及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18年2月7日胡某号码135××××2828与彭坚、淦斯敏、熊某1的手机通话情况。7、永修县公安局票据，证实永修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代收赔偿款5万元。8、常住人口信息表及无前科证明，证实熊钰龙出生于1995年7月21日、廖言喜出生于1987年3月9日及二人的其他身份信息；另证实二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三）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7日16时许，其和同学游某2、杜某2看完电影吃过饭后，约好去杜某2家里玩，游某2就说去他家里拿扑克牌，其就开车送他。21时10分许，其把汽车开到永修县涂埠镇老政府旁新城大道的路上，游某2下车去拿牌。21时13分，其接到游某2的电话，但没有声音。其和杜某2下车后准备往杜某2家里走，这时看到离其汽车20来米远的地方有打闹的身影。走近后看到两名男子在打游某2，其中一名中年男子约40岁，另一名年轻男子约20岁。他们每人用一只手把游某2抱住，都用另一只手捶打游某2的头部和上半身。其和杜某2就冲上去帮游某2，把那名中年男子拉开，分别朝他的头部打了几拳。对方想把其按倒，但没有成功，其就跟杜某2每人控制他的一只手。其和杜某2问中年男子为何要打游某2，但对方没有说话。另外一名年轻男子继续和游某2扭打在一起，游某2突然说对方有刀，快报警，其就用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对方就赶紧跑掉了。其看到游某2上身在流血，就让他把伤口按住，但游某2说不知道按哪里。之后游某2直接仰着倒在了地上，也流了一些血，其就赶紧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之后警察来了，但120急救车没来，游某2被警察用警车送到了医院抢救，其就到永修县公安局报了警。2、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7日下午，其和同学游某2、杨某看完电影吃过晚饭后，游某2提议去玩扑克牌，大家就商量好先让他去家里拿扑克牌，然后到其寄住地打牌睡觉。然后杨某驾驶一辆白色江淮越野车，其坐在车后排，游某2坐在副驾驶位置，一起前往游某2位于永修县涂埠镇新城大道老县政府的家中取牌。当晚9时许，其三人驾车来到老县政府并将车停在“花仙子”花店旁，游某2先下车回家去拿扑克牌。数秒后，其和杨某下车往老县政府内走。走了二十米左右，其听到前方有人大声争吵，随后看到前方二十米外游某2和两名不认识的一中年、一青年男子扭打在一起。其和杨某见状赶紧跑上去，与中年男子厮打在一起，用拳头互殴，并质问他为何打其同学，中年男子就撒谎说他是劝架的，其就和杨某抓住了中年男子，游某2则和青年男子继续扭打。几秒后，游某2大喊青年男子拿了刀，快打110报警。其和杨某继续同中年男子僵持扭打了一两分钟。这时，其看到青年男子往老县政府内的黑暗处逃跑了，随后中年男子也跟着逃跑了。其和杨某走进游某2，看到他弯腰用双手捂住颈部、胸口位置，颈部向外冒血，手上都是血。后来游某2捂住胸口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其趴在地上贴耳喊，游某2都没有任何反应。3、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7日21时许，其一家人开车经过老县政府前停车场时，发现岗亭旁边有五、六个学生模样的人撕扯在一起打架。其老公停车后，其和儿子去查看情况，看见刚才的打架场景已经结束了，现场只有三个年轻学生，其中一个被打伤的学生说不得了，他流了很多血。其就问怎么回事？一个学生就讲他们被人打了，打他们的人跑掉了。其说帮他们报警，先是拨打了120电话，话务员说人民医院的救护车全部出去了，现在没有救护车派了，让其拨打中医院的电话，但其拨打后，中医院的话务员也说救护车都出去了，没有救护车，其就拨打了110报了警。其见那个被打伤的学生慢慢的往后倒在地上，有滩血。过了一会儿，警察和倒地学生的父母都赶到了现场。回家上楼时，其儿子对其说刚才他在倒地学生的旁边看到了一个刀套。4、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7日晚21时19分，永修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副中队长万某接指挥中心转警称，永修县老县政府门口有人持械打架，并有人员受伤，已通知120，需要民警到场。接警后，其立即带领辅警刘盼、李兵兵驾驶警车于21时24分左右到达现场，其看见老县政府门口停车场路段有一年轻男子仰面躺在地上，呈昏迷状，头颈部有大量血迹流在地面上，疑似后脑或颈部受到严重外伤导致。现场有几名自称该受伤男子的家属及朋友，称该男子被人用刀砍伤，行凶者已逃离现场。因该男子受伤较重，其没有救治能力，就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但人民医院、中医院均称本院救护车已全部出任务，无法派车和医护人员到现场。在其无法判断移动该受伤男子是否会造成二次伤害的情况下，经征得家属同意，其交代刘盼、李兵兵留下保护现场后，自己驾车前往人民医院急诊科，同时向特巡警大队大队长黎伟电话报告现场情况，请求警力支援现场维护秩序。在人民医院急诊科，经值班护士请示院领导后，过来一名男性医生，其介绍情况后，对方说救护车不在，他去了也无法现场救治，并拒绝同其前往现场。后其将该情况电话汇报给黎伟，黎伟说正在与医院领导沟通，稍后刑侦大队民警会带医生前往，于是其就驾车返回了现场。其见黎伟已经带领特巡警大队警务人员到达了现场，不久刑侦大队副大队长徐锋驾车带来一名男性医生，对伤者进行了检查，具体情况其不知晓。医生检查结束后，根据黎伟命令，其和特巡警大队辅警陈某、张国飞等人一起将伤者抬上警车，并让一名伤者家属陪同送往了医院。其跟其他警务人员则继续留在现场维护秩序，协助刑侦大队民警勘查现场。5、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永修县人民医院的医生。2018年2月7日晚上，因其院里急诊120接诊医师及两部救护车有急诊已全部外出，其被科室主任临时调度到永修县老政府出诊。其赶到现场后看到一年轻男子倒在血泊中，就立即对他查体，发现人早就死亡了，就未采取急救措施。检查完后，其把沾有血迹的医用橡胶手套脱掉丢在了现场。后来公安民警用警车将年轻男子送到了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后于22时32分宣布死亡。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7日21时30分，其接到指令后同其他辅警跟随黎伟大队长到了老县政府前停车场，当时110警车和民警已经在现场处警。根据黎伟的命令，辅警用警戒带对命案现场进行了封锁保护。其见一个年轻男子躺在停车场的水泥地上，头颈部及身体下方流了一大片血。年轻男子的父母在哭诉，因保护现场需要，他们也被劝至警戒带外。现场有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但不知什么原因，救护车一直未来。十几分钟后，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医生来对年轻男子进行了检查。后来领导叫其和其他辅警一起将年轻男子抬上警用大巴车送走了。另证实，现场沾有血迹的脚印照片，其中一张是辅警作战靴踩到的，另一张疑似运动鞋底的照片是徐某留下的，当时穿运动鞋的辅警只有他一个。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7日21时30分许，其在永修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备勤时接到集合指令，然后由民警带领二十余名辅警乘坐警用大巴车赶到了永修县老县政府停车场。辅警负责把围观群众隔离开，封锁保护现场。其看到110出警民警正在现场处理，在停车场的水泥地上平躺着一个年轻男子，头部及身体下方流了很多血，旁边一男一女在痛哭。十几分钟后，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到了现场，对年轻男子进行了检查。一分钟后，领导让其和陈某、张国飞等辅警将年轻男子抬上警用大巴车，送到了永修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另证实，两张现场沾有血迹的脚印照片，其中一张是辅警作战靴踩到的，另一张运动鞋底的照片是其留下的。8、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7日晚上9点多钟，其在家中接到侄子熊钰龙的电话，说他跟人在老县政府岗亭旁打架，出了血，不知要不要紧，好怕，想到公安局说清楚，其就说其过去找他。其开车经过老县政府路旁时，看见岗亭旁围了很多人，其就打电话问熊钰龙在哪里？熊钰龙就说他在西一路老保险公司旁的十字路口。其赶过去后骂他打什么架，熊钰龙就说他家摊位门被人搞坏了，怀疑是游某2做的，正好碰到游某2，就找他理论，后来发生了打架。其问他伤到了人家哪里？熊钰龙说好像伤到了肩膀。问清原由后其就跟刑侦大队长胡某打电话说其侄子熊钰龙把人打伤了，要来投案。胡某说好，并说他在公安局等。接着其开车把熊钰龙送到了公安局交给了胡某，熊钰龙就被带到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后来其接到胡某的电话，说案发时廖言喜也在场，也要接受调查，其就找到了廖言喜让他到公安局做材料。另外，其证实其哥哥熊某2家和游某2家在涂埠镇白莲广场隔壁摆摊卖玩具，因互有竞争，在2015年小年当天，双方就因琐事发生了打架，后来到涂埠派出所进行调解，但双方对赔偿数额没有达成一致，最后此事就作罢了。9、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7日晚上9点多，其在家准备休息时接到女婿廖言喜的电话，说其儿子熊钰龙跟别人打了架，其在电话里骂了他，廖言喜就挂断了电话。后来其听说他们是跟其家隔壁摆摊的游某1的儿子打架。熊钰龙如何到公安机关投案的其不清楚，廖言喜是其跟其侄子熊某3在离其家不远的老汽车站附近找到他，然后和其妹妹熊某1三人一起把他送到了公安局接受调查。10、证人熊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7日晚上，其在网吧上网时接到小姑熊某1的电话，说其堂弟熊钰龙跟别人打架，让其陪她一起去接熊钰龙去公安局自首。碰面后，熊某1说熊钰龙打架用刀捅了人，其就上了她的车。途径老县政府前停车场时看见围了很多警察和群众。其拨打了熊钰龙的电话，问他的具体位置，后来在西一路与银盘路的十字路口找到了他。当时熊钰龙身上穿的红色的衣服很脏，衣服袖口都是破的。后换其开车，和熊某1一起把熊钰龙送到了公安局门口，有几个警察接收了熊钰龙，把他带到了办案中心接受调查。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熊某1说公安局还要找廖言喜做材料，其又跟熊某1、小叔熊某2分头去找廖言喜。其拨打廖言喜的电话是关机状态，后来其在老汽车站附近找到了他，然后和熊某1、熊某2一起把他送到了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调查。11、证人淦斯敏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7日晚上9点多钟，其接到其妻子熊某1侄子熊钰龙的电话，说他在永修县政府附近用刀把人弄伤了，出了一点血。其就赶紧让熊某1去找熊钰龙了解情况。在县政府老办公楼附近，其听见有妇女在哭，旁边有警灯闪烁，其估计熊钰龙把人伤的不轻。其就一边让熊某1去找熊钰龙，带他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一边打电话给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长胡某，告诉他县政府伤害案可能与熊钰龙有关，熊某1马上会带熊钰龙去自首。胡某说他会带人在公安局等，其把这个情况电话告诉熊某1后，出于避嫌就直接回家了。1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7日21时38分，其接到县公安局长彭坚的电话，称老县政府有一起重大案件，命令其刑侦部门立即开展案件侦破工作。接到命令后，其通过电话联系侦查、技术、视频等人员迅速到大队集合。21时39分，其接到局国保大队长淦斯敏的电话，称嫌疑人是他老婆熊某1的侄子熊钰龙，他叫熊某1带他去投案自首。其说好的，其到公安局门口等。挂完电话后，其赶到刑侦大队安排人员开展工作。21时54分，其接到淦斯敏的电话，说熊某1带熊钰龙快到了，其就下了楼。不久，熊某1带熊钰龙到了公安局大门口，其就把熊钰龙带到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调查。后在案件侦查过程中，有证据表明廖言喜涉案，于是其在22时43分打电话给淦斯敏，要求廖言喜到案接受调查，淦斯敏让其直接跟熊某1联系。22时55分，其打电话给熊某1，熊某1说他们在找廖言喜，联系上一定带他到公安局接受调查。后来其又三次电话联系熊某1，问她是否找到廖言喜。23时43分，其接到熊某1的电话，称廖言喜已被带到了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1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7日晚上9时40分，其在南昌接到同学熊钰龙的电话，说他伤到了人，准备去坐牢，让其回去照顾好他家里。没等其问怎么回事，熊钰龙就把电话挂了。其就开车往永修赶，期间拨打廖言喜的电话也一直无法接通。几十分钟后其到达永修县，但找不到熊钰龙和廖言喜，开车在街上转悠时看见白莲广场有好多人在议论说有人在老政府打架。第二天，其才知道是熊钰龙打架时把他家位于白莲广场卖玩具隔壁摊位的人用刀捅死了。另证实，2017年10月20日，其在熊钰龙家里玩时，因他银行卡没有钱，让其帮他在“天猫”花55元钱买了一把“汉道”户外双刃尖刀，他说要放在铲车上用。后来这把刀直接邮寄给熊钰龙签收了。14、证人游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7日早上8时许，其到白莲广场开摊卖玩具，发现隔壁涂某家摊位的一片门倒在了地上，贵人鸟的店员看到后就打电话告诉了涂某。不久，涂某带着他的儿子熊钰龙、女婿廖某来到了摊位，看到倒掉的门，涂某说是有人害的，其当时没有理会。8点30分左右，涂某跟其说，她听别人讲其儿子游某2用手机拍了她儿子熊钰龙的车照。其就立即打电话向游某2求证，游某2说根本没有这回事。涂某说没拍就算了，各自管好自己的崽。其跟涂某理论，熊钰龙就操起一块木板想打其，但被别人拖住了，廖某过来用手推了其一下，把其眼镜弄掉在地上。熊钰龙当时威胁说见其儿子一次就打一次，并扬言他已经赚到了钱，要用钱买其儿子的命。其当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熊钰龙之前就曾说过要杀其全家之类的话。当天晚上，其在摊位接到其老婆杜某1的电话后赶到了老县政府停车场，看到其儿子游某2仰卧平躺在地上，头部、颈下及地上一片血迹。其多次拨打120急救电话，但有的未拨通，有的拨通后无人说话。21时50分许，一名男医生到了现场，对游某2查体后摇了一下手，意思是人已经死亡了，后来游某2被警车送去了永修县人民医院抢救。另证实，其怀疑游某2被害和三年前两家发生摊位打架的事有关。当时是2015年农历小年二十四，当时有个小孩子在其摊位上挑选玩具，熊钰龙的老婆却跑过来直接将这个小孩抱到了她家摊位，因其不知道小孩子的妈妈在她家摊位上看玩具，就说了熊的老婆。熊的老婆就当面打电话给熊钰龙，不久熊钰龙带着四、五个亲戚赶了过来，不问青红皂白，熊钰龙用木棍打了游某2的头部数下，致使游某2住院十几天。当时其和其老娘、三姨子杜桂玲、大姨子女儿余萍都挨了打。据杜桂玲说熊钰龙还拿了凶器之类的，但其没有看到。后来有人报警，在涂埠镇派出所调解时，熊钰龙老婆说她的一根项链在打架时弄丢了，要其赔偿三千元钱。但实际上项链根本没丢，是被弄断后被她自己放进了包里。其当时打算赔偿一千元，但其同学淦斯敏的老婆（熊钰龙姑姑）说要赔一万元，还要其打爆竹赔礼。后因各方原因，其一分钱也未赔偿，淦斯敏几次打电话给其想从中调解，但最终不了了之。对方因此怀恨在心，熊钰龙父亲数次为小事殴打其，熊钰龙也多次叫人到其摊位上打砸东西。15、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实其家和涂某家在白莲广场相邻摊位卖儿童玩具。2015年腊月二十四的下午，其和丈夫游某1、三姐杜桂玲、儿子游某1在摊位经营时，一个儿童到其摊位挑选玩具，但被涂某的女儿抱到她家摊位上买玩具。游某1就责问涂某的女儿，为此双方都认为是对方在抢生意，争吵了起来，熊钰龙的妻子罗某便电话给熊钰龙。熊钰龙等人手持木棍赶到了摊位，他先是用木棍击打游某2的头部，继而又去追打游某1、杜桂玲以及游某170岁的母亲。后在场群众报警，双方都有人被带到了派出所调查。双方受伤人员住院，则各付各的医疗费。到了正月十四双方到派出所调解，熊钰龙的妻子罗某污蔑称其项链在打架时丢失，要其家赔付3000元，熊钰龙的姑姑还要其家放鞭炮赔礼道歉。熊钰龙的姑父淦思敏打电话给游某1商议赔偿，后经人调解，涂某家里没有再追要赔偿，但她家自认为吃了亏，之后数年间，涂某的丈夫多次在摊位无故欺负、殴打游某1。2018年2月7日早晨8点左右，游某1一人在摊位开摊，其和游某2在家休息。后来游某1打电话问游某2否对熊钰龙的车辆车牌拍照，游某2说没有。上午10时许，其来到摊位，游某1说涂某家摊位的门倒了，熊钰龙怀疑是有人故意弄的，还对他的车牌拍照，威胁说以后游某2敢来摊位，见一次打一次。其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后大不了游某2不到摊位上来。但是当晚游某2在老县政府停车场就被熊钰龙等人杀死了。事后游某1才告诉其，开摊时他和熊钰龙、熊钰龙的姐夫廖某、涂某起了争执，推搡时把他的眼镜弄掉在地上，熊钰龙就叫嚣拿钱买掉其儿子的命。16、证人杜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7日上午8时，其到白莲广场的店里上班时，发现涂某家摊位的一片铁皮门朝外侧倒在了地上，当时涂某和游某1都还没来开摊。几分钟后，其在店门口听见涂某说是有人故意把她家的门搞掉的，要害她家，并且有人告诉她游某1的儿子用手机拍了她儿子的车照。其看到游某1打电话跟他儿子求证后，向涂某及她儿子、女婿解释，接着涂某的女婿走上去把游某1推倒在摊位的玩具上。其就上前劝游某1不要做声，但他还是再次去解释，涂某的儿子让游某1不要再啰嗦了，并操起一块摆玩具的木板想打游某1，但被涂某及贵人鸟的店员拦住了，后来游某1就没有做声了。其听到涂某的儿子说除非游某1的儿子以后不来摊位，否则来一次打一次。17、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7日8点左右，其和儿子熊钰龙正在去白莲广场摊位的路上时，接到其女儿熊湾湾的电话，说贵人鸟姓蔡的店员告诉她其家摊位的门倒掉了。其和熊钰龙赶到摊位后，发现门确实被人搞坏了，其就自言自语地说是有人要害其家。当时隔壁摊位的游某1正在摆摊中，其就问他是否知道门是谁搞坏的，游某1说不知道。因为前几天其在广场看见游某1的儿子拿手机对着熊钰龙的车摆呀摆的，以为他是在拍车的照片，就问游某1。游某1给他儿子打过电话后，向其解释说根本没有这回事，其就说没拍就算了。但游某1嘴上还不停的说骂，因其耳朵不好，听不清他说什么，其女婿廖言喜就上前推了游某1一下。熊钰龙也叫游某1不要再说了，其见熊钰龙手上拿着木板摆放玩具，担心他跟游某1打架，就把他拉到了一边。另证实，2015年腊月二十四，其家和游某1家因摆摊卖玩具抢拉顾客的事发生了争吵，并发展为打架，当时双方都有人受伤，后经涂埠派出所调解未果，从此两家因为一些小事时有拌嘴。18、证人杜某4的证言，证实其妹妹杜某1和妹夫游某1在永修县白莲广场摆摊卖玩具，隔壁一个姓熊的男子和他妻子也是摆摊卖玩具的。这些年，他们两家之间因摆摊卖玩具的事有过纠纷。2015年农历小年下午15时许，其帮游某1一家看摊子，其这边的人因为玩具摆放的问题跟姓熊的一家人争吵了起来。开始其这边有其和游某1、外甥女余萍三个人，对方有姓熊的夫妻和他们的四个女儿、一个儿媳妇，后来对方一个20多岁的女子打电话叫来两个20多岁的年轻人，他们一个手上拿着拖把，一个手上拿着砖头。不久其外甥游某2和游某1的母亲也来了，拿拖把的男子就过来打，另一男子也把砖头砸了过来，但没砸到人。其左手被对方打了一棍，头发也被对方一个妇女抓掉了一些，后经鉴定为轻微伤，游某2被对方打了多棍，头被打出了血，游某1的母亲也被对方打了，伤情不清楚。后来拿砖头的男子像是拿了一把刀具一样的东西，其就大声喊不得了哦，他们拿刀。这时警察来了，对方拿刀的人就跑掉了。后来这件事经过了涂埠派出所处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凶器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2月7日21时35分至2月8日4时52分，永修县公安民警对位于永修县涂埠镇老县政府大楼东侧停车场的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案发中心现场位于老县政府大楼东侧约5400cm的停车场东南角，水泥地面上见一90cm×60cm大小血泊及多处残缺可疑血迹，血泊西南侧见长度为696cm的南北向成趟滴落状可疑血迹，该血迹南端60cm×80cm范围见滴落状可疑血迹。另在现场地面发现一只橡胶手套、一卷医用纱布。搜索现场周围，在老县政府大楼西南侧水塔下方的底座上发现一双刃尖刀，刀柄上有“汉道”等字样。公安机关依法对勘查中发现的血泊及多处疑似血迹用棉签转移提取，对橡胶手套、纱布、尖刀等拍照提取。2、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对熊钰龙进行人身检查，其左上唇黏膜见浅表破损，上、下唇红唇部黏膜口裂处见血迹附着，其双手部位见多处疑似血样物质；作案时所穿羽绒服、牛仔裤、皮鞋鞋面上见多处疑似血样物质。公安机关熊钰龙所穿衣物原物提取并扣押，对双手部位的疑似血样物质，拍照后分别提取。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对廖言喜进行人身检查，其全身体表未见明显损伤，对其作案时所穿羽绒服、牛仔裤及棉鞋原物提取。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熊钰龙、廖言喜归案后分别对永修县老县政府前停车场的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另熊钰龙对其丢弃作案刀具的老县政府西南侧的水塔旁进行了指认。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杨某辨认，殴打游某2的年轻男子是熊钰龙；殴打游某2、并与其互殴的中年男子是廖言喜；经杜某2辨认，殴打游某2、并与其互殴的中年男子是廖言喜。（五）鉴定意见：1、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赣求司[2018]病鉴字第020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法医病理学诊断，死者游某2灶性脑挫伤；脑、心、肝、肾、肺、脾等多脏器贫血征；灶性肺气肿；慢性胃炎。所提取各脏器未检见致病病变。（公证据2p45-54）2、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九）公（司）鉴（化）字[2018]037号检验报告，证实根据毒化检验，死者游某2胃组织及内容物中未检出甲拌磷、甲胺磷、敌敌畏、毒鼠强、安定、舒乐安定成分。3永修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司）鉴（尸检）字[2018]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根据病理检验，可排除游某2因疾病死亡；根据毒化检验，可排除游某2中毒死亡；根据尸检，死者游某2全身有多处表皮剥脱、皮某，共检见七处创口，主要损伤位于颈部，为一深达颈椎的由左耳上耳轮根部向下经耳轮脚、对耳屏、耳垂再向前下至左颈部左下颌体中部下缘斜纵形13.0×2.5cm的巨大创口，创腔与左颈前区创口相通，相应处颈部肌肉、左颈外静脉及左颈内静脉离断，损伤严重；死者游某2面色苍白、睑球结合膜与唇粘膜苍白为失血征象，病理检验亦示各脏器缺血改变，呈贫血征，结合现场血迹与死者衣物血染等情况综合分析，游某2系因颈部损伤造成左颈外静脉及左颈内静脉离断导致急性大出血而死亡。根据损伤特征分析，致伤工具应为双刃锐器，具有较长锋利的刃口及便于挥动的特点，现场勘验提取的“汉道户外军刀”能形成游某2颈部损伤。综上，经鉴定，游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损伤颈部造成左颈外及左颈内静脉血管完全离断导致急性大出血而死亡。4、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九）公（司）鉴（法物）字[2018]43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血泊血及多处血迹均为游某2所留；在熊钰龙左手食指、左手中指、右手掌及所穿衣物上提取的血迹均为游某2所留；在熊钰龙右手小指上提取的血迹检出混合DNA，熊钰龙DNA和游某2DNA可以形成该混合DNA；在“汉道”牌户外军刀刀刃上、刀柄上提取的血迹均为游某2所留；在廖言喜所穿衣物上未检出人DNA。5、永修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熊钰龙、廖言喜故意杀人案的回复，证实死者游某2在其颈部受到锐器致命性伤害前，在与他人扭打的过程，其头面部存在因钝物作用造成的挫伤，但大脑实质内的灶性脑挫伤范围小，与本案死亡或伤害存在关联性，但不足以致死。（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天网视频监控，证实案发经过的一部分，其中2018年2月7日21时16分18秒，停车后熊钰龙与游某2发生扭打，16分37秒时廖言喜从驾驶位下车后和熊钰龙一起殴打游某2，16分49秒时游某2的两个同学赶过来将廖言喜拉到一旁并控制。2、天网抓拍照片，证实2018年2月7日21时许，熊钰龙、廖言喜驾驶白色赣Ｇ×××××海马越野车跟踪游某2乘坐的白色赣Ｇ×××××江淮越野车途经新城大道与农民街红绿灯十字路口处、农民街南反向、新城大道与政府路口十字路口处的天网截图照片。3、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经对提取的死者游某2的黑色OPPO牌手机使用手机取证软件检验，未发现有关于拍摄一辆白色海马牌S7越野车（车牌号码：赣Ｇ×××××）的照片。4、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熊钰龙、廖言喜进行审讯。（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熊钰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家和游某1家在永修县白莲广场隔壁摊位卖玩具，两、三年前两家因琐事发生过打架，并到涂埠派出所进行了调解，但从此两家有了矛盾，见面都不说话。2018年2月7日上午8点多钟，其和其母亲、姐夫廖言喜赶到摊位摆摊，发现其家摊位的门倒掉了，其就问游某1是不是他搞坏的，游某1说不是他，嘴上还说了些什么，廖言喜就用手把游某1推倒在地上。当时其操起一块摆放玩具的木板想打游某1，但被其母亲拉住了。其很气愤，就对游某1说以后他的儿子不要到摊位上来，否则见一次打一次。到了晚上20时许，其收摊后骑三轮车把玩具送到了其姑姑家位于巴厘岛宾馆院内的车库，由廖言喜驾车（该车系其所有，为白色海马S7越野车，车牌号为赣Ｇ×××××）送其回家。车在新城加油站加了油后往家的方向开，途经新城大道东永路段东永商城时，其无意中发现游某1的儿子游某2坐在前方一辆白色江淮牌SUV车上，因其之前听说游某2用手机拍其车子照片，他又年轻，就怀疑是他搞坏了其家摊位的门。其就让廖言喜开车跟着，并对他说隔壁摊位姓游的就在前面车上坐着，今天摊位的门可能就是他踢的。廖言喜怕其惹事，就骂其吃饱了没事干，但因其强烈要求，廖言喜便驾车尾随游某2乘坐的车。行至农民街红绿灯路口由南往北方向直行等红绿灯时，其确认那辆白色江淮牌汽车内副驾驶座位上坐的就是游某2，其见他车上人多，怕发生打架打不赢，就将事先放在其车副驾驶下方储物盒内的双刃尖刀取出来放进外套内口袋内用于防身。当时廖言喜不知道其拿刀。这把刀平时就放在车上，是其2017年11月份的时候在手机淘宝上花59元钱购买的，当时因为银行卡里没有钱，就给了郭某现金，让他帮其支付的。尾随至老县政府旁大东鞋店门口时，其见游某2下车后独自往老县政府停车场行走，便叫廖言喜将车右拐进老县政府停车场停车。其先下车上前拦住了游某2，用手指着他质问其家玩具摊的门是不是他砸的，游某2用右手指着其骂道：“操你娘，是老子啊?”，其很生气，就用右手握拳头朝他左脸部打了一拳，游游某2即反击，也用拳头打其，两人扭打在一起。其大声喊了一句“姐夫，驮打了”，廖言喜见状从驾驶室开门下来帮其一起殴打游游某2三个人厮打在一起。此时游游某2两个同伴跑过来将廖言喜拉开，其和游游某2续扭打纠缠在一起。不知怎么搞的其半趴在地上，因羽绒服的拉链坏了，衣服是敞开的，事先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和尖刀就掉落在地上。其半趴着先将手机捡起来放进上衣口袋，后捡起尖刀。这时其被游游某2身后用手扣住，其就用力挣脱，游游某2现其手中有刀，连说了几声“报警，报警，有刀”。与此同时，其转过身将尖刀从刀套内拔出来，顺手扔掉刀套，右手反握尖刀从上往下用力朝游游某2头部与肩部的中间部位扎了一刀。刀扎进去后其立即拔了出来，并退后了一步。游游某2体向其前方半弓着，他用手摸了下被扎部位，说“有血”，此时其见他左肩部位喷着很多血，心里很害怕。见廖言喜的双手被游游某2两个同伴抓着，其便往老县政府后院逃跑，并将手持的尖刀用力朝右侧方向扔了出去。跑到通往西一路铁门下坡处时，因怕出事其便跑回到老县政府大楼墙边查看情况。其听见有女人的哭泣声，感觉肯定出事了。其逃至涂埠镇西一路口旁的中国人民保险公司附近时，打电话把用刀伤人的事情告诉了其小姑夫淦斯敏，淦斯敏就让其自首，并问其位置，让其不要走动，等会其小姑熊熊某1曾用名熊小兰）会开车接其投案。之后其打电话给廖言喜，问他在哪里？廖言喜就问他哪里来的刀，怎么会用刀捅人，其不知道如何回答，就挂断了电话。十几分钟后，熊熊某1其堂哥熊熊某3保险公司处接其上了车，一起到了永修县公安局。2、被告人廖言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2月7日晚21时许，其舅子熊钰龙收完摊后，用三轮车将玩具送到永修新城加油站对面的车库存放。其驾驶熊钰龙的白色海马越野车（车牌为赣赣Ｇ×××××在新城加油站接上熊钰龙后，准备送他回家。熊钰龙住新城小学对面，当行驶至西苑商城红绿灯路口时，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熊钰龙突然说前面一辆车上坐着一个熟人，让其开车跟上去。其按照熊钰龙的要求跟着一辆白色江淮越野车，途经新城大道西苑商城红绿灯路口、老县政府路口红绿灯，当驶过老县政府路口红绿灯后，熊钰龙让其调头继续跟着。驶入老县政府停车场时，熊钰龙叫其快停车。其将车刹停后，熊钰龙立即打开车门跑了下去，其则在车内等候。过了不到一分钟，其看到熊钰龙在和一名陌生的年轻男子互殴，其怕他吃亏就急忙下车帮忙。其先是朝这名男子身上踹了一脚，后又和熊钰龙一起扯住男子的衣服，用拳头打他身体。在扭打的时候，从其身后冲出来两名陌生男子，将其揪了出来，其便与其中戴眼镜的男子互殴，熊钰龙则与刚才的年轻男子一对一对打。两名陌生男子各抓住其一只手，问其为什么打他们同学？其说其是来拉架的。突然，其听到有人喊“快报警”，后两名陌生男子将其手放开。这时，其看到熊钰龙与年青男子扭打处的停车场地面上有一滩血迹，熊钰龙与年青男子都不见了。当时其就懵了，很害怕，也想不起来是何时将车开到了新城小学路旁，独自坐在车上发呆。冷静了一会后，其打了电话给其岳父，告诉其说熊钰龙刚才和别人打架，地上流了很多血，不知是谁的。不久，其岳父找到其，并带其到了公安局。另证实，被告人廖言喜在公安机关的初次审讯中，称其是拉架的，否认参与了打架。未供述其伤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游某1杜杜某1于丧葬费的损失，参照江西省2017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5255.75元/月×6个月=31534.5元。该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等证据予以证实，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本案的定性。被告人熊钰龙因怀疑其家摊位的门被被害人游游某2坏，偶遇游游某2便指使被告人廖言喜开车尾随跟踪，下车后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并殴打被害人，廖言喜虽与熊钰龙无犯意联络，但帮助熊钰龙共同殴打游游某2并造成被害人全身多处皮皮某表皮剥脱并灶性脑挫伤，灶性脑挫伤并不足以致死，但和共同伤害行为具有关联性，根据伤情鉴定标准，该损伤为轻伤一级，故在故意伤害的范围内廖言喜与熊钰龙成立共犯，廖言喜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并属犯罪既遂。廖言喜被被害人的两名同学揪开并控制后，熊钰龙使用藏在身上的利刃捅刺被害人颈部，造成被害人左颈外及左颈内静脉血管完全离断致急性大出血而死亡，熊钰龙对该危害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根据重行为吸收轻行为的司法处断原则，熊钰龙先前的伤害行为被杀人行为所吸收，对其不实行数罪并罚。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是由熊钰龙实行过限的杀人行为造成的，和廖言喜的伤害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廖言喜对被害人死亡结果不承担加重责任。综上，被告人熊钰龙的辩护人认为熊钰龙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廖言喜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廖言喜的辩护人认为指控廖言喜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如构成犯罪则属犯罪未遂的相关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2、关于自首的认定。案发当晚，被告人熊钰龙在亲属的陪同下主动投案，并对案发起因，和廖言喜共同殴打被害人及持刀捅刺被害人颈部致其死亡的主要犯罪事实均能如实供述，依法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廖言喜主动投案后，在首次接受讯问时为逃避罪责，未如实供述其伙同熊钰龙共同伤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后虽能供述罪行，但公安机关在其供述前根据同案犯熊钰龙的供述等证据已经掌握了其犯罪事实，故不属于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考虑其自动投案情节，并能当庭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熊钰龙的辩护人认为熊钰龙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廖言喜不能成立自首的意见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廖言喜的辩护人认为廖言喜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熊钰龙、廖言喜共同殴打被害人致其损伤轻伤以上，后被告人熊钰龙单独持刀捅刺被害人颈部致其死亡，被告人熊钰龙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廖言喜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伤害的范围内被告人熊钰龙、廖言喜成立共同犯罪，被告人熊钰龙是犯意的发起者，被告人廖言喜受熊钰龙指使开车尾随被害人，并伙同熊钰龙一同殴打被害人，在实行故意伤害的范围内二人作用、情节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廖言喜的辩护人认为廖言喜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熊钰龙仅凭怀疑而跟踪责问被害人，并在发生口角后伙同廖言喜共同殴打被害人，不能因被害人实施了反击行为而认定其对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被害人被捅刺倒地至医生到达现场施救，中间间隔时间较长，但根据尸检报告，被害人系左颈外及左颈内静脉血管完全离断致急性大出血而死亡，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死亡的发生与医院是否存在救治不及时之间具有关联性。故被告人廖言喜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具有一定责任，救治不及时是被害人死亡的又一因素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熊钰龙在公共场所持刀杀害未成年的被害人，手段残忍，社会影响恶劣，后果极其严重，但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认罪，故可对其判处死刑，不必立即执行。被告人熊钰龙、廖言喜对因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游某1杜杜某1物质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其中丧葬费为31534.5元，关于停尸费、购墓地费和奔丧费损失，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以内，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另行诉请停尸费、购墓地费和奔丧费，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及财产损失费，未提供证据证实，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赡养费于法无据，均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熊钰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廖言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8日起至2020年2月7日止。）三、被告人熊钰龙、廖言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游某1杜杜某1葬费31534.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游某1杜杜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刘选奎审判员 江薇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宋采纭书记员慎儒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