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望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326民初1449号 原告：杨丽，女，1976年8月27日生，苗族，贵州省兴义市人，教师，住兴义市。 委托代理人：龙正碧，贵州甲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杨明国，男，1959年1月23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望谟县人，无业，住望谟县。 委托代理人：胡小宁，贵州法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第三人：梁天宝，男，1969年5月6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望谟县人，无业，住望谟县。现在贵州省海安监狱服刑。 原告杨丽诉被告杨明国、第三人梁天宝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韦腊梅、皮成磊、刘文望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丽及其委托代理人龙正碧，被告杨明国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小宁、第三人梁天宝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立即停止对原告所有位于望谟县××（王××街道××）××路证号为望府国用（2005）字第0215号和望府国用（2012）第0313号房地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杨丽与第三人梁天宝原系夫妻，位于望谟县××（王××街道××）××路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望府国用（2005）字第0215号和望府国用（2012）第0313号）及地上房屋产权系原告杨丽与第三人梁天宝基于夫妻关系于2005年共同取得土地使用权138.0㎡，2006年至2007年间在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上修建现有房屋，因建房时多占用了部分国有建设用地，2012年补办增加取得53.93㎡，共计191.93㎡。2011年7月2日，杨丽与梁天宝夫妻因双方感情不和离婚，离婚时已经协议上述房地产归原告杨丽所有。该协议经国家婚姻登记机关确认并存放于登记机关，证明双方是自愿平等进行的财产分割，合法有效。协议约定：望谟县八一路房子1栋，天河花园门面27.18㎡归女方杨丽所有。至此，登记在被执行人梁天宝名下的位于望××县复兴镇八一路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望府国用（2005）字第0215号和望府国用（2012）第0313号的土地使用权证）及地上房屋产权实际已经全部属于杨丽个人所有。根据生效的（2017）黔2326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2年3月18日，被告梁天宝与杨明贵（系杨明国胞弟）因朋友承建册亨河道治理工程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杨明国累计借款共计740000.00元”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杨明国与第三人梁天宝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发生在原告与第三人离婚之后，被告对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离婚协议已经明知，且原告对该笔债务不知情，属于第三人的个人债务。这就是为什么被告向第三人出借资金时，第三人不能用该房产进行抵押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望谟县法院将原告所有的房地产列为被执行标的予以执行，明显错误。 2018年7月16日，被告杨明国作为执行申请人向望谟县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登记在第三人（被执行人）梁天宝名下的被查封的上述财产房屋1栋予以强制执行。2018年9月3日，原告杨丽依法向望谟县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并提供出离婚协议等相关证据，要求解除查封，并中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2018年9月11日，望谟县法院作出（2018）黔2326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杨丽的异议，并明确告知可在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综上，原告认为：原告与第三人在早于被告与第三人发生借贷关系之前的2011年7月2日签订的离婚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原告取得涉案房屋后，虽没有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但是原告已依离婚协议占有标的物至今。为此，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取得涉案房屋后，未登记只是物权未设立，但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且原告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故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该财产。为此，依据《民诉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特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明国辩称：第一，原告杨丽并未依法取得案涉物权。杨丽与梁天宝原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2006年在望府国用（2005）字第00215号国有土地证上的土地修建房屋，双方于2013年12月12日登记离婚，离婚时双方约定：望谟县八一路房子1栋，天河花园门面27.18平方米归女方杨丽所有，女儿梁富也继承，其他人不得享有。从以上文理标点意思来看，望谟县八一路房子1栋的归属意向并未表达，因此此使用的是逗号，仅对“天河花园门面27.18平方米归女方杨丽所有作处理。”第二，案涉土地至今未发生物权变动。该栋房屋至今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离婚时即使有约定望谟县八一路房子1栋归杨丽所有，但至今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变更登记。涉案的八一路（安和路路口）的望府国用（2005）字第00215号土地使用证已于2012年5月28日抵押在工商银行用作梁天宝的借款抵押担保至今。本案争议土地使用权并及于土地上房屋是杨丽与梁天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和修建。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应属杨丽与梁天宝的夫妻共同财产。我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效力。”不动物权变动原则上以登记完成为生效要件，夫妻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对不动产归属的约定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杨丽与梁天宝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上述房屋产权均归杨丽所有，这是梁天宝对自己在涉案房屋产权中所拥有份额的处分，该处分行为未经产权变更登记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也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因涉案土地及于房屋的产权未发生变更登记，梁天宝仍为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登记产权人，其在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尚未变动至杨丽名下，故在梁天宝对外尚存未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因此，（2017）黔2326执保7号民事裁定书，对梁天宝名下的位于八一路望府国用（2005）字第00215号土地使用权进行查封，符合法律规定。杨丽依据《离婚协议书》对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产权的约定要求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房屋的所有权属其所有并要求撤销本院（2017）黔2326执保7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房屋的查封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 第三人梁天宝陈述：原告与第三人协议离婚时，考虑的是原告没有工作，第三人有工作，加上，当时考虑位于八一路的房屋是要留给女儿的，所以就协议把这个房屋、财产给了原告。第三人的父母在梁家院那里留有一栋老房子，这个老房子给了原告的胞弟，由胞弟补钱给第三人，这个钱原告也没有参与分配。 原告杨丽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经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均表示无异议。 （2）原告与第三人的离婚证和离婚协议，证实原告与第三人已经离婚，并协议约定将案涉房屋全部归原告所有，第三人已经放弃分割。经质证，被告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协议字面内容并未对房屋进行处理，只是对天河花园门面进行处理，且第三人在明知尚欠被告大额债务的前提下，将房屋全部份额赠与原告的行为系逃避履行债务的行为，该相关协议应为无效。第三人表示无异议。 （3）原告与周坤的离婚证及协议协议、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实原告在与第三人离婚后，又与周坤结婚，后来又离婚的事实是真实的。经质证，被告表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三人表示无异议。 （4）原告与刘庆明的结婚证，证实原告现在与刘庆明是夫妻关系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表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三人表示无异议。 （5）案涉房屋土地使用证（望府国用2005字第0215号、望府国用2012第0313号）、建设工程竣工规划认可证（竣字第120095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520000201610705号），证明案涉房屋是合法建造取得的。经质证，被告表示对证明目的无异议，但该组证据恰好证明国有土地使用权归梁天宝个人所有。第三人表示无异议。 （6）办理房屋他项权证收件收据（2007第030号）、望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证明、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望公字工行望谟支行2012年083号），证实案涉房屋抵押在银行，原告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经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均表示无异议。 （7）（2017）黔2326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与第三人借款属于第三人的个人债务。经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均表示无异议。 （8）（2018）黔2326执386号执行裁定书，证实被告依据对第三人享有的个人债务执行原告所有的房屋是错误的。经质证，被告认为该裁定书符合法律规定，该房屋是梁天宝的个人财产。第三人表示，该房屋在离婚时已经约定归原告杨丽所有，现在要执行，第三人没有发言权。 （9）（2018）黔2326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证实原告提起执行异议的事实及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经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均表示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认为：对证据（1）、（7）、（9）被告及第三人均表示无异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2）能够证实原告与第三人已经离婚，且协议约定案涉案房屋归原告所有，予以采信。对证据（3）能够证实原告与第三人离婚后，与周坤结婚又离婚的事实，予以采信。对证据（4）能够证实原告与刘庆明现为夫妻关系，予以采信。对证据（5）能够证实案涉房屋系合法建造，予以采信。对证据（6）能够证实案涉房产抵押在银行，予以采信。对证据（8）仅证实本院查封了登记在第三人梁天宝名下的财产，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被告杨明国为支持自己的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的身份信息。经质证，原告及第三人均表示无异议。 (2)(2017)黔2326执保7号民事裁定书、（2017）黔2326执保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8）黔2326执异9号民事裁定书、（2017）黔23民终161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第三人梁天宝负有向被告杨明国偿还借款的义务并已经法院判决生效，被告对第三人的财产进行保全合法。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判决和裁定记录第三人和被告之间的债务属于个人债务，保全查封原告所有的房产是错误的。第三人表示没有需要说的。 （3）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2013年原告与第三人离婚时被告杨明国与第三人梁天宝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形成在先。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原告与第三人的离婚协议明确记载时间是2011年7月2日离婚，离婚协议上盖有婚姻登记机关的印章，确认了协议内容和落款时间的真实性。第三人表示，第三人与原告于2011年签订离婚协议，2013年办理离婚登记，第三人的债务是2013年产生的。第三人欠被告的债务是在与原告协议离婚以后产生的。 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认为：对证据（1）原告及第三人均表示无异议，可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2）能够证实第三人梁天宝与被告杨明国的民间借贷关系经法院判决并生效，予以采信。对证据(3)不能证实被告与第三人债权债务产生时间，故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第三人梁天宝未向本院列举证据。 经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2日，原告杨丽与第三人梁天宝签订《离婚协议》约定：双方自愿离婚；女儿梁富也由杨丽抚养，梁天宝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00元；位于望谟县八一路房屋**、天河花园门面27.18㎡，归杨丽所有，女儿梁富也继承，其他人不得享有；贵Ｅ×××××轿车一辆归杨丽所有；望谟县梁家院老房子梁天颂给梁天宝50000.00元归梁天宝所有。所欠债务由梁天宝承担。2013年12月12日,原告与第三人办理离婚登记，婚姻登记机关在双方2011年7月2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上加盖了望谟县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2012年5月28日第三人梁天宝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望谟支行（以下简称“望谟县工行”）贷款150000.00元，贷款期限15年，并用位于望××县复兴镇八一路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作为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原告杨丽以抵押物共有人身份在《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字。该贷款至今尚未清偿，抵押权尚未解除。案涉土地登记在第三人梁天宝名下。原告与第三人离婚后至今对协议约定的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土地使用权亦未办理过户登记。离婚后，第三人梁天宝仍居住在案涉房屋内，原告杨丽对案涉房屋进行管理，收取房屋租金。同时查明，2012年3月18日起至2016年6月1日第三人梁天宝与杨明贵（案外人）累计向被告杨明国借款共计740000.00元。经协商，梁天宝与杨明贵（案外人）各自承担偿还370000.00元。该借款纠纷经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黔2326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梁天宝一次性偿还杨明国借款本金370000.00元及利息。梁天宝不服，向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黔西南州中级法院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7）黔23民终161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7月31日被告杨明国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对案涉土地进行保全。同日，本院作出（2017）黔2326执保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梁天宝位于望谟县王母街道办事处安和路坎上（原复兴镇八一路）的望府国用（2005）第00215号土地使用证予以查封，期限为一年。原告杨丽于同年8月8日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于同年8月17日作出（2017）黔2326执保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杨丽的复议请求。另查明，2018年7月16日，被告杨明国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黔2326执38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梁天宝所有的位于望谟县王母街道办事处安和路坎上的土地及地上房屋（即案涉房屋及土地）。同年8月27日，原告杨丽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同年9月11日作出（2018）黔2326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杨丽的执行异议。原告杨丽于同年9月25日提起本案之诉。再查明，原告杨丽与第三人梁天宝办理离婚登记后，于2016年8月19日与周坤（案外人）办理结婚登记，又于2017年5月10日办理离婚登记。2018年3月27日原告杨丽与刘庆明办理结婚登记共同生活至今。 上述事实，有原告起诉状、被告答辩状、离婚协议书、离婚证、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望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证明、办理房屋他项权证收件收据、（2017）黔2326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书、（2017）黔23民终1619号民事判决书、（2018）黔2326执386号执行裁定书、（2018）黔2326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2017）黔2326执保7号民事裁定书、（2017）黔2326执保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杨丽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双方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采用书面形式。第三十九条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本案中，原告杨丽与第三人梁天宝于2011年7月2日达成离婚协议，约定案涉房屋归原告所有。虽然双方至2013年12月12日才办理离婚登记，但是原告与第三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可以约定归各自所有，该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并且办理离婚登记时提交婚姻登记机关登记备案的离婚协议仍是2011年7月2日签订的该份协议。因此，原告与第三人办理离婚登记时间并不影响双方所签订的离婚协议的效力。因第三人梁天宝将案涉房产于2012年5月16日用以作为向望谟县工行贷款的抵押物，且办理了抵押登记，至今贷款尚未清偿而导致原告无法办理产权过户登记，致使土地使用权至今仍登记在第三人梁天宝名下。虽然仅凭离婚协议无法使讼争土地及房产发生物权变动效力，但原告杨丽仍可基于离婚协议对案涉标的物归属的约定，向不动产登记机关请求变更登记。该请求能否实现，应视抵押权人的意见。而现因第三人梁天宝的按揭贷款未清偿，抵押权人是否同意变更登记，故尚处于不确定状态。根据房地一体化原则，案涉标的物虽仅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但物权变更登记应当及于地上房屋，因此，原告享有将案涉标的物（土地及房屋）变更登记在其名下的请求权。 关于原告杨丽对案涉土地及地上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从成立时间上看，原告杨丽对涉案房屋请求不动产登记机关进行所有权人变更登记的请求权早于被告杨明国与第三人梁天宝民间借贷纠纷所形成的债权。其次，从内容上看，原告杨丽的请求权系针对案涉标的物（即土地及地上房屋）的请求权，而被告杨明国的请求权系一般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原告要求将案涉标的物（即土地及地上房屋）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应当优于被告的金钱债权。第三，从性质上看，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金钱债权，系第三人与原告的婚姻关系解除后发生，在该债权债务发生之时，案涉房屋实质上已经因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约定而不再成为第三人梁天宝的财产。在此意义上，原告杨丽的请求权即使排除被告杨明国债权的执行，也并未对杨明国债权的实现造成不利影响。第四，从发生的根源上看，案涉房屋系原告杨丽与第三人梁天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杨丽与梁天宝婚姻关系解除之时约定案涉房屋归杨丽所有。况且，案涉标的物至今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系因案涉房产已用作2012年5月16日第三人梁天宝在望谟县工行贷款的抵押物并设立抵押权，因客观不能办理过户登记的原因导致，原告对此并不存在过错。因此，原告杨丽的不动产登记请求权与杨明国的金钱债权相比，杨丽享有的请求权具有优先性。综上，原告杨丽有权请求将涉案标的物变更登记至其名下，且基于原告杨丽与被告杨明国各自债权产生的时间、内容、性质以及根源等方面来看，杨丽对诉争房地产所享有的权利应当能够阻却对本案涉案标的物的执行，杨丽提起执行异议请求阻却对本案涉案房地产执行的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庭审中被告声称，原告与第三人离婚时对财产分割的约定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形。因原告与第三人对共同财产分割的约定在2011年7月2日达成并签订书面协议，而第三人梁天宝与被告杨明国的借贷关系始于2012年3月18日，止于2016年6月1日。虽然借贷关系发生于原告与第三人办理离婚登记之前，但此时原告已与第三人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作出分配约定，并且第三人向被告的借款系累计借款至2016年6月1日止，借条的出具时间亦为2016年6月1日，此时距原告与第三人办理离婚登记已有三年之久。加之，原告在与第三人离婚后又两次再婚，且被告亦未向本院举证证实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形，以及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因此，杨丽与梁天宝在离婚协议中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行为有效。被告杨明国声称杨丽与梁天宝之间的离婚协议属恶意逃避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停止对位于望谟县复兴镇（王母街道办事处）八一路（安和路坎上）的土地（证号：望府国用（2005）字第0215号、望府国用（2012）第0313号）及地上房屋的强制执行，解除对上述土地及地上房屋的查封。 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被告杨明国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韦腊梅 审判员  皮成磊 审判员  刘文望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朱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