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1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市。法定代表人：刘则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斌，该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锋，广东品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燊鸿佳钢管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黄丽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该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宏，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燊鸿佳钢管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燊鸿佳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1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源天公司只需支付39万元租金；2.由燊鸿佳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的租金与事实不符。根据原判决第8页倒数第3行，“按上述方法计算，被告应支付的2013年10月的租金为168464.6元……2014年9月的租金为12734.62元，上述租金合共为2526975.5元”。但根据源天公司的统计，上述时段的租金只为2262117.36元，与原判决的计算金额相差264858.14元，结合原判决认定的源天公司欠款金额，源天公司认为只欠付39万元租金。二、原判决认定的违约金过高，明显有损源天公司的利益。源天公司每次都是与燊鸿佳公司磋商后付款的，燊鸿佳公司从未提出过违约金的主张，双方对于付款条件已达成过口头上的约定，实际付款行为已改变合同约定，燊鸿佳公司在长达两年的供货过程中未主张过违约金，也没有因为源天公司迟延付款而停止供货、拆装等服务，燊鸿佳公司只是在诉讼中恶意提出违约金的主张。燊鸿佳公司提出的违约金已远远超出未结算的金额，违约金主张明显过高，而且该司也没有举证实际损失数额，理应驳回燊鸿佳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中，源天公司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严重超期审理，本案拖延两年之久才做出一审判决，且判决调整后的违约金仍然过高，明显会造成源天公司承担不合理长时间违约金的不公平结果。本案的双方只是就欠款数额、违约金调整的问题产生争议，对于租赁关系是否存在、是否有欠款未付的基础事实基本没有太大争议。在这种纠纷下，法院及时判决确定欠款数额，依法合理调整违约金对定纷止争、衡平利益、保护当事人的诉讼预期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若法院违法超期审理、拖延判决，则客观上会使债务金额长时间无法确定并需长时间计算利息或违约金，必然损害到给付金钱一方的合法权益，造成事实的不公平。本案于2016年7月15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8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的规定，本案一审理应在2016年10月15日前判决。然而根据判决的落款时间，一审法院直至2018年3月20日才下判，已经严重超期审理。本案当事人数量较少、诉辩观点清晰、案情也并不复杂，当事人只是争议欠款金额以及违约金调整的问题，一审法院也只是组织了一次开庭审理，无需多次庭审，也没有任何延长审理期限、转换程序、中止审理、司法鉴定或当事人申请调解的情形，就算考虑各地法院普遍存在的任务重、强度大、积案多的审判现状，一审法院都不应该将一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拖延到一年半之后才判决。不仅如此，一审判决作出后也迟迟没有送达，源天公司直到2018年9月19日才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判决文书（实际收到判决时间已经超过两年），源天公司接到判决时甚至疑惑上诉期限是否已经届满。据此，一审法院送达判决文书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的规定，导致源天公司在一审立案后长达二年之久才知悉判决结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严重超期作出判决，严重超期送达一审判决文书，且判决源天公司承担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仍过高，造成作为金钱给付方的源天公司承担了超出诉讼预期的民事责任，审理的程序与结果明显有违公平合理的原则。二、《钢支撑租赁安装合同》约定燊鸿佳公司承担钢支撑的拆卸责任，应当认定双方租赁的期间至燊鸿佳公司合理拆卸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未查明拆卸的实际日期，简单以过磅时间作为终止时间，查明事实明显不清。首先，《钢支撑租赁安装合同》第一条第3款约定“超期按实际天数计算租金”，但并无约定以拆卸后的过磅时间作为终止计租金的时间。其次，合同约定工地安装由燊鸿佳公司的人员完成，并负责安装、拆卸所需的一切耗材，此外也约定了安装及拆卸费按290元/吨计算。显然，合同约定是由燊鸿佳公司负责进行拆卸。由此，燊鸿佳公司如何拆卸、何时拆卸完毕，源天公司根本无法把控，且钢支撑的拆卸到运输包括了从工地上拆除、整件分解拆除、分解后过磅、装车运输等多个环节，全部由燊鸿佳公司主导完成，如果以最终过磅时间作为终止计租的时间，岂不是燊鸿佳公司可以随意拖慢进度强迫源天公司继续计算租金？显然不符合正常的商业逻辑。此外，合同已约定了源天公司按290元/吨向燊鸿佳公司支付安装拆卸费，既然源天公司为此支付了拆卸的费用，且拆卸后至过磅的期间源天公司根本无法用益钢支撑，依情依理拆卸期间都不应该继续计租。若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是在此期间都要计租的，则考虑到源天公司已为拆卸另行支付了费用的情况，岂不是源天公司在不能使用钢支撑期间的费用比正常使用钢支撑的费用还要高？同样不符合正常的商业逻辑，也与源天公司承租钢支撑的合同目的不符。本案中，“超期按实际天数计算租金”没有明确以过磅时间为准，关于所谓“实际天数”问题，应当结合合同的目的、正常的商业逻辑以及其他条款等因素，综合认定当事人关于“实际天数”认定的本意。由于源天公司租赁的目的是使用钢支撑搭建好的状态，其拆卸后的钢支撑零件对源天公司毫无意义，且拆卸的工作由燊鸿佳公司负责，源天公司也为此另行支付了安装拆卸费，故应认定燊鸿佳公司进场拆卸钢支撑的合理时间作为终止计算的时间，一审法院认定以拆卸后的过磅时间为准，完全没有合同依据，是错误解读合同，违背当事人本意及正常商业逻辑。此外，关于拆卸时间与过磅时间的问题，由于钢支撑从拆卸到过磅需要整件拆除后再每件分解拆除，根据正常工程作业流程不可能在同一天完成，燊鸿佳公司一审期间也没能推翻源天公司的这一基于事实的说法。事实上，正是燊鸿佳公司主观上拖延，安排人员到位不及时、人数不足等原因，燊鸿佳公司每次的拆卸到过磅都要耗时数天才能完成，不可能在一天就全部完成，而燊鸿佳公司将拆卸的时间计租无异于强买强卖。故此，一审法院以过磅时间作为终止计租时间实属认定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有关事实，依法对一审法院不合理的租金认定予以纠正。燊鸿佳公司辩称，不同意燊鸿佳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上诉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这也是燊鸿佳公司一直拒绝履行合同的风格。燊鸿佳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牵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燊鸿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源天公司支付燊鸿佳公司租金、安装费、加工费、螺丝包干费余款共计926626.36元及违约金（暂计至2016年6月30日为1116371.83元，之后计至源天公司还清所有本金和违约金之日止）；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源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6日，燊鸿佳公司与源天公司签订《钢支撑租赁安装合同》，燊鸿佳公司的代表陆**在合同上签名并盖燊鸿佳公司的公章，源天公司的代表陈**在合同上签名并盖源天公司的公章。合同约定源天公司（甲方）租用燊鸿佳公司（乙方）的钢支撑，其中合同第一条约定：“租赁时间四个月暂定从2012年9月1日供货至2013年1月30日止已全部退货完毕，不足三个月按三个月计算租金，甲乙双方各负责一程运费，超期按实际天数计算租金，运费全部由乙方负责（具体计租时间按实际送货时间计）”。第二条约定：“钢支撑，钢围檩，腰樑月租金为190元/吨（不含税价）；螺栓由乙方负责、甲方一次补3万元给乙方（包括损耗由乙方自负），租金按月支付，次月20号之前要支付上月租金、安装费、加工费，超期未付租金则按当月所欠租金每日1‰支付违约金”。第三条约定：“货物必须进场后，甲方先付贰拾万作为进场费（履约保证金）给乙方使用，并在最后一个月租金抵扣。”第五条约定：“该工地安装工程由乙方派人员完成。1.如现场需要甲方购买的加工件，直接可以焊接的按400元/吨计算加工费（如需要切割需加200元/吨）。2.安装及拆卸费按290元/吨（包含所有社保、平安卡、加班费、高温补贴等等一切费用，不含税价）。数量按实际安装吨数计算，包括甲方提供耗材钢板切割开归还甲方”。合同签订后，燊鸿佳公司依约提供钢支撑并安装、加工、拆卸等。双方在每批货物进货和退货时均进行了过磅秤重，并由双方的相关工作人员签名确认，具体进货时间和重量、退货时间和重量详见附表1和附表2。源天公司于2013年1月31日向燊鸿佳公司支付租金220000元，于2013年4月24日向燊鸿佳公司支付租金200000元，于2013年6月15日向燊鸿佳公司支付租金200000元，于2013年7月18日向燊鸿佳公司支付租金100000元，于2013年8月27日向燊鸿佳公司支付租金100000元，于2013年9月17日向燊鸿佳公司支付租金300000元，于2013年10月17日向燊鸿佳公司支付租金300000元。源天公司的工地负责人陈**于2013年10月17日在燊鸿佳公司工作人员陆**起草的付款承诺书上签名，确认源天公司截至2013年10月17日尚欠燊鸿佳公司租金及安装加工费约1730000元，由于资金周转困难暂时无法付清，承诺从2013年11月份开始，每月支付燊鸿佳公司租金不少于500000元，直至付清租金为止。之后，源天公司又于2013年11月25日向燊鸿佳公司支付租金350000元，于2014年1月20日向燊鸿佳公司支付租金300000元，于2014年2月26日向燊鸿佳公司支付租金500000元，于2014年5月4日向燊鸿佳公司支付租金500000元，于2014年7月4日向燊鸿佳公司支付租金1500000元，于2014年9月4日向燊鸿佳公司支付租金250000元。之后，因源天公司未再支付余下的租金，燊鸿佳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双方争议的源天公司尚欠燊鸿佳公司的租金、安装费、加工费、螺丝包干费余款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源天公司的工地负责人陈**于2013年10月17日在燊鸿佳公司工作人员陆**起草的付款承诺书上签名，确认源天公司截至2013年10月17日尚欠燊鸿佳公司租金及安装加工费约1730000元，承诺从2013年11月份开始，每月支付燊鸿佳公司租金不少于500000元，直至付清为租金止。按该付款承诺书的内容，即使截至2013年10月17日实际欠款金额不是1730000元，但双方已确认为约1730000元，表明双方同意按1730000元作为欠款金额进行偿还，故可认定截至2013年10月17日的的租金、安装费、加工费、螺丝包干费余款为1730000元。二、双方对安装费、加工费、螺丝包干费的计算金额不相同，但双方确认截至2013年10月17日，所有过磅的钢支撑等材料已安装完毕，结合《钢支撑租赁安装合同》的约定，安装及拆卸费按290元/吨，即安装费、加工费、螺丝包干费在钢支撑等材料安装后即可确定其费用，因此，安装费、加工费、螺丝包干费应全部已包含在付款承诺书确认的金额中，2013年10月17日之后应不会再产生安装费、加工费、螺丝包干费，燊鸿佳公司认为在2014年还产生安装费、加工费34622.96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双方对于截至2013年10月17日的欠款金额的计算方法不相同，但因双方已确认2013年10月17日的欠款金额为1730000元，故无论燊鸿佳公司计算方法正确还是源天公司的计算方法正确，均应以确认的金额1730000元为准，因此，对燊鸿佳公司和源天公司主张的截至2013年10月17日的欠款金额，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四、对于2013年10月18日起的租金金额，燊鸿佳公司主张以退货时间为截止计租时间，源天公司主张以拆除时间加2天囤积时间为截止计租时间，因《钢支撑租赁安装合同》约定“超期按实际天数计算租金，运费全部由乙方负责（具体计租时间按实际送货时间计）”，即租金应从进货计至退货时，实际退货时已有双方工作人员确认，故燊鸿佳公司主张的计算租金时间合理，源天公司主张的计算方法无证据证实，即使实际拆除时间如源天公司主张的时间，但未退货之前租金仍应计算，故源天公司的主张并不合理；而且，在2013年10月23日、10月29日的退货单上，有源天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确认，退货单上也分别注明计租截止时间为2013年10月10日和10月26日，这与燊鸿佳公司的计租时间吻合，而与源天公司主张的计租时间不符，由此可印证源天公司主张的计算方法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源天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此，2013年10月18日起的租金应按每月190元/吨计至退货时为止。过磅重量显示实际退货的重量为2052.79吨，而其中64.12吨的截止计租时间为2013年10月10日，故不再计租；另有2013年10月29日、30日的71.01吨货物的计租时间在退货单中注明及燊鸿佳公司确认截至2013年10月26日，即租金应计至该日；其余的计租时间均应计至退货过磅时间。至于进货重量与退货重量的差额部分11.71吨未有证据证明其退货时间，但燊鸿佳公司确认已全部退货，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实际上已确认其在2013年10月17日前已退货，该11.71吨货物的租金已包含在付款承诺书中确认的金额中，之后不再计算租金。按上述方法计算，源天公司应支付的2013年10月份（2013年10月18日至2013年10月31日）租金为168464.6元，2013年11月份租金为364175.72元，2013年12月份租金为336070.54元，2014年1月份租金为311395.62元，2014年2月份租金为299457.42元，2014年3月份租金为263532.91元，2014年4月份租金为215091.15元，2014年5月份租金为192578.3元，2014年6月份租金为155153.43元，2014年7月份租金为120980.22元，2014年8月份租金为87340.97元，2014年9月份租金为12734.62元，上述租金合共为2526975.5元。五、源天公司在2013年10月18日之后偿还了3400000元，燊鸿佳公司同意扣除源天公司所欠租金，故源天公司欠燊鸿佳公司的租金、安装费、加工费、螺丝包干费余款金额为856975.5元（1730000元+2526975.5元-3400000元）。对于本案双方争议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钢支撑租赁安装合同》约定：“租金按月支付，次月20号之前要支付上月租金、安装费、加工费，超期未付租金则按当月所欠租金每日1‰支付违约金”，即合同对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是有约定的，源天公司逾期付款应按每日1‰支付违约金，但因源天公司认为不应计算违约金，燊鸿佳公司未举证其造成的损失，该违约金约定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二、源天公司的工地负责人陈**于2013年10月17日在燊鸿佳公司工作人员陆**起草的付款承诺书上签名，确认源天公司截至2013年10月17日尚欠燊鸿佳公司租金及安装加工费约1730000元，承诺从2013年11月份开始，每月支付燊鸿佳公司租金不少于500000元，直至付清为租金止。该付款承诺书实际是双方均同意其内容的，即双方同意对原付款时间作出变更，故该1730000元的违约金应从变更的时间逾期时起计算。其中500000元应在2013年11月30日前偿还，源天公司只偿还350000元，故逾期的150000元从2013年12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另500000元应在2013年12月31日前偿还，源天公司未偿还，故逾期的500000元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另500000元应在2014年1月31日前偿还，源天公司只偿还300000元，故逾期的200000元从2014年2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余下230000元应在2014年2月28日前偿还，源天公司偿还了500000元，即已偿还该部分款项，余下270000元作为偿还上述所欠款项；源天公司于2014年5月4日向燊鸿佳公司支付租金500000元，于2014年7月4日向燊鸿佳公司支付租金1500000元，应先抵扣上述未付租金，即其中逾期的500000元的违约金计至2014年5月4日，其中逾期的80000元的违约金计至2014年7月4日。综上，1730000元欠款的违约金合计为57920元。三、2013年10月18日起的租金，按《钢支撑租赁安装合同》约定应在次月的20号前支付，源天公司直至2014年7月4日向燊鸿佳公司支付租金1500000元才能抵扣该部分租金，故10月的租金168464.6元从2013年11月21日起计算违约金至2014年7月4日；依此类推计算余下各月租金的违约金，具体见附表3。因此，源天公司应支付计至2014年10月20日的违约金299393.11元，从2014年10月20日起的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欠款完毕之日止。综上所述，燊鸿佳公司请求的租金、安装费、加工费、螺丝包干费余款中的856975.5元、上述认定的违约金部分，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燊鸿佳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源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燊鸿佳公司支付租金、安装费、加工费、螺丝包干费余款金额856975.5元及违约金(包括计至2014年10月20日的违约金299393.11元和从2014年10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欠款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二、驳回燊鸿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143.98元，减半收取计11571.99元，由燊鸿佳公司负担1571.99元，源天公司负担1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11月22日期间的六个月至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6％。本院认为，本案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源天公司欠付燊鸿佳公司款项数额及违约金计付的问题。一、关于欠款数额的问题。首先，源天公司员工陈**在燊鸿佳公司员工陆**起草的付款承诺书上签名确认，截至2013年10月17日源天公司尚欠燊鸿佳公司租金及安装加工费1730000元，故2013年10月17日前的欠款数额为1730000元。其次，对于2013年10月18日后的租金金额，燊鸿佳公司主张以退货时间为截止计租时间，源天公司主张以拆除时间加2天囤积时间为截止计租时间。经审查，因《钢支撑租赁安装合同》约定“超期按实际天数计算租金，运费全部由乙方负责（具体计租时间按实际送货时间计）”。换言之，租金应自进货时起计至退货时止，且实际退货时已有双方工作人员确认，故燊鸿佳公司关于以退货时间为截止计租时间的主张具有合同依据，而源天公司主张的计租时间依据不足。更为关键的是，在源天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确认的日期为2013年10月23日、10月29日的退货单上分别注明计租截止时间为2013年10月10日和10月26日，可印证燊鸿佳公司关于以退货时间为截止计租时间的主张。据此，一审法院判令源天公司应自2013年10月18日起至退货时止按每月190元/吨向燊鸿佳公司支付租金正确。二、关于违约金计付的问题。经审查，本案中，源天公司未按时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向燊鸿佳公司承担清偿欠款并支付相应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欠款或逾期付款造成接受款项一方的损失主要为利息的期待利益丧失，而燊鸿佳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因源天公司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除流动资金贷款利息损失之外的其他损失。虽然双方当事人在《钢支撑租赁安装合同》中约定以日千分之一计付违约金，但该违约金计付标准折合年利率达36％，明显过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关于：“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关于：“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应予以调整。基于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经综合考量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同时考虑到我国合同法规定当违约金过分高于或低于违约造成的损失时可予以调整的立法本意系旨在以弥补损失为基准点，同时适度体现一定的惩罚性，因此，本院酌定案涉违约金的计算，在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的基础上，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的上限即50％确定利率。据此，源天公司应支付计至2014年10月20日的违约金为112272.42元[299393.11元÷24％×（6％×1.5倍）]，自2014年10月21日起的违约金以856975.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综上所述，源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17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17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州市燊鸿佳钢管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安装费、加工费、螺丝包干费余款金额856975.5元及违约金(计至2014年10月20日的违约金112272.42元，自2014年10月21日起以856975.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广州市燊鸿佳钢管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143.98元，减半收取计11571.99元，由广州市燊鸿佳钢管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367.45元，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204.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50元，由广州市燊鸿佳钢管租赁有限公司负担4483元，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3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斌审判员  贾小平审判员  李秀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甘嘉亮书记员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