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27民终3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融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 法定代表人：张跃，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黑龙江秋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匡野，黑龙江擎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盛业金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 法定代表人：吴大圣，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白洋，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珣，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上诉人哈尔滨市融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亿公司）与上诉人沈阳盛业金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2016)黑2701民初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融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匡野，上诉人盛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白洋、王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融亿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2016）黑2701民初95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2.改判第二项，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减价50万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驳回质量问题要求减价50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沪华碧司鉴【2017】物鉴字第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于质量问题已经给出结论。存在扶持量问题。一审称不能鉴定，未向上诉人告知程序不当，只要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违约事实存在，应依法支持上诉人减少价款的诉请。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驳回部分认定的事实欠妥，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后改判。 被上诉人盛业公司辨称，一、案涉工程于2011年末已经过发包人竣工验收并使用至今，不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融亿公司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无法证明盛业公司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其上诉请求缺少事实依据。在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无法确认全部不合格，更谈不上整批货物不合格。同时，结合案涉工程早于2011年即竣工验收，并实际使用至今的事实，同样可以得出仅凭四款样品中都存在或然性的《鉴定意见书》，无法得出盛业公司提供的货物全部存在质量问题的结论。二、融亿公司所主张的减少价款上诉请求缺少法律依据，在此情况下，其上诉请求也应依法被驳回。本案双方合同对质量不符合约定并未约定违约责任，那么融亿公司应就其所受损失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事实上案涉工程于2011年末业已通过竣工验收，并实际使用至今，并不存在质量不合格问题。还需要说明的是，融亿履行合同过程中，对提供的铝单板部分存在瑕疵进行了修理、更换，从此点上讲，融亿要求盛业公司减少价款，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融亿公司既未提供关于案涉产品全部存在质量问题的确切证据，又未提供其存在实际损失的证据，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上诉人盛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因上诉人迟延送货导致被上诉人增加脚手架多租赁59天成本273,65.00元没有证据。2.一审法院认定因上诉人产品质量原因导致被上诉人发生了16万元的修理费用，与上诉人无关。3.一审认定全部鉴定费用53,600.00元由上诉人承担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鉴定中不是全部质量不合格，而是部分不合格，不能由上诉人全部承担。 被上诉人融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第一，盛业公司铝单板质量问题导致延期租赁脚手架的事实客观存在，一审判令由盛业公司承担增加的租赁费是正确的。在《监理通知单》《加格达奇民用机场铝单板质量问题会议记录》，《铝单板质量问题会议纪要》中足以证明。第二，盛业公司承认铝单板存在质量问题，并承诺由该公司组织队伍整改，在《加格达奇民用机场铝单板质量问题会议记录》和铝单板质量问题会议《会议纪要》中，吴大圣自认盛业公司铝单板存在质量问题。第三，因盛业公司一直拒绝履行整改义务，导致融亿公司委托刘伟光施工队继续整改。故此一审判令由盛业公司承担该部分整改费用是正确的。以上证据相结合，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实盛业公司的铝单板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应承担给融亿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盛业公司上诉宣称以上没有证据、缝隙不均是安装问题等等，均不符合事实。关于色差问题，盛业公司上诉宣称“《司法鉴定意见书》已明确不存在这一问题”是罔顾基本事实。首先，抛开盛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大圣当年的自认，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在“检验过程”这一部分，已经明确表述“通过对加格达奇机场使用的铝单板进行查调，发现部分铝单板存在颜色差异（见附图2）”，这充分证实了案涉铝单板存在目视颜色不均、色差明显的状况。其次，华碧鉴定所对案涉铝单板的色差判定是否合格依据的是GB/T23443-2009《建筑装饰用铝单板》，而不是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依据之一YS/T429.2-2000《铝幕墙板氟碳喷涂铝单板》标准，两者对色差的检测标准和方式不同。后者要求的“目视基本一致”，是指如果按照同一种工艺生产，不论是室内还是室外，相邻部分铝单板颜色的变化趋势应该一致，而现实状况色差明显。再次，一审判决由盛业公司承担鉴定费是正确的。一审鉴定虽然没有完全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而是采用更宽松的标准进行鉴定，并且对铝单板剥落、裂痕、粗糙等缺项未予鉴定，即便如此，也已认定被上诉人部分产品不合格，因此判令盛业公司承担鉴定费用是完全正确的。综上理由，原判决第一项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维持，盛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至于一审认定融亿公司并未因盛业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发生损失，认定不合格铝单板减价鉴定无法进行等，故融亿公司已就此提出上诉。 融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433,465.00元；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减少价款500,00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铝单板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铝单板9000平方米，货款合计2,045,000.00元。在质量保证的说明条款中约定，被告对涂装的铝单板（产品）提供在本产品使用地区质保期限为20年的户外使用保证。即在正常空气环境下，不会发生以下的问题：1.安装完成后的20年内不会发生剥落（低材分化除外）、裂痕、颜色不均、粗糙的现象；2.在安装完成后的20年内，根据YS/T429.2-2000标准，彩色涂层不会发生超过8级的粉化。白色涂层不会超过6级的粉化；3.安装完成后的20年内，根据YS/T429.2-2000标准，在除去尘土及氧化物后，涂层色差变化5E单位（NBS）。原告与加格达奇盛隆建筑安装处签订租赁脚手架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61天（自2011年5月3日至7月2日），单价每平方米1.5元/天，租赁费用282,735.00元。因被告供货不及时及更换问题铝单板导致脚手架租赁期延长59天（自2011年7月3日至8月31日），使原告增加支出租赁费273,465.00元。原告分别于2012年3月28日、2012年11月30日、2013年7月15日与刘伟光签订劳务合同，刘伟光承包劳务内容为：1.对色差铝单板调整。2.对缝隙不均匀、尺寸不合格的铝单板进行调整。3.对变形的雨棚进行修复。三次共发生劳务费160,000.00元。原告申请对从被告处购买的铝单板质量进行司法鉴定，本次鉴定共取5块检材，其中2块检材存在涂层厚度低于标准要求的物证特征。本次鉴定发生鉴定费用53,600.00元。2018年7月18日，原告申请对被告提供的不合格铝单板进行减价鉴定，2018年8月13日，鉴定机构无法鉴定，作出了退案处理。另查明，原告因未给付被告剩余货款，被告于2014年向沈阳市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给付剩余货款。在该诉讼中，原告提出被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该判决未处理，释明双方可另案诉讼。以上事实，有经过当庭质证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为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铝单板购销合同，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被告延期供货且提供的铝单板存在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迟延给付被告货款，故原告称被告向其主张货款时要求抵销损失的主张，予以采信。且被告在沈阳市起诉原告要求给付货款的判决中，也认定本案的纠纷另案诉讼，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由于被告的原因延期供货，造成原告延长租赁脚手架多花费273,465.00元，该损失应由被告承担，对该诉请应予支持。因被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告进行必要修复，而发生修复费用160,000.00元，应由被告承担，对该诉请予以支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产品质量提出鉴定，经鉴定后，被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鉴定发生的费用53,600.00元，应由被告负担。虽然被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该产品已归加格达奇区机场所有，原告并未因被告产品质量问题，赔偿加格达奇区机场的损失，因该损失并未发生，原告提出对被告提供的不合格铝单板进行减价鉴定，该鉴定无法进行鉴定，原告的该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可待该项损失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故判决： 一、被告沈阳盛业金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哈尔滨市融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损失433,465.00元、鉴定费53,600.00元，合计487,065.00元； 二、驳回原告哈尔滨市融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35.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沈阳盛业金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8,606.00元，原告哈尔滨市融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529.00元。保全费5,00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沈阳盛业金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融亿公司为证明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1.中国建材检验司法鉴定所2018鉴监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明鉴定要求为四项，第一项是厚度，厚度的结论为不符合合同第九条第二项约定之2000标准中批量范围800块以上，随机取样是40块，只要有4块不符合即为不合格产品的上限，第二项是涂层的外观，鉴定意见为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第三项是雨棚部位的附着力检测结论是涂层起皮、剥落，不符合保质期20年的合同约定标准。第四项是色差不符合2000标准。 上诉人沈阳盛业公司质证意见。1.该份证据来源不合法，是单方委托的我方没有参与。2.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范围是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而非产品质量鉴定，该机构不具备产品质量鉴定资格，而且法定代表人的部分空白。因此该份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 证据2.图片一张和装订的照片及说明一本。拟证明盛业公司提供了不合格的产品并拖延工期，融亿公司用这些图片使合议庭能从感官上不用到现场就能看出盛业公司提供的产品的外观状况，进一步说明盛业公司产品的厚度不够，附着力不足，色差出现严重的偏差及大面积爆皮、剥落的现象。 上诉人沈阳盛业公司质证意见：此证据不是新证据。关于产品质量问题，双方是买卖合同，应当适用产品质量法，照片中体现的是瑕疵问题，盛业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瑕疵产品进行过修理和更换，也就排除了存在质量问题。结合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的事实，也可以得出盛业公司提供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 证据3.视频光碟一本，中国建材司法鉴定所进行勘验得到的视频，证明问题同证据2. 上诉人沈阳盛业公司质证意见：质证意见同证据1、2的质证意见。 证据4.融亿公司发给机场的，机场回复融亿公司的两份函件（复印件），证明融亿公司具有要求基于产品质量向供货方提出赔偿的权利，同时证明该问题未进行实质的验收，在此前提下融亿公司有权利向盛业公司主张赔偿。 上诉人沈阳盛业公司质证意见，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定。对于合法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去函是2018年9月18日，表述上是加格达奇区法院做出坚持存在质量问题…，基于鉴定和加格达奇区机场进行沟通，因为一审判决没有生效，这一事实还未被确定，因双方谈事的基础就不具有合法性，所以该份函件不具有合法性。在融亿公司给机场的函中铝单板质量保证金116万元是错误的从机场回复的函可以看出是整个工程的质量保证金，我方只是铝单板的卖方，不负责设计和安装，所以机场扣留融亿公司的质量保证金与我方是没有关系的。铝板的质量问题包含了一系列的问题，有可能是设计问题、安装问题，不单单是铝单板的本身质量问题，我公司只负责铝单板的制作。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公司提供的铝单板本身存在质量问题。 证据5.盛业公司出具的带有设计人员仲崇南签字的设计图纸16页，证明：铝单板的尺寸是由盛业公司提供，同时证明设计图纸中针对雨棚铝单板的形状是特殊的形状结合2011年9月11日和9月14日两次会议纪要中确定“铝单板存在缝隙大小不一和五块板反复做了四、五次，我们搭了四、五次架子”来说明盛业公司提供的铝单板进行了反复的货品调整，出现了做错了尺寸和反正颠倒的情况，导致从2011年7月2日之后，融亿公司因为工期延误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更进一步说明，盛业公司称不是其设计的是与客观事实不符。这份图纸是盛业公司生产、结算、送货的重要材料。 上诉人盛业公司质证意见：仲崇南是我单位的设计师，但是在我方与融亿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甲方的责任是提供图纸和相应的技术要求，提供明确的加工单，并附带产品示意图……，因为我方作为合同乙方，应合同甲方要求配合现场出具加工图，且应由甲方签字确认，作为加工生产的最终依据。现在对方提供的是仲崇南的签字图纸，缺少了给我方的下单出货单，该图纸需要经过对方签字我方才能生产，不是我方单方面就可以生产的。对方混淆了配合出图和设计下单的事实，也混淆了我们双方的责任。 上诉人盛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 证据1.加格达奇机场项目对账明细汇总表、发货明细及签收确认表。拟证明：本案全部铝单板，合同约定面积为9000㎡，至2011年6月20日，融亿公司向盛业公司下达订单共计5863.93㎡，盛业公司全部按合同约定在10日内加工完毕，并发货至施工现场。至2011年9月28日，融亿公司含增补协议累计下单10711.31㎡，也就是说，融亿公司于一审提供的2011年7月3日至2011年8月31日的脚手架支出系其实际损失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在该期间融亿公司正在施工案涉工程 证据2.加格达奇机场项目收款明细一份。拟证明：按照双方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批货批结”，在2011年7月2日之后，融亿公司仍然向盛业公司付款30万元，并未提出盛业公司存在延误工期问题。 上诉人哈尔滨融亿公司对证据1、2的质证意见：1.发货明细只能证明具体发货时间，不能证明盛业公司没有违约。从我方一审提供的证据8月11日和8月28日商务函可以证实盛业公司存在延期供货现象，而且多次违反10天供货期的约定。2.因为质量问题导致的更换不合格产品导致的延期是最重要的一点。3.本案的涉案的供销合同的履行是确实是盛业公司去机场现场量的尺寸，然后我方根据需要的面积下的单，图纸是盛业公司出的，一审中盛业公司也承认图纸是他们出的，然后我方确认的。即使这个图纸是我方确认的，但是盛业公司是亲自到机场量的尺寸，出具的图纸，后来铝单板出来之后，因为安装不上，对方承认整改。5.铝单板的设计由铝单板卖方负责这个是行业惯例。6。就是因为铝单板初检就不合格，所以目前机场还没进行验收。 证据3.材料单一份（复印件）。这份证据可以证明我方只是提供图纸，但是最后的下单生产需要对方确认。图纸只是材料单的一部分，我方整理细目需要对方签字，我方才能生产。也就是说我方所生产的产品是经过对方签字确认的。我方提供该份证据是为了证明合同履行的流程。 上诉人融亿公司质证意见：该份证据是复印件无法核对真实性且该证据对于另案的货款纠纷有实质意义，本案是质量问题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于上诉人融亿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减价请求的具体数额，对此本院不予认定。对于上诉人盛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不存在延期交货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据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及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融亿公司请求减少价款5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2.脚手架延长租期损失282,735.00元应否支持。3.维修费用16万元是否应支持，4.鉴定费用53,600.00元由谁承担的问题 一、关于上诉人融亿公司上诉请求减少价款50万元的上诉请求，从融亿公司提供的给盛业公司的函，机场给融亿公司的函，四方会议记录以及一审中的鉴定意见，足以证明铝单板存在质量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买受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减少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主张以符合约定的标的物和实际交付的标的物按交付时的市场价值计算差价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融亿公司要求盛业公司减价50万元的请求，融亿公司应当就减少价款50万元的数额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减价的数额问题，不是人民法院自由裁量权行使的范围，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减价的价款是50万元，对此上诉人融亿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证明责任，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此上诉人可另行提起诉讼。 二、关于上诉人盛业公司的上诉请求 1.上诉人盛业公司不予承担脚手架延长租期损失282,735.00元的上诉请求。 经审查该损失是因盛业公司的铝单板质量不合格而更换货物、维修造成的融亿公司多租赁了脚手架59天造成的，应由盛业公司承担，上诉人盛业公司认为铝单板不存在质量的问题，也不存在调货，换货的事实，因而不应承担没有事实依据，对此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上诉人盛业公司不予承担维修费用16万元的上诉请求。 经审查，该费用是因上诉人盛业公司的铝单板存在质量问题，而由上诉人融亿公司另行与刘伟光签订劳务合同，进行三次维修（对色差铝单板调整；对缝隙不均匀、尺寸不合格的铝单板进行调整；对变形的雨棚进行修复），共发生劳务费160,000.00元而造成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买受人在检验期间、质量保证期间、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出卖人未按要求予以修理或者因情况紧急，买受人自行或者通过第三人修理标的物后，主张出卖人负担因此发生的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此费用理应由上诉人盛业公司承担，上诉人盛业公司认为与已无关不应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上诉人盛业公司不予承担一审中鉴定费用53,600.00元由谁承担的问题。 经查，该费用是上诉人融亿公司认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鉴定意见存在质量的问题。而上诉人盛业公司否认质量存在问题，盛业公司主张鉴定费用不应全部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融亿公司上诉请求，没有证据证实减价的数额，对此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盛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融亿公司预交8800.00元由融亿公司负担。上诉人盛业公司预交8606.00元由盛业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庆权 审判员  王贵森 审判员  程 杰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杜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