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07刑初75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建康，男，197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在苏州市相城区黄埭房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黄埭房产公司)、苏州市联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胜置业公司)任职，住苏州市相城区。被告人王建康因涉嫌受贿罪，于2017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明华，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相检诉刑诉〔2017〕7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康犯受贿罪，于2017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玲玲、谢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建康及辩护人陈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建康在担任黄埭房产公司副经理、经理，联胜置业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期间，利用负责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相关政府工程项目开发建设工作的职务便利，于2008年4月至2017年春节前，先后多次收受周某、庄某某、王某等人的贿赂合计价值人民币110.76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分述如下：1、被告人王建康在担任联胜置业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负责相城区黄埭镇相关政府工程项目开发建设工作的职务便利，在苏州新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泰公司)承接古宫新村、青阳新村、人才公寓、康阳新村等政府工程的混凝土供应业务的过程中，为该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贿赂的人民币合计90万元：(1)被告人王建康于2013年春节前，在联胜置业公司停车场，收受周某贿赂的人民币20万元。(2)被告人王建康于2014年春节前，在联胜置业公司停车场，收受周某贿赂的人民币30万元。(3)被告人王建康于2015年春节前，在联胜置业公司停车场，收受周某贿赂的人民币25万元。(4)被告人王建康于2016年春节前，在新泰公司办公室，收受周某贿赂的人民币15万元。2、被告人王建康在担任联胜置业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负责相城区黄埭镇相关政府工程项目开发建设工作的职务便利，在苏州市相城区佳荣水暖建材批发部承接古宫新村、青阳新村等政府工程部分外墙砖业务的过程中，为该批发部谋取利益，从2013年春节前至2016年春节前，先后三次收受该批发部负责人庄某某贿赂的人民币5万元。(1)被告人王建康于2013年春节前，在黄埭镇春秋路，收受庄某某贿赂的人民币2万元。(2)被告人王建康于2014年春节前，在黄埭镇春秋路，收受庄某某贿赂的人民币1万元。(3)被告人王建康于2016年春节前，在其丽岛别墅家中，收受庄某某贿赂的人民币2万元。3、被告人王建康在担任联胜置业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负责相城区黄埭镇相关政府工程项目开发建设工作的职务便利，在王某通过挂靠苏州第五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五建公司)、苏州狮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山建安公司)承接黄埭镇古宫新村二期、人才公寓项目工程的过程中，为王某谋取利益，于2013年春节前至2016年春节前，先后多次收受王某贿赂的人民币合计4万元。(1)被告人王建康于2013年春节前，在其家中，收受王某贿赂的人民币5000元。(2)被告人王建康于2014年春节前，在其家中，收受王某贿赂的人民币5000元。(3)被告人王建康于2015年年初至2015年8、9月份期间，在人才公寓项目工地办公室里，先后四次收受王某贿赂，每次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2万元。2015年10月，因原黄埭镇党委书记胡巧根被苏州市纪委、苏州市检察院查处，为逃避处罚，被告人王建康在人才公寓项目工地办公室将2万元归还给王某。(4)被告人王建康于2016年春节前，在黄埭镇春申湖酒店，收受王某贿赂的人民币1万元。4、被告人王建康在担任联胜置业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负责相城区黄埭镇相关政府工程项目开发建设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江苏聚峰建设集团公司承接青阳新村四标段项目工程的过程中，为该公司谋取利益，于2015年间，分别在黄埭镇新黄埭大酒店、黄埭镇埭川小王饭店，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君、股东王某泉贿赂的人民币1万元、5000元。5、被告人王建康在担任联胜置业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负责相城区黄埭镇相关政府工程项目开发建设工作的职务便利，在苏州市兴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吴建安公司）承接胡桥村老年过渡房工程、春丰路、裴阳路街景改造工程等政府工程的过程中，为该公司谋取利益，于2012年春节前至2015年春节前，先后四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尤某贿赂的合计价值人民币1.2万元的大润发购物卡。(1)被告人王建康于2012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中，收受尤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大润发购物卡。(2)被告人王建康于2013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中，收受尤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大润发购物卡。(3)被告人王建康于2014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中，收受尤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大润发购物卡。(4)被告人王建康于2015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中，收受尤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大润发购物卡。6、被告人王建康在担任联胜置业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负责相城区黄埭镇相关政府工程项目开发建设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江苏苏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兴建设公司）项目经理朱某乙承接黄埭镇青阳新村二标段的过程中，为朱某乙谋取利益，于2013年8、9月份，在黄埭镇康阳路潘阳新村小区门口朱某乙车上，收受朱某乙贿赂的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大润发购物卡。7、被告人王建康在担任黄埭房产公司副经理期间，利用负责监管黄埭房产公司发包的丽岛别墅工程项目工作的职务便利，在上海妥力科贸有限公司代销人员巩某承接该项目的瓷砖勾缝剂业务过程中，为其谋取利益，于2008年5月至2008年9月期间，先后七次在丽岛别墅项目施工工地附近，收受巩某贿赂的人民币合计4.46万元。(1)被告人王建康于2008年5月5日，在黄埭镇丽岛别墅工地附近，收受巩某贿赂的人民币6600元。(2)被告人王建康于2008年5月14日，在黄埭镇丽岛别墅工地附近，收受巩某贿赂的人民币5000元。(3)被告人王建康于2008年5月22日，在黄埭镇丽岛别墅工地附近，收受巩某贿赂的人民币8000元。(4)被告人王建康于2008年5月31日，在黄埭镇丽岛别墅工地附近，收受巩某贿赂的人民币1万元。(5)被告人王建康于2008年6月18日，在黄埭镇丽岛别墅工地附近，收受巩某贿赂的人民币5000元。(6)被告人王建康于2008年7月4日，在黄埭镇丽岛别墅工地附近，收受巩某贿赂的人民币5000元。(7)被告人王建康于2008年9月12日，在黄埭镇丽岛别墅工地附近，收受巩某贿赂的人民币5000元。8、被告人王建康在担任联胜置业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负责相城区黄埭镇相关政府工程项目开发建设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朱某丙通过挂靠南京第六建筑公司、昆山市盛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青阳新村拆迁安置房标段、黄埭镇欧菲公寓等工程项目的过程中，为朱某丙谋取利益，于2014年春节前、2017年春节前，先后两次收受朱某丙贿赂的人民币合计1万元。(1)被告人王建康于2014年春节前，在黄埭镇某路边，收受朱某丙贿赂的人民币5000元。(2)被告人王建康于2017年春节前，在联胜置业公司地下车库，收受朱某丙贿赂的人民币5000元。9、被告人王建康在担任联胜置业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期间，利用负责相城区黄埭镇相关政府工程项目开发建设工作的职务便利，在诚信金泰建设管理（苏州）有限公司承接黄埭镇古宫一期、古宫二期、青阳新村工程监理业务的过程中，为该公司谋取利益，于2015年春节前至2017年春节前，先后三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鲁某某贿赂的合计价值人民币9000元的超市购物卡。(1)被告人王建康于2015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中，收受鲁某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超市购物卡。(2)被告人王建康于2016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中，收受鲁某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超市购物卡。(3)被告人王建康于2017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中，收受鲁某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超市购物卡。10、被告人王建康在担任联胜置业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期间，利用负责相城区黄埭镇相关政府工程项目开发建设工作的职务便利，在苏州富思特建设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承接黄埭镇古宫一期、古宫二期、康阳新村、人才公寓装修工程、建设大厦装修工程等政府工程监理业务的过程中，为该公司谋取利益，于2015年春节前至2017年春节前，三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杨某某贿赂的合计价值人民币9000元的大润发购物卡。(1)被告人王建康于2015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中，收受杨某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大润发购物卡。(2)被告人王建康于2016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中，收受杨某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大润发购物卡。(3)被告人王建康于2017年春节前，在联胜置业公司内，收受杨某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大润发购物卡。11、被告人王建康在担任联胜置业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负责相城区黄埭镇相关政府工程项目开发建设工作的职务便利，在苏州市时代工程咨询设计管理有限公司承接黄埭镇中市路改造项目、春华路改造项目、胡桥村过渡房项目等政府工程招投标代理业务的过程中，为该公司谋取利益，于2014年5、６月，在相城区住建局门口，收受该公司代理部主任杨某珍贿赂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商场购物卡。12、被告人王建康在担任联胜置业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负责相城区黄埭镇相关政府工程项目开发建设工作的职务便利，在苏州咨悦潭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承接黄埭镇古宫新村一标段政府工程招标代理业务的过程中，为该公司谋取利益，于2012年夏天，在被告人王建康的办公室，收受该公司总经理徐某芳贿赂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大润发购物卡。13、被告人王建康在担任联胜置业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负责相城区黄埭镇相关政府工程项目开发建设工作的职务便利，在苏州咨悦潭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承接黄埭镇古宫新村、欧菲公寓、青年公寓等政府工程招标代理业务的过程中，为该公司谋取利益，于2015年上半年，在该公司总经理曹某某（与徐某芳系夫妻关系）的办公室中，收受曹某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大润发购物卡。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举证了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资料、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人民政府文件、建设工程合同、用款申请单，证人周某、朱某甲、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建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建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110余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予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建康否认起诉书指控其收受周某贿赂的事实，辩称其在侦查阶段关于该起事实的有罪供述系在疲劳状态下受到侦查人员的错误引导作出的供述，不是事实；指控其在2013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前收受王某贿赂各5000元的事实不存在，之前的供述系记忆错误；归还王某的2万元与胡巧根出事没有关系。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建康在侦查机关关于收受周某贿赂一节的有罪供述存在诱供、逼供和指供的情况，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同时周某当庭推翻了之前向王建康行贿的证词，故指控收受周某贿赂的事实证据不足；2.关于收受王某贿赂的指控，同意被告人自己的辩解意见。本院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被告人王建康身份及职责被告人王建康受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政府委派，至黄埭房产公司任副经理、经理；至联胜置业公司任副总经理、总经理，其中黄埭房产公司系国有公司；联胜置业公司实质上系黄埭镇政府控制的公司，该公司承接的所有工程均系政府项目，资金来源均系国有资金，因此王建康系受国家机关委派对国有资金行使监督、管理职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人民政府、联胜置业公司文件；联胜置业公司、苏州联胜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苏州市相城区经济开发区潘阳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等工商登记资料；关于联胜置业公司工程项目财务资料的情况说明、财务流水、用款申请表、收款收据、记账单等，以及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被告人王建康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控辩双方对上述证据及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受贿事实部分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公诉机关举证了下列证据：1.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其和王建康有点带边的亲戚关系，实际上王建康到房产公司后，其就开始找他帮忙向施工方打招呼的。混凝土行业讲下浮率是以混凝土C30做标准的，2010年之前，我们一般混凝土下浮在百分之几，到2010年因为竞争激烈，我们公司做到的房产公司发包项目的混凝土价格和市场价格差不多，下浮率都是23%-24%；2011年因为和王建康打招呼的原因，所以其做上述项目混凝土价格的下浮率只有13%左右，但同期市场下浮率在24%、25%左右。2013年其通过王建康打招呼，在他们发包的项目中做到的混凝土供应业务，下浮率在18%左右，同期市场下浮率在27%左右；2015年其通过和王建康打招呼，在他们公司发包的项目中，混凝土下浮率是21%左右，同期市场下浮率是27%左右。其一般是知道王建康所在公司有发包项目后，就打电话给他，让他和中标的施工单位负责人打招呼，让他们在施工过程中采购我们公司的混凝土，价格上能好一点。因为王建康是甲方公司的领导，对施工单位在项目监管、付款等方面都有权力的，所以他打招呼后，施工方总会买账的。在项目确定中标单位后，其都是安排我们公司查某华与施工方具体谈的。还有就是有时候和建筑老板的饭局王建康也带其一起参加，比如兴吴建安公司的尤某、狮山建安公司的王某、东桥建筑公司的丁某等。在饭桌上王建康也要帮其说说话，希望建筑老板能照顾其混疑土生意。2011年8、9月份其通过王建康打招呼做到了古宫小区的混凝土供应业务，总量在6万方左右，下浮率比市场低了10来个点，后来这个项目陆续施工了一年多。到2012年底左右，这个项目的建设差不多了，货款也结到了不少，所以在2013年春节前其准备了25万元现金，在联胜置业公司地面停车场和王建康碰头，见面后其把25万元现金给他，他收下的。2013年的时候，其通过王建康打招呼做到了青阳小区的混凝土供应业务，总量在4、5万方，下浮率低于市场同期8、9个点。所以在2013年底2014年春节前，其到联胜置业公司停车场和王建康碰面，送给他30万元现金。2014年的时候虽然没有接到新的项目，但是青阳小区的混凝土供应业务一直在陆续供货，所以在2015年春节前，其和王建康在联胜置业公司停车场见面，给了王建康25万元现金。2015年的时候其通过王建康的关照，陆续接到了青阳新村、古宫二期、新阳一期、康阳二期等项目的混凝土供应业务，下浮率比市场低5、6个点，所以在2016年春节前，其也给王建康送钱的。当时其已经准备好钱了，正好有一天一家施工单位到其公司看混凝土，其就打电话让王建康到其公司，在其公司办公室送给他20万元现金。这些钱都是一万元一扎的，先用塑料袋包装好，在塑料袋外面再加一个五粮液的软袋子包装一下的。这些钱其是以个人费用或销售费用的名义从出纳那边支取的。其送钱给王建康没有固定的标准，主要根据业务总量以及下浮率的情况。8元一方的标准也不是绝对的，可能有些年份下浮率低的比较多，能达到这个标准；有的达不到这个标准。其是根据业务量、收款情况、下浮率综合考虑的。其找王建康帮忙的时候，没有和他约定过具体按什么标准给他好处费，其只是告诉他，以后不会忘记他的。之前也让王建康打过招呼，但是没有送钱，是因为当时王建康刚提副总，各方面权力不是很大，虽然其找他打过招呼，也做到了一些项目，但是基本就是市场价，所以他帮忙起的作用也不明显，而且当时其公司在黄埭的业务还可以，不打招呼，有的项目也能做到，所以其主要送一些烟酒、购物卡之类的给他。后来市场竞争激烈了，其找他做到了不少项目，下浮率的确低于市场行情，所以才送钱给他的。2016年的时候其听说有人举报王建康的经济问题，风声比较紧，所以其就没有去送了。（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09年进新泰公司，2015年开始做主办会计。新泰公司是周某个人的公司，他需要用钱的时候就可以在公司直接支取。根据公司的财务资料显示，2010年其公司合计取现710万，2010年年底大概211万元；2011年合计取现639万，2011年年底取现193万；2012年合计取款637万，年底取现168万；2013年合计取现1146万元，年底取现184万元；2014年合计取现1128万元，年底取现231万元；2015年合计取现401万元，年底取现240万元；2016年合计取现156万元，年底取现61万元。上述这些现金其中一部分适用于公司日常运转的费用，还有一部分是周某个人从公司支取的费用，但是周某个人从公司支取的现金如果记账的话也是以公司运转费用来记账的，不会单独记录哪笔钱是周某支取的。但是其可以肯定周某每年确实以发票或者白条的方式从公司支取过大约几十万的现金。至于打白条的情况，只要是周某个人的白条，可以肯定是周某个人从公司支取的现金。根据周某的白条，2014年以白条方式从公司取现27万元，其中一笔15万元是2014年春节前支取的，剩下的集中在2014年年底支取。2015年以白条方式从公司取现30万，大多数是2015年春节前和2015年年底取现的。2016年以白条方式取现24万元。2017年以白条方式支取5万元现金。周某来找出纳拿钱的时候，如果公司备用金够用，出纳就直接把钱给周某；如果钱不够用，出纳就去银行取钱，然后给周某。（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东桥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的时候黄埭镇搞拆迁，其就去黄埭那边做动迁房业务。黄埭的动迁房项目都是委托黄埭房产公司（后来合并叫联胜置业公司）管理的。2010年左右其中标做到了康阳一期的政府项目；2011年左右做到了古宫一期的项目，当时除了其一家外，还有兴吴建安公司、吴中建设公司也都中标做到了一部分标段；2014年左右其从黄埭镇政府中标做到了新阳小区一期项目工程，到2015年开始动工；2015年的时候其中标做到了青阳小区二期项目的部分标段。我们公司中标后，有时候是和联胜置业公司签订的，有时候是和黄埭房产公司签订的，有的项目是和政府直接签的。2010年左右其开始在黄埭做安置房项目的时候，王建康已经是黄埭房产公司的副总了。其公司做上述安置房项目的时候，王建康主要负责对项目进行现场监管、质量检查、工程验收等工作，包括项目的付款也需要王建康来签字确认，所以其经常要找王建康，和他搞好关系，希望他能够关照一点。其公司在黄埭做这几个项目的时候，用的混凝土基本都是周某的新泰公司提供的。一般其公司中标后，其会把一个项目分成几份交给多个项目经理承包，比如其中标了古宫一期后，就把上述项目交给顾某根、张某伟、孙某峰这三个项目经理承包；青阳二期项目交给顾某根、孙某峰承包；新阳项目交给张维伟、丁某林、马某忠承包等等。混凝土的选择一般是项目经理按照市场竞争原则选择，然后向其汇报，其同意后由其公司和混凝土供应商签订合同。之后混凝土供应商进行供货，需要支付货款的时候，项目经理需要向公司申请资金支付货款，需要其签字同意。2011、2012年的时候查某华（周某的小舅子、王建康的妹夫）代表周某请其、尤某、王某等建筑老板以及各家公司下属项目经理吃饭，周某、王建康都参加的，饭桌上王建康就希望我们几家建筑公司老板多关照周某的混凝土生意，当时饭桌上几个老板以及下面的项目经理也都答应尽可能使用周某的混凝土。另外有时候王建康会当面或打电话给其，让其照顾周某的混凝土生意，其也答应的。后来其也确实和项目经理讲要他们尽可能使用周某的混凝土，并在价格上不要计较太多。因为我们项目的监管、验收、付款等需要王建康帮忙。后来我们确实尽可能选择周某的混凝土的。如果没有王建康的关系，我们肯定按照市场竞争原则选择，不会尽可能选择周某的产品的。在其公司承接的黄埭镇动迁房项目的混凝土业务签订合同之前，也有其他混凝土公司过来找其，但是王建康和其打过招呼的，其肯定会把混凝土业务给新泰公司做的。（4）证人王某的证言：2013年其挂靠苏州五建公司承接了春申中学的土建项目；2014年上半年其挂靠苏州五建公司承接了黄埭阅湖广场的土建项目；2015年左右其挂靠狮山建安公司做到了黄埭古宫新村二期安置房土建项目的一个标段。这几个项目中都是政府工程，甲方或是黄埭镇政府，或是联胜置业公司。在人才公寓和古宫项目施工的过程中，其和王建康吃过两次饭，其记得两次周某都去的，另外还有兴吴建安公司的尤某、东桥建筑公司的丁某等。一次是在黄埭镇新黄埭酒店，一次是在新泰公司食堂。王建康叫其和他们一起吃饭，实际上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让我们几个老板在古宫、人才公寓项目上使用新泰公司的混凝土。王建康是联胜置业公司的副总经理、总经理，其在黄埭做的古宫项目和人才公寓项目都是联胜置业公司监管的，其作为联胜置业公司领导，负责项目施工、进度、质量、安全等方面，在工程款支付上，也需要他审核签字。为了能够顺利做好项目、拿到工程款，其肯定希望和他搞好关系。他带其去周某的新泰公司，就是让其使用新泰公司的混凝土，反正其也需要使用，所以就用了新泰公司的。（5）证人尤某的证言：兴吴建安公司在黄埭做到的项目有：2009年做到了裴圩家园二期项目一个标段的工程；2010年做到了康阳一期一个标段的工程；2011年做到了古宫一期一个标段的工程；2013年做到了青阳一期一个标段的工程；2015年做到了古宫二期一个标段的工程。2010年还是2011年的时候，王建康当时已经是黄埭房产公司的副总了，在平时一起吃饭的时候，和其说起过，让我们在黄埭的这些工程中多用新泰公司的混凝土。后来新泰公司的业务员查某华找过其，查某华是王建康的妹夫，也是周某的小舅子。其就让查某华直接去和我们公司的项目经理联系，其跟项目经理都讲好的，同等条件下尽量用新泰公司的混凝土。后来这些项目具体的价格和合同都是查某华和我们公司的项目经理去谈的，谈好后把合同拿到其公司来盖章，其都认可的。其用新泰公司混凝土原因之一是王建康作为黄埭房产公司和联胜置业公司的副总，代表政府对我们公司在黄埭镇的安置房项目进行质量、进度等的监管，负责工程款的支付、验收等方面的工作，他和其打招呼，其肯定要考虑的。周某的新泰公司和我们公司签的混凝土供货合同下浮率都是查某华代表新泰公司和项目经理谈的，其不参与商谈。但是其和项目经理说过，只要你们认为做得下来，那么尽量给新泰公司做。（6）证人朱某乙的证言：2012年10月份的时候，苏兴建筑公司中标了联胜置业公司发包的青阳新村二标段的项目，然后这个项目再分包给其的。这个工程其主要做土建、水电安装等，一直做到交房为止。其在这个项目上使用的都是新泰公司的混凝土。2013年4、5月份的时候，其承接青阳新村二标段土建工程之后，联胜置业公司的王建康等人带了其、朱某丙、尤某去常熟、吴中考察的，考察后我们就一起去了新泰公司吃了一顿晚饭，因为之前其不认识周某的，王建康就向其介绍周某，说是新泰公司的老板，是做混凝土业务的。王建康的意思很明显，我们在项目过程中都是要使用混凝土的，而周某就是生产混凝土的，所以意思实际上就是希望我们尽量使用新泰公司的混凝土。王建康是当时项目发包公司联胜置业公司的副总，王建康对我们青阳二标段项目是具有监管的职能，另外工程款的支付也是需要王建康签字审批的，其也肯定会希望和王建康搞好关系的。王建康带其去周某的新泰公司，并向其介绍周某，实际上意思就是让其使用新泰公司的混凝土。（7）证人朱某丙的证言：其在黄埭镇做过两个项目。2013年黄埭镇青阳新村土建项目，其是从其他公司分包的，2016年其还做过欧菲光公寓的土建项目，这个项目也是其从其他公司分包的。其做的这两个项目都是使用的周某的新泰公司的混凝土。2013年的时候，王建康带了其、朱某乙、尤某一起到新泰公司去过的，王建康说他和周某有点亲戚关系的，周某是做混凝土的。在周某公司看了一下之后，我们还在新泰公司吃了一顿饭。王建康带我们到新泰公司去的意思很明显，既然我们要用混凝土，而周某是生产混凝土的，所以实际上就是希望我们尽量使用新泰公司的混凝土。王建康是联胜置业公司的副总、总经理，青阳、欧菲光项目是联胜公司发包的，王建康对项目具有监管的职能，另外工程款的支付也都是王建康签字审批的，其也肯定会希望和王建康搞好关系的。王建康带其去周某的新泰公司，实际上意思也很明显了，就是让其使用新泰公司的混凝土。2.被告人王建康的供述被告人王建康在2017的6月28日的供述：2012年底2013年春节前，周某电话约其在联胜置业公司停车场碰头，在其车上给其20万元，钱是装在塑料袋里的，一刀一刀的；2013年底2014年春节前的时候，周某约其在联胜置业公司停车场碰头，在其车上给了其30万，钱是装在塑料袋里的，一刀一刀的；2014年底2015年春节前的时候，周某约其在联胜置业公司停车场碰头，在其车上给了其35万现金，钱是装在塑料袋里的，钱是一刀一刀的；2015年底2016年春节前的时候，周某约其到他厂里的办公室，在办公室里给了其15万元左右的现金，钱也是装在塑料袋里的，钱也是一刀一刀的。其记得这四年里只有一次是在周某厂里给的钱，具体是15年底还是14年底其记不清楚了。每次钱拿回家交给了妻子，妻子去搞投资、理财了。周某送其钱是希望其能够帮他向承接黄埭镇政府工程的那些施工单位打招呼，让这些单位使用新泰公司的混凝土。实际上其也确实向东桥建筑公司、兴吴建安公司等这些承接黄埭镇政府工程的施工单位的老板打了招呼，这些老板也都使用了新泰公司的混凝土。3.书证：(1)新泰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新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周某。(2)混凝土买卖合同及供应发票，证实新泰公司与相关公司发生混凝土业务量的情况。(3)新泰公司明细账，证实新泰公司的现金账的情况。(4)王建康、杨某英夫妇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王建康、杨某英从2014年2月至2016年5月间银行卡存入现金共计156.39万元,另有借款给陆某峰100万元、购买理财产品180万元。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关于证据问题被告人及辩护人主要针对被告人王建康供述的合法性及证人周某证言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王建康在侦查机关关于收受周某贿赂一节的有罪供述是在疲劳状态下受到诱供、逼供和指供的情况下作出，不是事实，且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同时周某当庭否认向王建康行贿，其庭前证言的真实性无法审查，应当采信周某当庭证言。本院的观点：关于证人周某的证言，证人周某当庭推翻庭前的证言，但其庭前证言，特别是2017年7月11日的证言，是侦查机关依法取得的，证人周某承认行贿的事实，且内容与被告人王建康侦查阶段的供述基本相印证，特别是在时间、地点，以及数额上，另外，证人周某证实到其行贿金额系根据业务量的一定比例也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应予采信。证人周某当庭辩称其庭前的证言系其瞎编的，但他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因此，证人周某当庭证言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王建康供述，公诉人把被告人王建康在2017年6月28日的供述作为指控证据。辩护人及被告人均认为，王建康供述具有连续性，因为之前处于疲劳状态受到诱供、逼供和指供，系非法证据，故6月28日的证据也应一并予以排除。经查，通过观看被告人王建康在侦查阶段审讯视频，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王建康并没有刑讯逼供，也给予被告人必要的休息时间；关于辩护人及被告人提出诱供、逼供和指供，我们认为，录像当中反映的审讯过程还是符合审讯工作的特点和方法，并不足以认定侦查人员是以威胁、引诱、欺骗的方法取得被告人供述，因此被告人王建康在6月28日的供述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证据。关于受贿事实本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予以认定。理由是，被告人王建康供述和证人周某的证言在行贿受贿的时间、地点、金额上大致能印证，同时周某也讲到了行贿金额的依据。经过对付款凭证的统计，周某的新泰公司在上述时间段供应给相关公司混凝土方量，结合下浮率和结款情况,与按照周某所称的大概以8元一方的标准送钱给王建康的总金额也大致相符，同时证人丁某、王某、尤某等人的证言，证明他们使用新泰公司的混凝土原因之一是被告人王建康利用职权向他们打招呼，同时，结合新泰公司财务会计的证言及财务帐册，也佐证周某从财务领取现金用于行贿的事实。另外从被告人王建康家庭收入来讲，被告人王建康正常家庭收入每年20万左右，但每年存入银行卡上都有5、60万元，另外还有出借及购买理财产品的巨额财产，被告人王建康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足以认定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事实，公诉机关举证了下列证据：1.证人王某的证言：2015年左右，其挂靠狮山建安公司做到了黄埭镇的古宫新村二期安置房土建项目的一个标段，2014年左右其挂靠苏诚建筑公司承接了春申中学的土建项目，2015年上半年年，其挂靠苏州五建公司承接了黄埭镇阅湖生活广场的土建项目。这三个项目是先由建筑公司与联胜置业公司签订中标合同，然后其再和这些建筑公司签订分包合同。2015年春节左右的时候，其在做黄埭镇的阅湖生活广场项目和古宫二期项目，从2015年2月份开始，其每隔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会给王建康5000元，一直到夏天。有时候是在工地上给他，有时候是在一起吃饭的时候给他，一共给了他35000元。后来在2015年下半年，其和王建康一起在工地检查项目情况的时候，其不记得是在其工地办公室还是在工地边上其的汽车上，王建康退给其2万元，其收下的。后来到2015年底2016年春节前，我约王建康还有其他人一起到黄埭镇春申湖大酒店吃饭，其和王建康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送给王建康1万元现金。2014年春节前，其还曾送给王建康5000元，具体什么地方不记得了，以拜年名义送的；2013年春节前其也送给王建康5000元，地点记不清，他收下的；送给王建康的钱都是其身边的备用金，其是个体老板，不记账的。其从苏州五建公司、狮山建安公司分包到的工程，王建康有监督管理权,其送给王建康上述钱，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希望他对其关照。2.被告人王建康的供述：王某是挂靠别的公司承接项目的。2014年下半年，王某挂靠在苏州五建公司下面做到了联胜置业公司发包的阅湖广场土建项目，总造价2亿多。2015年春节前其去查看现场的时候，在工地他的办公室，他给了其5000元现金，后来2015年年内他又给了其3次5000元，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因为其经常去工地，他是在后面几个月的时间给其的。2015年10月份，黄埭镇原党委书记出事了，其担心会受牵连，到王某工地的办公室，把钱还给他了。2016年春节前的时候，王某请其和其他人在黄埭镇春申湖度假酒店吃饭，饭后他给了其1万元现金。2014年春节前他到其家里给其送了烟酒，还送了5000元现金，其收下的；2013年春节前，他给其5000元现金。王某在黄埭镇一直做项目，有些也是我们黄埭房产开发公司的项目，他送其钱就是希望其多关照他。3．书证（1）记账凭证、联胜置业公司工程付款申请单、发票，证实狮山建安公司、苏州五建公司承接工程及联胜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等情况。（2）立案决定书，证实胡巧根于2015年10月25日被立案侦查。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起诉书指控的该起事实予以认定，该事实，行贿人王某的证言与被告人王建康的供述在行贿时间、地点、事由、金额上能相互印证，被告人王建康仅以记错为由否认于2013年、2014年春节前收受共1万元的事实，不足以采信。关于已归还王某的2万元是否计入受贿数额，本院认为，曾担任过黄埭镇党委书记的胡巧根于2015年10月份案发，10月25日被立案侦查，已是公开的事实，被告人王建康辩称与胡巧根案无关不足以信，况且被告人王建康在之后仍然收受王某贿赂，足见其归还2万元主观上并非不想受贿，而是因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故退还给王某的2万元应当计入受贿数额。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康的其他受贿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王建康没有异议并有供述在卷，另有证人庄某某、王某君、王某泉、尤某、朱某乙、巩某、朱某丙、鲁某某、杨某某、杨富珍、徐某芳、曹某某等人的证言，提货单、送货单、建设工程合同、用款申请单、发票、记帐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110余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予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建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2023年6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建康受贿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暂扣于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的行贿人王坤荣退出的行贿款2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福龙人民陪审员  周福林人民陪审员  冯建林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施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