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终36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立雪，女，197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兰华，女，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帆，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旭文，男，197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王兰华与游旭文、蔡立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思民初字第15616号民事判决。蔡立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厦民终字第3280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重审。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后作出（2016）闽0203民初13058号民事判决。蔡立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蔡立雪、被上诉人王兰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陈帆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游旭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立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蔡立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兰华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的内容，依法改判驳回王兰华对蔡立雪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违反2017年2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对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作出补充的规定。本案所涉及的款项“三性”不合理，属游旭文与王兰华串通虚构的债务，有待于法官调查，应尽可能还原案件客观事实。本案中，因游旭文作为关键的当事人未能到庭，法院或者王兰华应依程序通知该当事人来开庭，不然法庭无法对王兰华所主张的所谓借款事实进行调查、核实。因此，对王兰华所主张的借款事实更应课以严格的举证责任。从王兰华提供的借条等材料看，没有蔡立雪的任何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要求有关当事人和证人签署保证书，以保证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既然关键的当事人游旭文没到场，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在2012年游旭文根本无需借款，且家庭也没发生财产变动情况，蔡立雪有个人收入足可以维持家庭共同生活，家庭生活更无需借款，所以此借款行为是否有发生无法确定。更重要的是，根据王兰华说法，转账明细体现的是案外人李庆生转账给游旭文的，这样有悖常理的行为只能说明此案件只有大额借条，但没有相对应的转账凭据。对于这种没有相对应转账凭据所谓“借款”行为，法院应结合当事人之间关系及到庭情况、借款金额、债权凭证、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债务是否发生，对这种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无法确认的“借款行为”，应该慎重审理和调查。 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进而错误地认定游旭文所负个人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王兰华与蔡立雪同是思明区的幼儿园教师，较为熟悉，王兰华与蔡立雪的前夫游旭文如有发生借款行为，其完全可以要求其夫妻双方就借款作出共同的意思表示，也应对其夫妻关系不和分居的情况有所了解。但王兰华借款后未获得蔡立雪的追认，也未能证明借款系用于蔡立雪与游旭文夫妻的共同生活所需，且蔡立雪当时家庭生活根本不需要借此巨额款项。一审判决认为，共同债务是以夫妻共同举债合意和利益共享为基础。但是，借款发生时蔡立雪根本没有到场也不知情，王兰华认识蔡立雪也有条件可以通知蔡立雪到场，但是没有尽到告知行为，说明此借款行为不是夫妻共同举债合意。蔡立雪根本没有从游旭文对外借款中共享利益。蔡立雪提供的证据体现出借人通过案外人李庆生转账给游旭文的40万元的金额，当天游旭文已经把此款全额转给案外人尾号为6316的银行账号，请法院调查拥有此账号的案外人和当事人的关系，可以得出蔡立雪未从游旭文对外借款中共享利益的结论。本案如有发生借款行为，也是游旭文用于赌博所需，对从事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蔡立雪提供的证据：两张由游旭文于2004年11月出具的《保证书》及2004年12月20日的《公证书》，可以证实蔡立雪在2004年因发现游旭文有赌博恶习及其他借款用于偿还赌博款的行为，作为当时的配偶蔡立雪考虑到孩子尚年幼而未办理离婚，但从自己的认知角度通过公证形式进行约定，该约定条款第三条为：“双方约定，未经一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从事任何形式的生产经营活动（包括合法的和非法的活动）等营利活动，否则由此所负的债务属经手一方的个人债务，另一方不承担义务。”显然，蔡立雪一直以来不同意游旭文有任何经营活动，游旭文不会有经营需要，而此案中的王兰华的理由说是游旭文经营需要，在这种自相矛盾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游旭文如有发生借款行为，也是用于偿还赌款或者赌博所需。2017年2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对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作出补充规定，其中对虚构债务、赌博所负债务，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涉及的款项数额巨大，显然超出日常生活所需，更是超出家事代理的范围，也不存在配偶事后追认或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的情形。且蔡立雪与游旭文夫妻关系自公证后一直处于恶化状态，直到后期的分居，根本不可能因夫妻共同生活所需去借款，本案中游旭文可能是与王兰华串通谋害当时的配偶蔡立雪，侵害蔡立雪合法权益。 王兰华辩称： 一、本案中王兰华与游旭文之间依法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不存在蔡立雪上诉所称虚构债务的情形。本案中王兰华依约通过案外人李庆生向游旭文出借了40万元借款，游旭文收到借款当日即向王兰华出具了相应借据，并已实际支付利息至2013年12月共计16万元，之后就再无向王兰华归还任何本息，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款借据、银行卡交易明细、短信记录和证人证言为证，且各证据间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也进行了确认。蔡立雪上诉称，游旭文未出庭，且王兰华的借款通过案外人李庆生向游旭文转账，但该两项理由均不影响本案借贷事实的存在，更不可能存在虚构债务的情形。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债务依法属于蔡立雪和游旭文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从蔡立雪与游旭文双方共同买卖房屋的事实结合2014年2月10日在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有关将婚后购买的登记在蔡立雪名下的房屋以游旭文为借款人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办理抵押贷款等内容分析，蔡立雪与游旭文在财产方面并未独立，由此并不能得出蔡立雪未从游旭文对外借款中共享利益的结论。对于该事实，（2015）厦民终字第221号民事判决也作出了同样的认定。游旭文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成立厦门市容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长期从事投资、融资、贷款、借款、转贷业务。需要特别强调的是，该公司的注册地为厦门市思明区仙岳路195号2303室，该地址正是蔡立雪的实际居住地（该房屋产权人系蔡立雪），蔡立雪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显示，蔡立雪一直以来居住于此，直至去年该房屋因偿还夫妻共同债务被一审法院拍卖后方才搬出。因此，蔡立雪不可能对游旭文包括其公司的投资经营行为一无所知，再结合本案一审法院查明的蔡立雪与游旭文在财产方面并未独立的事实，自然能够推定蔡立雪实际共享游旭文投资经营的利益。所以，本案的债务应当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 游旭文未作陈述。 王兰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游旭文、蔡立雪共同返还王兰华借款40万元及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3年12月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2年4月27日，游旭文与王兰华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游旭文向王兰华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4月27日至2012年10月26日，月利率为2%。同日，游旭文向王兰华出具一份借款借据，载明游旭文向王兰华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4月27日至2012年10月26日，款项转入游旭文尾号为4729的银行账户。同日，王兰华通过案外人李庆生的银行账户向游旭文的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支付40万元。之后，游旭文按8000元/月的标准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王兰华支付了20个月（2012年4月27日至2013年12月26日）的利息共计16万元。 游旭文与蔡立雪于1998年4月20日登记结婚。2004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一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从事任何形式的生产经营活动等营利活动或擅自对外借款，否则所引起的债务、法律责任由经手一方承担，另一方不承担义务；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时，必须善意的告知借款人本协议的有关约定，以引起借款人的充分重视；如一方恶意不履行此告知义务，由此引起的相关法律后果由其承担。厦门市公证处于当日以（2004）厦证经字第6125号公证书对该协议书进行了公证。 2014年2月10日，游旭文与蔡立雪登记离婚，双方签订一份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婚后购买址于厦门市思明区仙岳路195号2303室房屋，登记在蔡立雪名下，现以游旭文为借款人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办理抵押贷款，离婚后，该房屋归蔡立雪所有，游旭文负责归还全部抵押贷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经过男女双方互相都签名的任何债务，任何一方私自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等等。 审理中，蔡立雪提供厦门市科技幼儿园、厦门市思明区教育局出具的收入证明、厦门润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厦门市思明区岳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单位同事证明、游旭文出具的保证书、游旭文尾号为4729的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拟证明蔡立雪的职业系幼儿园教师，月工资收入约5000元，工作收入稳定；蔡立雪与游旭文自2004年起关系恶化，并自2011年底开始分居；蔡立雪勤俭节约，生活简朴；游旭文有赌博恶习；游旭文收到王兰华转账支付的40万元当日，便将该款项转入另一尾号为6316的银行账户；游旭文向王兰华所借的40万元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此外，蔡立雪还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游旭文2012至2013年期间来往澳门（境外赌博）次数及澳门消费记录。王兰华对蔡立雪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并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讼争借款系游旭文的个人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游旭文向王兰华借款40万元，有借款合同、借款借据、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证言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借款期限已届满，游旭文未能按时还款，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王兰华请求游旭文返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3年12月27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上述债务是否为游旭文、蔡立雪的夫妻共同债务，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则应当以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为前提，而夫妻共同债务又是以夫妻共同举债合意和利益共享为基础。从上述查明事实及相关证据分析，游旭文、蔡立雪于2004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对一方对外借款所产生的债务处理情况进行的约定，从双方共同买卖房屋的事实结合2014年2月10日在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有关将婚后购买的登记在蔡立雪名下的房屋以游旭文为借款人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办理抵押贷款等内容分析，游旭文、蔡立雪在财产方面并未独立，由此并不能得出蔡立雪未从游旭文对外借款中共享利益的结论。王兰华与游旭文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在游旭文、蔡立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蔡立雪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并未从游旭文对外借款中共享利益，也不能证明借款发生时王兰华知道游旭文、蔡立雪之间存在上述约定，故蔡立雪提出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至于蔡立雪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游旭文2012至2013年期间来往澳门（境外赌博）次数及澳门消费记录，由于来往澳门并不等同于赌博，且蔡立雪并未提供财产线索供一审法院调查，故一审法院对蔡立雪的调查申请不予准许。游旭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游旭文、蔡立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兰华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3年12月27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兰华没有异议，游旭文未到庭视为无异议，蔡立雪则认为，对王兰华通过李庆生的账号转账有异议，该行为不符合常理；借条上没有写利息2%，对于游旭文每月向王兰华支付相应金额时间达20个月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无法确认转账的是本案借款的利息；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蔡立雪提交（2017）闽02民终3509号、（2017）闽02民终248号两案的判决书，两案均判决相关债务系游旭文的个人债务，本案应参照适用。王兰华对此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两份判决均涉及游旭文且均为公告案件，不知现在判决是否生效，如果未生效则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这两份判决书不适用于本案。 王兰华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来源为国家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游旭文系厦门市容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15日，经营范围为财务管理咨询、投资管理和融资咨询，注册地和经营场所于2015年12月9日变更为厦门市思明区仙岳路195号2303室，拟证明游旭文长期从事投资、融资、贷款、借款、转贷业务，其向王兰华的借款属其投资经营行为，蔡立雪对此知情或者应当知情，并且共享其投资经营行为的利益，因此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蔡立雪质证认为，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确认；公司的股东是游旭文家里的人，与蔡立雪没有关系；对于王兰华所称游旭文经营上述公司的行为不知情，不了解，该公司经营场所于2015年12月9日变更为厦门市思明区仙岳路195号2303室，离婚后蔡立雪就没有在那里居住了，王兰华明知游旭文长期从事融资贷款等高利贷业务还向其借款，所以双方的借款合同无效。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王兰华关于游旭文向其借款40万元的主张，有借款合同、借款借据、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证言等证据为证，可以认定。蔡立雪称王兰华与游旭文串通虚构债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游旭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向王兰华借款40万元，该款已超过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王兰华主张属于蔡立雪与游旭文的夫妻共同债务，应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王兰华主张游旭文将讼争款项用于公司投资经营行为，蔡立雪共享该投资经营利益，但其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仅能证明游旭文有设立和经营厦门市容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事实，不足以充分证明游旭文将讼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虽然该公司住所地和经营场所变更为蔡立雪名下房产的时间为2015年12月9日，但此时蔡立雪已与游旭文离婚；另外，蔡立雪提供的2004年经公证的协议书表明，蔡立雪不同意游旭文从事任何形式的生产经营活动或对外借款等。因此，王兰华主张讼争债务用于蔡立雪、游旭文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王兰华关于蔡立雪与游旭文之间的财产并未相互独立的主张，并不能得出讼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结论。一审法院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蔡立雪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3058号民事判决为：游旭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兰华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3年12月27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二、驳回王兰华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620元，由游旭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620元，由王兰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承   茂 审判员 许向毅审判员刘国如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庄维旸 书记员 郑   媛   妮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