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民终55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磁县中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磁县磁州镇友谊大街东侧。 法定代表人：陈建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航，系被告单位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盛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磁县磁州镇北三环路南。 法定代表人：闫志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国强，系被告单位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磁县阿宇广告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磁县朝阳南大街3号。 法定代表人：张梅花，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和，河北赵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磁县中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上诉人邯郸市盛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磁县阿宇广告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宇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427民初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阿宇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事实与理由：一、不应以孙云霞个人签字的《关于建设磁县新一中对面大型广告围的协议》及杨峰签字的《中盛国际欠款明细表（己开票）》、阿宇公司出具的发票，就认定中盛公司与阿宇公司就新一中对面广告围的建设达成协议。原因在于（一）从《关于建设磁县新一中对面大型广告围的协议》的签订情况看：1、阿宇公司向一审提交的《关于建设磁县新一中对面大型广告围的协议》的甲方是中盛国贸广场，并非中盛公司，因此中盛公司并非合同当事方。2、该协议落款甲方处既没有中盛公司的公章，也没有中盛国贸广场的公章，仅有孙云霞个人签字。阿宇公司虽提供其与中盛公司于2011年4月1日签订的一份《户外广告合同》作为证明孙云霞为中盛公司的“代表”，但孙云霞并非中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阿宇公司也无证据证明中盛公司授权孙云霞对外签订包括《关于建设磁县新一中对面大型广告围的协议》在内的其他合同；3、相反，从阿宇公司所提供的《户外广告合同》可以看出，中盛公司与阿宇公司合作过程中签署合同，必然加盖中盛公司公章，而阿宇公司提供的《关于建设磁县新一中对面大型广告围的协议》却并无公章，与双方合作惯例不符。综上，《关于建设磁县新一中对面大型广告围的协议》主体并不能指向中盛公司；孙云霞对该协议的签订，并无中盛公司授权；该协议并无中盛公司公章，不符合双方合作惯例。因此，不能以孙云霞所签字的《关于建设磁县新一中对面大型广告围的协议》认定双方就“一中对面广告围”的建设事宜存在合同关系。（二）从杨峰签字的《中盛国际欠款明细表（已开票）》看：1、一审过程中，阿宇公司以中盛公司员工杨峰签字的《中盛国际欠款明细表（已开票）》向中盛公司主张三项费用，但第一项费用“过节条幅及城建费”内容，一审法院未认定；第二项“灯笼宣传”,经中盛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合同签订金额为5800元，且中盛公司已支付了2900元，故一审法院对第二项费用也未以该表为依据认定本案事实。三项费用两项未被一审法院采纳，足以说明该表所载内容与实际事实严重不符。在该表被证实与本案事实严重不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以此证据材料作为佐证双方之间就“一中对面广告围”的建设事宜存在合同关系的证据之一，在证据材料的认定上自相矛盾，也只能做出错误的事实认定。2、阿宇公司虽提供中盛公司与其于2011年4月1日签订的一份《户外广告合同》作为证明杨峰为该户外广告合同履行过程中中盛公司的联系人和施工负责人，但并不能说明中盛公司授权其在结算单、欠费单上签字确认工程结算及债务，因此并不能因为杨峰在所谓的《中盛国际欠款明细表（己开票）》上签字，就认定中盛公司认可该表所列债务。因此，不能以杨峰签字的《中盛国际欠款明细表（己开票）》认定双方就“一中对面广告围”的建设事宜存在合同关系。另中盛公司从未收到阿宇公司开具的发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以上述证据材料认定双方之间真实存在《关于建设磁县新一中对面大型广告围的协议》，存在严重错误，也导致本案一审判决错误。二、假设双方真实存在该协议，被上诉人也无权依据该协议要求上诉人支付协议款项。依据协议第三条“阿宇公司负责前期垫资，包括材料、人工制作费共计78500元，建成后交甲方使用，中盛公司一次性付十款项。”的约定，阿宇公司应当在围挡建设完毕交付中盛公司后，方有权要求支付协议款项。但事实是，从上述协议签订时间至今，阿宇公司从未向中盛公司交付该围挡，因此其无权要求付协议款项。而一审法院忽视协议中重要约定，在未查清该协议项下广告围挡实际控制人这一案件基本事实的情况下，判决中盛公司承担上述协议款项，甚至更进一步在阿宇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建设工程实际交付日期的情况下，判决由中盛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承担工程款利息，此判决错上加错。三、中盛公司与盛邦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连带法律责任的适用有严格的限制，除法律明文规定情形或当事人之间有明确约定外，不得任意使用。虽然中盛公司与盛邦公司将对外宣传事务统一由中盛公司的部门负责，但因中盛公司与盛邦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对外合作业务均以加盖公章的合同为准。该案中《关于建设磁县新一中对面大型广告围的协议》只有孙云霞一人签字，在不能证明其获得中盛公司授权，同样不能证明其获得了盛邦公司的授权前提下，不能以此认定中盛公司与盛邦公司为上述协议的发包方，判决中盛公司与盛邦公司对该协议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法院以中盛公司未能提交诉讼时效从何时起算的相关证据，认定本案所涉债务未超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在合同债权中，作为追偿合同款项的权利人，在债务人应付未付合同款项之日起即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就应当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具体到本案，假设阿宇公司提交的《关于建设磁县新一中对面大型广告围的协议》、《中盛国际欠款明细表（己开票）》、发票等均可认定为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则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阿宇公司应当自上述材料做出的最迟时间起知道或应该知道权利受损，其债权请求权也应开始起算诉讼时效。那么上述材料做出最迟的为杨峰签字的《中盛国际欠款明细表（己开票）》，而从中盛公司所提交的杨峰从离职的资料所证明的杨峰离职时间为2013年12月，因此可以合理推断出，自杨峰在《中盛国际欠款明细表（己开票）》签字之日（包括能够签字的时间）起至今，所经过的时间已远远超过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限，阿宇公司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情形，因此本案债权己超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应当驳回阿宇公司的诉讼请求。 盛邦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阿于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盛邦公司未与阿宇公司签订《关于建设磁县新一中对面大型广告围的协议》。阿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该协议的甲方是中盛国贸广场，并非盛邦公司；乙方是阿宇公司。该协议落款甲方处既没有盛邦公司的公章，也没有中盛国贸广场的公章，因此盛邦公司并非合同当事方。另孙云霞并非盛邦公司法定代表人，也非盛邦公司的员工，阿宇公司无证据证明盛邦公司授权孙云霞对外签订包括该协议在内的其他合同，相反在孙云霞对外代表签字的合同中，都加盖有盛邦公司的公章。因此，不能以孙云霞所签字的该协议认定盛邦公司与阿宇公司就“一中对面广告围”的建设事宜存在合同关系。2、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中盛国际欠款明细表（己开票）》记载内容与案件事实严重不符。首先，该表中所列第一项“过节条幅及城建费”内容，一审法院未认定；第二项“灯笼宣传”，经调查其合同签订金额为5800元，且上诉人已支付了2900元，故该表所载内容与实际事实严重不符。而一审法院在明知该表第一项、第二项内容与事实不符的前提下，却依据该表中第三项所载内容作为佐证盛邦公司与阿宇公司之间就一中对面广告围的建设事宜存在合同关系的证据之一，在证据材料的认定上自相矛盾，也只能做出错误的事实认定。其次，盛邦公司并未授权杨峰负责该项工程的结算事宜，且杨峰并非盛邦公司的员工，故杨峰在《中盛国际欠款明细表（已开票）》上的签字对盛邦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不能以杨峰签字的《中盛国际欠款明细表（已开票）》认定盛邦公司与阿宇公司就一中对面广告围的建设事宜存在合同关系。3、从阿宇公司向盛邦公司出具的发票看：(l）盛邦公司在一审中一再强调，虽然收到阿宇公司所开具的发票，但并未与其就一中广告事宜签订合同；况且该发票以何种方式提交到盛邦公司，已无从查询；(2）发票的开具为阿宇公司单方行为，即便该发票提交至盛邦公司，那也并不能以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以上述证据材料认定双方之间真实存在《关于建设磁县新一中对面大型广告围的协议》，存在严重错误，也导致一审判决错误。二、退一步讲，假设盛邦公司与阿宇公司签订有《关于建设磁县新一中对面大型广告围的协议》，阿宇公司也无权要求盛邦公司支付工程款。依据协议第三条约定，“被上诉人负责前期垫资，包括材料、人工制作费共计78500元，建成后交甲方（盛邦公司）使用，盛邦公司一次性付于款项。”而阿宇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交其完成广告围挡建设并经验收后交给盛邦公司使用的相关证据，盛邦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提出从未接收并使用该协议中所载明的广告位。而一审法院忽视协议中重要约定，在未查清该协议项下广告围挡实际控制人这一案件基本事实的情况下，判决盛邦公司承担上述协议款项，甚至更进一步在阿宇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建设工程实际交付日期的情况下，判决由上诉人自起诉之日起承担工程款利息，盛邦公司认为如此判决，错上加错。三、盛邦公司与中盛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连带法律责任的适用有严格的限制，除法律明文规定情形或当事人之间有明确约定外，不得任意使用。虽然盛邦公司与中盛公司将对外宣传事务统一由中盛公司负责，但因盛邦公司与中盛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对外合作业务均以加盖公章的合同为准。本案中《关于建设磁县新一中对面大型广告围的协议》只有孙云霞一人签字，在不能证明其获得盛邦公司授权，同样不能证明其获得了中盛公司的授权前提下，以此认定盛邦公司与中盛公司为上述协议的发包方，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更不能由此判定盛邦公司与中盛公司对该协议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法院以中盛公司未能提交诉讼时效从何时起算的相关证据，认定本案所涉债务未超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在合同债权中，作为追偿合同款项的权利人，在债务人应付未付合同款项之日起即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就应当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具体到本案，假设阿宇公司提交的《关于建设磁县新一中对面大型广告围的协议》、《中盛国际欠款明细表（己开票）》、发票等均可认定为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则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阿宇公司应自上述材料做出的最迟时间起知道或应该知道权利受损，其债权请求权也应开始起算诉讼时效。那么自阿宇公司向中盛公司开具发票日期2012年1月10日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自此之后，阿宇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情形，因此本案债权已超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应当驳回阿宇公司的诉讼请求。 阿宇公司对中盛公司和盛邦公司的上诉共同辩称，一审中，二上诉人认可是共同委托孙云霞发布广告推销业务。盛邦公司称是委托中盛公司对外销售房产广告，二上诉人是关联公司。阿宇公司证据能够证实，孙云霞及杨峰就是盛邦公司委托的广告代理人。阿宇公司制作发布广告后，经二上诉人验收并征得二上诉人同意开具发票，足以证实阿宇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合同的履行是2011年，二上诉人不具备发布广告的资质，一中对过的广告牌位置既没有权利长期占有，也没有权利为他人发布广告。故二审证据与本案无关。 阿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为：1、中盛公司与盛邦公司共同偿还阿宇公司户外广告工程款共计90125元以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在2012年1月1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并互负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中盛公司与盛邦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4日，阿宇公司与中盛公司就发布跨街牌坊悬挂灯笼宣传广告签订书面合同，该合同约定：中盛公司委托阿宇公司于2011年1月23日至2011年2月22日期间发布灯笼宣传广告，广告价格5800元，先付50%，合同到期50%全部付清等内容，该合同加盖有中盛公司合同专用章以及委托代理人孙云霞的签字。2011年3月21日，阿宇公司与中盛国贸广场签订了《关于建设磁县新一中对面大型广告围的协议》，协议约定有：由中盛国贸广场制定场地，委托阿宇公司场地清理，水泥注墩、焊接、喷绘、安装等施工事宜；阿宇公司负责前期垫资，包括：材料、人工制作费，共计78500元，建成后交中盛国贸广场使用，中盛国贸广场一次性付于阿宇公司款项等内容。该合同甲方磁县中盛国贸广场由孙云霞签字。杨峰向阿宇公司出具了“中盛国际欠款明细表（已开票）”，该表中记载：2012年1月10日，一中围挡广告牌，已开票，2011年3月底已完成，78500，欠；2012年6月8日，邯郸市盛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灯笼宣传，9400，9400，欠；2012年6月8日，磁县中盛商贸有限公司，过街条幅及城建费，2225，2225，欠;情况属实，杨峰。阿宇公司已向盛邦公司出具了新一中广告牌宣传费，金额为78500元的发票。该案中的孙云霞为中盛公司企业策划经理，杨峰为中盛公司企业策划的员工。阿宇公司提交的2011年4月1日“邯郸市盛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户外广告合同”中，孙云霞作为盛邦公司代表在合同中签字，一审庭审中，中盛公司称盛邦公司与中盛公司对外的宣传都是孙云霞负责和开展，盛邦公司称其将宣传交给中盛公司部门负责。阿宇公司同时主张2012年3月4日，中盛公司向阿宇公司定制购买了30条过街悬挂条幅，价款为2225元，并向中盛公司出具了发票，中盛公司对该情况不予认可。阿宇公司于2017年8月1日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2011年1月14日阿宇公司与中盛公司签订的发布跨街牌坊悬挂灯笼宣传广告签订书面合同，拖欠的工程总价款为9400元，但该合同明确载明工程总价款为5800元，且中盛公司确已按照合同约定先行支付了2900元。因此仅对阿宇公司要求中盛公司支付剩余2900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关于建设磁县新一中对面大型广告围的协议》的问题。中盛公司称其从未使用过“中盛国贸广场”作为公司名称，因此该协议并非中盛公司所签，但根据阿宇公司提交证据显示该协议中有中盛公司企业策划经理孙云霞的签字，之后中盛公司负责企业策划的员工杨峰，向阿宇公司出具的“中盛国际欠款明细表”中也载明：“一中围挡广告牌，2011.3月底已完成，78500，欠”，并且阿宇公司向盛邦公司出具了工程款的发票，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证实阿宇公司与中盛公司之间真实存在有上述协议，且已完工，中盛公司的辩称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对中盛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对阿宇公司要求支付上述工程款78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上述两项合计81400元（2900元+78500元）。阿宇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建设工程实际交付日期，故利息自其主张之日即2017年8月1日起算，至欠款偿付完毕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关于阿宇公司要求中盛公司支付30条过街悬挂条幅，价款2225元的问题。阿宇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仅有“中盛国际欠款明细表”中记载有该内容，且未有证据证明其确已向中盛公司出具了发票。综上，因阿宇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就该合同以及欠款确实存在进行佐证，故因证据不足，对阿宇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盛邦公司与中盛公司是否承担共同偿还问题。涉案合同虽为中盛公司与阿宇公司签订，但经审理查明，中盛公司、盛邦公司的对外宣传事务均统一由中盛公司部门负责,因此合同发包方应为盛邦公司与中盛公司，因此盛邦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综上，中盛公司、盛邦公司应对承担共同支付价款的责任。中盛公司、盛邦公司辩称起诉已超诉讼时效，但其未能向法院提交诉讼时效从何时起算的相关证据，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磁县中盛商贸有限公司、邯郸市盛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磁县阿宇广告艺术有限公司价款814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8月1日起计算至偿付完毕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驳回磁县阿宇广告艺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3元，由磁县阿宇广告艺术有限公司负担262元，由磁县中盛商贸有限公司、邯郸市盛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41元。 二审中，中盛公司又提交证据有：1、当前广告位照片5张；2、使用广告的商户与中盛公司间的通话录音；3、广告商户与阿宇公司的合同书。上述证据用于证明阿宇公司一直占有涉案广告位并对外出租获取收益。 阿宇公司对中盛公司二审提交证据质证称，照片与本案无关，是当前照片，而争议的广告位是2011年3月21日的广告。通话录音、合同与本案无关。 二审中，阿宇公司又提交的证据为：1、当时施工完毕和发布广告的照片2张，证明阿宇公司为二上诉人制作了广告围挡并发布了广告，协议履行完毕。2、制作广告的前期图案，证明合同履行情况。3、城管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围挡和广告位于2015年已拆除，广告围挡拆除后，修了人行便道后，阿宇公司另行建设了广告围挡设施并对外发布广告。4、证人证言，证明阿宇公司的起诉不超诉讼时效。 中盛公司和盛邦公司针对阿宇公司二审证据质证称，照片、图案、《证明》均与本案无关。证人是某，其证言不可信。 除当事人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外，当事人各方均无其他证据提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阿宇公司主张的一中围挡费用78500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阿宇公司提供的《关于建设磁县新一中对面大型广告围的协议》及杨峰签字认可的“中盛国际欠款明细表”，且盛邦公司认可收到相应数额的票据，结合城管局出具的《证明》内容，能够认定阿宇公司已履行协议所约定的义务并交付使用的事实，故阿宇公司主张78500元的主张应予支持。二上诉人虽称，因协议中未加盖公章，孙云霞不能代表其二上诉人公司，但中盛公司认可孙云霞是其公司广告策划负责人、杨峰为广告业务人员，且孙云霞曾与阿宇公司签订过其他业务合同，孙云霞、杨峰的行为与其职务行为相印证，孙云霞、杨峰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中盛公司应对其行为承担责任，故二上诉人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盛邦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盛邦公司认可对外宣传事务统一由中盛公司负责，且中盛公司认可双方之间是一个负责开发房产而另一个负责运营管理，结合票据载明的付款方为“盛邦公司”、签订合同为中盛公司广告策划负责人的事实，孙云霞、杨峰签订协议和签字确认的对外行为应视为履行中盛公司与盛邦公司之间委托代理关系的代理行为，二上诉人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是其内部行为，在没有证据证明阿宇公司知晓该代理关系的情形下，阿宇公司主张二上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应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二上诉人所称，阿宇公司主张超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阿宇公司证人证言，能够证明阿宇公司曾多次于有效期内向中盛公司主张欠款的事实，故阿宇公司的起诉不超时效。盛邦公司虽称，以阿宇公司的证人证言不能认定向其主张过欠款，根据中盛公司与盛邦公司之间委托与被委托的特殊关系及其相互间的业务联系，结合实际付款方为盛邦公司的实际，盛邦公司对阿宇公司向中盛公司主张欠款的事实应予知晓，本院对其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磁县中盛商贸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35元，由磁县中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邯郸市盛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35元，由邯郸市盛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玉剑 审判员  盖自然 审判员  聂亚磊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董 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