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802民初1907号 原告：何登九，男，汉族，生于1952年9月3日，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琳平，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芳，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 被告：陈全明，男，汉族，生于1971年5月2日，住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 被告：徐廷蓉（系陈全明之妻），女，汉族，生于1971年5月1日，住四川省广元市朝天。 被告：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元华二巷15号1层。 法定代表人：陈全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廷蓉，女，汉族，生于1971年5月1日，住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 被告：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平政一巷28号（五一名都1幢2-3）。 法定代表人：**品，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宇，北京盈科（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何登九与被告陈全明、徐廷蓉、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6）川0802民初5017号民事判决。被告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书提起上诉，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7）川08民终12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6）川0802民初5017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案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登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琳平、被告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告徐廷蓉、被告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全明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登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共计1855万元（本次庭审中变更为2055.5万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陈全明、徐廷蓉系朋友。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陈全明、徐廷蓉夫妇告知原告，其投资了四川江油工业园区东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一、三标段的工程项目，需要大量资金。被告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作为签约单位全权负责建设融资款和项目修建施工，被告陈全明、徐廷蓉向原告出示了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与江油市创元开发建设投资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融资协议，陈全明与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管理责任书以及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协议。原告均相信陈全明系该项目负责人，借款融资用于项目建设这一基本事实。于是原告分别出借数万到数百万不等的资金，用于建力达公司与江油创元公司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融资协议》。被告承诺以该项目收回融资款及利息，工程款作为偿还借款本息的资金来源。2016年9月16日，原告与被告陈全明、徐廷蓉围绕借款本息经协商签订《债权债务清算协议》，双方对借款本息进行清算、确认为1855万元（本次庭审中变更为2055.5万元），二被告承诺于2016年10月31日前归还，但逾期未归还。原告认为，被告因工程建设、投资向原告借款，原告已实际出借，双方建立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陈全明系绵阳建力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原告出借资金通过被告陈全明、徐廷蓉、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实际用于涉案项目，故建力达公司也应承担借款归还责任。为确保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特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告徐廷蓉辩称，对借款事实及原告变更的借款金额2055.5万元无异议，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愿意承担偿还责任。本案借款用于四川江油工业园区东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被告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被告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辩称，1、陈全明借款行为不能代表公司，我公司也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对借款承担责任。2、被告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外借款与还款责任，与我公司无关。3、被告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和陈全明借款并没有用于融资款。4、被告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和陈全明与我公司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一样，即使借款是真实的，也应当另案主张。 被告陈全明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供书面答辩。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5日，被告徐廷蓉向原告何登九之妻魏荣珍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魏荣珍现金壹佰万元整（100万），借期壹年。利息提前扣一个月（叁万整）。”徐廷蓉在借条上签名，并加盖了广元市朝天区鸿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印章。 2014年元月20日，被告徐廷蓉向原告何登九之妻魏荣珍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魏荣珍现金壹佰万元整（100万），借期两个月，到期后付资金占用费用捌万元正（80000元）。”徐廷蓉在借条上签名，并加盖了广元市亨泉酒店印章。 2014年3月1日，被告徐廷蓉向原告何登九之妻魏荣珍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魏荣珍现金壹佰万元整（100万），借期壹年，付资金占用（每季度为）玖万元正（90000元）。”徐廷蓉在借条上签名，并加盖了广元市亨泉酒店印章。 2014年5月20日，被告徐廷蓉向原告何登九之女何艾玲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何艾玲转来贰佰万元整（200万），借期壹年，每季度付资金占用费贰拾肆万元整（24万）。”同日，原告通过其女何艾玲农行账户转账200万元至被告徐廷蓉账户。 2014年10月20日，被告徐廷蓉、陈全明向原告何登九之妻魏荣珍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魏荣珍现金叁佰万元整（300万），借期壹年，每月付资金占用费为玖万元正（90000元）。”魏荣珍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实际转账支付155.50万元。 2014年11月5日，被告徐廷蓉、陈全明向原告何登九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何登九现金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万），借款期限壹年，逾期不还本人将按协议约定的所有担保执行，同时承担违约金30%并同意自愿放弃降低违约的请求。请将此款打入徐廷蓉中国银行卡号621786310000289××××。”同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汇款1000万至被告徐廷蓉账户。 2014年11月20日，被告徐廷蓉、陈全明向原告何登九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何登九现金贰佰万元整（200万），用于江油项目工地。”同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账户汇款200万至被告徐廷蓉账户。 2014年11月24日，被告徐廷蓉、陈全明向原告何登九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何登九现金贰佰万元整（200万），用于江油工业园区项目。”同日，原告委托其代理人何斌通过工商银行汇款200万元至被告徐廷蓉账户。 2016年9月20日，原告何登九（甲方）与被告陈全明、徐廷蓉（乙方）签订《债权债务清算协议》，内容载明：“因乙方以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名义，投资四川江油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江油市创元开发建设投资公司安置房项目（四川江油工业园区东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一、三标段），在甲方处借款。项目建设期间，乙方陈全明为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由于项目回款慢导致资金链断裂，较长时间未能向甲方还本付息，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本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乙方所欠借款本金为1855万元。二、乙方承诺在2016年10月31日前分别偿还甲方，甲方自愿放弃其他本金及利息。若逾期，则甲方有权起诉乙方和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三、乙方自愿以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在江油市创元开发建设投资公司的应收账款作为本协议还款来源保证。” 2012年8月6日，被告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案外人冯学明签订劳动合同，聘用其从事公司财会工作。2013年7月17日起至2016年5月7日，徐廷蓉陆续向案外人冯学明银行卡转账，并代为支付江油项目部材料款、劳务费等共计63431150元，案外人冯学明分别向其出具收款收据。2016年12月20日，被告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冯学明在其公司担任出纳，并以个人名义在银行开户由公司使用。 2014年6月16日，被告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绵阳市商业银行江油支行账号1400015090000××××的江油市非税收入缴存专户转款200万元。2014年6月26日，被告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该账户转款720万元，用途注明为江油工业园区棚户区改造工程A区三标段融资款。2014年10月20日，被告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又向账户转款400万元，用途注明为融资保证金。2015年9月1日，被告陈全明通过其绵阳商业银行账户向账号为1400015090000××××的单位银行结算账户转款2000万元。2015年9月8日，被告陈全明向该账户转款2000万元。2015年9月27日，被告陈全明再次向该账户转款2500万元。2015年12月3日，案外人冯学明通过其绵阳市商业银行账号向该账户转账500万元。 被告陈全明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银行账户和其财务人员冯学明的银行账户共计向《融资协议》中约定的融资款缴纳账户转款8320万元。 2016年12月20日，被告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其出纳冯学明以个人名义开立共计五个账户供公司使用，其中包括绵阳市商业三合支行账号为622367010000116××××。 同时查明，2013年4月25日，案外人江油市创元开发建设投资公司与被告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四川江油工业园区东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标段融资协议》，协议载明：“甲方（融资人）：江油市创元开发建设投资公司乙方（投资人）：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一、项目概况与融资范围1、本融资标段建设地点：江油市彰明镇金林村、明月村。2、融资标段工程建设规模：拟建安置房49630平方米，配建道路一条长177米、宽14米。该标段项目融资总额暂定为9901万元（具体金额以本标段审计结算价为准），专项用于本融资标段工程建设……四、融资款支付期限及方式1、首次融资款：为本融资标段中标合同金额的30%（含融资保证金），乙方应于本项目施工招标结束后15日内将首次融资款通过乙方设立的该项目专用账户足额转入甲方指定账户……六、相关账户约定……2、融资款缴纳账户和账号：账户名称：江油市非税收入缴存专户开户银行名称：绵阳市商业银行江油支行开户银行账户：1400015090000××××……”。同日，案外人江油市创元开发建设投资公司与被告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四川江油工业园区东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融资协议》，协议载明：“甲方（融资人）：江油市创元开发建设投资公司乙方（投资人）：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一、项目概况与融资范围1、本融资标段建设地点：江油市彰明镇金林村、明月村。2、融资标段工程建设规模：拟建安置房24600平方米，配建道路一条长223米、宽14米。该标段融资总额暂定为4531万元（具体金额以本标段审计结算价为准），专项用于本融资标段工程建设……四、融资款支付期限及方式1、首次融资款：为本融资标段中标合同金额的30%（含融资保证金），乙方应于本项目施工招标结束后15日内将首次融资款通过乙方设立的该项目专用账户足额转入甲方指定账户……六、相关账户约定……2、融资款缴纳账户和账号：账户名称：江油市非税收入缴存专户，开户银行名称：绵阳市商业银行江油支行，开户银行账户：140001509000××××……”。 2013年12月18日，被告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融资协议》，协议载明：“甲方：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乙方：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四川江油工业园区东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是经江油市人民政府批准采用社会化融资方式进行建设，该项目经江油市发展和改革局立项核准（江发改[2013]27号），项目业主和融资人均为江油市创元开发建设投资公司。由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项目业主签订了《四川江油工业园区东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标段融资协议》《四川江油工业园区东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融资协议》，并通过公开招投标中标融资、承建……一、本项目概况和融资范围1、本项目建设地点：江油市彰明镇金林村、明月村；2、本项目工程建设规模：共拟建安置房74230平方米，配建一条长177米、宽14米和一条长223米、宽14米的市政道路；项目融资总额暂定为14479.4991万元（具体金额以本项目最终审计结算价为准），专项用于本项目工程建设。3、计划工期：18个月，2013年8月开工建设。4、融资范围：四川江油工业园区东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一、三标段工程量清单及图纸所示范围的所需资金……二、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同意乙方对本项目工程建设的全额资金进行全额融资……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同意对本项目工程建设的全额资金进行全额融资。2、乙方同意履行和享受甲方与业主单位签订的《四川江油工业园区东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标段融资协议》《四川江油工业园区东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融资协议》中融资条款约定的有关责、权、利。3、乙方负责按照甲方与业主单位签订的《四川江油工业园区东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标段融资协议》《四川江油工业园区东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融资协议》中约定的融资款转入方式、金额、时限等，及时足额将融资款直接转入业主指定账户，保证施工现场正常进行，保证工程的如期完工……4、本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项目融资还款及资金利息均属乙方所有，并由乙方完善相关财务手续，相关的税费全部由乙方承担……”。 2014年1月20日，被告绵阳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与陈全明、吴永红签订《项目管理责任书》，责任书载明：“甲方：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乙方：陈全明、吴永红……一、乙方系甲方下属的项目经理部，行政上、业务上、技术上均受监督和检查。二、为加强公司内部管理，明确落实经验责任制，确保按质、按量、按时完成施工任务，甲方将自己承建的江油工业园区东二期棚户区改造工程A区一、三标段工程施工任务下达分配给乙方施工，本工程以包工、包料包工程质量及安全、包工期的大包干形式进行施工。本工程的工程款拨付按发包单位同甲方签订合同、工程决算为准，发包单位每次拨付工程款必须通过公司指定项目专用账户，由甲方再拨付给乙方，……乙方无甲方的书面授权委托书不得以甲方名义购买材料、租赁设备或签署有关协议、借款等；乙方有关工程上的债权债务、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若甲方承担了相关责任，有权向乙方追偿。……六、有关费用的收取：（一）乙方达到以下条件时，按工程总造价的1％向甲方缴纳管理费，按工程总造价的/‰向甲方缴纳为本工程的工作人员工资及办公费用，在拨付工程中时抵扣。……九、没有经过甲方书面认可，乙方不能以甲方名义对外采购原材料、租赁设备、拖欠人工费、借款、欠费等，……”。 同日，被告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绵阳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江油市工业园区东二期棚户区改造工程A区一、三标段由四川九成投资有限公司全额融资修建。该工程施工项目部产生的一切责、权、利由我公司承担。我公司愿意以该工程的融资款做债权债务担保。” 另查明，关于案涉项目：2012年9月11日，江油市人民政府召开市长办公会议，确定了案涉工程所属的新居工程项目的资金保障坚持以财政投入为主，通过土地出让收益或者融资的方式解决。 2012年11月16日，江油市人民政府召开市长办公会议，专题研究案涉新居工程建设融资工作，确认案涉工程所属的新居工程项目社会化融资的融资人的确认方式为由新居工程项目业主对外发布《融资建设公告》接受所有符合公告条件的潜在融资人报名并签订融资协议书，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确定项目融资人。 2013年1月23日，江油市发展和改革局就四川江油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工业园区东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议书的报告进行批复（江发改[2013]27号），该批复就案涉项目的有关事项批复如下：一、项目名称：四川江油工业园区东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二、项目业主：江油市创元开发建设投资；……五、项目总投资及资金来源：估算总投资6.3亿元，其中安置房建设投资5.95亿元，配套道路建设投资3500万元。资金来源：按照市长办公会纪要2012年第54期和市新居工程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精神进行资金筹措。 2013年1月29日，四川江油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发布四川江油工业园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融资公告，该公告载明涉案项目一标段融资总额为12437万元，三标段融资总额为6314万元，一三标段的投资人的资格要求均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具备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及以上资质和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及以上资质的企业。本次融资不接受联合体投资。2013年3月19日，江油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工业园区东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可研报告向江油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批复批复，再次明确资金来源按照前述的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精神进行资金筹措。 还查明，被告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的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壹拾亿壹仟叁佰万元整，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 被告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贰仟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物业管理；科技交流与推广服务；商品批发与零售；建筑劳务分包；居民服务业。 2015年2月4日，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江油刑初这第492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吴永红为绵阳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指派到该项目三标段的项目经理，未在该项目中投资和占有股份。”2017年6月5日，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781民初90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3年7月，被告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与江油市创元开发建设投资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2014年1月20日，被告建力达建设公司与被告陈全明、案外人吴永红签订《项目管理责任书》约定：建力达建设公司将其承建的江油市工业园区东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A区一、三标段工程交由陈全明、吴永红施工，工程包工、包料、包质量安全，由陈全明、吴永红承担工程相关债权债务、法律责任，与建力达公司无关，发包方拨付工程款到建力达建设公司账户，建力达建设公司再支付给陈全明、吴永红。”该判决已生效。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举证、质证，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 根据原告何登九向法庭提交的被告陈全明、徐廷蓉向其出具的借条原件、银行转款凭证和债权债务清算协议等证据，能够证实原告与被告陈全明、徐廷蓉之间的借贷事实成立。虽然被告陈全明、徐廷蓉对原告主张的借款金额2055.50万元无异议，但在2013年9月5日被告徐廷蓉向原告何登九之妻魏荣珍出具的100万元借条中约定“利息提前扣一个月3万”，由于原告未提供转账凭证证实该次借款已足额支付，因此原告本次借款应视为已预先在本金中扣除3万元利息，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97万元予以认定。被告陈全明、徐廷蓉尚欠原告何登九借款金额为2052.50万元。原告履行出借义务后，由于被告陈全明、徐廷蓉未按照债权债务清算协议约定的日期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陈全明、徐廷蓉偿还借款2052.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被告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无直接的借贷关系，但被告陈全明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庭审中对原告与被告徐廷蓉、陈全明的借贷关系予以认可，且自认陈全明与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资金是共用的，同时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自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能够确认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与陈全明签订的《项目管理责任书》以及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与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融资协议》无效。本案中，被告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江油市创元开发建设投资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融资协议》后，又与被告陈全明及陈全明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项目管理责任书》和《融资协议》，其中《项目管理责任书》约定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工程交由陈全明、吴永红施工，工程包工、包料、包质量安全，由陈全明、吴永红承担工程相关债权债务、法律责任，与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无关。《融资协议》约定，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将其与江油市创元开发建设投资公司签订的融资协议中的权、责、利全部转让给陈全明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由该公司对外进行融资。但是由于案外人江油市创元开发建设投资公司与被告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协议》中明确要求投资人必须是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具备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及以上资质和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及以上资质的企业，且融资不接受联合体投资。因此，被告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在明知被告陈全明不具备施工资质、被告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不具备前述投资资格的前提下，仍然就前述工程项目与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其所签协议无效。 其次，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实际施工人陈全明以及陈全明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通谋行为损害了原告何登九的正当利益。第一，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在明知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不具备相关资格，以及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也明知自己不具有相关资格的情况下，双方仍然签订协议建立违法挂靠和融资关系，客观上表明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与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陈全明实际结成一致对外非法谋取和获得建筑施工利益的共同体；第二，依据前述无效协议，陈全明及其妻徐廷蓉向原告借款，且在借款时向原告披露了项目管理责任书和融资协议，而获得原告信赖，其权利外观展现出，原告有充分理由相信陈全明的行为即系代表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的行为；第三，向原告所借款项客观用于了案涉工程项目建设，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借贷融资行为，则案涉转包工程无法顺利施工，那么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也就不可能获得所谓的管理费收益，故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实际上是有效借款合同和无效转包合同的真正受益人。换言之，原告所蒙受的债权不能获得实现之损失与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的受益之间存在着发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综上，基于原告与被告陈全明、徐廷蓉的借款合同有效，被告陈全明与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管理责任书》和被告四川九成公司与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协议》无效，特别是基于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陈全明、徐廷蓉客观上结成利益共同体的实际情况，故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陈全明、徐廷蓉应共同向原告何登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全明、徐廷蓉、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何登九借款2052.50万元； 二、驳回原告何登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3100元，由被告陈全明、徐廷蓉、四川九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首明 人民陪审员  唐 华 人民陪审员  魏志英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曹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