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3刑初13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成超，男，199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渠县，初中文化。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8年4月9日被惠城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一，广东港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未检办刑诉〔20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超故意伤害一案，于2018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成超及其辩护人周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03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成超叫被害人丁某强、林某洪帮忙把他的摩托车从小金口蓝曼迪酒吧开到惠城区小金口乌石汇客万家商业广场“遇到”奶茶店。丁某强和林某洪到达奶茶店之后，被告人成超以他们未及时到达为由，持刀具、啤酒瓶殴打丁某强、林某洪二人。被告人成超持刀朝被害人丁某强背部砍了一刀，又用啤酒瓶砸中被害人林某洪头部，并用脚踢被害人林某洪的身体数下。在打伤丁某强和林某洪后，成超逃离现场。案发后，被害人林某洪被送往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2018年6月16日，被害人林某洪被送往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诊治，2018年6月27日，被害人林某洪医治无效死亡。2018年7月14日，惠州市惠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林某洪的死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死者林某洪符合钝性外力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成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成超提出，天津医院说被害人是肺炎死亡；其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死亡原因不明。天津第一人民医院的死亡记录证实被害人死因是肺炎，而尸检鉴定意见证实是颅脑损伤而死亡。2、成超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8日18时许，被告人成超叫被害人丁某强、林某洪帮忙把他的摩托车从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镇“蓝曼迪”酒吧开到惠城区小金口乌石汇客万家商业广场“遇到”奶茶店。21时30分许，丁某强和林某洪到达奶茶店之后，成超以他们未及时到达为由，持刀背朝丁某强背部砍了一下，又用啤酒瓶砸中林某洪头部，并用脚踢被害人林某洪的身体数下。在打伤丁某强和林某洪后，成超逃离现场。林某洪被送往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同年6月16日，林某洪被送往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治疗。同月27日，林某洪经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林某洪符合钝性外力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丁某强于2018年3月18日23时4分报案。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成超于2018年4月9日在四川省达州市渠县被抓获。 3.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平面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乌石汇客万家商业广场一楼“遇到”奶茶店。 4.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作案工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在小金口汇客万家商业广场门口提取了一把匕首。 5.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疾病证明，证实被害人林某洪于2018年3月19日1时19分入院，以及其病情。 6.天津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记录和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林某洪于2018年6月16日入院治疗，入院诊断：⑴肺炎；⑵呼吸衰竭；⑶重型颅脑损伤；⑷颅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后；⑸大面积脑梗死；⑹小脑上蚓部、右侧基底节区少量积血（慢性期）；⑺梗阻性脑积水；⑻颅骨骨折；⑼脑萎缩；⑽肺挫伤；⑾多发肋骨骨折；⑿气管造口状态；以及因治疗无效于同月27日死亡的情况。死亡原因是肺炎、重型颅脑损伤。 7.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城公（司）鉴（法活）字﹝2018﹞0408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检验日期2018年4月14日），报告分析说明：林某洪受伤致硬膜外、硬模下血肿（右侧额顶颞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性颅骨骨折（蝶骨体、右侧蝶骨大翼），颞骨与顶骨交界处缝离骨折、左侧第5-7前肋骨折，左侧第3-4、8前肋不全骨折，根据其损伤程度及形态特征判断，上述损伤符合钝性外力所致。鉴定意见是林某洪身体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 8.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城公（司）鉴（法尸）字﹝2018﹞06002号鉴定书（检验日期2018年6月30日），鉴定书摘抄2018年3月19日《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记录》，CT显示：⑴右侧额顶颞部硬膜外出血；脑中线左偏，注意脑疝；⑵蛛网膜下腔出血，局部与小脑分离不清，未除外小脑挫裂伤；⑶考虑梗阻性脑积水；⑷蝶骨体及右侧蝶骨大翼骨折；⑸双肺多发斑片状、片状密度增高灶，考虑肺挫伤；⑹左侧第5-7前肋骨折，左侧第3-4、8前肋不全骨折，左侧第9肋骨皮质欠光整；⑺少量盘腔积液。鉴定书论证：⑴损伤形成方式分析：查阅病历资料记载所见，死者生前受伤致硬膜外、硬模下血肿（右侧额顶颞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性颅骨骨折（蝶骨体、右侧蝶骨大翼）、颞骨与顶骨交界处缝离骨折、左侧第5-7前肋骨折，左侧第3-4、8前肋不全骨折，根据其损伤程度及形态特征判断，上述损伤符合钝性外力所致。⑵死亡原因分析：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脑组织水肿，右颞顶处脑组织液化；查阅病历资料记载所见，死者生前受伤致硬膜外、硬模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性颅骨骨折，经手术治疗后，依然呈持续昏迷状，直至撤除呼吸机死亡；根据其损伤程度判断，死者符合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是死者林某洪符合钝性外力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9.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8﹞05425号DNA鉴定书，鉴定意见是现场提取刀具刀刃未检出人血。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林某洪、丁某强和被告人成超的出生日期等个人基本情况。 11.被害人丁某强（2001年出生）陈述：2018年3月18日9时30分到10时，成超让我和林某洪去“蓝曼迪”酒吧帮他开“地平线”摩托车到“遇到”奶茶店，因为我们没有及时开到“遇到”奶茶店，他就上来打我们，我刚下车被成超踢了一脚，还用刀背砍我肩膀，他用雪花牌啤酒瓶砸林某洪的头，用拳头打林某洪。我开车找我朋友回来阻止时，林某洪被送去医院了。 被害人丁某强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成超。指认了被打伤的林某洪、其和林某洪被打的地点、成超用来打架的刀。 12.证人林某文（被害人林某洪父亲）证言：2018年3月18日22时许，我儿子林某洪的一个朋友到我家，说我小孩被打伤了，现在惠康医院。我来到惠康医院，我看到我儿子头部肿，没有流血，医院说要做开颅手术，不一会我儿子昏迷了，后送到第一人民医院治疗。 证人林某文指认了其照片中的死者是其儿子林某洪。 13.证人林某虹（被害人林某洪姐姐）证言：2018年3月19日凌晨3时30分，我接到我父亲电话，叫我下班到人民医院去，我弟弟林某洪被打得很严重。3时50分，我赶到第一人民医院，我弟弟在动手术。我的弟弟被成超打伤了，因为我的弟弟借他的摩托车，他叫我弟弟把摩托车还回给他，我弟弟晚了一些，他就因为这个事打我弟弟。 证人林某虹指认了成超的微信及成超的头像。 14.证人杨某茹（2001年出生，目击者）证言：2018年3月18日晚21时许，我和我朋友段某龙、刘某俊、邱某安在惠城区小金口乌石汇客万佳“遇到”奶茶店，成超也在，丁某强和林某洪驾驶摩托车来到奶茶店，成超看到就拿1把尖刀冲过去砍丁某强，我的朋友过去抢成超的刀。成超踢了丁某强一脚。成超拿啤酒瓶砸向林某洪头部，瓶子没有碎又被我朋友夺了下来。成超用脚一直踹林某洪头部，成超看到林某洪躺在地上没有起来就没有再打他。我的朋友把林某洪扶起来坐着，一会送林某洪去医院。成超离开现场。成超用的刀是他自己携带的。 证人杨某茹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成超、丁某强；指认了林某洪以及林某洪被伤害的地点。 15.证人刘某俊（2001年出生，目击者）证言：2018年3月18日21时许，我在“遇到”奶茶店喝奶茶。22时许，林某洪、丁某强开摩托车到门口，成超拿1把刀砍丁某强一下，他的刀被段某龙抢走了。成超捡起地上一酒瓶往林某洪头上砸去，他的酒瓶被段某龙抢走。成超还继续拳打脚踢把林某洪打倒在地上，段某龙拉开成超，我也上去扶林某洪，成超停下手来。丁某强说要报警，成超就跑走了。 证人刘某俊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成超、丁某强；指认了被打伤的林某洪以及林某洪被伤害的地点。 16.被告人成超的供述：2018年3月18日17时30分许，我的朋友“矮陂”和李某向我借了我的“地平线”摩托车，“矮陂”说送李某去上班便马上还我。18时许“矮陂”还没有还我摩托车，他发信息说他跟李某上班，还不了摩托车。林某洪刚好在奶茶店，我便叫林某洪去找“矮陂”跟李某，让林某洪开我的摩托车回来。林某洪找了一个叫丁某强的男子开摩托车载林某洪去找“矮陂”。半小时后林某洪还没有回来。我发信息给林某洪，林某洪没有回我。到了23时许，我发信息给“矮陂”，“矮陂”说摩托车早给了林某洪和丁某强了，我让“矮陂”帮我找林某洪和丁某强。半小时后“矮陂”找到了林某洪和丁某强，我让“矮陂”叫他们还我摩托车。在等林某洪和丁某强期间，我母亲也打了很多电话给我，叫我回家，但一直等不到林某洪，我心里很生气，一直在喝酒。不到半小时后林某洪和丁某强开了摩托车回到奶茶店，林某洪话也没跟我说，我感觉很气愤，转身踢了一脚丁某强，顺手在门口拿了一把50厘米的没开封的刀砍了丁某强的背部，后刀被我朋友丁某强和“安安”夺走了。我看到林某洪向我走来还带挑衅的样子，我很生气，就顺手拿了我自己喝的空啤酒瓶砸向林某洪头部，后又被“小龙”和“安安”夺走了。我踢了一脚林某洪腹部，林某洪倒在地上，我往林某洪身上踢了几脚，看林某洪倒在地上不动了，我停手。我叫“小龙”他们把林某洪扶起来。他们看林某洪不对劲，一个叫“田俊龙”的男子等2、3人将林某洪送去医院。丁某强叫了10多人到了奶茶店质问我想怎样，我趁他们不注意跑掉了。 被告人成超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丁某强（“光头”）；指认了被其打伤的林某洪的照片、其伤害林某洪的地方以及其用来打架的刀。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对被告人成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1、关于被害人的死亡原因，根据尸检报告上记载的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被害人送入该院抢救时诊断为脑部损伤，并无肺炎，后经手术抢救治疗后转入天津市第一人民医院；根据天津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被害人除存在脑部损伤外，还有肺炎，后因抢救无效死亡，该院作出被害人死亡原因是肺炎以及重型颅脑损伤的结论；惠州市惠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死亡原因的鉴定是在查阅了两间医院的治疗过程的基础上依法作出，该鉴定意见应依法采信。2、成超归案后如实交代了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因此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点意见给予采纳外，对其他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成超无视国法，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成超所犯罪名成立。成超因为琐事即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并致一人死亡，其主观恶性大，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严惩。鉴于成超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成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邱志勇 审判员  黄 静 审判员  李汉加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  蒋 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