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8民再9号原审原告：邱邦明，男，汉族，1959年8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晓露，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涂美玲，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大街街道沙梁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大街沙梁村，组织机构代码K0550881-0。法定代表人：陈连宝，村主任。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丽春，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佳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黄桷垭镇崇文路109-2号，组织机构代码77488203-5。法定代表人：程体明，公司总经理。原审原告邱邦明与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大街街道沙梁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沙梁村村委会）、原审第三人重庆佳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徽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0221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8）渝0108民监1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邱邦明的委托代理人张晓露、涂美玲，原审被告沙梁村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李丽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佳徽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被告沙梁村村委会称：1、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邱邦明诉佳徽公司债权转让协议是基于王全义个人名义签订的委托付款协议进行的。王全义只代表沙梁村村委会与佳徽公司签署了两份合作协议，沙梁村村委会已将合作协议书中所涉佳徽公司汇入的诚意金1000万元陆续退还佳徽公司账户及其指定的呼和浩特市兴登阁休闲广场有限公司。沙梁村村委会从未给王全义对诚意金的接收和退还授权，故王全义签订的协议无效，沙梁村村委会与佳徽公司不存在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2、原审法院在没有穷尽送达方式情况下采取公告送达，剥夺了沙梁村村委会的辩论权。3、沙梁村村委会与佳徽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尾部盖章均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毫沁营镇沙梁村村民委员会”，本案中主体资格在2018年9月份公示，但至今沙梁村村委会并未对公章进行变更，原审判决书中却将“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毫沁营镇沙梁村村民委员会”认定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大街街道办事处沙梁村村民委员会”，是主体资格认定错误。原审原告邱邦明辨称，1、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中邱邦明与佳徽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沙梁村村委会与佳徽公司于2011年8月16日签订呼和浩特市城中村修建的协议，在落款处甲方代表人是王全义，并加盖了沙梁村村委会公章。双方于2011年12月2日签订呼和浩特沙梁村城中村整体改造建设协议书，在落款处甲方委托代理人为王全义，也加盖了沙梁村村委会的公章。在协议签订后王全义作为项目负责人与佳徽公司进行对接，因此邱邦明认为王全义有权代表沙梁村村委会对外行使权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行使法律权利，由被代理人承担民事责任。2、2014年9月1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前往沙梁村村委会办公室，王全义作为负责人协助处理佳徽公司退还诚意金的相关事情，经核实，现有300万元诚意金未退还，后王全义也表示沙梁村村委会将在2014年春节前将全部诚意金退还，王全义也同意代表沙梁村村委会协助法院执行。以上事实有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笔录佐证。同日佳徽公司和王全义签订了委托付款协议书，双方均同意将300万元诚意金尾款在2014年春节前付清，并约定支付方式。3、沙梁村村委会未按照委托付款协议履行，在2015年3月23日，邱邦明与佳徽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佳徽公司对沙梁村村委会享有的300万元债权全部转让给邱邦明。2015年4月20日，佳徽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将债权转让事项通知了沙梁村村委会，同月22日沙梁村村委会签收。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在通知债务人时，该转让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4、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并未剥夺沙梁村村委会的答辩机会。原审在2015年6月9日向沙梁村村委会邮寄了传票、权利通知书等诉讼文书；2015年9月10日再次向沙梁村村委会邮寄了法院传票等法律文书。两次的收件人地址均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大街街道办事处沙梁村村民委员会”，收件人第一次是村委会，第二次是村委会负责人。此地址与我们邮寄《债权转让通知》的地址是完全一致，但沙梁村村委会故意退回法院专递。因此，原审只能通过公告方式通知沙梁村村村委会，送达程序合法，并未剥夺沙梁村村委会参加诉讼的机会，是其自动放弃了答辩机会。5、原审认定的主体不存在错误。“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大街街道办事处沙梁村村民委员会”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毫沁营镇沙梁村村民委员会”是同一主体，沙梁村村委会实际上自己也在同时使用这两个名称。在2006年就已经由毫沁营镇更名为成吉思汗大街街道。我方在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网上查询到沙梁村村委会的名称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大街街道办事处沙梁村村民委员会”。所以一审认定沙梁村村委会名称没有错误。本院原审原告邱邦明的起诉请求：（一）判决沙梁村村委会支付欠款300万元；（二）判决沙梁村村委会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由沙梁村村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1年8月16日，沙梁村村委会与佳徽公司签订《呼和浩特“城中村”改造项目综合建设协议书》，2011年12月2日，佳徽公司按协议约定向双方约定账户转款1000万元，并由沙梁村村委会为此出具收据，注明为项目诚意金。2014年9月1日，因邱邦明诉佳徽公司、程体明借款纠纷一案，本院执行人员前往沙梁村村委会要求协助处理前述纠纷中的案涉款项。沙梁村村委会负责人王全义认可协议及诚意金事实，但项目已中止，沙梁村村委会已退还佳徽公司诚意金700万元，剩余300万元未退还。经协调，王全义代表沙梁村村委会承诺将剩余诚意金的80%即240万元退还到本院指定账户，其余20%即60万元支付给佳徽公司。与此同时，佳徽公司与沙梁村村委会签订《委托付款协议》，约定以下内容：佳徽公司同意将沙梁村村委会欠其诚意金300万元在春节前（2015年1月底前）支付完清；沙梁村村委会将诚意金尾款240万元全部直接支付至本院；剩余诚意金60万元全部支付给佳慧公司。2015年3月23日，邱邦明与佳徽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佳徽公司对沙梁村村委会享有的300万元到期债权全部转让给邱邦明。2015年4月20日，佳徽公司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沙梁村村委会寄发《债权转让通知书》，要求沙梁村村委会接该通知书后立即将款项支付给邱邦明。该通知书于2015年4月22日上午到达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大街街道办事处沙梁村村民委员会，并由该单位签收。本院原审认为：佳徽公司对沙梁村村委会享有的300万元债权已多次通过书面形式确认，合法持有债权享有转让的权利。邱邦明与佳徽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佳徽公司已将债权转让书面告知沙梁村村委会，依法对其产生法律效力。该笔债权转让时清偿期已届满，沙梁村村委会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并未及时付款，邱邦明要求沙梁村村委会支付3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资金占用损失系沙梁村村委会未及时支付产生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于2015年4月22日到达沙梁村村委会，此时间节点产生约束力，但应当给予必要准备时间，以一周为宜，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时间点应定为2015年4月30日起。沙梁村村委会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依法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本院原审判决：（一）沙梁村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向邱邦明支付300万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5年4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随本付清；（二）驳回邱邦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8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31480元，由沙梁村村委会负担。再审开庭审理中，原审原告代理人举示的3组共14份证据。原审被告代理人对其中的本院执行调查笔录、委托付款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通知书的邮政快递单和邮政快递物流信息均不认可，对本院送达的邮政快递单和人民法院报公告发布联系单、收据、人民法院报，称没有收到。上述证据，也属原审质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原告代理人举示的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网络查询原审被告名称等情况，虽系复印件，但因该查询内容属于网上公开信息，经本院通过网络平台查询核实，其内容客观、真实，可以确认。原审被告代理人举示的3组15份证据均系复印件，其中的呼和浩特“城中村”改造项目综合建设协议书、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大街沙梁村“城中村”整体改造建设协议书、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毫沁营镇村级财务核算中心进账单等，属原审质证证据，原审原告代理人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中，上述两份协议中首页格式栏部分的甲方名称及尾部甲方落款名称，要么是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大街街道办事处（原毫沁营镇）沙梁村村委会，要么是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大街街道办事处沙梁村村委会，法人盖章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毫沁营镇沙梁村村委会；沙梁村村委会收到重庆佳徽公司1000万元诚意金后出具的收据落款为新城区成吉思汗街道村级财务核算中心专用收据。此外，原审被告代理人举示的其他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无有效证据佐证，且证据间相互矛盾，不能形成证据锁链。原审原告代理人认为上述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基于上述证据质证、认证确认，原审被告现名称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大街街道沙梁村村民委员会”，曾用名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毫沁营镇沙梁村村民委员会”的主体名称事实，在双方签约时就已经确定属同一主体。再审涉及的其他基本事实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佳徽公司按协议约定向双方约定账户转款1000万元，并由沙梁村村委会为此出具收据，注明为项目诚意金，因项目终止，沙梁村村委会理应退还，沙梁村村委会无证据证实已全部退还，佳徽公司称沙梁村村委会尚欠300万元应予认定。邱邦明与佳徽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有效，并对沙梁村村委会产生法律效力。该300万债权转让时清偿期已届满，沙梁村村委会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债权转让的效力已经生成。王全义作为沙梁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先后两次与佳徽公司签订协议，在协议签订后王全义作为项目负责人与佳徽公司进行对接。本院执行人员前往沙梁村村委会办理协助执行事宜时，王全义在协助执行中所作的陈述并与债权人签订《委托付款协议》，虽然当时王全义事实上不是沙梁村的法定代理人，但客观上存在使善意第三人相信王全义拥有代理权；第三人善意且无过错，即无从知晓代理人不具有代理权；故原审原告认为王全义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实情，予以采纳。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行使法律权利，由被代理人承担民事责任。关于送达的问题。原审中，本院向沙梁村村委会通过邮寄专递、法院专递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被退回后，遂采取公告送达。经查，原审在邮寄回执上虽存有一定瑕疵，但通过被退回邮件上所记载的通讯地址看，与本院先前执行法官前往沙梁村委会的办公地、债权人《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地一致，与再审查明沙梁村村委会注册地址相吻合。邮寄送达后，在原审被告未到庭应诉的情况下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并未致使原审被告诉讼权利受损。原审被告现名称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大街街道沙梁村村民委员会”，曾用名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毫沁营镇沙梁村村民委员会”是同一主体。原审中，没有将此主体单位名称的演变情况在判决书中载明，存在一定瑕疵。但主体资格名称的瑕疵或者说不准确，不能否定其自身主体身份存在之事实。故原审认定被告“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大街街道沙梁村村民委员会”主体资格正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02218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晓南审 判 员 姚 坚审 判 员 周俐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苏昌伟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