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6民终13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昌勇，男，汉族，1975年5月12日生，住四川省广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坤，四川三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东，四川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中山大道北二段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81779811797J。 法定代表人：冯瑞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跃富，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唐昌勇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化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2018）川0681民初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昌勇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工资25604.57元；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1434元（4354×21）；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向法庭提交工资表原件及已经支付工资凭证系其应承担的责任。二、2016年9月19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上诉人仍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有被上诉人签订的工资表为证，且被上诉人2017年4月以登报公告形式向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员工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事实也证明双方劳动关系持续到2017年4月。三、被上诉人举证的《补发南方公司职工全部工资及生活费领取表》系变造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四、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拖欠工资，理由如下：（一）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的在岗每月工资由固定工资1400元、津贴、绩效三部分组成，结合工资及生活费领取表上诉人领取的金额合计25604.57元，完全能推断出上诉人在岗与否以及在岗时间，从而得出被上诉人支付的仅是部分工资的结果；（二）应由被上诉人提交上诉人在岗时间、月工资数额明细等证据原件，一审法院未依法分配举证责任，审判程序不正义，判决结果当然错误。五、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理由如下：（一）上诉人1996年1月起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本案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合并计算经济补偿金21年；（二）在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均不能举证证明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的情况下，应以劳动合同履行地或用人单位所在地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354元计算经济补偿金。 被上诉人四川化建公司答辩称，答辩人不差上诉人工资，已足额支付完毕，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该予以维持。 四川化建公司一审诉请：一、判令不应当支付25604.57元劳动报酬；二、判令不应当支付6900元经济补偿金；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唐昌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唐昌勇于1996年1月进入四川化建公司处工作。2014年9月18日，唐昌勇自愿与四川化建公司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9月20日起至2016年9月19日止；唐昌勇每月按1400元领取固定工资报酬，其它由津贴和绩效组成，该部分收入将根据四川化建公司经济效益及对唐昌勇的考核情况来决定发放数额；四川化建公司因生产经营任务不足，导致唐昌勇短期内处于待岗的，四川化建公司向唐昌勇支付最低生活保障费用600元，待岗期间，双方的劳动关系持续存在。 2016年年底，四川化建公司与唐昌勇因欠薪事宜在政府相关部门的组织下进行了协商。后，四川化建公司制作了“补发南方公司职工全部工资及生活费领取表（截止2016年9月30日之前）”，唐昌勇及南方公司经理汤海波在该表上签字确认。2017年1月26日，四川化建公司按照领取表中载明的金额向唐昌勇转账19766.4元。后，四川化建公司与唐昌勇因拖欠工资、生活费及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等问题发生争议，经广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后，四川化建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求。 另查明，1、南方工程公司是化建公司的内设机构，没有独立法人资格。 2、四川化建公司自1996年1月至2016年4月为唐昌勇购买了养老保险。 3、唐昌勇自认其自2015年3月起即一直停工待岗。 4、2017年4月21日，四川化建公司在四川广播电视报上刊登公告要求在籍职工回公司办理相关劳动合同手续或转岗再培训，逾期即视为自愿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017年5月23日，四川化建公司发出了书面通知，决定自2017年5月24日起依法与唐昌勇解除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对于争议焦点有三点：一、关于四川化建公司与唐昌勇劳动关系的终止时间。四川化建公司认为与唐昌勇劳动关系因劳动合同期满于2016年9月终止，唐昌勇认为四川化建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通过通知方式单方解除劳动关系时双方劳动关系才终止，该院认为，是否存在用工关系是认定劳动关系的主要标准。本案中唐昌勇自认其自2015年3月起即处于待岗状态，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劳动合同期满后其仍在四川化建公司处工作，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四川化建公司与唐昌勇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在劳动合同期满后，四川化建公司与唐昌勇既未续订劳动合同，也不存在事实上的用工关系。因此该院认为四川化建公司与唐昌勇未建立新的劳动关系。而解除劳动关系以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因此，四川化建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丧失了成立基础，不发生解除劳动关系的效力，四川化建公司与唐昌勇的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9月20日因劳动合同期满终止。 二、关于四川化建公司是否拖欠唐昌勇劳动报酬的问题。唐昌勇虽主张四川化建公司未全额支付拖欠的工资及生活费，但其提供的考勤表、工资表的真实性该院不予认可，故对其主张也不予以认可。此外，结合唐昌勇在“补发南方公司职工全部工资及生活费领取表（截止2016年9月30日前）”签字及四川化建公司按领取表载明金额向唐昌勇转账19766.4元的事实，该院认为四川化建公司已将拖欠唐昌勇的工资及生活费全部补发。对于唐昌勇关于四川化建公司应支付其2016年10月至12月生活费的主张，该院认为，因对唐昌勇提交的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定，且因四川化建公司与唐昌勇在2016年9月20日劳动合同期满后未建立新的劳动关系，四川化建公司并无支付唐昌勇生活费的义务，对唐昌勇的该主张也不予采信。该院认为，四川化建公司与唐昌勇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四川化建公司拖欠唐昌勇的工资、生活费也已付清，故对四川化建公司要求不向唐昌勇支付25604.57元劳动报酬的请求予以支持。 三、关于四川化建公司应否向唐昌勇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劳动合同期满终止的，除用人单位维持或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外，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此，四川化建公司应当向唐昌勇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经济补偿金的具体数额，虽然唐昌勇自1996年1月起即进入四川化建公司处工作，但根据法律规定，唐昌勇的情形不符合《劳动合同法》实施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相关规定，故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应从2008年1月1日起算，至2016年9月止。对于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资标准，四川化建公司提出应当按照2016年德阳市最低月工资1380元计算，唐昌勇认为应当按照实际月工资计算。该院认为，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资标准应按照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应得工资的平均工资计算，但因该院对唐昌勇提供的工资表复印件的真实性未予认定，且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四川化建公司按照工资表载明的金额实际向唐昌勇发放了工资，故四川化建公司与唐昌勇均未提供能够证实唐昌勇2016年度月平均工资数额的证据，结合唐昌勇的工作性质，参照四川省2016年度建筑行业平均工资[3,679.25元/月（44,151.00元/年÷12个月）]计算其经济补偿金的工资标准。综上，四川化建公司应支付唐昌勇的经济补偿金为33113.25元（3679.25元/月×9个月）。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省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无需向唐昌勇支付仲裁裁决的25604.57元劳动报酬；二、四川省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唐昌勇经济补偿金33113.2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四川省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中共广汉市委群众工作部接访登记表两张（编号：1-29、02-09），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所发的工资只是部分而非全部；同时提交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2018）川0681民初358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全额支付了全部工资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接访会议过后被上诉人在2月份就先后足额补发了欠付的工资和生活费；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接访登记表只能证明上诉人就被上诉人欠发工资等事项向有关部门反映的事实，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欠付工资的具体金额以及被上诉人发放的工资为部分工资；判决书系其他当事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务合同纠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二审中，上诉人陈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理由无异议，只是对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时间和工资标准有异议。 二审查明，2017年4月21日，化建公司在报纸上发布了《公告》，要求长期未到公司报到的在籍职工于2017年4月23日16:00点前回公司办理相关劳动合同手续或转岗再培训（含南方工程公司员工），同时结算领取相关生活费。若到期未能到公司报到的员工即视为自愿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公司将予以除名处理。2017年5月23日，四川化建公司作出《关于解除陈兴华等41人劳动关系的通知》（省化建司字【2017】第16号）“公司有关单位（部门）及本人：南方公司职工陈兴华…唐昌勇…等41人，因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二）及《公司员工手册》第一章第四条（三）第7小条之规定，经公司研究，并经职代会讨论通过，决定自2017年5月24日起，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 另查明，一审庭审时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经济补偿金应按照实际月工资计算12年。二审时被上诉人陈述，因上诉人未按照2017年4月的公告规定去被上诉人处处理相关事务，故，解除其劳动关系。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应当围绕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劳动关系持续时间如何确定；二、被上诉人是否欠付上诉人工资；三、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具体金额如何确定。 争议焦点一：关于双方劳动关系持续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 上诉人主张，2016年9月19日，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上诉人仍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双方劳动关系持续到2017年4月。 本院认为，根据2017年5月23日四川化建公司作出的《关于解除陈兴华等41人劳动关系的通知》（省化建司字【2017】第16号），四川化建公司明确其与唐昌勇的劳动关系自2017年5月24日解除。故，结合四川化建公司的自认，可以认定双方劳动关系持续至2017年5月24日解除。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不当，应予纠正。 争议焦点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欠付上诉人工资的问题。 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拖欠其工资；被上诉人主张其拖欠的工资已经全部支付完毕。 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补发南方公司职工全部工资及生活费领取表（截止2016年9月30日之前）》系原件，且有上诉人签字确认。上诉人主张该表系被上诉人变造的证据，但其提供的视频资料未涉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其个人的工资情况进行协商、结算、领取等过程，视频中亦未出现诉争的工资表，提供的照片与被上诉人提供的领取表原件不一致。依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若干规定》第四十九条“对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时，当事人有权要求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但有下列情况之一的除外：（一）出示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并经人民法院准许出示复印价或者复制品的；（二）原件或者原物已不存在，但有证据证明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或者原物一致的”的规定，本院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原件。即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补发南方公司职工全部工资及生活费领取表（截止2016年9月30日之前）》原件及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的工作期间等因素，可以证实上诉人已经领取了2016年9月30日之前的全部工资及生活费。 经查，一审庭审时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自2015年3月起即一直停工待岗，结合2017年5月23日四川化建公司作出的《关于解除陈兴华等41人劳动关系的通知》的内容，可以认定上诉人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均处于待岗状态。2016年9月19日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无证据显示双方重新签订了新的劳动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之规定，应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根据原劳动合同约定，上诉人待岗期间生活费为600元。由于上诉人仅主张截止2016年12月的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和待岗期间的生活费，而现有证据仅显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了2016年9月30日之前的全部工资及生活费，故，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的待岗期间生活费共计1800元。 争议焦点三：关于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的经济补偿金的具体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前后经济补偿金的法律适用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第九十八条“本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之规定，故，跨2008年1月1日前后的经济补偿金支付应分段计算，即2008年1月1日前的经济补偿金应按此前的有关规定执行，2008年1月1日后的经济补偿金应按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执行。 关于2008年1月1日前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前，处理经济补偿金主要参照原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的有关规定执行。《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五条“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由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根据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最多不超过十二个月。工作时间不满一年的按一年的标准发给经济补偿金。”本案中，被上诉人作出的《关于解除陈兴华等41人劳动关系的通知》载明系因上诉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故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结合被上诉人二审时关于作出该通知的陈述，其系因上诉人未按照2017年4月18日发出的公告按期到公司报到而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而根据被上诉人2017年4月发出的公告内容可知，2017年4月23日16:00点前未回公司报到的员工视为自愿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综上，可以认定双方符合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由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被上诉人依法应当向上诉人支付2008年1月1日前的经济补偿金。 关于计算经济补偿金年限问题。如前所述，上诉人在2008年1月1日前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月份应为12个月，2008年1月1日后的经济补偿金应计算至2017年5月止，计算9.5个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本案中，经查，一审时唐昌勇自认经济补偿金应计算12年，现主张经济补偿金按21年计算并未提供合理说明，故，对其经济补偿金按21年计算的主张不予支持，本院按照12个月计算其经济补偿金。 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资标准应按照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应得工资的平均工资计算，但因唐昌勇提供的工资表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定，且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按照工资表载明的金额向上诉人发放了工资，故，在双方均未提供能够证实唐昌勇合同终止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数额的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唐昌勇的工作性质，参照四川省2016年度建筑行业平均工资[3,679.25元/月（44,151.00元/年÷12个月）]计算其经济补偿金的工资标准并无不当。 综上，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的经济补偿金为44151元（3,679.25元/月×12个月）。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2018）川06民初880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省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唐昌勇待岗期间生活费1800元; 三、四川省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唐昌勇经济补偿金44151元； 四、驳回四川省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四川省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四川省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 敏 审判员 李玉兰 审判员 王海燕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