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9民终19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悟县鸿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大悟县。法定代表人：吴世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想灵，湖北勤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功兵，男，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湖北谦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世明，男，197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洪，男，196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吴世明、刘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晶，湖北勤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付朝辉，男，196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邢世河，男，196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付朝辉、邢世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信，湖北谦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悟县鸿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盛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功兵、吴世明、刘洪、付朝辉、邢世河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2民初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盛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鄂0922民初929号民事判决书，支持鸿盛安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沈功兵、吴世明、刘洪、付朝辉、邢世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沈功兵应按照2017年8月7日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来履行责任。2015年8月26日，鸿盛安公司与沈功兵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对房屋的具体地址、房屋面积、价格、房屋间数等合同要素均未约定，违反了我国《合同法》中对合同内容的要求，而双方于2017年8月7日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对房屋的具体位置、价格、具体房屋号等相关内容都作出了详细的约定，且写明了沈功兵已付的房款，约定明确，合同有效。根据《合同法》第61条合同内容的补充，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而2015年8月26日所签订的协议连具体标的都未约定明确，该协议不应作为定性依据，也不应视2017年8月7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前一协议的补充。双方应按照2017年8月7日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来履行合同。二、沈功兵付款条件已成就。一审判决认为2017年8月7日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应以2015年8月26日协议约定内容处理，这一认为并不正确。首先，2015年8月26日所签订的协议中，对于付款期限这一条存在修改的痕迹，对于是清算期中付款还是待清算期后付款并不明确。其次，如将协议中的内容定为修改后的待清算期，其“待”字也存在极大的歧义，既可理解为“等待清算期的8个月内支付”，也可理解为“等到清算期的时候8个月内支付”，故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沈功兵支付房款的期限以2015年8月26日协议约定内容处理，对支付房款的期限条文理解定性未待明星花园项目进入清算期8个月后，并不准确。最后，2017年8月7日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对合同相关要素约定明确，且约定了付款方式。对于沈功兵认为合同中未约定明确履行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明确规定了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鸿盛安公司于2017年就曾因沈功兵不支付房款诉至大悟县人民法院，后因沈功兵恳请办理房产证后付款撤诉。2015年8月26日所签订的协议并不具备合同相关要素，因支付房款一事，鸿盛安公司也曾多次与沈功兵协商，沈功兵付款履行条件已成就。三、一审法院以鸿盛安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进入清算期明显偏袒沈功兵。一审庭审质证时，一审法院询问是否进行了结算或者清算，鸿盛安公司明确表示2015年初已进入了清算，并且有书证证实，但由于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没有准备是否清算的证据，如需要可以向法庭提交，但一审法院没有告知鸿盛安公司提供证据，也没有通知再次开庭进行质证，简单的以鸿盛安公司没有提交书面证据为由认定付款条件没有成就。更何况2015年5月26日的协议不符合合同法的要求。沈功兵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沈功兵支付房屋尾款的条件没有成就，双方应按照2015年8月26日签订的协议履行相关的法律义务。2015年8月26日的协议已经具备了合同的基本要素，是合法有效的，是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二、鸿盛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公司已经进入了清算期，其提交的所有支付清算费用的相关证据与2018年7月19日股东会会议纪要相反，所谓法律上意义的清算应该由公司提交所有的财务手续所有的业务合同及应收债权和应付债务进行交接清算，按2018年7月19日的股东会纪要所述，鸿盛安公司并未履行清算的任何一项手续，所以鸿盛安公司诉称进入清算期错误，应驳回鸿盛安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吴世明、刘洪辩称，沈功兵购房后仅向公司支付少部分房款是事实，在此诉讼前，几股东已经进行过项目清算，其支付尾款的条件已成就，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鸿盛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付朝辉、邢世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目前公司仍未进行清算，根据法律意义上公司清算的意思，应当对公司的财产和债权债务经过法定的程序进行清理处分，而事实上鸿盛安公司并未采取相应的清算措施，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鸿盛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沈功兵立即向鸿盛安公司支付购房款1000002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9月1日起至房款付清之日止）；2.如沈功兵无能力支付房款，请求判令沈功兵返还房产；3.由沈功兵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盛安公司于2013年3月7日成立，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发起人为吴世明、沈功兵、邢世河，从事房地产开发、建筑工程咨询等业务。2013年1月5日，吴世明、沈功兵、付朝辉、刘洪、邢世河五人之间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五人共同开发、共同投资建设位于大悟县××大道与××大道交汇处斯创钢管厂地块，各持20%股份等。后五合伙人挂靠鸿盛安公司，并以鸿盛安公司的名义办理相关建房手续，对上述地块12480.50㎡的土地面积进行明星花园小区项目建设。2013年10月30日，明星花园项目五合伙人与鸿盛安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明星花园项目中的宾馆部分出让给沈功兵。2015年8月26日，鸿盛安公司与沈功兵之间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五合伙人亦在协议中签字。协议约定：鸿盛安公司将明星花园小区中的宾馆出卖给沈功兵；协议签订时，沈功兵付定金100万元；自付定金之日起，鸿盛安公司在18个月内为沈功兵办理房屋房产证、土地证；鸿盛安公司将宾馆的一切手续交给沈功兵后，由于沈功兵是明星花园项目股东，待项目清算期，沈功兵应在8个月内将余款付清；如一方不能按规定交付房产或按规定支付房款，每逾期一日，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30%，逾期30日视为毁约，同时承担给对方造成的一切后果。协议签订后，沈功兵支付100万元定金并使用房屋。2017年8月7日，鸿盛安公司与沈功兵之间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沈功兵购买明星花园1栋共13层301号、401号、501号至1501号建筑面积为5892㎡的商品房，2530元／㎡，总金额14906760元。该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及期限中，除对沈功兵付款100万元进行说明外，没有约定具体的付款方式及期限。上述讼争的房屋于2016年12月交付，该房屋沈功兵从事鸿业商务酒店的经营。2017年6月18日鸿盛安公司为沈功兵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由于沈功兵除支付100万元购房款外，剩余款项没有支付，鸿盛安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此外，一审庭审调查中，明星花园项目是否进入清算期，五合伙人陈述不一，鸿盛安公司没有提交书面证据证明明星花园项目已进入实质清算。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房屋买卖合同是诺成、双务、有偿合同。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本案中，首先，关于公司法人有无起诉权的问题。依照法律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是指依法代表法人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的主要负责人。明星花园项目对外全部以鸿盛安公司名义办理甲方手续，亦是以鸿盛安公司名义与沈功兵签订买卖协议，鸿盛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吴世明，吴世明有权直接代表公司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和应诉，其所进行的诉讼行为，就是公司法人的诉讼行为，具有法律效力。第二，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本案鸿盛安公司提交2017年8月7日鸿盛安公司与沈功兵之间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为主要证据，主张买卖合同之诉，则本案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之诉，而不是合伙纠纷。第三，关于前、后两份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及付款期限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多份协议的履行内容存在争议的，应根据协议之间的内在联系以及协议中约定权利义务分配的完整性，并结合协议签订和成立的时间顺序，根据民法的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协议的最终履行内容。本案中，2015年8月26日、2017年8月7日鸿盛安公司与沈功兵之间分别签订了两份买卖合同，两合同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违约金约定过高外，其他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均应作为本案定性的依据，后一份合同应视为对第一份合同的补充，如有矛盾的条款，应以后一份合同为准。2015年8月26日，鸿盛安公司与沈功兵之间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房款的给付期限为“鸿盛安公司将宾馆的一切手续交给沈功兵后，由于沈功兵是明星花园项目股东，待项目清算期，沈功兵应在8个月内将余款付清”，2017年8月7日鸿盛安公司与沈功兵之间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则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沈功兵支付房款的期限应以2015年8月26日协议约定内容处理。对支付房款的期限条文的理解，应定性为待明星花园项目进入清算期8个月后，由沈功兵向鸿盛安公司支付购房款。第四，沈功兵付款的条件是否成就。清算，是为了终结现存的法律关系，处理其剩余财产，使之归于消灭而进行的一个程序。一审庭审调查中，明星花园项目是否进入清算期，五合伙人陈述不一，鸿盛安公司没有提交书面证据证明明星花园项目是否进入合伙体自行清算，或者是委托清算，再或者是合伙人或利害关系人申请法院指定清算人组织清算，没有证据证明明星花园项目已进入实质清算，故沈功兵付款的条件没有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鸿盛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万元减半收取，由鸿盛安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鸿盛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项目财务状况报告、支付清算费用的报销单及领款单。拟证明：1.经股东同意，鸿盛安公司聘请相关财务人员将整个项目的资本进行了全面的清查，得出结论。2015年8月清算完毕。清算报告中有一项是沈功兵向鸿盛安公司交纳的100万元以及应收款中有宾馆的应收款13906760元，有聘请财务人员以及公司会计签字予以认可。2.费用报销单拟证明聘请财务人员清账支付给财务人员20000元费用，所有股东签字包括沈功兵。3.财务人员收到20000元清算费用的领条拟证明公司已于2015年5月开始清算，直到2015年8月结束，沈功兵当时仍欠公司1390余万元。证据二、公司分配债务明细。拟证明：项目早已进行了清算，股东对清算后公司剩下的债务进行了分摊，除沈功兵只履行部分债务外，其他的股东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证据三、完税证明。拟证明：1.项目的所有对外行为以公司的名义实施，不是以项目部、股东的名义完税；2.由于沈功兵没有支付下欠的购房款，造成公司没有资金支付税款，由吴世明个人垫付。沈功兵、吴世明、刘洪、付朝辉、邢世河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沈功兵针对鸿盛安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沈功兵并没有在项目财务状况报告上签字；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2015年5月31日的文件上载明，只是案涉项目的状况报告而不是清算，是鸿盛安公司对自己每阶段的摸底情况，并不是清算行为，不能证明项目已经进入清算。对于证据一中费用报销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此费用报销单只能证明是查账行为，并不是清算费用。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在另案中就该证据申请了鉴定；该证据为复印件，没有原件不予质证。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吴世明、刘洪对鸿盛安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付朝辉、邢世河对鸿盛安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中的项目财务状况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报告上没有刑世河与付朝辉的签字，该报告上两签字人员的身份有待查实；该报告是2015年5月31日作出的，只能体现当时的财务状况，并不能证明经过了清算，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一中费用报销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顾丘潮领款单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领款单仅显示财务清理费用，具体用于什么项目无法核实。对于证据二公司分配债务明细因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质证。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与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鸿盛安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一中费用报销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核对书证原件，结合顾丘潮出具的领款单上注明的“领款事由：财务清算费用”与前述费用报销单载明的报销事由相吻合，且为该报销单的附件，本院对证据一中领款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证据一中项目财务状况报告的签名部分只有“清理人：顾丘潮、甘延寿，2015.5.31”的字样，没有5个合伙人的签名，但基于对前述费用报销单、领款单的认证，应当认定顾丘潮系该财务状况报告的制作人，本院对该财务状况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证据二为复印件，鸿盛安公司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该证据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3.因各方当事人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5月31日，案涉明星花园项目的股东沈功兵、吴世明、刘洪、付朝辉、邢世河聘请顾丘潮、甘延寿对明星花园项目的收入、支出、结存资金等情况进行了清算，但未达成一致的清算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鸿盛安公司与沈功兵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履行而引起的纠纷，按照《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应定性为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当，应予以纠正。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下欠购房款的给付条件是否成就。关于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案涉下欠购房款的给付条件已经成就。理由是：1.虽然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未约定购房款的给付期限，但是根据2015年8月26日鸿盛安公司就与沈功兵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将房屋交付沈功兵占有和使用、于2017年6月18日为沈功兵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应当认定鸿盛安公司有权随时要求沈功兵支付下欠的购房款，沈功兵亦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向鸿盛安公司支付下欠购房款。2.即使按照2015年8月26日《房屋买卖协议》“鸿盛安公司将宾馆的一切手续交给沈功兵后，由于沈功兵是明星花园项目股东，待项目清算期，沈功兵应在8个月内将余款付清”的约定确定下欠购房款的给付期限，因鸿盛安公司二审已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明星花园项目的股东于2015年5月31日聘请财务人员对明星花园项目的收入、支出、结存资金等情况进行了清算，故应认定案涉下欠购房款的给付条件已经成就。至于沈功兵、付朝辉、邢世河称前述清算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清算或公司清算，不能据此确定下欠购房款的给付期限的抗辩，本院认为，前述《房屋买卖协议》并未约定沈功兵在明星花园项目进行何种清算的情况下才应支付下欠购房款，故对其相关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鸿盛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以支持，沈功兵应当向鸿盛安公司支付下欠购房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7月2日鸿盛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至下欠购房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2民初92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沈功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大悟县鸿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下欠购房款1000002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7月2日起至下欠购房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三、驳回上诉人大悟县鸿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均由沈功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刘 铮审判员  胡 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毛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