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鄂06刑终29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邦明，男，1968年6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江都市，住江苏省江都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9月21日被抓获，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明然、陈俊飞，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邦明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鄂0602刑初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袁邦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袁邦明是武汉邦明建材有限公司（下称邦明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从事建筑材料包括电线电缆的销售业务，袁邦明与湖北中南浦东电线电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某在业务往来中认识。袁邦明还以其姐姐袁某、姐夫胡某的名义注册成立了泰州市永胜电气有限公司（下称永胜公司），该公司没实际经营。2015年8月，襄阳市中心医院对东津院区一期工程中的电缆采购项目进行招投标，该院在《竞争性谈判须知》中对资质要求提出“代理商具有制造商对本项目的唯一授权”。袁邦明得知该项目招投标消息后，其本人以邦明公司代理上海浦东电线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参与竞标，同时让董某以永胜公司代理上海红旗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上海红旗电缆公司）一同参与竞标。在竞标过程中，袁邦明作为永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明知道永胜公司没有得到过上海红旗电缆公司的授权，仍将永胜公司的相关资料提供给董某，由董某向襄阳市中心医院提交了虚假的上海红旗电缆公司授权“泰州市永胜电气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董某参与电缆采购投标的《法人代表授权书》及《投标人承诺函》等材料，并以低于上海红旗电缆公司产品的出厂价格向襄阳市中心医院提供了报价单。同年9月永胜公司中标，袁邦明又代表永胜公司与襄阳市中心医院签订了电缆采购合同，合同中对电缆的品牌、品名及规格、数量、价格等做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袁邦明先后两次向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院区一期工程供应电缆，每次供货前，先由襄阳市中心医院通过电子邮件向袁邦明发送《工程联系单》，载明所需电缆的具体型号和数量，袁邦明按照要求供货。其中，2015年9月25日，袁邦明将假冒上海红旗电缆公司生产的1185米WDZ-YJY5×6规格电缆、1487米WDZ-YJY4×35+1×16规格电缆及1202米WDZ-YJY5×16规格电缆交付施工工地，当日抽样送襄阳汉江缘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下称汉江缘检测中心）进行检验，10月12日汉江缘检测中心出具检验报告，认定送检样品为合格产品，后部分电缆用于在建工程安装。同年10月29日，襄阳市中心医院按合同约定向永胜公司账户支付了约80%货款计139193.98元，随后袁邦明将该款转至其个人账户。2015年12月3日，袁邦明又将假冒上海红旗电缆公司生产的2147.5米WDZN-JXGY5×16规格电缆、322米WDZN-JXGY4×150+1×70规格电缆、1645米WDZN-JXGY4×50+1×25规格电缆、三盘共计2718.5米WDZN-JXGY4×120+1×70规格电缆、248米WDZN-JXGY3×50+2×25规格电缆、322米WDZN-JXGY3×70+2×35规格电缆、559米WDZN-JXGY3×25+1×16规格电缆、794.5米WDZN-JXGY4×70+1×35规格电缆、302米WDZN-JXGY4×95+1×50规格电缆及1080米WDZN-JXGY3×95+2×50规格电缆交付襄阳市中心医院施工工地，并对其中WDZN-JXGY4×120+1×70、WDZN-JXGY3×70+2×35、WDZN-JXGY5×16三种规格电缆抽样送汉江缘检测中心进行检验，12月15日汉江缘检测中心出具检验报告，认定送检样品为合格产品。同年12月14日，襄阳市中心医院按合同约定向永胜公司账户支付了第二批电缆约80%货款计1308661元，随后袁邦明将该款转至其个人账户。2015年12月5日，襄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根据举报到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院区工地对涉案电缆进行检查，并截取其中第一批未使用完的WDZ-YJY4×35+1×16规格电缆、第二批WDZN-JXGY4×50+1×25、WDZN-JXGY5×16规格电缆及一盘1061.5米的WDZN-JXGY4×120+1×70规格电缆进行取样，同日委托北京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进行检验，2015年12月14日北京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检验报告，认定送检样品为不合格产品。17日，襄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将检验结论告知襄阳市中心医院，袁邦明得知检验结论后当晚将未安装的电缆全部运走，并于次日向襄阳市中心医院退回了收到的全部货款1447854.98元。2016年3月22日，襄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将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院区门诊大楼已安装的袁邦明第一次交付的电缆进行拆除，现场实测有594米WDZ-YJY4×35+1×16规格电缆及562米WDZ-YJY5×16规格电缆，经襄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均为不合格产品。上述经北京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和襄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为不合格产品的五种规格的电缆，送货单记载，WDZ-YJY4×35+1×16规格电缆有1487米，WDZ-YJY5×16规格电缆有1202米，WDZN-JXGY4×50+1×25有1645米，WDZN-JXGY5×16规格电缆有2147.5米，及一盘1061.5米的WDZN-JXGY4×120+1×70规格电缆。根据襄阳市中心医院与永胜公司签订的电缆采购合同中约定的价格，销售金额共计721967.63元。还查明，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公布并于2013年5月1日实施的《电线电缆产品生产许可证实施细则》的规定，“WDZN-JXGY”型号电缆不属国家生产许可的电线电缆产品规格型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襄阳市中心医院副院长，负责协调东津院区工地医院与建设方、监理方有关事项。该项目电缆采购合同是2015年9月11日其代表医院与永胜公司袁邦明签订的，合同金额3792600元，内容以合同为准。第一批电缆是9月底进入工地，产品是上海红旗电缆公司的，袁邦明送到工地时带有合格证，当时院方、监理及袁邦明在场，并按要求从整盘电缆中截取了一米，当天送质检部门检验，出具检验报告认定合格后院方向永胜公司付了货款。第二批电缆是2015年12月3日送到的，产品也是上海红旗电缆公司的。同月5日上午襄阳市质监局执法人员到工地检查，对第一批未用完的一个型号及第二批三个型号的电缆进行了抽样，其在抽样单上签有字，执法人员当时告知这批电缆不能用、不能动。同月17日下午襄阳市质监局告知电缆不合格，质量有问题，当晚袁邦明把电缆拉走了。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襄阳市中心医院基建办副主任，主要负责东津院区工地现场的管理等工作。2015年8月26日医院对东津院区工地电缆工程进行招标，袁邦明代表的邦明公司、董某代表的永胜公司等六家公司实际投标，最终永胜公司中标，董某提供了上海红旗电缆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等投标文件，9月11日医院与永胜公司签订了电缆采购合同。第一批电缆是2015年9月25日送到的，有三个品种，送货人袁邦明、监理杨某、中建三局杜某、院方张某等在送货单上签字。收货时按要求将该批次电缆的三个品种委托汉江缘检测中心进行检测，经检测为合格产品后大部分电缆已被安装在门诊大楼。第二批电缆是2015年12月3日送到的，有十个品种，送货人是袁邦明，送货单上有监理杨某、中建三局高某及院方代表付淑慧等人签字确认。这批电缆也进行了送检，汉江缘检测中心检测为合格产品。两批电缆医院均支付了货款。2015年12月5日上午襄阳市质监局对工程项目进行质量检查，对电缆进行了抽检，同月17日将检验报告书面送达项目部，其签收后告知杜某电缆质量有问题，要他保管好，不能再安装并封存。当晚9时许杜某给其打电话说电缆被袁邦明强行拉走了。还证实每次供货前先由施工方中建三局给医院一份计划单，医院盖章后再交给永胜公司，永胜公司按计划单供货，永胜公司与医院接洽的人是袁邦明，和医院联系、发计划单、结货款的都是袁邦明。第一次送货时袁邦明是先一天到工地联系场地，并与施工方、医院方接洽，第二天董某随卡车送货到工地；第二次送货时袁邦明先一天晚上给其打的电话，当时已经下班了，次日其到工地时看见货已卸在工地了，袁邦明、董某都在现场。3.证人应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装部工作，公司承接了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院区工地水电气安装工程，安装部于2013年11月进入工地，第一批电缆到后根据施工情况于2015年底先安装在门诊大楼，同年12月上旬其听说质监部门来人对电缆检查并抽样，当月下旬听李某说电缆有质量问题。有一天晚上袁邦明给其打电话说将剩余电缆拉走了，并约其见面，要其随他一起到医院去，因当时院方没有人在工地，当晚其陪袁邦明住的宾馆，第二天带他到的医院基建办。4.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装部工程师，负责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院区工地电缆施工及技术，该工地所使用的电缆上写有上海红旗电缆字样。2015年9月25日供应商袁邦明送来第一批电缆共三个型号，一个型号一盘，其代表施工方验收并在货单上签字，现场还有监理杨某及院方代表，当时每种型号都截取了一米送医院基建办以备送检，其本人没有参与送检，这批电缆安装在门诊楼。2015年12月17日20时许，其回工地时见一辆大货车将第一批剩余的电缆和第二批电缆装上车拉走了，袁邦明坐在车上，其给应某打电话报告了此事。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院区项目中从事监理工作，第一批电缆是2015年9月25日上午送到的，有三个品种、共三盘，其代表监理方负责验货，与施工方杜某及院方代表一起核对型号、规格及数量，然后杜某安排人员对三种型号的电缆按规定各截取了一米，袁邦明开车和其一起送往汉江缘检测中心检测。第二批电缆到后经核对型号、数量，其和院方代表、施工方代表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抽样后送汉江缘检测中心检测。两批电缆都是供货商袁邦明送的。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在武汉经营电缆门市部时认识袁邦明，二人有电缆生意往来。是袁邦明让其代表永胜公司参与的襄阳市中心医院电缆招投标，所有资料都是袁邦明提供给其的，其还借给袁邦明30万元作为投标保证金。其和袁邦明一直有生意往来，袁邦明欠其60余万元电缆款，2015年9月25日袁邦明汇给其的10万元是生意中的欠款。还证实袁邦明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2015年9月16日、11月2日其与袁邦明签订的电缆定做合同，实际签订时间是在质监局检查之后，是二人补签的；2015年9月25日、12月3日其与袁邦明签的送货单，货送到哪儿了其不知道，送货单上的电缆型号、规格、数量与袁邦明提供给中心医院的不相符。7.证人黄应连（襄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稽查分局业务三科科长）的证言。证实2015年接到举报后其和同事朱某到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院区工地进行检查，看见现场有十盘左右的电缆，电缆上标注有厂名、标识、米数、型号，但字体比较模糊，与正规厂家的不一样。当时现场抽样了4种型号的电缆，取样后找袁邦明进行了调查，并制作有调查笔录，袁邦明说他提供的部分规格型号的电缆是非国家生产标准。还证实生产电缆需要先获得电缆生产许可证，且不能超出生产许可证范围所规定的产品单元和品种生产，电缆产品对应有相应的标准，应按照相应型号所对应的标准生产。8.证人朱某（襄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稽查分局执法人员）的证言。证实其参与了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院区电缆查处工作，当时到现场后发现电缆型号有问题，随机抽查了三种不在国家电线电缆产品目录型号的电缆、一种在国家电线电缆产品目录型号的电缆送检。抽样后找袁邦明进行了调查，袁邦明称本来国家电线电缆产品目录没有JXGY这个型号，因为襄阳市中心医院要求提供这种型号的电缆，所以就按照医院的要求进行了生产并销售给了他们，袁邦明一直称自己是上海红旗电缆的人。还证实生产电缆需要获得电缆生产许可证，生产许可证会载明许可生产的产品单元和产品品种，不能超出范围生产。JXGY这种型号的电缆不在国家电线电缆产品目录中，是不能生产的，没有收录在目录中的电缆型号都是假的产品。因为国家电线电缆产品目录中没有JXGY这种型号，而袁邦明称JXGY型号实际是按照YJY型号生产的，所以检验报告是按照YJY型号进行的检测，经检测都是不合格的。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袁邦明是其内弟，其和妻子袁某没有注册过永胜公司，永胜公司相关资料上的签字不是其夫妻所签。10.永胜公司工商注册资料。结合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被告人袁邦明的供述，证实该公司是被告人袁邦明以其姐姐袁某、姐夫胡某的名义注册成立。11.襄阳市中心医院提供的电缆厂家及联系方式、签到表、评委汇总表。证实袁邦明代表邦明公司、董某代表永胜公司参加了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院区电缆采购的投标。12.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院区一期工程电缆采购竞争性谈判须知。该谈判须知对资质要求提出“代理商具有制造商对本项目的唯一授权（原件）”，货物清单列明有所要采购电缆的品名及规格、数量等。13.以永胜公司名义向襄阳市中心医院提交的承诺书、上海红旗电缆公司法人代表授权书、投标人承诺函、报价单等投标文件；上海红旗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以及该公司2015年与涉案电缆相同型号和规格的产品的出厂单价及参考零售单价。该组证据证实上海红旗电缆（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参加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院区一期电缆工程采购的投标，未曾与董某发生任何联系或业务往来，也从未授权董某任何业务事项，与泰州市永胜电气有限公司无任何往来和联系；永胜公司所提供的投标文件中的该公司法人代表授权书系伪造；襄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现场查获的涉案电缆不是其公司生产的产品；该公司同型号、规格的电缆出厂单价均高于永胜公司的报价。14.襄阳市中心医院与永胜公司签订的电缆采购合同及附件，以及2015年8月28日襄阳市中心医院向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通知。证实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院区一期工程是采用永胜公司提供的上海红旗牌电缆，合同对电缆的品名及规格、数量、价格作了约定。15.李某发送给袁邦明的电子邮件截屏、工程联系单及有襄阳市中心医院相关工作人员签字出具的情况说明；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院区一期门诊医技楼配电施工图纸。证实袁邦明两次向襄阳市中心医院供货，都是先由李某向袁邦明发送邮件（工程联系单），载明所需电缆的规格和数量；工程联系单和配电施工图纸上所要求供应电缆的型号有“WDZN-JXGY”电缆。16.送货单。证实2015年9月25日、2015年12月3日袁邦明两次向襄阳市中心医院送货的电缆规格和数量。17.襄阳汉江缘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电线电缆检验报告。报告内容为：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9月25日委托送检的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院区一期门诊医技楼电缆样品，其中所检参数BV2.5符合GB/T5023-2008标准要求，WDZ-YJV5×6、WDZ-YJV4×35+1×16、WDZ-YJV5×16符合GB/T12706—2008标准要求；2015年12月4日委托送检的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院区一期门诊医技楼电缆样品WDZN-YJV4×120+1×70、WDZN-YJV3×70+2×35、WDZN-JXGY5×16，经检验所检参数符合GB/T12706—2008标准要求。18.襄阳市中心医院向永胜公司支付电缆款的电汇凭证、记账凭证及所附的永胜公司发票，永胜公司向襄阳市中心医院退款的银行业务回单、进账单、结算票据及襄阳市中心医院记账凭证，永胜公司账户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涉案电缆销售款支付、转款及退回情况。19.襄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投诉（举报）转办单，2015年12月5日、12月18日两次现场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产品质量监督检查抽样单、委托检验合同单及北京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的四份检验报告。证实襄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接到举报后于2015年12月5日到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院区项目部进行了现场检查，发现现场放置有一批挤包绝缘电力电缆，电缆线体上均标示有“上海红旗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电缆盘外体上的数量标示为：⑴WDZN-JXGY3×95+2×501080米；⑵WDZN-JXGY4×50+1×251645米；⑶WDZN-JXGY5×162149米；⑷WDZN-JXGY4×150+1×70322米；⑸WDZN-JXGY3×50+2×25248米；⑹WDZN-JXGY4×120+1×701063米；⑺WDZN-JXGY4×70+1×35796米；⑻WDZN-JXGY4×120+1×70848米；⑼WDZN-JXGY4×120+1×70810米；⑽已放线一半，剩余半盘WDZ-YJY4×35+1×161485米。执法人员现场对其中第（2）、（3）、（6）、（10）标示的电缆进行了抽样，并委托北京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进行检验，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中有三种型号的电缆导体电阻、绝缘热延伸试验均未达到GB/T12706.1—2008标准要求；一种型号的电缆导体电阻未达到GB/T12706.1—2008标准要求。还证实2015年12月18日上午执法人员再次到现场检查时，发现涉案电缆已不见。20.拆除电缆现场照片、扣押清单以及襄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2016年3月22日，涉案已安装的594米WDZ-YJY4×35+1×16型号电缆及562米WDZ-YJY5×16型号电缆被拆除并扣押；被拆除电缆样品经襄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认定为不合格。21.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公布于2013年5月1日实施的《电线电缆产品生产许可证实施细则》。证实“WDZN-JXGY”型号电缆不属国家生产许可的电线电缆产品规格型号。22.武汉铁路公安处汉口车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袁邦明于2016年9月21日在汉口火车站被抓获。23.被告人袁邦明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是邦明公司的法人代表，从事建筑材料包括电线电缆的销售，永胜公司是其借用姐夫胡某和姐姐袁某的身份证办的一个空壳公司。其与董某都在武汉做电缆线生意，二人早就认识。2015年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院区进行电缆采购招投标，其以邦明公司代理上海浦东电线电缆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竞标，又让董某以永胜公司代理上海红旗电缆公司的名义竞标，后永胜公司中标，其代表永胜公司与襄阳市中心医院签订了300多万元的电缆采购合同，永胜公司没有上海红旗电缆公司的代理授权。辩解竞标时是董某向襄阳市中心医院提供的《法人代表授权书》和《投标人承诺函》，中标后销售给襄阳市中心医院的电缆也都是董某提供的，其与董某签订有定做合同，其不知道电缆有质量问题，每次其都是按照襄阳市中心医院计划单要求供货；两次送货时董某都在场，并带有电缆检测报告和合格证，第一次送货单上是其签的字，第二次送货单上的字不是其签的；2015年12月17日得知电缆被检验为不合格后，是董某把电缆拉走的，其应李某的要求，次日把收到的1447854元货款全部退给了医院。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判决被告人袁邦明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上诉人袁邦明上诉称，一审认定董某与袁邦明是雇佣关系错误，二人系合作关系；一审认定袁邦明明知董某提供的电缆系伪劣产品错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不当。上诉人袁邦明的辩护人辩护称，一审法院认定袁邦明提供电缆错误，本案电缆系董某提供；一审认定袁邦明明知电缆系伪劣产品错误；一审认定数额有误，拉走的数量不应作犯罪处理；一审认定犯罪既遂错误；一审指控犯罪主体错误。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袁邦明在电缆销售过程中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达721967.63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袁邦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审认定董某与袁邦明是雇佣关系错误，二人系合作关系；一审认定袁邦明明知董某提供的电缆系伪劣产品错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不当。上诉人袁邦明的辩护人辩护称，一审法院认定袁邦明提供电缆错误，本案电缆系董某提供；一审认定袁邦明明知电缆系伪劣产品错误。经查，原判认定袁邦明让董某以其永胜公司代理上海红旗电缆公司一同参与竞标的事实，有董某等相关证人证言、在案的相关书证证实，且袁邦明在侦查机关侦查时对此节亦有供述。袁邦明经营的邦明公司，经营范围含有电线电缆销售业务，袁邦明亦长期从事电缆销售业务，其作为电缆销售行业的从业人员，应当了解电缆的品种、规格、价格以及生产电缆必须经过国家许可等行业规定。袁邦明在让董某代表其实际控制的永胜公司参加竞标时，明知道永胜公司并没有得到过上海红旗电缆公司的授权，其仍由董某向襄阳市中心医院提交了虚假的上海红旗电缆公司《法人代表授权书》及《投标人承诺函》等材料，即便上述材料是董某伪造，袁邦明亦是持放任的态度。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综合评判并认定袁邦明销售伪劣产品金额为721967.63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袁邦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袁邦明的辩护人辩护又称，一审认定数额有误，拉走的数量不应作犯罪处理；一审认定犯罪既遂错误。经查，一审法院认定金额以北京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襄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抽样检验的电缆为依据，结合送货单上记载的同种型号电缆的数量及采购合同中约定的单价综合认定，送货单上记载了袁邦明两次向襄阳市中心医院送货的电缆规格及数量，且送货人袁邦明、监理杨某、中建三局工作人员及中心医院院方代表均在送货单上签字，足以确定电缆规格和数量。同时，该送货单亦证明袁邦明依合同约定将电缆送至中心医院并由院方接收，其销售行为即已完成，其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行为已达到既遂状态。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袁邦明的辩护人辩护还称，一审指控犯罪主体错误。经查，本案签订合同的主体虽是永胜公司，但永胜公司并未实际经营，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系袁邦明个人，中心医院结算的资金亦是进入袁邦明的个人账户，应视为袁邦明个人行为，原判认定袁邦明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正确。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代红存审判员  陈小锋审判员  黄淑荣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