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05民初3143号 原告（反诉被告）：厦门泰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海沧街道海富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5791262954X。 法定代表人：沈文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巧玲，福建闽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坤展，福建闽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解放大路**21世纪国际商务总部****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17484088826。 法定代表人：王永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北京冠衡(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厦门泰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斯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建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0月22日、2018年11月16日、2018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泰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文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巧玲，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泰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长春建工公司归还拖欠货款392260元；2.判令长春建工公司支付从2017年5月份至付款日为止的货款利息。2018年10月22日庭审，泰斯公司当庭变更并增加诉讼请求为：1.判令长春建工公司归还拖欠货款389782元；2.判令长春建工公司向泰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即年利率7.125%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其中182260元从2016年11月4日起算，另207522元从2017年5月25日起算）；3.判令长春建工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份，泰斯公司与长春建工公司签订一份仿真茅草采购合同，约定泰斯公司向长春建工公司的长春长白山讷殷古城项目工程供应仿真茅草。2016年8月27日至2017年5月9日期间，泰斯公司分批向长春建工公司供应仿真茅草，货款总计881160元。长春建工公司支付货款共计488900元，尚欠货款392260元。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每批次供货完成10天内付清全部款项，泰斯公司已完成最后一批供货，但长春建工公司一直拖欠货款392260元。 被告长春建工公司辩称，泰斯公司提供的货物不符合买卖合同约定的防火等级为A级的标准，属质量不合格。因此，泰斯公司主张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泰斯公司提供的仿真茅草采购合同并非双方签订，对长春建工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因此，泰斯公司以该采购合同提起诉讼没有证据支持。请求驳回泰斯公司的诉讼请求。泰斯公司提供的供货单和入库单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但经与长春建工公司核算，其供货总金额与付款总金额一致。 反诉原告长春建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泰斯公司向长春建工公司退还已经支付的货款488900元；2.判令泰斯公司向长春建工公司支付退还货款的利息（总货款488900元，货款252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8月26日起，货款210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9月22日起，货款209160元的利息自2016年10月30日起，货款207522元的利息自2017年5月25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直至泰斯公司向长春建工公司退还完全部货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反诉费均由泰斯公司承担。2018年10月22日庭审过程中，长春建工公司当庭变更上述第2项反诉诉讼请求为：判令泰斯公司向长春建工公司支付退还货款的利息（总货款488900元，货款75600元的利息自2016年8月16日起，货款163800元的利息自2016年8月29日起，货款63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9月8日起，货款136500元的利息自2016年9月22日起，货款50000元自2017年1月25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直至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退还完全部货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25日，泰斯公司与长春建工公司签订了长白山池南区讷殷部落古城项目（三标段）编号第（004）号仿真茅草买卖合同，泰斯公司向长春建工公司供应仿真茅草用于讷殷部落古城项目，合同约定仿真茅草达A级防火的质量要求，泰斯公司对所供仿真茅草产品质量终身负责。如果因泰斯公司货物出现质量问题造成重大事故或经济损失时，不因长春建工公司已进行质量验收而免除泰斯公司的赔偿责任。讷殷部落古城项目在消防竣工验收时发现泰斯公司供应的仿真茅草达不到A级防火等质量要求，项目建设单位要求长春建工公司更换全部不合格仿真茅草，并要求长春建工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等责任。泰斯公司供应的仿真茅草用于森林里，防火等级不符合A级防火质量要求，将存在安全隐患，故请求判令退货，由泰斯公司返还长春建工公司已经支付的全部货款及利息。由于项目建设单位和长春建工公司之间未完成结算，因仿真茅草不合格给长春建工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金额无法确定，长春建工公司保留向泰斯公司追究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的权利。 反诉被告泰斯公司辩称，一、泰斯公司于2016年8月至2017年5月先后供应的四批塑料仿真茅草均附产品质量检验报告，检验报告中明确记载货物防火质量等级为B2,交付货物后，长春建工公司即进行了施工安装，现已进入安装完成后的竣工验收阶段。从首批货物供应至2018年9月27日已经过去两年多时间，长春建工公司从未对泰斯公司供应的货物提出过防火质量等级问题，长春建工公司还于2017年9月8日委托吉林省正恒消防与公共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对案涉塑料仿真茅草的进行检验，检验报告显示泰斯公司供应的货物合格，防火等级与泰斯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检验报告一致为B2级。根据国家建筑行业标准GB8624-2012建筑材料及制品燃烧性能分级标准：A级为不燃性材料（制品），B1为难燃性材料（制品），B2为可燃性材料（制品）。无机材料如大理石、花岗岩等建筑材料可达A级标准，塑料等有机物作为建筑材料是无法达到A级标准。采购合同中约定的仿真塑料草防火标准要求达到A级显然与现实相悖，不符合建筑材料中对于塑料产品的国家标准要求。参照建筑行业国家标准GB8624-2012建筑用制品中表6所列的电线电缆套管、电器设备外壳及附件等有较高防火要求的塑料制品最高等级也只能达到B1级，故合同中约定的仿真塑料草需达到A级标准，显然是难以达成的，该条款应视为无效条款。采购合同第六条结算方式约定：“…安装完毕后半个月内甲方必须安排茅草质量验收，未安排验收视为验收合格，须10天内付清款项…”，长春建工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阶段提出案涉仿真茅草存在质量问题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质量瑕疵担保责任异议期限，长春建工公司无权拒绝支付货款，更无权主张返还已经支付款项。双方还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一份仿真茅草买卖合同，但双方均未实际履行该份买卖合同，长春建工公司以仿真茅草买卖合同作为双方之前买卖关系的判定依据完全错误。若讷殷古城业主单位与长春建工公司之间存在纠纷，也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长春建工公司讷殷古城项目部（甲方）与泰斯公司（乙方）约于2016年8月6日签订一份《仿真茅草采购合同（讷殷古城项目部）》（以下简称《仿真茅草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甲方订购的仿真茅草数量为3000㎡（暂定数量），结算时按实际进场量为准；仿真茅草单价为210元/㎡,此价格含增值税专用发票、含运费、不含一些其他杂费（由于工程目前没有进行招投标，工程名称暂时不能确定，待工程完成招投标可以确定项目名称时，向乙方索要发票必须及时提供），颜色为暗黑色，规格型号为50cm*45cm，暂定进场仿真茅草3000㎡，合计总价为630000元；供货时间为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每批次具体数量和时间由甲方指定；质量标准及验收方法为生产前先给甲方认可样色，确认好后按样式生产，做好防火离开或自熄等防火要求，要达到A级防火，符合国家规范，甲方指定卸料地点，每批次进场材料由收料员、技术员、质检员对材料质量进行检验，合格后当场开票，卸完料后材料票据交给乙方一联，作为每次与甲方核算进场数量，计算费用的依据；结算方式为预付款为每批次进场仿真茅草金额的30%，收到预付款起10天内开始生产，15天内供货，每送到施工现场1200㎡时，甲方要在5天内付清该批货的65%价款，未付清前批货款时后批货乙方有权停止供货，每批货的5%为安装完毕后半个月内甲方必须安排茅草质量验收，未安排验收视为验收合格，须10天内付清款项，未准时付款按银行同期利息计算或按双方协商利息另行计算；合同其他说明事项为本合同是甲方长春建工公司讷殷古城项目部与乙方签订的临时合同，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货款是押金或预付款性质，在建设单位与长春建工公司主合同签订后，或甲方提出重新签订合同，乙方必须与甲方重新签订正式合同，重新签订正式的合同要符合经过乙方同意；乙方仿真茅草含增值税发票，单价如上述，正式合同签订后，甲方将含税价款从长春建工公司账户拨到乙方指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账户上，乙方原来已收到的材料款（预付款）原路退还到拨款账户上，并按新合同的时间内补齐销货清单等条款内容。案外人“孙启言”在《仿真茅草采购合同》落款处“甲方负责人”处签名，泰斯公司在“乙方”处盖章，双方未标注签订日期。《仿真茅草采购合同》签订后，泰斯公司于2016年8月27日、2016年9月16日、2016年9月30日、2017年5月9日分批向长春建工公司讷殷古城项目部供应仿真茅草，货款总计878682元。2016年8月16日至2017年1月25日间，长春建工公司向泰斯公司支付货款488900元（其中于2016年8月16日支付75600元，2016年8月29日支付163800元，2016年9月8日支付63000元，2016年9月22日支付136500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50000元）。 2017年5月25日，长春建工公司（甲方）与泰斯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仿真茅草买卖合同（长白山池南区讷殷部落古城项目三标段）》（以下简称《仿真茅草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长春建工公司向泰斯公司购买仿真茅草5000㎡（暂定数量），价税合计单价210元/㎡，合计货款1050000元；质量标准为执行国家技术标准，乙方供应的仿真茅草每批必须提供合格证、材质单、质量保证书（随货同行），甲方指派专人对所提供仿真茅草的质量、规格进行验收，如出现外观质量及规格不符时，甲方有权拒收，如出现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退场，费用自理，因供货质量问题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对所供仿真茅草产品质量终身负责，并不因合同到期失效而免除质量保证责任，乙方对产品所负的责任包括直接责任和间接责任；付款方式为乙方每供货1200平方前预付30%，供货后乙方开具该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收到货后5天内由甲方向乙方账户一次性进行转账该批货款65%，每批货款的5%为安装完毕后半个月付清尾款，未及时付款按银行同期利息或按算法协商利息另行计算；付款期限为仿真茅草进场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按实际进场数量进行结算，乙方按结算金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及时送达给甲方，甲方在收到发票后办理付款流程；交货时间为2017年5月5日，交货地点为长白山池南区讷殷古城项目；验收方式、期限为按实际进场数量、外观质量、规格及复验试验进行验收，乙方需免费提供样本作为甲方检测使用，达到A级防火要求即（符合国家塑料行业标准），验收期限为材料进场5日内；如因乙方货物出现质量问题造成重大事故或经济损失时，不因甲方已进行质量验收而免除乙方的赔偿责任等条款内容。 2017年5月15日，泰斯公司向长春建工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合计1822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长春建工公司于2017年11月初将该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退回泰斯公司。2017年9月8日，长春建工公司与泰斯公司对案涉仿真茅草见证取样后进行委托检验，吉林省正恒消防与公共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经对送检的ABS仿真塑料草进行检测，其燃烧性能符合GB8624B2级标准要求。 另查明: 一、《建筑材料及制品燃烧性能分级(GB8624-2012)》其中规定：燃烧性能等级A级为不燃材料（制品）、燃烧性能等级B1级为难燃材料（制品）、燃烧性能等级B2级为可燃材料（制品）、燃烧性能等级B3级为易燃材料（制品）。 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泰斯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向长春建工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合计38978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长春建工公司庭审中表示因长春建工公司已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无法接收该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长春建工公司讷殷古城项目部与泰斯公司签订《仿真茅草采购合同》后，长春建工公司先行预付批次货款，泰斯公司收款后分批次交付案涉仿真茅草，长春建工公司组织人员对案涉仿真茅草进行验收并实际安装使用，因此，长春建工公司与泰斯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仿真茅草采购合同》对长春建工公司和泰斯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仿真茅草采购合同》其中约定：“本合同是甲方长春建工公司讷殷古城项目部与乙方签订的临时合同，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货款是押金或预付款性质，在建设单位与长春建工公司主合同签订后，或甲方提出重新签订合同，乙方必须与甲方重新签订正式合同，重新签订正式的合同要符合经过乙方同意”，长春建工公司有权根据该条款与泰斯公司重新签订正式合同。长春建工公司与泰斯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订立的《仿真茅草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享有并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仿真茅草买卖合同》其中约定“交货时间为2017年5月5日”、“验收方式、期限为按实际进场数量、外观质量、规格及复验试验进行验收，乙方需免费提供样本作为甲方检测使用”，而案涉最后一批仿真茅草的交付时间是在2017年5月5日之后，且双方还于2017年9月8日共同见证取样后委托检测检验，双方已实际部分履行该份买卖合同约定的事项。泰斯公司主张《仿真茅草买卖合同》未实际履行，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泰斯公司已经交付的案涉仿真茅草未能达到A级防火要求是否构成违约问题。本院认为，《建筑材料及制品燃烧性能分级(GB8624-2012)》规定的建筑材料及制品燃烧性能分级标准：A级为不燃材料（制品）、B1级为难燃材料（制品）、B2级为可燃材料（制品）。A级材料中，由花岗岩、大理石、水泥制品、金属制品、瓷砖等，而塑料制品或主要材料为塑料材料的制品均被划为B1级或B2级。塑料制品系以有机材料作为主要原料，其属于易燃材料，就现有标准要求及生产技术条件下，燃烧性能难于达到A级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本案案涉仿真茅草为塑料制品，其燃烧性能分级为B2级，而双方却在上述买卖合同中条款中约定案涉仿真茅草要达到A级防火要求，该约定属于事实不能履行条款。因此，泰斯公司已经交付的案涉仿真茅草未能达到A级防火要求，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泰斯公司不构成违约。长春建工公司据此条款主张泰斯公司违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案涉仿真茅草货款总计878682元和长春建工公司已支付泰斯公司货款488900元的事实，长春建工公司与泰斯公司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在《仿真茅草采购合同》签订后，《仿真茅草买卖合同》签订前，泰斯公司已按买卖合同约定的数量和质量向长春建工公司交付了案涉仿真茅草，长春建工公司也组织人员对案涉仿真茅草的数量和质量进行验收、检测，经过检测案涉仿真茅草符合行业质量标准，且泰斯公司也开具了部分的增值税发票，因此，双方买卖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立，长春建工公司应按买卖合同约定向泰斯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现泰斯公司主张长春建工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89782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合同中有关“付款期限”条款约定，泰斯公司应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达长春建工公司，长春建工公司收到发票后付款。泰斯公司曾于2017年5月15日开具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长春建工公司退还该部分发票后，至本案起诉之日止泰斯公司也未再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长春建工公司。现泰斯公司主张长春建工公司支付剩余货款自2017年5月起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长春建工公司反诉主张泰斯公司退还货款488900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泰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89782元； 二、驳回厦门泰斯科技有限公司本诉的其余诉讼请求； 三、驳回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诉讼请求。 如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7984元减半收取3992元，由厦门泰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0元，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9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462元减半收取4731元，由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庆东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许晔 代书记员 杨雅鑫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 （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 （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 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 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