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1刑初4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明，男，1974年3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房屋装修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安乡县，住蕲春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22日由蕲春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蕲春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经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蕲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龙，湖北东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010228412。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以鄂黄检刑诉[2018]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前，本案被害人的近亲属放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何、代检察员刘文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明及其辩护人陈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害人何某之兄参加庭审。现已审理终结。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初，被告人刘明因被害人何某提出结束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多次发生争执。2018年6月9日7时许，被告人刘明携带匕首到蕲春县何某家中，要求何某继续与其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何某仍拒绝，刘明激怒后，使用携带的匕首，采取割喉的方式先后杀死何某、何某的小女儿贡某2专。随后刘明自杀未遂，昏迷后被公安机关现场抓获。经鉴定，何某、贡某2专均系他人用有刃锐器类工具作用致右侧颈总动脉离断，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书证：户籍资料、到案经过等；2、证人贡某1、王某1、余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刘明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6、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明采取残忍手段、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明对起诉书指控的故意杀人事实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其故意杀人的起因有异议，认为其是为了要债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并杀死被害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对本案现场血袜足迹未鉴定、凶器匕首只有半截、凶器匕首上未进行指纹比对、鉴定文书没有伤痕比对存在疑问。3、本案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供述其三次拨打110报警，并让其妻子余某、朋友骆某以及死者大女儿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故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初，被告人刘明因被害人何某提出结束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多次发生争执。2018年6月9日7时许，被告人刘明携带匕首到蕲春县何某家中，要求何某继续与其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何某仍拒绝，刘明激怒后，使用携带的匕首，采取割喉的方式先后杀死何某、何某的小女儿贡某2专。随后刘明自杀未遂，昏迷后被公安机关现场抓获。经鉴定，何某、贡某2专均系他人用有刃锐器类工具作用致右侧颈总动脉离断，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明未拨打110电话报警。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资料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刘明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2）到案经过说明情况，证实:2018年6月9日10时许，蕲春县公安局刘河派出所民警王正益、陈剑接警后，赶到幸福家园小区B栋6楼何某家发现何某、贡某2专被人杀死，被告人刘明颈部、左手受伤流血躺在何某家里的沙发上，现场将刘明抓获并送医。在抓获过程中刘明没有逃跑、阻碍、抗拒抓获及抗拒行为。（3）通话清单，证实：刘明当天的通话过程中拨打了其妻子余某和朋友骆某的电话，但未拨打110电话的情况。（4）出院记录、手术记录单，证实：刘明在案发后被送往蕲春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后康复出院。2、证人证言（1）证人贡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9日10时20分许，我敲自己家的门，是刘明开的门，当时刘明脖子上有血，他叫我报警。我看到妈妈何某和妹妹贡某2专躺在地上，地上到处是血，当时家里只有刘明在我家里。我赶紧跑出去在楼梯上找了一个中年妇女报的警。2018年6月8日20时30分左右，刘明打电话过来，在电话中与我妈妈何某发生了争吵。（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9日上午10点30分左右，我回家在楼道遇到何某的大女儿她当时一直在哭，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她妈妈死了，我赶紧问她怎么回事。她说一回家看见妈妈和妹妹躺在地上，浑身是血，还有一个男人在她家。我赶紧报警，可是手机信号不好，报警电话没有打通，我就跟物业的王某2说了此事，王某2就上楼去了，之后事情我就不清楚了。（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9日10点30分，我接到陈某的电话到何某家，看见何某和她小女儿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一动也不动应该是死了。客厅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男人，身上也有很多血，坐在沙发上的这个人就是早上在小区外面和何某吵架的姓刘的男子。姓刘的男子跟何某是情妇关系，他们保持这种关系应该有二年了。（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何某与刘明在楼道口发生争吵，我听何某说：“你死远些，莫一直来找我，不要纠缠我”何某当时说话声音比较大，刘明当时并没有表示出气愤，而是笑眯眯面对何某。我见他们一直在楼下吵架，就对他们说：“现在还这么早，你们不要在小区吵架，影响别人休息”，之后我将他们带到小区外面劝解，当时何某说这个男的死不要脸，微信、手机号都删除了，还一直来纠缠她。我给他们一个递了一根烟，并对刘明说：“老刘，你不要总是来小区吵闹，何某不愿意跟你，你就不能来一直纠缠她。”刘明听了我的话后就去吃早饭去了，他们两人离开。我在两年前发现刘明和何某的关系比一般朋友关系比较密切些，在2017年农历10月份左右，何某对我说过，刘明威胁她如果断了联系就要杀她和她的女儿。（5）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何某和刘明应该是情妇关系，他们认识已经有1、2年。2018年6月9日10时27分，刘明给我打电话，让我打电话报警，但是没有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他就将电话挂掉了。之后我就打电话过去问刘明什么事情，他跟我说他被何某叫的人砍伤，就叫我赶紧报警。我在家里见过刘明有一把不锈钢材料的匕首，有十几厘米长。（6）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我在3、4年前认识的刘明，我知道刘明和何某在合伙开过夜市摊，具体他们什么关系我不清楚。案发当天10时左右刘明3次打电话给我，第一次没说话，第二次告诉我说他自己被捅了，我听了觉得很奇怪以为他喝醉了说的话，隔了20分钟左右他又打了第三次电话给我，说他自己在幸福家园被捅了，何某也快没气了。我以为他在开玩笑，我跟他说报警不能随便报的，就挂了电话。（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明在家里排行老七，小学没有毕业，有十几年没有回家了，他八九年前在蕲春县找了个老婆，结婚的时候我二弟刘福喜和我儿子李祥到蕲春县喝过喜酒。（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明是家里最小的弟弟，很早就出去打工了，有十几年没回家了，现在的情况不清楚。3、鉴定意见（1）黄冈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做的【2018】092号的鉴定书证实：两被害人阴道未检出精斑；客厅沙发上的菜刀、何某头旁匕首、刘明所穿衣服上、贡某2专指甲上、现场地面等多处的血迹检出一男性人血成分，与刘明血样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9.22*1023；厨房灶台横头台面上水果刀刃部分，何某左脚鞋子最侧面等现场多处血迹检出女性任性成分，其DNA分型均与死者何某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6.22*1023；刘明上衣左衣襟、长裤右裤管、鞋柜门上、死者贡某2专右脚踝均检出女性人血成分，其DNA分型均与死者贡某2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86*1023；现场菜刀、匕首刀柄、水果刀刀柄等提取的血迹检出混合人血成分，其DNA分型包含刘明、何某、贡某2专三人的DNA分型。（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蕲）公（司）鉴（法）[2018]082、83号）证实：何某系他人用有刃锐器类工具作用致左侧颈总动脉离断，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贡某2专系他人用有刃锐器类工具作用致右侧颈总动脉离断，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4、辨认笔录证实：刘某2、刘某1均辨认出刘明是二人的弟弟。5、现场勘验笔录（蕲公（刑）[2018]028号）、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和照片证实：2018年6月9日11时30分至2018年6月9日19时00分，蕲春县公安局对位于蕲春县刘河镇桥头幸福家园小区2号楼2单元6楼何某家进行现场勘验。现场提取12处血迹，提取血袜足迹多处，皮鞋一双，卫生纸一处，地面上匕首一把，沙发上菜刀两把，菜刀上指纹一个，地面上烟头一个，灶台上水果刀一把。并制作了现场方位图、示意图，现场照片51张。6、被告人刘明的供述，供称：2016年下半年，我在蕲春县洗脚城认识了何某，两人发展成为情人关系，一直维持到2018年年初被我老婆知道才结束。2018年6月9日早上8点左右，我骑红色跨式摩托车到幸福家园找何某和好，在何某客厅里我们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我被她激怒，我把匕首架在何某脖子上威胁她，何某以为我不敢杀她，不停用语言激怒我，我被她激怒了就拿着匕首割了的何某颈部的动脉血管，连着割了两下，血就直接喷出来，何某就倒在地上了。当时何某小女儿在家，看见后就大喊救命，往门口跑，跑到了门口我就追上，把她女儿从门外拉进来了，拿着匕首朝何某小女儿的颈部动脉血管，也是割了两下，血喷到客厅到处都是。我杀了何某和她女儿后，我想用匕首自杀，结果匕首在这个过程断了，后我到何某厨房内拿了两把菜刀，用菜刀划颈子，又用菜刀砍左手，颈子和手上都流血了。随后我打电话给朋友骆某，告诉他我把自己捅了，让他报警。还跟我妻子打电话让她报警，告诉她我把何某杀了，还自杀了，让她报警。之后何某的大女儿贡某1回家了，看见她妈妈和妹妹满身是血躺在地上，大声喊叫，跑出去了。后来我自己拨打了110电话报警，但是前面两个没有打通，第三个电话接通后我自己因为失血过多晕了。匕首我是于2016年在漕河镇百佳仓储旁边摆摊小贩那里花了十几元钱买的，是一把银白色的不锈钢匕首，有十几厘米长，刀柄是深色塑料壳子的，没有刀鞘。这个匕首平时放在家里，案发当天我带在身上，是想吓唬何某。案发之后，匕首丢在何某家里了。7、视听资料（1）刘明指认现场视频，附指认照片7张证实：刘明能准确的指认杀害何某、贡某2专的案发现场。（2）幸福家园小区监控视频，证实：刘明于2018年6月9日在幸福家园小区的活动轨迹（3）同步讯问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在对其进行讯问时未刑讯逼供；被告人刘明的供述与辩解与笔录内容一致。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以及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刘明庭审中辩称其与案发当日找被害人系因债务纠纷所引发的理由。经查，根据被告人刘明在侦查环节的多次供述均供称其因被害人何某与其终止不正当男女关系而与其发生矛盾，进而杀害被害人。证人王某1的证言亦印证了案发当天刘明找被害人系为了复合二人关系，而并非刘明庭审中辩称系为了要债找被害人。故被告人关于本案因其事由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辩护称对本案现场血袜足迹未鉴定、凶器匕首上未进行指纹比对证据存在疑问的理由。经查，本案的鉴定意见系黄冈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45样现场提取物进行的DNA检验。通过检验分析可以证实，案发现场物品及凶器上均有被告人刘明及死者DNA，而无其他人的，从而排除现场有其他人作案的可能。此鉴定意见与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贡某1的证言相吻合，即现场系被告人刘明一人在场，并且刘明对杀害二名被害人的事实供认不讳，故辩护人关于现场血袜足迹未鉴定、凶器匕首上未进行指纹比对、证据存在疑点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3、关于辩护人所提凶器只有半截证据存在疑问的辩护理由。经查，本案物证凶器的照片已经在当庭出示，并经被告人刘明辨认确系其当天所持杀害被害人的凶器。被告人刘明在侦查环节的供述亦说明凶器在其犯罪后自杀过程中折断，虽侦查部门在现场勘验检查过程中未找到匕首的另一半，并无影响此匕首作为本案的物证，故辩护人关于匕首只有半截，故证据存在疑问辩护意见不能成立。4、关于辩护人所提鉴定文书没有伤痕比对的辩护理由。经查，本案法医学尸体检验中鉴定的要求系鉴定出死亡原因及损伤机制。鉴定意见中已经清楚论证分析被害人的死亡原因及致伤工具，从报告中也可以清晰辨别出本案死者创口系有刃锐器类工具致伤。故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5、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供述其3次拨打110报警，并让其妻子余某、朋友骆某以及死者大女儿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经查，根据被告人刘明的供述、证人余某、骆某的证言以及刘明的通话记录材料可以证实，刘明在案发后并未拨打报警电话，其让妻子及朋友报警仅提其自己受伤以及谎称自己被被害人何某叫的人砍伤，故其行为并不符合自首主动投案的情节。被告人刘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辩护人关于此节辩护理由部分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明采取残忍手段、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因被告人刘明犯罪手段残忍，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故不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友才审判员  张应利审判员  童 琨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笑笑书记员  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