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2民初3038号原告：锦厦科技（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在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体坛路22号1724-2。法定代表人：包林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发兴、王婉萍，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科工煤炭科学技术研究有限公司（原名称煤炭科学研究总院南京研究所），住所地在南京市珠江路370号。法定代表人：庞树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倪杰，江苏XX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宇阔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在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体坛路22号1501号。法定代表人：刘明现，该公司执行董事。第三人：南京太谷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珠江路370号。法定代表人：阮玉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锦厦科技（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厦公司）与被告南京科工煤炭科学技术研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工公司）、被告大连宇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阔公司）、第三人南京太谷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谷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11日及2018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锦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发兴，被告科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倪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宇阔公司及第三人太谷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锦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三人太谷公司与被告科工公司签订的关于转让太谷公司对宇阔公司债权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科工公司在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受让的债权中已经从宇阔公司处获得的金钱（或其他利益）范围内向原告锦厦公司履行清偿义务；3、判令被告宇阔公司在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债务未清偿的范围内向原告锦厦公司履行清偿责任。以上第二项和第三项诉讼请求合计以350万元为限。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28日，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连中院）就锦厦公司与太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制作（2014）大连民三初字第XX号民事调解书。后因太谷公司未依约履行上述民事调解书，锦厦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申请强制执行。在大连中院强制执行太谷公司对宇阔公司1300万元债权的过程中，宇阔公司以该债权已转让给科工公司为由提出异议。后大连中院停止对该债权的执行。因太谷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大连中院于2014年7月9日作出（2014）大执一字第2XX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太谷公司在调解书作出后，于2014年5月13日支付1390万元、2014年9月22日支付40万元、2014年11月24日支付40万元，其余款项未支付。经原告了解，科工公司与太谷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恶意串通行为，该行为损害了锦厦公司的利益，该协议应属无效。科工公司因该协议获得的款项应当返还太谷公司，宇阔公司尚未清偿的债务应向太谷公司清偿。由于原告对太谷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原告有权代为行使上述太谷公司对科工公司和宇阔公司的债权。现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科工公司辩称：1、科工公司与太谷公司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履行了通知义务，应为合法有效。2、该协议已经在大连中院依法进行了处理，形成了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原告目前对该《债权转让协议》进行诉讼，实质是对生效的民事调解书提出异议，不属于可另案诉讼的范围，应该驳回原告的起诉。3、科工公司与太谷公司间无恶意串通行为，太古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后仍向宇阔公司履行了还款义务；锦厦公司对太谷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之日为2014年4月24日，而案涉债权转让发生于2014年4月22日，次日通知了宇阔公司；科工公司与太谷公司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案涉的债权转让是存在对价的。故不存在恶意串通、故意逃避债务的行为，也未侵害锦厦公司的合法权益。4、即便认为《转让转让协议》无效，按照法律规定，也应当将取得款项予以返还而不是直接向他人清偿，原告所享有的债权是普通债务，不享有任何优先权。被告宇阔公司及第三人太谷公司未应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书、协助执行异议申请书、执行裁定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付款通知函、银行单据等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锦厦公司与太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大连中院受理后于2014年3月28日出具民事调解书。后因太谷公司未能按约付款，锦厦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向大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并提供太谷公司账户、太古公司对宇阔公司约1300万元债权、太谷公司对湖北XXX投资实业有限公司约4500万元债权等财产线索。执行过程中，宇阔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提出执行异议申请，称2014年4月22日，太谷公司已将对宇阔公司的债权全部转让给科工公司，宇阔公司无义务再替太谷公司偿还债务。并向大连中院提供了相关债权转让材料。根据该部分材料记载：第三人太谷公司（甲方）与被告科工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与宇阔公司因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宇阔公司对太谷公司有到期应付而未付货款。现太谷公司转让其对宇阔公司的上述债权，科工公司同意受让该债权。上述《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太谷公司书面告知被告宇阔公司，并明确宇阔公司所欠7225229.26元于2014年4月22日转给科工公司，请宇阔公司将该款项支付给科工公司。《债权转让通知书》已向宇阔公司邮寄，并由黄福松于2014年4月24日注明，要求孟总收到通知后将副本盖章回寄。审理中，被告科工公司也向法庭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提交的协议与大连中院执行卷宗留存的协议相比，内容一致，但排版不一样，且被告提交的协议甲方处除有太古公司盖章外，还多了授权代表的签字并在落款日期注明2014年4月22日。同时，被告科工公司还提交协议所附对账单一份，根据对账单载明，2013年12月17日太谷公司与宇阔公司的合同结算为17125229.26元，2014年1月14日至2014年4月22日期间共回款990万元，尚余7225229.26元未能支付。关于《债权转让通知》，被告提供的通知书末尾载明已由史某于2014年4月23日签收该通知书正本。原告锦厦公司依据上述协议及通知书的区别，主张该协议就是为规避法院执行而制作出的。2014年7月9日，大连中院出具（2014）大执一字第2XX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因太谷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锦厦公司申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裁定终结（2014）大民三初字第XX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在执行期间，第三人太谷公司于2014年5月6日向原告锦厦公司支付款项1390万元。执行终结后，第三人太谷公司又于2014年9月22日及2014年11月24日再次向原告锦厦公司分别支付40万元、40万元。审理中，原告锦厦公司主张，被告科工公司及第三人太谷公司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恶意串通，张某是第三人太谷公司的总经理也是实际控制人，同时是被告科工公司的员工，被告科工公司与太谷公司实际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两公司存在明显的恶意串通。并提供下列证据：1、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的（2017）苏民终4XX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所涉上诉人（原审原告）为内蒙古XXX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为科工公司及太谷公司，在该份判决中，一、二审法院查明：①在2014年2月25日吴某与张某、费某的对话录音中，张某承认科工公司与太谷公司是一回事，实际为一套人马两块牌子。②张某为科工公司参保职工，同时为太谷公司股东，其在太谷公司的出资额为100万元。张某对外使用的名片上印制“中国煤炭科工集团南京研究所南京太谷能源有限公司张某总经理”。张某系科工公司所申请某专利的发明人之一等事实。最终，法院判决张某在该案中的行为不构成对科工公司的表见代理。被告科工公司对该判决的真实性认可，承认张某是科工公司的原员工，但其早已停职留薪出去创业，其实际并不履行被告科工公司的职工义务、也不享有任何权利，目前张某在被告科工公司保留劳动关系，但不再发工资了。该判决否定了张某的表见代理、也未确认科工公司及太谷公司间存在混同。审理中，被告科工公司为证明其与太谷公司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系科工公司向江苏汉XXXXX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X公司）采购煤炭指定交付太谷公司，太古公司又把该部分煤炭出售给宇阔公司，因太谷公司欠付货款，才将其对宇阔的债权转让给科工公司，并提供下列证据：1、科工公司（甲方）与太谷公司（乙方）于2014年8月14日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载明：一、①2013年8月23日甲方与汉X公司签订《委托代理采购煤炭合同》，购买煤炭26700吨，实际到货26335吨。2013年9月4日甲方指令汉X公司将煤炭26335吨直接全部交于乙方，结算金额15400181.30元。由此形成乙方对甲方2013年9月23日到期债务15400181.30元。②2013年8月19日甲方与汉X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购买煤炭8000吨。2013年9月22日，汉X公司实际供货7645.78吨并交予乙方，结算金额4029662.47元。由此形成乙方对甲方2013年9月19日到期债务4029662.47元。③2013年8月1日，甲方与汉X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购买煤炭10000吨。2013年8月21日，汉X公司实际供货11391.70吨并交予乙方，结算金额6165461.70元，由此形成乙方对甲方2013年8月31日到期债务6165461.70元。以上三项乙方对甲方到期债务25595305.47元，双方对此确认无异议。二、乙方于2013年8月至9月代甲方向汉X公司支付16545461.70元。扣除此款项后，乙方对甲方债务为9049843.77元。三、甲方于2014年1月向汉X公司支付780万元，再加乙方代甲方付给汉X公司的货款16545461.70元，甲方尚欠汉X公司1249843.77元。四、由于乙方未能向甲方支付剩余货款，甲方也未能向汉X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由此，汉X公司起诉甲方，要求甲方支付剩余货款、汇票贴现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最终甲方向汉X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249843.77元、支付贴现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672710.23元，合计1922554元，乙方承诺该部分贴现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672710.23元由乙方承担。五、以上合计乙方对甲方债务9722554元。六、双方对上述债权债务无异议，乙方向甲方履行债务的方式及时间另行协商。原告锦厦公司主张该《债权债务确认书》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其认为，即便该确认书真实，该2014年8月的确认书没有提及到所谓2014年4月22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可见案涉的《债权转让协议》是不存在的。而且，确认书多次提到在科工公司与太谷公司未签订协议的情况下，科工公司就多次指示汉X公司直接发货给太谷公司，由此可见科工公司和太谷公司关系密切，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2、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5日作出的（2013）玄商初字第1XX7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中汉X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江苏XX律师事务所的陈某。该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载明“煤炭数量为26335吨，实际结算金额为14610131.30元。2013年9月2日被告（即科工公司）通知原告（即汉X公司）将上述煤炭转让给太谷公司，9月4日原告遂将上述煤炭转让给太谷公司”。该案最终判决，科工公司偿还汉X公司货款及代理费合计1249843.77元、贴现利息284736.61元、违约金（截止到2014年6月5日为164885.36元，此后违约金以1249843.77元为基础，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并赔偿律师费17万元。该案受理费及保全费合计32155元，由科工公司负担24555元、汉X公司负担7600元。原告锦厦公司对该判决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案诉讼中汉X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及本案中科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是江苏XX律师事务所律师，所以对该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提出质疑。被告科工公司解释，本案中代理的江苏XX律师事务所是于2016年开始成为被告科工公司上一级公司的法律顾问、于2016年开始介入被告科工公司的法律事务，而该案判决是2013年作出的，当时并无业务往来。3、宇阔公司与太谷公司的煤炭量结算单三张。根据结算单记载，宇阔公司向太谷公司供应煤炭约26136吨。被告科工公司主张，该数量与科工公司指示汉X公司交付给太谷公司的数量基本一致，故从数量上能证明太古公司向宇阔公司所供煤炭的来源。原告锦厦公司对结算单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结算单没有宇阔公司盖章，且没有载明具体的煤炭来源。4、大连中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的（2014）大民三初字第XX4号民事调解书。在该次诉讼中，科工公司诉称，宇阔公司与太古公司于2013年发生多起煤炭交易，截止2014年4月22日，宇阔公司尚欠太谷公司7225229.26元煤炭款，由于太谷公司出售给宇阔公司的煤炭系从原告处取得，且尚未支付煤炭款，因此，科工公司和太谷公司于2014年4月22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太谷公司对宇阔公司的上述7225229.26元债权转让给科工公司。太谷公司已向宇阔公司送交《债权转让通知书》。2014年5月26日，科工公司向宇阔公司寄送《付款通知书》，要求宇阔公司履行上述债务，但宇阔公司未回应。2014年6月5日，科工公司向宇阔公司寄送《律师函》，要求宇阔公司付款亦未果，故提起诉讼，要求宇阔公司向科工公司支付煤炭款7225229.26元并支付违约金332426.25元（暂计算至2014年7月17日）。最终，经法院调解。审理中，被告科工公司确认已从被告宇阔公司处获得680万元的清偿。原告锦厦公司对该调解书形式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调解书不能当然认为法院对《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合法性的确认。5、在科工公司诉宇阔公司一案中，太谷公司于2014年10月26日向大连中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了太谷公司与宇阔公司间煤炭供应的细节。在科工公司诉宇阔公司一案中，太谷公司于2014年11月6日向大连中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在该说明中，太谷公司陈述之所以将债权转让给科工公司，是因销售给宇阔公司的煤炭系其从科工公司取得，而太谷公司一直未能支付该煤炭款项，故该次债权转让系用于冲抵其对科工公司的债务。原告锦厦公司对两份情况说明形式真实性认可，但对内容有异议，其认为情况说明所载内容与被告科工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不一致。被告科工公司解释，（2013）玄商初字第1XX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汉X公司将案涉煤炭转让给太谷公司，实际操作就是科工公司指示汉X公司将煤炭交付给太谷公司，因为煤炭的交易只要将货权转让即可。而不是原告锦厦公司所理解的，汉X公司将煤炭销售给太谷公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科工公司与太谷公司恶意串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损害锦厦公司利益，没有事实依据，理由如下：首先，科工公司与太谷公司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大连中院生效的（2014）大民三初字第XX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有效。且在锦厦公司申请执行太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调解书时，锦厦公司提供了太谷公司对宇阔公司所享有债权作为财产线索，宇阔公司也是依据《债权转让协议》提出异议，认为太谷公司已将对宇阔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科工公司。之后大连中院未再要求宇阔公司向锦厦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并以太古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裁定终结了锦厦公司申请的本次执行程序。其次，科工公司与太谷公司并不存在人格混同情形。①锦厦公司虽然提供了（2017）苏民终4XX号民事判决书，但该判决书所载的科工公司与太谷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的内容，仅是张某个人陈述，判决并未认定两公司存在人员和财产的混同。②判断两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应当从公司是否存在人员混同、财务混同和业务混同等情形进行判断，锦厦公司提供的张某身份的相关证据并不足以认定科工公司与太谷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第三，科工公司受让太谷公司对宇阔公司的债权系支付了对价。根据（2013）玄商初字第1XX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3年9月2日被告（即科工公司）通知原告（即汉X公司）将上述煤炭（26335吨煤炭，实际结算金额为14610131.30元）转让给太谷公司，9月4日原告遂将上述煤炭转让给太谷公司”，上述事实与案涉2014年8月14日的《债权债务确认书》所述内容相符，且宇阔公司的结算单载明的供货数量，与汉X公司受科工公司指示向太谷公司交付数量亦大致相当。上述事实证明太谷公司因拖欠科工公司煤炭款，才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转让对宇阔公司的债权，即科工公司受让债权并非无偿。原告在审理中虽然认为结算单没有宇阔公司的签字，但宇阔公司最终向科工公司付款行为，表明其认可收到太谷公司的供货。而锦厦公司以（2013）玄商初字第1XX7号案件中汉X公司的代理律师与本案科工公司的代理律师来自同一个律师事务所为由，对该案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提出质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科工公司是在支付对价情形下取得太谷公司对宇阔公司的债权，锦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科工公司与太谷公司签订协议时存在恶意串通，对锦厦公司要求确认协议无效，以及要求科工公司和宇阔公司对其履行付款义务的诉请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锦厦科技（大连）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4800元及公告费（凭发票据实结算），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王剑锋人民陪审员  徐莹莹人民陪审员  韩中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朱 丹书 记 员  栾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