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桂行终47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柳城县东泉镇螺田村民委员会马安八队。住所地：柳城县东泉镇螺田村马安屯。 诉讼代表人李能爵，组长。 委托代理人李道庆，男，195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柳城县。 委托代理人李云忠，男，196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柳城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柳城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柳城县大埔镇胜利东路**。 法定代表人余瑞军，县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柳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柳州市文昌路**。 法定代表人吴炜，市长。 一审第三人柳城县东泉镇社区居民委员会飞鼠岩村民小组。。住所地：柳城县东泉镇飞鼠岩屯 诉讼代表人覃志勇，组长。 一审第三人柳城县东泉镇螺田村民委员会马安十二队。。住所地：柳城县东泉镇螺田村马安屯 诉讼代表人吴花记，组长。 一审第三人柳城县东泉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柳城县东泉镇 法定代表人胡世荣，主任。 一审第三人柳城县东泉镇马安小学。。住所地：柳城县东泉镇螺田村 法定代表人盘详喜，校长。 上诉人柳城县东泉镇螺田村民委员会马安八队（以下简称马安八队）因诉柳城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柳城县政府）土地行政裁决、柳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柳州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2行初3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争议地名称为桐油岭，面积180.75亩，四至为：东从泥河北面起沿泥河北岸向南至泥河叉口；南从泥河叉口起沿河北岸向西至石桥头；西从石桥头起沿小路向北至石桥头北面岭再沿岭脚向北至马安六队田南边；北从马安六队田南边起沿田边向东北至罗鸾姣田后折向东至泥河为界。2009年，因湘桂铁路建设征地，马安八队及四第三人对争议地产生权属纠纷。马安八队于2010年4月28日向柳城县政府提出调处申请。柳城县政府于2011年3月29日作出16号处理决定，马安八队、柳城县东泉镇螺田村民委员会马安十二队（以下简称马安十二队）、柳城县东泉镇社区居民委员会飞鼠岩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飞鼠岩村民小组）均不服，向柳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柳州市政府于2011年8月19日作出柳政复字〔2011〕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16号处理决定。马安十二队和飞鼠岩村民小组仍不服，向柳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1年11月23日作出（2011）柳城行初字第29号行政判决，撤销了16号处理决定。马安十二队和马安八队不服提起上诉，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23日作出（2012）柳市行终字第23号行政判决，维持了柳城县人民法院的判决。马安八队不服，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2014）桂行申字第201号行政裁定，指令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院再审后，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5）柳市行再字第4号行政判决，撤销了（2012）柳市行终字第23号行政判决和（2011）柳城行初字第29号行政判决，同时撤销了16号处理决定，责令柳城县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柳城县政府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1号处理决定。马安八队和飞鼠岩村民小组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柳州市政府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柳政复字〔2015〕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21号处理决定，责令柳城县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6年7月22日，柳城县政府作出柳城政发［2016］31号《关于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以下简称31号处理决定），决定：一、本案争议地桐油岭当中桐油岭南面坡脚以南至泥河北岸的水田耕地43.05亩确认归飞鼠岩屯集体。二、桐油岭林地自争议地西面岭脚起沿岭脊向东上岭顶再经165.2高程岭顶折向东南沿岭脊下至岭脚为界，东面北面岭70.5亩林地归飞鼠岩屯集体所有；西南面岭地67.2亩归马安十二队集体所有；飞鼠岩屯原红马山移民搬迁户罗三权、罗三星、罗李名、梁彦成等四户现已建设住房的范围、原劳校旧房范围及能通达汽车的道路范围的土地使用权归飞鼠岩屯集体所有，，地面种植的农林作物归种植者所有限在决定生效后六个月内主动移除，交付土地给马安十二队集体。飞鼠岩村民小组不服，向柳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柳州市政府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柳政复字［2016］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66号复议决定），维持了31号处理决定。马安八队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31号处理决定和66号复议决定。 另查明，柳城县政府于1982年10月17日核发15号《山界林权证》给柳城县东泉镇马安小学（以下简称马安小学），争议地中的70.5亩林地登记在15号《山界林权证》范围内。 再查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7年12月25日对与本案合并审理的（2016）桂02行初338号飞鼠岩村民小组诉柳城县政府、柳州市政府林业行政裁决纠纷案作出一审判决，判决撤销了31号处理决定和66号复议决定，并责令柳城县政府重新作出处理。 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柳城县政府作出的31号处理决定，确认争议地中的70.5亩林地所有权归飞鼠岩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但同时亦主张其核发的15号《山界林权证》合法有效，而该证确认了相应地块所有权归马安小学所有。这两种不同形式的权属确认行为明显存在着法律效力上的矛盾冲突。柳城县政府在作出31号处理决定时未能准确查实并作出相应处理，显然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柳州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66号复议决定，并送达给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但其在复议程序中未依法纠正柳城县政府的不当行政行为，所作的复议决定依法应予撤销。但鉴于该院已在另案判决中撤销了被诉行政行为，本案再行重复撤销并无实际意义，故仅就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作出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柳城县人民政府2016年7月22日作出的柳城政发〔2016〕31号《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违法；二、确认柳州市人民政府2016年11月15日作出的柳政复字〔2016〕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 上诉人马安八队上诉称：一审判决对柳城县政府提供的证据认定不当，事实不清。柳城县政府一审提供的山界林权登记表证号有涂改；；地点栏中的光头岭桐油岭、山洞大岭没有面积记载，四至界线与实际界线不符；签名栏的“工作队组长、勾绘人、统计人”均为空白。山界林权证（存根）记载的415亩总面积也与大岭、光头岭、桐油岭、山洞大岭四处地点的面积总计419亩不符。马安小学的15号《山界林权证》与马安八队的2号《山界林权证》登记的土地属同一地块。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2.撤销柳城县政府于1982年10月17日核发给马安小学的15号《山界林权证》；3.认定柳城县政府的证据违法。 被上诉人柳城县政府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我府作出的31号处理决定对15号《山界林权证》一方面确认其有效，一方面又对15号《山界林权证》登记的林地进行确权处理属于重复确权，应当重新作出处理决定。2.马安八队上诉要求改判的内容表达不清，故意增加诉累，浪费审判资源。第二项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上诉审理范围，且主张15号《山界林权证》登记的林地就是马安八队2号《山界林权证》登记的林地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柳州市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第三人飞鼠岩村民小组、马安十二队、东泉居委会、马安小学均未提出书面陈述意见。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马安八队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撤销柳城县政府2016年7月22日作出的31号处理决定和柳州市政府2016年11月15日作出的66号复议决定；2.撤销马安小学15号《山界林权证》。 再查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桂02行初338号行政判决，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由于本案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桂02行初338号案的被诉行政行为相同，该院对（2016）桂02行初338号案作出了“撤销31号处理决定和66号复议决定，责令柳城县政府对本案纠纷重新作出处理。”的判决，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马安八队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已经得到处理，柳城县政府亦答辩同意重新对本案纠纷进行处理，因此本院不再对本案被诉31号处理决定和66号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进行审查。 关于上诉人马安八队请求撤销马安小学持有的15号《山界林权证》的问题。本案中，柳城县政府于1982年10月17日向马安小学颁发15号《山界林权证》，当时没有法律规定对人民政府颁发《山界林权证》的行政行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于1990年10月1日实施，柳城县政府颁发15号《山界林权证》行政行为属该法实施之前的行政行为，按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亦不能适用该法提起行政诉讼。因此，马安八队请求撤销柳城县政府颁发15号《山界林权证》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应不予受理。虽然马安八队一审起诉时提出了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没有就该项诉讼请求进行审查，并驳回该项起诉，属于遗漏审查诉讼请求的情形，但鉴于其撤销15号《山界林权证》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一审法院的上述行为不属于违反法定程序情形，本院二审中将依法径行驳回该项起诉。 关于上诉人马安八队提出柳城县政府提供证据违法的问题。经向马安八队询问确认，马安八队主张是对马安小学的山界林权登记表和15号山界林权证（存根）提出异议。经核查，山界林权登记表有地名及四至范围，也有大队负责人和有关代表和本单位代表的签名，证据形式和来源清楚，证号的涂改和工作队组长、勾绘人、统计人没有签名并不影响该证据的真实性；15号山界林权证（存根）与柳城县政府核发给马安小学的15号《山界林权证》的山界林权登记表内容一致，在未经有权机关依法定程序否定其效力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证据规则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马安八队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上诉人马安八队提出马安小学的15号《山界林权证》与马安八队的2号《山界林权证》登记的土地属同一地块的上诉意见，由于（2016）桂02行初338号判决已责令柳城县政府对本案纠纷重新作出处理，故上述《山界林权证》登记的土地是否重叠，与本案争议地是否具有关联性，应由柳城县政府在调处中重新确认核实，本院在此不作认定。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确认柳城县政府作出的31号处理决定和柳州市政府作出的66号复议决定违法的判决，本院予以维持。马安八队起诉请求撤销15号《山界林权证》不符合受理条件，本应另行裁定驳回起诉，但为节省审判资源，本院在本案中一并驳回马安八队该项起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桂02行初344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柳城县东泉镇螺田村民委员会马安八队请求撤销马安小学15号《山界林权证》的起诉。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柳城县东泉镇螺田村民委员会马安八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威助 审 判 员 宋玉杰 审 判 员 黄碧辉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宋丹丹 书 记 员 王家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