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6民初10119号原告：杨莉华，女，汉族，1965年2月12日生，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琴，上海创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鼎鑫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潘玲，执行董事。被告：南京鼎鑫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执行事务合伙人：南京鼎鑫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代表：张国彬。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英，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莉华与被告南京鼎鑫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鑫公司)、被告南京鼎鑫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鼎鑫合伙)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琴，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两被告之间于2014年2月19日签订委托投资优先股协议一份，约定原告自愿将其合法资金委托给两被告进行投资管理，资金投资方向：拟上市企业—来凤安普罗(集团)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凤安普罗公司)及其美国上市主体公司AnpuloFood,Inc.(安普罗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普罗股份公司)，并由被告鼎鑫公司按照与被投资方于2012年9月4日签署的优先股投资协议(具体见附件)之规定对资金进行有效投资管理，并按照协议约定的投资回报及退出机制给予原告收益兑现。协议还约定委托投资金额为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同)，该项委托投资款以每股5元的约定价格，原告持有案外人来凤安普罗公司在美国上市主体公司安普罗股份公司的优先股。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申购时两被告有权收取原告2%的申购管理费用。协议第五条第3款约定两被告按照本协议约定优先股红利到期5个工作日内支付原告上季的投资收益。后原告于协议签订当日向被告鼎鑫公司支付价款20万元购买来凤安普罗公司的优先股4万股，并支付被告鼎鑫公司申购管理费0.4万元。2014年4月8日，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又签订委托投资优先股协议一份，约定原告自愿将其合法资金委托给两被告进行投资管理，委托投资金额为13万元，该项委托投资款以每股6.5元的约定价格，原告持有案外人来凤安普罗公司在美国上市主体公司安普罗股份公司的优先股。后一份委托投资优先股协议除了委托投资金额及每股定价与前一份委托投资优先股协议不同外，其他协议条款均一致。后原告于2014年11月15日向被告鼎鑫公司支付价款13万元购买来凤安普罗公司的优先股2万股，并支付被告鼎鑫公司申购管理费0.26万元。另，上述两份委托投资优先股协议的附件均为优先股投资协议，协议均由鼎鑫公司与来凤安普罗公司、安普罗股份公司于2012年9月4日签订。该协议第一条约定来凤安普罗公司、安普罗股份公司承诺12个月内完成申请交易代码工作，实现股权在美国资本市场的可交易。协议第二条约定安普罗公司在市场上的普通股股价实现3美元以上的股价时，本协议的优先股股权按照1：1的比例自动转换为安普罗股份公司的普通股股权。协议第四条约定若来凤安普罗公司、安普罗股份公司在18个月内未完成以上转股承诺，被告鼎鑫公司及其代表的投资人有权要求来凤安普罗公司、安普罗股份公司按照原价回购优先股，同时支付被告鼎鑫公司及其代表的投资人违约金。然安普罗公司在市场上的普通股股价于2015年1月就已超过3美元，合同约定转股条件已经成就，但至今股权转化依然未完成，且未有相关方提出回购涉案股权。两被告系严重违约，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分别于2014年2月19日、2014年4月8日签订的两份委托投资优先股协议；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投资款33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管理费6,600元。两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优先股已经转换成普通股，原告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案是私募基金纠纷，属于双向委托，需对原告的资金情况进行管理，而非纯粹的委托合同关系。原告已获得投资款对价，其已是安普罗股份公司的股东，并享受到投资权益，故不能再退投资款。协议其实是一份三方合同，除了原告与两被告，还有来风安普罗公司，故申请追加该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另，来风安普罗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已由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审理，该公司认可原告对其享有债权，原告已经向该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故不能再找两被告主张返还款项。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委托投资优先股协议及附件优先股投资协议各两份，证明原告与两被告分别于2014年2月19日、2014年4月8日各签订委托投资优先股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将其合法资金委托给两被告进行投资管理，委托投资金额分别为20万元、13万元，两份合同除了金额和每股单价外，其余条款均一致。两个附件优先股投资协议均是被告鼎鑫公司与来凤安普罗公司、安普罗股份公司于2012年9月4日签订，约定了转股条件、回购条款等内容，协议约定内容均一致。经质证，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原告投资后变成了安普罗股份公司的优先股股东。2、国内汇款付款通知单一份，证明原告于2014年2月19日支付被告鼎鑫公司20.4万元，其中20万元是委托投资金额，0.4万元是管理费。经质证，两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款项均收到了。3、网银操作截图一份，证明原告于2014年11月15日向被告鼎鑫公司账户汇款13.26万元，其中13万元是委托投资金额，0.26万元是管理费。经质证，两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是否收到也不清楚。4、发票两份，证明被告鼎鑫公司分别于2014年2月23日、2014年11月23日向原告开具了申购管理费发票，发票金额分别为0.4万元、0.26万元。经质证，两被告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称管理费均收到了。两被告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优先股股权证两份，证明安普罗股份公司向原告签发的优先股股权证，其中一份4万股，另一份2万股。经质证，原告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清楚。2、对账单两份，证明因优先股是原始股，普通股是可以流通的股票，原告所持有的安普罗股份公司的优先股于2015年6月11日转换成普通股，证据来源于美国管理股票的一家公司网站，该两份对账单均已交给原告。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称未收到过该两份对账单。3、股票回购申请及邮寄凭证各一份，证明被告鼎鑫公司向来风安普罗公司及安普罗股份公司发出的，要求其按照优先股投资协议的约定为原告办理股票回购手续。经质证，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系被告鼎鑫公司自行发出。4、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公告一份，证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来凤安普罗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审理，定于2018年7月9日9时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经质证，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对来凤安普罗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知情，但原告未向来凤安普罗公司管理人申报相关债权。经审核，因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4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均予以采信。虽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真实性不清楚，但两被告既然认可已经收到证据3对应的管理费0.26万元，其未明确否认收到委托投资款13万元，本院对原告转账支付被告鼎鑫公司委托投资款13万元的事实应予确认，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原告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不清楚，该份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且真实性无从审查，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原告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且与本案缺乏必要的关联性，本院对其不予采信。原告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3真实性不清楚，且该份证据涉及案外人来凤安普罗等公司，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虽原告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该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必要的关联性，本院对其不予采信。根据以上证据认定，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答辩意见，本院认定原告诉称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鼎鑫公司、鼎鑫合伙是否完成了原告的委托事项。第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投资优先股协议及其附件优先股投资协议的相关内容，原告的委托事项包括三项，分别为购买股票、优先股转为普通股以及在一定条件下回购。1、关于第一项购买股票，被告鼎鑫公司、鼎鑫合伙提交的优先股股权证和外国网站查询的对账单，真实性根本无从审查，被告鼎鑫公司、鼎鑫合伙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即便来凤安普罗公司管理人确认原告33万元投资债权，也只能证明被告鼎鑫公司、鼎鑫合伙将原告的33万元投资款交付给了来凤安普罗公司，不能证明原告持有安普罗股份公司的股票。因此就购买股票这项委托事项，被告鼎鑫公司、鼎鑫合伙不能充分举证证明已经就收取的33万元为原告足额购买了股票。2、关于优先股转为普通股以及在一定条件下回购，依据优先股投资协议第一条约定，来凤安普罗公司、安普罗股份公司承诺12个月内完成申请交易代码工作，实现股权在美国资本市场的可交易，但时至今日，涉案股权仍未在美国资本市场实现可交易。关于在一定条件下回购，至今也未有相关方提出回购涉案股权。第二，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双方缔结合同目的未实现，原告作为委托人，有权要求解除涉案的委托投资优先股协议，两被告由于未按约完成购买股票的委托事项，理应共同返还委托投资款并退还申购管理费。关于利息损失，原告主张自最后一笔投资款及管理费汇入被告鼎鑫公司账户次日，即2014年11月16日起算利息损失，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针对两被告申请追加案外人来凤安普罗公司为本案当事人，本院认为，原告诉请的依据是基于其与两被告签订的委托投资优先股协议，要求解除合同的依据是两被告未完成委托事项，并不涉及来凤安普罗公司，故该公司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追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杨莉华与被告南京鼎鑫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南京鼎鑫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分别于2014年2月19日、2014年4月8日签订的两份委托投资优先股协议；二、被告南京鼎鑫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南京鼎鑫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杨莉华投资款人民币33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11月1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被告南京鼎鑫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南京鼎鑫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杨莉华管理费人民币6,600元。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74元(已减半)，由被告南京鼎鑫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南京鼎鑫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共同负担，两被告所负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判员  李启帅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晓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委托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