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文珍，女，195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苏州市吴中区）横旱泾2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育金，江苏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江苏创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伟，男，197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施文珍因与被上诉人黄伟、黄雪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6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二审审理过程中，黄雪男死亡，其继承人黄伟作为本案当事人继续参与案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施文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伟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涉案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该调解书系施文珍、黄雪男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2、黄伟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过6个月的起诉除斥期间。黄伟与黄雪男毕竟为父子关系，黄伟应当知道房屋转让事实。黄伟亲戚也会告知黄伟房屋出卖的情况。2016年11月19日，黄伟及其配偶、黄雪男及其弟弟到涉案房屋，说明之前黄伟对黄雪男将房屋出售给施文珍一事是知情的。综上，黄伟提起本案已经超过了六个月。3、诉争房产登记在黄雪男一人名下，为黄雪男一人所有，黄雪男有权单独处分。4、施文珍取得房屋后，已居住数年，并进行修缮改建。如撤销调解书第三项，将会产生一系列诉争，不利于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黄伟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黄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吴民一初字第0232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内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黄雪男与黄伟系父子关系，黄伟母亲顾海林已于1996年12月4日死亡。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东街吴家浜二楼二底楼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于1988年4月7日由原吴县城乡建设局填发房屋所有权证（权证号为：吴房字ＮＯ.×**），载明所有权人为黄雪男，所有权性质为私有产，房屋座落为木渎灵岩吴家浜16#，房屋状况为1幢4间楼房，建筑面积为141平方米，2幢平房1间，建筑面积为22.26平方米。2001年6月14日，原吴县市国土管理局填发集体土地使用证［权证号为：吴县市集用（2001）字第52383号］，载明土地使用者为黄伟，土地所有者为吴县村委员会，座落于吴县，用途为住宅用地，使用权类型为批准拨用宅基地，使用权面积为121.4平方米。2017年5月27日，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灵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黄雪男、顾海林于1974年元旦结婚，当年生育独子黄伟，并于1983年9月在木渎灵岩村吴家浜16号翻建二楼二底楼房一幢（现改为木渎灵岩村吴家浜8号）。2006年1月16日，施文珍向一审法院起诉黄雪男，要求黄雪男归还借款62000元。该案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确认黄雪男向施文珍借款62000元，黄雪男定于2006年4月30日归还20000元，同年8月31日归还20000元，12月31日归还22000元，至此全部清结。二、案件受理费2370元，其他诉讼费200元，合计2570元，由黄雪男于2006年12月31日直接支付给施文珍。三、如黄雪男不能即时兑现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内容，则将其位于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东街吴家浜8号二楼二底楼房一幢（约128平方米）及附属场地（约50平方米）以64570元的价格抵付给施文珍，并协助施文珍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施文珍有权选择以金钱或上述房产抵付方式就全部未归还金额向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当天作出（2006）吴民一初字第0232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2007年3月5日，施文珍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要求黄雪男归还借款62000元及案件受理费等。后因黄雪男除吴中区木渎镇灵岩村二楼二底房屋外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且不能对农村宅基地房屋进行变现处置，施文珍也同意本案终结执行，故一审法院于2007年3月15日作出（2007）吴执字第0289号民事裁定书，对一审法院（2006）吴民一初字第0232号民事调解书终结执行。以上事实，有黄伟提供的户籍信息、房屋所有权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灵岩村村民委员会证明、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一审法院（2006）吴民一初字第0232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2007）吴执字第0289号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审理中，施文珍陈述，2013年其没有房子了，黄雪男也没有还钱，涉案房屋已经空关了五年时间，黄雪男也不住里面居住，水电都停掉了，其就通了水电，并进行了装修然后住进去了。当时没有办理交接手续，房屋二楼二底的状况没有变化，但其取得诉争房屋后进行了修缮，将所有房屋门窗安装好，室内进行装潢，对房屋地面进行了贴砖，院子地面进行水泥浇筑，卫生间进行了改造、装饰，在村里同意的情况下，又新建了入门围墙和房顶，之后又置办了家具家电，前后共花费了9万元左右的费用。现在涉案房屋由施文珍与一个安徽人住着，安徽人是施文珍叫来看房子的，每月向施文珍支付租金250元。黄伟称，涉案房屋于1983年9月建造，为二楼二底房屋，之后未翻建过，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黄伟名下，性质为农村宅基地房屋，属于黄伟及黄雪男、顾海林家庭共有，施文珍、黄雪男私自将房屋抵债并通过法院调解确认的方式侵犯了黄伟的共有权和继承权，调解书存在错误。黄伟为证明其起诉未超过法定期间，提供了其名下的房产证、土地证、电费、燃气费缴费凭证及城南街道碧波社区居民委员会和木渎派出所分别出具的证明，黄伟主张其自1999年起购买并居住在碧波二村23幢503室房屋，与黄雪男不居住在一起，由于黄雪男好赌，父子关系不好，黄雪男从未向黄伟提起过涉案房屋的具体情况。木渎派出所于2016年12月12日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2016年11月19日，木渎镇灵岩村（7）姜窑村房客不肯搬走有纠纷，民警至现场，系黄伟与施文珍因房屋问题起纠纷。黄伟陈述，2016年11月19日，其抽出时间去看涉案房屋，才发现施文珍居住在涉案房屋中，其问施文珍是怎么回事，施文珍说房屋是法院判给她的，其要求施文珍出具法院的裁判文书，施文珍只拿了调解书的第二项让其看了一下，其让施文珍搬走，施文珍不同意，双方发生争执，其就报了警，当时黄雪男在场。其起初对于施文珍使用房屋、侵占房屋的事实不清楚，直到2016年11月19日才知道施文珍侵权事实，其于2017年5月1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六个月。经质证，施文珍认为，涉案房屋性质介于农村宅基地房屋和城镇房屋之间，根据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登记可以反映该房屋是黄雪男一人独有，黄雪男有权将其所属房屋处分，当地类似的转让情况很多，动迁部门也认可转让协议并对房屋的占有人进行动迁安置，处分行为如导致黄伟利益受损应当有处分人承担相应的责任。黄伟已取得城镇户口，其之前拥有的土地使用权也应终止，并且，黄雪男将房屋转让给施文珍的调解协议生效有10年左右，施文珍占有也超过了四年之多，周边邻居包括黄伟亲属都知道该房屋系黄雪男出售给施文珍。黄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黄伟与黄雪男之间没有任何往来。黄雪男本人好赌，但黄伟与黄雪男毕竟为父子关系，黄雪男于十年前将房屋转让给施文珍，已是无家可归，之后还患病，黄伟系其独子，十年间黄雪男不可能不找黄伟要求赡养、住宿。并且黄雪男在将房子转让给黄伟后，曾在其弟弟家中居住，黄雪男弟弟作为黄伟的叔叔，也会将房子出售的事情告知黄伟。黄伟奶奶于2015年6月份去世，黄伟和黄雪男都参加了葬礼，黄雪男也会告知黄伟房屋出卖的情况。2016年11月19日，黄伟及其配偶、黄雪男及其弟弟到涉案房屋，当时要求是其给黄雪男提供一间房屋居住，之前黄伟对黄雪男将房屋出售给施文珍一事是知情的，不然其叔叔及父亲不可能陪其到施文珍住处要求提供房屋。黄伟提起本案已经超过了六个月。审理中，施文珍也确认，2016年11月19日之前黄伟没有来过，报警那天其将调解书拿出来给黄伟看的。黄雪男陈述，其和黄伟基本上不来往的，在法院调解后也没有将房屋抵给施文珍的事情告知黄伟。施文珍于2008年就住进去了，当时其住在楼下一间，2008年9月左右其搬出来了，双方谈好房屋由施文珍去出租，用租金抵掉借款，所以其认为2008年到现在债务也差不多清掉了，所以想过去看看房屋，装修一下对外出租。另，黄伟还提供2007年3月12日施文珍出具的收条一份，收条载明：收到黄雪男归还现金1万元整。黄伟称，该1万元据黄雪男讲是其弟弟归还给施文珍的。黄雪男已经向施文珍偿还了欠款1万元，施文珍也接受，并表明下次还钱时其本人亲自来取。证明施文珍认可黄雪男的还钱行为，就不应当占有房屋。施文珍经质证认为，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收款人处由其签字，该1万元确系黄雪男的弟弟支付给其的。是因黄雪男经济困难，向其提出借钱，施文珍不愿意出借，黄雪男提出其弟弟有钱，就让其以归还借钱名义向其弟弟催讨款项，施文珍和案外人柴成刚一起到黄雪男弟弟厂里去拿到了1万元，然后在柴成刚家中把1万元给了黄雪男，当时是出于好意解决黄雪男的生活困难。黄雪男则称，施文珍讲的不是事实，其没有拿到1万元，1万元是施文珍拿到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施文珍与黄雪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调解达成协议，一审法院（2006）吴民一初字第0232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第二项确定了借款归还方案及受理费负担问题，与黄伟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但调解书第三项约定：如黄雪男不能即时兑现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内容，则将其位于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东街吴家浜8号二楼二底楼房一幢（约128平方米）及附属场地（约50平方米）以64570元的价格抵付给施文珍，并协助施文珍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第三项内容处分了涉案房屋，因涉案房屋系黄雪男与黄伟母亲顾海林婚后建造的农村宅基地房屋，虽于1988年4月7日登记在黄雪男名下，但显然不是黄雪男个人财产，黄伟母亲于1996年12月4日去世后，黄伟对其母亲在该房产内的财产份额享有继承权，同时，涉案房屋所属宅基地使用权于2001年6月14日登记在黄伟名下，由此可见，无论是原始取得还是继受取得，黄伟均对涉案房屋具有财产权益。施文珍与黄雪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处分了涉案房产，使得该案的处理结果与黄伟具有了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黄伟未参加诉讼也不存在可归责于其的事由，故黄伟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处分共有的不动产应当经共有人同意，一审法院（2006）吴民一初字第0232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中约定黄雪男在不能履行债务的情况下以涉案房屋及附属场地抵偿给施文珍，该约定未经共有人即黄伟同意，损害了黄伟的不动产所有权，上述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内容存在错误。施文珍抗辩黄伟起诉已经超过六个月法定期间，其是从黄伟与黄雪男的父子关系推断黄伟早就知道黄雪男将涉案房屋抵付给施文珍的事实，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虽然从常理上，黄伟与其父亲黄雪男十年间理应有过来往，对涉案房屋的状况也应有所知情，但据此并不能推断出黄伟应当早已知道黄雪男将涉案房屋抵偿给施文珍的结论，施文珍、黄雪男是因借款纠纷发生诉讼，并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施文珍也陈述调解后涉案房屋空关五年后其才于2013年入住，黄雪男还称其是让施文珍出租房屋以抵销债务，因此即便黄伟了解涉案房屋被施文珍居住使用的情况，也并不能当然推定黄伟应当知道民间借贷案件的处理结果即涉案房屋已经抵偿给施文珍。黄伟称其直到2016年11月19日才知道调解书内容，黄雪男称其从未将调解的事情告知黄伟，而施文珍也承认2016年11月19日之前黄伟没有来过，直到当天才向黄伟出具民事调解书，由此一审法院采信黄伟意见，即其是于2016年11月19日才知道涉案调解书内容，也只有在其知道调解书内容后才能确定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的事实及受损程度，故一审法院认定黄伟是于2016年11月19日知道其民事权益受损害，提起诉讼时间也应从该日期开始起算六个月，现黄伟于2017年5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未过六个月起诉期间。况且，调解书第三项约定施文珍有权选择以金钱或上述房产抵付方式向法院申请执行，现施文珍已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黄雪男履行金钱债务，故施文珍应据此主张其债权。综上，一审法院（2006）吴民一初字第0232号民事调解书部分内容错误，损害了黄伟的民事权益，黄伟要求撤销上述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内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调解书第三项内容撤销后，当事人之间就涉案房屋仍存在其他民事权利义务的，可以另行诉讼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吴民一初字第0232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案件受理费收取1414元，由施文珍负担。二审中，黄伟提供木渎灵岩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木渎派出所户口注销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户表、独生子女申请表，证明黄雪男于2018年2月27日死亡，黄雪男父母均早于黄雪男死亡。黄雪男与顾海林是夫妻关系，于1974年6月5日生育一个儿子黄伟，黄伟是独生子女。施文珍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施文珍提供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其与黄雪男之间是房屋买卖关系。黄伟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了第三人撤销之诉。即属该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三人撤销之诉是为了保护受错误生效裁判损害的未参加原诉的第三人的权益。就本案当事人争议调解书而言，施文珍与黄雪男在（2006）吴民一初字第0232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中达成调解协议，该民事调解书第三项约定：如黄雪男不能即时兑现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内容，则将其位于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东街吴家浜8号二楼二底楼房一幢（约128平方米）及附属场地（约50平方米）以64570元的价格抵付给施文珍，并协助施文珍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该项内容处分的涉案房屋因系农村宅基地房屋，虽于1988年4月7日登记在黄雪男名下，但属代表登记，非黄雪男个人财产。该房屋系黄雪男与黄伟母亲顾海林婚后建造的，黄伟母亲于1996年12月4日去世后，黄伟对其母亲在该房产内的财产份额享有继承权。同时，涉案房屋所属宅基地使用权于2001年6月14日登记在黄伟名下。故黄伟对涉案房屋享有相应的权益。而施文珍与黄雪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处分了涉案房产，使得该案的处理结果与黄伟具有了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黄伟未参加诉讼也不存在可归责于其的事由，故黄伟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施文珍抗辩黄伟起诉已经超过六个月法定期间，就此，施文珍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施文珍从黄伟与黄雪男的父子关系推断黄伟早就知道黄雪男将涉案房屋抵付给施文珍的事实，并认为其他亲戚应当告知黄伟该事实，但其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虽然从常理上，黄伟与其父亲黄雪男十年间理应有过来往，对涉案房屋的状况也应有所知情，但据此并不能推断出黄伟应当早已知道黄雪男将涉案房屋抵偿给施文珍的结论。黄伟称其直到2016年11月19日才知道调解书内容，黄雪男称其从未将调解的事情告知黄伟，而施文珍也承认2016年11月19日之前黄伟没有来过，直到当天才向黄伟出具民事调解书，由此一审法院采信黄伟意见，即其是于2016年11月19日才知道涉案调解书内容并无不当。现黄伟于2017年5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未过六个月起诉期间。综上，一审法院（2006）吴民一初字第0232号民事调解书部分内容错误，损害了黄伟的民事权益，黄伟要求撤销上述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内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414元，由上诉人施文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祝春雄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梁 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