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11民初8680号原告（被告）：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师勇，公司董事长。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新亚洲体育城星都总部基地商务办公区**。委托代理人：刘涛、马敏，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原告）：张力，男，1978年1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代理人：杨云、高鲲，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被告）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锡业公司”）与被告（原告）张力（以下简称“被告张力”）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后，被告张力因不服同一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云0111民初8738号。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将该两案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锡业公司的其委托代理人马敏，被告张力的委托代理人高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锡业公司起诉并答辩称，被告父亲为原告上级单位领导，被告为特定关系人员，2009年3月24日根据被告父亲安排，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2014年3月24日签订了《劳动合同续订书》，期间签订了8份《云南锡业集团（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富余员工放假协议书》，但自劳动合同签订之日被告均未到原告处从事过任何工作，且持续从原告处以“工资”等名义获取非法所得。2017年10月根据各部门要求，在开展“吃空饷”专项清理整治工作中，核实认定被告持续多年“吃空饷”的情况，经核查2009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原告为被告支付工资、社会保险费、企业年金、、住房公积金等合计20202464元。被告获取上述款项和待遇已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2017年12月28日被告通过其父亲对上述金额进行了认可并由其父亲返还了10000元，剩余192024.64元经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催要，其均以各种理由拒不返还，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1.判决原告不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9200元；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基本生活费、社会保险、企业年金、、住房公积金等费用1920246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针对被告张力的起诉，劳动合同及放假协议全部都不是原、被告真实的意思表示，在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应当是不成立的，双方并没有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第一是劳动者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并且领取相应的报酬；第二是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第三是劳动者从事用人单位的业务。从本案事实来看，被告张力自2009年的3月份起从未为原告提供过任何劳动，也未接受用人单位原告的管理，生活费是基于当时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的放假协议而支付。会有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的放假协议，是因为当时被告张力的父亲时任云锡公司组织部的副部长，通过其父的关系安排被告张力进行长期的吃空饷的活动。原告认为在2009年到2017年期间原告发的生活费、社保、公积金、企业年金这些费用，都没有基于合法的法律关系产生，故原告要求返还。原告也是根据政府下发的文件对吃空饷情况的反馈。经过原告领导及政府的认定，认为被告张力确实存在吃空饷，故当时要求被告返还吃空饷的费用总共是20余万元。被告父亲交款申请也明确总共是20余万元，其先交1万元，被告及其父亲也认可被告是存在吃空饷的，而且被告是认为这部分钱是没有经济条件返还，但是之后会返还。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部分，原告认为既然是不成立的法律关系而做出来的，就更不存在要求赔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被告张力答辩并起诉称，一、被告原系云南锡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锡股份”）下属的云南锡业郴州矿冶有限公司职工，原工作单位与原告均属云锡股份下属的子公司。因被告自参加工作就在云锡股份的外设机构长期从事外派工作，调回原告处工作系根据云锡股份人事部门安排的正常工作调动，原告所称被告利用被告父亲的特定关系及职务等干预安排调动与事实不符。被告在向人事部门申请调回云南工作时，被告父亲已退休；二、被告作为劳动者，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只能服从单位安排，被告对单位的工作安排无决定权。与原告订立劳动合同是由云锡股份人事部和原告人事部门决定，被告服从单位的工作安排，包括富余人员放假，被告在该过程中并无任何的过错，不应当对用人单位的决定承担任何的经济赔偿责任；三、被告因集团决定调动至原告处，签订劳动合同时才被告知暂时作为富余人员放假，等候单位通知及安排上岗，考虑到放假只是暂时性的，被告才按照单位安排等待上岗，不存在任何主观上的吃空饷。工作调动后因房地产开发行业整体不景气，原告开发经营多个楼盘出现问题等因素，原告一直未对被告结束放假，提供劳动岗位；四、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在办理终止劳动合同关系时，也是依照劳动合同法规定由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如原告主张吃空饷成立，则原告可以按照法律规定主张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或者因欺诈、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等原因属于无效。但原告既不通过劳动争议仲裁确认劳动合同效力，又不与被告说明情况，支付补偿金解除劳动合同，仅凭一纸吃空饷通知剥夺被告的合法权利且要求各项不合法赔偿，于法于理无据；五、云锡股份作为国有企业改制而来，历史均有几代人在公司工作的传统，近年来因市场及经济等因素，云锡股份各下属机构根据经营情况做出待岗放假等情况较为普遍，原告不管客观事实及历史问题对被告进行的认定，有违法律公平原则。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诉请。被告系原告职工，在与原告订立劳动合同之前，在云锡股份原北京办事处、原北京经销分公司等单位工作，2002年与云锡股份正式签订劳动合同，并被外派至云南锡业郴州矿冶有限公司工作，一直在云锡股份省外机构工作共十四年。因被告父母于2008年退休后无人照顾，被告申请工作调动。2009年初云锡股份人事部门通知被告工作调回原告处，但先作为企业富余人员放假，以后根据工作情况安排工作岗位，放假期间由企业发放生活费并缴纳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及企业年金被告到原告处报到并于2009年3月24日与原告签订五年期劳动合同。同日原告人事部安排被告签订《富余员工放假协议书》，约定保留原告劳动关系，发放生活费并缴纳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及企业年金原告一直向被告发放生活费并交纳五险一金。期间原告未为被告安排工作岗位，每年与被告继续签订《富余员工放假协议书》。2014年3月24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续订期限五年，至2019年3月23日止。2017年10月26日、2017年12月28日，原告做出二份通知，告知被告属于吃空饷，要求退还发放的生活费及五险一金等费用并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就此通知及原告做出的决定提出了异议及相关诉求，但原告不予处理、回应。2018年1月2日考虑到原告已经不再为被告安排工作岗位，被告不得已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解除了双方劳动合同。因被告按照云锡股份的工作调动安排与原告订立劳动合同，解除与云锡股份劳动合同时，原用人单位云锡股份未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应当对被告在原用人单位云锡股份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被告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金。因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发放的生活费、社会保险，被告要求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等事项发生争议。被告不服云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做出的云劳人仲案字（2018）388、443号裁决书，诉至本院请求：1.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3600元；2.由原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举、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以下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锡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续订书、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据4.中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被告2009年4月-2017年12月工资、附费统计表，证据6.2009年4月-2017年12月银行付款凭证、工资发放表、云南省城镇职工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表、个旧市医疗保险费人员应征清册、失业保险缴费情况、关于张力企业年金缴费的情况说明。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锡业公司提交的证据2.云南锡业集团（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富余员工放假协议书，被告质证认可其三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3.云南锡业集团（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吃空响”问题相关人员处理的情况说明》，省人社厅等六部门云人社通（2018）25号《关于推进“吃空响”问题资金追缴工作的通知》，被告质证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中的交款申请书、收款收据，系原告向被告追缴发放的生活费及保险、附费，该追缴行为并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5.仲裁裁决书，被告质证认可其三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张力提交的证据1.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原告质证认可其三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续订书，原告质证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予以确认；证据2.云南锡业集团（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富余员工放假协议书与原告提交的证据2.一致，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3.通知，原告质证认可其三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4.被告张力给集团公司组织人事部情况反映，系被告单方出具，原告质证不予认可，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5.云南省用人单位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与原告提交的证据4.一致，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6.仲裁裁决书，与原告提交的证据5.一致，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查明：云南锡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锡业公司为关联公司。2006年10月31日被告张力进入云南锡业股份有限公司工作，2009年3月24日双方签订《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同日被告张力因工作调动进入原告锡业公司工作，双方签订期限自2009年3月24日起至2014年3月23日止的劳动合同，2014年3月24日双方续订劳动合同至2019年3月23日。双方劳动合同约定非被告原因造成的待岗，待岗期间原告支付被告基本生活费。自被告入职原告之日起，双方连续签订了8份《云南锡业集团（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富余员工放假协议书》，约定原告保留被告的劳动关系，原工资待遇作为档案予以保留，放假期间计算工龄。若遇工资调整时，被告可参与调资。原告代被告办理各项社会保险、企业年金和住房公积金手续。原告根据集团公司有关规定按月足额发放被告基本生活费。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原告未安排被告具体工作岗位，被告未为原告提供劳动，原告发放被告基本生活费并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2017年12月29日，原、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向被告出具《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被告的月平均工资为800元。经原告申请及被告反申请，云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云劳人仲案字〔2018〕388号、44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原告锡业公司向被告张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9200元；2.驳回原告锡业公司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本院主张上述诉请。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的问题。原、被告系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主体，2009年3月24日双方自愿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依法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被告以用人单位具有《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为由向原告主张经济补偿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原告应按照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被告的月平均工资及工作年限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9200元（800元/月×11.5个月）。被告主张于1996年7月入职，原告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33600元，但被告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返还基本生活费、社会保险、企业年金、、住房公积金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自愿签订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续订书及富余员工放假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原告根据自身经营状况分流安置富余员工而未提供工作岗位给被告，被告未为原告提供正常的劳动，原告按约支付被告基本生活费、社会保险、企业年金、、住房公积金等费用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本案原、被告均已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实际履行各自义务，现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已付的各项费用192024.64元于法于理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劳动合同及放假协议并非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系吃空饷，但原告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被告）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告（原告）张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9200元；二、驳回原告（被告）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原告）张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原告（被告）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的申请执行期限为判决生效后二年内。审 判 长 李 芳人民陪审员 黄 文人民陪审员 李 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艳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