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民初122号原告：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北京路926号同德广场写字楼31楼。法定代表人：李长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尧宗梁，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波，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永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翠峰路79号。法定代表人：王广西，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永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西大街127号太平湖东里14号。法定代表人：王广西，该公司董事长。被告：王广西，男，汉族，1969年10月5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怡，国浩律师（太原）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乐，国浩律师（太原）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原告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证券）诉被告永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后，经原告于2018年11月26日申请追加被告，本院依法追加永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集团）、王广西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27日、2018年12月19日在本院不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太平洋证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尧宗梁、李彦波,被告永泰公司、永泰集团、王广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怡、常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太平洋证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永泰公司支付原告所持有的“16永泰02”债券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违约赔偿金(其中:2019年5月19日前应付的利息为375万元,本息合计为5375万元。如超过2019年5月19日未予支付,则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本息之日止，对所欠本息另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向原告赔偿损失)；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所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4.5万元、诉讼保全保险费50544.5元；（以上诉讼请求金额暂算至起诉之日,合计为5444.875万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2018年12月19日，原告将诉讼请求书面进行明确。庭审中，原告当庭放弃了违约赔偿金，要求被告永泰公司支付“16永泰02”债券本金5000万元及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7.5%计算的利息；由被告永泰集团和王广西对永泰公司应当向原告履行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17日,被告发布《永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公司债券募集说明书（第二期）（面向合格投资者）》(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等发行材料,该《募集说明书》第一节载明:债券名称为永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债券（简称“16永泰02”）,发行人为永泰公司,本期发行金额为人民币5亿元,可超额配售不超过10亿元，债券期限为3年期,起息日为2016年5月19日,付息日为2017年至2019年每年的5月19日,兑付日为2019年5月19日,还本付息方式为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逾期不另计息,每年付息一次,到期一次还本，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的兑付一起支付,本期债券利率为固定利率，票面利率由发行人与主承销商通过市场询价协商确定。2016年5月19日,被告就本次债券发行发布了《永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票面利率公告》,确定本期债券票面利率为7.5%。2018年7月5日,被告发布《永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第四期短期融资券未按时足额偿付债务融资工具本息的公告》,该《公告》称:永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第四期短期融资券(债券简称:17永泰能源CP004,应付本息金额16.05亿元)应于2018年7月5日兑付。截至兑付日营业终了,发行人未能按照约定将兑付资金按时足额划至托管机构,已构成实质违约。2018年7月6日,被告发布《永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股票停牌的公告》,该《公告》称:2018年7月5日,公司发行的2017年度第四期短期融资券15亿元未能按期进行兑付,构成实质性违约。同时,公司对外发行的公司债券余额较大,偿付存在一定的困难……公司股票自2018年7月6日起停牌。2018年7月6日,联合资信评估有限公司发布《联合资信评估有限公司关于下调永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主体和相关债项信用等级的公告》,该《公告》指出:永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联合资信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评级……因永泰能源银行贷款发生到期日未结清的情况及“17永泰能源CP004”发生违约均客观触发了公司存续期内的相关债券募集说明书中的“交叉保护条款”……触发相关债券交叉违约,使公司融资环境急剧恶化,未来生产经营和债务偿还存在极大的不确定性……决定将永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主体长期信用下调至CC,将“16永泰02”等债券的信用等级下调至CC,评级展望为“负面”。同日,被告发布《永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债券评级调整公告》,该《公告》指出:公司主体长期信用等级下调至CC,评级展望为“负面”；公司各项债券的信用等级下调至CC。至今,原告持有被告发行的该“16永泰02”债券本金面值5000万元。综上所述,根据被告及其委托的评级机构发布的《募集说明书》、《公告》等客观事实,因被告发生银行贷款在到期日未结清的情况及“17永泰能源CP004”发生实质性违约,并客观触发了被告存续期内的相关债券交叉违约,使公司融资环境急剧恶化,未来生产经营和债务偿还存在极大的不确定性。同时,被告对外发行的债券余额巨大,偿付存在困难。被告的主体信用已降至CC级,“16永泰02”等债券的信用等级已降至CC,评级展望为“负面”。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被告应当支付原告所持有的“16永泰02”债券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违约赔偿金(其中:2019年5月19日前应付的利息为375万元,本息合计为5375万元。如超过2019年5月19日未予支付,则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本息之日止,对所欠本息另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向原告赔偿损失),被告并应当承担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所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保险费及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原告于2018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认为保证人王广西和永泰集团于2018年8月3日出具了书面的《担保函》，并在指定的信息披露平台依法进行了披露，本案涉及的公告中，王广西和永泰集团同意为各期公司债券追加提供担保，被担保的债券包括本案“16永泰02”在内，应依法追加王广西和永泰集团作为共同被告，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被告永泰公司、永泰集团、王广西答辩认为，第一，“16永泰02”未到期，未构成违约，不应该提前偿付本金及利息。该债券的起息日为2016年5月19日，付息日为2017年至2019年每年的5月19日，兑付日为2019年5月19日，永泰公司已将2017年、2018年的债券利息如数支付，2019年的本金和利息因为未到期无需支付；2018年8月8日，案涉债券的主承销商召开了涉案债权会议，作出相关决议，但没有要求永泰公司债权提前到期。根据会议决议，已就涉案债券提供有效担保，因此原告以合同法第108条规定主张永泰公司提前清偿本金和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因“16永泰02”债券未到期，永泰集团和王广西不应承担提前偿付的连带责任；第三，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和担保费不应支持。2018年11月27日，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不公开审理申请书》，认为案件涉及尚未公开的商业秘密，申请对本案进行不公开审理。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离婚案件，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的规定，对原告的申请予以准许，本案进行不公开审理。本案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对原告太平洋证券提交的、由永泰公司或是相关部门发布的与本案“16永泰02”债券无关的公告，被告永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与本案无关联的公告，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永泰公司对原告太平洋证券提交的律师服务费发票、保全保险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要求永泰公司承担律师费、保全保险费无合同依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太平洋证券所支付的律师费和保全保险费是否应由永泰公司承担，本院在下文中进行评述。根据本案证据，本院对原告太平洋证券起诉所依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其诉状中最后一段主张被告偿还债券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要求承担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的诉请是否成立，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在以下进行评述。另查明，一、2018年8月3日，永泰集团和王广西分别提供《担保函》，对包含“16永泰02”债券在内的5个债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8年8月8日，本案债券牵头主承销商中德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召开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并于次日发布公告，通过了《关于继续要求发行人就本期债券提供有效担保的议案》。二、本案中，原告太平洋证券于2018年7月11日与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代理委托合同》，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费32.25万元的发票。原告太平洋证券在本案中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为其提供担保，太平洋证券为此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支付保险费50544.5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与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16永泰02”债券是否提前到期（如提前到期，到期日是哪天，利息如何计算）；2.原告主张的律师费64.5万元，保险费50544.5元是否应该支持。本院认为，1.关于“16永泰02”债券是否提前到期（如提前到期，到期日是哪天，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认为被告永泰公司涉诉金额31亿元，已经没有支付能力，属于该条规定中的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被告认为其在本案中没有违约行为，反而提供了新的担保，且没有交叉违约的约定，不适用该条规定。本院认为，由于“16永泰02”债券没有交叉违约的约定，其他案件中的违约情形及涉诉情形均不能成为永泰公司构成违约的依据。在本案债券中，发行人永泰公司的合同义务是自2017年至2019年每年的5月19日支付利息,2019年5月19日兑付本金,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永泰公司2017年及2018年均按期支付了利息，在关联的“17永泰能源CP004”构成违约，永泰公司主体长期信用下调至CC后,永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广西、控股股东永泰集团向债权人作出了《担保函》，愿意对案涉债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主承销商也对这一内容发布公告。因此，永泰公司既没有不愿意履行合同义务的意思表示，也没有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相反，其以增加保证人这一行为表示愿意履行合同。原告认为永泰公司涉诉金额大，没有履行能力，但由于合同约定的兑付日尚未到达，是否能履行合同并非现状，是否能履行合同也不是法律规定的预期违约的条件，因此，本案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原告主张的债券提前到期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关于太平洋证券主张的律师费64.20万元和保险费51994.5元是否应由被告永泰公司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被告永泰公司没有构成违约，现“16永泰02”债券尚未到约定的兑付日，原告要求永泰公司偿还债券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要求永泰集团和王广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均不能成立，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保险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16永泰02”债券不符合提前到期的规定，原告太平洋证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4044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崔艳审判员李建华审判员杨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扬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