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502民初字第2135号原告柳新民，男，回族，1950年5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委托代理人董大磊、刘燕（实习），河南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崔新华，女，汉族，1968年2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被告袁帅，男，汉族，1993年5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系崔新华儿子。被告袁俊，男，汉族，1933年2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被告李桂芝，女，汉族，1939年9月2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袁俊妻子。被告袁帅、袁俊、李桂芝共同委托代理人崔新华，女，汉族，1968年2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413001196802100023），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解放路（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家军，河南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阮金海，男，汉族，1961年12月16日出生，住址不详。原告柳新民与被告崔新华、袁俊、李桂枝、袁帅、第三人阮金海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经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常咏梅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汪明安、卢静三人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柳新民及其委托代理人董大磊、刘燕，被告崔新华，被告袁俊、李桂枝、袁帅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崔新华、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家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阮金海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本案经合议庭合议后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柳新民诉称，2006年6月，信阳市浉河区委、区政府对原告所在单位国有企业信阳市饮食服务公司进行国企改制时，公司副书记赵树森提出可向袁祖成（浉河区长城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理）借款。2006年7月5日，袁祖成带原告等人到阮金海处，让我们各给阮金海写了100万元的借条，各借100万元，借期3个月。在借款期限内，袁祖成和阮金海让我们把所有借款还给袁祖成。还款后，袁祖成给原告等人都打了还款收条。但是，后来胡秀章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清偿100万元借款及利息，其依据是胡秀章与阮金海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诉讼中原告要求追加被告为第三人，法院没采纳并最终判决原告清偿债务。鉴于袁祖成收取原告的100万元及利息没有还给阮金海，因此，袁祖成收取的100万元及利息属不当得利，应当将不当得利返还给原告。因袁祖成去世，故请求判令袁祖成的继承人即四被告返还原告100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6年11月9日起计息，算至本息还清时止）。被告崔新华、袁俊、李桂枝、袁帅辩称，1、柳新民陈述“2016年11月8日在袁祖成家要求其出具收条，当着阮金海的面袁祖成给我们打的收条”，该陈述内容明显不符合常理。如债权人在场，应当由阮金海出具收条，这大金额不可能不让袁祖成在收条上进行备注。2、柳新民三人向阮金海借款300万元未约定利息，且还款时间是2006年10月5日。袁祖成通过银行转账收取三人款项时间分别是8月21日和11月7日，收取本息3049920元。无论时间、内容、款项金额均与阮金海借款300万元不具有对应性和关联性。借款期限三个月，仅一个半月就有能力还款与急用钱明显不符，袁祖成第二次收钱与约定的还款期延后32天，3、阮金海两次笔录内容相互矛盾，在未有其他证据印证为真均应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不当得利纠纷完全应由原告即受损方承担举证责任。柳新民等三人作为原告应当向法庭证明袁祖成收到3049920元与清偿阮金海300万元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不仅是具有高度盖然性就达到证明力。其次，原告应当举证证明袁祖成收取3049920元没有法律上或合同上的依据，而不是要求袁祖成举证证明收款必须有法律或合同上的依据。5、在柳新民与胡秀章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中，（2010）信中法民终字第629号判决书第五页中表述，柳向法院举证有三份，即一袁祖成收条，二袁祖成“承诺书”，三柳新民的银行账户来往帐，其中一、三证据提交法庭，唯独“承诺书”未向法庭提交，卷宗中缺失“承诺书”。判决书主文表述“承诺书所写是柳新民借信阳市浉河区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郑州隆嘉有限公司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该内容证明柳向信阳市浉河区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过款，而公司法人是袁祖成，故不排除袁代表公司向柳收回借款本息3049920元。柳持有该证据不提交，应当推定3049920元是清偿公司债务。在袁祖成已死亡的情况下，让袁的妻子和子女举证证明袁与原告等三人有经济往来，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属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对被告不利。经审理查明，2006年7月5日，原告柳新民及案外人李杰、赵树森因急需资金，赵树森提出找袁祖成借款，袁祖成称没钱可借，但可介绍找其姐夫阮金海借款，原告柳新民、李杰、赵树森与袁祖成找到阮金海提出三人各借100万元,阮金海当时没钱，就向胡秀章借款300万元，2006年7月5日，阮金海向胡秀章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胡秀章现金人民币叁佰万元正（3000000元）款打入李杰、柳新民、赵树森个人卡上，月利息9.3厘，信阳市长江房地产公司阮金海，2006年7月5日。”当天，胡秀章将3000000元分别打入到柳新民、李杰、赵树森银行卡上各100万元。2006年7月5日，原告柳新民向阮金海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阮金海同志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正（1000000元），还款日期叁个月之内，借款人李杰，2006年7月5日”。同天，柳新民、赵树森也分别向阮金海出具了内容相似的借条。2008年10月20日，阮金海与胡秀章之间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原告李杰及柳新民、赵树森合计借款3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胡秀章。胡秀章主张权利未果，诉至本院，2010年1月11日，我院作出（2009）浉民初字第221、52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柳新民、李杰各向胡秀章清偿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后柳新民、李杰不服提起上诉，2010年9月16日，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信中法民终字第629、63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6年8月21日，赵树森、李杰、柳新民分别向袁祖成账户转入4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2006年11月7日，赵树森、李杰、柳新民分别向袁祖成账户转入617520元、515900元、515800元。原告柳新民等人称以上转款是接到阮金海指示，要求将三人借阮金海的各100万元借款本息转给其妻弟袁祖成，账号也是阮金海提供的，转款后，我们三人于2006年11月8日前往袁祖成处，向袁祖成、阮金海索要借条，他们称借条入账，由袁祖成给我们三人出具了两份收条，分别载明：“今收到李杰、柳新民、赵树森还款叁佰万元整，小写3000000.00元，袁祖成，2006年11月8号”，“今收到李杰、柳新民、赵树森借款利息肆万玖仟贰佰贰拾元整，小写49220.00，袁祖成，2006年11月8号”。并向法院提供了以上两张借条。在胡秀章诉李杰、柳新民、赵树森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案件承办人曾于2009年7月2日、2009年10月26日两次到看守所询问第三人阮金海，阮金海在笔录中提及因胡秀章要求还款，阮金海找到赵树森催促还钱，赵树森让其去找袁祖成，经多次催问袁祖成，袁祖成承认收取了李杰、柳新民、赵树森的钱。但在询问阮金海时，阮金海否认委托袁祖成代其接受柳新民三人的还款，也不认可柳新民等三人的清偿行为。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令袁祖成的继承人即四被告返还原告100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6年11月9日起计息，算至本息还清时止）。另查明，袁祖成于2008年8月1日去世。被告崔新华系袁祖成妻子,被告袁俊系袁祖成父亲,被告李桂枝系袁祖成母亲,被告袁帅系袁祖成儿子。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使他人遭受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执焦点在于袁祖成收取本案原告柳新民及案外人李杰、赵树森三人还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49220元，是否是用来清偿原告等三人2006年7月5日向第三人阮金海所借300万元。如果是，因第三人阮金海将300万元借款债权转让给胡秀章，而胡秀章又通过诉讼，法院判决原告等三人需清偿该借款本息，则袁祖成构成不当得利；如不是，则原告诉讼请求就不能成立。首先，本案原告柳新民及案外人李杰、赵树森等向第三人阮金海借款300万元，有三人于2006年7月5日分别向阮金海出具的借条（借条金额各100万元，期限3个月）证实，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后第三人与案外人胡秀章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因胡秀章向李杰、柳新民、赵树森主张权利未果，遂向法院提起诉讼。经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认定债权转让成立，判令柳新民等三人向胡秀章清偿借款合计300万元及利息。故原告等三人若为偿还借第三人的借款而向袁祖成转款300万元及利息49220元，袁祖成构成不当得利。其次，2006年8月21日、2006年11月7日，赵树森、李杰、柳新民分别向袁祖成账户转款共计3049220元，2006年11月8日，袁祖成向柳新民等三人出具收条，收到三人还款本息共计3049220元。以上还款时间均在原告等三人借第三人款项之后，还款本金数额均为300万元，再从相关人员身份信息及关联关系来看，柳新民、李杰、赵树森均系原信阳市鑫源饮食服务公司管理人员，阮金海系袁祖成姐夫，原告三人向第三人阮金海借款系袁祖成介绍，在对第三人的询问笔录中，第三人承认其在催要借款时，袁祖成曾向其承认了该借款由原告三人付给袁祖成，但第三人并没委托袁祖成代收该款，被告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袁祖成两张收条上载明的款项的具体用途，也不能否定原告的主张。综上，袁祖成收条上载明的300万还款及49220元利息与原告等三人主张的偿还第三人阮金海300万元借款间具有关联性和高度的盖然性，可以认定二者是一致的。再次，从举证责任的承担与分配制度分析，原告柳新民等三人合计于2006年11月8日向袁祖成还款300万元及利息49220元，被告辩称该款项与柳新民等三人向阮金海借款无关，理由：1、袁祖成收到柳新民等三人还款包括利息49220元，但柳新民等三人向阮金海借款未约定支付利息；2、柳新民等三人与袁祖成存在其他经济上的往来活动，袁祖成出具收条是其他经济往来的结果。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柳新民主张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提供有袁祖成本人出具的收条，如被告方认为该款系原告与袁祖成因其他经济往来的结果，则该抗辩主张的举证责任转移至被告方，即被告负有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的举证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四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袁祖成生前与原告柳新民等发生经济往来的充分证据，因此，对被告方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四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袁祖成收取原告柳新民等三人还款300万元及利息49220元构成不当得利，四被告作为袁祖成的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袁祖成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返还的不当利益包括原告支付给袁祖成的100万本金、利息16406.67元，以及以上款项产生的孳息，孳息原告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妥，但原告仅主张100万元的孳息，未主张16406.67元的孳息，属其对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原告诉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相应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崔新华、袁俊、李桂枝、袁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继承袁祖成遗产范围内承担返还原告柳新民100万元及利息16406.67元（300万元本金及利息49220元除以3），并由四被告在继承袁祖成遗产范围内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柳新民继续支付自2006年11月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应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崔新华、袁俊、李桂枝、袁帅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常咏梅审判员  汪明安审判员  卢 静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熊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