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黔刑终426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和平，男，1988年5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2010年10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2月9日刑满释放。2018年4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李昭，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陈公卓，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何涛，男，1988年12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2012年10月2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7年12月30日刑满释放。2018年4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伟鸿，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被告人杨和平、何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作出（2018）黔01刑初14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和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月31日19时许,被告人何涛与被告人杨和平驾车到花果园B南区停车场附近，杨和平下车在路边购物，何涛在将车停在该停车场门口路边等候杨和平并倒车时，与同将电瓶车停在路边的被害人许某1发生纠纷，许某1在车外与车内的何涛理论，杨和平见状赶来，在与被害人争执过程中挥拳击打被害人面部，此时何涛亦下车从背后将被害人抱摔在地上，被害人头部着地后倒地不起，二被告人即驾车离开现场。经现场群众报警，被害人被送贵阳医学院经抢救，结合病情、家属意见等其他客观原因于同年4月20日办理出院，并于同年4月22日死亡。2018年4月1日，何涛、杨和平到公安机关投案。 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许某1系因重型颅脑损伤继发颅内及肺部感染导致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杨和平、何涛的家属共计缴纳5万余元医疗费用；在本案审理期间，杨和平、何涛的家属分别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8万元、6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书面谅解，请求法院对二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杨和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何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一审宣判后，被告人杨和平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未让何涛帮忙，何涛不是帮忙是劝架；2、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真诚悔罪；3、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5、量刑过重”。杨和平委托辩护人提出“1、杨和平与何涛不是共同犯罪；2、被害人首先辱骂何涛挑起事端，对引发本案具有重大过错；3、杨和平有自首情节；4、杨和平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书面谅解；5、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杨和平指定辩护人提出“1、杨和平与何涛不是共同犯罪；2、被害人死亡原因系何涛将其抱摔在地导致颅脑损伤所致，杨和平仅打击被害人嘴部一拳，经鉴定构成轻微伤,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承担责任；3、被害人死亡系多种原因导致，杨和平、何涛伤害行为与死亡结果间因果关联程度不清；4、杨和平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书面谅解；5、一审认定杨和平地位、作用重于何涛并判处同样刑罚显失公平，对杨和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何涛提出“1、被害人首先对其辱骂，挑起事端；2、有自首情节；3、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的辩解。何涛指定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首先辱骂何涛挑起事端，是导致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2、一审认定何涛抱摔导致被害人倒地受伤的事实不清；3、被害人死亡结果系多种原因导致，死亡结果不能全部归责于本案被告人；4、何涛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书面谅解；5、何涛有自首情节；6、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31日19时许，上诉人杨和平、原审被告人何涛因停车与被害人许某1发生纠纷，争执过程中杨和平挥拳击打许某1头面部、何涛将许某1抱摔倒地，后许某1因重型颅脑损伤继发颅内及肺部感染死亡的事实清楚。 认定上述事实，有证明上诉人杨和平挥拳击打被害人许某1头面部、原审被告人何涛将许某1抱摔倒地的监控视频，证明被害人因重型颅脑损伤继发颅内及肺部感染导致死亡的法医病理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受伤后入院治疗情况的病历，证明在案发现场看见被害人躺倒在地并报案的证人阮某1证言等证据证实。杨和平对挥拳击打被害人、何涛对将被害人抱摔倒地的犯罪事实亦供认，所供与上列证据能相互印证。上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二审审理中，杨和平、何涛及二人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和平委托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首先辱骂何涛挑起事端，对引发本案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何涛所提“被害人首先对其辱骂，挑起事端”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首先辱骂何涛挑起事端，是导致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走近何涛驾驶车辆与二人有言语交流，但不能证实其对何涛进行辱骂，不能据此认定其对引发本案具有重大过错。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和平所提“未让何涛帮忙，何涛不是帮忙是劝架”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杨和平与何涛不是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何涛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何涛抱摔导致被害人倒地受伤的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且一审判决已经阐明理由，二审不再重复评判。 关于上诉人杨和平、原审被告人何涛及二人辩护人所提“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书面谅解”的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评判。 关于上诉人杨和平、原审被告人何涛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死亡系多种原因导致，杨和平、何涛伤害行为与死亡原因间因果关联程度不清”的辩护意见及杨和平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死亡原因系何涛将其抱摔在地导致颅脑损伤所致，杨和平仅打击被害人嘴部一拳，经鉴定构成轻微伤,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和平、何涛系共同犯罪，应对共同犯罪中未超过明示或默示的共同犯罪故意导致的危害后果承担责任；被害人系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与杨和平殴打及何涛抱摔行为具有直接因果联系，二人均应对被害人死亡后果承担责任。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和平、原审被告人何涛因停车与被害人许某1发生纠纷，争执过程中杨和平挥拳击打许某1头面部，何涛将许某1抱摔倒地，后许某1因重型颅脑损伤继发颅内及肺部感染导致死亡，二人行为成立共同伤害犯罪，均应对被害人死亡后果承担责任。杨和平首先与被害人发生肢体冲突拳击被害人头面部，何涛继而抱摔被害人倒地造成被害人严重颅脑损伤，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何涛责任稍次。故杨和平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杨和平地位、作用重于何涛并判处同样刑罚显失公平”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杨和平、何涛有自首情节，可对二人减轻处罚；二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对二人从轻处罚。何涛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一审综合考虑本案案发起因、被害人死亡原因、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故意伤害行为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归案后认罪、悔罪表现，对二人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量刑适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二人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彭坤毅 审判员  唐桂新 审判员  孔德伦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佳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