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452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沧白路40号，组织机构代码：91500000902883690B。联系电话：023-63516106。 负责人龙保勇，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小五，男，1974年8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威宁县人，住威宁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传高，男，汉族，1989年1月4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小平，男，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金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茶园新区鲁能领秀城五街区2栋13-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7784560093。 法定代表人胡玉兰董事长 原审原告陈小五与原审被告杨传高、李小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重庆金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金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黔0526民初28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判后，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7）黔05民终39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6民初288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8年8月7日作出(2018)黔0526民初2539号民事判决。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不服，再次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民初253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陈小五和本案涉及的几名被扶养人均是农村户籍，并无证据其居住在城市，故本案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二、本案中涉案车辆渝Ａ×××××在在上诉人的公司并未投保不计免赔，根据被保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车辆损失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在符合赔偿规定的金额内实行绝对免赔率：负全部责任免赔20%，负主要责任免赔15%，负同等责任免赔10%，负次要责任免赔5%。一审庭审上诉人举示了投保单，免责事项告知书，补充协议和商业险条款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驾驶人在本案中承担主要责任，故在赔偿中应当扣除15%商业险免赔。三、结合陈小五的受伤情况和其当地经济水平发展，同时根据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及毕节市其他县级人民法院司法判例，本案陈小五的精神抚慰金一般在4000元左右，而原审法院判决1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与陈小五的受伤程度和生活水平严重不符，应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陈小五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合法有据。根据合同相对性，保险合同的相关条款不应约束被上诉人陈小五，陈小五应得到实际侵权的合理赔偿。为避免浪费司法资源，增加法院和当事人的诉累，请二审法院考虑以上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杨传高、李小平及金润公司二审均未进行答辩。 一审原告陈小五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68489.14元（含被告李小平垫付的49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9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5717.53元、残疾赔偿金117667.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570.56元、误工费35528元、后续医疗费9500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3817元、鉴定费1900元、担架费490元。共计278201.75元；二、被告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在渝Ａ×××××号车承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7月31日11时40分，原告陈小五无证驾驶一辆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威宁县龙场镇营丰村大沟组方向往威宁县新发乡开坪街上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威宁县××新明村（小地名：关家箐）处时，与对向行驶由被告杨传高驾驶车辆牌照号为渝Ａ×××××南骏牌轻型自卸货车刮擦，后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向右侧摔倒压着原告陈小五的右脚，造成二轮摩托车驾驶人陈小五受伤及二轮摩托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陈小五受伤后被送至贵阳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2016年8月2日至2016年11月29日，共119天），陈小五的伤诊断为：（1）右小腿外伤术后；（2）右下肢血运障碍；（3）右胫骨平台骨折；（4）右腓骨小头骨折；（5）右腓总神经损伤。用去医药费72978.14元，医药费被告李小平垫付45000元，原告自己支付27978.14元。被告李小平还为原告垫付膝关节支具费3296元。原告陈小五住院的贵阳市第六人民医院出院医嘱及疾病证明要求：1、戴支具双拐适当锻炼；2、建议每周至我院骨科门诊复查；3、建议休息6月，并需人员护理；4、增强营养；5、3月后返我院行克氏拔除；6、因右下肢痛触障碍，要注意防止右下肢皮肤出现压疮。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威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6年8月14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传高应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陈小五应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发生交通事故时车辆牌照号渝Ａ×××××南骏牌轻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限额12.2万元）及商业三者险（保额50万元）。贵州俊辉律师事务所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陈小五的伤残程度等进行鉴定，2017年2月14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1、陈小五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受损（腓总神经损伤）遗留足趾功能完全丧失评定为九级伤残；2、陈小五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损伤（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腓骨小头骨折、右腓总神经损伤）遗留膝、踝关节活动受限评定为九级伤残；3、陈小五右胫骨骨折内固定取除相关费用合计约8500--9500元；4、陈小五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血管损伤、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腓骨小头骨折、右腓总神经损伤受损行手术治疗后，其误工期评定为180-365日，护理期评定为30-150日，营养期评定为60-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900元。本案在重审期间，被告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对陈小五的伤残等级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另查明：涉案车辆牌照号为渝Ａ×××××南骏牌轻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金润公司，实际购买人为被告李小平。总质量4485KG。该车辆挂靠被告金润公司经营，被告金润公司并每月收取服务费200元。被告杨传高驾驶该车辆发生事故时系被告李小平聘用的驾驶员。原告陈小五与妻子王长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00年3月8日生育女孩赵美芬、2001年4月19日生育女孩陈维艳，2005年5月7日生育长子陈维双。原告父亲陈世贤生于1940年5月6日，原告母亲罗小巧生于1940年5月4日。原告父母共同扶养人有陈小五（原告）、陈徐奎、陈徐章、陈徐妹共4人。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关于当事人如何对该交通事故承担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威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传高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陈小五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由于被告李小平和被告金润公司所经营的渝Ａ×××××南骏牌轻型自卸货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该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三者险，故被告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应当在渝Ａ×××××号车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二、关于本案原告受伤后产生何损失及如何计算问题。本案应当赔偿的范围及计算标准：（1）医疗费以医疗机构出具的发票计算，门诊检查费3485元、住院医药费69489.14元，共计医药费72974.19元（其中被告李小平垫付48296元）。被告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主张扣除20%的非保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采信；（2）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原告陈小五住院的贵阳市第六人民医院出院医嘱第3项建议休息6月，结合原告住院119天，鉴定意见确定误工期误期180-365日，原告的误工期间酌情确定为300日，原告属农业人口，误工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8077元/年计算，即48077元/年÷365天/年×300天=39515元，原告请求35528元未超过标准，本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原告护理人员系其女婿李乖林，系农业人口，护理天数按149（119+30）天计算，护理人员以1人为准，护理费按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5528元计算即149天×1人×97.33元／天=14502.17元；（4）原告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每日100元计算即119天×100元=11900元；（5）原告鉴定产营养期60-90日，按75天计算营养费，即75天×100元=750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受伤定残之日年满42周岁，构成两个九级伤残，其残疾赔偿为26742.62元×20年×22%=117667.52元；（7）后续治疗费在鉴定意见确定的8500元-9500元之间按9000元予以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既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本案中，被扶养人陈世贤、罗小巧均为77岁，需抚养年限为5年，陈世贤与罗小巧义务抚养人为4人。被扶养人赵美芬发生交通事故时17周岁，需抚养年限为1年；被抚养人陈维艳16周岁，需抚养年限为2年，被扶养人陈维双12周岁，需抚养年限为6年。赵美芬、陈维艳、陈维双的抚养义务人为2人。陈世贤的生活费为19201.62元/年×0.22×5年÷4＝5280.44元，罗小巧的生活费为19201.62元/年×0.22×5年÷4＝5280.44元，赵美芬的生活费为19201.62元/年×0.22×1年÷2＝2112.17元，陈维艳的生活费为19201.62元/年×0.22×2年÷2＝4224.35元，陈维双的生活费为19201.62元/年×0.22×6年÷2＝12673.06元。即原告应承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为29570.46元。（9）鉴定费按鉴定发票金额1900元支持;（10）精神抚慰金按10000元予以支持；（11）交通费按原告及护理人李乖林乘坐确定即按567（817-250）元支持。（12）病历复印费50元。（13）担架费490元原告右小腿受伤使用担架属必要开支，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合理赔偿金额为311649.30元，应首先由被告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在渝Ａ×××××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2000元，剩余189649.3元由被告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在渝Ａ×××××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承担70%赔偿责任，即132754.51元（189649.3元×70％），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合计赔偿给原告陈小五各项损失费为254754.51元。由于被告杨传高系被告李小平聘用的驾驶员，其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的由被告李小平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杨传高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小平、被告金润公司，因本案赔偿金额未超过保险限额，故其在本案中亦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小平已垫付的费用45000元和膝关节支具费3296元合计48296元，应从原告陈小五应得总赔偿款254754.51元中扣除，由被告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李小平48296元，实际赔偿原告陈小五各项损失206458.51元。被告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抗辩相关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的理由，因2015年以来，贵州省户籍制度改革，取消了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性质区分，当事人虽居住在农村，但其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的，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同命同价的赔偿原则，故被告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抗辩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抗辩被告杨传高驾驶车辆与其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在商业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因该涉案车辆于被告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杨传高持有C1型机动车驾驶资格证和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1准驾车型及代号，C1准驾车型为：小型、微型载客汽车以及轻型、微型载货汽车；轻、小、微型专项作业车。根据人公安部102号令《机动车登记规定》配套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802-2008《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规定：轻型载货汽车是指车长小于6米且总质量小于4500KG的载货汽车，渝Ａ×××××号车行驶证载明系轻型自卸货车，总质量4485KG，被告杨传高驾驶该车辆符合准驾车型，故被告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主张准驾车型不符，超出交强险限额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陈小五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206458.51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被告李小平向原告陈小五支付医药费、膝关节支具费48296元；三、驳回原告陈小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7元（已缓交），由被告李小平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 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被答辩人的答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何种标准计算；二、一审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法适当；三、上诉人所提15%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是否具有相应的约束力。 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按何种标准进行计算的问题。根据《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的规定，贵州省已于2015年6月1日起进行户籍制度改革，不再区分农业户口或非农业户口，从而取消了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据此，虽然现行法律法规并没有明文规定以何种标准计算交通事故受害人的相关赔偿金，但从有利于保护受害人合法权益的改革目的考虑，一审以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请求按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主张，与户籍制度改革的目的和精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本次事故造成陈小五多处骨折，两个九级伤残的严重后果，这不仅给被上诉人陈小五造成了物质上的损害，还给其生理上和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痛苦，依法应获得相应的精神抚慰金赔偿。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各方当事人的实际情况，酌定确定本案应赔偿的精神抚慰并无不当，也系一审法院自由裁量权的范围，本案不宜再作调整。故对上诉人所提原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抚慰金，与陈小五的受伤程度和生活水平严重不符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上诉人提交的补充协议及免责声明虽有被上诉人金润公司的用印，但被上诉人金润公司和李小平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上诉人对免责条款没有向投保人进行释明。经查，上诉人提供的保险条款系其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无金润公司或者李小平的签章确认，故不能证明上诉人向金润公司或者李小平提交了该保险条款，更不能证明上诉人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及免责事由已向金润公司或者李小平履行了法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对上诉人所提的免赔率条款不具有相应的约束力。因此，对上诉人所提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扣除15%的绝对免赔率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21.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可 审判员 黄塑希 审判员 张 晶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何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