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11民初8647号原告：毛住雄，男，199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幸，湖南同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湖南同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愉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振华路579号康庭园一期7栋4楼403室。法定代表人：杨扬。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欢喜，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明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振华路579号康庭园一期7栋4楼403室。法定代表人：杨扬。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欢喜，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毛住雄（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湖南愉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湖南明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两被告）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幸、陈荣，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欢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于被告湖南愉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愉达公司）签订的《人才服务协议》合同无效，判令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培训费19800元；2、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支付的贷款利息5149.55元，合计24949.55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7年被被告以招聘的名义诱骗到公司处签署《人才服务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参与被告处UI岗位培训，实训期为4个月，原告需向被告支付培训费，并向被告愉达公司合作的金融平台申请分期支付。实训期满后被告保障原告相应的正式工作岗位及薪资。合同签订后，被告愉达公司组织了原告参与了4个月培训，但未按协议的约定保障原告相应的岗位和薪资。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被告愉达公司直接关门停止营业，拒绝与原告沟通。经原告查实，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住所地均相同，两被告为关联公司。被告的违约行为已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其以安排工作为由诱惑原告参与其培训涉嫌欺诈，其拒不退还培训费用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不仅无法按照培训协议的约定获得薪资的岗位，且每个月需要偿还欠款，生活无法正常继续。综上两被告因为无教育资质却对外非法招生办学，其行为违反国家准许经营的相关规定，合同无效。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两被告共同辩称：1、两被告公司系关联公司；2、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协议的签订到协议内容的履行，两被告未涉嫌欺诈，且合同履行完毕。合同的效力是法律明确规定的。原告当庭变更了事实与理由，我国对于相关的法律规定对于民办非经营系统，本案即使谈到招生本学的资质也是属于经营性民办学校，关于这一点，教育法明确约定，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的经营性民办培训机构的管理办法，由国务院规定，但国务院并没有出台关于管理的办法。因此以企业或其他组织形式设立经营性民办机构无需取得许可证，只需向工商部门进行申请登记，因此即使被告有超范围经营，但不违反国家特许限制经营规定或禁止规定，因此原告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关于原告诉请的第二点，我们并非贷款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被告愉达公司从原告在网络等渠道所投求职简历，了解到原告需要找工作，于是通知原告面试，在测试原告不合格后，被告愉达公司表示可以对原告进行培训，并推荐工作。随后，原告（乙方）与被告愉达公司（甲方）签订《人才服务协议——实训保障就业》，约定：甲方对乙方进行培训，乙方遵守甲方制度并按照甲方要求完成实训期全部实训内容的，甲方保障相应的正式岗位工作和薪资，实训时间两个月及以上的其转正薪资3000元以上，实训期间四个月及以上的其转正薪资4000以上；此外，协议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保密条款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因原告无力支付培训费，被告愉达公司便告知原告在网络上下载APP贷款平台，通过贷款来支付培训费，后原告在网络平台贷款19800元，该借款直接支付给被告湖南明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银公司）。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愉达公司组织原告等相关参与培训学员进行培训，培训大约4个月左右，内容是UI岗位培训。学员反映学的东西少，老师讲得也一般，且被告愉达公司没有提交培训老师的资格证。培训完毕后，被告愉达公司未给原告颁发任何培训合格证书，但为原告向一些公司投了简历，原告现已自主就业。另查明，在长沙市2017年4月对市属民办置业培训机构2016年度办学情况检测评估的72家合格民办置业培训机构中没有被告愉达公司，且两被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获得办学许可，被告愉达公司经营范围中没有教育培训项目。两被告系关联公司，原、被告双方均予认可。以上事实，有《人才服务协议——实训保障就业》、《借款协议》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第一，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第二，关于两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培训费问题。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教育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相关规定，国家对举办民办职业培训机构实施行政许可制度，民办职业培训机构须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后才能开展职业培训活动，被告未取得主管部门核发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不具备开展职业培训活动的经营资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所涉合同违反了前述法律、法规的规定，但违反的系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故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因此原告主张双方签订的《人才服务协议——实训保障就业》无效，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愉达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培训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系12件批案之一，在系列案件中，被告愉达公司系通过线上、线下招聘的方式，吸引人员到其公司培训的法人单位，同时其与相关网络平台及其他相关单位建立了合作关系，并提供了格式化的培训合同、借款合同等，具有丰富的经验并处于优势地位，而原告系学校毕业不久的学生，涉世不深，缺乏相关社会经验及通过网络平台借款等的相关经验。被告愉达公司正是利用其经验和优势地位，诱使原告参与培训签订《人才服务协议——实训保障就业》，并通过网络平台贷款，且被告愉达公司没有获得教育培训许可，培训的时间4个月，但收费数额偏高，对其培训的课时数及内容并无明确证据证明已经按约完成，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参与培训的教师是否具有相关资质及业务技能，对学员的培训效果也无合法且行之有效的测评制度，培训后也没有给包括原告在内的学员合格证书。因此，原告缺乏经验并处于弱势地位，被告愉达公司诱使原告签订《人才服务协议——实训保障就业》等，对原、被告的权利义务约定严重失衡，显失公平，应予变更。原告请求被告愉达公司退还全部培训费用19800元，因被告愉达公司毕竟对原告进行了培训，支出了一定的费用，该费用原告应当承担；但被告愉达公司未提交有力的证据证明其培训期间支出费用的具体数额。本院从统一系列案件的裁判尺度出发，为促进矛盾化解、案结事了，以维护经济社会稳定为原则，综合考量，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依法酌情将培训费19800元变更为19800元×40%=7920元，则被告愉达公司应退还19800元-7920元=11880元。而利息及借款服务费系原告贷款应支付的费用，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两被告系关联公司，且被告明银公司系涉案培训费的收款方，故本院依法认定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愉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湖南明银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连带退还原告毛住雄培训费用11880元；二、驳回原告毛住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2元，由被告湖南愉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湖南明银科技有限公司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大川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粟佳书记员许旭瑶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可撤销合同】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