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初237号原告：北京城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兴谷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贾树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刚，男，北京城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务总监。被告：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人民政府（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高碑店地区办事处），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北路甲1号。法定代表人：关得志，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显平，男，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人民政府法律顾问。被告：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高碑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高碑店村。法定代表人：张洪贵，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罡，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城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韵公司）诉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高碑店乡政府）、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高碑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高碑店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2013）二中民初字第13844号民事判决。高碑店乡政府、高碑店村委会不服，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6日作出（2015）高民终字第104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碑店乡政府、高碑店村委会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5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1591号民事裁定，指令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此案。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6）京民再7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此案发回本院重审，并认为此案应分案处理。本院重审过程中依法将此案分案处理。本案为城韵公司诉高碑店乡政府、高碑店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城韵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杰，高碑店乡政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显平，高碑店村委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征地补偿安置协议》；2、判令高碑店乡政府、高碑店村委会返还我公司在《征地补偿安置协议》项下支付的土地租赁费及补偿款合计人民币530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自实际支付每期款项之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返还日；3、高碑店乡政府、高碑店村委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2年4月18日，我公司与高碑店乡政府签订了《土地合作开发协议》，就开发建设高碑店住宅小区项目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我公司依约向高碑店乡政府支付了定金2000万元，但高碑店乡政府并未履行《土地合作开发协议》的相关约定，构成严重违约。2007年6月27日，我公司与高碑店乡政府和高碑店村委会共同签署了《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就项目占地范围内土地的征地补偿、拆迁、人员安置及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根据该协议，高碑店乡政府和高碑店村委会负责配合办理申请文件和手续等事宜，协助我公司调整项目容积率，负责项目占地范围内的乡村所属企业及许可其使用土地的企业拆迁工作，按时交付平整的项目土地，负责对原古家具街进行改造等。我公司按照《征地补偿安置协议》的约定，于2007年6月29日至2009年5月27日，共支付土地租赁费10次，共计2100万元；于2009年8月6日至2010年2月2日，共支付补偿款10次，共计3200万元。协议签订后，高碑店乡政府和高碑店村委会并没有履行约定的义务，相反，在未告知我公司也未得到我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自行在项目规划范围用地上全面展开房屋等工程建设，开发其他项目，实际占用了协议约定的项目土地，致使《征地补偿安置协议》无法履行。2012年3月26日，高碑店乡政府和高碑店村委会向我公司发出《关于终止履行的通知》，要求终止三方所签订的所有协议。之后，我公司同高碑店乡政府和高碑店村委会多次协商未果。综上，高碑店乡政府和高碑店村委会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土地合作开发协议》及《征地补偿安置协议》的约定，且上述协议已无实际履行的可能。高碑店乡政府和高碑店村委会的违约行为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我公司合法权益，望判如所请。高碑店乡政府、高碑店村委会共同答辩称：1、《征地补偿安置协议》签订后，高碑店乡政府和高碑店村委会均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对项目涉及土地范围内的企业进行了拆迁，并配合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合同不能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城韵公司单方拒绝履行协议。涉案项目是可以进行建设的，我方依据合同约定积极配合支持，取得了发改委立项批复、环保局批复、规划局批复，城韵公司只要依据批复建设是可以的。但城韵公司为了利益最大化，试图更改项目规划，提出容积率、控高等要求，在2009年12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控规的申请未能取得北京市规划委员会的批复后，城韵公司开始停止支付租赁费，以实际行为向我方明示终止双方签订的合同。这是项目未能进行的根本原因。我方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终止《土地合作开发协议》和《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并数次向城韵公司书面或口头告知要求城韵公司书面回复意见，就合同解约终止的善后事项进行谈判，但城韵公司除口头明确意见放弃土地一级开发外拒绝签订书面意见。高碑店乡政府和高碑店村委会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不存在任何的违约情形。2、城韵公司支付的5300万元的性质是土地租赁费，并未包含在涉案项目5.8亿元补偿费用内。上述款项是项目在尚未取得合法手续前，城韵公司为了使用土地，对高碑店村委会先行拆除乡村所属企业及租赁企业造成土地收益损失的补偿。在合同签订后，高碑店村委会按合同约定提供了涉案土地并接受拆迁，涉案土地是由城韵公司使用并享有利益。高碑店村委会收取5300万土地租赁费合理，不应返还。综上，不同意城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4月18日，高碑店乡政府(甲方)与城韵公司（乙方）就合作开发高碑店村住宅小区项目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高碑店村约17公顷的开发用地转让给乙方，协助乙方将该项目立项在乙方名下并完成土地变性、出让、规划、开工建设等手续，乙方承担项目开发建设的全部费用。《土地合作开发协议》签订后，城韵公司向高碑店乡政府支付定金2000万元，高碑店乡政府函请有关部门办理规划手续。2004年6月21日，因土地政策等原因，涉案项目规划手续未能获得北京市规划委员会批准。此后，高碑店乡政府同意由城韵公司作为土地一级开发主体，继续就涉案项目申请相关审批手续。2005年2月22日，高碑店乡政府就涉案项目请示朝阳区农委，仍由城韵公司作为主体继续完善相关手续后，实施征地、拆迁、补偿、绿化及市政建设等工作后再入市交易。2005年5月10日，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向城韵公司发出项目审议结果告知单，内容为经2005年第二次政府储备土地和入市交易土地联席会审议通过，同意由城韵公司作为主体，继续办理或完善有关手续并完成征地、拆迁、补偿及市政建设等工作后再入市交易。2005年9月2日，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关于朝阳区高碑店居住小区项目土地一级开发立项核准的批复》，同意城韵公司对朝阳区高碑店居住小区项目土地进行一级开发。上述批复载明，请据此进一步向规划部门落实规划建设方案，本批复有效期为二年。2005年11月22日，城韵公司取得北京市规划委员会颁发的《建设项目规划意见书》，涉案项目符合城市规划要求，准予办理该项目土地、规划设计等前期工作。《规划意见书附件（选址）》同时载明：总建设用地面积129875.6平方米，代征绿化用地面积527974.5平方米，容积率≤1.5，建筑控制高度≤18米。本《规划意见书附件（选址）》有效期两年。两年内取得市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用地批准书的，《规划意见书附件（选址）》的有效期顺延并与市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的用地批准书有效期（含延续）一致。2007年6月25日，高碑店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了关于尽快启动陶家湾小区拆迁的提案，村民代表对提案表示支持。2007年6月27日，高碑店乡政府、高碑店村委会（甲方）与城韵公司（乙方）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协议本着继续做好高碑店住宅小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工作的目的，双方就本项目占地范围土地的征地补偿、拆迁、人员安置及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积极支持乙方的工作，协助乙方上报本项目规划调整，乙方负责在甲方的支持下办理通惠渠以北的建设用地范围内的规划调整，使本项目地上容积率调整为2.8以上，控高60至80米之间。第六条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总额为5.8亿元的补偿费用（不含已付的2000万元定金）。该5.8亿元补偿费用包括以下所列各项：（1）本项目占地范围内土地的征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和其他土地附着物补偿费；（2）本项目占用所有集体用地的补偿费用。（3）甲方负责进行原古家具街的改造工程的相关费用。（4）本项目占地范围内乡村属企业及甲方租赁许可其使用土地的企业的腾退补偿费用及新商业用房建设费用。（5）被拆迁村民转居、超转按国家规定的有关费用。第七条约定，本协议于2007年6月30日前签署完毕，自2007年7月1日起乙方向甲方村民委员会支付土地租赁费，第一个月（7月份）支付100万元，从8月份开始每月支付200万元，但不能超过12个月，如超出规定的时间甲乙双方所有签订的协议终止，如本协议经政府有关部门认可后，乙方从按协议实施进度开始向甲方支付补偿费用的同时不再支付土地租赁费。2007年7月19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致函北京市规划委员会，要求对涉案项目用地规模进行调整，容积率调整为3.0，控高调整为80米，并调整部分用地性质将其中4万平方米的规划代征城市绿地调整为建设用地，以解决百姓就地安置问题。上述方案未获批准。2007年12月7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朝阳分局出具《关于朝阳区高碑店居住小区土地一级开发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同意通过用地预审，但该项目部分用地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需调整朝阳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应及时按照有关规定做好规划调整工作，持本批复意见办理有关手续，在正式申请用地时，须附具本意见，本意见有效期为两年，自批复之日起计算。2009年12月24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致函北京市规划委员会，要求将涉案项目中部分代征绿地调整为集体产业用地，用地性质调整为CBD拆迁对接安置用房和当地居民搬迁用房及综合用地，将容积率由1.5调整至2.8，建筑控制高度由18米调整至住宅100米，公建商业配套160米。上述方案亦未获批准。后城韵公司、高碑店乡政府、高碑店村委会未就涉案项目规划方案进行后续调整或进行其他项目的申报，涉案项目进入停滞状态。《征地补偿安置协议》签订后，自2007年6月29日至2009年5月27日，城韵公司以土地租赁费名义向高碑店村委会支付10笔款项共计2100万元。2009年8月1日，城韵公司（乙方）与高碑店村委会（甲方）签订《备忘录》，同意在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土地租赁费款项，甲方提供等额发票时，发票内容列明为“补偿款”，此“补偿款”不含在合同中第六条约定金额之内。2009年8月6日至2010年2月2日，城韵公司以补偿款名义向高碑店村委会支付10笔款项共计3200万元。后城韵公司未再向高碑店村委会支付款项。2012年3月26日，高碑店乡政府、高碑店村委会向城韵公司发出《关于＜征地补偿安置协议＞终止履行的通知》，以城韵公司未按时支付土地租赁费为由，要求城韵公司三日内与其协商解约事宜，否则视为同意终止履行所有协议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013年5月至7月，城韵公司与高碑店村委会多次发函协商合同解除事宜，但未就相关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另查，2012年8月16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第26期《区长办公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2012年8月1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2012年第26次区长办公会议肯定了高碑店村开展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一期）经验，原则同意高碑店村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二期规划方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项目土地现已用于其他项目实际开发建设。原一审诉讼中，关于高碑店村委会是否先行拆迁腾退土地一节，高碑店村委会提交Google影像记录对比图两张，主张已按协议约定完成了土地提前腾退工作。城韵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就先行腾退土地相关事宜提交其他证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土地合作开发协议》、《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土地租赁费及补偿款发票、备忘录、规划意见通知书、规划意见书及附件、项目审议告知单、用地预审意见、调整高碑店村住宅小区项目规划的函、请示、批复、会议纪要等证据在案予以证明。本院认为，高碑店乡政府、高碑店村委会与城韵公司签订的《征地补偿安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因合同履行及解除问题未能协商一致，以致成讼。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征地补偿安置协议》是否因一方当事人根本违约而单方解除；二是城韵公司支付的5300万元的款项及利息是否应当返还。关于争议焦点一，《征地补偿安置协议》是否因一方当事人根本违约而单方解除。根据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存在预期违约、根本违约等情况下，另一方当事人享有法定的单方解除权。本案中，高碑店乡政府、高碑店村委会主张曾于2012年以城韵公司违约为由向城韵公司发函解除涉案合同，已尽到合同解除的告知义务。本案诉讼过程中，城韵公司亦以高碑店乡政府、高碑店村委会违反合同约定为由，要求单方解除涉案合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城韵公司、高碑店乡政府、高碑店村委会于2009年12月就涉案项目的规划调整意见达成一致后，由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向规划部门申请批准，但涉案项目规划调整意见最终未能获批。此后，合同双方未再就涉案项目的规划进行调整，从而导致涉案项目处于停滞状态，城韵公司不再向高碑店村委会支付相关款项，停止继续申办项目相关手续，高碑店乡政府及高碑店村委会亦在协议尚未解除的情况下将项目规划用地用于其他项目建设。本院认为，在合作开发涉案土地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因规划调整问题受阻而丧失信赖基础和合作动力，从而均未能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各自义务。此种情况下，应视为合同双方对于本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均负有责任，不能将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归责于当事人一方,故双方当事人关于对方存在根本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诉讼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基于各自的考虑，以实际行动表示出无继续履行合同的主观意愿，且涉案项目土地已用于其他建设项目开发，《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已不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综合本案事实及各方当事人诉讼意见，涉案合同的存续已无现实基础和意义，应予解除。2012年8月1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原则同意高碑店村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二期规划方案，涉案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现实可能，本院确定《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于2012年8月1日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城韵公司支付的5300万元款项及利息是否应当返还。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城韵公司向高碑店村委会支付的5300万元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城韵公司以土地租赁费名义支付高碑店村委会2100万元，双方于2009年8月1日签订《备忘录》之后，城韵公司又以补偿款名义支付高碑店村委会3200万元。高碑店乡政府、高碑店村委会主张上述5300万元为城韵公司提前使用涉案土地而支付的土地租赁费，属于城韵公司履行涉案合同应当支付的费用，不应返还。而城韵公司则主张上述款项系对先行拆迁涉案土地的补偿，系项目开发的投入，应当返还本金及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并无实质上的土地租赁关系，城韵公司以土地租赁费支付款项并非以租赁使用涉案土地为目的，而是在拆迁项目相关审批手续尚未办理完毕的情况下，合同双方为共同推进涉案项目进展，对高碑店村委会提前腾退相关企业给予的补偿。双方于2009年8月1日签订的《备忘录》，实际上属于双方在履行《征地补偿安置协议》过程中对于相关款项支付方式、发票内容等达成的新的合意，并不影响城韵公司支付款项的性质，上述费用无论以土地租赁费还是补偿款名义支付，均应视为城韵公司履行《征地补偿安置协议》而对高碑店村委会提前腾退工作支付的对价，属于城韵公司开发项目用地所进行的前期投入。而在涉案项目开发停滞之后，高碑店村委会已于2012年将涉案项目土地用于开发其他项目建设，实际享受了城韵公司上述前期投入的利益。依据公平原则，在涉案合同解除后，高碑店村委会应将其收取的5300万元土地租赁费及补偿款返还给城韵公司。因高碑店村委会实际占用了上述款项并享受其收益，故高碑店村委会同时还应当支付上述5300万元的利息。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2012年8月1日，高碑店村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二期规划方案获得有关部门同意，可视为城韵公司对于涉案项目的投入正式用于其他项目建设，高碑店村委会开始享有上述投入的实际利益，故本院酌情确定利息起算时间为2012年8月1日。因城韵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系依照《征地补偿安置协议》第七条向高碑店村委会支付，高碑店乡政府未实际收取上述款项及享有该款项的实际收益，故该款项及利息应由高碑店村委会负责返还，城韵公司主张由高碑店乡政府和高碑店村委会共同返还53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城韵公司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依法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北京城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高碑店村民委员会、被告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人民政府于二○○七年六月二十七日签订的《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于二○一二年八月一日解除；二、被告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高碑店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北京城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五千三百万元；三、被告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高碑店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城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五千三百万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二○一二年八月一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北京城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081元，由原告北京城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4581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高碑店村民委员会负担369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辉审 判 员  吴 宏审 判 员  江慕南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闵 蕾书 记 员  高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