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108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执行案外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禹州支行。住所地：河南省禹州市。负责人：杨军，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丽娟、赵艳艳，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申请执行人）：王子美，男，汉族，1979年4月15日出生，住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群卓，男，汉族，1976年9月1日出生，住禹州市。系禹州市钧台街道办事处北街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禹州市广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禹州市夏都办阳翟大道西段路北。法定代表人：赵景寒，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禹州支行（以下简称中行禹州支行）因与被申请人王子美、原审被告禹州市广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众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0民终1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豫民申670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中行禹州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丽娟、赵艳艳，被申请人王子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群卓到庭参加诉讼。广众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行禹州支行申请再审称，1、其与广众公司之间的质押关系成立，其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原审中中行禹州支行提供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等证据，可以证实广众公司在中行禹州支行开立了账号为25×××50的保证金账户。在中行禹州支行向购车人发放贷款的当日，广众公司向上述保证金账户存入/划入或授权中行禹州支行从广众公司的一般结算账户中直接划扣不低于贷款余额5%的保证金。在广众公司提供担保的债务发生逾期后，中行禹州支行有权选择保证金账户扣收相应款项以履行广众公司的连带保证责任。2、中行禹州支行未改变案涉保证金账户的性质，也未影响法院的查封、执行工作。原审认定中行禹州支行放弃了该账户的保证金性质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禹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1081民初1068-1号民事裁定和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禹州法院冻结的是25×××50内的部分资金，而非该账户的全部余额。中行禹州支行在不影响案涉账户内已保全资金的前提下，按照其与广众公司的约定，在广众公司符合保证金返还条件的情形下，按广众公司的书面指示返还保证金的行为，不影响案涉保证金账户的性质，也不影响被保全资金的安全。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确认中行禹州支行对广众公司在该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账号为：25×××50）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改判不得执行该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本案诉讼费由王子美负担。王子美辩称，1、案涉25×××50账户不是保证金质押账户。根据中行禹州支行与广众公司签订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对于依据本协议发生的借款人对甲方的债务，乙方同意（二）由乙方提供保证金质押，并另行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由此可见《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不是质押合同，所以该协议第九条（三）约定的保证金账户25×××50，不是具备质押性质的保证金账户。2、案涉《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未生效，保证金质押账户不存在。根据中行禹州支行与广众公司于2016年2月5日签订的《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第五条、第十七条约定，该合同约定的保证金账户只有在出质人交付保证金，且由出质人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其授权签字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但该合同签订后，广众公司未向该保证金账户交付质押金，广众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此合同不知情、未签字、也未委托其他人签字盖章，所以该合同未生效。同时，案涉《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和《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的落款日期分别为2013年4月6日和2016年2月6日，相距甚远。《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是中行禹州支行在王子美起诉后伪造的合同。2016年2月5日是农历腊月二十七，此时签合同不符合社会常识和交易习惯。3、中行禹州支行已放弃了案涉账户的保证金性质。广众公司担保的每笔个人汽车贷款清偿后，保证金应返还至广众公司的一般结算账户。2016年2月22日和2016年3月23日，禹州市人民法院先后对广众公司在中行禹州支行开立的一般结算账户和保证金账户进行了查封冻结，广众公司即失去了对该账户的控制和使用。长葛市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中行禹州支行提出了异议，其工作人员与广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内外勾结，于2016年3月29日至2016年9月20日先后向案外人转账和现金支出了523870元，没有返还至广众公司在中行禹州支行开立的一般结算账户，应视为已放弃该账户的保证金性质。4、本案执行终结已达8个月之久，中行禹州支行提出再审已超过时效。5、根据《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第五条第一项规定及广众公司的告知，案涉保证金账户所涉购车贷款的时间均已超过三年期限，贷款人均已还清贷款，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均应全部返还给广众公司，中行禹州支行对该账户内的资金没有权利。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广众公司未到庭，未提交书面意见。2017年6月7日，王子美向长葛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长葛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1082号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恢复对广众公司在中行禹州支行存款的扣划执行；2、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广众公司、中行禹州支行负担。长葛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4月6日，中行禹州支行（甲方）、广众公司（乙方）签订《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开展个人汽车消费贷款业务，由广众公司在中行禹州支行开立保证金账户，账号为25×××50，结算账户账号为25×××81，广众公司应在中行禹州支行发放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后当日，在上述保证金账户内存入划入或授权中行禹州支行从广众公司的上述结算账户中直接扣划不低于打款余额5%的保证金，在广众公司提供担保的债务人发生欠息或债务逾期时，广众公司授权中行禹州支行有权选择从结算账户或保证金账户扣收相应款项以履行广众公司的连带保证责任。如广众公司履行连带责任保证义务代借款人偿还逾期本息而导致保证金账户余额低于双方约定的50万元时，广众公司应在5个工作日内补足。协议签订后，广众公司按约定将保证金存入了该保证金账户。在贷款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关于王子美诉广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禹州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3日采取保全措施冻结了广众公司在中行禹州支行开立的账号为25×××50的账户。该案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中行禹州支行于2016年6月22日向长葛市人民法院递交执行异议申请，该院于2016年7月5日作出（2016）豫1082执异33号执行裁定，裁定中行禹州支行所提执行异议成立，并于2016年9月14日函寄王子美，王子美不服该裁定，于2016年9月28日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在禹州市人民法院对涉案账户冻结期间，自2016年3月29日至2016年7月20日中行禹州支行曾通过转账或现金支取的方式允许广众公司支走该账户资金523870元。长葛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按照广众公司与中行禹州支行所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约定，广众公司于每笔个人汽车贷款完成后，即将5%的保证金打入涉案账户，该账户资金本应作为广众公司对每笔个人汽车贷款的保证担保，但在广众公司担保的每笔个人汽车贷款清偿后，对应的担保资金即转化为广众公司的自有资金，广众公司可以自由支取。中行禹州支行亦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允许广众公司以转账或者现金支取的方式，从该账户支走523870元，上述款项的支取均发生在人民法院对该涉案账户采取保全措施期间。保全期间内，中行禹州支行本应协助人民法院禁止该账户支取资金，以保证法院足额冻结（除保证金外），但中行禹州支行的行为导致人民法院除其保证金外，不能依法扣划此账户已保全资金，中行禹州支行的该行为应视为对其保证金权利的放弃，故对涉案账户应继续执行，王子美诉请应予以支持，中行禹州支行关于停止执行该涉案账户的意见不予采纳。2017年4月12日，长葛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082民初3830号民事判决：准予对广众公司在中行禹州支行所开账户（账号25×××50）内资金继续执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行禹州支行负担。中行禹州支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该院二审基于与一审同样的理由，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7）豫10民终188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行禹州支行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1、广众公司与中行禹州支行签订《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后，2013年8月28日，广众公司向双方约定的保证金账户转账50万元。2、自2013年8月28日至2016年7月20日，广众公司共向案涉保证金账户转入保证金351笔。自2013年8月28日至2016年3月28日（案涉保证金账户被冻结前），中行禹州支行共向指定账户转账支出保证金6笔。分别为：2015年4月16日、2015年5月5日、2015年7月10日、2015年12月2日、2015年12月28日、2016年1月28日，经中行禹州支行个人贷款业务部门核实，朱艳青、牛刚、许二安等20人在该行的汽车贷款已结清，按广众公司书面指示，中行禹州支行分别向广众汽车公司退还保证金8950元、2500元、2500元、6850元、18650元、55400元。3、2016年2月5日，广众公司与中行禹州支行签订《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一份，其中第五条约定，“出质人将资金转入保证金账户或质权人经授权将出质人资金划入至保证金账户，即视为移交质权人占有，作为对附件所列借款合同的担保。未经质权人书面同意，在主债权被清偿前，出质人不得支取或要求返还已支付的保证金，也不能使用保证金账户进行收付结算”；其中第十条约定，“在下列情形下，质权人应返还保证金：（1）债务人/被担保人已清偿主债权；（2）债务人/被担保人或出质人提供其他为质权人接受的担保；（3）质权实现后，保证金尚有剩余。质权人按以下第（3）种方式返还前款所述保证金：（3）届时按出质人的书面指示返还”；其中第八条约定，“如果债务人未按约定及时清偿主合同项下债务或发生约定的实现债权的其他情形，质权人有权按照法律、法规及本合同的约定行使质权”；其中第九条约定，“在担保责任发生后，质权人有权以保证金有限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发生的费用，剩余部分用于清偿主债权，也可以将保证金直接用于对外支付”。该协议后附广众公司提供担保的330笔购车贷款的概况。4、2016年3月23日，禹州市人民法院对广众公司在中行禹州支行开立的账号为25×××50的账户采取了保全措施，冻结了该账户内资金323757.82元，当时该账户的账面余额为1911980.36元。2016年3月29日，经中行禹州支行个人贷款业务部门核实，侯世克等17人的汽车贷款已结清，中行禹州支行按照广众公司的书面指示，将该17人的保证金78500元退还至该公司工作人员徐闻栋的个人账户中；2016年4月12日，经中行禹州支行个人贷款业务部门核实，张晓雨等6人的汽车贷款已结清。中行禹州支行按照广众公司的书面指示，将该6人的保证金22900元退还至该公司工作人员徐闻栋的个人账户中；2016年5月3日，经中行禹州支行个人贷款业务部门核实，赵利亚等4人的汽车贷款出现逾期，中行禹州支行对该4人的保证金87000元予以扣收，同日，分别转入该4人在中国银行开立的汽车贷款账户中；2016年5月4日，经中行禹州支行个人贷款业务部门核实，朱盼盼、申占峰2人的汽车贷款已结清。中行禹州支行按照广众公司的书面指示，将该2人的保证金12700元退还至该公司工作人员徐闻栋的个人账户中；2016年6月15日，经中行禹州支行个人贷款业务部门核实，柴晓克等7人的汽车贷款已结清，中行禹州支行按照广众公司的书面指示，将该7人的保证金24800元退还至该公司工作人员徐闻栋的个人账户中；2016年6月30日，经中行禹州支行个人贷款业务部门核实，邢志鸽等8人的汽车贷款出现逾期，中行禹州支行对该8人的保证金132077.72元予以扣收，同日，分别转入该8人在中国银行开立的汽车贷款账户中；2016年7月18日，经中行禹州支行个人贷款业务部门核实，郑建中等20人的汽车贷款出现逾期，中行禹州支行对该20人的保证金152697.89元予以扣收，同日，分别转入该20人在中国银行开立的汽车贷款账户中；2016年7月18日，经中行禹州支行个人贷款业务部门核实，楚伊龙汽车贷款亦出现逾期，中行禹州支行对其保证金46408.88元划转至楚伊龙汽车贷款账户中；2016年7月20日，经中行禹州支行个人贷款业务部门核实，姚龙龙等21人的汽车贷款出现逾期，中行禹州支行对该21人的保证金45106元予以扣收，同日，分别转入该21人在中国银行开立的汽车贷款账户中。以上9笔，中行禹州支行共计扣划或向广众公司的指定账户退还保证金602190.49元。5、由广众公司提供担保的在中行禹州支行办理的个人汽车贷款仍有691980.89元逾期未清偿。经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再审归纳争议焦点为，案涉账户是否为保证金质押账户，中行禹州支行对于该账户内的涉案资金有无优先受偿权。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广众公司在中行禹州支行开立的账号为25×××50的账户是否为保证金质押账户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及第二百一十二条分别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本案中，首先，广众公司与中行禹州支行于2013年4月6日，签订了《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该协议名称中虽然没有“质押”的字样，但是根据该协议的内容，双方对以下事项达成了合意：中行禹州支行为在广众公司购买汽车且符合相关条件的购车人提供汽车消费贷款。广众公司对购车人贷款提供担保。广众公司在中行禹州支行开设账号为25×××50的保证金账户，并在中行禹州支行向购车人发放贷款后当日，按照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缴存保证金。在广众公司提供担保的债务人发生欠息或债务逾期时，广众公司授权中行禹州支行从结算账户或保证金账户扣收相应款项以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其次，上述协议签订后，2013年8月28日，广众公司向双方约定的案涉保证金账户转账50万元。第三，在王子美向人民法院申请冻结案涉保证金账户前，2016年2月5日，广众公司与中行禹州支行补签了《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中行禹州支行对广众公司转入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占有控制，在主债权清偿前，广众公司不得使用该账户内的资金。债务人清偿主债权后，中行禹州支行应按广众公司的书面指示返还相应保证金。以上合同条款，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的质押合同的一般条款。故广众公司与中行禹州支行之间存在质押合同关系，中行禹州支行的质押权成立，广众公司在中行禹州支行开立的25×××50的账户为保证金质押账户。二、关于中行禹州支行对账号为25×××50的保证金账户内的涉案资金有无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根据该司法解释，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其在用于质押时还应当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以使金钱既不与出质人其他财产相混同，又能独立于质权人的财产。本案中，广众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在中行禹州支行开立了保证金账户，且在中行禹州支行向购车人发放每笔汽车贷款时，广众公司向该保证金账户存入了一定比例的保证金，作为对债权人中行禹州支行向广众公司的购车人提供贷款的担保。在中行禹州支行所开设保证金账户的开户人为广众公司，该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的实际所有人应为广众公司，其本应享有对账户内资金自由支取的权利，但根据双方约定，在主债权被清偿前，广众公司不得支取或要求返还已支付的保证金，也不能使用保证金账户进行收付结算。双方还约定，在广众公司担保的贷款到期未获清偿时，中行禹州支行有权直接用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清偿主债权或对外支付。综上，中行禹州支行作为债权人取得了案涉保证金账户的控制权，符合出质物即保证金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件。同时，广众公司在中行禹州支行开设的保证金账户与双方在《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及《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中约定的账号一致。双方在履行质押合同期间，虽然案涉保证金账户内资金根据个人汽车贷款业务发生情况处于浮动状态，但保证金账户特定化并不等于固定化。本案中，案涉保证金账户金额的浮动均与保证金业务相对应，除广众公司缴存保证金外，该账户退还广众公司保证金均是在其担保的个人汽车贷款经信贷部门核实已结清的情况下，按照广众公司的指示退还至广众公司一般结算账户或支付给第三人；中行禹州支行扣划该账户保证金均是在广众公司担保的个人汽车贷款发生逾期时，按照指示，将扣划的保证金转入逾期的个人汽车贷款账户中。以上支出均未用于非保证金业务的日常结算，故符合保证金特定化的要求。本案中，在禹州市人民法院依法冻结案涉保证金账户内323757.82元时，该账户的账面余额为1911980.36元。之后，在广众公司所担保的个人汽车贷款已结清的情形下，中行禹州支行按照广众公司的书面指示将应退还的保证金支付至第三人账户的行为，以及对逾期的个人汽车贷款保证金予以扣划的行为均不存在过错，不影响案涉保证金账户的特定化。故该保证金账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债权人中行禹州支行对广众公司提供担保的债务以该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行禹州支行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0民终1881号民事判决及长葛市人民法院（2016）豫1082民初383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子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王子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卞亚峰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秦静书记员赵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