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民终4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钟山中路商务广场建业国际大厦B座十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551926889L。负责人李鸿，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8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系死者孔令奎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某1，女，200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孔令奎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某2，男，200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孔令奎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某3，男，200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孔令奎次子。被上诉人孔某1、孔某2、孔某3的法定代理人李某，系被上诉人孔某1、孔某2、孔某3母亲，基本情况如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祥香，男，193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孔令奎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德琴，女，195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孔令奎母亲。以上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继、张露，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庆良，男，199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运波，男，198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鹿窝乡杨寨村山坪组，现住贵州省六盘水市红桥新区，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下称太平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孔某1、孔某2、孔某3、彭德琴、孔祥香、赵庆良、陈运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7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保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履行告知义务判决上诉人在第三责任险项下承担赔偿责任完全未查明本案事实，不符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禁止性情形下列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对这些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这些条款不生效的，不予支持：（一）无证驾驶；（二）酒后驾驶；（三）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后驾驶；（四）逃逸、逃离事故现场；（五）故意破坏、伪造事故现场，毁灭证据;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已明确在被上诉人陈运波投保时上诉人明确给予了免责事项说明书。明确了免赔事项。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是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本案已被上诉人陈运波已对其交纳保险费。综上，一审片面认为上诉人未履行告知义务就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不符法律依据，未体现其法律公平，公正原则。二、1.本案中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后，赵庆良离开现场，根据交通法认定当事人驾车驶离事故现场的属于肇事逃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当事人肇事逃逸的，保险人在第三责任项下不承担赔偿，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八条就违法驾车情形下的责任承担作出了规定，赋予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事故受害第三人后享有向侵权人的追偿权。按照上诉规定，在违法驾车情形下，因赔偿责任的承担者是违法驾车行为人。且很据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已经对驾驶人交通肇事逃逸的侵权责任承担作出了明确规定，该条文虽然没有明确规定保险公司有权向交通逃逸者追偿，但肇事逃逸是故意而为之，与其无证驾驶，醉酒驾驶一样都是严重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产生的社会危害性亦相仿甚至更大。且驾驶员的肇事逃逸，导致事故发生时是否存在无证、酒驾、服用国家管制药品等违法行为均难以核实，在这种情况下免除其承担不利后果的责任，势必会引导驾驶人在无证，醉酒等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情形下选择逃逸，从而使得其严重违法行为亦能通过交强险转嫁风险。此显然违背了交强险的设置本意。另外，交通肇事行为即是违法行为也是违反社会公共道德的行为，如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责任，与鼓励驾驶谨慎，遵章驾驶的正面社会价值取向相违背。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保险人或是受益人知道事故发生后，应但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是给予保险金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是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本案2018年3月10日出险，但2018年5月17日才报案上诉人。上诉人在发生事故当时无法确定事故发生原因，性质及驾驶人是否有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的三种违法驾车情形。综上。上诉人不应在其商业三者险项下承担其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未正确区分责任，未将赔偿数额具体项目分别计算。1.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保险机动车一方占主要责任的，事故比例为50%。因此一审按照60%责任比例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符事实依据。2.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具体为：死亡残疾赔偿金为110000.00元，医疗费的赔偿100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为2000.00元，本案被上诉人陈运波肇事逃逸，上诉人只应在交强险项下承担赔付责任。根据交强险条款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0元。因此本案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最高赔偿110000.00元。被上诉人李某、孔某1、孔某2、孔某3、彭德琴、孔祥香、赵庆良、陈运波未作答辩。原审原告李某、孔某1、孔某2、孔某3、彭德琴、孔祥香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864175.20元由三被告在交强险122000.00元范围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742175.20元的由三被告共同承担60%的责任即445306.01元，原告自行承担40%即296870.0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0日，被告赵庆良驾驶贵Ｂ×××××号车从毕节往威宁方向行驶，2时6分许，行驶至毕威高速上行线73公里加200米处时，该车碾压进入高速公路的行人孔令奎后逃离现场，造成孔令奎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后经毕节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直属二大队认定：1.孔令奎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2.赵庆良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认定事实：被告陈运波与被告赵庆良是郎舅关系，2018年3月10日，二被告合伙到毕节拖货，二人交替驾驶车辆。当日，被告赵庆良驾驶贵Ｂ×××××号车从毕节往威宁方向行驶，02时06分许，该车行驶至毕威高速上行线73公里加200米处时，碾压进入高速公路的行人孔令奎后驾车驶离现场，造成孔令奎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后毕节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直属二大队调查后，作出第52249762018000063号道路交事故认定书，事故成因分析为：1.行人孔令奎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违法进入高速公路，其行为及过错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2.驾驶人赵庆良驾驶贵Ｂ×××××号车行车过程中，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其行为及过错是造成此事故的又一原因。故认定孔令奎和赵庆良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另查明：孔令奎与妻子李某共育有三个子女，长女孔某1生于2001年12月8日，孔令奎死亡时年满16周岁；长子孔某2生于2004年6月8日，孔令奎死亡时年满13周岁；次子孔某3生于2006年2月2日，孔令奎死亡时年满12周岁。孔令奎的父亲孔祥香生于1938年9月24日，孔令奎死亡时年满79周岁；孔令奎母亲彭德琴生于1953年3月1日，孔令奎死亡时年满65周岁。孙令奎共有兄弟姐妹五人，分别为孔令举、孔令芬、孔令贵、孔令敏、孔令奎。再查明：被告赵庆良的机动车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B2，有效期限为2018年2月13日至2028年2月13日，其驾驶的贵Ｂ×××××号车的所有人系被告陈运波，该车在太平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500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6月28日至2018年6月27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又查明，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080.00元/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0348.00元/年；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8398.00元/年。一审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再依照各自过错承担责任。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被告赵庆良驾驶贵Ｂ×××××号车将进入高速公路的孔令奎碾压致死，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赵庆良和死者孔令奎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同时，贵Ｂ×××××号车在太平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案交通事故在保险期内。故结合赵庆良和死者孔令奎的过错，因孔令奎死亡给原告等人造成的损失，应先由太平财保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酌定由太平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再酌定由赵庆良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等人要求被告陈运波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明被告陈运波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不予支持。关于李某等六原告因孔令奎死亡的损失认定。（一）丧葬费，按照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确定为29199.00元（58398.00元/年÷12月/年×6月）。（二）死亡赔偿金。1.孔令奎的死亡赔偿金，按照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原告请求的581600.00元在法律保护范围内，予以确认。2.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共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本案中，孔某1需扶养2年，孔某2需扶养5年，孔某3需扶养6年，孔某1、孔某2、孔某3的扶养人共两人。原告请求孔某1需扶养1年，孔某2需扶养4年，孔某3需扶养6年，予以支持。孔祥香需扶养5年，彭德琴需扶养15年，孔祥香、彭德琴的扶养人共五人。综上，原告请求第一年至第四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348.00元/年，第五年为18313.20元/年，第六年为14243.6元/年，第七年至第十五年为4069.60元/年，合计150575.20元，该150575.20元在法律保护范围内，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入死亡赔偿金，即死亡赔偿金为732175.20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孔令奎的死亡，原告李某失去了丈夫，原告孔某1、孔某2、孔某3失去了父亲，原告孔祥香和彭德琴失去了儿子，六原告的均遭受了极大的痛苦。综合本地的生活水平和被告的给付能力，酌情支持20000.00元。综上，六原告因孔令奎死亡的各项损失合计为781374.20元。先由被告太平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2000.00元；剩余659374.20元，由被告太平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60%即395624.52元。故被告太平财保公司应向六原告赔偿的款项合计为517624.52元。关于被告赵庆良提出的其驾驶的车辆并没有肇事，交警队仅凭主观臆断即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且被告赵庆良也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太平财保公司提出的事故发生后赵庆良离开现场，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赵庆良的行为属于免责范围，太平财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求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告太平财保公司提供的保险单、消费者权益指南以及投保人声明中“陈运波”的签名均不是陈运波本人签署，且被告太平财保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已将保险条款中限制或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向投保人作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太平财保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孔某1、孔某2、孔某3、彭德琴、孔祥香因孔令奎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517624.52元；二、驳回原告李某、孔某1、孔某2、孔某3、彭德琴、孔祥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74.00元，减半收取1637.00元，由原告李某、孔某1、孔某2、孔某3、彭德琴、孔祥香负担188.00元，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负担1449.00元。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太平财保公司请求交强险应分责分项赔付的主张是否成立；2.一审确定的太平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太平财保公司请求交强险应分责分项赔付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上述条文中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被保险人对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区分，也没有对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因此无论被保险车辆有无过错，保险公司均负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受害人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上诉人太平财保公司主张其仅在11.2万元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一审确定的太平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一项规定：“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毕节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直属二大队作出第52249762018000063号道路交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赵庆良驾驶贵Ｂ×××××号车从毕节往威宁方向行驶，02时06分许，该车行驶至毕威高速上行线73公里加200米处时，碾压进入高速公路的行人孔令奎后驾车驶离现场，造成孔令奎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1.行人孔令奎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违法进入高速公路，其行为及过错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2.驾驶人赵庆良驾驶贵Ｂ×××××号车行车过程中，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其行为及过错是造成此事故的又一原因。毕节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直属二大队认为赵庆良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的规定，认定赵庆良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驶离现场”有无意驶离现场和有意驶离现场之分，而无意驶离现场与“逃离现场”更或“肇事逃逸”有本质区别，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赵庆良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上诉人太平财保公司主张赵庆良交通肇事逃逸，事实依据不足。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由上诉人太平财保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太平财保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除首部致“尊敬的客户”部分为粗黑体外，责任免除条款字体均为普通字体。相比较而言，首部致“尊敬的客户”部分的字体比责任免除条款部分更醒目突出，不足以说明上诉人太平财保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履行提示义务。亦即是说，即使赵庆良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因上诉人太平财保公司未切实履行提示义务，不能得以免责。最后，《贵州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一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赔偿责任按照下列规定承担：（一）主要责任承担80%；（二）同等责任承担60%；”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孔令奎和赵庆良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根据前述规定确定太平财保公司对赶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金额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8.00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张 晶审判员 黄塑希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曹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