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4民终1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博美亿达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大石西路。 法定代表人：夏朝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海峰，男，197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维，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市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眉山经济开发区新区。 法定代表人：曾德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柏杨，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洁，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眉山经济开发区新区。 法定代表人：曾德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柏杨，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洁，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博美亿达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博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市场投资有限公司（眉山圣丰投资公司）、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眉山圣丰管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8）川1402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9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都博美亿达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海峰、田维，上诉人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市场投资有限公司、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成都博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8）川1402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改判成都博美公司对协议约定的300万元合作费用不予返还；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眉山圣丰投资公司、眉山圣丰管理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未对《博美家居MALL（眉山店）合作协议》的约定进行全面审查，对合作费的性质认定错误，根本不符合项目的合作习惯，计算标准混乱，逻辑混乱。2.已生效的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4民终251号民事判决书对合作费与违约金进行了综合考量，本案一审判决再次判决成都博美公司返还合作费有违已生效判决对本案违约金数额的认定，会造成上诉人违约金重大损失。 眉山圣丰投资公司、眉山圣丰管理公司共同辩称：成都博美公司错误引用（2017）川1402民初306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14民终251号民事判决书和民事裁定书，且混淆了违约金和合作费。300万元的合作费并非门槛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签订了合作协议，但没有进行合作，应当返还300万元合作费。 眉山圣丰投资公司、眉山圣丰管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眉山圣丰投资公司、眉山圣丰管理公司与成都博美公司于2013年5月17日签订的《博美居家MALL（眉山店）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1月17日解除;2.判令成都博美公司立即返还眉山圣丰投资公司未使用年限的合作费人民币300万元；3.判令成都博美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 一审查明，2013年5月17日，成都博美公司（乙方）与眉山圣丰投资公司（甲方）、眉山圣丰管理公司（丙方）签订《博美居家MALL（眉山店）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合作打造博美居家MALL（眉山店）商场，经营装饰、建材、家具、家居、餐饮等。1.甲方负责提供其开发的位于眉山市经济开发区新区8万㎡商业物业的建设；2.利用乙方的品牌效应和专业的营运管理能力，统一负责项目商业业态规划、营运计划、改装维修、广告投放、市场营销、招商、摊位出租、租金定价以及营运管理等；3.丙方为甲方指定唯一承租方；4.乙方负责为本项目设立新的项目公司，自动承接乙方的权利义务，甲方植入财务人员；5.合作期限为12年；6.甲方于2016年9月30日前交房给乙方；7.甲方向乙方支付合作费300万元，并无偿提供1700万元的项目使用费；8.违约责任约定，甲方、丙方在交房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拒绝向乙方交付物业，赔偿乙方损失并支付违约金400万元。合作协议签订后，眉山圣丰投资公司按约给付成都博美公司合作费300万元；成都博美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设立了项目公司即眉山博美公司，眉山博美公司承接了成都博美公司的权利义务，眉山圣丰投资公司、眉山圣丰管理公司向成都博美公司、眉山博美公司提供了CAD施工图，确定了合作经营“博美居家MALL（眉山店）”商场的具体地点。眉山博美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制作了工作节点计划、项目推进完成节点，制定了招商手册、招商指南，制作和发布相关广告、招商中心及商场装修设计图等工作。 从2015年5月29日起，双方就合同履行相互发出工作联系函，大致内容系成都博美公司意见：1.要求对方支付110235.74元（包含工资、社保、差旅费、办公费等）的项目使用费，而对方至今未给付；2.不同意对方提出暂停项目合作、以及解除合同的要求；3.认为对方提出要求其提供项目营运方案及博美具体实例典范不属于合同义务；4.指出对方已将本项目所在物业改变为韩国进口商品城、国际皮革城。眉山圣丰投资公司、眉山圣丰管理公司意见：1.共同认可营运方案后才实施；2.对博美公司营运能力表示怀疑，要求提供营运方案及博美具体实例典范；3.提出暂停、解除合同。双方由此发生纠纷。 2016年9月30日系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因建设工程未综合验收且二次装修消防未验收，眉山圣丰投资公司、眉山圣丰管理公司不能按约交付，直至2017年初才完成验收。在此前，眉山圣丰投资公司、眉山圣丰管理公司已将本项目所在物业改为韩国进口商品城、国际皮革城。 2017年1月13日，眉山博美公司以合同纠纷案向东坡区人民法院起诉眉山圣丰投资公司、眉山圣丰管理公司、第三人成都博美公司，同年12月27日东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1402民初306号民事判决书，后眉山圣丰投资公司、眉山圣丰管理公司提起上诉；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川14民终251号民事判决书：一、维持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7）川1402民初3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7）川1402民初30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解除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市场投资有限公司、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眉山博美亿达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关于“博美居家MALL（眉山店）”的合作关系。同日，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4民终251号民事裁定书：一、撤销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7）川1402民初30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解除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市场投资有限公司、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成都博美亿达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5月17日签订的《博美居家MALL（眉山店）合作关系》；驳回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市场投资有限公司、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市场投资有限公司、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2018年1月17日，成都博美公司向眉山圣丰投资公司、眉山圣丰管理公司发函解除2013年5月17日签订的《博美居家MALL（眉山店）合作协议》，眉山圣丰投资公司、眉山圣丰管理公司无异议。庭审中，成都博美公司、眉山圣丰投资公司、眉山圣丰管理公司确认2013年5月17日签订的《博美居家MALL（眉山店）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1月17日解除。 一审法院认为，成都博美公司、眉山圣丰投资公司、眉山圣丰管理公司签订的《博美居家MALL（眉山店）合作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双方确认已于2018年1月17日解除，故双方签订的《博美居家MALL（眉山店）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1月17日解除。争议焦点：1.案涉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眉山圣丰投资公司、眉山圣丰管理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博美居家MALL（眉山店）合作协议》解除后，眉山圣丰投资公司要求返还合作费的主张是否成立。 关于第一个焦点，履行合同方面，根据案涉合作协议之约定，眉山圣丰投资公司应于2016年9月30日前交付8万㎡商业物业供项目使用，并提供1700万元项目使用费，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眉山圣丰投资公司未按约交付商业物业供项目使用，亦未按约提供项目使用费，其行为属重大违约行为。 关于第二个焦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眉山圣丰投资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于2016年9月30日前交付8万㎡商业物业供项目使用，并提供1700万元项目使用费，其行为属重大违约行为，该违约行为已使眉山圣丰投资公司、眉山圣丰管理公司承担了支付眉山博美公司违约金210万元的责任。由于眉山圣丰投资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成都博美公司、眉山圣丰投资公司、眉山圣丰管理公司签订的《博美居家MALL（眉山店）合作协议》无法履行，后成都博美公司向眉山圣丰投资公司、眉山圣丰管理公司发函解除合作协议，眉山圣丰投资公司、眉山圣丰管理公司收函后没有提出异议，该《博美居家MALL（眉山店）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1月17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眉山圣丰投资公司支付的300万元为12年合作期间的合作费，该合作费成都博美公司应当予以返还，但应扣除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已合作期间的合作费，至2018年1月17日成都博美公司发函解除协议时止，双方实际已合作4年零8个月，余下7年零4个月的合作费成都博美公司应予返还，应返还合作费为1833333.33元（300万元÷12年÷12个月×88个月）。成都博美公司抗辩合作费300万元是合作门槛费，无事实依据证明，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市场投资有限公司、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成都博美亿达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5月17日签订的《博美居家MALL（眉山店）合作协议》于2018年1月17日解除；二、成都博美亿达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市场投资有限公司合作费1833333.33元；三、驳回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市场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成都博美公司提交红星美凯龙公司与合作方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拟证明合作费与年限无关、不予退还系行业惯例和实际操作方式。另提交成都博美公司2018年9月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拟证明基于行业惯例同时保证合同履行，成都博美公司的新协议设置了合作费不予退还的条款。 眉山圣丰投资公司、眉山圣丰管理公司共同质证：前两份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成都博美公司2018年9月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系成都博美公司与其他公司协商结果，与本案涉及的合作协议无关。 成都博美公司二审提交的红星美凯龙公司与合作方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系案外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不足以证明合作费不予退还系行业惯例。成都博美公司2018年9月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的因合同主体不同，其协议内容与本案无关。综上本院对成都博美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 双方未提交其他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博美居家MALL（眉山店）合作协议》解除后，眉山圣丰投资公司要求返还合作费的主张是否成立。 根据《博美居家MALL（眉山店）合作协议》的约定，圣丰投资公司应于2016年9月30日前交付8万㎡的商业物业供项目使用，并提供1700万元项目使用费，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圣丰投资公司未按约交付商业物业，未提供项目使用费，其行为属于重大违约。因前述违约行为，已有生效法律文书判决圣丰投资公司、圣丰管理公司向眉山博美公司支付违约金210万元。双方对于2013年5月17日签订的《博美居家MALL（眉山店）合作协议》于2018年1月17日解除均无异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博美居家MALL（眉山店）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期限是12年，圣丰投资公司已向成都博美公司支付300万元的合作费。对于合作费成都博美公司主张是合作门槛费，与合作期限无关，不应退还，但该主张没有合同条款明确约定；同时成都博美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合作费与年限无关、不予返还是行业惯例。 成都博美公司认为已生效的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4民终251号民事判决书对合作费与违约金进行了综合考量，本案一审判决再次判决成都博美公司返还合作费有违已生效判决对本案违约金数额的认定。上诉人该主张混淆了违约金与合作费，（2018）川14民终251号判决书判决圣丰投资公司、圣丰管理公司向眉山博美公司支付违约金210万元；因成都博美公司的诉讼地位问题，（2018）川14民终251号裁定书驳回圣丰投资公司、圣丰管理公司要求成都博美公司返还合作费的反诉。圣丰投资公司、圣丰管理公司另案起诉要求成都博美公司返还合作费，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作期限分段计算合作费，判决成都博美公司返还部分合作费并无不当。虽被上诉人答辩认为成都博美公司应当返还全部合作费，但一审判决后未提起上诉。 综上，成都博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成都博美亿达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东 审判员 陈晓华 审判员 孙春红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