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8）甘08民再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某，住甘肃省平凉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某，住甘肃省平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陕西维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某1，现住甘肃省平凉市。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某2，住甘肃省平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某，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马某、李某因与再审申请人杨某1、杨某2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甘08民终720号民事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甘民申53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马某、李某、杨某1、杨某2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李某申请再审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划分责任错误，程序违法。请求维持（2017）甘08民终72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撤销第三项，改判杨某1、杨某2赔偿其经济损失18万元，并由杨某1、杨某2承担诉讼费。杨某1、杨某2辩称,房屋买卖双方均系自愿，不存在欺诈，马某、李某所提交损失无事实依据，也无证据支持，二审判决赔偿8万元错误，请求驳回对方再审申请，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法院判决。杨某1、杨某2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对方损失16万元无证据依据，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请求撤销（2017）甘08民终720号民事判决，重新审理本案。马某、李某辩称，杨某1、杨某2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判决8万元补偿款不能弥补实际损失，请求维持（2017）甘08民终72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撤销第三项，改判杨某1、杨某2赔偿其经济损失18万元，并由杨某1、杨某2承担诉讼费。马某、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买卖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43.8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8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4日，马某、李某与杨某1、杨某2签订买卖协议一份，约定杨某1、杨某2将位于平凉市××区马家湾社两处住宅院及房屋出售给马某、李某。院落东至空地，南至杨金星、秦俊仓、杨志清院墙，西至空地，北至居民墙皮；住宅院内共有砖混结构平顶房八间。总价款43.8万元，分两次付清。杨某1、杨某2负责办理产权过户，并承担办理过户产生的各种费用。合同签订后，杨某1、杨某2向马某、李某交付了院落及房屋，马某、李某支付31.8万元（包括前一日交付的定金1万元）。2013年2月7日，杨某1、杨某2向马某、李某交付土地使用证两份，马某、李某先后两次将剩余价款12万元付清。马某、李某分别居住使用购买住宅院及房屋。2017年5月，马某、李某用土地使用证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时得知该土地使用证无上网登记信息。马某、李某遂要求杨某1、杨某2提供房屋产权证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遭到拒绝，形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马某、李某与杨某1、杨某2签订买卖协议出售的住宅院及房屋位于平凉市××区，属于农村集体土地上的宅基地及房屋，而马某、李某与杨某1、杨某2均不是平凉市崆峒区柳湖镇十里铺村村民，不属于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不能取得该村宅基地使用权。因此，马某、李某与杨某1、杨某2签订的买卖协议无效，依据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对马某、李某的要求确认协议无效并返还价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杨某1、杨某2在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产权证的情况下出售住宅院及房屋，马某、李某在签订协议前对该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权未作全面了解和必要审查，草率签订买卖协议，并给付全部价款，双方均有过错。由此给双方造成的损失，应由各自承担。故对马某、李某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1、马某、李某与杨某1、杨某22012年11月24日签订的买卖协议无效；2、杨某1、杨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马某、李某价款43.8万元，马某、李某同时返还杨某1、杨某2位于××区马家湾社住宅院两处（包括该住宅院内砖混结构平顶房八间）；3、驳回马某、李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80元，减半收取4990元，马某、李某负担1497元，杨某1、杨某2负担3493元。马某、李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关于驳回马某、李某经济赔偿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杨某1、杨某2赔偿马某、李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8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某1、杨某2负担。二审法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审法院判决：根据马某、李某的上诉请求，二审应围绕杨某1、杨某2应否赔偿马某、李某各项经济损失18万元进行审理。马某、李某与杨某1、杨某2均不是平凉市崆峒区柳湖镇十里铺村村民，不属于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不能取得该村宅基地使用权。因此，马某、李某与杨某1、杨某2签订的买卖协议无效。杨某1、杨某2在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产权证的情况下出售住宅院及房屋，马某、李某在签订协议前未对该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权作全面了解和必要审查，就草率签订买卖协议，并给付全部价款，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本院认定双方的过错各为50%。因此，马某、李某和杨某1、杨某2除了应将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返还给对方外，还应各自对对方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马某、李某的损失包括接手房屋后，整修门楼，安装大、小门，打井，为整修房屋漏水加盖彩钢瓦房的费用及43.8万元购房款的利息损失，本院酌情认定为16万元，故杨某1、杨某2应赔偿马某、李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8万元。至于杨某1、杨某2的损失，因其一、二审并未提起反诉，二审不予处理，杨某1、杨某2可就此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马某、李某提出的一审法院没有对杨某1、杨某2倒卖土地房产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理和制裁的问题，因本案是民事案件，民事审判庭无权对当事人的行为是否属倒卖土地房产进行认定、处理和制裁，故马某、李某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马某、李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1、维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7）甘0802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2、撤销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7）甘0802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3、杨某1、杨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马某、李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8万元；4、驳回马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80元，减半收取4990元，马某、李某负担807元，杨某1、杨某2负担41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马某、李某负担631元，杨某1、杨某2负担3269元。申请再审期间，马某、李某为证实其主张，提交的证据为：1、平凉市天龙门窗加工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二份，证明该公司于2014年6月13日收到李某彩钢房、楼梯护栏费46000元; 于2013年4月30 日收到李某铝合金门费用2200元；（2）于利红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其于2013年3月18日收到马某、李某打井、拉砖、水泵费用7000元。（3）4300元收据一份，证明安装大门花费4300元。（4）平凉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李某查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平国用（2013）972号未办理过登记。杨某1、杨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1、第一组证据的价格虚高，不予认可，且房门均是杨某1、杨某2安装的，并非马某、李某安装；2、对第二组证据证实的打井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打井费用不予认可，打井花费1000元左右，而且搬家的时候杨某1、杨某2已经将水泵拿走了；3、对第三份证据不予认可。因为大门是杨某1、杨某2安装的，并非马某、李某安装；4、对第四组证据予以认可，办理假证件的犯罪嫌疑人已经受到刑事处罚。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虽杨某1、杨某2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中的价格不予认定，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房门系其安装及马某、李某将水泵拿走的证据，且在一二审及再审中，均未申请鉴定，故根据证据规则，对马某、李某提交的上述证据应予采信，可认定马某、李某接手房屋后，整修门楼，安装大、小门，打井，为整修房屋漏水加盖彩钢瓦房的费用共计花支59500元。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马某、李某与再审申请人杨某1、杨某2均非平凉市崆峒区柳湖镇十里铺村村民，不属于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不能取得该村宅基地使用权，但其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中，出售的住宅院及房屋位于平凉市××区，属于农村集体土地上的宅基地及房屋。因此，再审申请人马某、李某与再审申请人杨某1、杨某2签订的买卖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杨某1、杨某2在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产权证的情况下出售住宅院及房屋，马某、李某在签订协议前未对该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权作全面了解和必要审查，就草率签订买卖协议，并给付全部价款，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原判认定双方的过错各为50%符合本案实际。故对马某、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原判划分比例错误意见不予采纳。马某、李某的损失包括接手房屋后，整修门楼，安装大、小门，打井，为整修房屋漏水加盖彩钢瓦房的费用及43.8万元购房款的利息损失。经审查， 43.8万元的利息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计算时间截止至一审起诉之日止。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指导利率为准。其中31.8万元支付时间为2012年11月24日，12万元支付时间为2013年2月7日。经计算，43.8万元购房款的利息为113780.31元。为整修房屋漏水加盖彩钢瓦房的费用、整修门楼，安装大、小门，打井的费用共计认定为59500元。因此，马某、李某的损失共计为173280.31元。根据过错比例划分，杨某1、杨某2应承担的赔偿额为86640.1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7）甘（08）民终72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和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7）甘0802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本院（2017）甘（08）民终72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第四项和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7）甘0802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三、杨某1、杨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马玉清、李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86640.16元。四、驳回马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80元，减半收取4990元，马某、李某负担807元，杨某1、杨某2负担41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马某、李某负担631元，杨某1、杨某2负担32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爱勤            审 判员 高雁            审 判员 高玉芬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员 童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