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830民初1197号原告:林某1，男，汉族，2013年3月16日出生，住汶上县。法定代理人：韩某，女，系原告之母，汉族，1988年9月15日出生，系林某1之母，住汶上县。法定代理人：林某2，男，系原告之父，汉族，1988年5月15日出生，系林某1之父，住汶上县。原告：韩某，女，汉族，1988年9月15日出生，住汶上县。原告：林某2，男，汉族，1988年5月15日出生，住汶上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恩珍，汶上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汶上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汶上县德惠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830494121442L。法定代表人：张耀臣，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珂，男，系汶上县人民医院医务科科长，198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汶上县花园街3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铮，山东中都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古槐路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000495542425B。法定代表人：司传平，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斌，男，系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职工，196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胜，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曼曼，女，汉族，1990年5月7日出生，系中都街道金都幼儿园实际经营者，住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蔚军，山东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某1、韩某、林某2诉被告汶上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县医院）、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附院）、刘曼曼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某1、韩某、林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恩珍，被告县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珂、郑玉铮，被告附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斌、张立胜，被告刘曼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蔚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某1、韩某、林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县医院、附院赔偿原告林某1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鉴定费共计407832.12元。2、判令县医院、附院赔偿林某1后续康复治疗、眼球养护、后续手术治疗费用100万元（如无法鉴定，则保留康复治疗、眼球养护、后续治疗、给付年限期满后残疾赔偿金的诉权）。3、判令县医院、附院赔偿原告林某2、韩某二人每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住宿费用40003.50元。4、判令刘曼曼再赔偿原告林某1医疗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鉴定费共计407832.12元。5、判令刘曼曼赔偿林某1后续康复治疗、眼球养护、后续手术治疗费用100万元（如无法鉴定，则保留康复治疗、眼球养护、后续治疗、给付年限期满后残疾赔偿金的诉权）。6、判令刘曼曼赔偿原告林某2、韩某二人每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住宿费用40003.50元。7、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27日上午8时许，韩某将幼儿林某1送入被告刘曼曼开办的私立金都幼儿园。当天14时50分许，幼儿园老师给韩某打电话说，林某1眼睛红肿、一直哭闹，让接回孩子。15时多，去接回林某1，发现林某1左眼红肿，去诊所后，诊所让去医院。17时半，赶往汶上县人民医院，杨珂医生凭眼观诊断为急性结膜炎，给开点眼药水就让回家。当晚22时半又赶到汶上县人民医院要求住院治疗，值班医生未作任何检查，说是急性结膜炎，不需住院，让护士给滴了点眼药水，让家长去药房拿了点药，让回家继续滴眼药水。第二天清晨，林某1眼睛红肿加剧，早8点在县皮防站检查后，医生让去医院再看看，于是又赶到汶上县人民医院，儿科主任检查后没发现什么症状，让去皮肤科。皮肤科检查后，告知症状很重，让去济宁治疗。2018年8月28日14时许赶到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急诊处，于15时许入儿童监护病房，于19时许行结膜异物取出手术，从孩子左眼取出圆形纽扣电池一枚。8月29日下午，林某1眼睛仍肿胀，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建议转往上级医院治疗。2018年8月30日凌晨2时许赶到山东施尔明眼科医院（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眼科医院）住院治疗。经检测发现：林某1左眼被电池碱性物质化学烧伤，黑灰色颗粒状异物结膜残留，结膜坏死。15时许行“左眼结膜异物取出清创+羊膜移植+前房清洗术”。住院至9月14日，再行“左眼结膜异物取出清创+羊膜移植+前房清洗术”。治疗至9月23日，建议去北京治疗。经北京几个医院诊断，因在京住不上院，也只是治疗观察，让回山东眼科医院治疗。在山东施尔明医院拆线后，又在山东眼科医院住院治疗，再次行羊膜移植术。综上，被告汶上县人民医院严重不负责任、延误治疗，致使林某1左眼系被电池碱性物质化学烧伤；被告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在眼内异物取出手术中粗心大意，使黑灰色颗粒状异物结膜残留，是林某1眼睛继续受到伤害，亦是造成林某1左眼失明的重要因素，县医院和附院均应依法赔偿。被告刘曼曼开办的金都幼儿园未尽管教职责，致使纽扣电池进入林某1眼内，被告刘曼曼只先行垫付206000元费用，其余未再赔偿，请求依法裁判。县医院辩称，对于原告的伤害表示同情。经过我方查询相关诊疗记录，没有原告林某1的相关病例。请求法院依法处理。附院辩称，我方对林某1的诊疗过程符合诊疗规范，履行了相应的告知义务，不存在过错。其中林某1为明确我方对其实施的诊疗是否存在过错，通过法院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经鉴定我方没有过错，故我方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请。刘曼曼辩称，金都幼儿园是刘曼曼开办的私立幼儿园，幼儿园的员工及教师均是经过严格筛选录取的。2017年8月27日早上8点左右，由于是周日，园内只有5名幼儿入园，下午2点30分午休后，老师发现林某1左眼红肿，孩子一直不说，老师就将情况告知了家长，幼儿园尽到了管教职责。林某1系眼内有纽扣电池所伤，幼儿园内不存在该纽扣电池，该内含纽扣电池的玩具系原告在未经老师允许下私自携带入园，对此原告也有一定的责任。幼儿园明确告知原告家长带孩子去县医院检查，但原告家长没有及时去县医院检查，而是去了小诊所，后又辗转多家医疗机构，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去的济宁附院治疗，原告家长延误了病情，应对此承担责任，我方已经先行支付了原告206000元，不应再由我方承担赔偿责任。林某1、韩某、林某2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韩某、林某2身份证复印件和家庭户口本。证明三原告身份及亲属关系。2、租房合同、居住证明。证明原告在汶上县城居住、生活的事实。佐证林某1在金都幼儿园入园的事实。3、调解协议书及被告刘曼曼的承诺书各一份。证明原告林某1在金都幼儿园入园并接受学前教育，金都幼儿园未完全尽到管教职责，导致林某1受伤的事实。具体是怎样受伤的，原告不知道，原告把管理、照顾的责任完全赋予了幼儿园。4、汶上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一页，住院病人入院证一页，银行卡交费单据2张，证明县医院严重不负责任，延误治疗，在第一天、第二天共计3次均未做仔细检查。门诊病历是8月27日17点51分，缴费单据证明8月27日晚上11点，原告又到县医院要求继续治疗。住院病人入院证是在原告父母要求下书写，但县医院没有让原告住院。5、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历和从眼内取出的纽扣电池照片。证明眼内取出纽扣电池一枚，县医院延误治疗，附院在眼内异物取出手术中，粗心大意，未做仔细检查，没有全部取出异物。从而对原告林某1的眼睛继续造成伤害，并导致损害后果的扩大。6、山东施尔明眼科医院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一份。证明施尔明医院又从原告林某1眼内取出了黑色异物。附院眼内异物取出手术没有仔细检查，异物未取干净。对角膜损伤损害后果的扩大存在过错。7、山东省眼科医院住院病历一份。证明林某1左眼碱性烧伤，未得到及时救治，致使角膜溶解溃疡，为保住眼球，再次进行了羊膜移植。并佐证附院存在过错。8、医疗票据一宗。证明医疗费共计36975.04元。9、护理人员证明一宗。证明护理费共计67278.5元。10、交通票据一宗。证明交通费4488.5元，其中有票据的是25张，金额2488.5元，另2000元无票据请法院酌定。11、鉴定费发票一张。证明鉴定费20000元。县医院未提交证据。附院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住院的完整病历一份。证明附院的诊疗行为符合规范，在实施手术后，即建议病人转院，但家属拒绝。同时，病历记载中原告林某1到附院就诊时，纽扣电池是在附院就诊一周前丢失的，纽扣电池在眼内的时间不好确定，原告治疗的后果与附院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附院不应承担责任。刘曼曼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金都幼儿园的入园登记表一份。证明原告林某1于2017年8月11日入园。2、金都幼儿园的规章制度一宗。证实被告刘曼曼的幼儿园内部管理健全，并不存在管理不善的情况。3、金都幼儿园的入园须知一份。证明该幼儿园明确告知幼儿家属不得携带危险物品及贵重物品入园。4、记者采访材料一份。证明原告林某1眼睛的纽扣电池系其母亲早晨把家里的玩具交给林某1后带入园内。5、视频资料一份。证明原告在幼儿园期间学习、休息一切正常，不存在受伤的情况发生。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汶上县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林某1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最终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果关系程度为次要因果关系程度范围，供法庭审理裁量参考；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对被鉴定人林某1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2、被鉴定人目前构成八级伤残。3、被鉴定人左眼今后眼球日常养护费用、后续并发症治疗费用、更换角膜费用等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或由双方协商解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1号证据真实、客观，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2号证据中的租房合同与物业公司的证明均能印证原告的实际居住地，结合原告林某1在学区幼儿园上学的情况，证据之间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认定原告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对原告提交的2号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3号证据，刘曼曼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3号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4号证据中虽将林某1书写成李志远，但就诊时间及就诊病情均与本案吻合，本院认定原告林某1与县医院存在医患关系，对原告提交的3号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5-7号证据，本院认为真实、客观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8号证据，被告无异议的，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山东省眼科医院的2018年6月13日、2018年8月28日、2018年11月13日及山东省眼科医院的其他门诊医疗费发票、北京同仁医院的门诊医疗费发票及汶上县皮防站的门诊医疗费发票，本院认为虽无相关病历佐证，但就诊时间系原告林某1受伤后的治疗期间，就诊人是原告林某1、发票收费项目与原告的受伤情况相关联，本院对山东省眼科医院的门诊医疗费发票、北京同仁医院的门诊医疗费发票及汶上县皮防站的门诊医疗费发票予以认定。对山东省眼科医院的2018年6月14日的门诊医疗费发票18.5元，有门诊病历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9-10号证据真实、客观，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11号证据，被告未提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附院提交的1号证据，原告对病历中第9、10页有异议，认为9、10页记录在附院复制给原告的病例中不存在，且对附院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附院提交的1号证据认为病历中9、10页有原告韩某的签名，本院对附院提交的1号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刘曼曼提交的1号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被告刘曼曼提交的1号证据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刘曼曼提交的2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被告刘曼曼没有很好的执行规章制度，本院对被告刘曼曼提交的2号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刘曼曼提交的3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不能证明是家长让幼儿携带玩具入园，本院对被告刘曼曼提交的3号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刘曼曼提交的4号证据认为媒体记者发表的文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被告刘曼曼提交的4号证据是媒体记者对韩某的采访记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刘曼曼提交的5号证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刘曼曼的主张，因为接孩子回家的时候孩子已经眼睛红肿哭闹，本院认为被告刘曼曼提交的5号证据不能显示原告林某1入园期间的一切行为时间，本院对被告刘曼曼提交的5号证据不予认定。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的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本院认为，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对原被告提供证据的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7日早8时许，本案原告韩某将携带电动玩具的原告林某1送入被告刘曼曼开办的金都幼儿园。当日下午3时许，老师通知家长接回原告林某1，此时原告林某1已经眼睛红肿、哭闹。当日，原告林某1因眼睛红肿、哭闹去被告汶上县人民医院处就诊，被诊断为急性结膜炎，经多次复诊均未查明正确病因，花费医疗费28.9元。2017年8月28日至2017年8月29日，原告去被告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处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眼结膜囊异物、左眼蜂窝织炎、左眼角结膜炎、左眼睑结膜裂伤、左眼化学伤、脓毒症，并行左眼异物取出术，花费医疗费5282.2元。2017年8月30日至2017年9月23日及2017年9月27日至2017年9月28日，原告在山东施尔明眼科医院两次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6979.24元。2017年10月9日至2017年10月29日，原告在山东省眼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2720.29元。另查明,原告在汶上县皮防站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98.8元，北京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632元，北京同仁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762.64元，共计花费医疗费36975.04元。被告刘曼曼开办的金都幼儿园无营业执照。2017年10月23日，被告刘曼曼已支付给了原告林某1206000元。现因赔偿未果，形成本案纠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被告县医院、附院、刘曼曼是否应当对三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比例；二、原告主张损失的依据及数额。关于焦点一、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明确了被告县医院对被鉴定人林某1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最终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果关系程度为次要因果关系程度范围；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对被鉴定人林某1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县医院因其过错诊疗行为，应对原告林某1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县医院应赔偿的比例，依据《法医临床司法鉴定实务》的相关规定，本院依法认定被告县医院承担44%的赔偿责任；被告附院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曼曼出具的承诺书明确承认因幼儿园管理不善导致原告林某1受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金都幼儿园未尽到管教职责，鉴于金都幼儿园无营业执照，被告刘曼曼系金都幼儿园的实际经营者，本院依法认定金都幼儿园的实际经营者刘曼曼对原告林某1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比例为40%。原告方因将纽扣电池带入幼儿园，对原告林某1的受伤亦存在一定过错，本院认定原告方应对原告林某1的受伤承担16%的责任。原告韩某、林某2主张被告赔偿其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抚养义务的被抚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案中原告韩某、林某2依法不属于赔偿权利人，原告韩某、林某2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应由被告赔偿给原告林某1，本院对原告韩某、林某2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焦点二、原告主张医疗费共计36975.04元，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共计36975.04元予以认定。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560元，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原告为无民事能力的幼儿，外出就医确需两位家长陪护，因此除原告林某1的伙食补助费外，两位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一并应予支持，本院依法认定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670元（63天×30元×3人），住宿费有两张住宿票据佐证，本院依法认定原告的住宿费损失为606.8元。原告主张护理费67278.5元，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原告作为无民事能力的幼儿，两人护理符合实际情况，护理期限以住院期间为宜，本院依法认定原告的护理费损失为12700元【63天×2人×（36789元/365天）】。原告主张相应的伤残赔偿金,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照二十年计算。”原告的伤残经鉴定为八级，本院依法认定伤残赔偿金为220734元（36789元×20年×30%）。原告主张鉴定费20000元并提供了鉴定费发票，本院对原告的鉴定费损失20000元予以认定。原告主张交通费4849.5元，但仅交了2849.5元的交通费票据，本院依法认定原告的交通费损失为2849.5元。原告主张营养费3150元，但未提交证据佐证，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3150元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家属处理事故合理性支出199元（3张餐费单129元和2张茶座单70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家属处理事故合理性支出199元已经包含在原告林某1和两名陪护人员的伙食补助费中，对原告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以上费用被告县医院共应赔偿原告林某1131795.5元【（36975.04元+5670元+606.8元+12700元+220734元+2849.5元+20000元）×44%】。被告刘曼曼共应赔偿原告林某1119814.14元【（36975.04元+5670元+606.8元+12700元+220734元+2849.5元+20000元）×40%】。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00000元，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综合考量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定被告县医院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告刘曼曼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主张的左眼今后眼球日常养护费用、后续并发症治疗费用、更换角膜等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侵害公民的民事权益，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汶上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林某1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共计131795.5元；二、被告汶上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林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三、被告刘曼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林某1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共计119814.14元；四、被告刘曼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林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五、驳回原告韩某、林某2对被告汶上县人民医院、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刘曼曼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林某1对被告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的诉讼请求。如果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56元，由被告汶上县人民医院负担4777元，被告刘曼曼负担2896元，原告韩某、林某2负担42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苑来寅审 判 员  冯昌玺人民陪审员  杨方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谢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