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192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楚华，女，汉族，1977年10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松松，男，汉族，1975年5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添，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振忠，男，汉族，1976年8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锦，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楚华、肖松松因与被上诉人严振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人民法院（2016)粤0306号民初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胡楚华、肖松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严振忠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股份退出协议》并非股权受让人胡楚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胡楚华、严振忠之间依法未成立及未生效，对胡楚华不具有约束力。首先，严振忠提交的电子邮件，其发件人显示为“肖松”，并非涉案股权受让人胡楚华。其次，胡楚华作为股权受让人并未对该邮件及《股份转让协议》进行确认，而该邮件及《股份转让协议》也未经严振忠回复。再者，严振忠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股份转让协议》为股权受让人胡楚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邮件及《股份转让协议》的内容并非严振忠与胡楚华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的合意，一审法院认定严振忠与胡楚华通过邮件而形成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导致本案错判。二、胡楚华与严振忠已对股权转让对价进行了明确、具体的约定。一审判决认为，“严振忠与胡楚华、肖松松未对三家公司股权转让价款进行分别约定。”而严振忠提交的2014年8月15日《东莞市福光毛巾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4年8月8日《东莞市德瑞杰服装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东莞市德瑞杰服装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均显示，严振忠与胡楚华已对股权转让价款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其中对严振忠转让其持有的东莞市福光毛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光公司）15.79%股权约定的对价为1.5790万元，对严振忠转让其持有的东莞市德瑞杰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瑞杰公司）15.79%股权约定的对价为1.5790万元。此外，退一步假设，即便认可《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该《股权转让协议》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1日，而胡楚华与严振忠签订《东莞市德瑞杰服装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及《东莞市德瑞杰服装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日期为2014年8月8日，签订《东莞市福光毛巾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日期为2014年8月15日，由此可见，双方对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了新的合意，《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已作变更，不再具有约束力。因此，严振忠与胡楚华已对股权转让价款分别进行了明确、具体的约定。一审法院未采纳严振忠提交的证据，反而认定股权转让双方未对股权转让价款进行分别约定，进而通过酌定的方式确认股权转让价款为10万元而非严振忠与胡楚华明确约定的3.158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1日的《股份转让协议》没有成立。肖松松向严振忠发出《股份转让协议》后，严振忠没有对该邀约作出承诺。而在此之后，严振忠仍实际参与深圳市恒诺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诺公司）的经营管理，并以股东名义行使股东权利。再者，严振忠对恒诺公司也没有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其向肖松松及胡楚华发出过同意恒诺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的意思表示。可见，严振忠完全没有转让恒诺公司的意思表示。本案中，肖松松在《股份转让协议》的邀约为三家公司以15万元一并打包转让。既然严振忠没有转让恒诺公司的意思表示，且没有对肖松松的邀约作出承诺，那么，《股份转让协议》依法就没有成立，严振忠无权依据没有成立的合同向肖松松及胡楚华主张股权转让款。至于已经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两家公司，本案当事人分别签订了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出资协议，已经对股权转让事宜分别作出了明确、具体的约定，两家公司股权转让款共计3.158万元，该两次股权转让独立于《股份转让协议》，不能适用《股份转让协议》中关于三家公司打包转让总计15万元的约定。原审法院将该两次股权转让与《股份转让协议》混同导致错判，依法应予纠正。 严振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股权转让价款的问题，应当以《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15万元为准。办理股权过户登记的价格是为了配合过户之用，为此而写的价款3.158万元（福光公司、德瑞杰公司合计）不能认定为股权转让实际价格。 严振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楚华、肖松松连带支付严振忠股权转让款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自2014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8日，肖松松与案外人李伟明签订《股份退出协议》。双方约定，李伟明退出拥有的恒诺公司、福光公司、德瑞杰公司所有的股份，转让金额为385000元，分十二期付清。此后，严振忠与肖松松以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协商转让股权事宜，最终确认三家公司股权转让价款总计15万元，胡楚华、肖松松应于2014年8月31日前支付严振忠。 德瑞杰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12日，2014年8月18日该公司股东由肖松松、李伟明、严振忠变更为肖松松、胡楚华；福光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4日（原名称为东莞市多洁毛巾有限公司），2014年9月23日该公司股东由肖松松、李伟明、严振忠更为肖松松、胡楚华；恒诺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9日，现登记股东仍为肖松松、李伟明、严振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严振忠与胡楚华、肖松松以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协商转让股权且严振忠已实际将德瑞杰公司、福光公司的股权变更至胡楚华、肖松松名下，严振忠与胡楚华、肖松松之间已形成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该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胡楚华、肖松松已实际从严振忠受让德瑞杰公司、福光公司股权，应支付相应对价。严振忠与胡楚华、肖松松未明确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及支付转让款的先后顺序，从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在约定的转让款支付期限届满后，严振忠虽未收到转让款，但仍向胡楚华、肖松松过户股权。由此可见，案涉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并不以支付转让款作为前提，则严振忠作为出让方，其负有催告胡楚华、肖松松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现其主张曾催促胡楚华、肖松松办理恒诺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胡楚华、肖松松关于属严振忠的原因而导致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答辩意见，予以采信。现胡楚华、肖松松亦明确表示不愿再继续受让恒诺公司的股权，则无须向严振忠支付恒诺公司股权转让款。严振忠与胡楚华、肖松松未对三家公司股权转让价款进行分别约定，酌定胡楚华、肖松松应向严振忠支付德瑞杰公司、福光公司股权转让款10万元。胡楚华、肖松松拖欠款项，应向严振忠支付利息，利息应以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自2014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严振忠诉求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肖松松、吴楚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严振忠股权转让款10万元；二、驳回严振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严振忠承担550元，由胡楚华、肖松松承担1100元。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中，严振忠陈述，其与肖松松、胡楚华于2014年8月1日口头确认了《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即其把占德瑞杰公司、福光公司、恒诺公司的所有股份转让给胡楚华，肖松松、胡楚华在2014年8月31日前付给严振忠15万元，肖松松、胡楚华于2014年8月13日再次向严振忠发送邮件，以邮件方式确认了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严振忠提交了电子邮件。对于“肖松松、胡楚华在2014年8月31日前付给严振忠15万元”的协议内容，一审庭审中，肖松松、胡楚华确认“是肖松松、胡楚华一起向严振忠发出的”，而二审中肖松松、胡楚华主张，电子邮件的发件人显示为“肖松”，并非胡楚华，胡楚华作为股权受让人并未对该邮件及《股份转让协议》进行确认。 2014年8月8日《东莞市德瑞杰服装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显示，肖松松、严振忠、李伟明同意严振忠将占公司注册资本15.79%共1.579万元的股权出资作价1.579万元转让给胡楚华，同意李伟明将占公司注册资本31.58%共3.158万元的股权出资作价3.158万元转让给胡楚华。肖松松、胡楚华作为德瑞杰公司现股东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确认。 2014年8月15日《东莞市福光毛巾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显示，肖松松、严振忠、李伟明同意严振忠将占公司注册资本15.79%共1.579万元的股权出资作价1.579万元转让给胡楚华，同意李伟明将占公司注册资本31.58%共3.158万元的股权出资作价3.158万元转让给胡楚华。肖松松、胡楚华作为福光公司现股东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确认。 二审中，胡楚华、肖松松表示，基于恒诺公司的实际状况，其不愿意再以转让款5万元受让严振忠持有的该公司股权。 本院认为，德瑞杰公司、福光公司两公司现股东均为胡楚华、肖松松，胡楚华已实际受让严振忠占有的德瑞杰公司、福光公司两公司股份。关于股权转让款支付问题，胡楚华已实际受让严振忠占有的德瑞杰公司、福光公司两公司股份，肖松松、胡楚华也确认其已向严振忠发出邮件，内容为“肖松松、胡楚华在2014年8月31日前付给严振忠15万元”，考虑到双方均同意严振忠向胡楚华、肖松松转让其所持恒诺公司股份的交易行为不再进行，因此，一审判决酌定肖松松、胡楚华应向严振忠支付股权转让款10万元，并无不当。《东莞市德瑞杰服装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与《东莞市福光毛巾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系用于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手续，对于肖松松、胡楚华应向严振忠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双方已做出明确约定，因此，肖松松、胡楚华主张仅应向严振忠支付福光公司、德瑞杰公司股权转让款合计3.158万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上诉人肖松松、胡楚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启  选 审判员 翁  艳  玲 审判员 梁  晴  敏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周相宜（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