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03民初5059号 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号楼1303室。 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 委托代理人衣维成、邵文丽，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营城子镇双林超市，经营场所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营城子镇营城子村。 经营者李永波，男，1959年6月22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 委托代理人刘国辉，辽宁国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营城子镇双林超市（以下简称双林超市）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文丽、被告双林超市的经营者李永波及委托代理人刘国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宏联公司诉称，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PaulFrank（大嘴猴）品牌的持有人，于1995年12月31日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为了更好地保护自身的知识产权，原告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注册了众多商标，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出现在服饰、鞋、童鞋、内衣、泳装、睡衣、儿童卡通书和儿童自行车等各种系列的产品上。经长期持续使用，“大嘴猴”已经成为深受消费者喜爱的知名品牌。原告作为上述作品的许可使用人，合法使用上述作品。然而，随着“大嘴猴”品牌的知名度、商品信誉的不断提升，生产、销售假冒“大嘴猴”商品的现象层出不穷。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了带有“大嘴猴”图案的杯子，侵犯了原告独占许可使用的著作权，影响了“大嘴猴”品牌商品在市场上的销售，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使原告遭受了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营城子镇双林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独占许可使用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杯子；2、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营城子镇双林超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公证费、律师费和调查取证费等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 被告双林超市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起诉的理由和事实不一致，所产生的费用均不能成立。被告没有销售大嘴猴产品，也未进过相关商品。二、原告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没有到被告处制止侵权行为，故不存在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四、即使被告存在销售杯子的行为，也不会给原告造成30000元的损失，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调查取证费属于扩大损失。 经审理查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经申请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登记证书》。根据《作品登记证书》的记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是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的著作权人，该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3月1日。该美术作品的形象为一只大耳朵、宽腮帮、小鼻孔并咧着嘴的猴子。2016年8月23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书面确认原告宏联公司是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包括案涉大嘴猴美术作品在内），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原告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 被告双林超市成立于2005年3月17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注册号210211601211627，经营场所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经营范围包括服装、日用百货零售等。 2017年1月3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的代理人杨文向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人员与杨文于2017年10月11日来到大连市甘井子区（牌匾名称：双林超市），杨文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产品，共支付45元，其中杯子一个25元，取得购物票据一张以及银行流水存根一张，同时对店面进行拍照。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17）大中证经字第416号公证书，并将上述取得的物品进行了封存。本院当庭启封案涉封存袋，公证袋中为杯子一个、购物票据一张及银行流水存根一张。案涉杯子外观与公证书所附照片相同，杯身和杯盖上有大耳朵、宽腮帮、小鼻孔并咧着嘴的猴子的卡通形象，且均印有“PaulFrank”字样，杯身上粘贴的标签显示有“10187-25元”字样；购物票据名称显示为“双林超市销售单”，商品名称显示为“10187鑫发保温”。 另查，原告就本案支付律师费5000元。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7）沪闵证经字第471号公证书、（2017）沪闵证经字第2019号公证书、（2016）大中证经字第1178号公证书、（2017）锡梁证经内字第4958号公证书、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017）大中证经字第416号公证书及封存商品、购物票据、银行流水存根、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著作权法保护。“大嘴猴”美术作品首次发表于美国，美国与我国均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上述作品依据成员国关系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故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大嘴猴”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受我国法律保护。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将相关著作权权利许可他人行使。本案中，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将案涉美术作品授权原告宏联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独占许可使用，应当认定原告宏联公司对案涉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享有专有使用权，在授权期限内，原告宏联公司有权禁止他人使用案涉美术作品，在发生侵犯案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时，原告宏联公司的合法权益直接受到损害，其有权单独提起诉讼，或与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提起诉讼。 经比对，案涉侵权杯子上使用的卡通猴子的形象主要特征为大眼睛、宽腮帮、小鼻孔并咧着嘴，除在个别细节上存在差异外，整体上与案涉美术作品的特征极其相似，应当认定构成对案涉美术作品的复制。被告双林超市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侵权杯子使用“大嘴猴”形象得到了原告或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许可，其行为构成对原告宏联公司“大嘴猴”美术作品发行权的侵害，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被告辩称封存商品不是其销售一节，本院认为，（2017）大中证经字第416号公证书明确记载了原告委托的代理人在案涉店铺公证购买商品的过程，被告对公证书所附店铺门头照片系其经营的店铺没有异议，且认可公证购买取得的双林超市销售单、POS签购单系其出具，结合杯身实物上粘贴的标签内容“10187-25元”与销售单上载明的商品店内码、价格一一对应的事实，可以证明销售案涉商品的主体系本案被告，被告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公证书载明的内容，其辩称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可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相应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因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被告双林超市的违法所得亦无法查清，故本院综合考虑案涉美术作品的市场知名度，被告双林超市的经营规模、经营范围以及被告双林超市侵权行为的情节、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原告因被告双林超市侵权行为所致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酌定为20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营城子镇双林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杯子。 二、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营城子镇双林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20000元。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5元，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营城子镇双林超市负担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营城子镇双林超市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员  马剑飞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江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