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9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大雅纸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简沙洲社区简沙洲大道5号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082631534G。法定代表人：何红梅，该公司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红梅，女，汉族，1969年8月2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惠江，广东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景辉，广东通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泰宇纸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大汾社区工业区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058515103D。法定代表人：俞建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发宜，广东礼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燕君，广东礼律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东莞市大雅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大雅公司）、何红梅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泰宇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泰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1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大雅公司、何红梅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泰宇公司对大雅公司、何红梅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应向泰宇公司支付货款131810.5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双方的证据。大雅公司与泰宇公司自2017年5月开始交易至2017年12月，合计货款307027.1元，大雅公司自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共付给泰宇公司243015.2元，故可计算得出，大雅公司、何红梅欠付货款64011.9元。（二）原审对大雅公司2017年6月28日、2017年7月7日、2017年7月26日、2017年9月27日支付的款项未作认定，明显不当。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在买卖交易中均有送货单，如果认定除泰宇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外，双方另有交易行为，应当以双方在交易中所形成的交易资料进行认定，但泰宇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双方除泰宇公司提交的案涉送货单外另有交易行为的情况下，对于大雅公司、何红梅已经支付的款项未加以认定，仅凭主观分析推断认定欠付货款，明显错误。双方的交易始于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总交易金额仅几十万，交易情况清楚，原审简单的以“交易流程是先送货后付款”为由，主观臆断认定大雅公司所付款项的对应货款，对于无法对应的款项又不予查明，自相矛盾。三、关于质量问题。原审以送货单为据，作为产品质量责任的认定依据，明显错误。1．案涉《购销合同》第五条售后服务第1款、第2款、第3款均对产品质量异议、处理方法、理赔等做了明确约定，对于本产品质量问题的处理，应根据前述合同约定。2．泰宇公司单方制作的送货单，所载明的关于质量问题的内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送货单是泰宇公司自行制作，上面载明的内容，大雅公司不知情。所有的订货，均是泰宇公司直接送到大雅公司制定的客户单位，所有的送货单均非大雅公司签收。送货单载明的内容，仅仅是泰宇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3．大雅公司原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语言以及泰宇公司供应的产品、客户出具的《关于大雅公司双桃乳脂发酵奶油等箱拒收处理说明》等证据资料，足以证明泰宇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大雅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出质量异议。4．大雅公司发现质量问题后，也将质量问题的产品原件实样进行了保存，完全可以进行质量鉴定证实产品的质量问题，大雅公司原审期间也提出了质量鉴定申请，但原审未予处理。四、关于违约金。原审以泰宇公司单方自行印制的送货单为据，判令大雅公司支付违约金明显错误。1．案涉《购销合同》第三条结账时间与付款方法，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的处理方法，即使存在大雅公司逾期付款，原审应该以《购销合同》的约定予以处理。2．泰宇公司单方制作的送货单上，大雅公司不知道载明的内容，也未有确认，所有订货都是泰宇公司将货物直接送到大雅公司指定的客户处，所有的送货单均非大雅公司签收，送货单载明的内容也仅是泰宇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3．原审以泰宇公司单方制作的送货单为依据判令大雅公司支付违约金，是错误的。四、关于证据原件，由于大雅公司是其工作人员应诉，原审未携带证据原件，但原审庭审后已将原件交给法院办案人员核对，原审判决列明大雅公司没有提交原件，明显不当。泰宇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泰宇公司起诉请求：1．大雅公司向泰宇公司支付货款131810.5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545.5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日起算；以75056.7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日起算；以4328.4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算；以39879.9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日起算。以上均按照年利率18%，计至实际清偿之日）、律师费105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00元；2．何红梅对大雅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被告大雅公司尚欠原告2017年9月至12月的货款数额。大雅公司、何红梅提交了对账单、收据、转账记录（均无原件），予以证明付款情况。其中对账单显示大雅公司应付泰宇公司2017年8月货款数额是29580.7元。收据的出具时间是2017年11月3日，内容是泰宇公司收到大雅公司8月货款29580元，减运费270元。转账记录显示了七笔付款，分别是2017年6月28日支付62434元、2017年7月7日支付17800元、2017年7月26日支付50000元、2017年9月27日支付28200元、2017年11月3日支付29310元、2017年12月7日支付45000元、2018年1月6日支付10000元，除62434元是大雅公司账户转至泰宇公司账户外，其他六笔款项的收款人均是东莞市万江方园纸张经营部（以下简称方园经营部）。大雅公司、何红梅主张泰宇公司提供方园经营部的刷卡机给大雅公司刷卡支付货款。泰宇公司对62434元的转账记录无异议，对对账单、收据和其他转账记录均不确认。泰宇公司主张2017年11月3日大雅公司向泰宇公司支付了2017年8月货款29310元，至此双方结清了2017年8月及之前的货款；2017年12月7日的45000元和2018年1月6日的10000元，均是用于支付2017年9月货款。另，根据泰宇公司提交的大雅公司、何红梅确认的送货单可以查明2017年9月至12月的送货金额分别是67545.5元、75056.7元、4328.4元、39879.9元。法院认定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大雅公司尚欠泰宇公司货款数额是131810.5元。理由是：1.泰宇公司和大雅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付款时间是当月货款在次月30日结款，因此双方交易流程是泰宇公司先发货大雅公司、何红梅后付款；2.根据大雅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收据，结合泰宇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2017年11月3日的29310元是用于支付2017年8月货款(扣除运费后)。由于双方交易流程是泰宇公司先发货大雅公司、何红梅后付款，因此可以推定2017年6月28日的62434元、2017年7月7日的17800元、2017年7月26日的50000元、2017年9月27日的28200元不是用于支付2017年8月及其之后的货款；3.大雅公司在付清2017年8月货款后，在2017年12月7日支付45000元、2018年1月6日支付10000元，合计55000元，原审法院认定该55000元是用于支付2017年9月货款。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大雅公司欠泰宇公司2017年9月货款12545.5元=67545.5元-55000元、2017年10月货款75056.7元、2017年11月货款4328.4元、2017年12月货款39879.9元，合计131810.5元。二、关于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大雅公司、何红梅主张泰宇公司的货物存在开裂、脱胶、无法折叠的质量问题，并提交了《关于大雅金双桃乳脂发酵奶油等纸箱拒收处理说明》的复印件、大雅公司单方制作的《质量问题统计单》、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语音光盘（被告大雅公司员工和泰宇公司老板的没有原件，何红梅和泰宇公司老板之间的有原件）、存在质量问题货物的照片予以证明。大雅公司主张微信聊天记录分别是2018年1月中旬、2018年2月5日。泰宇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确认，泰宇公司不确认存在质量问题。泰宇公司主张送货单约定了检验期限是收货后3日内。法院认定及理由：法院认定案涉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理由是：1.双方确认的送货单约定“如收货方对产品质量、数量有异议，须在三天内通知供货方”，但大雅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在收货后三日内提出质量异议。2.在大雅公司、何红梅提交的证据中，《关于大雅金双桃乳脂发酵奶油等纸箱拒收处理说明》没有原件；《质量问题统计单》系大雅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得到泰宇公司的确认；泰宇公司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没有承认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微信聊天记录中相关人员身份无法核实；存在质量问题货物的照片没有显示拍照时间，无法证明货物在保质期内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大雅公司需要向泰宇公司支付的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数额；二、大雅公司是否需要向泰宇公司支付律师费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三、何红梅是否需要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已认定大雅公司尚欠大雅公司、何红梅货款131810.5元。现付款期限届满，大雅公司、何红梅应向泰宇公司支付货款131810.5元。大雅公司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大雅公司应按照送货单中“收货方应按逾期付款金额每月1.5%的比例向供货方计付违约金”的约定向泰宇公司支付违约金。购销合同约定当月货款在次月30日结清，因此2017年9月货款12545.5元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12545.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从2017年11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2017年10月货款75056.7元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75056.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从2017年12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2017年11月货款4328.4元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4328.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从2018年1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2017年12月货款39879.9元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39879.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从2018年2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关于争议焦点二。泰宇公司和大雅公司没有约定违约方需要承担守约方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因此泰宇公司要求大雅公司支付律师费105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何红梅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购销合同上签字，担保范围包括货款本金、违约金、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泰宇公司基于上述约定要求何红梅对尚欠货款本金和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泰宇公司要求何红梅对律师费105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和担保合同的从属性，何红梅的保证范围应以大雅公司承担的债务为限。因此泰宇公司要求何红梅对律师费105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大雅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泰宇公司支付货款131810.5元及违约金（以12545.5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日起算；以75056.7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日起算；以4328.4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算；以39879.9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日起算。以上均按照年利率18%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二、何红梅对第一判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泰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937.46元（含受理费1667.4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270元），由泰宇公司负担171.46元，由大雅公司、何红梅共同负担276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大雅公司、何红梅与泰宇公司在二审期间均确认双方的交易期间从2017年5月起至2017年12月止，大雅公司、何红梅对于泰宇公司提交的2017年9月至12月的送货单予以确认，其送货单上的签收人有林世良、沈支辉、叶廷粤，双方当事人另确认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的货款金额分别为67545.5元、75056.7元、4328.4元、39879.9元，合计186810.5元。针对2017年5月至8月期间的货款，经本院要求泰宇公司提交全部送货单予以核对，泰宇公司补充提交了送货单。经审查，泰宇公司提交的该期间的送货单，签收人有林世良、沈支辉、廖国富、叶廷粤。其中，5月份货款金额为62434.2元，6月份货款金额为46508.1元，7月份货款金额为50985.1元，8月份货款金额为29580.7元。泰宇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中，其中5月至7月的送货单，显示送货人为东莞市万江方园经营部。对此，泰宇公司二审期间解释称，泰宇公司与东莞市万江方园经营部系邻居，双方十分熟悉，会有委托代送货的情形。后来大雅公司提出其资金不足，通过刷信用卡的形式付款，泰宇公司就用东莞市万江方园经营部的POS机收款。大雅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对账单，显示5月份金额为62434.24元、6月份金额为44491.92元、7月份金额为31656.9元。大雅公司在原审期间对泰宇公司提交的5-8月份的送货单表示不清楚，针对泰宇公司二审期间补充提交的送货单，大雅公司对6月份的送货单予以确认，对7月份的送货单不予确认，但不予确认的送货单上，签收人为林世良。再查明，泰宇公司与大雅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并没有约定逾期付款时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泰宇公司在二审期间确认其送货单系大雅公司指定的收货单位签收。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大雅公司、何红梅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大雅公司拖欠泰宇公司的货款金额；二、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三、泰宇公司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大雅公司主张其存在先行支付货款，后收取货物的情形，泰宇公司则主张其先行送货，后大雅公司支付货款，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大雅公司与泰宇公司均确认双方交易期间从2017年5月起至2017年12月止，本院认为，本案可先审查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总额，后审查大雅公司的付款金额，故而得出大雅公司拖欠泰宇公司的货款金额。首先，关于双方交易总额问题。大雅公司与泰宇公司均确认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的货款金额合计186810.5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7年5月至8月期间的货款金额，泰宇公司已提交送货单予以佐证，其送货单的签收人与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送货单的签收人一致，大雅公司虽对部分送货单不予确认，但并无相反证据可以推翻泰宇公司的送货单，故本院对泰宇公司2017年5月至8月的送货单予以采纳。经计算，双方交易期间的总额为376318.6元。其次，关于大雅公司的付款金额问题。大雅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交了7份付款凭证，金额共计242744元。上述付款凭证，虽然其中六笔显示收款人为东莞市万江方园纸张经营部，但考虑到泰宇公司提及的送货单中，部分送货单显示送货人为东莞市万江方园纸张经营部，且泰宇公司亦确认东莞市万江方园纸张经营部收取的部分款项系大雅公司支付案涉货款，故本院对大雅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均予以确认。最后，经计算，可得出大雅公司尚欠泰宇公司货款376318.6元-242744元=133574.6元。由于泰宇公司仅起诉请求大雅公司支付货款131810.5元，其诉讼请求并未超出本院认定的上述范围，本院对泰宇公司的请求予以支持。大雅公司上诉主张尚欠泰宇公司货款64011.9元，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大雅公司与泰宇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时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虽然泰宇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中有注明“逾期付款，收货方应按逾期付款金额每月1.5%的比例向供货方计付违约金”，但该送货单系泰宇公司单方制作，且泰宇公司确认大雅公司并未直接签收送货单，难以表明大雅公司同意送货单中列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当事人没有约定违约金计算方法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本案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本院认为大雅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标准向泰宇公司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2545.5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日起算；以75056.7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日起算；以4328.4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算；以39879.9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日起算，上述逾期付款利息均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三，大雅公司主张泰宇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大雅公司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经审查大雅公司的证据，本院认为，首先，大雅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对案涉产品的质量有明确具体的约定。其次，大雅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语言，均不能反映对话人的身份，且对话人亦未确认大雅公司所陈述的质量问题。至于大雅公司提交的《关于大雅公司双桃乳脂发酵奶油等箱拒收处理说明》等证据材料，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明力不足。综上，本院对大雅公司有关质量问题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大雅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14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14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14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东莞市大雅纸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泰宇纸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181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545.5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日起算；以75056.7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日起算；以4328.4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算；以39879.9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日起算，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东莞市泰宇纸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诉讼费用2937.46元（含受理费1667.46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由东莞市泰宇纸品有限公司承担221.46元，东莞市大雅纸品有限公司、何红梅承担27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36.21元，由东莞市大雅纸品有限公司、何红梅2836.21元，东莞市泰宇纸品有限公司承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天宇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晨梁善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