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8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1，女，196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万荣县村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女，199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临猗县村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2，女，199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万荣县村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3，男，199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万荣县村民。 被告人王建安，男，196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临猗县。2017年8月27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临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猗县看守所。 辩护人景万亿，山西省临猗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晋运检公诉刑诉（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1、牛某1、牛某2、牛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原琳、曹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1、牛某1、牛某2、牛某3，被告人王建安及其辩护人景万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建安之子王某2与被害人牛某4之女牛某1系夫妻关系。2017年以来，双方因王某2怀疑牛某1出轨产生矛盾，牛某1经常住其娘家。2017年8月25日，王某2到牛某1娘家叫牛某1回家时，双方因言语不和，王某2用手掐牛某1脖子，牛某1将此事告诉其父牛某4后双方矛盾激化。2017年8月26日，被害人牛某4纠集武某1、宁某2，武某1又纠集景晓让、尚某、高欣恒、樊泽良前往北景乡大闫村殴打王某2。当日15时许，一行七人来到被告人王建安家门口后，遇被告人王建安，被害人牛某4询问王某2是否在家的同时，带领尚某、高某1、樊某进入王家院子，被告人王建安随即关门，紧随其后的武某1和宁某2推门不让关，被告人王建安从大门后拿起一把砍柴刀朝武某1头上砍，武某1、宁某2逃离现场。被告人王建安持刀到其家北房的客厅，见尚某、高某1、樊某把王某2压在客厅的西北角西瓜堆上拳打脚踢，被害人牛某4喊叫“把王某2往死打”之情景后，持刀朝四人身上乱砍，将尚某砍伤，尚某、高某1、樊某三人逃出，被害人牛某4上前夺被告人王建安的刀时，二人发生厮扯，厮扯中，被告人王建安持刀朝被害人牛某4头面部、颈部、左某、左胸部连砍数刀，致其当场死亡，被告人王建安拨打110报警电话，现场等待公安机关抓捕。经法医鉴定认为：牛某4死亡原因为被具有一定重量、易挥动的砍切类锐器致头面部、颈部、左胸部、左某多处创，致右侧颈总动脉断裂引起大出血而死亡；王某2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尚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武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作案刀具等物证；2、通话记录等书证；3、证人王某2、牛某1、武某1、王某1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王建安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建安持刀连续砍击他人致命部位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建安犯罪后虽能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抓捕，但其到案后拒不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1、牛某1、牛某2、牛某3认为应依法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王建安的刑事责任；依法判令被告人王建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共计475013.5元。 庭审中，被告人王建安认为被害人的死亡不是自己故意造成，而是双方厮扯中误伤所致。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建安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只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被告人王建安的行为属于自首；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被害人有过错；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建安之子王某2与被害人牛某4之女牛某1系夫妻关系。2017年以来，双方因王某2怀疑牛某1出轨产生矛盾，牛某1经常住其娘家。2017年8月25日，王某2到牛某1娘家叫牛某1回家时，双方因言语不和，王某2用手掐牛某1脖子，牛某1将此事告诉其父牛某4后双方矛盾激化。2017年8月26日，被害人牛某4纠集武某1、宁某2，武某1又纠集景晓让、尚某、高欣恒、樊泽良前往北景乡大闫村殴打王某2。当日15时许，一行七人来到被告人王建安家门口后，遇被告人王建安，被害人牛某4问王建安王某2是否在家的同时，带领尚某、高某1、樊某进入王建安的院子，被告人王建安随即关门，紧随其后的武某1和宁某2推门不让关，被告人王建安从大门后拿起一把砍柴刀朝武某1头上砍，武某1、宁某2逃离现场。被告人王建安持刀到其家北房的客厅，看见尚某、高某1、樊某把王某2压在客厅的西北角西瓜堆上拳打脚踢，被害人牛某4喊叫“把王某2往死打”，持刀朝四人身上乱砍，将尚某砍伤，尚某、高某1、樊某三人逃出。被害人牛某4上前夺被告人王建安的刀时，二人发生厮扯，厮扯中，被告人王建安持刀朝被害人牛某4头面部、颈部、左某、左胸部连砍数刀，致其当场死亡，被告人王建安拨打110报警电话，现场等待公安机关抓捕。经法医鉴定认为：牛某4死亡原因为被具有一定重量、易挥动的砍切类锐器致头面部、颈部、左胸部、左某多处创，致右侧颈总动脉断裂引起大出血而死亡；王某2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尚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武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王建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1、牛某1、牛某2、牛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为被害人刘某的丧葬费30773.5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临猗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万荣县公安局高村派出所接处警值班登记表各一份，主要内容：2017年8月26日15:50许，临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北景派出所报案称，110指挥中心指令北景乡大闫村发生一起命案，嫌疑人王建安报警称自己将亲家牛某4杀死。 2017年8月26日15:36:43，王建安用159××××3519报案，北景乡大闫村五组，其将儿子的丈人牛某4砍死了。 2007年8月25日10:11，牛某4用137××××1966向万荣县公安局高村派出所报警：称潘朝村有人打架。出警情况：对事情情况进行了解询问，夫妻矛盾发生打架。备注:报警人报警后，其受害人牛某1因头疼去医院看病，至今未来派出所，其报警人也未来派出所。 2、临猗县公安局北景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主要内容：2017年8月26日15:40许，北景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该辖区大闫村王建安报警称，自己将亲家牛某4杀死在家里，接警后，民警王某3、赵某立即赶赴现场，在大闫村五组王建安家将其抓获。 3、王某2（王建安的儿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家里出现命案了，我父亲王建安把我丈人牛某4杀死了，具体时间是2017年8月26日下午3点多。事情发生时，现场有我和我女儿王嘉美，我父母王建安、杨某，我丈人牛某4，还有我丈人牛某4带来的四个20多岁的年轻男的，那几个人我不认识。 2017年8月26日下午3点左右，我领着女儿在家里北房客厅门口，我丈人牛某4领着四个年轻人冲进家里围着我就打，我退到客厅西北角桌子旁被他们围着拳打脚踢打了好几分钟，我双手护头被他们打得头昏脑胀闭着眼睛靠着桌子站着，忽然他们几个人都不打我了，我睁开眼睛后看到一个小伙从客厅楼梯向二楼跑去，牛某4和一个年轻人在和我父亲王建安撕扯，还有一个年轻人正在客厅外面跑，我追上去抓住他的衣服领子到大门口后，那个小伙子挣脱开向西边巷道跑去，我追了几步没追上就返回家里。在大门口看到我三爸王某5站在那，我问他在干嘛，他说挡人没挡住，正说着又一个年轻小伙从家里跑出来向巷道东某跑了，我赶紧回家到客厅后，看到牛某4头朝西脚朝东躺在客厅地上一动不动，他脸上、脖子上有几道伤口，地上全是血。我爸王建安站在牛某4大概有一、两米远的地方。我一看这种状况说怎么成这了，这怎么弄？我爸让我和他先出去，到大门口就看见我三爸王某5，我三爸问屋里还有人吗？我爸说他丈人（意思就是我丈人牛某4）在家，我都把人杀了。我们三个说话期间就往巷道东某的沟里走，在沟里我爸说已经成这事了，自首报案。并要了我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电话打通后给110电话说，我是大闫的，别人跑到我家闹事，我把人杀了。打完报警电话，我爸对我三爸说，这不关你的事，你先回家吧。我三爸就从沟里走回去了，我和我爸往回走，走到家门口看到村治保主任王某4站在我家胡同里，王某4给我爸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实话实说就行了，我通知大队。说完王某4往门口走，我和我爸也跟了出去，我看到牛某1姑父领着一群人拿着棍、锄头气势汹汹的从巷道西边过来了，王某4让我们先把大门关住，他通知大队。我和我父亲王建安刚把门关住，牛某1姑父跟那群人就走到大门口砸大门，还围着院子砸窗户的玻璃，过了会派出所的民警过来把我和王建安都带回北景派出所。 牛某4领人来我家是因为我和我妻子牛某1吵架的事情，从2015年后半年开始我媳妇牛某1以性冷淡为由不让我碰她，而且隔段时间就找借口说回万某潘某娘家而偷偷跑去运城。2016年3、4月份的时候，我在她包包里发现一个汉庭酒店的会员卡，就怀疑她可能出轨了，面对我的质疑她只解释是别人的卡。2017年5月1日我从儿子口中得知当天其他男人领着他母子俩给我儿子过生日吃饭，我就明白牛某1肯定是出轨了，我俩就一直吵闹，到后来丈母娘就把牛某1叫回去了，大概5月底才回家，回家几天我们一直吵闹。然后6月初就又回娘家了，期间我去丈母娘家叫了几次都没见到人，给她打电话也不接。7月23日左右我在运城汉庭酒店找到牛某1把她劝回家里，和她商量想好好过下去。牛某1承认和万某县张礼峰村一个叫贾某的男人好，想和我离婚。当天晚上11点多的时候牛某1要回娘家，我就开车把她和女儿王嘉美送回潘某了；昨天早上我开车去丈人家想再劝牛某1回家好好过日子，当时她一个人在家，还是不愿意跟我回家并说她跟男人逛不让我管，我一气之下用右手使劲掐了牛某1的脖子几秒钟，牛某1蹲在地上哭并啊啊大声叫喊，我一看商量不成就出门领着在门口玩耍的女儿准备开车回家，牛某1追出来坐在门口砖堆上哭着打电话，我直接开车就走了也没听清楚给谁打个电话，估计就是打电话叫人打我。 我只看到牛某4领了四个20岁左右的年轻小伙子，都是1米7左右瘦瘦的，其中一个穿着白色T恤，一个穿黑色体恤，其他特征没看清楚，都不认识。 事发后我父亲王建安说对方十几个人开车来的，手上没拿东西的牛某4和四个年轻人进去了，其余手里拿铁锹、锄头人被他挡住不让进门。 我没有看见我爸王建安是怎么杀的牛某4，只是听王建安给王某5说他把牛某4杀了。 那几个人不打我后，我着急追往客厅外跑的年轻人就没看清楚牛某4、一个年轻人和王建安怎样撕扯，就看见他们三个人在一起。 我没看清楚王建安手上有没有拿东西，只是从大门外回到客厅的时候，看到我爸站在门口附近，我记不清他手上拿一把砍柴刀，还是旁边的水桶上放着一把砍柴刀。砍柴刀是一把黑色单刃砍柴刀，刀长一尺左右，手把是铁柄的，平时就放在大门后面，和铁锨、锄头放在一起，一般不用，就是冬天砍树枝的时候用。这把砍柴刀砍树枝时家里人都用。 牛某4的左脸和脖子上都有伤口。 打我的四个年轻人，穿白色T恤的年轻人从客厅楼梯跑到二楼，好像打破窗户玻璃从东某平房跳墙跑了，我抓着衣领的那个年轻人出了大门口向巷道西边跑了，和王建安和撕扯的年轻人随后跑出大门向东某跑了，还有一个年轻的应该是我睁开眼睛前就跑出客厅了。 我当时穿着现在这身衣服和鞋，王建安穿蓝色短袖上衣，裤子和鞋我没注意，牛某4穿着红蓝相间横条纹短袖上衣，下身穿一条料子长裤，裤子颜色我形容不出来，鞋没注意看。 我从客厅出去追年轻的男子到我再次回到客厅，看到牛某4躺在地上大概有一分钟左右。我回到客厅后，牛某4仰面躺在地上，眼睛睁着，身下全是血，已经没有动静了。 牛某4领着人进入我家后，没有和我说话，就直接打我了，他们围着我打，期间有一个人说往死里打，至于谁说的我不清楚。 4、牛某1（牛某4的女儿、王建安的儿媳）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王某2是夫妻关系，2007年8月25日，王某2到我娘家找过我，当时我在娘家万荣县高村乡潘朝村停着，他一个人过来找的我。 8月25日早七点左右，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我俩离婚的事情，我说离婚总得把双方老人叫到一起，怎么离说一下。他问我父母在不在，我说去地里了，不行晚上过来说，他说他晚上没时间，然后我们就挂了电话。大约八点多，我刚起床在灶房烧水，王某2开车到我娘家，他没说离婚的事情，叫我回临猗，并说以后和我再不吵架、打架了，还说我出轨的事情他也不计较，只要我跟着他回家就行。我给他解释说我没有出轨，他要那样想我也没办法，我还告诉王某2我要离婚，他又说我出轨的事，我解释他也不听，就用手掐住我脖子，一共掐了我三次，后来女儿出来，他抱女儿上车，我就赶紧跑出去，给我父母打电话，他就开车走了，我父母回家后就给高某2派出所报警了。 王某2除了掐我脖子之外没有打我，他就是掐我脖子，把我掐的喘不过气来。我就给我爸牛某4说，我和王某2在好好说话，海林就掐住我脖子往死里掐，当时我脖子上的伤痕还在，脖子发红。 我和王某2离婚的原因是，今年我有时在微信群里和男女同学聊天，王某2看到就怀疑我出轨，经常在家里打我，还威胁我如果和他离婚，以后让我也不好过。我给他解释，也告诉他我没有出轨，每次他都是表面上相信我，过后他又以这些事为借口和我吵、打，所以今年好长时间我都在娘家停着，我也因为这才想和他离婚，我和王某2之间没有其他矛盾。 我认识万某县张礼峰村一个叫贾某的男的，今年三十三岁左右，具体做什么我不清楚，我们就是普通朋友，是今年才认识的，具体怎么认识我记不得。后来我见贾某的朋友圈发办信用卡的信息，就找他给我办卡，我们才联系多一点，以前就不联系。王某2也怀疑我和贾某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今年8月24日，王某2还找过贾某问我们之间的关系，其实我和贾某之间就没任何关系。 5、宁某2（牛某4的小舅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8月26日下午我去了北景乡大闫村王建安家，我和姐夫牛某4、表哥武某1还有武某1叫来的我不认识的四个人去的。 我们去王建安家是我姐夫牛某4的女儿牛某1和王建安的儿子王某2是夫妻，两人闹矛盾，我姐夫牛某4叫我们到王建安家说把王某2打一顿，杀杀他威风。 2017年8月26日9时许，我姐宁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到牛某4家，到牛某4家后，当时我姐宁某1和我母亲，还有我表哥武某1和我姐夫牛某4在家，商量牛某1被王某2殴打一事，我们商量先给王某2舅舅打个电话，说一下王某2打牛某1的事，武某1就给王某2舅舅打了个电话，王某2舅舅说是13时左右和王某2一起到牛某4家把事说一说，到了15时许，武某1又给王某2舅舅打电话询问怎么还没来，王某2舅舅说两个孩子的事他管不了，我姐夫牛某4就很生气，说咱们找几个人去王某2家，到那把王某2打一顿杀杀他威风，武某1就打电话联系人，具体联系谁我不清楚，我开一辆车，武某1、牛某4开一辆车，我们一起去往大闫村走，走到大闫十字口，我们车停住等了约30分钟过来一辆白色轿车，具体什么牌子车我不认识，武某1和牛某4下车和白色车上的人说了会话，武某1和牛某4就上车往王某2家开，白色轿车紧跟在其后，我在最后面也跟着，离王某2家南约80米的地方，我看见车都停住了，白色车上下来三个人和牛某4、武某1一起往王某2家走，我也把车停住在后面跟着走，到王某2家门口后牛某4和白色车上的三个人都进去了，武某1在门口站着，我也就没进去，王某2父亲王建安在门口东某蹲着，西边还蹲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紧接着就听见王某2家里有人喊往死得打，王建安起身就往家里走，进大门后要关大门，我和武某1就推门不让关，王建安紧接着在东门后面拿出一把刀，朝我俩砍，我就往西跑，当时在门西边蹲着的人拿砖砸了我两下，一次砸在左腿上，一次砸在我腰上，我又跑到停车的地方，看见武某1也过来了，头部流血了，白色车上当时还有个司机在车上就把武某1开车拉走了，我在车边上看见王某2家门紧闭，紧接着看见刚进去的白色车上的三个人往车跟前跑，到车跟前后我看见其中一个人胳膊上有血，我就问牛某4呢，三人说不知道，我就赶紧给我姐打电话，说在王某2家打起来了，进去的人都出来了，没见牛某4出来，让赶紧叫我亲戚过来看一下，过了有20多分钟后，我听见王某2门口有砸门声，一看是牛某1姑父、姑姑、伯父以及他伯父的儿子，我就喊说牛某4还在家没出来呢，紧接着约两分钟后，警车来了，民警把王某2家门边警戒线拉上了，过了会，牛某1伯父的孩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北景派出所，我就到北景没找见派出所，我姐给我打电话，让我先回家，我就回到牛某4家，到家后我听我哥宁永乾说牛某4估计伤重，人不行了。 我当时听见王某2家有人喊往死得打，我不知道是谁喊。 白色轿车上一共四个男青年，年龄都在20岁左右，我不认识，三个人进王某2家了，一个人在车上。 拿砖砸我的人是50岁左右的男性，我不认识， 我没注意王建安在门口拿了一把什么样的刀，我当时惊慌就跑。 具体我也不清楚王某2与牛某1有什么矛盾，牛某4要打王某2一顿杀杀威风，听牛某4和牛某1说王某2找到家把牛某1打了一顿，还发短信威胁要杀全家。 6、景某1让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07年8月26日下午3点左右，我去过北景乡大闫村，是武某1叫我去的。 8月26日下午3点左右，武某1给我打电话说在北景乡大闫村路口，让我相跟着两个人过来，当时没有给我说干什么，我就给尚某打电话，说和我相跟着去大闫路口，有个事，我当时在食品公司楼底下等着，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尚某和两个与尚某年龄差不多的男的开车过来，过来后，他们坐到我车上一块到大闫路口，见到武某1后，武某1给我说他姐夫的女儿让他姐夫的女婿打了，过去到他姐夫的女婿家看一下；然后我开车拉着尚某他们三个人，跟着武某1的车到大闫村一家，把车停在坡下面的巷里，然后我在车跟前等着，武某1姐夫领着尚某和尚某叫的那两个娃一块进到昨天事发的那一家，我当时在坡下面挪车，车刚挪好，看见武某1抱着头从坡上面跑下来，紧接着上了一课上为尚某和尚某相跟着的两个娃都跑出来了，其中有一个娃胳膊流血，然后一直在我车跟前，直到公安局民警过来，我才走了北景乡医院。 武某1给我打电话，说你马上来，相跟着两个人，我在大闫路口等你着，我问他什么事，他说你来就行啦，我给尚某打电话说你武某2不知道在大闫路口有什么事，你相跟上两个人，到我楼底下等我。武某1也是临猗职中的老师，尚某也是武某1的学生，尚某叫的那两个人，我只认识一个，也是职中毕业的学生，不知道大名，小名叫高溜溜。 我们开车到大闫村口路口见武某1后，他趴在我车窗上跟我们说，我姐夫的女婿把我姐夫的女儿打了，你们到那看一下，如果打起架了，不要打头。 7、高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8月26日下午2点左右，我和尚某、樊某在街上逛，尚某接了职中景某1让老师一个电话让去一超市，我们过去后，景某1让说武某1老师在大闫村有事让我过去，然后他就开车拉着我们三个人来到大闫村村口，看到武某1老师，武老师说他亲戚家女孩子被丈夫打了，咱们今天过去吓唬吓唬他，然后我们两辆车开进大闫村东北角位置，车辆停在巷道里，景某1让没有下车，武某1老师和他姐夫领着我们三个人走到村边一户人家，在大门口坐着两个老汉，武某1姐夫问其中一个老汉海海在吗？那个老汉说不在，武某1姐夫不相信就领着我、尚某、樊某进了院子，武某1姐夫看到北房客厅有一个小伙子，上去就在小伙子脸上打了两拳，我们几个也围上去拳打脚踢，武某1姐夫边打边骂，“打人哩，看你还敢打吗！”樊某用西瓜还砸了那个小伙一下，那个小伙子退到墙角桌子边后我们都用脚踢他,这时门口说海海不在家的老汉拿了一把砍柴刀冲进客厅，在武某1姐夫后背砍了一下，武某1姐夫啊的一声，我们都停住了，那个老汉就拿刀砍尚某，尚某用胳膊挡了一下，我趁机跑往客厅外面跑，那个老汉追上用刀身在我脖子上拍了一下，后追砍跑出客厅樊某，我赶紧跑到大门口，这时大门的门栓从里面关着，我打开门栓开了大门就跑到巷道里，门口另一个老汉用砖头砸了脊背一下，我便一直跑跑到车旁才停住，这时武某1老师捂着后脑勺站在车旁，紧接着尚某也来了，他左胳膊也被砍了一道口子，停了一小会儿樊某从另一个巷道过来，他说他跑到二楼跳到其他家才跑出来的，尚某和武某1先去北景乡医院缝合伤口，我和樊某后来也去了医院，后来发生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 我出大门时，看到拿刀的老汉和樊某在院子，我听武某1说那个老头要关大门，他不让关，那个老头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把砍柴刀，砍了他一刀，那个老汉应该是挨打小伙子的父亲，那是一把黑色单刃砍柴刀，刀长30多厘米。 拿刀老汉砍在武某1姐夫什么部位没有看清楚，当时那个老头进来后，站在武某1姐夫身后，他挥刀砍了一下，武某1姐夫啊的叫了一声，肯定是砍伤了，但是具体砍到什么部位我不清楚。我跑出大门时，武泽强姐夫应该还在客厅里，因为跑出大门时只看到拿刀老汉和樊某在院子里，我跑出客厅时挨打小伙在干嘛我不清楚，我着急的只想跑出去，没顾上看。 景某1让开了一辆白色轿车拉着我、尚某、樊某，武某1开一辆白色越野车，拉着他姐夫来到大闫村东北位置，离我们要去的那户人家还有好几百米就把车停住，我们五个走着去的那户人家。我们去这户人家时，手上没有拿东西，武某1去之前说过就是过去吓唬吓唬他。 8、樊某的询问笔录两份，主要内容：（1）我认识尚某，我们是朋友。2017年8月26日，我和尚某等人到过临猗县北景乡大闫村，还打架了。 8月26日下午15点左右，我和尚某、高溜溜三人一起在街上逛，尚某接到景某2的电话，说有事让尚某叫几个人去五一超市，然后我们三人就开车到了五一超市，到那后我们见了景某2，景某2让我们赶紧坐他的车，就拉我们到大闫路口，当时有一个男的站在路口，景某2和尚某叫他武某2，当时我们都没有下车，武某2站在副驾驶门边说，“我姐夫的女儿叫她男的打了，掐个半死，咱们到他家kai他一顿，不要打脸以上部分”，说完后武某2就开另一辆车领着我们到了大闫村一家门口。我们把车停在巷口，武某2和他姐夫还有我、尚某、高溜溜就朝那家走去，那家门口有两个老汉，武某2他姐夫问海海呢，其中一个老汉说不知道，武某2姐夫又说进去摸一下，说完他就先走进大门，我、尚某、高溜溜也跟着进去，武某2在门口没进去，我们到一间大房子客厅，看见一个男的坐在椅子上，这男的看见我们就站起来，武某2姐夫就问那男的，你一天就坏着，说完就扇了男的一耳光，我们三个看见后也上去打，那男的就推我们，我看见地上有西瓜，就拿起西瓜朝那男的砸了一下，没砸住他，砸到了墙上。这时我听见背后啊的一声，我扭头看见大门口的一个老汉手中手中拿着一把砍柴刀，武某2姐夫弯着腰，用手捂着脖子左侧，也不知道是脖子还是头部被砍破了流着血，接着老汉举起刀转了一下，用刀面在高溜溜脖子上拍了一下，高溜溜就躲到旁边了，那老汉又拿刀砍尚某，尚某用胳膊挡了一下，那老汉就拿刀朝我走过来，我赶紧就往楼上跑，老汉在后面追，在二楼门口他抓住我脚，我蹬了他一下，他就拿刀砍我，我用右手挡了一下，手掌被刀尖划破了，我就赶紧跑到二楼，把玻璃窗打破，跳到隔壁房顶跑走了。我跑到车跟前，除了武某2姐夫以外，其余人都在，武某2头部伤了在流血，尚某的胳膊也受伤了，他俩就和另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开车走了。我、高溜溜、景某2三人在那等武某2姐夫，过了有十几分钟，我看见有几个人拿洋镐把砸老汉家大门，大门关着一直不开，又过了五六分钟，警车和120的车也来了，我们三个就离开了。 我们到大闫村一共七个人，景某2、我、高溜溜、尚某四人坐一辆车，武某2、武某2姐夫，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的，他们三人坐一辆车。 我们去时没有拿工具，都是空手。进老汉家里的就是我和高溜溜、尚某、武某2姐夫四个人，我们就是拳打脚踢那个男的。武某2姐夫肯定是老汉拿刀砍伤的。 武某2给我们说“到他家kai他一顿”，“kai”就是打的意思。 我们打架时，景某2在车跟前，武某2在门口，另一个人在干什么我不清楚。我跑的时候被打的男的干什么我不知道，我当时只顾跑，不知道那男的在做什么。 （2）我跑上二楼后，看见全是玻璃窗封着，我转了一圈出去不，就用脚把玻璃踢破，又用右手清理了一下玻璃，刚迈出去一条腿，那老汉就上来了，我看见他好像是要拿刀砍我，当时我着急跑，没看清楚，也不知道砍着我没有，我跑到车跟前，才发现两个手都受伤了，我也不知道是清理玻璃时弄破了还是那老汉砍的。我前面说是老汉拿刀看我把我右手手掌划破了，我当时也不敢肯定，记不清才那样说的，实际情况就是我上面说的这些。 9、王某4的询问笔录两份，主要内容为：（1）2017年8月26日中午吃完饭后，我村王富康给我打电话说，他不在村里，听说王建安家在闹事，让我过去看一下，我于是就去了王建安家。我接完王富康的电话就来到了王建安家，看见王建安和他儿子王某2在他家门口，我就问王建安“不是有人闹事吗？”王建安说闹事的人已经走了。然后我就进了王建安家，我走到北房客厅，看见客厅中间地上躺着一个男人，脖子上有一个刀拉的痕迹，流了很多血，躺在地上不动。我看了一眼就从客厅出去了，我走到南房问王建安，你怎么惹下这么大的事情了，王建安说他们找我闹事的，完了我就问他给派出所的人打电话了吗，王建安说已经报警了。他就从南房出来准备去门口给派出所的人打电话，电话还没打通，就看见六七个男人手上拿着木棍从东某过来要找王建安，我怕又闹出什么事情来，我就喊叫王建安赶紧把大门先关了，王建安就从里面把大门关住了。过来的这六七个男人一开始和我热闹了几下，我说我是村干部，于是这几个年轻人就开始用木棍打门和用石块砖头往王建安家扔，不一会派出所的人就赶到了。 我看见王建安时，我没留意王建安身上是否有血迹，我看见王建安背着一个布袋，布袋里面放着一个40公分长的砍柴刀。我去王建安家的过程中没和王建安儿子王某2说话，他儿子在南房。 王建安家儿子和儿媳妇生活不成了，对方闹事的人说是女方的亲戚。王富康说是王建安姐夫。 （2）2017年8月26日我接到王富康的电话时，他说听说万某那边（就是王建安的亲家，他们是万某的）来人了，你到建安屋看一下，不敢弄下什么烂子了，我问他在哪里，他说外面。我听后就骑电动车去了王建安家。 我到王建安家后，大门开着，我直接到南房，看见他媳妇抱着孙女在沙发上坐着，我喊叫了两句建安、建安，又问建安呢，他媳妇还没答话，王建安和他儿子王某2就从大门外进来。我问建安人呢，有什么事不能说，打什么打。建安说人跑了，北房我还砍下一个，我当时以为就是打架伤人，到北房才发现死人了。我问建安报警了吗，他说报了，我又给王某3打电话让他过来，王某3说他知道了，就在路上。后来派出所和公安局的人就来了。 我没有问王建安北房那人怎么死的具体经过，王建安也没有给我说事情经过，就是问我他人呢，他说跑了，北房我还砍下一个。其余我也没再问。 我不知道万某有几个人到王建安家里，我到王建安家时，一个人都没有了。我刚到建安家时，当时南房没有其他人，就王建安媳妇和她孙女。我给王某3打电话时，我就在大门口碰见王建安三弟王某5的媳妇往家走，王福康是王建安的姐夫，他在村里种庄稼，还有给人家盖房当小工，我不清楚王富康怎么知道王建安家里有事，当时也没问他，第一次我说的和上面笔录上写的王富康字不对，应该是王书康。 10、杨某（王建安之妻）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8月26日下午，我亲家牛某4带着他的亲戚四五个人来我家闹事。 我们之间的矛盾就是因为我儿子和儿媳妇的事情，我儿媳妇牛某1和别人可能有不正当关系，前段时间我儿子和牛某1打闹过，牛某1回她家了，今天中午我亲家领着人来我家就是因为这。 2007年8月26日中午15时左右，我和我儿子、我丈夫、我孙女四个人在家里，我亲家牛某4领着四五个人来到我家，我和我孙女在南房里面坐着，我丈夫和我儿子在北房里面坐着。我亲家他们进了我家大门，把我家的南房门帘掀开看了一下后，直接走进了北房。我抱着我孙女从南房出来走到了东房里，我当时就听见北房里面有人吵起来，吵什么我没有听见，随后又听见好像打了起来，大约过了三五分钟时间，我在东房看见有几个人从我家北房往大门口跑，这几个人刚过去，我又看见我丈夫和我儿子在后面追，我抱着孙女从东房走到院子里，我看见我丈夫和我儿子追到我家大门口就没有在追出去，他们两个又返回来走到院子里，随后我们一起走进了南房。我丈夫王建安和儿子王某2从北房追出来的时候，我看见王建安手上拿了一把砍刀，王某2手上没有拿东西。 我们在南房呆了两分钟，我一个人走到北房门口，我掀开皮门帘看了一眼，我当时看见我亲家牛某4头朝西仰面躺在地上，地上有血，我就赶紧又走到南房里面，过了几分钟，我村治保主任王某4不知道谁通知的来到我家里，当时说了啥我记不住了，当时好像治保主任让赶紧报警，随后王某4就走了，走了之后，王建安就把我家大门反锁住了，不知道谁在外面把我家窗户玻璃砸坏了几片，又热闹了一会，派出所的就来了。派出所的民警来了之后，王建安和王某2在我家南房里面坐着，王建安手上的砍刀是我家的。 11、王某5（王建安弟弟）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8月26日中午1点多，我来到我哥王建安家，说王某2和牛某1的事情，在他家吃完中午饭，我和王建安坐在他家门口继续再说这个事，也就是下午3点左右，我们正在门口说着，看见王建安的亲家牛某4带着八、九个人来了，牛某4见了我们就问海海在哪，边说着牛某4就和他一起来的那些人往里进，王建安见状就赶紧关门挡，王建安挡的时候牛某4和几个人都已经进去了，这时我就赶紧掏出手机，在离门口有十几米远的地方打电话，我先给我姐王朝霞打电话没打通，接着我赶紧给我外甥打电话也没打通，接着我给我姐夫王书康打电话，打通后我就说牛某4那边的人来闹事了，想让他过来阻止，王书康说他不在家。打完电话我就看见刚才进去的王建安家的人往外跑，跑出四、五个人，停了一分钟王某2也跑出来了，王建安接着也跑出来了。跑出来后，我和王建安、王某2一起朝巷口沟边走，我问王建安怎么不见他亲家牛某4出来，他说在家里滚着呢，说着他把他手机掏出来给我说让我把手机拿走，他没用了。他说没我的事，让我回家吧，我让他赶紧报警，说完我就把他的手机拿着往我家回，我在路上给我村长王建峰打电话让他通知下治保主任，让他们赶紧往我大哥家走，说我大哥亲家来闹事闯下烂子了，打完电话我就到家了。 牛某4带来的人，我就认识牛某4一个，剩下的都不认识，他带了八、九个人，大多数是23岁左右的年轻人，还有一个年纪40多岁。牛某4从进去后我没有见过，我听我大哥说牛某4滚在他家，我当时问王建安什么情况，我哥说牛某4可能死了。牛某4那伙人进我大哥家时手上没有什么工具，我没看见我大哥和王某2出来后手上是否拿有工具。 我昨天去我大哥家说王某2和牛某1最近闹离婚的事情，主要说王某2打牛某1一事，2007年8月25日，也就是前天早上10点左右，王某2来我家跟我说他早上去牛某1娘家了，到那后他动手打了牛某1了，他说他用手掐牛某1脖子了，我问他牛某1要紧吗，他说没事。 12、武某1（牛某4小舅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2017年8月25日晚上19时许，我姐巧巧和我微信电话说，她女儿牛某1早上被海海追到她家打了，想让我给海海家人说说这个事，把事情调解了。第二天也就是昨天早上（8月26日），我买了点东西来到了万某潘某我姐家，我问了情况后就给我姐、我姐夫还有牛某1说牛某1和海海能过到一块就继续过，过不到一块儿就走法律程序离婚，吃完午饭12点多，我知道海海的亲舅以前管过海海，我就试着联系海海的亲舅，问他亲舅管不管海海和牛某1的事，我让他亲舅、海海、海海爸一块到潘某把这个事情说一下。他亲舅电话给我说13点给我回电话，到了13时是他亲舅没给我回电话，我又给他亲舅打电话，他亲舅说一会儿就到，到了14点多他亲舅电话给我说不去潘某了，我还让他亲舅给海海说能过能就过，过不了就离婚，海海不要打牛某1了。快15点时，我姐夫在门外给海海爸打了一个电话，说海海为什么不来潘某，还说什么了不是很清楚。我姐夫从门外进来后看着很不高兴，我问我姐夫说什么了，我姐夫没给我说。我完了就想回家，这个时候我姨给我们说，趁热打铁今天把这个事情能说了就说了，让我们几个去大闫村海海家把这个事情说说。于是我和我姐夫（牛某4）、我姨儿子宁永亭开了两个车就准备从潘朝村去大闫村，我开车拉着我姐夫，我在车上问我姐夫他爸和海海爸说什么，我姐夫说海海爸说在他在大闫村等着呢，让我们过去。我再问我姐夫咱们去了怎么处理这个事情，我姐夫和我说去了我扇上他女婿海海几个耳光，都敢到潘某打人。我怕我姐夫打不过海海，怕他吃亏，我就给我姐夫说，我给你叫上我几个学生和你一块进去。我就打电话联系了我的老师景某1让，让他给我找两三个学生在大闫村口等着，我和景某1让他们在大闫村公路边碰面后，我就给景某1让带来的三个学生说，我一个亲戚的女儿和女婿闹矛盾了，准备去女婿家里，一会儿到女婿家的时候不要打年龄大的老汉，女婿在的话你们能踢上几脚就行了，说完后我开车拉着我姐夫，景某1让开车拉着三个学生就来到了海海家门口。到家门口我姐夫和三个学生走在前面，我和宁某2走在后面，景某1让没有下车，我姐夫和三个学生就到了海海门口，海海爸正好在门口东某蹲着，西边也蹲了一个男的不认识，我姐夫问了一句海海呢，就直接和三个学生进了家里，我跟着后面也要进大门的时候，这个时候海海爸就喊了一声关门，就在屋里面准备关门，我就赶紧上去推大门，说你为什么要关大门，这时海海爸就从大门东某的门后面拿了一把刀朝我头上砍了一下，我于是就手捂着头赶紧上车开车就去医院了，后边的情况不清楚。 我是打电话给景某1让说的，就是让他给我找两三个学生在大闫路口等着，到大闫路口见面后才给他们说的我亲戚家闹事的事。我让景某1让给我找学生，我记不清楚了景某1让有没有问我为什么找学生。 我们去闹事的，我头上被砍了一刀，后来在北景医院看见尚某胳膊也被砍伤了，当时我姐夫什么情况我不清楚。 13、尚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我不认识牛某4，不认识王建安，不过2017年8月26日下午，我和几个朋友去了北景乡大闫村一户人家，还打架了。 2007年8月26日下午2点钟左右，我职中老师景某1让打电话，你赶紧领上几个人过来，有事情，我在五一超市等你们。我刚好和朋友高溜溜、樊某在一起，我们三个人到五一超市见到景某1让开着一辆白色轿车，他见了让我们直接上车，并说武某1老师在大闫有事，咱们过去，到大闫路口见到武某1和两个人站在那里，武某1说他姐夫的女儿被其丈夫打了，现在去大闫村找人，然后我们都跟着武某1姐夫来到大闫村，我们提前把车停在路边，除了景某1让没下车，我们六个人走着来到村，在大门口碰到两个老汉，武某1姐夫就问其中一个老汉（好像是其亲家）娃在家吗，那个老汉说不在，武某1说先进去看看，他姐夫走在前面率先进了院子，我们跟进去后看到一个年轻男子坐在客厅里，武某1姐夫没说话上去先打了两巴掌，那个男子用手推了一下武某1姐夫，我们就上去围着他打，他先摔倒又站起来退到墙角桌子旁，樊某从客厅地上捡了一个西瓜砸到那男子胳膊上，我们又围着拳打脚踢了大概一分钟左右，那个男子嘴里说着，行了，行了，我就停手准备出去的时候忽然看到门口的老汉手手拿一把砍刀冲进客厅，他拿砍刀朝我头部砍过来，我左胳膊一抬挡住了砍刀后就赶紧往出跑，高溜溜趁机从旁边跑出客厅，我往客厅外面跑时挨打的男子抓住我的衣服领子，我使劲挣脱掉上衣后光着上身跑出大门，在大门口另一个老汉拿着砖头砸我但是没砸中，我跑到向到巷道停的车旁，见到高溜溜、樊某、景某1让都站在车旁边，樊某说他看到那个老汉拿刀砍我，吓得直接从客厅跑到二楼踢烂窗户玻璃跳到其他人家里跑了，正说着武某1捂着头又过来了说头伤了，需要缝针，我的左胳膊伤口要缝合，武某1弟弟开车拉着我俩人就去了北景乡卫生院缝合，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我们去大眼村里一共7个人，进了打架的那户人家就是我、高溜溜，樊某、武某1姐夫四个人。砍人的老汉就是我们进大门口时碰见的老汉，好像是挨打的那个男子的爸，年龄大概60岁左右，个子不到1米7，瘦瘦的，拿砖头砸人的那个老汉也有五六十岁左右，应该是大闫村的人。砍人的老汉拿了一把好像是砍柴刀，大概30厘米长，上面不少铁锈，再具体的细节我没有看清楚，我听武某1说这把刀是老汉从大门后面取的。 我听武某1说，他当时和弟弟站在大门外面，那个老汉在大门内侧要把门关住，武某1和他弟弟不让关，那个老汉就从大门后面取了一把砍柴刀朝他头上砍了一刀。 我跑出客厅后，就剩武某1姐夫和砍人的老汉在客厅。我不清楚挨打的男子追了我多远，我从客厅往出跑时，那个男子抓住我衣服领子，我到院子里就挣脱上衣了，然后光着上身使劲跑，没有敢回头看后面有没有人追。我跑出客厅后着急往出跑，没敢回头看不知道砍人的老汉在干嘛。 我们在客厅打那个男子是砍人的老汉应该还在大门口，我们围着年轻男子打了一分钟左右，砍人老汉就拿刀进来客厅了。 景某1让要我去大闫村的原因是武某1给他打电话让他找人的，至于景某1让为什么叫我去，我就不清楚了，景某1让我找人，我带着人过去帮忙是因为他是我老师，我们关系好，不好意思拒绝。 我们在大闫路口遇见武某1时，当时我们四个都坐在车里没有下来，我就坐在副驾驶，武某1站在副驾驶位窗口，他说我姐夫的女儿被她丈夫打了，叫你们过去就是吓唬那男的，先不要打人，如果打起来尤其不要打脸，这就是武某1当时跟我们说的话。 14、王建安裤子右腿膝盖处裂口、右裤腿可疑痕迹照片各一张。 15、王某2左眼伤痕照片两张。 16、樊某全身照片、右手伤照片各一张。 17、王建安全身照片四张，主要内容：证明其右腿膝盖一伤，右手手腕有一处伤。 18、临猗县公安局北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主要内容：王建安在2017年8月26日之前无违法乱纪行为、社区矫正记录。 19、临猗县司法局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主要内容：王建安在2017年8月30日之前无社区矫正记录。 20、临猗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主要内容：临猗县公安局根据运城市人民检察院补侦决定于2017年12月25日对武某1、景某1让、樊某、尚某、高某1、宁某2以聚众斗殴罪立案予以追诉。 21、王某2提供的机主为王某2号码为159××××3519的手机通话记录一份，主要内容：2017年8月26日15:36分、15:44该用户拨打110电话报警。 22、山西省临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一份，主要内容：尚某所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23、山西省临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一份，主要内容：王某2所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24、山西省临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一份，主要内容：武某1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25、山西省临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一份，主要内容：临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牛某4进行尸体检验，牛某4所受损伤主要为：头面部、颈部、左某、左胸处可见多处创，创缘整齐，创角可见延伸划痕，创底深、多处可见骨质断裂，符合具有一定重量、易挥动的砍切类锐器致伤特点。检验意见为：牛某4的死亡原因为右侧颈总动脉断裂引起大出血而死亡。 26、作案工具砍柴刀一把。 2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主要内容：现场位于临猗县北景乡大闫村王建安家。该家位于村北部，座北面南，北临一东西向小巷，巷道以北为王银宗家；东临王雪星家；南临一东西向巷道，巷道以南为王建安空院地；西临王建权家。 该家大门为木质双扇门，门前地面凌乱有破碎砖块，门呈开启状，进入门内为胡洞，胡洞西南角，西侧大门后有两编织袋，编制袋后侧有一砍刀（已提取）。胡洞背侧头南尾北停放一五菱宏光牌面包车，车牌号为晋Ｍ×××××，通过胡洞可进入院内。院内有北房三间，从东向西依次为卧室、客厅、卧室，东房一间为厨房，南房两间，从东向西一次为胡洞、卧室，西侧当有一棚。院内地面，在270cm*310cm范围内，可见大量散在玻璃碎片。院内地面，距北侧边缘61厘米，距东侧边缘249厘米处可见以白沙牌××；距北侧边缘81厘米，距东侧边缘13厘米处可见一××，距北侧边缘21厘米，距东侧边缘97厘米处可见一××，距北侧边缘10厘米，距东侧边缘81厘米处，可见一哈德门牌××。院内地面，距北侧边缘272厘米，距东侧边缘259厘米处，在3.5厘米*4厘米范围内，可见散在的可疑血迹（已提取），距北侧边缘305厘米，距东侧边缘79厘米处，在1.5厘米*1.5厘米范围内可见可疑血迹（已提取）；距北侧边缘267厘米，距东侧边缘58厘米处，可见一撮毛发（已提取）。 中心现场位于北侧客厅。客厅门呈开启状，门外侧挂一皮门帘，门帘上，距下侧边缘95厘米，距东侧边缘25厘米处，在4厘米*3厘米范围内，可见散在点状可疑血迹（已提取）；据下侧边缘95厘米，距东侧边缘60厘米处，在2厘米*3厘米范围内，可见可疑血迹（已提取）。进入室内，东西墙上各有一门可进入两侧卧室，东墙北侧有一门可通往二楼楼梯。在客厅中心，距东墙132厘米，距南墙385厘米处，可见一具男尸，头西脚都呈仰卧状。头部下侧在148厘米*129厘米范围内有大量血泊。头部西侧靠墙根并排放置两白色水桶，水桶东侧面有205厘米*80厘米范围内可见大量喷溅血迹（已提取）。尸体东侧靠东墙有一木制架子，架上层在83厘米*73厘米范围内可见大量喷溅血迹（已提取），架子下层即地面在88厘米*143厘米范围内，可见大量喷溅血迹（已提取）。尸体北侧可见一红色自行车，一婴儿车，其上均可见大量喷溅血迹（已提取）。 尸体北侧地面315厘米*40厘米范围内，可见一东西成趟足迹（已提取），通往二楼楼梯。距东墙204厘米，距南墙620厘米处可见一白沙××，距东墙223厘米，距南墙702厘米处可见一白沙××。尸体南侧，距东墙190厘米，距南墙210厘米，在160厘米*50厘米范围内可见大量散在点状可疑血迹（已提取）。通过楼道上二楼，发现二楼窗外是玻璃破碎，通过二楼门，门口二楼阳台，可见两个足迹（和下侧血足迹吻合）。 28、被告人王建安的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8月27日12:14许，侦查员在犯罪嫌疑人王建安的指引下，驾车经过临猗县府西街、五一北路、209国道，随后到北景乡大闫村五组王建安家门口，该指出就是在自己家将被害人牛某4杀害的，后该步行走到其家北房客厅内，并指出自己就是在该客厅内用砍柴刀将牛某4杀害的。至此辨认结束，11:45押解犯罪嫌疑人王建安返回临猗县公安局。 29、提取笔录、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主要内容：案发后，公安机关提取了犯罪嫌疑人王建安案发时所穿蓝色横纹短袖T恤、灰色运动裤、迷彩胶鞋。 30、提取笔录、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主要内容：案发后，公安机关在现场勘查时从犯罪嫌疑人王建安家大门西扇门后提取到单刃、铁柄砍柴刀一把，该刀全长38cm，柄长14cm。 31、户籍证明材料，主要内容：王建安，出生于1964年3月18日，身份证号码，住临猗县北景乡大闫村。 32、被告人王建安的供述，主要内容：（1）我今天把亲家牛某4杀了后我报的110，后被公安民警到带到公安机关。 2007年8月26日中午2点多，我和我兄弟王某5在我家门口闲谝，这时我亲家牛某4带着八个人来到我跟前，问我王某2在哪，我见他来势汹汹，就不愿给他说，他一直问，我没法就给他说王某2在北房，然后牛某4就带着五个年轻人去了我家北房，我就赶紧跟进到我家胡同，这时还有两个四五十岁跟牛某4一起来的，见我进了胡同，就上来从外边要拉我家大门，我见状就不让那两个人关门，这时我听见北房他们打起来了，我就从大门后面拿起平时砍柴的砍刀，把要关门的这两个人撵出去了，我拿刀把这两撵走后，我就拿刀跑到我家北房客厅，进去后看见牛某4在客厅水罐旁边站着，那五个年轻人把我儿子王某2压在客厅西北角地上拳打脚踢，听见牛某4喊叫今天把海海往死里打，我就上去拿刀乱抡了五个人，不知道是否砍到人，就见那五个人乱跑，其中有一个人从客厅的楼梯跑到我家二楼了，这时牛某4到我跟前上来双手抓住我的右手，夺我右手上的刀，我用力挣脱他时，用刀刃抡轮到牛某4的脸上，他就跪下咬我的右腿，我右腿感到疼就往上顶了一下，我腿向上顶的时候就把牛某4的头也顶起来了，牛某4当时脸朝上，我就用刀朝牛某4的脖子咽喉处砍了过去，来回有两三刀，我就看见牛某4脖子的气管断了，随后牛某4就躺倒在地上，脸朝上，脖子处的血就往出流，然后我就拿刀跑到我家二楼找那一个人，到二楼后我看见玻璃打了个窟窿，人不见了。然后我又下来跑到大门外，见人已经跑完了。我见我儿子也在门外，接着我和儿子就回家，从里边把门关住，然后我就回到我家北房，我儿子也回到北房，我看了一下牛某4已经不动了。然后我说人已经死了，咱们报警吧。接着我就把我家大门关住，我就拨打了110。民警来后我才把门打开，被带到公安局了。 我不知道我是拿的我的还是我儿子的手机报的警，我记不清了，我的手机号是157××××4408，我儿子手机号前面记不住，只记得后面的尾数是19， 我给110说我叫王建安，我把我亲家杀了，然后人家问我亲家叫什么，我说叫牛某4，并说我是北景大闫村。 刀有30公分长，比切菜刀稍微厚一点，是几年前在大闫集会上买的，就是用来砍果树，刀买下后我自己焊的刀柄，刀柄有十几公分长铁管。 刀平时就放在我家门后面，今天把牛某4砍了，后又扔到门后面了。 我儿子和牛某4的女儿牛某1最近闹离婚呢，可能昨天早上我儿子去牛某4家叫牛某1回家时发生了口角，我昨天傍晚去牛某4家时，牛某4给我说我儿子王某2在牛某4家把牛某1打了。 我拿刀砍牛某4他们的原因是我见他带那么多人到我家打我儿子。 我拿刀到北房后看见那五个人把我儿子压在墙角拳打脚踢，牛某4在边上喊叫往死打。我拿刀朝那五个人乱抡时，那五个人就跑了，跑了后我儿子还在地上躺着。我砍完牛某4后，我上楼找跑上楼顶的那个人下来到大门外看见我儿子也在大门外，然后我们一起回来关的门。 我当时一开始只是想吓唬他们，到牛某4咬我腿后，我就冲动了，就把他砍死了。我拿刀就是砍到牛某4脖子咽喉处，当时也失去理智了，砍了有两三下，都在同一个地方，我看到朝他脖子砍第一下时基本就把他砍死了，当时我看见他咽喉处有白色的东西，好像是气管断了。 当时家里还有我媳妇，我儿子的三妈王引红，还有孙女王嘉美，他们当时在我家南房，打的时候一直没出来过。直到我打完后把我家门关着要报警时，他们才知道我把人杀了。 我亲家牛某4是万荣县高村乡潘朝村，离我家有15里路。 我没有拨打120，当时我就认定牛某4已经死了。 我砍死牛某4时，穿深蓝色汗衫，灰色裤子，迷彩球鞋，还有我身上这身。 牛某4夺刀时，我右手腕被他抠破了，右腿膝盖处被他咬伤。 （2）我在大门口看到牛某4领着七八个人从巷道西边走着过来的，我想他们应该是开车过来的，车放在其他地方，从巷道走着来我家里，这几个人手上没有拿东西。 我知道牛某4来我家里要干什么，他们就是要打我儿子王某2。2017年8月25日晚上七、八点左右，我孙女王嘉美哭着要找妈妈，我就骑电动车送她回外婆家，我到了万某县潘某牛某4家门口时，看到停三、四辆小汽车，牛某4站在家门口，我见门口停了不少车就他问家里有什么事啊，牛某4说，海林今天本事了，到家里把牛某1打的住院了。我说要紧吗？我到医院看看去。说着我就进了家里，牛某4不少亲戚都在，他们都说牛某1住院了，刚好牛某1母亲从屋里掀门帘出来时我看到牛某1躺在屋里，我抱着睡着的王嘉美就要进房屋说先把孙女留这，他们都把我往出推说让王某2过来说话，不和我说话，还有一个年轻人说，你让王某2今天过来，非打坏他一件不行，我就抱着王嘉美骑着电车回家了。在家里见到王某2我对他说，你丈人叫了六、七个人在家里让你过去，你可千万不要去，去了肯定挨打。然后王某2就没有去牛某4家。8月26日早上我还给牛某4打电话说我不让王某2去你们家，他去了肯定挨打，咱们好合好散，不行就离婚，不要打架。牛某4还是让王某2去他家，不和我说这事。 我要拿砍柴刀是因为他们人多，我只是想拿刀吓唬吓唬他们。我和牛某4厮打时用刀朝脖子上砍的原因是牛某4被我用刀划伤脸后倒在地上，我也倒坐在地上，但是他又爬过来咬我的右腿关节处，我腿顶了一下他脖子刚好抬起来了，我当时气的有点糊涂了，拿刀直接挥过去，第一下估计就把气管还是血管割断了，我反手又挥了一、两下都砍在牛某4脖子处，他一下躺在地上不动了。 第一次问话中我关大门是看到牛某4的十几个亲戚拿着崭新的铁锨木把气势汹汹的跑过来了，大门刚关住他们就围着大门乱砸一通，还围着院子把窗户玻璃都打了，我们村干部王某4等人在劝阻但是没有用。 （3）主要内容：我因把我亲家牛某4杀了，被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刑事拘留，我以前交代的属实。 2017年8月26日，我在我家大门口蹲着和老三王某5在闲聊，看见牛某4带了七、八个人从我家西边的巷道走过来，他们到我家门口后，有五个年轻人就往我家进，牛某4问我海海在家吗，我说不在，牛某4又问的同时就往我家进，我说海海在北房里。我就听见我家北房有打斗的声音。紧接着还有两个年龄大的也要进我家，我就关门不让他们进，他们两人也开始关门，同时我听见他们两人有一个人说不要叫巷道的人进去。我顺手从我家大门的东某的门扇后拿了一把砍柴刀乱抡，追赶他们两人到我家门坡下了，抡了两三下，他们两个就往西跑了。我拿砍柴刀乱抡的时，朝一个人的头上抡了一下，砍没砍上我不知道。我当时没有注意朝哪个人头上砍的，只记得一个年龄大的。那五个年轻人进我家时，手里没有拿东西。我为什么拿砍柴刀追赶他们当时没有想，只是顺手拿了一把刀。 我把这两个人赶跑后，就拿着刀往我家北房跑，到北房客厅后我看见有五个年轻人把我儿子王某2压在客厅西北角的西瓜堆上拳打脚踢乱打。同时我听见牛某4说，今天把海海往死里打。他说话时，我就拿着刀在那五个年轻人头顶乱抡，我就看见有一个年轻人从楼梯上我家二楼。这时，牛某4就双手抓住我的右手夺刀，我用力挣脱他手乱抡时，刀刃抡在牛某4脸上。牛某4就推了我一下，我就后退一步坐在地上，他半跪爬在我身上，用嘴咬我的膝盖。我膝盖疼的，就用力往上顶了一下，他的头被我顶起，面朝天，我右手拿刀从右向左用力从他脖子喉咙处挥过，就看见他脖子喉咙处的白色气管断了，我顺手又从左向右用挥刀从他脖子喉咙处挥过。我顺势就站起来了。他就脚朝东头朝西躺在地上，脖子喉咙处一直流血。 我用刀砍牛某4时，王某2还在西瓜堆上爬着。我用刀砍牛某4的原因是我看见那五个年轻人在打我儿子，他还说把海海往死里打，我就生气。我用刀赶人时，他过来夺刀，又咬我，我非常生气，失去理智了，所以就用刀砍他。我用刀朝牛某4脖子喉咙处砍，当时非常生气，失去理智，没有考虑后果。那五个年轻人把王某2压在西瓜堆拳打脚踢，乱打，手里没有拿东西。 牛某4脸上和脖子喉咙处有伤，脖子喉咙处是致命伤，我拿的砍柴刀是我家常用的，就一直放在我家大门东扇后面。我拿刀去北房客厅的原因是我见牛某4带了五个年轻人去了北房从客厅把我儿子海海，拿刀具有威慑力。 我砍完牛某4后，就拿着刀到我家二楼找跑到二楼的人。到二楼后，我看见二楼铝合金玻璃上有个窟窿，就知道人跑了。我就下楼往大门外跑，看见王某2也在大门外边，对方的人都跑了，老三王某5说沟里有辆车，我和海海就往沟里走，在沟里，我给老三王某5说，我把我亲家杀了，我们都说赶快报警，王某2把手机拿出，我接过手机打的110报警。报完警后，我和王某2回到家从里边把大门关住。过了几分钟，对方的人就来了，用棍砸门，用砖头朝我家乱扔，过了一会，派出所的人就来了，我报警时说我是大闫王建安，我把我亲家牛某4杀了。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1、牛某1、牛某2、牛某3所提依法追究被告人王建安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依法判令被告人王建安承担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475013.5元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建安因其子王某2被牛某4殴打之事，与被害人牛某4发生撕扯，被告人王建安持砍柴刀砍击被害人牛某4，致牛某4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1、牛某1、牛某2、牛某3所提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被害人的丧葬费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建安当庭提出被害人的死亡不是其故意造成，而是双方厮扯中误伤所致的意见，经查，依据山西省临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以及被告人王建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被告人王建安持刀连续在被害人的头面部、颈部、左某、左胸多处致伤，继而导致被害人因右侧颈总动脉断裂引起大出血而死亡，故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建安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建安没有杀人故意，其主观上只是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用砍柴刀连续砍击被害人的致命部位时完全应该预见到致人死亡的后果，但仍连续砍击，被告人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建安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建安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建安持刀进入室内，意图制止被害人等殴打儿子王某2，但被告人王建安持刀连续砍击被害人致命部位，其行为已非防卫行为，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建安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因其女儿牛某1与被告人王建安之子王某2的家庭矛盾，而带领六个人前往被告人家中并殴打被告人王建安的儿子王某2，被告人王建安为保护其子王某2，持砍柴刀砍击被害人等人。故被害人的行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责任，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建安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建安具有自首情节，应予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建安主动报案并且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但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安因儿子王某2被牛某4等多人殴打，持砍柴刀在被害人牛某4的致命部位多次砍击，致牛某4右侧颈总动脉断裂引起大出血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发生系家庭矛盾引起，被害人牛某4领数人到被告人王建安家殴打王建安之子王某2，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王建安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建安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1、牛某1、牛某2、牛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1、牛某1、牛某2、牛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建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砍柴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王建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1、牛某1、牛某2、牛某3的经济损失30773.5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1、牛某1、牛某2、牛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周力军 审判员  王效伟 审判员  宁俊龙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张毓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