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12民初3927号 原告：洪延治，女，汉族，1950年11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祥伟，福建方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吕温成，男，汉族，1982年11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岩，厦门市银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郑春梅，女，汉族，1982年5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育辉、李泽利，北京炜衡（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吕温任（曾用名吕温惠），汉族，1976年10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原告洪延治与被告吕温成、郑春梅、第三人吕温任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延治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祥伟、被告吕温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岩、被告郑春梅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育辉、李泽利以及第三人吕温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洪延治向本院提出如下诉求：1.判令被告吕温成、郑春梅向洪延治返还财产共计人民币11380709元及利息3114434元，合计1449514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洪延治与丈夫吕文方共生育二子三女，其中长女吕淑彩、次女吕玉治（又名吕某3）、长子吕温惠（又名吕温任）、三女吕婴（又名吕某2）、二子吕温成（又名吕温胜）。2005年3月24日，吕文方因病过世，2016年12月15日，长女吕淑彩过世。洪延治与丈夫吕文方生前夫妻共同财产主要有厦门市同安区岩城水泥厂的35%股份以及厦门文峰废品收购站。吕文方过世前未留下遗嘱，吕文方过世后，相关法定继承人并未对吕文方遗产部分进行分割继承。按照民间惯例，吕文方过世后，先由长子吕温任担负起家庭财产的管理责任。2005年4月至2008年5月三年期间，长子吕温任负责收取了厦门市同安区岩城水泥厂以及厦门文峰废品收购站店面的租金收入，吕温任利用该收入用于父亲吕文方丧事支出及此期间的家庭开支，到2008年5月止，上述租金收入节余165万元。2008年4月15日，吕温任与被告吕温成未经过洪延治及其他家庭成员同意，两人达成一份《吕温惠、吕温成财产分析协议书》，在该协议书，吕温任、吕温成约定：同安区岩城水泥厂35%股份及办公楼股份等产生的债权、债务等全部归吕温成所有；厦门文峰废品收购站名下的20间店面，其中第三幢12间店面归吕温成所有，余下8间店面及新建简易铁皮屋归吕温任所有；吕温任应分期将之前结余的水泥厂、废品站租金收入165万元分期支付给被告吕温成等。该份分割财产协议并未经洪延治签名确认，也未经吕文方的其他法定继承人签名同意。该协议签订后，被告吕温成开始自行收取厦门文峰废品收购站12间店面以及同安区岩城水泥厂35％股份的租金收入。其中，12间店面自2008年起，每间店面的月租金均不低于2000元，12间店面每年租金至少为288000元；而同安区岩城水泥厂35％股份的出租收入固定为每年470652元。另外，吕温任也将之前水泥厂及废品站结余的租金165万元支付给了被告吕温成。洪延治自丈夫吕文方过世后，情绪低落，身体不好，没有过多过问家事，家事主要由两个儿子全权负责；至于洪延治其他女儿，也出于对洪延治母亲的尊重，暂时没有提出对吕文方遗产分割主张。2008年8月起至2011年9月，同安区岩城水泥厂陆续遭遇政府征用，相关拆迁补偿款共计15913913元；按吕文方生前享有的35％股份，吕文方共可分得5569869元。该笔补偿款由被告吕温成出面与当时的岩城水泥厂法定代表人吕某4联系，由吕某4以转账方式将4032336元转至被告吕温成名下，其余款项由被告吕温成现金领取。目前为止，洪延治与丈夫吕文方共有的同安岩城水泥厂、文峰废品收购站自2005年4月吕文方过世后的租金收入以及相关拆迁补偿款均保留在被告吕温成手中。2017年年间，洪延治家庭成员就吕文方遗产处理问题进行商议，大家出于对洪延治长辈的尊敬以及维护家庭财产的完全性，便于统一管理角度考虑，洪延治的子女均同意放弃对长辈吕文方遗产的继承，认可由洪延治全权取得全部吕文方遗产。为此，洪延治于2017年年初被告吕温成陆续将厦门文峰废品站的12间店面交还给洪延治管理，长子吕温任也同样将其余8间店面交还给洪延治。2017年7月间，除洪延治以外的其他各法定继承人吕温任、吕温成、吕某2、吕某3、林子荃、林友情均公证作出放弃吕文方遗产继承声明。洪延治认为，厦门文峰废品收购站及同安区岩城水泥厂本属洪延治与丈夫吕文方夫妻共同财产，洪延治享有其中一半的财产份额；现包括被告吕温成在内的其他法定继承人均放弃吕文方遗产的继承，故厦门文峰废品收购站及同安区岩城水泥厂（现因拆迁已转化为拆迁补偿款）均归洪延治所有。目前，被告吕温成虽然已归还了厦门文峰废品收购站店面，但是对于上述财产在其掌管期间产生的租金收入以及利息收入，现仍保留在被告吕温成手中。具体如下：1.2005年4月至2008年5月期间同安岩城水泥厂及文峰废品收购站店面租金结余1650000元及利息544500元（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2年2月计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暂计2017年9月，计5.5年，为544500元）。2.2008年5月至2011年9月，同安岩城水泥厂租金收入1568840元（年租金为470652元）及利息564782元（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1年9月计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9月，为564782元）。3.2008年5月至2017年5月，文峰废品收购站12间店面为期9年的租金收入2592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计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4.2011年9月，同安区岩城水泥厂征地拆迁补偿款5569869元及利息2005152元（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1年9月计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9月，为2005152元）。以上合计11380709元及利息3114434元，合计14495143元。 被告吕温成辩称：原告洪延治陈述属实，同意洪延治的诉求。2008年吕温成和吕温任私下达成分家析产协议，同年4月16日吕温成接管这12间店面，将租金收益用于购买房产、车子和日常生活开销。9年来，吕温成为维修讼争店面投入资金10万。吕温成夫妻俩对店面进行管理的的人工成本约45万。上述费用应当抵扣。 被告郑春梅辩称：原告洪延治无权要求被告吕温成、郑春梅返还任何财产，理由如下：首先，吕温成与吕温任在其舅父洪某、姐夫吕某1见证下签订的分家析产协议合法有效。本案《吕温惠、吕温成财产分拆协议书》系分家析产协议，其作为对整个家庭共有财产的划分，由洪延治之长子吕温任与吕温成在洪延治之弟弟及女婿见证下签署，该协议经包括洪延治在内的家庭成员多次商讨，并最终确立，系家庭所有成员的真实意思表示。洪延治本人虽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但其自始至终实际参与分家析产过程，对该协议内容完全知悉并同意，并邀请其弟与女婿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字。而根据当地农村风俗，分家时均由家中舅父及其他男丁参与见证，妻子及女儿虽作为家庭成员，却无权在分家析产协议上签字。根据《民法通则》第十条规定，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该协议依当地民俗作出，符合公序良俗，应认定该协议真实有效，家庭成员各方应遵照执行。另，分家析产协议亦明确对母亲赡养进行约定，即吕温任与本案被告二吕温成应每月向其母亲（本案原告）支付4000元生活费。后吕温成每月均按时支付生活费。洪延治诉称其多年来对分家析产事宜毫不知情，有违常理。其次，本案讼争分家析产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吕温任及吕温成已各自执掌所分财产，应分别视为两子的个人私有财产，洪延治无权要求返还。经查，厦门贝钒工贸有限公司法人变更为吕温任，原在文峰废品收购站名下的新民镇后垵商贸区第三栋12间店面已根据分家析产协议书交由吕温成使用占有，吕温任依协议约定向吕温成支付款项1615000元，吕温成根据协议约定取得同安区岩城水泥厂35%股权对应的拆迁款3999786元，吕温任及吕温成每月向洪延治支付生活费4000元。也就是说，各方已依约履行分家析产协议，且协议中约定的财产已进行了相应的交付，财产所有权已依法转移。分家析产过程中，不论是洪延治的赠与，或是被继承人吕文方的遗产分割，均已处理完毕。财产（包括遗产）分割后亦不存在放弃继承权的问题。再次，本案系洪延治与吕温成为转移两被告间夫妻共同财产而恶意提起的虚假诉讼。理由如下：1.洪延治起诉返还全部财产的时间正处于两被告离婚诉讼过程中绝非巧合。本案各家庭成员于2008年4月15日分家析产，并遵照履行，洪延治直至2016年从未提出任何异议（析产后洪延治与两被告同住，且洪延治每月收取8000元生活费，并历经同安区岩城水泥厂拆迁补偿，洪延治完全知悉析产事宜及履行情况）。2016年8月16日郑春梅因吕温成婚外情起诉离婚，并要求分割共同财产。吕温成在郑春梅首次提起离婚诉讼时不同意离婚，法院作出驳回离婚诉求的2016闽0212民初355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于2017年3月2日生效。郑春梅依法可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后即2017年9月再次起诉离婚，然在此期间，除洪延治外的所有法定继承人（含吕温成）同时在2017年7月作出放弃继承权的公证，2017年8月洪延治就本案提起继承纠纷诉讼，要求返还全部财产。显然，洪延治企图通过诉讼方式转移两被告夫妻共同财产，侵害郑春梅的合法权益。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否则视为接受继承。本案中，包括被告一在内的所有法定继承人均未在遗产分割前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而在遗产分割并且转移登记后作出放弃继承权的公证，显然已未能改变遗产分割完毕的事实。各方在此时作出放弃继承权的公证完全为了诉讼所需。最后，洪延治在此时提起诉讼已远远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根据《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本案中，被继承人于2005年3月24日死亡，继承开始。2008年4月15日各家庭成员分家析产，洪延治实际参与分家析产过程，但自始未提出任何异议，直至2017年8月洪延治起诉要求返还全部财产。故洪延治在此时起诉要求返还财产已远远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 第三人吕温任辩称：原告洪延治诉状中陈述的事实是属实的。那份协议是吕温成和吕温任私下签订的。母亲洪延治并不知情。关于拆迁款、租金收益就是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的，几次汇款及数额都没有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告洪延治与丈夫吕文方共生育二子三女，其中长女吕淑彩、次女吕玉治（又名吕某3）、长子吕温任（又名吕温惠）、三女吕婴（又名吕某2）、二子吕温成（又名吕温胜）。2005年3月24日，吕文方因病过世。2016年12月15日，长女吕淑彩过世。吕文方生前经营厦门市同安文峰废品收购站，并享有厦门市同安区岩城水泥厂35％的股份。吕文方去世时未留下遗嘱。2005年4月至2008年5月期间，长子吕温任负责收取厦门市同安区岩城水泥厂以及厦门文峰废品收购站名下店面的租金收入，并将部分收入用于父亲吕文方丧事支出及此期间的家庭开支。2008年4月15日，被告吕温成与第三人吕温任达成一份《财产分析协议书》，约定：“1.厦门贝钒工贸有限公司名下的债权、债务、财产等全部归吕温惠所有。2.厦门玉湖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岩城水泥厂）名下35％的股份及办公楼股份等产生的债权、债务、财产等全部归吕温成所有。3.新民镇后垵商贸区文峰废品收购站名下的20间店面，其中第三幢12间店面归吕温成所有（含后面空地）；余下8间店面及新建简易铁皮屋归吕温惠所有。4.商贸区的变压器共同使用，归吕温成管理。5.新厝（别墅）及附属归吕温成所有，旧厝（含附属）及同安电影院住宅归吕温惠所有。6.吕温惠、吕温成需各安排2间店面的收入交给母亲做生活费。7.吕温惠应支付吕温成人民币壹佰陆拾伍万元整（￥1650000.00），分5年付清，前2年每年付22.5万元，后3年每年付40万元，每年的4月份必须支付清楚。8.吕温成的第三幢店面暂时给吕温惠抵押贷款，期限1年，到期后如有需要，可再顺延1年，到2010年4月15日止。到期后，吕温惠需将第三幢店面的所有权变更给吕温成所有。”吕温成、吕温任（又名吕温惠）在上述协议上签字。洪延治的弟弟洪某以及二女婿吕某1（即吕某3的配偶）作为鉴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后吕温成依据协议开始自行收取厦门文峰废品收购站12间店面以及同安区岩城水泥厂35％股份的租金收入。吕温任向吕温成转账1615000元。2008年8月起至2011年9月，厦门市同安区岩城水泥厂陆续被政府征用，厦门市同安区岩城水泥厂的法定代表人吕某4按照吕文方生前持股比例向吕温成支付了相应的拆迁补偿款，其中转账金额为3999786元。吕温成、吕温惠亦按照协议约定向洪延治支付赡养费。被告郑春梅与被告吕温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吕温成购置了多套房产及车辆。2016年8月16日，郑春梅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被驳回诉求。2017年10月16日，郑春梅再次起诉离婚，后撤回起诉。2017年7月间，洪延治与吕文方的子女吕温任、吕温成、吕某2、吕某3以及离世长女吕淑彩之配偶林友情、儿子林子荃均作出放弃继承吕文方遗产的声明，并经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2017年8月23日，洪延治提起本案分家析产之诉，吕温成申请追加郑春梅作为被告。2018年8月23日，郑春梅与洪延治进行通话并录音，其中部分对话如下： 洪延治：“我对你也不错。” 郑春梅：“是，你对我很好，甚至分家时你还觉得对我们不公平，帮我们计较店面后面的那一块空地要给我们建。我还很高兴，所以我什么都不舍得买，想跟人家一样（经营得）像样一点。我想不到你会这样（起诉我）。” 洪延治：“夫妻吵架正常，我叫你回来你要回来。你要是呆在家里，什么都是你的。” 郑春梅：“分家时你也偏袒我们，舅舅也偏袒我们，说那块地要给我们，我还很高兴，我们两个住在一起，有时候婆媳之间有矛盾，我从来都没跟您怎么样，都是自己憋在心里。” 洪延治：“我儿子从小不读书，比较不懂事。一直叫你回来你不会来，从来没听说过还去起诉，你自己又没把握，都庭娘家人的话。” …… 郑春梅：“你分家分成那样，大家都知道，后面竟然给我起诉这样。” 洪延治：“什么给你起诉那样，那些都是我老人家得财产，难道要让你拿财产回马巷（娘家），哪有这个道理。” 郑春梅：“那你这样说，当时为什么还要叫我舅舅过来给我们分家？” 洪延治：“……我老了没权利。” 洪延治确认上述录音的真实性。 庭审中，原告洪延治申请吕某4、洪某、吕某1、吕某3吕某2等5个证人出庭作证。 证人吕某4出庭作证称：我和吕文方几个合作开岩城水泥厂，吕文方占1／3股份。后来水泥厂停产了，改成厂房出租，租金每年47万多。吕文方过世后，厂房租金和后来的拆迁补偿款都是吕温成拿的。之所以给吕温成，是问过吕温任的。没有征求过洪延治的意见。 证人洪某出庭作证称：其是洪延治的弟弟，吕温成兄弟俩的大舅。吕温任和吕温成的分家析产协议是在后垵村家里签的，洪延治就住在那里。没注意当时洪延治有没有在家。当时签订协议的时候，没有特别避开什么人。吕温任、吕温成两兄弟自己谈好，叫我过去做见证。在场的还有吕某1。按照农村的风俗，嫁出去的女儿就像泼出去的水，没有权利参与分配或在析产协议上签字。当时吕温成、吕温任兄弟有讲过不用让洪延治和其他姐妹参与进来。 证人吕某1出庭作证称：其是洪延治二女儿吕某3的配偶。吕温任和吕温成兄弟分家时邀请其做见证人。协议是在后垵村家里签的，洪延治也住在家里。签订协议时吕温成、郑春梅、吕温任在场，吕温任的老婆和洪延治有没有在场不知道。我没有跟我太太说过这个事，我们小家庭我说了算。我们家没有分到财产，我没有意见。 证人吕某3出庭作证称：我丈夫吕某1没有跟我说过吕温任和吕温成分家析产的事。我爸爸的遗产，我们兄弟姐妹几个都有份。我有跟我妈说过要分，这个想法没有跟我丈夫说过。郑春梅和我小弟要离婚，我们都要来主张。 证人吕某2出庭作证称：我不知道吕温任和吕温成签订分家析产协议的事，直到2017年郑春梅和吕温成要离婚才知道的。因为我妈还在，我们就公证声明放弃遗产继承权，让我妈根据她的意愿来分配。 原告洪延治在接受法庭询问时称，吕文方过世后，家庭财产是两个儿子在管，没有跟其汇报。洪延治本人对财产状况不清楚。2016年底（2017年初），洪延治就开始接管吕文方留下的遗产，收取店面租金。 庭审中，原告洪延治及第三人吕温任均表示，吕温成婚后没有正经工作，生活开销及买车买房的资金均来自吕文方留下的店面和拆迁款等遗产。洪延治表示对吕温成买车买房的事情知情。 以上事实，有家庭成员关系证明、厦门市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营业执照、合伙协议、拆迁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征收补偿安置费用表、征收补偿费用明细表、户籍注销证明、《吕温惠、吕温成财产分析协议》、银行转账记录、房屋（店面）租赁合同、公证书、工商登记信息、证人证言、录音资料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为证，并经庭审当庭举证、质证，经本院审查、审核，本院可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洪延治对于被告吕温成与第三人吕温任达成的分家析产协议是否知情。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洪延治对于分家析产协议是知情并同意的。理由如下：首先，从分家析产协议签订过程看，吕温成、吕温任兄弟并无隐瞒洪延治、私分家产之故意。吕温成与吕温任选择在洪延治居住的后垵村家中签订分家析产协议，并邀请洪延治的弟弟及二女婿作为见证人。根据闽南民俗，女眷一般不在分家析产协议上签字。但洪延治的弟弟洪某作为洪延治娘家代表，见证了协议签订过程。庭审中，见证人洪某、吕某1对于“协议签订时洪延治是否在场”的询问，均回答“不知道”“没注意”，并明确表示俩兄弟分家时没有刻意回避任何人。洪延治在接受法庭询问时亦表示，与其弟洪某及子女的感情很好。鉴于兄弟分家析产系家庭大事件，在无家庭矛盾的情况下，参与各方刻意隐瞒洪延治不符合情理。其次，洪延治对于吕温成管理、使用、处分讼争财产是知情并同意的。根据洪延治的庭审陈述，吕文方去世后，家庭财产交由吕温任、吕温任两兄弟掌管，其从未过问过。同时，洪延治、吕温成、吕温任均述称，吕温成在婚后没有其他收入来源，家庭开销以及购房、购车的资金均来自吕文方留下的遗产。自吕文方2005年过世至2017年，长达十二年时间，洪延治明知吕温成将“家庭财产”挪作己用却从未向吕温成主张返还，并接受吕温成、吕温任两兄弟根据分家析产协议支付的赡养费。由此可见，洪延治对于该分家析产协议是明知并认可的。最后，从洪延治与郑春梅的通话录音看，洪延治参与了吕温任、吕温成兄弟的分家析产过程。在该份通话录音中，郑春梅多次提到“（分家时）你帮我们计较后面的那一块空地要给我们建”“分家时你也偏袒我们，舅舅也偏袒我们”“你分家分成那样，大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叫我舅舅过来给我们分家”等，洪延治均未给予否认，而是质问郑春梅为什么要起诉离婚，“你要是呆在家里，什么都是你的”。洪延治认可上述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只是辩称对于郑春梅的单方说法，自己没有确认。但是，从常理看，若郑春梅所述不实，洪延治对于郑春梅编造的谎言和不实陈述应本能地予以反驳并拆穿。从双方通话情况看，洪延治对于通话被录音并无防备，故其反应更接近事实真相，即洪延治亲自参与了分家过程。另外，虽然吕某3、吕某2、林友情、林子荃等未在分家析产协议上签字，但上述人员均于2017年7月作出放弃继承权声明，明确表示“自愿无偿、无条件地放弃吕文方名下所有财产的继承权，并绝不反悔。”故案涉分家析产协议并未损害上述人员的合法权益。综上，洪延治已知晓并同意吕温任、吕温成达成的分家析产协议，现事隔多年，洪延治要求吕温成、郑春梅返还已取得了财产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洪延治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771元，由原告洪延治承担，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林薇 人民陪审员  张国防 人民陪审员  叶金榜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洪晓燕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