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初1005号 原告：四川宏华石油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中山大道南段。 法定代表人：赵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炜，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张波涛，男，196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被告：蒋谊，男，197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被告：安康，男，197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被告：王翌，男，197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告：广汉市兰腾石油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新平镇新开村。 法定代表人：张波涛。 原告四川宏华石油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华石油公司）与被告张波涛、蒋谊、安康、王翌、广汉市兰腾石油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腾石油公司）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4日受理后，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2016）川06民初74号民事裁定，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17年9月28日、2018年1月15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华石油公司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王欢、杜炜，被告张波涛、蒋谊、安康、王翌、兰腾石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波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华石油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张波涛、蒋谊、安康、王翌、兰腾石油公司停止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并销毁所留存的设计图纸等资料；2.张波涛、蒋谊、安康、王翌、兰腾石油公司向宏华石油公司书面道歉（文字内容以判决书内容为准，由原告拟定）；3.张波涛、蒋谊、安康、王翌、兰腾石油公司连带赔偿因共同侵犯商业秘密给宏华石油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6579188.95元；4.张波涛、蒋谊、安康、王翌、兰腾石油公司连带承担因宏华石油公司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00468元。（起诉状中载明的关于经营秘密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放弃了对该诉请的主张。）事实与理由：宏华石油公司自主研发了包含陆地石油钻机直驱顶驱产品DQ40DBZ（也命名为DQ225DBZ，以下简称40顶驱）在内的直驱顶驱系列产品用于石油钻探。审理中，宏华石油公司明确其主张保护的技术方案为40顶驱生产技术方案，商业秘密载体为40顶驱生产设计图纸（包括DQ005套图以及电机图纸），秘密点为（1）DQ005套图中如下技术特征相互配合形成的最优数据组合：机械、液压部分若干（非全部）组件及零件的装配特征、外形尺寸特征、公差特征、材料选型特征、热处理特征、探伤检验特征以及（2）电机图纸中如下技术特征相互配合形成的最优数据组合：电机部分个别组件及零件的外形尺寸特征、公差特征、材料选型特征，另外40顶驱生产技术方案中电气部分在本案中不主张权利，故其具体技术内容亦不作陈述。2012年8、9月，张波涛经安康介绍，认识了在宏华石油公司负责技术研发工作的蒋谊。2012年10月8日，张波涛注册成立了兰腾石油公司，同月12日，三人签订了《合作协议》共同生产制造直驱顶驱设备。此后蒋谊违反与原告签订的保密协议约定的保密义务，将自己保存和接触到的直驱顶驱图纸等相关资料、信息通过电子邮箱、U盘发送或直接交给安康，并介绍宏华石油公司的在职员工王翌将直驱顶驱液压部分的图纸提供给张波涛和安康以谋取个人利益。随后兰腾石油公司生产了两台直驱顶驱，一台已发往美国、一台在生产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扣押。2015年10月14日，广汉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张波涛、蒋谊、安康犯侵犯商业秘密罪。直驱顶驱技术在世界范围内具有很高的技术含量和商业价值，具有不可替代的科技领先地位，张波涛、蒋谊、安康、王翌、兰腾石油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宏华石油公司利益，应当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向宏华石油公司予以相应赔偿，故宏华石油公司提起本诉，望法院依法裁判。 张波涛、兰腾石油公司共同辩称，第一，（2014）广汉刑初字第346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波涛不构成侵害商业秘密罪。第二，兰腾石油公司所生产的顶驱产品尚未实现销售也未获取利润，发往美国的设备是用于工业试验，许多试验是破坏性的，试验后的产品无法作为合格产品正常销售、使用。第三，顶驱设备的技术文件也未发生扩散，未给宏华石油公司造成损失，故不存在民事赔偿。第四，宏华石油公司曾被美国石油协会取消API资格，证明其内部管理混乱，并未实施合理的保密措施。 蒋谊辩称，第一，直驱顶驱产品有几十年的发展历史，40顶驱并非宏华石油公司独创。美国的Varco公司（“华高公司”）、加拿大Tesco公司、加拿大Canrig公司等均有各类直驱顶驱产品问世，部分销往国内。国内的北京石油机械厂早在2004年就研制出国内首台500tf交流变频电驱动顶驱装置DQ70BS出厂，并成功应用，且上述技术多申请专利并公开。因此涉案技术方案并非是宏华公司完全独创，相反是基于已有顶驱进行改进优化的一个技术方案。第二，本案的技术方案及其中的技术秘密已经公开，为公众知悉，不构成商业秘密。西部知鉴[2014]密鉴字第14002号《商业秘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与事实严重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具体而言，（1）涉案两份《查新报告》中的技术特征仅有4项具有新颖性，这一观点基于宏华石油公司自己撰写并申报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材料中在成果创新性、先进性中仅描述了4个技术特征，为了申请成果，宏华石油公司一定会尽量突出自己技术的先进性和创新性，不会有所保留，且这4个技术特征已经被专利公开，而科技技术成果鉴定委员会成员的专业背景明显比西部知识产权鉴定所的鉴定人员更具专业性和公信力，因此查新报告的结果明显与事实相违背。至于查新报告的其他技术特征，要么属于行业惯例、要么也已被论文或专利公开。（2）查新报告仅对顶驱的电机部分进行了查新，而电机部分的设计应当是由成都宏天电传有限公司完成，涉案电机图纸的命名方式也明显与其他图纸的命名方式不同，本身就不是宏华公司的成果。（3）宏华石油公司在销售顶驱设备时会附随随机图册，以便维修，其中对产品的技术细节均进行了公开。第三，实施侵权行为的应是兰腾石油公司，而非几个自然人被告，况且如果侵权行为确实给宏华石油公司造成重大损害，宏华集团作为上市公司应当披露，但其并未披露，反证涉案被告侵犯商业秘密罪并不成立。第四，蒋谊虽然和宏华石油公司签订了保密协议，但因为诉争技术秘密并不成立，因此也不存在违背保密义务。 安康辩称，其并未犯侵犯商业秘密罪，也未实施原告主张的被控侵权行为。第一，安康并未和张波涛合伙开公司，安康既未出资也非兰腾石油公司的登记股东。第二，安康仅在兰腾石油公司工作9个月，在2014年2月案发时已离开公司5个月，且仅在公司负责采购。第三，与蒋谊、王翌的邮件往来是正常的工作邮件往来。第四，安康在宏华石油公司工作期间担任的是网络管理和生产调度，与后来在兰腾石油公司的工作内容毫无关系。而且在宏华石油公司时所签的劳动合同也未明确保密义务的范围、具体内容和期限。第五，兰腾石油公司的技术如何而来，安康并不知晓，也不是其工作范围。第六，和张波涛签订的股权赠与协议从未生效或履行过，安康只是兰腾石油公司的员工。 王翌辩称，第一，宏华石油公司40顶驱的技术方案王翌并未参与设计，只是进行过调试。第二，兰腾石油公司生产的顶驱设备与宏华石油公司的40顶驱在液压和电机部分完全不同，机械部分也存在差异。王翌虽然和宏华石油公司签订了保密协议，但因为诉争技术秘密并不成立，因此也不存在违背保密义务。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40顶驱生产技术方案的相关情况 40顶驱是一种顶部驱动石油钻采装置，需与钻机配合使用，是由机械、液压、电机和电气四部分组成的机、电、液集成的一体化产品；其中，40顶驱机械部分由背钳、防喷器总成、吊环倾斜装置、冲管组件、平衡装置、鹅颈管组件、顶驱导轨、滑车、锁紧装置、反扭矩梁、动力传动系统、编码器测速装置、提升箱体、制动器载板、提环轴、提环、垫块（与提升箱体焊接在一起）、防撞护栏、撑板1、撑板2、撑板3、通风罩、接线支架、随机备件、随机工具、顶驱铭牌等部件组成，前述各部件又包含若干零件；液压部分由液压站总成、双蓄能器组、压力开关组、控制阀组总成、吊环平衡阀组总成、双管夹、双向安全阀组总成、安全阀组总成、双层管夹二、单层管夹组、软管总成、过渡接头、快换接头、三通接头、不锈钢钢管等部件组成，前述各部件又包含若干零件；电机部分由定子、转子、通风机（风机电机）、导风筒、接线盒、胀套、轴承、密封板、内封环、下封环、下轴承盖、下端盖、密封垫、厂辉、警示标牌、风机转向警示牌、连接螺栓、螺母、密封条及其他辅件等部分组成，前述各部件又包含若干零件；电气部分由顶驱房（VFD房）、电缆及插件、顶驱控制操作台（硬件部分）及控制程序（软件部分）组成。 关于40顶驱的研发技术背景及设计要求。《设计任务书（DQ005-RW）》载明，产品名称及（图号）为“DQ225DBZ顶驱”（产品图号：DQ005.00）；技术性能要求包括驱动方式为交流变频驱动（ACVFD）、钻井深度（APIspec8C）为4000米、最大荷载（APIspec8C）为2250kN、额定功率为288kW、背钳夹持范围（直径）为86-197mm（27/8-51/2in）、液压系统工作压力为16Mpa（2320Psi）、产品等级规范为PSL1等内容。该《设计任务书》还载明其他相关设计要求包括：1、项目编号：K09-03；2、相关外来图样及技术文件的名称和编号：无；3、相关接口技术要求：应满足ZJ40DBS钻机井架安装要求；4、应采用的产品标准及API规范：APIspec8C-2003《钻井和采油提升设备》、SY/T6726-2008《石油钻机顶部驱动钻井装置》、SY/T5035-2004《吊环、吊卡、吊钳》产品符合HSE要求；5、主要技术要求和设计准则：①APISpec8C-2003第4版《钻井和采油提升设备规范》PSL1规范等级，②主承力件整体超声波探伤ASTMA388和ASTME428标准执行，③主承力件关键部位按ASME709磁粉探伤标准，④结构强度分析应以弹性理论为基础，根据VonMisets-Hencky理论，由设计载荷引起的公称等效应力不应超过最大许用应力，⑤液压系统设计应以流体力学基础理论为基础，液压系统压力、流量、功率等技术参数应能满足设备性能要求；6、以前类似设计为美国VarcoTDS-9SA顶驱；7、设计输出技术文件应包括：1）产品设计图样、2）产品零件综合明细表、3）标准件汇总表、4）外购件汇总表、5）产品配置表、6）产品关键零部件明细表、7）产品检验和试验大纲、8）用户手册、9）产品出厂文件表。设计负责人签字处有“蒋谊2009.3.9”签字。另外，根据宏华石油公司陈述及《石油钻机产品型号编制方法》的规定，DQ表示顶部驱动系统、DBZ表示交流变频电机直接驱动，顶驱型号按匹配钻机的井深命名：DQ40BZ表示匹配ZJ40钻机（4000米钻机），而该标准被企业标准Q/HH10101-2010《陆地石油钻机和修井机型号编制方法》代替，顶驱型号命名按匹配钻机的钩载来命名，DQ225DBZ表示最大钩载为2250kN的交流变频电机直驱顶驱。 审理中，宏华石油公司主张40顶驱的生产技术方案为一个完整技术方案，并以其最终提交的纸质生产图纸中记载的部分技术信息确定秘密技术特征的具体内容，其提交的纸质版生产图纸包括：（1）DQ005套图共计263张，含40顶驱总装图以及机械、液压部分中若干（非全部）特定零件、组件的装配图及零件图，前述图纸中记载了若干（非全部）特定零件、组件的的装配定位及结合尺寸信息、外形尺寸信息、形位公差信息、材料选型信息、热处理方法及硬度标准信息、探伤检验标准信息；图纸右下角为标题栏，其中记载了图纸编号、图纸名称、版本号、设计、校核、标准化、审核、修改人员签名及时间。其中部分图纸无设计、校核人员签名，也未记载设计、校核、审核时间。其余图纸设计时间落款自2003年4月至2017年8月。（2）电机图纸共计25张，包括总装图、组件图（组件由若干零件组成）及装配图，其中组件图、装配图系40顶驱电机部分中个别组件、零件的生产图纸及装配图纸，每张图纸右下角为标题栏，载有图纸名称、图号、设计、校核、标准化、审核、批准人员签名及时间等信息，部分图纸未记载完成时间，但图纸上加盖有日期印章，上述电机图纸的完成时间自2009年10月至2013年7月，图纸编号为“YJ19.……”；前述图纸中记载有若干形位公差信息。但宏华石油公司就该25张电机图纸进行明确的材料选型信息并非电机特定组件、零件的材质信息。 二、40顶驱生产技术方案的保密情况 公司管理中有关保密的规章制度。2010年4月1日，宏华集团有限公司向集团公司及各部门及各附属公司下发集团公司发[2010]005号《电子邮箱使用管理办法》，其中规定除有频繁对外业务联系的部门的关键人员外（A类、B类用户），其余员工（C类用户，即知识型员工）的个人邮箱仅开通邮件接收功能及内部邮件发送功能，不具备向外网发送邮件的权限；向外发送技术性资料时必须符合有关法律法规及宏华集团内部管理规定，不得利用公司邮箱从事泄露公司技术资料、商业机密等违反公司网络管理规定的活动。该管理办法还规定了处罚、处理责任。2010年11月3日，宏华石油公司印发四川宏华总发[2010]031号《档案管理办法》规定产品方面所产生的文件材料，包括同一产品型号内，从开发、设计、工艺、工装、加工制造、检验、包装、商标广告和产品评优全过程，应当归档；归档的资料应当保密，借阅档案资料，须经分管公司领导签字批准，且外借时间不超过3天。2012年11月28日，宏华集团有限公司信息中心向集团公司各部门、各附属公司下发集团信发[2012]005号《宏华集团网络管理办法》，规定登陆宏华公司内网需要设置密码；集团及下属子公司各入网计算机终端原则上不得安装光驱、软驱等读取设备，并按规定关闭USB存储端口，如需使用USB端口需逐级审批；所有移动设备（含笔记本电脑）未经批准，不得接入集团网络。该办法45条规定，集团下属各公司的设计、研发及相关涉密部门，如已部署数据防泄露软件（图文档加密软件），该部门员工应积极配合公司要求安装加密软件，所有涉密人员不得以任何借口拒绝安装。 公司管理中有关保密的管理流程。原告举示了2002年11月至2013年2月期间的《设计文件借阅登记表》，均有借阅签名和借阅时间，但部分文件未签署归还时间。未出现涉案图纸的借阅信息。原告举示的《技术文件发放登记表》载明，涉案图纸分别于2011年2月12日、2012年3月6日、2012年8月1日、2013年1月13日被领用，使用于补图。 公司管理中的物理保密措施。宏华石油公司陈述，所有研发技术人员，技术部门所有笔记本部署加密软件，实施域账户管理，涉密岗位物理关闭USB权限，所有与工作相关电脑必须域账户管理并且无光驱、关闭光盘读写权限。张波涛陈述，在其任职于宏华石油公司期间，中层以上管理人员的电脑USB接口未被禁用。蒋谊陈述，其知晓前述管理流程、管理办法，但宏华石油公司成都研发部并未实际执行上述规定，所有资料可以随意存取，并未对成都研发部的电脑物理接口作保密处理。安康认可2008年以前，宏华石油公司广汉总部的电脑USB接口须经审批授权才能使用。 三、宏华石油公司与张波涛、蒋谊、安康、王翌的劳动关系及保密义务的约定情况。 宏华石油公司（甲方）与张波涛（乙方）于2001年3月24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乙方担任技术部工程师职务（2001年3月26日至2003年3月25日），且乙方应维护甲方利益和形象，并保守甲方技术、商业机密。 宏华石油公司（甲方）分别于2008年1月26日、2010年1月1日、2013年1月1日与蒋谊（乙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乙方分别担任了成都研发部中级工程师（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研发部机电组组长（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研发部资深机械研发工程师（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职务，且乙方应保守甲方的商业秘密。 宏华石油公司（甲方）分别于2001年5月31日、2007年1月1日、2010年1月1日与安康（乙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乙方分别担任技术部网管（2001年6月3日至2002年6月3日）、科管部网络管理（2007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总调部技术调度（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职务，且乙方应维护甲方利益和形象，并保守甲方技术、商业机密。 宏华石油公司（甲方）分别于2008年1月1日、2010年1月1日、2013年1月1日与王翌（乙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乙方分别担任成都研发部液压组组长（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研发部液压组组长（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研发部海洋工程装备室副主任（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职务，且乙方应保守甲方的商业秘密。 宏华石油公司（甲方）分别于2005年12月26日、2005年5月13日与蒋谊、王翌（乙方）签订了《保密、不竞争与知识产权合同》约定，“保密信息”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的以下信息：研制开发或以其他合法方式掌握、未公开的技术信息（包括但不限于设施图纸、草图、试验结果和试验记录、工艺、配方、样品、数据、计算机程序），技术成果（是指利用科学技术知识、信息和经验作出的产品、工艺、材料及其改进等技术方案，也包括其他能够取得知识产权但尚未申请或尚未完成申请的技术成果）以及技术创新。研发过程中形成的技术信息、技术成果等都属于保密信息，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向第三方披露保密信息。在身为甲方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或负有保密义务人员期间及不论任何原因解除或终止前述身份后的任何时间，乙方应遵守甲方指定的保密准则，包括：非经甲方事前书面同意，乙方不得直接或间接：以任何形式将任何保密信息披露予第三方，以不当方式自身获取或允许第三方不当获取保密信息。为本合同之目的，“以不当方式获取”中的不当方式包括窃取、欺诈、威胁、贿赂、未经授权复制、违反保密义务、教唆他人违反保密义务等任何违反法律规定或违反善良公序良知的方式。 四、五被告实施被控侵权行为的情况 2014年2月21日至4月2日期间，广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张波涛进行了多次讯问，讯问过程中张波涛陈述其于2000年至2008年在宏华石油公司工作；2011年左右，其在广汉市锦城石油设备有限公司任常务副总期间，安康多次动员其开公司，说现在直驱顶驱的市场比较好，他能找到直驱顶驱的图纸。2012年8、9月份左右，他和安康基本上达成合作的意向之后，安康就说带蒋谊出来和我见面；2012年10月左右，张波涛、安康、蒋谊三人经过两三次沟通之后，三人在广汉的一个茶楼里面签订了《合作协议》大致内容是对兰腾石油公司生产出的直驱顶驱销售后的利润其占50%、蒋谊占30%、安康占20%，并由其负责出资，安康负责整个直驱顶驱的项目的统筹生产，蒋谊负责提供直驱顶驱的图纸和技术支持。随后张波涛持股95%，其妻子孙红燕持股5%，共同设立了兰腾石油公司。兰腾石油公司成立后，由其出资先后生产了两台直驱顶驱，2013年8月完成生产了第一台顶驱，其通过美国的杰瑞将该台直驱顶驱运输到美国，杰瑞就将该台直驱顶驱用于他的钻机上，等工业试验完成后，再通过他的渠道销售出去，其告知杰瑞的妻子“顾小姐”直驱顶驱的成本价约为350万元，销售利润三分之二给他们，兰腾石油公司占三分之一。兰腾石油公司内还有一台在制的直驱顶驱，因第一台还未销售，其就刻意放缓了此台直驱顶驱的生产组装。2013年年初，曾参与和南车成都公司（以下简称南车成都公司）的外协订单，其与南车成都公司签订合同，安排安康整理图纸并与南车成都公司对接。蒋谊是化名“王元”在兰腾石油公司工作的，因蒋谊本来就是宏华石油公司的设计师，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蒋谊在兰腾石油公司的情况。2013年8月23日，张波涛与杨平、蒋谊、王翌签订《股权赠于协议》，对上述三人各赠于5%的兰腾石油公司股份。整个生产直驱顶驱的过程中，张波涛几乎很少经手图纸，只是偶尔查看一下，但安排安康将直驱顶驱资料在办公电脑上有作备份。实际上其对蒋谊的图纸来源不放心，尽量不去接触技术方面的事情，万一宏华石油公司找上门来，有个退路，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所以刻意不去接触技术方面的事情，而是安排蒋谊和安康对接。蒋谊未接受过其支付的工资，但2014年春节，张波涛让妻子孙红燕给蒋谊支付了4万元现金作为奖金，王翌和杨平，其给他们每月每人支付1万元工资，安康在兰腾石油公司工作期间，每月工资5000元。张波涛曾经告诉过蒋谊、杨平、王翌、安康等人，用宏华的图纸需要改动，如果不改动，直接照搬，肯定是违法的。2014年春节前，他听说宏华石油公司和公安机关在调查兰腾石油公司生产直驱顶驱的事情，因不确定他们是否已经改动生产图纸，所以怕留证据，就直接全部销毁实物和电子的图纸及相关资料。 2014年2月21日至5月26日，广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蒋谊进行了多次讯问，讯问过程中蒋谊陈述自2005年10月起，在宏华石油公司技术部、研发部工作。直驱顶驱设备主要分为机械、液压、电机三大部分，机械、液压部分由宏华石油公司研究部设计，电机部分由宏华集团另一子公司宏天公司研发设计，其虽然作为直驱顶驱的项目负责人，但只负责整体结构和接口的设计，所以除了机械部分的图纸其可以全部接触外，液压、电机部分的图纸其只能接触绝大部分。2012年10月，安康介绍其和张波涛见面，第一次见面，张波涛就告诉他想做宏华石油公司的直驱顶驱，但张波涛收集的图纸不能够生产出一台完整的顶驱，资金、场地、销售市场都不是问题，蒋谊只需要将相关图纸提供给张波涛，由他来负责组织生产。并且张波涛还提出了技术入股的条件，利润分配比例为张波涛占50%、蒋谊占30%、安康占20%。蒋谊还告诉张波涛，想要做这个事情必须要由一个技术团队，电器、机械、液压缺一不可，其是否参与，要看这个技术团队的相关人员能否支持。一段时间后，三人签订了《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签订后，张波涛让他负责组织技术团队；后来通过与王翌、杨平的沟通，让他们两个加入了进来，王翌负责直驱顶驱的液压部分，杨平负责直驱顶驱的电器部分。一段时间后，几个人对自己的分工进行了再明确，杨平负责直驱顶驱电器部分的技术，王翌负责直驱顶驱液压部分技术，蒋谊负责机械和电机部分技术，安康负责直驱顶驱技术衔接、外协加工、采购，张波涛负责直驱顶驱资金、生产条件、销售；而且经过商议为了规避责任和保护自己的目的，几人给自己都起了假名，蒋谊叫“王元”、王翌叫“杜奕”、杨平叫“马致远”、安康叫“安向东”。张波涛要生产的直驱顶驱设备除了部分地方有改进外，关键及核心技术和宏华石油公司研发生产的直驱顶驱设备没有区别。其给张波涛的资料主要有机械部分的背钳设计图纸、电机部分的绝大部分图纸、液压部分的接口图。其既作为项目负责人，也承担动力系统的设计，同时还要给客户做技术交流与服务，所以其在公司的台式工作电脑、以及其个人的两台笔迹本电脑上对其接触过的图纸都有备份，有些图纸其还备份到了电子邮箱（ｊｉａ×××＠ａｌｉｙｕｎ.ｃｏｍ），其给张波涛的图纸就是从这些备份中给他的，主要通过电子邮件和Ｕ盘复制的方式将技术图纸传给张波涛。其在公司收集好图纸之后，对相应文件进行压缩，通过其电子邮件（ｊｉａ×××＠ａｌｉｙｕｎ.ｃｏｍ）发送给安康的。最开始其发送的是直驱顶驱电机部分的图纸，因为电机这块他们要的比较急，电机生产的周期比较长，南车成都公司那边就是先吸收消化，安康这块就是将发送的电机图纸标题栏中“四川宏华石油设备有限公司”名称去掉，改为“广汉兰腾石油设备有限公司”，然后再打印出来，再交给南车成都公司。其曾以王元的名义，与成都南车机车车辆厂的刘梦沁和朱工（具体名字不清楚）进行联系。前述图纸，安康没有能力修改，蒋谊不懂电机，也未进行过修改，只是在与南车成都公司进行沟通的时候，南车成都公司提出对于电机部分有些他们技术条件达不到的部分，进行了调整，还有就是图纸参数错误的部分他们自行进行了调整，这些南车成都公司提出的关于电机图纸的问题，虽然与蒋谊做了相应的沟通，但是蒋谊不懂电机这块，就按照对方提出的要求进行了确认。兰腾石油公司直驱顶驱的机械部分主体结构基本无变化，唯一只有背钳结构进行了优化。张波涛曾要求蒋谊对相应的直驱顶驱图纸进行修改，但是蒋谊告诉张波涛短时间内是无法进行修改的，所以后来张波涛最终确定就按照宏华石油公司直驱顶驱图纸进行生产，安康也是清楚这个事情的。2014年过年前几天，张波涛告诉蒋谊等人，宏华石油公司发现了兰腾石油公司在制造直驱顶驱的事情，现在已经报案了，让他们近期注意点，在茶楼里孙红燕（张波涛妻子）给了蒋谊4万元。 2014年2月24日至4月2日期间，广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安康进行了多次讯问，讯问过程中安康陈述其又名安向东，于2001年1月至2010年5月在宏华石油公司上班，先后担任过网管和生产总调度，工作期间清楚宏华石油公司的研发设计图都不能外泄；2012年3月至2012年10月在广汉锦城石油设备有限公司工作，工作期间介绍蒋谊和张波涛认识；2013年1月至2013年9月在兰腾石油公司担任采购员，负责采购顶驱的外购件。第一次见面时，蒋谊最开始没有同意加入兰腾石油公司，后在张波涛的劝说下，蒋谊便同意加入进来，因为蒋谊作为宏华石油公司直驱顶驱的项目负责人，他也担心若为兰腾石油公司提供技术会让宏华石油公司发现，而且蒋谊也明确表示在一些直驱顶驱的关键核心技术上短时间上是无法进行改进的，若用了会造成技术泄密。半个多月后，三人再次见面，张波涛拿出一份手写的协议，具体就是之前他向安康和蒋谊做出的利润分配比例，其中张波涛占50%、蒋谊占30%、安康占20%，随后打印了三份，三人分别签字确认，各持一份。签好协议后，张波涛就对三人进行了分工，张波涛负责资金、销路、场地以及组织人员生产，蒋谊就负责直驱顶驱的技术，安康就负责与技术人员衔接以及直驱顶驱相关部件的采购。蒋谊还提出，他一个人是做不出来直驱顶驱的，他必须还要有电器、液压的两个人组成一个团队，张波涛当时就说的这个事情由蒋谊来负责，并且要求蒋谊对宏华的直驱顶驱进行改进，当时蒋谊就提出在短时间内是无法进行改进的，所以张波涛也就决定照搬宏华公司直驱顶驱这块的技术和图纸，用于兰腾生产直驱顶驱上。蒋谊是将宏华石油公司研发的直驱顶驱图纸拷贝出来，用于帮张波涛制造直驱顶驱；蒋谊提供了生产直驱顶驱所需的电器、液压、机械部分的图纸，当中直驱顶驱电机部分的图纸，是由南车成都公司的人与张波涛谈好过后，打印出来，由南车成都公司的人过来取的。安康有三个邮箱，账户分别是ａｘｄ＠ｒａｎｔｅｍ.ｃｏｍ、930×××＠ｑｑ.ｃｏｍ、245×××＠ｑｑ.ｃｏｍ，这三个邮箱都收到过蒋谊发送的关于直驱顶驱的图纸，还有蒋谊通过自己的Ｕ盘拷贝给其的图纸。其收到蒋谊发送过来的这些图纸后，将蒋谊提供的图纸标题栏当中写的宏华石油公司去掉，改为兰腾石油公司。另外，王翌和案外人杨平都提供过直驱顶驱的相关图纸，王翌是液压部分，杨平是电器部分，这些图纸都是王翌和杨平将最初始的图纸通过Ｕ盘拷贝过来。 2014年2月21日至3月6日期间，广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王翌进行了两次询问，询问过程中王翌陈述其于2005年5月起，在宏华石油公司任职，负责液压系统设计。2012年年底的时候，蒋谊将他叫到办公楼楼下，当时蒋谊说，外面有人在做直驱顶驱，想让我过去参加那边直驱顶驱液压部件的设计，蒋谊还告诉他，对方开出的条件是每月支付工资或者利润分红，王翌回答蒋谊是他可以干，但是设计完成过后，就直接支付他7-8万元，了结这个事情，他就不参与了。过了几天，蒋谊告诉他，对方没有同意直接支付7-8万就不参与的条件，就按照每月支付工资的形式，支付他的报酬，王翌当时也就同意了，在这次谈话当中，王翌也就知道了蒋谊提到的对方是指的兰腾石油公司的张波涛。在宏华石油公司直驱顶驱项目上，王翌没有参加研发，只是负责对试验品进行调试，在参与过程中接触到了直驱顶驱液压部件的相关图纸，除正常使用外，其还将液压部件的图纸通过公司的数据交换系统，共享给蒋谊；并于2013年2月、3月通过其ｗａｎ×××＠163.ｃｏｍ或147×××＠ｑｑ.ｃｏｍ的邮箱发送给兰腾石油公司的张波涛和安康。2012年之前，宏华石油公司的电脑的ＵＳＢ接口还未采取技术手段封闭，当时其就将直驱顶驱液压部件的图纸拷入了自己的Ｕ盘，这些图纸也不大，压缩后不到1ＧＢ。前述图纸最开始发送给张波涛和安康是作为参考，开始实际制造的时候，也是使用宏华石油公司的直驱顶驱液压部件的图纸进行参考，使用相关原理，对张波涛这边的直驱顶驱液压部件进行设计制造，后来其通过宏华石油公司相关外购厂商的名单，给兰腾石油公司定制了外购清单，并由其和外购厂商进行联系，主要由其和外购厂商沟通，变更宏华石油公司采购液压部件的一些元件，因为这些外购厂商也是在为宏华石油公司供应直驱顶驱液压部件的元件，所以，这些外购厂商是有宏华石油公司直驱顶驱液压部件的设计图纸的。王翌将自己对宏华石油公司直驱顶驱液压部件设计图纸上的一些更改和原理告知他们，由外购厂商对图纸进行修改，再发送给王翌，由其进行确定。王翌在基于宏华石油公司直驱顶驱液压系统的基础上，在现场给兰腾石油公司指导安装和调试过程中，其做了如下改动，宏华石油公司直驱顶驱液压电机用的是11ＫＷ，兰腾石油公司的液压电机改为7.5ＫＷ，液压泵宏华石油公司用的双联泵，主泵为恒压泵，兰腾石油公司用的单泵，为恒功率泵，宏华石油公司主阀组上用的阀件其中旋转马达是压力阀，兰腾公司用的是调速阀，宏华石油公司油路防喷器压力阀为3兆帕，兰腾石油公司用的油路防喷器压力阀为1.5兆帕，兰腾石油公司防喷器油缸比宏华石油公司的防喷油缸小，输出的力也变小了。宏华石油公司的平衡系统溢流阀为流量45升每分钟，兰腾石油公司的溢流阀为流量200升每分钟。在宏华石油公司阀组的布局和油口图纸基础上，其出于合理美观的考虑，给兰腾石油公司阀组的布局和油口做了重新设计，工作原理没有改动。在不改变液压系统功能的情况下，作出上述改动，让直驱顶驱液压系统更为合理更美观，也不和宏华石油公司发生冲突。王翌从2013年3、4月到2014年1月，都在兰腾石油公司每月领取1万元的工资，总共大约10万元左右。 2014年2月19日至3月4日期间，广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案外人朱世友进行了两次询问，朱世友陈述其系南车成都公司技术中心电机研发部高级工程师，2013年年初至6、7月参与了兰腾石油公司的来图加工，兰腾石油公司于2013年年初定制了两台电机，来图加工的图纸共计72张。对于兰腾石油公司提供的图纸，南车成都公司一般不会进行修改，除非是由于某些材料买不到，还有南车成都公司技术无法完成对方图纸所要求的，才会经对方公司同意或提出要求后，才修改图纸；除前述改动外，公安机关提走的72张底图与兰腾石油公司提供的白图或电子版具有同一性，这些图纸都有对方公司的签名确认，南车成都公司组织生产也是根据这72张底图来的。 2014年3月4日，广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案外人刘梦沁进行了询问，刘梦沁陈述其从2012年10月开始担任南车成都公司营销中心销售工程师，主要负责石油钻采设备电机的销售，经手的定制业务只有兰腾石油公司定制的电机业务，总共生产了两台电机。双方签订合同后，就通过兰腾石油公司提供给其公司的图纸进行生产并最终交付，最终南车成都公司生产出来的电机是按照兰腾石油公司相关人员签名的生产用蓝图制造出来的，也就是上次提供给公安机关的那72份图纸。兰腾石油公司与他们衔接的就是安康和王元。 2014年3月，广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案外人董一星进行了两次询问，董一星陈述其系佛山市迈科思贸易有限公司员工，佛山市迈科思贸易有限公司主要从事代理机械类进出口业务，2013年7月兰腾石油公司的张波涛委托佛山市迈科思贸易有限公司将一台顶驱设备从上海吴淞口岸出关到到美国休士顿，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申报日期为2013年7月27日的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 2014年2月至3月，广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案外人胡梦霞进行了两次询问，胡梦霞陈述其在兰腾石油公司担任会计，从其经办的兰腾石油公司财务资料上体现，2013年1月至8月兰腾石油公司完成了第一台直驱顶驱的生产，2013年9月至12月正在生产第二台直驱顶驱。 2014年3月，广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案外人张天顺进行了询问，张天顺陈述其在兰腾石油公司工作，2013年7、8月兰腾石油公司完成了第一台直驱顶驱的生产并进行调试，蒋谊、王翌等人到场进行了调试。 张波涛、安康、蒋谊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未载明签订时间），约定安康、蒋谊与兰腾公司合作生产顶驱产品，蒋谊负责技术整体工作、安康负责产品的供应采购和技术接口、兰腾公司负责资金投入和生产管理，顶驱产品利润兰腾公司占50%、蒋谊30%、安康20%。2013年8月23日，张波涛分别与蒋谊、王翌、案外人杨平签订了《股权赠于协议》，分别约定兰腾石油公司法人张波涛，根据公司发展需要，决定无偿赠于公司员工蒋谊、王翌、杨平兰腾石油公司总股份的百分之五（每人各5%）。 2013年1月16日，兰腾石油公司与南车成都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兰腾石油公司订购2台立式变频电动机（含工装模具1台），规格型号为ＬＢ01Ａ，交货日期为2013年4月10日前，合计金额为561400元。2013年2月26日，兰腾石油公司与南车成都公司签订了《ＬＢ01Ａ立式变频交流电动机技术协议》约定，南车成都公司按兰腾石油公司提供的图样进行采购和生产相关部件。2013年2月27日，兰腾石油公司与南车成都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兰腾石油公司订购左旋离心风机2个、接线盒2个、风压开关2个、自锁按钮2个，交货期为4月20日前，合计33490元。2013年1月30日，兰腾石油公司与南车成都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兰腾石油公司购买扇形端环144个、转子端板4个、定子端板4个，交货期为4月10日前，合计54600元。2013年5月2日、9月2日，南车成都公司电机公司通过承运人成都瑞成物流有限公司向兰腾石油公司分别发送了2台Ｌ×××××电机，安康、张天顺分别进行了签收。 2012年11月至2013年10月期间，蒋谊与安康、张波涛之间的邮件往来记录，部分邮件的附件中发送了与DQ005套图、电机图纸命名方式一致的附件文档，但前述文档的具体内容宏华石油公司无法举示，也未就文档内容是否与其主张保护的技术方案中的秘密点相同或实质性相似进行说明。 2014年5月27日，四川西部知识产权司法鉴定所作出西部知鉴[2014]他鉴字第190001号《产品技术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对宏华石油设备公司40顶驱产品与兰腾石油公司40顶驱产品是否相同进行的鉴定。鉴定意见为：宏华石油公司的40直驱顶驱系统产品与兰腾石油公司的40直驱顶驱系统产品基本相同，具体而言：1、两产品总体外观基本一致；2、两产品均包括电机系统、液压系统及电气传动与控制系统，且相关部分的工作原理、结构状态、产品功能均基本相同；3、两产品均包括主电机总成、平衡系统、刹车系统、提环、鹅颈管、动力旋转头、旋转头齿环、承力螺母、主轴、下筒体、吊环倾斜机构、背钳、导轨总成、液压站、电机转子、电机定子等核心部件，且相关工作原理、结构状态、产品功能和核心部件的技术特征、技术参数均基本相同。另载明箱盖总成、泥浆S线管、胀套、防弹跳轴承、电机转子、电机转子端环、电机定子线圈、提升箱主轴承密封盖、主电机下端盖总成、提升箱体、冲管总成未列入比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未见对兰腾石油公司的40直驱顶驱系统产品的公差、材料选型、热处理、探伤检验的技术特征的描述或比对意见。 2014年3月18日四川西部知识产权司法鉴定所对“四川宏华石油设备有限公司的直驱顶驱系统技术项目是否属于商业秘密”出具了西部知鉴[2014]密鉴字第140002号《商业秘密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宏华石油公司所主张涉及直驱顶驱系统技术项目的技术信息秘密点主要包括：DQ005.00套图、电机图纸，主承力机构经典力学计算和ANALYSE软件计算、液压控制系统空载最大流量计算过程，直驱顶驱基本参数、液压控制系统选型参数及基本参数、大功率交流变频电机设计参数、零部件或模块化结构生产制造工艺手段；经营信息秘密点主要包括：研发直驱顶驱技术过程中的成本明细（产品成本、顶驱电机成本、顶驱样机试制成本、电机研发成本），销售渠道、供应商信息、产品买卖、租赁合同。四川西部知识产权司法鉴定所对前述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是否具有秘密性、保密性、实用性、经济性进行分析评价并发表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宏华石油公司的直驱顶驱系统技术，包括其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符合商业秘密的秘密性特征，属于商业秘密。该鉴定意见书未附DQ005.00套图、电机图纸，宏华石油公司陈述因鉴定系广汉市公安局委托，因此无法提供当时进行鉴定的DQ005.00套图、电机图纸等送鉴材料。 2014年3月28日，四川西部知识产权司法鉴定所作出了西部知鉴［2014］技鉴字第170002号《图纸技术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委托人：广汉市公安局，鉴定事项：四川宏华石油设备有限公司的16张电机图纸与广汉市兰腾石油设备有限公司的16张电机图纸是否具有同一性，受理日期：2014年2月20日，鉴定日期：2014年3月13日。鉴定过程载明，对包括几何图形、电机结构、尺寸参数、以及必要的尺寸公差和表面粗糙度要求、必要的技术要求及标题栏等信息，装配图的相应设备和部件的工作原理、结构形式、主要零件的结构特征、必要的装配尺寸、零件明细表和标题栏等信息进行分类、梳理，形成初步的分析比对意见。再经与本所其他司法鉴定人充某论分析评议，最后形成本鉴定意见。另载明，检材来源：该鉴定所涉及的宏华及兰腾电机图纸均来源于委托人在案件侦查中获取。宏华的16张电机图纸由其向委托人提供，兰腾的16张电机图纸由委托人从兰腾外协生产厂家南车成都公司调取。同一性认定：根据上述16张图纸所反映的信息并结合该报告表1-16的比对结果和每张图纸的技术特征可知，两者所实现功能及作用基本相同；两者的技术特征如制图软件，零部件组成及其选材，图纸的构图、图形形状、表现形式、相应数字标示、字母标示、文字标示及所处位置，技术要求部分中对装配，零部件的加工及制作，零部件的布置及配合节点等均基本相同，具有同一性。鉴定意见为：宏华石油公司的16张电机图纸与兰腾石油公司的16张电机图纸基本相同，二者之间具有相应的同一性。 2015年10月14日，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广汉刑初字第346号刑事判决，该刑事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直驱顶驱技术是宏华公司在已有技术上自主研发的具有新颖性、实用性和经济价值的技术，为宏华公司独有。” 另查明，宏华石油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15日，注册资本为16亿元人民币，住所地为四川省广汉市中山大道南段，经营范围包括：石油钻采自动化、数字化控制系统及设备和机械电气设备的开发、设计、制造、加工；销售本公司产品及配套的机电产品和油田助剂（不含危险化学品和易制毒化学品）；提供本公司销售产品的售后服务，油田工程建设、钻井及相关技术服务；石油化工工程总承包、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桥梁工程专业承包；承包与公司实力、规模、业绩相适应的国外工程项目并对外派遣实施国外工程项目所需的劳务人员（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宏华集团有限公司持有宏华控股有限公司100%股权，宏华控股有限公司持有宏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100%股权，宏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持有宏华石油公司100%股权。 兰腾石油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7日，核准日期为2015年12月21日，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销售：石油钻采专用设备、采矿、采石设备；机械零部件加工及设备修理；钻井工程技术咨询服务；自营商品的进出口，但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除外（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宏华石油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0万元，并举示了《民商事诉讼及行政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以及编号为NO.03534457的代理费增值税发票一张。. 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人口信息（户籍）证明、企业档案基本情况、设计任务书、生产图纸、涉案询问笔录若干、涉案讯问笔录若干、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技术协议、三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民商事诉讼及行政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增值税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发生于1993年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施行期间，故本案应当适用该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诉争技术方案是否构成技术秘密；二、被控侵权技术与技术秘密是否相同或实质性相似；三、五被告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四、若侵权成立，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诉争技术方案是否构成技术秘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第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条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宏华石油公司在本案主张需要作为商业秘密予以保护的技术方案是指40顶驱的生产技术方案，并主张该技术方案由机械、液压、电机、电气部分组成，其中机械、液压系统若干（非全部）组件及零件的装配、外形尺寸、公差、材料选型、热处理、探伤检验的技术特征及其组合以及电机部分个别组件及零件的外形尺寸、公差配合、材料选型等技术特征及其组合为该技术方案的秘密点。宏华石油公司举示了DQ005图纸263张（含总装图1张）及电机图纸25张（含总装图1张）作为前述技术方案的载体，并指明图纸中记载的上述技术特征的具体内容。对于电机生产技术方案所具备的材料选型特征，因宏华石油公司向法庭陈述的材料选型内容并非电机零部件的材质选择及组合的信息，而是诸如额定扭矩等性能指标或其他无法认定为与材料选型有关的技术手段及其组合的信息，故本院对宏华石油公司关于电机技术方案的秘密特征还包括材料选型特征的主张，不予支持。 由于宏华石油公司所举证据仅能证明涉案侵权技术方案中电机部分的技术信息内容，故为便于诉讼和便于案件审理，且将宏华石油公司主张的40顶驱生产技术方案限缩为可用于40顶驱的电机生产技术方案也不影响对侵害商业秘密行为的认定与规制（具体分析详见下文），故本院仅对该电机生产技术方案是否构成商业秘密予以认定。 关于可用于40顶驱的电机生产技术方案是否具备秘密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有关信息不为其所属领域的相关人员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的“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有关信息不构成不为公众所知悉：（一）该信息为其所属技术或者经济领域的人的一般常识或者行业惯例；（二）该信息仅涉及产品的尺寸、结构、材料、部件的简单组合等内容，进入市场后相关公众通过观察产品即可直接获得；（三）该信息已经在公开出版物或者其他媒体上公开披露；（四）该信息已通过公开的报告会、展览等方式公开；（五）该信息从其他公开渠道可以获得；（六）该信息无需付出一定的代价而容易获得。本院认为，所谓不为公众所知悉，是指由技术特征特别是必要技术特征构成的完整技术方案，未被公开。被公开的方式就包括了上述条文所规定的情形。涉案可用于40顶驱设备的电机生产技术方案，既包含了成为行业常识、出版披露的电机产品基本具备的结构、部件类技术特征，也包括了因使用而公开的尺寸类技术特征，也包含了宏华石油公司特别强调的公差配合等加工技术类特征。由于公差配合的实质是机械加工精度或误差的范围，具体公差数据及其配合只存在于加工环节，不会因使用而公开；同时宏华石油公司所证明的公差配合是由众多用于上述电机零件加工的公差数据所组成，也不属于无需付出一定代价及易获得的信息。因此，宏华石油公司的证明与说明已初步表明包含特定公差配合信息的电机生产技术方案不易被公众知悉。为说明上述技术方案已被公开，被控侵权人也需承担举证责任。蒋谊为此举出公开出版的《机械设计手册第五版》，并在书中逐一指出前述各公差信息。但由于商业秘密认定中的公开系指对完整技术方案的公开，而非对某一技术特征或某技术特征要求的某项技术内容的公开。因此蒋谊所举出版物，既不能证明具备相同公差配合的涉案电机完整生产技术被刊载；也不能说明生产40顶驱产品所需的全部公差数据，通过阅读就可简单的选择并无需调整的用于生产。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述技术方案已被公开，在宏华石油公司已经初步完成其证明责任，且各被告未能举证予以推翻或证明已经公开的情况下，可用于40顶驱设备的电机生产技术方案不为公众所知悉。 关于可用于40顶驱的电机生产技术方案是否具备实用性及价值性并被权利人采取了合理的保密措施。诉争电机生产技术方案已实际用于生产，以该电机为动力源的40顶驱设备也已实际销售，故其具有实用性、价值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为防止信息泄漏所采取的与其商业价值等具体情况相适应的合理保护措施，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的“保密措施”。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所涉信息载体的特性、权利人保密的意愿、保密措施的可识别程度、他人通过正当方式获得的难易程度等因素，认定权利人是否采取了保密措施。本案中，宏华石油公司通过发布内部管理规定、与技术人员签订明确保密对象的保密合同、对生产图纸的接触人员及范围进行管控以及设置物理隔离手段等方式对涉案图纸进行保密，涉案领用图纸记录对出借、归还信息的详细记录也进一步证明宏华石油公司具体实施了保密制度，可以认定宏华石油公司对上述技术采取了合理的保密措施。 综上，宏华石油公司可用于40顶驱设备的电机生产技术方案具备法律规定的要件，属于技术秘密，应受法律保护。对宏华石油公司的此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张波涛等被告的相反主张，不予支持。蒋谊还主张，因电机图纸的图号不符合宏华石油公司的编码方式，图号中的字母与案外电机制造商企业名称字母缩写相同，故宏华石油公司对涉案技术不享有权益。因记载技术方案的电机图纸已经明确署名为宏华石油公司，故在蒋谊未举出反证的情况下，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因经营秘密原告已放弃相应主张，故本院也不再进行审查认定。 二、被控侵权技术与技术秘密是否相同或实质性相似。 对侵权技术方案的具体内容，宏华石油公司举示的西部知鉴[2014]他鉴字第190001号《产品技术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证明兰腾石油公司实施了包含公差配比、材料选型、热处理、探伤检验技术特征及其组合的被控侵权技术方案；四川省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关于直驱顶驱系统的作出的两份《科技查新报告》中的查新点与诉争技术方案的秘密点无关；西部知鉴[2014]密鉴字第140002号《商业秘密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2014）广汉刑初字第346号刑事判决书也仅能对其所涉事实内容发挥证明作用，故宏华石油公司所举证据仅能证明兰腾石油公司电机生产技术的具体内容。由于电机部分作为动力源在40顶驱整机方案中发挥相对独立的技术效果，其生产技术方案也同样具有一定独立性；加之将“可用于40顶驱设备”作为限定涉案技术方案的用途性特征，一并纳入商业秘密的认定与实质性近似判断中，也不会妨碍双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与诉讼权利。故本院只审查宏华石油公司技术方案中的电机生产技术是否属于技术秘密，并将之与电机图纸所记载的被控侵权技术方案进行比对，以判断是否构成相同或实质性近似。 根据西部知鉴[2014]技鉴字第170002号《图纸技术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内容，其所称兰腾石油公司的16张电机图纸，系南车成都公司指认由兰腾石油公司向其提供的图纸，该事实与《LB01A立式变频交流电动机技术协议》的内容以及张波涛、蒋谊、安康在讯问、讯问过程中的陈述相互印证，故本院认为第170002号《图纸技术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鉴定的被控侵权图纸系源于兰腾石油公司。宏华石油公司陈述其在本案中举示的16张电机图纸就是在前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提供的16张电机图纸，而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称宏华石油公司16张电机图纸的图号、图纸名称以及比对分析内容中陈述的各图纸记载的信息种类及图形数量、位置分布等具体内容与本案中宏华石油公司举示的16张电机图纸均相同，故本院认为，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宏华石油公司在本案中举示的16张电机图纸应当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作为样本进行比对的宏华石油公司16张电机图纸相同。 该司法鉴定意见对兰腾石油公司16张电机图纸与宏华石油公司16张电机图纸两者所实现功能及作用、零部件组成及其选材、图纸的构图、图形形状、表现形式、相应数字标示、字母标示、文字标示及所处位置，技术要求部分中对装配，零部件的加工及制作，零部件的布置及配合节点的信息均进行了比对分析，其中的数字标示、字母标示包括了电机零件、组件的形位公差信息，且二者比对结果相同。因此，本院认为，兰腾石油公司生产的两台Ｌ×××××立式变频交流电动机与40顶驱产品的电机作用、功能基本相同，并且根据蒋谊、安康、刘梦沁、朱世友在讯问、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前述ＬＢ01Ａ立式变频交流电动机是在40顶驱产品中电机的图纸的基础上进行调整并完成生产。综上，兰腾石油公司提供给南车成都公司用于生产两台Ｌ×××××立式变频交流电动机的图纸使用了与涉案电机技术方案秘密技术特征相同的技术信息，该16张兰腾石油公司的电机图纸系侵权图纸，被控侵权的电机技术方案与诉争电机技术方案实质性近似。 三、五被告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是否构成共同侵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手段侵犯商业秘密：（一）以盗窃、利诱、胁迫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二）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项手段获取的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三）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通常共同侵权的数个行为人主观上应当具备共同的意思联络，其行为应具有互相配合、互相支持的协作性，其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是与共同意思相统一的整体。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张波涛、蒋谊、安康从2012年10月即决定合作共同生产顶驱产品，张波涛负责出资及筹建公司、销售，安康负责外购件的采购，蒋谊负责技术支持，并且明知直驱顶驱产品在短时间内难以完成技术上的改进，仍决定以宏华石油公司直驱顶驱的图纸为基础进行生产；随后张波涛作为大股东，设立兰腾石油公司，并以兰腾石油公司的名义对外订购顶驱产品配件；在兰腾公司生产顶驱产品期间，蒋谊利用其任职宏华石油公司40顶驱项目负责人的职务之便，违背其保密义务，接触并收集了大量宏华石油公司顶驱产品的图纸，并发送给张波涛、安康，并在侵权电机的生产过程中提供技术支持；安康在侵权电机的生产过程中，负责协调协助；张波涛在使用了侵权电机的顶驱产品组装完成后，进行了出口，而出口的目的系为最终实现兰腾石油公司顶驱产品的销售；安康、蒋谊均从兰腾石油公司领取了工资或报酬。由上述事实可知，张波涛注册成立兰腾石油公司的根本目的是为了销售兰腾石油公司的顶驱产品，且张波涛、蒋谊、安康也明知兰腾石油公司使用了含有涉案商业秘密的图纸，在生产过程中互相配合完成提供资金、收集图纸、技术支持、对外联络等工作，最终共同造成了损害后果。张波涛、安康、蒋谊主观上以共享侵权利益为目的；客观上，蒋谊违反其与宏华石油公司的保密约定，向张波涛、安康、兰腾石油公司披露其在工作过程中接触、掌握的包含商业秘密并与张波涛、安康、兰腾石油公司共同使用前述包含商业秘密的图纸完成侵权电机的制造。张波涛、蒋谊、安康、兰腾石油公司主观上具有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客观上具有通力合作的行为协作性，结果上具有导致损害后果发生的同一性，其各自行为已结合构成了一个具有内在联系的共同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宏华石油公司还主张王翌也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本院认为，王翌虽然也为兰腾石油公司提供了顶驱液压部分的生产图纸，但宏华石油公司既未证明王翌有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故意，也未证明其为兰腾石油公司提供的液压图纸包含有商业秘密，亦未能证明王翌参与了侵权电机图纸获取、披露、使用或侵权电机的生产过程；王翌虽然参与了兰腾石油公司顶驱产品的生产，并领取了工资，但宏华石油公司商业秘密的保护范围应限于电机部分，不能及于整机，故本院对宏华石油公司关于王翌实施了侵权行为的主张，不予支持。 四、民事责任的承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关于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包括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的规定。因张波涛、蒋谊、安康、兰腾石油公司共同侵犯了宏华石油公司享有的商业秘密，就其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立即停止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侵权电机技术方案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宏华石油公司未能证明五被告还存留有侵权图纸，故对其销毁图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宏华石油公司还主张五被告应向其书面道歉，因本案涉及财产性权利受到侵害，而赔礼道歉属于侵害人身权的责任承担方式，并且判令被告停止使用侵权技术方案，已足以起到制止侵权行为、维护权利人商誉的目的，故本院对于宏华石油公司的该项诉请则不再予以单独支持。 至于赔偿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因侵权行为导致商业秘密已为公众所知悉的，应当根据该项商业秘密的商业价值确定损害赔偿额。商业秘密的商业价值，根据其研究开发成本、实施该项商业秘密的收益、可得利益、可保持竞争优势的时间等因素确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本案中的构成商业秘密的技术方案系40顶驱电机的生产技术方案，故不宜用整机的研发成本或获利确定侵权赔偿的数额。宏华石油公司还主张应按照研发成本计算赔偿数额，但该计算方式系以商业秘密已为公众所知悉为前提，商业秘密的公开系完整技术方案的公开，宏华石油公司既未证明涉案40顶驱电机技术方案已完整公开，也未证明其就电机部分所支出的研发成本，并且电机的研发还应包含除公差配比之外的众多其他因素，四被告使用的电机公差配比在电机完整技术中占比较小，个别电机零件、组件的公差配比在电机制造、使用过程中发挥的作用或影响也较小。因宏华石油公司既未证明其损失大小，也未证明五被告侵权所得利润，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商业秘密的性质、内容、技术效果、侵权行为性质、程度以及四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主观状态，同时考虑宏华石油公司聘请律师参与诉讼的情况，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为15万元。 综上所述，张波涛、蒋谊、安康、兰腾石油公司共同侵犯了宏华石油公司40顶驱电机生产方案的技术秘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波涛、蒋谊、安康、广汉市兰腾石油设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侵犯原告四川宏华石油设备有限公司商业秘密的电机生产技术，停止使用的时间持续到该项商业秘密已为公众知悉时为止； 二、被告张波涛、蒋谊、安康、广汉市兰腾石油设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四川宏华石油设备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5万元； 三、驳回原告四川宏华石油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8557.60元，由四川宏华石油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8557.6元，张波涛、蒋谊、安康、广汉市兰腾石油设备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钟晞鲲 审 判 员  黄金迪 人民陪审员  龙祖民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胡冬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