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212刑初347号公诉机关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芸生，男，1961年10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县，回族，大专毕业，中共党员，非人大代表、政协委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现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原任开封市祥符区（原开封县）农机管理中心党委书记、主任（副县级）。因涉嫌违法违纪，于2018年6月1日被开封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审查，于同年6月7日被开封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受贿、单位受贿罪，经开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8月31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陶文森，河南祥符律师事务所律师。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检察院以汴祥检公诉刑诉〔2018〕3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芸生犯受贿、单位受贿罪，于2018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志强、孔文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芸生及其辩护人陶文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春节至2014年春节，被告人李芸生在任开封县农机管理中心党委书记、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四次非法收受开封万胜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135万元，为开封市万胜工贸有限公司经营农机具的推广和获取国家购置补贴提供帮助，其中2011年春节前，收受现金45万元；2012年春节前，收受现金30万元；2013年春节前，收受现金30万元；2014年春节前，收受现金30万元，李芸生将135万元交其姐夫马某保管，马某将此135万元陆续借给张某1使用，共收取张某1给付的利息52万元。案发后，李芸生已将135万元主动退缴至开封市监察委员会。2008年8月至2010年年初，被告人李芸生在任开封县农机管理中心党委书记、主任期间，安排开封县农机管理中心（另案处理）财务股股长邵某（另案处理），分两次非法收受开封万胜工贸有限公司宣传费共计17.6万元，并为开封万胜工贸有限公司在申请农机补贴以及新农机推广中提供帮助。其中2008年8月31日收受万胜公司宣传费6.6万元，这6.6万元宣传费入到单位账目上用于公务支出；2010年年初收受万胜公司11万元宣传费未入单位账目，经李芸生签批后用于单位公务支出。在监察委调查期间，被告人李芸生如实供述了受贿及单位受贿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芸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李芸生身为原开封市祥符区农机管理中心主管人员安排本单位邵某收受开封万胜工贸有限公司财物，并为该公司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李芸生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请求我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芸生辩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但是，在开封市监察委员会留置期间，自己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积极退赃，并配合市纪委监察委作为反面典型在公开场合忏悔自己的错误，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陶文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同意公诉人对被告人李芸生的指控，不持异议；2、被告人李芸生具有坦白情节，监察委对李芸生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并不知道赃款去向，办案机关的证据不充分，李芸生如实交代有助于办案机关搜集定案证据，依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可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3、被告人积极退赃，挽回损失，可减少基准刑30%以下；4、李芸生当庭自愿认罪，可减少基准刑的10%以下；5、李芸生系初犯、偶犯，可减少基准刑的10%以下；6、李芸生认罪态度好，开封市监察委员会出具证明，建议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李芸生在任开封县农机管理中心党委书记、主任期间，分别于2011、2012、2013、2014年春节前，非法收受开封万胜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的现金45万元、30万元、30万元、30万元，以上四次共计135万元。在收受贿赂后，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开封市万胜工贸有限公司在经营农机具的推广和获取国家购置补贴方面提供帮助。被告人李芸生每次收受现金后，随即交其姐夫马某保管，马某将135万元陆续借给张某1使用，共收取张某1给付的利息52万元。案发后，李芸生将135万元主动退缴至开封市监察委员会，现已移交本院。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芸生的家属代其退出利息40万元，交至本院。2、2008年8月至2010年年初，被告人李芸生在任开封县农机管理中心党委书记、主任期间，安排开封县农机管理中心财务股股长邵某（已另案处理），非法收受开封万胜工贸有限公司宣传费，分别为6万元、11.6万元，两次共计17.6万元，并为开封万胜工贸有限公司在申请农机补贴以及新农机推广中提供帮助。其中2008年8月31日收受万胜公司宣传费6.6万元，该款入到单位账目上用于公务支出；2010年年初收受万胜公司11万元宣传费未入单位账目，经李芸生签批后用于单位公务支出。在审理开封市祥符区（原开封县）农机管理中心单位受贿（已另案处理）一案过程中，开封市祥符区农机管理中心退赃2万元，交至我院。在开封市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被告人李芸生如实供述了其受贿及单位受贿事实。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芸生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吕某于2018年8月19日计算的2011年、2012年、2013年送李芸生推广费计算明细。（2）开封市监察委员会调取的2010年至2013年开封县农机购置补贴核实结果表，证实吕某公司经销农机产品申请补贴情况。（3）开封市监察委员会调取的吕某个人银行取款凭证复印件，证实吕某向李芸生行贿款部分款项来源。（4）开封市监察委员会调取的张某1向马某打的100万元借条复印件，证实马某将李芸生让其保管的部分钱款借给张某1的情况。（5）开封市祥符区农机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豫Ｂ×××××悦达起亚于2012年10月份处理售予个人，现有一辆尼桑日产面包车，车牌号为豫Ｂ×××××（公务用车）正在使用。（6）开封市监察委员会调取的豫Ｂ×××××车辆照片及豫Ｂ×××××行驶证复印件，及李芸生指认说明，证实豫Ｂ×××××即是祥符区农机局给李芸生配备的公务用车，交代的材料中关于本车号码记错了。（7）被告人李芸生于2018年8月24日指认其家客厅、书房照片。（8）吕某于2018年8月24日指认李芸生家客厅、书房照片，并指认放钱地点。（9）吕某于2018年8月24日指认其家里老院存钱用的箱子照片。（10）吕某于2018年8月24日指认其给李芸生送钱时开的黑色本田雅阁车的照片，车牌号为豫Ｂ×××××。（11）吕某于2018年8月24日指认其给李芸生送钱时用的类似袋子照片。（12）开封万胜工贸有限公司印业执照复印件，证实吕某是该公司的法人代表。（13）开封县公安局城关镇派出所出具的李芸生户籍证明，证实李芸生户籍情况。（14）开封市祥符区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李芸生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李芸生无前科。（15）中共开封县委组织部关于李芸生的任职文件，证实李芸生于2008年9月被中共开封县委组织部任命为开封县农机管理中心党委书记、主任。（16）中共开封市祥符区委员会组织部关于李芸生的免职文件，证实李芸生于2015年12月被中共开封市祥符区委组织部免去区农机管理中心党委书记。（17）中共开封市委组织部出具的关于李芸生基本情况及个人简历情况，证实2008年9月至2015年12月任开封县管理农机中心党委书记、主任（副县级）。（18）开封市监察委员会调取的开封市祥符区农机管理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事业单位法人资格。（19）开封市监察委员会调取的邵某处保管的11万元因公支出报销票据复印件。（20）开封市监察委员会调取的开封市祥符区农机管理中心2008年9月第7号记账凭证及附件复印件，证实邵某于2008年8月经手收取了6.6万元宣传费入到开封县农机管理中心的账上了。（21）开封市祥符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审查组将邵某2008年至2010年初，非法收取宣传费的数额定为17.6万元。（22）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8）豫0212刑初319号刑事判决，证实开封市祥符区农机管理中心及邵某被判决情况。（23）开封市监察委员会证明，证实被告人李芸生在被调查期间，能认识错误，主动交待自己的违法犯罪问题，并积极主动上缴违法所得。2、证人证言：（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春节至2014年春节期间分四次向李芸生行贿共计135万元的事实，另吕某于2008年8月、2010年年初分两次向开封县农机管理中心行贿共计17.6万元的事实。（2）证人马某（被告人李芸生的姐夫）的证言，证实李芸生于2011年春节至2014年春节期间分四次让其保管现金共计135万元，马某将这135万元分批借给其妹夫张某1使用以及张某1支付其大约52万元利息的情况。（3）证人李某1（被告人李芸生的二姐、马某妻子）的证言，证实马某平时有存款任务，听马某说李芸生拿过来些钱，具体多少不知道，后来让张某1使了100多万元的情况。（4）证人张某1（马某的妹夫）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春节至2014年春节期间共向马某借款135万元，共支付给马某50多万元利息。（5）证人邵某（开封县农机管理中心会计）共四次证言，证实其受李芸生安排于2008年8月份、2010年年初分两次收受吕某送的现金17.6万元宣传费，其中2008年收的6.6万元入到开封县农机管理中心账上用于公务开支，2010年年初收的11万元用于报销开封县农机管理中心公务票据。（6）证人陈某（开封市一农机经销商的职工）的证言，证实吕某的主要问题就是对开封县农机局局长李芸生行贿，并且在垄断补贴配额的前提下，还利用农户身份证套取国家补贴。（7）证人张某2（开封县农机管理中心主任科员）的证言，证实没有听李芸生说过吕某往单位交过推广费。（8）证人李某2（开封县农机管理中心出纳）的证言，证实没有收取过经销商的推广费（宣传费），没有见过邵某在办公室收取过经销商的推广费（宣传费）。（9）辩护人当庭提交的张某1调查笔录，证实张某1向马某借款及支付利息情况。（10）辩护人当庭提交的马某调查笔录，证实马某借款给张某1，及所得利息情况。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芸生的供述及其自述，内容基本一致，对其个人受贿135万元及单位受贿17.6万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芸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累计135万元，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芸生身为原开封市祥符区农机管理中心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安排本单位邵某收受开封万胜工贸有限公司财物，并为该公司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芸生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芸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并积极退赃，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所提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芸生的非法所得以及产生的孳息应依法予以追缴。结合被告人李芸生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芸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6月7日起至2021年12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缴纳。）二、被告人李芸生非法所得的人民币135万元及其产生的孳息人民币52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已退人民币17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伟审 判 员  李 莉代理审判员  樊利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朱家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