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2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男，2010年7月14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秀山县。法定代理人：吴某2，男，1982年5月2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秀山县。系吴某1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翠玲，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水海华，男，197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乡市钟大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梧桐街道城东村（原红旗砖瓦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6970356088。法定代表人：钟坤泉，董事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浩昶，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3号栋14-1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8837637056。负责人：孙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亚红，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芳，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某1为与被上诉人水海华、桐乡市钟大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钟大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湖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3民初5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吴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即由水海华、钟大公司、平安湖南公司赔偿吴某1各项损失共计600044.5元；2.上诉费用由水海华、钟大公司、平安湖南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关于医疗项下费用“扣除住院伙食费897.3元”的认定错误。该笔住院伙食费897.3元包含在住院病人费用清单里，该笔费用是吴某1在住院期间实际产生的费用，不应扣减，且根据相关证据显示该笔费用的总额为738.5元。2.一审判决关于“其外购药票据中部分为合理支出，本院酌情认定外购药合理部分为10000元”认定错误，不合理。根据相关证据吴某1实际花费为13895.5元。3.一审判决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诉请的计算标准过高，应计算为5190元;营养费诉请的计算标准过高，应计算为10950元”认定过低，不合理。因吴某1受伤非常严重，经鉴定有5处10级伤残且根据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其还有左侧髋关节和会阴部未鉴定。同时，吴某1住院地主要在浙江杭州和上海两地，这两地消费水平非常高，吴某1一审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分别按照50元一天计算是合情合理的。因此，本案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用和营养费应认定为8650元和18250元。4.一审法院关于“护理费用计算标准过高，且按一人护理标准”的相关认定过低，不合理。吴某1主张167元一天的护理费是按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进行计算的，该标准是合理的。同时，因吴某1年纪较小，伤势严重，在住院期间由两个人护理是完全需要的，护理费实际应认定为151089元。5.一审法院关于“交通费、住宿费结合住院治疗情况酌情该两项费用合计6000元”的认定过低，不合理。吴某1的父母主要居住地在桐乡，吴某1的老家在重庆市秀山县。本案中，因吴某1的伤势比较严重，其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住院治疗11次，在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住院治疗5次。另，根据门诊病历，吴某1门诊的时间有:嘉兴市医疗机构，2015年9月3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2015年9月3日、2015年10月30日、2015年11月20日、2015年11月29日、2015年12月2日、2016年3月4日、2016年5月27日、2016年6月20日、2016年8月10日、2016年9月21日、2017年1月11日、2017年3月8日、2017年4月5日；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2017年3月21日、2017年4月20日、2017年7月13日、2017年8月3日、2017年8月4日、2017年9月14日、2017年10月13日、2017年10月26日、2017年12月28日、2017年12月29日。还不包括一些未记录的门诊时间，根据门诊收费票据显示吴某12018年4月12日、2018年4月13日、2018年4月27日、2018年4月16日也实际挂号就诊。自2015年9月3日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到2018年5月间，因治疗需要，吴某1父母带上其频繁往返于桐乡、杭州、上海之间，偶尔往返于桐乡和重庆秀山之间，交通费用实际花费为11341元，有票据为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吴某1主张的交通费用11341元，住宿和餐饮费用6583.1元，完全合情合理。6.一审判决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确定为9000元”过低，不合理。吴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的部位非常多，根据其就医资料显示，其骨盆骨折、股骨骨折、会阴部撕裂毁损伤、尿道断裂、失血性休克，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其先后在浙江省桐乡市第一人民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进行多达16次的住院和手术治疗。其伤经鉴定为5处10级伤残。其因案涉交通事故，幼小的身体历经折磨，多次面临死亡的威胁，且不能正常上学，生活完全离不开父母照顾，可以说案涉交通事故给吴某1带来了巨大的伤害。吴某1在一审时主张25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完全合理。7.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错误。虽然吴某1是未成年人，但其因案涉事故需要长期就医，就读小学的时间比正常入学时间晚一年，同时其父母因其就医也不能正常工作，故吴某1主张一年时间的误工费是合情合理的。8.一审判决认定“学费损失为1500元”过低，不合理。吴某1缴纳的学费为2000元，该笔费用应该由赔偿义务人全额承担。9.一审判决对吴某1主张的复印费用377元没有认定和支持错误。该笔费用是因吴某1需要对其因案涉事故就医的相关资料进行复印而产生的，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没有认定明显不合理。另，杭州明浩司法鉴定所对吴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情况进行了鉴定，根据该鉴定所2018年5月10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吴某1的伤残等级为道路交通事故五个十级。同时，该鉴定意见书指出:1.吴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后期存在左侧髋关节功能严重障碍、致需行关节假体置换术的可能性比较大，如后期实际发生，再进行相应的补充鉴定;2.吴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会阴部严重撕裂毁损伤，伤后进行多次手术治疗，但因吴某1低龄，鉴定时段无法对其是否因本案交通事故遗有性功能障碍进行分析判断。因此，吴某1主张的赔偿费用不包括上述两处的伤残赔偿金等赔偿费用，但一审判决对于相关事实在判决书中未予以载明。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关于吴某1实际损失共计569552.61元的认定错误，吴某1主张的全部损失600044.5元证据确凿，合情合理。水海华、钟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赔标准正确。浙江省各地存在一定的经济差异，不可能完全统一标准。请求维持原判。平安湖南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按照本地标准认定吴某1的赔偿金额是正确的，具体而言：一审关于医药费中扣除住院伙食费的认定正确，酌定外购药为1万元是合理的；一审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是正确的，营养费、护理费的计算也是正确的；一审对于交通费、住宿费结合住院情况酌定为6000元是合理的；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是正确的；吴某1主张的误工费缺乏依据，一审未予支持是正确的；一审认定吴某1损失学费1500元，这属于间接损失，本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对复印费未予支持是正确的，该费用不属于交通事故的赔偿范围。吴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水海华、钟大公司、平安湖南公司赔偿吴某1各项损失共计600044.5元；2.平安湖南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3日10时51分许，水海华驾驶登记所有人为钟大公司的浙Ｆ×××**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途经桐乡市叉口地方时，与张艳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张艳和电动车乘员吴某1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桐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水海华负事故全部责任，张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吴某1住院共计173天，支付医疗费共计254113.01元（含床位费、合理部分外购药并已扣除住院伙食费）。2018年5月10日，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吴某1构成5个10级伤残，护理期建议24个月、营养期建议12个月，吴某1支付鉴定费1900元。吴某1事故发生前就读于濮院镇未来星幼儿园。另查明，浙Ｆ×××**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挂靠于钟大公司处，该车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于平安湖南公司，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后，水海华已支付吴某1132000元。2016年11月28日，桐乡市人民法院出具（2016）浙0483民初838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平安湖南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张艳148252.70元。一审法院认为，吴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分为三项。1.医疗限额项下费用分别为：医疗费应包含门诊及住院票据但应扣除住院伙食费897.30元，而吴某1系未成年人，母子陪护床位费3185元系合理支出，但应计入护理费中，又结合吴某1伤情，其外购药票据中部分为合理支出，酌情确认外购药合理部分为10000元，故医疗费合计250928.01元，平安湖南公司提出应扣除非医保费用26143.50元，水海华及钟大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对平安湖南公司异议予以采纳；住院伙食补助费诉请的计算标准过高，应计算为5190元；营养费诉请的计算标准过高，应计算为10950元。医疗限额项下费用合计267068.01元。2.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费用分别为：残疾赔偿金184539.60元，因吴某1事故发生前就读于濮院镇未来星幼儿园，故结合经常居住地及消费地，该费用计算有据；护理费计算标准过高，且应按照1人护理标准，故确定为96360元，又母子陪护床位费3185元应计入护理费，故护理费应计算为99545元，住院期间的2人护理费诉请，缺乏证据佐证，不予支持；交通费、住宿费结合住院治疗情况，酌定该两项费用合计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过错、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为9000元；误工费，因吴某1为未成年人，且已计算护理费，故误工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残疾限额项下费用合计299084.60元。3.其他损失含鉴定费1900元，合理有据；学费损失，结合吴某1发生事故时间，酌情确定该项损失为1500元。餐饮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吴某1三项损失共计569552.61元。由平安湖南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531009.11元，仍有不足部分即非医保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他损失共计38543.50元，由水海华赔偿，因水海华已支付132000元，超额支付93456.50元，故平安湖南公司实际应赔偿437552.6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湖南公司赔偿吴某1437552.61元；二、驳回吴某1其余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400元，减半收取1700元，由吴某1负担406元，水海华负担1294元。二审中，水海华、钟大公司、平安湖南公司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吴某1向本院提供了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1627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浙江省法院判决确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营养费为50元/天，护理费参照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故吴某1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是合理的。水海华、钟大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同地方有经济差异，不应适用统一的赔偿标准。平安南湖公司质证意见：与水海华、钟大公司质证意见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对吴某1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学费、误工费、复印费的认定是否准确合理。第一，关于医疗费的认定问题。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吴某1主张的医疗费中包括了外购药费用13895.5元，其提供的外购药票据所载明的医疗物品并无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等证据为证，但考虑到吴某1的伤情及其治疗、恢复过程中确需部分医疗物品的事实，一审酌情确认上述外购药费用中合理部分为10000元并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另外，吴某1已在本案中主张了住院伙食补助费，故一审对其医疗费票据中载明的住院伙食费予以扣除，亦无不当。第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的赔偿标准问题。吴某1受伤后主要在杭州、上海两地接受治疗，故一审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190元（30元/天×173天），较为合理。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吴某1营养期为12个月，一审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营养费为10950元（30元/天×365天），亦属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吴某1主张其护理人员为两人，但未提供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意见等证据为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前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吴某1护理期为24个月，一审参照2017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并按照一人的护理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为96360元（132元/天×730天），并无不当。第三，关于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的认定问题。根据吴某1提供的交通费、住宿费凭据，并综合考虑吴某1的实际就医情况、必要的陪护人员陪同治疗的情况、其居住地与治疗机构所在地之间的距离、其在外地接受治疗及治疗期间需在外地居住的必要性等因素，对于其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中必要且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一审酌定以上两项费用合计为6000元，较为合理，应予维持。至于餐饮费，吴某1提供的餐饮费票据开票时间分别为2017年4月20日和2017年6月7日。根据现有证据，吴某12017年4月10日至4月20日、2017年5月29日至6月7日均在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住院治疗，故其主张的前述餐饮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在外地治疗时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而产生的合理费用，一审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第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学费、误工费、复印费的认定问题。综合考虑本案中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害人遭受的损害结果、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认为，一审酌定吴某1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9000元，较为合理。根据现有证据，吴某1在事故发生前已交纳当期学费，考虑到其因交通事故受伤接受治疗而无法正常入学就读是客观事实，一审酌定支持其误学费1500元，亦属合理。吴某1在事故发生时为年仅5岁、尚在幼儿园就读的未成年人，一审对其误工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吴某1主张的复印费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对此未予认定，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吴某1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吴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王黎明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鑫杰书记员赵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