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粤71行申4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执行人）：广州市黄埔区永和街禾丰社区九岭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永和街禾丰社区九岭经济合作社。负责人：刘水有，社长。委托代理人：温婷，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申请执行人）：刘秀婷，女，198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代理人：肖绍勇、黎诗，均系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永和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永和街摇田河大街81号。法定代表人：邹勇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海波，该街道办工作人员。第三人：广州市黄埔区永和街禾丰社区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永和街禾丰社区经济联合社。负责人：卢伯坤，社长。委托代理人：梁馨心，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广州市黄埔区永和街禾丰社区九岭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九岭经济社）因与被申请人刘秀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福利待遇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原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8）粤7101行审191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追加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永和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永和街道办）、广州市黄埔区永和街禾丰社区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禾丰联合社）为本案第三人，于2018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九岭经济社的委托代理人温婷，被申请人刘秀婷的委托代理人黎诗，永和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刘海波、禾丰联合社的委托代理人梁馨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九岭经济社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再审申请人从来没有收到过永和街道办作出的永社纠〔2017〕1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再审申请人对永和街道办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书毫不知情。根据从原审法院调取的阅卷资料显示，永和街道办作出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书直接送达给禾丰联合社而非再审申请人，禾丰联合社签收送达文书后也并未告知再审申请人相关事宜。禾丰联合社与再审申请人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送达主体的错误导致再审申请人错过了直接的权利救济机会。原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并未对此进行查明，认定事实不清，直接作出准予强制执行永和街道办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裁定导致再审申请人错过了权利救济的机会。二、原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的送达程序违法。再审申请人从来没有收到过被申请人提交的本案的相关材料，也没有收到过原审法院的开庭或者其他相关通知。原审法院没有依照法律规定履行送达程序，导致再审申请人无法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阐述本案事实及提出答辩意见，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情形，直接影响了本案的公正裁定和对再审申请人合法权益的维护。三、原审法院作出的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已于2018年2月8日失效，但原审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本案裁定并适用了上述已经失效的司法解释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项，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情形。综上，原审裁定送达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2018）粤7101行审1912号行政裁定，发回重审。再审申请人向本院提交补充说明称，其对案涉行政处理决定关于成员资格认定及要求补发的分红款数额有异议：一、案涉行政处理决定认为被申请人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申请人章程、村规民约的规定，被申请人不具备成员资格。《禾丰社区经济联合社股份制章程》第七条股东否认规则的第一款规定“以下人员虽然与本村有一定联系，但不具备经济联合社股东资格，不能配给股份：（1）户籍在本村的外嫁女（包括事实婚姻）及其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收养子女）。”该章程经全体社员代表签字确认，经过合法有效的表决通过并生效，是全体社员的一致决定，是村民意思自治的体现，应予尊重和执行。被申请人户籍虽在申请人处，但不具备成员资格。单纯以被申请人户口在申请人处为由主张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符合相关规定及实际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集成》（新编版民事卷）关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认定意见以及2007年第8期《法律适用》中《分则与民事审判》一文的观点，被申请人户口虽然保留在申请人处，但实际已经出嫁，日常固定生活与经常居住地都不在申请人处，从未履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权利与义务是对等的，不履行义务而片面要求确认主体资格取得分红权利对于申请人来说是极度不公平的。二、案涉行政处理决定要求申请人对被申请人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应承担举证责任的认定错误。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具有农村户籍并且同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是确定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标准，也是现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的前提条件。根据《永和街禾丰社区居民自治章程》第十八条关于居民义务的规定，被申请人从未主动参与任何村集体活动，也未在申请人处工作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人民法院对农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分配纠纷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法研〔2001〕51号）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与其成员之间因收益分配产生的纠纷，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因此应适用民事举证规则。被申请人应对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未履行义务是否定的意思表示，对于待证事实“肯定者承担举证责任，否定者不承担举证责任”，要求申请人去证明其认为不存在的事实是不切实际的，将该举证责任全部分配给申请人颠倒了举证责任。三、案涉行政处理决定要求申请人补发已经分配完毕的分红款侵犯了申请人的经济自主权。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集体经济组织福利待遇分配属于其经济自主权的具体表现，对福利待遇的调整处理应以资格的最终确认为前提，被申请人对其成员身份申请确认前的福利待遇分配，能否予以补偿，应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决定。被申请人刘秀婷答辩称：一、据被申请人向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了解，该院受理被申请人的申请非诉执行裁定案件后，已先后通过邮寄送达、公告送达等方式依法向再审申请人送达相关文书材料。该院之所以采取两种不同送达方式，正是因为该院在邮寄送达时，再审申请人拒收导致相关文书材料遭退件。即再审申请人并非“没有收到”法院送达的文书，而是明知道有相关文书需要签收而拒不签收。此外，该院在送达完案涉行政裁定书后又致电各合作社告知文书送达、生效时间。二、案涉行政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已切实履行送达程序，实体、程序均合法。永和街道办作出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书》后已送达各方当事人，并向原审法院出具了《证明》，证明法定期限内再审申请人及被申请人双方均未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或提起行政诉讼。即使再审申请人主张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书仅仅送达给经济联合社，未直接送达给经济合作社，但因为各合作社拒绝签收相关送达文件，而各经济合作社隶属于经济联合社，属于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永和街道办将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给经济联合社符合行政管理的常规，应当认定已经送达给经济联合社和各经济合作社。据永和街道办负责人口头陈述，因各合作社拒绝签收相关送达文件，以至于永和街道办只能直接向禾丰联合社送达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事实上，各合作社非常清楚该系列案件进度，且原审法院已经电话通知各合作社行政裁定的生效时间，各合作社非但没有主动履行判决义务，而且是在被申请人申请强制执行、合作社账号被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冻结之后，各合作社又提出执行异议（该执行异议已被黄埔法院裁定驳回）及再审申请。被申请人认为各合作社此举无非是在阻挠执行。根据禾丰联合社旧章程第三条“本章程对本社区的社区合作经济组织和股东均有同等约束力”、第五条“本经济联合社各经济社土地由经济联合社统筹建设、统一管理、统一收益分配”及禾丰联合社于2018年8月29日公布的新章程《广州市黄埔区永和街禾丰社区经济联合社股份制章程》第三条“本章程对本经济联合社成员均有约束力。本经济联合社由10个经济合作社组成，分别是木古、新村、斗塘、布岭、田心、石迳、上围、下屋、九岭、禾朗经济合作社。上述经济合作社是本经济联合社的成员”，各合作社隶属于禾丰联合社，由联合社进行管理。据永和街道办陈述，在日常行政管理中，发放相关通知等资料，均发放至经济联合社，再由经济联合社发放给各经济合作社。在各合作社拒绝接收相关文书的情况下，送达人员将相关文书送至禾丰联合社是合法合理的，应当认定已经送达给经济联合社和各经济合作社，不存在送达程序问题。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十四）项规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项的内容一致，即“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十四）准许或者不准许执行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前后两部司法解释均有同样、一致的规定，不能因为法条次序产生变化，即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原审法院作出裁定适用的法律名称、次序有误，但该条法律的适用并未对本案实体结果产生任何不利影响。综上，被申请人自2015年向永和街道办申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至2018年得以申请强制执行，维权之路异常艰辛，前后历经申请行政处理、一审、二审、永和街道办再次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申请非诉执行程序、申请强制执行，至今已历时3年之久。本案中，被申请人申请强制执行系由于再审申请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现再审申请人又企图通过提出执行异议、复议、申请再审等达到拖延执行的目的、影响人民法院执行的质效，被申请人恳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再审申请。第三人永和街道办陈述称，本办事处2017年5月22日作出的永社纠〔2017〕01号至1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于2017年5月27日送达给再审被申请人，于2017年5月24日送达给禾丰联合社。按照以往习惯俗成的送达方式，禾丰联合社收到有关行政处理文书后会传达给辖下的各个经济社，各个经济社接受禾丰联合社的统筹、指导和监督。所以街道办按照以往文书送达的习惯，同时为提高送达效率，未另行再把永社纠〔2017〕01号至1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给九岭、布岭、田心、禾朗、石迳、木古、斗塘、下屋合作社，而是全部交由禾丰联合社予以签收，此外关于永社纠〔2017〕01号至1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要求合作社向被申请人补发的分红金额，禾丰联合社在举证时没有提出异议。在原一审和二审审理过程中，禾丰联合社和九岭、布岭、田心、禾朗、石迳、木古、斗塘合作社也均未对分红金额及文书送达问题提出任何异议。第三人禾丰联合社陈述称，同意再审申请人的申请意见。经查，原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行初235号行政判决认定以下事实：刘秀婷于1987年9月8日出生，户口一直在九岭经济社。2011年5月26日登记结婚，婚后刘秀婷的户口未迁出，仍保留在九岭经济社。刘秀婷自结婚登记后就没有享受九岭经济社的集体分红及其他福利待遇。2015年8月9日，刘秀婷向永和街道办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要求确认其是禾丰联合社和九岭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享有同等待遇，同时要求永和街道办责令禾丰联合社和九岭经济社向其补发从2013年下半年至2015年上半年的分红，合13500元。永和街道办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永社纠〔2015〕1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刘秀婷不符合《禾丰社区经济联合社股份制章程》中关于股东资格认定的规定，因此不能享受九岭经济社成员福利待遇。刘秀婷不服该行政处理决定书，诉至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审理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离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应当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平等的权益。《禾丰社区经济联合社股份制章程》以刘秀婷是外嫁女为由，不给予其股东资格和配给股份，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禾丰联合社未按永和街道办的要求进行举证。永和街道办对刘秀婷是否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未调查清楚就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认定刘秀婷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事实不清。刘秀婷请求判令禾丰联合社和九岭经济社补发从2013年下半年至2015年上半年的分红款合计13500元，应由永和街道办在重新作出行政处理时一并处理。判决撤销被诉行政处理决定，责令永和街道办重新作出处理。永和街道办不服（2016）粤7101行初2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粤71行终86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和街道办根据上述生效判决的要求，于2017年5月22日重新作出永社纠〔2017〕1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刘秀婷系九岭经济社成员，并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同等福利待遇，九岭经济社应向刘秀婷补发从2013年下半年至2015年上半年的分红款，合计人民币13500元。该行政处理决定已于2017年5月24日向禾丰联合社直接送达,于2017年5月27日送达刘秀婷。2018年3月9日，刘秀婷向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永社纠〔2017〕1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审查认为，被执行人九岭经济社在法定期限内未对行政处理决定提起复议和诉讼，又不履行该决定书确定的义务，该案符合行政强制法第五十三条、五十五条规定的执行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项的规定，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粤7101行审1912号行政裁定准予强制执行，该裁定因邮寄无法送达以公告方式送达九岭经济社。九岭经济社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再审申请。永和街道办向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出具《证明》，证实永社纠〔2017〕1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已于2017年5月24日、27日先后送达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在法定期限内均未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或提起行政诉讼。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刘秀婷的强制执行申请。以上事实，有行政处理决定书、行政判决书、强制执行申请书、行政裁定书、禾丰社区经济联合社股份制章程、永和街禾丰社区居民自治章程、永和街道办《证明》等证据证实，并与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相印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再审申请人对行政非诉执行裁定申请再审的案件，属于行政非诉案件的再审审查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确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判决、裁定不停止执行。已经确定的生效裁判具有法律上的确定力和既判力，被裁判羁束的法律关系相应处于一种稳定状态，非因法定事由，非经法定程序不得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了应该再审的八种事由，人民法院生效裁判如果不具有实体处理结果错误、实质损害当事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一般不能进入再审程序。为实质性化解本案争议、公正处理再审审查案件，本院依法追加了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各方当事人也充分陈述了各自主张。本案再审申请是否具有上述法定事由进而能否启动再审，需要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以及案涉争议的诉讼过程来全面分析认定，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原审裁定实体处理是否正确。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作出准予强制执行的行政裁定，认定再审申请人应当按照永和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向被申请人支付分红款。该行政处理决定系由永和街道办根据两级法院的生效判决重新作出，上述判决对申请人、被申请人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确认，具有既判力、执行力，非因法定事由和经法定程序不得推翻。上述诉讼案件中，两级法院均认定，被申请人自出生后入户所在经济合作社，其户口并无迁入迁出情形，只要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就应属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永和街道办据此决定申请人按照其他成员的同等标准向被申请人补发分红款，具有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依据，并未超出生效判决的确定范围。原审裁定对永和街的行政处理决定予以确认并准予执行，实体处理上并无不当，对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未造成损害。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书中未对原审裁定明确的分红款数额提出异议，但仍提出被申请人不具有成员资格的主张，该主张与生效行政判决内容不符，没有法律依据。对于申请人提出认定成员资格和福利待遇属于集体经济组织自治范畴、由申请人承担举证责任不当的两点理由，本院认为，“村民自治”应当是法律之下的自治，农村集体组织章程不能与国家法律法规相抵触，本案“外嫁女”依法应享有的资格及待遇，不能由多数决定予以剥夺。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被申请人已经在行政处理和诉讼过程中提交了相应证据材料，能够初步证明其与所在合作社的关系并履行了有关义务。申请人如要否认其主张，就应当提供证据对自身的抗辩主张予以证实，并不能以简单否定免除抗辩方的举证责任。申请人在行政处理和两审诉讼中，并没有举示被申请人应当履行何种义务及未履行义务的证据，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申请人的上述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基于被申请人成员资格及同等待遇的享有，申请人具有补发相应年限分红款的义务。被申请人对分红款数额计算方式作出了合理的说明，在原一审程序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裁定准予强制执行案涉分红款，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二、关于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书的送达问题。本案中，禾丰联合社在送达回证上签收了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书，但没有证据证实其送达给了申请人，申请人也否认收到了该行政处理决定书，并据此提起再审申请。对此，永和街道办对送达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书作出了相应的说明。本院认为，《广州市黄埔区永和街禾丰社区经济联合社股份制章程》第三条、第五条规定申请人属于禾丰经济联合社的成员，各经济社土地由经济联合社统筹建设、统一管理、统一收益分配。虽然禾丰联合社与本案再审申请人并不能一概视为同一主体，申请人是案涉行政处理决定和原审裁定确定的义务人，永和街道办确已向禾丰联合社送达，而没有证据证明直接送达给了再审申请人。但该行政处理决定系依据生效判决作出，再审申请人作为诉讼当事人理当对自身的权利义务有清楚的认知，并对重新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有合理的预见，其合法权利并不因此发生减损后果。而且再审申请人并未提交新的事实和证据推翻一、二审诉讼生效判决的结果，行政处理决定未由永和街道办直接送达再审申请人的问题不影响案涉争议的实质处理结果，不属于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再审事由。且案涉行政处理决定确定的分红款内容已经由黄埔区人民法院执行，如果仅因为该问题就启动再审程序，再重复一遍行政复议或诉讼程序而不能改变行政处理决定的结果，将导致纠纷久拖不决，徒然给本案各方当事人增添讼累，不利于行政争议的实质性解决。但永和街道办作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未向申请人直接送达行政法律文书确有不当，应在今后的行政管理中进一步强化程序法治意识，提高依法行政水平。三、关于原审裁定的程序和法律适用问题。再审申请人提出没有收到原审法院的开庭或者其他相关通知，以致于无法行使答辩权的主张。行政非诉审查程序是行政强制法规定的非诉执行程序，人民法院针对生效行政处理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如果没有明显重大违法情形，即应准予执行，行政强制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未赋予被执行人对准予执行裁定的复议权，也没有规定向被执行人送达受理案件通知书。行政强制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并没有明确规定在非诉审查案件中法院应当向被执行人送达受理案件通知书。原审法院在立案后，通过法院专递的形式向再审申请人住所地邮寄了受理案件通知书，但该法院快递被退回。原审法院未向被执行人送达受理案件通知书，属于非诉审查程序瑕疵，但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的符合再审条件的情形。原审裁定错误援引已废止的司法解释条文，但该条文内容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十四）项内容相同，对案件实体和程序处理并无实质影响。再审申请人在本院庭审中还提出，本案不属于行政机关申请的事项，原审裁定错误适用行政强制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享有权利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生效行政裁决，参照行政机关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行政行为的规定，原审裁定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亦不影响原审案件实体和程序的裁定结果。但原审法院以上适用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情形确有不当，本院予以指正。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定的再审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广州市黄埔区永和街禾丰社区九岭经济合作社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谭建军审判员  余树林审判员  闵天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余娇书记员李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