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7民初34号 原告：松原市伯氏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松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W。 法定代表人：伯庆礼，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吉林研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沈阳铁路局）。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9。 法定代表人：张海涛，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美，女，1965年5月1日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沈阳市，沈阳铁路局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军，男，1963年7月1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沈阳铁路局下属沈铁三江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 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白城货运中心。住所地:吉林省白城市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9。 负责人：安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海君，吉林德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松原市伯氏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伯氏公司)诉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铁路局）、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白城货运中心（以下简称沈局白城中心）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伯氏公司起诉至本院后，本院于2016年9月8日作出（2015）松民二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沈阳铁路局、沈局白城中心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7）吉民终42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重审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伯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伯庆礼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被告沈阳铁路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美、张德军，被告沈局白城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海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伯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2006年12月31日，原告（乙方）与松原铁路储运服务所（甲方、即沈阳铁路局白城货运中心）签订一份租赁经营协议，将松原站第二货场2.9万平方米场地及相关设施出租给原告，租期10年，年租金40万元。被告负责铁路线路维修、货物装卸，保证原告自主经营。如原告违约，应向被告赔偿租赁期剩余时间的全部租金；如被告违约，应向原告赔偿租赁期剩余时间的全部租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按期交纳租金。而被告出现不能正常装卸货物、强制要求填写收货人名称与实际收货人名称不符、私自更改到站站名、铁路线路不能及时维修、占用货场内材料库和车库用于经营活动、强行收取货物检斤费等诸多违约情形，一直持续至今，给原告造成各项损失计12064766.48元，具体包括：1、原告自行组织装卸队购买设备及维修房屋费用1811344元；2、组织装卸期间发生死亡事故损失81万元；3、被告占用货场内材料库和车库费用1366000元；4、交接货场时被告电费尾欠7000元；5、原告支付的铁路线路维修费4000元；6、货场失火，被告通知原告停业整顿造成损失30万元；7、被告任意限制原告经营范围、更改到站名称、取消货场资格，造成损失3335600元；8、被告收取原告铁路货物检斤费用344870.48元；9、被告收租金120万元没有开具发票致使原告未能抵扣进项税7.2万元；10、被告多收取铁路运输服务费113952元；11、被告应承担违约赔偿金390万元。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违约赔偿责任。 被告沈阳铁路局辩称：一、被告沈阳铁路局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应退出本案诉讼。本案原告诉讼是基于2006年12月31日松原铁路储运服务所(经工商部门注册的独立法人)与原告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沈阳铁路局不是合同主体,不能承担合同的违约责任。二、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与本案诉讼标的不具有关联性。本案的诉讼标的是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原告本应基于租赁合同关系向法院提出相关的诉讼请求，但原告却向法院提出了多项与本案无关的诉讼请求。1.原告要求赔偿“更改收货人名称、更改到站名称、取消货场资格”造成的损失，这显然是与运输合同相关的诉讼请求；2.原告要求赔偿“收取铁路货物检斤费用”造成的损失，这显然是与检斤服务合同相关的诉讼请求，且该项服务合同中为原告服务的对方当事人并非本案的主体，而是一个案外独立的法人（吉林省春铁轨道衡社会公正计量总站）；3.原告要求赔偿“购买装卸设备及组织装卸期间发生死亡事故”造成的损失，这显然是与装卸服务合同相关的诉讼请求。由此可见，原告将运输合同、检斤服务合同、装卸服务合同等多种法律关系与本案诉讼标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混淆在一起，提出多项与本案无关的诉讼请求，故沈阳铁路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当退出本案诉讼，并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沈阳铁路局白城货运中心辩称：原告所主张的与租赁合同有关的事项即装卸队自购设备、装卸过程中人身伤亡及罚款、材料库经营损失、线路维修费用、停业整顿损失，欠开错开发票事宜，作为出租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1.关于装卸作业队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第二货场的火车货物装卸由铁路专业人员按照铁路的有关规定组织装卸，乙方按照铁路规定标准支付装卸费。该条款是作为义务条款来约束原告的，但原告为了是自身经济利益最大化，却自行成立了装卸队，原告自行购买的装卸设备当然自行承担。况且，从性质上讲自行购买设备是其资产而非损失，根本不属于损失范畴。同时，其在自行装卸作业过程中所发生的雇员的人身损害也当然地由其自行承担，其诉请由出租方承担无任何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至于其诉请的有关部门的罚款，依据双方合同第五条第五款，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2.关于材料库经营损失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第一条约定“库房一栋、材料库由甲方使用”，即作为出租方有权使用材料库，原告所主张的管理费用没有任何合同依据。3.关于线路维修及房屋维修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改、扩、新建、维修房屋等，需经双方协商同意，况且，从证据角度也不能充分证明维修事项确实发生。4.关于停业整顿损失问题。根据原告与出租方主管单位签订的《出租房屋、场地消防安全管理协议书》约定，甲方或甲方上级单位有权对消防隐患指出并要求整改，由此造成的后果和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而且，证据显示原告对整改是同意和认可的，因此，其主张停业整顿的损失显然没有事实依据。5.关于漏开发票问题。由于出租方主管单位的频繁变动，现已无法核对，但此项事实属于行政法律关系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假使可以受理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我们已提供税改后税种名称变化的依据，故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原告所主张的与租赁合同无关的其他事项即变更到站名称、限制原告经营范围、强行收取检斤费用与租赁合同无关，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合同相关主体与案件管辖均与本案有重大差异，作为原告应另行诉讼解决。1.关于强行收取检斤费问题。因收费的主体是独立的法人单位，与出租方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故原告应另行诉讼解决。2.关于更改到站名称、限制经营范围的问题。租赁合同中只约定帮助协调铁路方面的业务问题，并无出租方无条件为原告办理货物运输合同的约定，应属于运输合同的内容，应由铁路运输法院管辖另行诉讼解决。对于更改到站名是铁路上级部门为了建设松原站铁路公交枢纽需要作出的决定，并没有增加原告的任何经济负担，也未对原告的权利造成任何影响。3.关于收取服务费的问题。其应属于铁路运输法律关系与本案租赁合同无关，应另案解决。三、关于原告主张违约赔偿金的问题。由于作为出租方的被告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故不能适用合同中关于违约的约定。综上，原告主张的与租赁合同有关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与租赁合同无关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由铁路运输法院管辖，原告应另案诉讼解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06年12月31日，原告与松原铁路储运服务所（即沈阳铁路局白城货运中心）签订《租赁经营协议》，松原铁路储运服务所为甲方，松原市伯氏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为乙方。协议约定：一、甲方将松原站第二货场2.9万平方米场地及相关设施租赁给乙方经营使用。相关设施包括：铁路一线221延长米、铁路二线212延长米、货物站台1300平方米、一栋办公室210平方米（设有锅炉、门锁、暖气、水泵、钢窗）、另一栋办公室347平方米（需要维修暂不能使用）、库房一栋、材料库由甲方使用、车库由乙方使用、门卫室9平方米、场区内设有水泥电杆6根、照明灯6个、25平方毫米地下电缆线550延长米。二、租费标准：租期10年，年租金40万元。三、交费方式：租赁期第一年，自签订协议之日起乙方付给甲方租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剩余的壹拾万元租金第七个月一次交齐。从租期的第二年开始，每个季度首月10日前一次性交付租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直至期满。约定的“相关事项”有：1、协议履行期间，土地使用税及铁路线路维修费用由甲方承担；2、协议履行期间，甲方派一名业务协调员义务帮助乙方协调铁路方面的业务问题；3、第二货场的火车货物装卸由铁路专业人员按照铁路规定组织装卸，乙方按照铁路规定标准支付装卸费；4、乙方需要拆除及规划场地内有关设施需经甲方同意。乙方在二货场内新建、扩建、改建、维修房舍、场地、设施、设备，需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协议期满双方如不再续约，乙方应将不可移动的设施无偿留给甲方；5、乙方在第二货场租赁期间，所发生的安全、防火、治安、法律等问题自行与相关部门解决处理，与甲方无关；6、乙方按照国家的法律规定、方针政策和协议内容，在二货场有独立自主经营的权利；7、乙方在租赁期内违约应向甲方赔偿租赁期剩余时间的全部租金。甲方违约，应向乙方赔偿租赁期剩余时间的全部租金。2007年1月1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货位不能及时腾空，造成重车积压时，甲方或松原站有权在松原站其他线路上分卸，产生的分卸费用由乙方自负，甲方保证二货场车辆正常取货。协议签订后，伯氏公司于2007年1月份即入场进行平整场地、修复设施、联系货源进行经营，2007年4月份开始试运营。2007年6月份，伯氏公司开始正式运营，此时被告开始出现不及时卸货的情况，致使伯氏公司货场不能及时腾空、重车大量积压、影响车辆正常周转。对此，伯氏公司曾与被告书面函商装卸队问题，但被告未予答复，后伯氏公司组建装卸队，购置了铲车、钩机、装卸机等设备，共花费143.4万元。2013年7月，伯氏公司的装卸队发生安全事故致案外人杨宝君死亡，伯氏公司赔偿杨宝君家属68万元；2013年12月5日，因安全生产问题伯氏公司被松原市安监局处罚13万元，两项合计81万元。到了2007年9月份，被告经营的一货场与伯氏公司经营的二货场属于同地段、同属性的经营机构，被告将“货物运单”上收货人改为松原市伯氏公司，一直到2016年12月31日双方合同履行完毕,而在2007年4月至9月期间，被告在货物运单上收货人处填写的是原告的客户公司，如吉林省索雅经贸有限公司等。2013年，被告将伯氏公司的客户公司的卸货场所变更为松西站，因松西站距离松原市区有8.5公里的距离，此举增加了客户的运输成本。伯氏公司的原六家客户公司出庭证实：吉林省索雅经贸有限公司2015年5月8日与松原市供热公司签订了5万吨供煤合同，其计划用铁路运输卸货到伯氏公司经营的松原站二货场，后因不能抵扣进项税而中断了合作；松原市宁江区东盛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证明其年采购煤炭10万吨，其从2007年-2008年一直与伯氏公司合作，之后由于伯氏公司没有解决收货人名称问题，铁路部门开具的运费发票不能进项抵扣，2013年又找不到二货场致发货地铁路部门无法制票配车，而终止了与伯氏公司的合作；松原市鑫泰物资有限公司亦出具情况介绍证明此问题；松原市连富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出具其2013年与伯氏公司签订了“松原站铁路二货场租用协议书”因收货人填写伯氏公司而终止了与伯氏公司的合作；松原市谷雨煤炭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实材料也证明此问题；松原市宁江区东启经贸有限公司亦证实此问题。伯氏公司提供的大量的“货物运单”均载明被告将收货人填写为伯氏公司，而不是真正的购货人。伯氏公司重审中提供的2007年至2016年的“完税证明”反映，其2007年半年的运营收入为247.2万元；2008年的运营收入为478.4万元；2009年的运营收入为433.7万元；2010年的运营收入为233.9万元；2011年的运营收入为167.5万元；2012年的运营收入为35.1万元；2013年的运营收入为150.7万元；2014年的运营收入为15.0万元；2015年的运营收入为4.0万元；2016年的运营收入为0元。至2016年底，伯氏公司全部交付了10年400万元的租金，其中120万元被告未给伯氏公司开具发票，使其应抵税的7.2万元（120万元x6%）不能获得。2013年5月份，铁路部门对二货场的铁路线进行维修，收取伯氏公司4000元的线路维修费。伯氏公司于2007年6月12日出具“催办通知书”，写明被告的上述违约事项；2008年7月29日出具“关于执行协议情况的几点说明”；2009年5月17日出具“松原市伯氏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松原站铁路二货场装卸问题的两点说明”，并将此三份材料均送达给被告，由被告公司的徐凤强经理签字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松原市伯氏文化有限责任公司送达的催办通知书、执行协议情况中的两份说明”。原告提供了大量的“货物运单”载明：2007年6月－8月运单上收货人为真实的买方，9月份开始被告将运单上收货人填写为原告伯氏公司。另，伯氏公司主张的被告使用其材料库问题，因其未提供证据支持，本院不予确认；原告主张被告强行收取检斤费问题，因其不属于双方租赁经营协议约定的内容，本院不予确认。又查明，伯氏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经工商登记，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伯庆礼；被告沈阳铁路局原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于2017年11月13日更名为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被告沈阳铁路局白城货运中心前身为松原铁路储运服务所，后更名为沈阳铁路局白城货运中心，2017年11月27日又更名为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白城货运中心，其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属于非法人组织。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讼主张及抗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沈阳铁路局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二、本案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租赁经营法律关系范畴；三、双方在履行租赁经营合同中，被告方是否存在违约及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 关于焦点一、根据二被告提供的营业执照显示，沈局白城中心属于分公司，其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但其具有自己单独管理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关于“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本案中沈阳铁路局作为沈局白城中心的设立法人，应当对其设立的分支机构的民事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故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白城货运中心作为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亦应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二、原告的诉请是否超出租赁经营的法律关系问题。 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系双方自愿缔结、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各方当事人对协议有效性均无异议，已实际履行多年，故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关权利义务。根据租赁经营协议中“乙方有按照国家的法律规定、方针政策和协议内容在二货场独立自主经营的权利”等相关条款及庭审中各方对于协议履行过程的陈述内容分析，可以认定本案租赁协议具有双方的合作性、原告开展经营活动以被告基本业务为基础的依附性、被告主体具有多重领导多重管理的广泛性，因此，被告辩称原告赔偿变更收货人损失、收取检斤费、漏开发票等诉讼请求与协议无关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且，此协议虽名为《租赁经营协议》，但其约定的条款反映的并不是简单的租赁货场的关系，其中涉及的主要内容为二货场的经营权利及相应的服务，伯氏公司租赁被告铁路部门的货场其相应也获得了相关法律法规赋予的权利，其应以平等身份进入铁路系统参与运营竞争获得经济效益，故原告的多项诉请符合双方的租赁经营关系，并未超出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的约定。但原告请求的被告另外征收检斤费问题，因合同没有约定，如被告是利用其优势地位强行收取则属于侵犯财产权的范畴，原告应另案诉讼解决；关于被告使用材料库问题，因双方合同中约定了材料库归被告使用，虽原告提出被告可以使用材料库但需要支付使用费的主张，因双方合同中对此没有约定，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均属于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内容，未超出双方形成的租赁经营法律关系范畴，本院予以审理。 关于焦点三、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虽然在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被告出现了不及时卸货、改变收货人名称及将卸货地址变更到松西站等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但此行为并不能致使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而事实上双方当事人一直在履行合同至合同终止，故被告的行为不能构成根本性违约，原告主张的违约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损失数额问题，原告重审虽然提供了松原市开发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伯氏公司完税证明”，但此凭证只是缴税数额证明，不能据此认定实际经营数额，仅凭此完税证明并不能证明实际损失的存在。而索雅公司等6家公司证实的333.56万元损失只是证人证言，属于间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成立装卸队问题，虽然原告函告被告而被告未予答复，但原告组建装卸队运营至今，被告亦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就协议中有关装卸队内容进行变更并实际履行，且租赁经营协议中约定“乙方在第二货场租赁期间，所发生的安全、防火、治安、法律等问题自行与相关部门解决，与甲方无关”，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因成立装卸队而购买设备、维修房屋等的费用以及后期装卸队人员死亡事故及被松原市安监局罚款、因货场失火被停业整顿等损失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交付给被告的400万元租金中，有120万元被告未给开具发票，导致原告不能以进项抵税损失7.2万元，此是被告的过错，故此项损失应由被告承担；4000元铁路线路维修费，合同约定由被告承担，故原告此项请求，应予支持。原告提供的两枚票据载明被告增加原告运距收取原告11395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铁路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被告应当赔偿给原告。综上，被告应给付原告7.2万元+0.4万元+113952元=18995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白城货运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松原市伯氏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189952元。 二、驳回原告松原市伯氏文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审理费94160元，被告承担1500元；原告承担92660元。 被告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孙世雁 审判员  徐 芳 审判员  于 航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孙丽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