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724民初962号原告：陈怀权，男，197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犹县。原告：陈远莲，女，198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犹县。以上两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蔚富，江西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某某，男，200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犹县。法定代理人：萧某（曾用名肖声洋），男，197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犹县。被告：萧声洋（曾用名肖声洋），男，197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犹县。被告：吴春秀，女，197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犹县。以上三位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萍，女，199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犹县。以上三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益生，上犹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陈某某，男，200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犹县。法定代理人：陈某（系陈庆泉之父），男，1964年6月25日出生，住江西省上犹县。被告：陈夕林，男，1964年6月25日出生，住江西省上犹县。被告：肖何秀，女，1973年7月19日出生，住江西省上犹县。被告：陈妮，女，199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犹县。被告：谢某某，女，200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犹县。法定代理人：谢某（系谢智芳之父），男，197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犹县。被告：谢一胜，男，197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犹县。被告：邓春华，女，197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犹县。以上七位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有春，上犹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邹显华，男，199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犹县。被告：江西省上犹中学。注册地址：江西省上犹县东山镇上西村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7254918702451法定代表人：邱宝石，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家荣，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怀权、陈远莲与被告肖某某、萧声洋、吴春秀、陈某某、陈夕林、肖何秀、陈妮、谢某某、谢一胜、邓春华、邹显华、江西省上犹中学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怀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蔚富，被告肖某某、萧声洋、吴春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萍、杨益生，被告陈夕林、肖何秀、谢某某、谢一胜、邓春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有春，被告江西省上犹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家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邹显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怀权、陈远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1561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请求为：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17296.7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19日，原告之子陈某与被告肖某某、陈某某、陈妮、谢某某及案外人王某一同到上犹县营前镇游玩，在中午吃过午饭后，因时间尚早，大家又决定到燕子岩游玩。在到达燕子岩后遇到本案被告邹显华，在邹显华的介绍下，陈某、肖某某和陈某某跟随邹显华一同到燕子岩水潭处游玩。后在邹显华的邀约下，肖某某和陈某某先后跟随邹显华跳到水潭处游泳。陈某因水性不好，不敢下水游泳，一直在岸上犹豫，后在肖某某和陈某某等的劝说下也跳下水潭游泳，在陈某下水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大家便提议上岸。上岸必须从游玩处往浅水区游，途径一水急的水域。邹显华第一个游到浅水区，陈某某第二个游到浅水区，肖某某第三个游。在途经水急水域时，肖某某因水性不足又过不去并且呛水了。当时形势很是危急，陈某某发现后呼喊肖某某往回游，随后肖某某也慌乱拼命的掉头往回游。看见这危险的情况，还站在岩石边的陈某赶紧伸手去拉肖某某，但是在拉肖某某的同时，陈某反被肖某某拉下水潭漩涡出，于是造成陈某溺水。本打算回来救肖某某的陈某某发现陈林溺水，赶紧下水救陈某，但没有成功，而熟悉游玩环境及水域情况且水性好的邹显华在现场却没有做出任何救人的举措。最后在其他游客的帮助下，陈某被救上岸，但为时已晚，陈某溺水身亡。陈某生前系江西省上犹中学的学生，陈某等外出游玩系该校私自调假，且未告知家长，因此导致家长不知学生放假的事实，从而无法对孩子进行有效的监管。所以，该校对陈某的死亡负有监管不足的过错。事故发生后，各相关人员均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让原告难以接受。现依法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处理。被告肖某某、萧声洋、吴春秀辩称，1.原告关于陈某溺水情形“站在岩石边的陈林赶紧伸手去拉肖某某，反被肖某某拉下水潭漩涡处造成陈林溺水”的陈述，与客观事实相悖。通过现场勘察和邹显华、谢某某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能还原陈某溺水的全过程。第一，陈某溺水处是在平富乡燕子岩景点一个拦河堤坝下面的第二个深潭处,该深潭南、西、北三面悬崖峭壁，无处可攀。如果要回到岸上去，只能从上游的地方游到下游的浅水区才能上岸。要游到浅水区则必须游过第二个水流湍急且有漩涡的地方，第一个靠悬崖边深潭的南面有一块大石头，肖某某是第三个游过去的，他是在游到第二个水流湍急且有漩涡的深潭边缘呛水的，离当时陈某站在第一个靠悬崖边缘的南面石块上约有8米远。如按原告所述，肖某某在游到第二个水流湍急且有漩涡的深潭呛水时喊了一声“救我”，陈某伸手去拉肖某某。相距8米的距离，陈某根本无法去拉肖某某，更不可能发生陈某反被肖某某拉下水的情形。第二，邹显华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在派出所询问时陈述“然后我就游到瀑布的对面水域去了，随后他们中水性稍好的男孩子也游了过去。他们中第二个下水的男孩子当时也想游过我们这边来，但是可能由于水性不太好，游到一半有漩涡的地方，他游不过来。他当时还喊了一声‘救我！’他们中水性稍好的那个男孩子此时上岸从栈道上又绕道水潭上方的石头上，但是喊‘救我’的男孩子最后还是自己游回水中的石板处和后来溺水的那个男孩子一起站在那里。”由此可见，陈某的溺水，是发生在肖某某自己克服自身困难游到第一个深潭和第二个有漩涡的深潭边缘交界处的一块石板上与陈某站在一起休息之后发生的。谢某某在自述材料中陈述“陈某和肖某某在最后游过去，陈某游到一半的时候，陈某就被水冲到了一下，因为中间有个急流，此时就陈某感觉到他有点慌了，然后陈某先捏住了鼻子。”这也说明与原告“陈某的溺水是去拉肖某某，反被肖某某拉下水造成陈林溺水”的陈述与事实不符。2.陈某溺水事件中，同去燕子岩游玩的有六个，为何原告未将王某作为当事人？3.陈某、陈某某和肖某某都是未成年人，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他们的社会认知能力、明辨是非能力、拒绝诱惑能力、判断风险的能力都还很差，就结伴郊游而言，没有组织，是自发而行，就陈某、陈某某和肖某某而言，根本无法断定谁的过错，特别是受到诱惑到危险处去玩水，也不能断定谁的过错。4.本案是侵权之诉，肖某某在陈某溺水事件中没有任何过错，无需承担责任。综上，原告歪曲陈某溺水的事实经过，诉求被告赔偿损失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其全部诉求。被告陈某某、陈夕林、肖何秀、陈妮、谢某某、谢一胜、邓春华辩称，1.被告陈某某、陈妮、谢某某不具有与陈某溺水死亡有因果联系的过错行为。一是三人均是应邀去营前游玩，更是被邀上平富燕子岩水潭坝上游玩。二是陈妮、谢某某并未下水游泳，两人原本在水潭堤坝下面玩，是陈某打电话叫陈妮、谢某某上坝面帮他看手机、衣服，两人才上去的，而且陈妮、谢某某曾劝肖某某、陈某某、陈某不要下水游泳，发现陈某溺水时又及时报警呼救，故陈妮、谢某某对陈某的死亡没有过错，陈某之死与陈妮、谢某某应约同游没有任何关联。三是原告诉称是肖某某、陈某某劝说陈某下水潭游泳，与事实不符。陈某某根本没有叫陈某下水游泳，是陈某看见邹显华、肖某某、陈某某在水潭中游得快活平安无事才脱衣服下水游泳的，且陈某某在发现陈某遇险后及时全力施救，陈某某对陈某溺水也没有任何过错。2.陈某某、陈妮、谢某某不具有注意保障陈某出游安全的法定义务。三人均是被邀出游的参与者、同行者，而不是这次活动的发起者、组织者、管理者，不是陈某出游安全的监护人、责任人。见义勇为、舍己救人是一种值得社会倡导崇尚的道德风尚，但不是法定义务。且不说陈某某、陈妮、谢某某在发现陈某遇险时均及时呼救、全力施救，但由于水性、经验、体力等条件制约，即使未对陈某尽力施救，也不须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一同出行者相互救助是道德义务而不是法律义务，而且以不超过救助者能力限度，不使救助者受到人身损害为前提。综上，原告要求陈某某、陈妮、谢某某对陈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被告邹显华辩称，不是我带他们去游泳的，他们自己已经到达现场，我只是告诉他们上面以前经常有人在游泳，而且他们中已经有成年人，我在不知道他们年龄的情况下告诉他们上面有游泳的地方，我认为并没有错。后面没把人救上岸，只是因为能力不足，我们都尽力了。原告说我不实施救人的行为，我不打算追究，我也理解他们的心情。被告江西省上犹中学辩称，1.根据教育行政部门的统一安排，2018年的江西省普通高中学业水平考试在我校设置考点，要求6月19日下午召开考务会布置完考察，6月20日举行学业水平考试。为完成该教学工作，我校需要提供76个考场，大量监考劳动，故我校根据实际情况对学生休息时间作出适当调整，即将19日、20日课程调至16日、17日完成，18日端午节法定假，19日、20日学生补休。2.我校已经将学校调休的通知通过班主任建立的家长微信群、学校与电信部门联合开设的“校讯通（又叫人人通）”平台发送至每一位家长，原告同样收到了调休信息。3.我校一直对学生进行相应的安全教育，尤其是防溺水教育。综上，我校在履行实施教育教学任务过程中，一切行为均依法合规。陈某不幸溺水身亡的时间和地方均不在我校管控范围内，我校没有任何过错，陈某的死亡与我校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我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陈怀权、陈远莲系陈某（出生于2001年11月20日）的父母，陈某生前系江西省上犹中学高二年级学生。2018年6月19日，陈某、陈某某、肖某某、陈妮、谢某某、王某等六人相约到上犹县营前镇游玩。午饭后，六人又一同前往上犹县平富乡燕子岩景区游玩。游玩过程中，六人又遇见同在燕子岩景区游玩的邹显华。此后，邹显华到燕子岩景区内一处水潭游泳，陈某某、肖某某、陈某也跟着先后下水游泳，最终发生陈某溺水事件。陈某某、肖某某、邹显华等人见陈某溺水，均前往予以救助，但未能成功施救；陈妮、谢某某、王某等人大声呼喊以寻求附近游客的帮助，并及时拨打电话报警。在附近游客的帮助下，陈某被打捞上岸，但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后，上犹县公安局营前派出所对肖某某、陈某某、邹显华、谢某某、陈妮、王某及游客王军鹰进行了询问。其中，肖某某陈述：“……陈某某就往浅水的方向（水比较急）游去，我看到后也跟着游过去，游了没几步，自己感觉有点累，就往小坝下水深处的岸边游去，那个时候陈某也站在那里（人踩在水底的石头上），看到我游过来想拉我，拉我的时候脚底下就滑了一下，因为陈某水性不好，比较慌，在水里挣扎，我就赶紧过去拉他，想把他拉上岸，陈某某看到后从另外一边绕到小坝上，跳下去拉陈某，但拉了几下后，依然没有用，陈某在水里挣扎了一会后，就慢慢沉到水里了，在小坝上的陈妮、谢某某、王某看见了，就赶紧喊救命，听到呼救的好心人就赶过来……”；陈某某陈述：“……随后我就同那位男生先游过去了，肖某某跟着我们后面，因为水流比较急，肖某某呛了水，我就叫肖某某先游回去，陈某刚刚用手接肖某某，陈某就滑下了水，我就听到岸上的女生在喊‘来人啊，救命啊。’我看到后从后面上了岸，那位男生就游回去，但是没有救起来，我然后从刚开始的地方下水，我潜到水底，就看到陈某已经体力不支了，我就用一只手推他，在下面推了三次之后，我的体力也不行了，我就上了石头休息……”；邹显华陈述：“……那个溺水身亡的男孩把衣服脱掉了，但是他好像有点不敢跳，在上面比划了两三分钟后他就跳下来了。他跳下后就游到水下有一块石板的地方，当时站在石板上，站在石板上脖子以上部位还能漏出水面。然后我就游到瀑布的对面水域去了，随后他们中水性稍好的男孩子也游过去了。他们中第二个下水的男孩子当时也想游过我们这边来，但是可能由于水性不太好，游到一半有漩涡的地方，他游不过来，他当时还喊了一声‘救我！’他们中水性稍好的那个男孩子此时上了岸从栈道又绕到水潭上方的石头上。但是喊‘救我！’的男子最后还是自己游回水中的石板处和后来溺水的那个男孩一起站在那里。我在水里侧向他们在游了几分钟后，听到站在栈道上的几个小女孩在喊：‘救命！’我回头看到那个男生（溺水者）一沉一仰，好像溺水了。我马上往他们站石板的那个方向游过去，由于是漩涡急流，我游的也有点吃力，最后游过石板处站在那里。在我游过去之前，他们中水性稍好的那个男孩子已经从水潭上方跳下水潭中营救溺水男生了。我也在石板上尝试拉溺水者，当时头已经懵了，身体也脱力了……”；谢某某陈述：“……他们四个都会游泳，之后他们想绕过水急的地方从边上上来，陈某某和胖叔叔绕开急流爬上来了，陈某过来时被急水冲了一下，可能吓倒了他，他就拼命用手拍打着水，之后又用手去捏鼻子，我们看见他被水呛着，真的被水溺了都慌了，其余三个男的就去拉他，我们就拼命喊救命，这时刚好来了一妇女扔下一救生圈给肖某某他们……”；王军鹰陈述：“……我就看见三个十七八岁的小女生在喊叫，我开始以为她们在戏闹，当走近之后才发现瀑布水潭处有三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在救一男孩子（以下叫甲），当时那甲还有气，可能是没有力气，我看见他还用手捏了一下鼻子，一仰一沉的，其余三个人在周围拼命地救他，我赶紧从坝上栈道跑下去，随手扔下我绑在腰际的救生球，就是十来秒时间，还觉得有可能救上他来，但是没有想到甲男孩子被急水漩涡给卷走了，有两个随行的小男孩吓傻了有气无力的还想再下去救，我们就说不要下去送死了，所以排在岸边就在拼命哭……”。陈某某在自述材料中陈述：“……我第二个游了过去，当肖某某游过来时，呛了一口水，我就叫他回去，他回去后，不知道陈某又怎么下去的。因为当时我在那里看其他地方，没有看到他一开始陈某呛水，后来听到女生在叫，我就赶快从岩石上爬上去，过去女生那……”；王某在自述材料中陈述：“……之后肖某某想游过去，但是水很大，他一直被水冲着，我们喊他回来回来，后面他游回了那个石头那里（记忆模糊我不知道陈某有没有拉他一把）。之后，我就看见陈某不知怎么的就溺水了，他在水中挣扎着……”另查明，为完成2018年江西省普通高中学业水平考试任务，江西省上犹中学将端午节假日进行了调整，陈某所在的年级调整为2018年6月18日上午11点10分开始放假，2018年6月20日晚上返校上晚自习。本院认为，1.关于江西省上犹中学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江西省上犹中学已安排2018年6月18日上午11点10分开始放假，陈某等人于放假之时即已离开校园返回家中，脱离了江西省上犹中学的监管范围。陈某等人于2018年6月19日自行结伴从家中外出游玩的行为，系陈某等人的个人行为，并非发生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也非由学校召集组织，江西省上犹中学对此不具有管理职责和安全保障义务。原告陈怀权、陈远莲以江西省上犹中学在费法定节假日放假，没有将放假消息告知家长为由，要求江西省上犹中学承担对陈某溺水身亡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陈某某、肖某某、陈妮、谢某某、邹显华的责任承担问题。陈某事发时已年满16周岁，应有一定的认知和判断是非、辨识危险的能力，应该知道在山潭野泳的危险性，而其死亡系自己下水游泳这一行为造成的。原告陈怀权、陈远莲作为陈某的法定监护人，对陈某没有尽到日常的监管教育职责，致使本案意外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陈妮、谢某某及王芬虽与陈某结伴游玩，但游泳项目并非结伴游玩的范围，陈妮、谢某某等女生也未参与游泳，陈某不顾女生反对而下水游泳，且陈某溺水后陈妮、谢某某等女生及时呼救并拨打电话报警，故原告陈怀权、陈远莲以陈妮、谢某某未尽救助义务为由要求二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人员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知，陈某某、肖某某、陈某向邹显华询问了燕子岩景区水潭能否游泳的问题，邹显华进行了回答，之后邹显华下水游泳，陈某某、肖某某、陈某在邹显华下水游泳后也先后下水游泳，但并无证据证明系邹显华提议并带领陈某某、肖某某、陈某等人游泳。该景区的确存有游客不服从“禁止游泳”等指示而下水游泳的现实情况，不能仅凭陈某某、肖某某、陈某等人与邹显华在景区相遇后谈论过游泳的话题，邹显华在陈某某、肖某某、陈某等人之前下水，即认定系邹显华提议、邀约陈某某、肖某某、陈某等人游泳。根据谢某某、王军鹰在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邹显华在陈某溺水后也积极进行了救助，原告陈怀权、陈远莲以邹显华邀约陈某游泳，未履行救助义务为由，要求邹显华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事发时，陈某某、肖某某与陈某均为年满16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认知、判断及辨别危险的能力与陈某相近，相互之间本没有看管照顾义务，其在发现陈某溺水后及时下水努力救助，应视为已经尽到了与其年龄、心智及能力水平相仿的救助义务，不能以未彻底排除损害结果的发生为由来要求陈某某、肖某某承担民事责任，故本院对原告陈怀权、陈远莲要求陈某某、肖某某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因保护他人民事权益使自己受到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受益人可以给予适当补偿。没有侵权人、侵权人逃逸或者无力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请求补偿的，受益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为维护国家、集体或者他人的合法权益而使自己受到人身损害，因没有侵权人、不能确定侵权人或者侵权人没有赔偿能力，赔偿权利人请求受益人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肖某某、陈某某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所作的陈述可知，肖某某呛水后，陈某系为伸手救助肖某某而使自己落水溺亡，其行为属于见义勇为，应予弘扬。根据公平原则，考虑原告陈怀权、陈远莲所受损害及陈某救助肖某某的现实情况，酌定由肖某某的法定监护人萧某、吴春秀补偿原告陈怀权、陈远莲50000元。被告肖某某、陈某某、谢某某等人及相应监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公安机关在向未成年人调查询问时未通知监护人到场，询问笔录不能采信。对此，民事诉讼相关法律证据规定并无公安机关向未成年人进行询问须有监护人在场强制性规定。根据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可知，肖某某、陈某某、谢某某等人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神智清楚、逻辑通顺，所陈述的内容与其年龄、智力状况及精神状态相符，能够客观反映溺水事件的事发过程，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故本院对被告肖某某、陈某某、谢某某等人及相应监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此项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萧某、吴春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陈怀权、陈远莲支付补偿款50000元；二、驳回原告陈怀权、陈远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34.26元，减半收取3767.1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陈怀权、陈远莲负担3267.13元，由被告萧某、吴春秀负担5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账号：99×××88，开户行：招商银行赣州长征大道支行，户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如未按期履行义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审 判 员  王贵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代理书记员  刘 婷附：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标的款账户户名：上犹县人民法院账号：1360792750030020420001开户行：上犹县农商银行城区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