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6民初29740号原告：徐杰，男，198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翠兰，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贤文，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韩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国，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慧，女。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丁新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国，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慧，女。原告徐杰与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上海分公司)、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9月11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后因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徐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翠兰、黄贤文，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依据《人身保险合同》(合同号PXXXXXXXXXXXXXXX)“豁免C16”条款承担重疾豁免保险费责任，所豁免的保险费总额22,230元，“豁免C16”无需继续交费，诉讼费、律师费由两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撤回对律师费的诉请。事实和理由：原告作为投保人、原告配偶顾静芬作为被保险人，与被告签订了《人身保险合同》(合同号PXXXXXXXXXXXXXXX)，主险为“平安福17”，附加长险“平安福重疾17”，保险金额900,000元；附加“豁免C16”。生存保险金受益人为顾静芬100%，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案外人徐廷辉100%，保险合同成立及生效日为2017年11月23日。2018年5月，顾静芬持被告提供的体检年卡至医院例行体检，查出患有甲状腺结节，遵医嘱于2018年5月9日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检查，超声诊断报告显示：双侧甲状腺弥漫性病变，医生建议手术；2018年5月12日病理诊断为“甲状腺恶性肿瘤”。顾静芬向被告理赔遭拒。故诉至法院。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平安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顾静芬于2018年6月27日因患XXX疾病向被告申请理赔，而后被告调查得知顾静芬曾于2015年体检时发现甲状腺结节，但投保时，被告询问原告相关病史，原告予以否认，因原告违反如实告知义务，被告于2018年7月24日通过电话，2018年7月26日通过寄送书面材料，通知不予理赔，解除合同。针对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被告平安公司的共同辩称，原告认为，顾静芬在2015年是有甲状腺结节，但不认为甲状腺结节属于XXX疾病。且在投保过程中，被告保险代理人林俊未就XXX疾病等事项向原告一一询问，投保时的体检结论也是甲状腺未见异常。原告没有收到拒赔通知书，被告的合同解除权已过除斥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保险单、《人身保险合同》(合同号PXXXXXXXXXXXXXXX)、保险条款，证明双方间保险合同关系；2.体检报告，证明被告依据该体检报告同意承保；3.疾病证明书，证明顾静芬发生了保险事故；4.律师费发票，证明律师费金额；5.徐杰照片，证明林俊未对投保人进行询问，均为自行代为填写；6.情况说明，证明被告公司理赔部工作人员调查后所作笔录与林俊的书面证言一致；7.原告与林俊录音材料整理，证明电子投保书均系林俊代为打勾；8.瑞慈医院体检导引单，证明顾静芬体检系由被告提供，并非顾静芬主动参加；9.一组视频，证明甲状腺结节多发良性，通过锻炼可能消失；10.顾静芬与徐晓敬电话录音，证明林俊未具体询问投保人，自行在手机上打勾。原告并申请保险代理人林俊出庭作证。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平安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证据5-6、9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认为属于事后录音，不能反映投保时的情况；对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是被告提供的体检卡；对证据10徐晓敬确为被告保险代理人，但经向徐晓敬核实，其在电话中的回答系为安抚原告情绪，并非对顾静芬所述事实的确认。对保险代理人林俊的证人证言，两被告认为其在关联案件中证言与本案证言不一致。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平安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投保提示书、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证明被告在投保书中作健康询问，投保人没有如实回答；2.体检B超诊断报告、健康检查报告书、个人健康体检报告、超声检查报告(彩色超声)、超声检查报告(细针穿刺)、检验科报告单、出院小结，证明顾静芬2015年11月5日体检显示其患有甲状腺结节，2017年11月投保时经询问未如实告知，2018年顾静芬查出XXX疾病并行手术；3.理赔申请确认函、理赔决定通知书、EMS快递单，证明原告申请理赔，被告于2018年7月26日以EMS通知书的方式书面通知原告解除合同；4.ICD-10疾病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证明ICD-10为通用标准，甲状腺结节属于XXX疾病；5.邮寄查询情况，证明拒赔及解约通知原告已签收；6.调查通知函两份、录音、照片，证明2017年11月14日被告调查人员询问有无甲状腺结节等身体情况，原告、顾静芬均未如实陈述；7.录音，证明被告于2018年7月24日通过电话告知理赔结果，并通知投保人解除合同。原告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1-6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投保书选项并非原告、顾静芬打勾确认，被告未询问，原告未违反如实告知义务，投保书中无原告、顾静芬签字；原告及家人并未收到理赔决定通知书；甲状腺结节是否属于XXX疾病原告不清楚；被告调查人员确实向原告、顾静芬调查，但调查录音只有问没有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系形成于投保书之后；证据7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顾静芬确实接到电话，录音中的声音确系原告、顾静芬的声音，录音的完整性亦无异议，但录音中很多内容听不清楚，录音同时证明顾静芬对原告是否患有甲状腺结节并不清楚。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顾静芬系夫妻关系。2015年11月，顾静芬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体检，体检结果显示：甲状腺右叶结节(门诊进一步检查)、甲状腺弥漫性改变等。2017年11月8日，原告向被告平安公司投保，被保险人为顾静芬，《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条形码XXXXXXXXXXXXXXX)询问事项“甲状腺或甲状旁腺疾病”处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勾选为“否”。同日，原告及顾静芬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签字，该《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载明：“确认条形码为XXXXXXXXXXXXXXX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内容中投保人、被保人及身故受益人信息、投保事项信息均准确无误……”。此外，原告同日还在《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上签字。2017年11月14日，被告调查人员对原告、顾静芬当面询问：“需要告知的慢性疾病，……甲状腺结节之类慢性疾病有看过、摸过，都没有吧？”。原告回答：“那个这种身体是特种兵的身体”。顾静芬未作回答。2017年11月16日，顾静芬到上海美年门诊部体检，体检表格“询问事项”中“05您是否目前患有或过去曾经换过下列疾病或手术史？D.消化系统疾病……G.内分泌、血液系统疾病，例如……甲状腺或甲状旁腺疾病…………”项目中，勾选“是”，并在下方详细备注2007年剖宫产，顾静芬签名确认。该体检报告中外科检查显示：“甲状腺未见异常”。根据涉案保险单显示，合同号PXXXXXXXXXXXXXXX的保险合同成立日为2017年11月23日，投保人为原告，被保险人为顾静芬，投保主险平安福17(1204)，保险期间为终身;附加长险平安福重疾17(1205)，保险期间为终身;长期意外13(1120)，保险期间为36年;豁免C16(1185)，保险期间终身;豁免B16(1184)，保险期间终身，保险对象为投保人。原告缴纳首期保险费34,576.69元。保险单并载明：“以上豁免C16所豁免的保险费为‘平安福17’10000元基本保险金额对应的年交保险费190.00元，加上保险期间超过1年的附加险的年交保险费。”“豁免C16”条款约定，被保险人经医院确诊初次发生本附加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保险人免予收取自本条款约定确诊日起保险期间内剩余的各期保险费。“重大疾病”名称：1.恶性肿瘤……。2018年4月17日，顾静芬至上海瑞慈瑞杰门诊部参加体检，主检结论与健康建议列明：……3.超声提示：双叶甲状腺弥漫性改变，右叶甲状腺结节。建议，头颈外科随诊。同年4月20日、4月27日，原告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行超声检查，超声意见分别为“双侧甲状腺弥漫性病变，……右侧甲状腺结节样病灶，拟TI-RADS4A类，建议细胞学检查……”及“右侧甲状腺结节穿刺3次，拟TI-RADS4A类，待细胞学结果……”。2018年4月28日，该院细胞病理学检验诊断意见为“提示：甲状腺乳头状癌”。同年5月9日，顾静芬入该院治疗，5月12日，该院出具疾病证明书，证明顾静芬入院后全麻下行XXX疾病根治术，术中冰冻证实为甲状腺乳头状癌。2018年6月27日，顾静芬向两被告申请理赔。2018年7月24日，被告理赔人员案外人杨某与原告通话，告知原告“您在11月7号、包括11月23号，为您太太购买的平安福保单，这两份保单都要解除合同。这是不能赔的，但是保费这边不能退。还有一份就是说她作为被保人给你买的一个豁免险也要解除合同。……”同年7月26日，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出具理赔决定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以投保时存在违反如实告知义务的情况为由解除合同项下的“豁免B16”险种，并拒绝理赔，且不退还保险费。原告、顾静芬曾于2018年7月30日至被告公司理赔部交涉理赔事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被告能否以原告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而解除合同并予以拒赔。法律规定，投保人在投保时对保险人相关的询问未作如实告知，足以影响保险人的承保决定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据此解除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予理赔。首先，原告投保豁免保险费重疾险，顾静芬所患疾病为保险人决定承保及核定保险费的重要考量因素，保险人也已在投保书中详细列明各项疾病询问事项，故顾静芬所患疾病为其应当如实告知保险人的重要事项。其次，原告于投保前即体检得知顾静芬有甲状腺结节，但保险人在电子投保书中询问投保人是否患有XXX疾病等，“投保人”、“被保险人”栏内均被勾选“否”，原告、顾静芬在相应的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亲笔签名确认。保险合同订立前，针对保险人调查人员当面询问是否患有甲状腺结节，原告、顾静芬亦未如实告知。原告认为，甲状腺结节并非XXX疾病，电子投保书并非原告本人勾选，保险人未对原告进行询问，顾静芬的投保体检结果显示甲状腺无异常，故其并未违反如实告知义务。本院认为，作为国家卫生部门认定疾病与死亡统计分类标准，国际疾病分类(ICD-10)将“甲状腺结节”列为内分泌疾病之一，原告关于甲状腺结节并非XXX疾病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存在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相关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投保书中的勾选并非原告、顾静芬本人操作，即使确为林俊代为勾选，原告及顾静芬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亲笔签名确认电子投保书内容中投保人信息均准确无误，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存在上述除外情形，保险人代为填写的内容应视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保险合同订立时，原告根据保险人的要求在指定医疗服务机构进行体检，但并不当然免除投保人如实告知义务。故对于原告该项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再次，被告在顾静芬提出理赔申请后三十日内通过电话通知投保人解除合同并予拒赔。原告、顾静芬虽不认可被告提供的相关电话录音真实性，但对电话录音系本人声音及录音完整性并无异议，相关录音中被告工作人员告知原告、顾静芬不予理赔并解除合同的内容清晰无误，之后原告亦前往被告处交涉理赔事宜，故原告对于被告解除权已过除斥期间的意见，本院难以采信。因此，按照上述法律之规定，被告有权拒绝承担保险责任。综上所述，两被告关于涉案保险合同已依法解除，对于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两被告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主张符合事实和法律。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5.80元，由原告徐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钱佳妹审 判 员  施文璋人民陪审员  许镜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蒋卫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加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存在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相关规定情形的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保险合同订立时，被保险人根据保险人的要求在指定医疗服务机构进行体检，当事人主张投保人如实告知义务免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