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75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芳，女，196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乔现林，男，196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军，男，196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建英，女，197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容昆，男，197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系杜建英配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邛崃市支行，住所地四川省邛崃市临邛镇兴贤街238号1栋1层。 法定代表人：胡纯达。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霞，四川光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四川光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晓芳、乔现林、杜建英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邛崃市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邛崃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3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晓芳、乔现林、杜建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3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杨晓芳、乔现林仅支付借款本金87007.42元及按年利率8.8%计算的利息、合理的律师费，对罚息、复利不予支持。事实和理由：1.对尚欠借款本金87007.42元无异议，但杨晓芳、乔现林签订《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时，邮储银行的经办人员告知其年利率为8%而非15.66%，杨晓芳、乔现林每月的实际归还的金额也仅为7300元左右，如果按照年利率15.66%计算利息，每月利息应为9000余元，故案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载明的年利率不真实；2.复利、罚息等均不应支持；3.希望邮储银行邛崃支行给予上诉人一定的宽限期限还款。 被上诉人邮储银行邛崃支行答辩称，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对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据等证据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按约履行了出借义务，上诉人未按约偿还贷款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且上诉人前期每月归还的7320元款项并非全为利息，其中既包括本金也包括利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邮储银行邛崃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晓芳、乔现林共同偿还邮储银行邛崃支行借款本金87007.42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8年7月16日的利息为16503.36元，从2018年7月17日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均按合同约定计算）；2.判令杨晓芳、乔现林支付邮储银行邛崃支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3000元；3.判令杜建英对上述一、二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晓芳与乔现林系夫妻关系。2016年7月20日，邮储银行邛崃支行与杨晓芳、乔现林签订《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约定：邮储银行邛崃支行授信杨晓芳150000元借款额度，配偶乔现林作为共同借款人，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加收30%，复利按罚息利率计收，邮储银行邛崃支行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含律师费）由杨晓芳承担，若杨晓芳违约则邮储银行邛崃支行有权提前收回未到期贷款。同日，杜建英与邮储银行邛崃支行签订《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杨晓芳的上述债务提供担保，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邮储银行邛崃支行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含律师费）等。同日，邮储银行邛崃支行向杨晓芳发放贷款150000元，杨晓芳与邮储银行邛崃支行签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20日至2018年7月20日，年利率为15.66%。此后杨晓芳未按约还款，截止2018年7月16日，杨晓芳尚欠借款本金87007.42元、利息16503.36元。2018年6月25日，邮储银行邛崃支行为实现上述债权委托四川光时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产生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放款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还款计划表、还款清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邮储银行邛崃支行与杨晓芳、乔现林、杜建英分别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邮储银行邛崃支行已按约履行了出借义务，但杨晓芳、乔现林未按约偿本付息，依据合同约定邮储银行邛崃支行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邮储银行邛崃支行未提交证据证明曾于起诉前宣布借款提前到期，故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实际履约情况酌情认定起诉之日为宣布借款提前到期日。邮储银行邛崃支行主张杨晓芳、乔现林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请，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截止2018年7月16日的利息为16503.36元，从2018年7月17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以87007.4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358%(15.66%×130%)计算；从2018年7月17日至利息付清之日的复利，以16503.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358%计算。对杨晓芳、乔现林、杜建英要求调低罚息、复利的辩称意见，因邮储银行邛崃支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之和尚未超过年利率24%，故该利息之和并未显著过高，一审法院不予调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邛崃市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已实际支出律师费3000元，其要求杨晓芳、乔现林承担该律师费的诉请，符合双方在《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中对律师费用承担的约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杜建英在《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邮储银行邛崃支行诉请杜建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晓芳、乔现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邮储银行邛崃支行借款本金87007.42元、律师费3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8年7月16日的利息为16503.36元，从2018年7月17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以87007.4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358%计算；从2018年7月17日至利息付清之日的复利，以16503.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358%计算）；二、杜建英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4元，由杨晓芳、乔现林、杜建英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晓芳提交了银行卡交易明细，拟证明其于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期间每月向邮储银行邛崃支行归还的款项均为7320元，该金额与借据中载明的年利率15.66%计算出的利息金额不符，故借据中的年利率约定虚假。乔现林、杜建英对该证据不持异议。邮储银行邛崃支行质证认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杨晓芳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证据的证明力大小及是否能达到杨晓芳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予以评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案涉借款约定的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20日起至2018年7月20日止，共计24期，每期应偿还的本息合计7320元。杨晓芳自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期间，每月按约向邮储银行邛崃支行归还的本息约7320元。 本院认为，邮储银行邛崃支行主张杨晓芳、乔现林按月利率15.66%支付期内利息、复利并支付逾期后的罚息、相应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利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中载明的借款年利率为15.66%，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杨晓芳本人在借据中签字捺印，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杨晓芳、乔现林虽陈述邮储银行相关经办人员告知其年利率为8.8%，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杨晓芳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虽显示其于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期间每月归还的金额为7320元，并据此主张该金额与借据中载明的按年利率15.66%计算的利息金额不符，但如前所述，案涉借款约定的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杨晓芳每月支付的款项金额为当期应归还的本金及利息之和，而非7320元均为利息，且邮储银行邛崃支行在主张其尚欠本金金额时亦将已归还的本金金额予以扣除。综上，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据虚假或实际借款年利率应为年利率8.8%，一审法院支持邮储银行邛崃支行主张杨晓芳、乔现林按照年利率15.66%支付利息的诉请并无不当。 关于罚息、复利。邮储银行邛崃支行与杨晓芳、乔现林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约定，杨晓芳、乔现林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加收30%计算罚息，不按期偿付贷款利息，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前述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未显著过高，一审法院支持邮储银行邛崃支行关于杨晓芳、乔现林按约支付罚息、复利的主张亦无不当。 关于律师费。根据案涉借款的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邮储银行邛崃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应当由借款人承担。现邮储银行邛崃支行已实际支付律师费3000元，其主张该费用由杨晓芳、乔现林承担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晓芳、乔现林、杜建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杨晓芳、乔现林、杜建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陶田源 审判员  刘一颖 审判员  任文磊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杨 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