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民终8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庆明，男，196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江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腾，南宁市衡东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梦芬，女，1970年12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柳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云，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李琴，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全智军，女，196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原住南宁市，现住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黄庆明因与被上诉人韦梦芬、原审被告全智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3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庆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腾、被上诉人韦梦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云、韦李琴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全智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庆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韦梦芬与全智军是朋友关系，黄庆明与全智军原是夫妻关系，2016年4月16日双方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全智军于2014年9月份至2015年5月份期间以生产经营需要周转资金及购买家庭用车为由先后五次向韦梦芬借款共计500000元人民币，全智军共出具了四张借条给韦梦芬，全智军因经营不佳未能及时还款，韦梦芬起诉全智军并追加黄庆明为被告要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虽然全智军与黄庆明原是夫妻关系，但是全智军所借的钱都是在黄庆明不知情的情况下借的，而且全智军所借的钱根本没有花费在家庭开支上，不能算为夫妻婚内的共同债务，另外，每一张借条的借款人是全智军一人签字，全智军也证明向韦梦芬所借的钱是自己自由支配，不算婚内共同债务，所以不应由黄庆明承担连带责任。 韦梦芬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黄庆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予以支持。 全智军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出庭参加诉讼。 韦梦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全智军、黄庆明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2015年9月15日前的利息为70500元，2015年9月16日之后的利息以500000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至全智军、黄庆明清偿本息之日止）；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全智军、黄庆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6日，全智军向韦梦芬出具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韦梦芬转账现金320000元整，用于本人企业拓展。借款利息按每月25‰计算。借款期暂定壹年。即借款期和计息期从2014年9月16日起至2015年9月15日；分两次付利息（已付6个月即半年利息）。借款到期还本金。未尽事宜，由本人和韦梦芬双方协商确定。此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2015年3月16日，全智军又向韦梦芬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韦梦芬现金50000元，借款时间暂借一年，利息按25‰/月每半年计算结清一次，到期还本金。”2015年4月12日，全智军再次向韦梦芬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韦梦芬现金50000元，借款时间暂借一年，利息按25‰/月每半年计算结清一次，到期还本金。”2015年5月3日，全智军又向韦梦芬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韦梦芬现金50000元，按25‰支付，半年给一次利息，一年后利本一起还（即2016年5月3日）。”韦梦芬已经向全智军履行了上述借条中载明金额的出借义务，具体履行情况如下：1、2014年9月16日的借款320000元。韦梦芬于2014年9月10日通过信用社向全智军信用社账户汇款120000元，于2014年9月11日通过农行柜员机向全智军农行账户存现金53000元，于2014年9月12日通过农行柜员机向全智军农行账户存现金80000元，于2014年9月29日通过信用社向全智军公司信用社账户存现金77000元，合计330000元。全智军于2014年9月30日提前向韦梦芬支付半年利息时多打了10000元，实际借款本金为320000元。2、2015年3月16日的借款50000元。韦梦芬于2015年4月9日向全智军工行账户汇款30000元，于2015年4月30日向全智军工行账户汇款20000元。3、2015年4月12日的借款50000元。韦梦芬于2015年5月4日向全智军工行账户汇款50000元。4、2015年5月3日的借款50000元。韦梦芬于2015年6月7日向全智军工行账户汇款12000元，于2015年7月5日向全智军工行账户汇款20000元，于2015年7月15日向全智军工行账户汇款7000元，当面给全智军现金11000元。5、2015年7月21日的借款30000元。韦梦芬于2015年2月4日向全智军工行账户汇款30000元。2016年2月21日，韦梦芬与全智军签订一份《延期还款协议》，载明以下内容：“鉴于全智军因经营鸿乐丝绸被服、床上用品生产及销售期间资金周转困难，以及购买家庭用车，先后五次向韦梦芬借款：1、全智军于2014年9月16日向韦梦芬借款320000元，借期一年，于2015年9月15日到期时，尚欠利率48000元，本金320000元未能按时偿还；2、全智军于2015年3月16日向韦梦芬借款50000元，借期一年，于2016年3月15日到期，原约定6个月结一次利息，至今尚未支付第一次利息；3、全智军2015年4月12日向韦梦芬借款50000元，借期一年，于2016年4月11日到期，原约定6个月结一次利息，至今尚未支付第一次利息；4、全智军2015年5月3日向韦梦芬借款50000元，借期一年，于2016年5月2日到期，原约定6个月结一次利息，至今尚未支付第一次利息；5、全智军2015年7月21日向韦梦芬借款30000元，至今尚未偿还。为全智军所欠韦梦芬上述款项的偿还问题，经韦梦芬与全智军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双方确认：至本协议签订之日（2016年2月21日），全智军共欠韦梦芬本金500000元，至2015年9月15日，共欠利息70500元。二、尚欠本金500000元，均从2015年9月16日起按月息20‰计算利息。三、全智军于2016年3月5日偿还韦梦芬150000元，该款为先偿还2015年9月15日前的利息及2015年9月16日后的利息共计120500元，余额为偿还本金29500元。四、余下的本金及利息全智军于2016年9月15日偿还206960元，于2016年12月底前还142600元，2017年5月底前还清。五、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原签写的4张借条作废”。2016年7月，全智军向韦梦芬还款10000元。 另查明：全智军的涉案债务发生在全智军、黄庆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韦梦芬向全智军实际出借了五笔款项合计500000元，且约定了还款期限和借期内的利率，全智军逾期未还款，应承担继续向韦梦芬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支付利息的义务。一审法院对韦梦芬要求全智军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的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韦梦芬出借给全智军的第一笔借款320000元，出借款项全部支付后第二天，全智军就向韦梦芬预先支付6个月的利息48000元，应当认定为韦梦芬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行为，因此，对该笔320000元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韦梦芬实际向全智军出借的本金是272000元。韦梦芬向全智军出借的全部款项，一审法院按韦梦芬实际出借日期起算，按月利率2%核算。韦梦芬与全智军于2016的2月21日签订的《延期还款协议》中对利息的结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协议中确认的截止2015年9月15日，全智军共欠韦梦芬利息70500元的主张予以采纳。扣除全智军于2016年7月偿还的10000元，全智军还应向韦梦芬支付截止至2015年9月15日前的利息60500元。对韦梦芬要求全智军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除了应扣除全智军归还的10000元外，对韦梦芬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予以支持。关于黄庆明应否对全智军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全智军的上述债务发生在全智军和黄庆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黄庆明需承担上述法条规定的举证责任，但黄庆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韦梦芬与全智军就本案债务明确约定为全智军的个人债务或其与全智军就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为各自所有且韦梦芬知道该约定，应由黄庆明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案债务应属于全智军和黄庆明的夫妻共同债务。韦梦芬要求黄庆明对全智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全智军偿还韦梦芬借款本金500000元；二、全智军向韦梦芬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暂计至2015年9月15日为60500元；从2015年9月16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以尚欠的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继续计算）；三、黄庆明对全智军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1820元，由全智军和黄庆明负担。 二审中，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内容，本院归纳二审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黄庆明在本案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黄庆明对一审判决认定韦梦芬2015年7月15日当面给全智军现金11000元时，没有认定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交付因而有异议外，其余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韦梦芬、黄庆明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黄庆明提出的异议，鉴于借款人全智军在一审法院判决后没有提起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且全智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二审已放弃答辩、举证及质证的权利。因此黄庆明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对一审判决的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黄庆明提交以下证据：1、全智军于2017年10月25日出具的一份证明，其上载明“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份向韦梦芬借的50万元并没有花费在家庭开支上，是在黄庆明不知情之下所借，该款全智军自行支配”，欲证明本案这笔债务应与黄庆明无关；2、关于奥迪A6车贷、房贷和2016年4月18日离婚协议提到“蚕丝被、被单、被面等货物价值20万元”等的情况说明一份；3、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汽车租赁合同及抵押合同，欲证明黄庆明购买的奥迪A6汽车是零首付购车，通过汇通公司跟建行进行贷款买车；汇通公司租赁申请核准通知函确认汇通公司内部的核准流程批准给黄庆明贷款。4、中国建设银行的还款记录，证明黄庆明购买的是裸车，并与汇通公司签订了抵押贷款合同，说明黄庆明购房、购车都是使用其自己的钱，且购房、购车的时间均是在全智军本案的借款发生之前。5、旧机动车交易协议，欲证明因为车贷还款压力太大，黄庆明将奥迪A6车卖了来偿还车贷。6、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欲证明从2016年1月5日至2018年3月26日期间黄庆明转钱给全智军，用途是生活开支及还房贷等，而全智军的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开支。7、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欲证明华南城房屋的房贷是通过黄庆明名下的银行账号还款。 韦梦芬质证认为：1、对全智军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全智军是本案当事人，无权作证，证明内容是不真实的，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黄庆明的奥迪汽车是在2015年6月9日购买，本案的借款是在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期间，因此购车时间是在本案借款发生期间，并不是黄庆明所述的在借款发生之前。奥迪汽车每月还款是7722.22元，远超出其工资收入，加上房贷4151.5元，两者相加将近每月要支付1.2万左右。根据黄庆明提交的工资卡清单可以看出，黄庆明的每月收入平均4000多元，其工资不足以支撑其房贷和车贷。结合黄庆明夫妻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就离婚前的财产的处分约定，可以证明韦梦芬主张本案借款用于黄庆明夫妻家庭共同开支是有事实依据的。对黄庆明庭后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这些证据无法证明黄庆明的上述主张，反而证明了韦梦芬的相关主张。 韦梦芬二审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宜州市人民法院（2017）桂1281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黄庆明对于全智军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大额借款用于开办及经营广西鸿乐丝绸有限公司是知情且同意的，向韦梦芬借款同样用于共同经营的企业开支；证据2、2013年10月14日全智军和黄庆明与南宁华南城有限公司签订的《南宁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据3、南宁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申请书；证据4、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表；证据5、不动产档案查询告知单。证据2、3、4、5欲证明黄庆明与全智军在婚姻关系续存期间内购置有大额财产，所购买的房屋是按揭贷款的,总共向农业银行广西分行营业部借了49.4万元，每月要偿还贷款，还款数额明显高于黄庆明的工资收入，只能由全智军经营的公司收益来偿还。证据6、广西鸿乐丝绸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欲证明广西鸿乐丝绸有限公司是黄庆明、全智军婚姻存续期间成立的。 黄庆明质证认为：证据1、该案中全智军、黄庆明向广西宜州农村合同银行借款，并没有向韦梦芬借款，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3、4、5，黄庆明夫妇购房是在本案借款之前，用黄庆明的公积金贷款买的商品房，全智军是担保人。对证据6、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全智军，股东和出资人、重要的人员并没有黄庆明的名字，也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对以上6份证的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根据上述质证情况，除韦梦芬对全智军出具的上述证明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中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全智军出具的上述证明，因其没有到庭接受询问，无法判断该证明内容真伪，且其本身是案件一方当事人，与黄庆明有利害关系，因此其出具的上述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关于黄庆明在本案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全智军向韦梦芬借款达500000万，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韦梦芬主张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负有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等的举证责任。黄庆明主张其并不知情，属全智军个人借款。双方除在一审提交相应证据外，在二审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从双方所举证据看，首先，2016年2月21日韦梦芬与全智军签订的《延期还款协议》载明：“鉴于全智军因经营鸿乐丝绸被服、床上用品生产及销售期间资金周转困难，以及购买家庭用车，先后五次向韦梦芬借款。等”。对协议中涉及的鸿乐，黄庆明和韦梦芬均认为是指2014年1月26日成立的广西鸿乐丝绸有限公司。而该公司为黄庆明和全智军婚姻存续期间成立的公司。故据该协议，本案借款用途并非用于全智军个人。其次，黄庆明虽然不直接参与经营广西鸿乐丝绸有限公司，但在原告广西宜州农村合作银行诉被告全智军、黄庆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黄庆明在答辩时称：。被告黄庆明的妻子全智军开办的广西鸿乐丝绸有限公司因市场因素和经营不善造成贷款无法收回，被告已积极卖房进行清偿贷款工作。等。据该答辩内容，证明该案80万元的贷款与广西鸿乐丝绸有限公司是有联系的，黄庆明作为借款担保人，说明其支持、参与了广西鸿乐丝绸有限公司的运营。第三、黄庆明和全智军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将蚕丝被、被单、被面等货物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二审庭审中黄庆明确认上述蚕丝被、被单、被面等货物是广西鸿乐丝绸有限公司的产品。在庭后提交的情况说明中，黄庆明又辩称是河池市宜州区鸿乐被业加工厂遗留的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黄庆明改变其陈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黄庆明该辩称不予采信。上述事实证明，全智军在本案的借款用于广西鸿乐丝绸有限公司，而该公司的蚕丝被、被单、被面等货物在黄庆明和全智军的《离婚协议书》中，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同时，《离婚协议书》还载明，自2016年2月1日起，夫妻经济收入分开。该约定说明，在2016年2月1日之前，黄庆明和全智军的经济收入是混同在一起的，即在2016年2月1日之前，广西鸿乐丝绸有限公司的经营收入属于黄庆明和全智军夫妻共有。因此，基于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广西鸿乐丝绸有限公司的经营收入、产品，属于黄庆明和全智军夫妻共有，故该公司所负债务，理应为黄庆明和全智军夫妻共同债务。至于黄庆明主张购买奥迪汽车的车贷和本案房贷均由其支付的问题，据本案证据看，黄庆明的支出超出其正常收入范围，且其亦无证据证明超支部分没有依靠广西鸿乐丝绸有限公司经营所得。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韦梦芬主张全智军的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尽到了举证责任，证据充分，其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黄庆明对全智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黄庆明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黄庆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美云 审 判 员 梁世平 审 判 员 许 威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佳萍 书 记 员 何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