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05民初9254号原告：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重庆市江**红金街**总商会大厦**。负责人：何奕，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重庆市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华，重庆市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炳，男，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渝，重庆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军，重庆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徐忠兴，男，197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原告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建公司）管理人与被告何炳、第三人徐忠兴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十建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张中华，被告何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渝，第三人徐忠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十建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十建公司与何炳签订的《和解协议》前言部分第2条“十建公司应持有的协议书原件现由何炳持有”；撤销第3条十建公司认可何炳开走渝ABXX**奔驰牌汽车这一事实；撤销正文部分第1条“由于《工程认购房清偿借款协议书》十建公司所得房屋已指定登记在何炳及何炳指定人员名下，故价值870万元房屋应折抵借款本金”；撤销正文部分第2条“由于上述房屋产权证正在办理过程中，十建公司与何炳均同意产权证办理成功时，房款870万元自房屋网签之日起折抵借款本金，且相应利息应予以减免”；撤销第8条“在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向十建公司方送达受理十建公司破产重整的民事裁定书之日起，由各方另行协商车辆问题，如在渝ABXX**奔驰车具有过户条件时，何炳愿意按照过户给何炳或何炳指定人时车辆评估价值折抵上述借款本金”；撤销第9条“如本协议内容不能进入该案《民事调解书》或与《民事调解书》内容不一致的，十建公司与何炳均同意以本协议内容作为履行依据”；2.何炳向十建公司管理人交付《工程认购清偿借款协议》原件；3.何炳立即向十建公司管理人交付渝ABXX**奔驰汽车壹辆。诉讼过程中，原告十建公司管理人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销十建公司与何炳等人签订的《和解协议》的部分内容（即正文部分第1条、第2条内容）；2.何炳立即向十建公司管理人返还位于协信.城立方东区公寓X号楼X层整层及X层X-X号房屋（共计34套），若何炳因客观原因不能返还的，则请求何炳按照涉案房屋现时市场价值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十建公司管理人（最终以司法鉴定为准）。事实与理由：十建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于2016年6月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北区法院）提出重整申请，江北区法院于2016年7月7日作出（2016）渝0105民破9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十建公司破产重整申请。于2016年8月8日指定十建公司清算组担任管理人。十建公司管理人在清查十建公司财产时发现，十建公司与何炳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16年6月15日，十建公司与何炳签订了《和解协议》，约定十建公司以价值870万元协信城立方东区公寓X号楼X层整层及X层X-X号房屋（共计34套），指定登记在何炳及何炳指定人徐忠兴名下，价值870万元的房屋折抵十建公司向何炳的借款本金，十建公司持有的《工程认购房清偿借款协议书》原件交由何炳持有；十建公司所有的渝ABXX**奔驰汽车壹辆由何炳及何炳指定方实际控制，在江北区法院向十建公司送达受理破产重整裁定书之日起，由各方另行协商车辆问题，如在渝ABXX**奔驰车具有过户条件时，何炳愿意按照过户给何炳或何炳指定人时车辆评估价值折抵上述借款本金；十建公司与何炳确认借款本金为4700万元，该协议还对利息标准及支付，律师费的承担、担保等事项作了约定。2016年6月23日，十建公司与何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组织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并由该院制作了案号为（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3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约定了借款本金仍为4700万元。十建公司管理人认为，十建公司与何炳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和解协议》约定将房屋及车辆冲抵十建公司向何炳的借款，属于个别清偿，虽然十建公司与何炳在处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并未将房屋及汽车作为抵债之物，何炳向十建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也未涉及汽车及房屋的价款，但该行为仍然为十建公司对何炳的清偿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相关规定，依法应予以撤销。被告何炳辩称，十建公司管理人主张依据的事实不成立，应驳回。理由如下：1、十建公司管理人针对的《和解协议》是多方协议，除十建公司管理人外还有其它案外人，所以该案的诉讼主体错误或不完整。2、正文部分的第1条也是一个事实的描述，它强调了34套指定转让给何炳的房屋，抵价870万元，与之前的债权转让协议是一致的，正文第2条也同理。3、个别清偿不成立，因为何炳所得的34套房是依据的2014年11月底，十建公司与何炳双方的口头协议及之后的两个书面协议，都是发生在十建公司重整申请一年以外。转让的34套房屋不是十建公司所有，是案外人协信集团代十建公司的债务人唐青山等人对十建公司的870万元债务的代为清偿。协信集团不是协议的签订主体，仅是代为清偿，协议的履行对协议没有必然的强制义务，其自愿依据上述协议，但不包括《和解协议》，将其所有的34套房过户给何炳，其是一个物权行为。十建公司管理人针对的《和解协议》并不是协信将房屋过户给何炳的依据，何炳获得34套房是基于两个行为，一个是2014年11月，以及此后两个书面协议所确定的债权行为，然后是代偿人协信集团的一个物权行为所致的结果。4、根据《最高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五条之规定，也不应撤销。5、涉案34套房屋何炳名下只有17套，其余17套系何炳欠第三人徐忠兴借款400万左右，而作价偿还给徐忠兴，并且徐忠兴已办理过户手续，已取得了房屋所有权，因此，何炳返还34套房屋没有事实依据，并且已客观不能。6、34套房屋价值570万元，抵消870万的债权，对原告是有益的，也不应撤销。7、2014年1月21日何炳出借给十建公司的7000万元，因何炳资金不足，向徐忠兴借款3000万元，并委托徐忠兴直接转给了十建公司，2013年12月2日至2015年7月24日期间，何炳共向徐忠兴转款4527.87万元，徐忠兴共向何炳转账1928.5万元，其中2013年12月2日是何炳另向徐忠兴借款600万元，2014年7月7日何炳归还其中100万元，2014年9月11日归还其中200万元，综上，徐忠兴共向何炳借出款4928.5万元，何炳共计向徐忠兴共计归还借款4527.87万元，何炳尚欠徐忠兴400.63万元，除去双方协商的17套房屋抵出300万元，何炳还欠徐忠兴100.63万元。第三人徐忠兴述称，因何炳欠我钱，把三十四套房屋抵价大概400万元左右，房屋过户的税费也是我交的，我认为这个房屋后这笔欠款就结清了，不应退还。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21日，十建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唐青山（乙方）、王尚刚（丙方）、博宝公司、港赢公司（丁方）签订《工程认购房清偿借款协议书》主要载明：鉴于1、本协议标的房屋：协信.城立方东区公寓X号楼X层整层及X层X-X号房屋，共计叁拾肆套物业（具体物业明细详见附件），以上房屋为丁方的工程认购房屋，房款由丁方用工程款全额抵付。2、甲乙双方合作与案外人协信集团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共同承建协信集团40万方总包工程，按总包工程产值10%认购协信集团开发的房屋，应向协信集团缴纳1000万元“工程认购房”房款。为此，乙方以个人名义向甲方出具借条，向甲方借款壹仟万元（当时约定利息为月息贰分），向协信集团缴纳了以上认购房款。3、甲方收取了丙方100万元工程劳务分包保证金。因甲乙双方与协信集团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因故未能实施，就上述借款及工程保证金，经甲、乙、丙、丁四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同意按如下方式清偿：甲方基于对本协议标的房屋的充分了解，同意乙方用本协议约定的标的房屋，冲抵乙方剩余的870万元借款及借款利息，自本协议标的房屋（共计叁拾肆套物业、建筑面积1362.41平方米）的所有权转移至甲方（指定人员）名下，即视为乙方所借甲方人民币1000万元本金及利息乙方已全部清偿；丁方自愿以本协议标的房屋代乙方向甲方清偿借款及其利息，在本协议签订后，丁方即向其工程认购房屋的开发商作出确认：以甲方为丁方名下工程认购房的签约户，并负责与开发商完善将认购房所有权转移至甲方（指定人员）名下的相关程序；本协议签订并履行完毕，甲方与乙方及协信集团之间，基于《战略合作协议》以及乙方向甲方借款1000万元、甲方收取丙方的100万元工程劳务分包保证金所产生的相关全部债权债务，即已全部清偿完毕，甲方、乙方及协信集团各方之间均不得再基于以上事由向对方提出任何主张。2015年11月5日，十建公司（甲方）与港赢公司、博宝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约定的标的房屋：协信.城立方东区公寓X号楼X层整层及X层X-X号房屋，共计叁拾肆套物业。甲方基于对本协议标的房屋的充分了解，同意乙方用本协议约定的标的房屋，冲抵乙方借款及借款利息。自本协议约定的标的房屋的开发商与甲方（指定人员），签订正式的纸质《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即视为乙方已经履行清偿甲方借款87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的义务。十建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印章，何炳、徐忠兴在甲方处签名捺印。2015年11月23日，港赢公司、博宝公司向重庆协信远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信远浩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我公司承接了协信集团旗下大学城协信.天骄名城一、二、三期、协信.阿卡迪亚、协信.鱼洞星澜汇一、二期装饰工程以及协信.鱼洞星澜汇三、四期土石方工程、协信.巴南鹿角土石方等工程项目业务，现我司以抵款方式购买了贵公司如下房屋，现就房屋的签约户和抵款方式作如下申明：1、房屋签约户表格载明，项目名称为天骄名称三期X号楼-X至-X号房屋签约户名为何炳，天骄名称三期X号楼-X至-X号房屋签约户名为徐忠兴。2.抵款方式为全部购房款余额8045565元从大学城协信.天骄名城一、二、三期、协信.阿卡迪亚、协信.鱼洞星澜汇一、二期装饰工程以及协信.鱼洞星澜汇三、四期土石方工程、协信.巴南鹿角土石方等工程的工程款中扣除。2016年6月15日，何炳（甲方）与十建公司（乙方）、案外人重庆东田实业有限公司（丙方）、重庆巴月庄实业有限公司（丁方）、蒋志国（戊方）、李元驹（己方）签订《和解协议》主要载明，鉴于2015年10月，乙方与案外人唐青山、王尚刚、博宝公司、港赢公司签订了《工程认购房清偿借款协议书》，乙方以价值870万元协信.城立方东区公寓X号楼X层整层及X层X-X号房屋（共计34套），指定登记在甲方及甲方指定人徐忠兴名下，乙方应持有的该协议原件现由甲方持有，该协议已获得协信集团的确认且正在为甲方办理产权证过程中。为避免诉累，明确各方权利义务，现经各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由于《工程认购房清偿借款协议书》乙方所得房屋已指定登记在甲方及甲方指定人名下，故价值870万元房屋应折抵借款本金。2、由于上述房屋产权正在办理过程中，甲乙双方均同意产权证办理成功时，房款870万元自房屋网签之日起折抵借款本金，且相应利息应予以减免。8、在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向乙方送达受理乙方破产重整的民事裁定书之日起，由各方另行协商车辆问题。2016年6月20日，十建公司、何炳与案外人重庆东田实业有限公司、重庆巴月庄实业有限公司、蒋志国、李元驹将各方达成的《和解协议》提交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并达成调解方案。2016年6月23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36号《民事调解书》，达成以下调解协议：一、原告何炳与被告十建公司一致确认：截至2016年6月15日，被告十建公司尚欠原告何炳的借款本金为4700万元；二、被告十建公司在收到本院送达的本案民事调解书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原告何炳偿还借款本金470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47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2016年7月7日，江北区法院作出（2016）渝0105民破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十建公司的重整申请。随后，何炳作为债权人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本金4700万元、利息1992万元、其他415887.5元，债权形成时间2016年6月23日。2016年7月8日，江北区法院作出（2016）渝0105民破9号《决定书》，指定十建公司清算组担任十建公司管理人。2017年2月22日，协信远浩公司与何炳（乙方）签订了17份《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位于沙坪坝区大学城南一路X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共计17套房屋的总价款为2889374元，2017年5月16日，上述17套房屋变更登记至何炳名下。同日，协信远浩公司（甲方）与徐忠兴（乙方）签订了17份《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位于沙坪坝区大学城南一路X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共计17套房屋总价款为2902342元，2017年5月16日，上述17套房屋变更登记至徐忠兴名下。另查明，自2013年12月2日起至2015年7月24日期间，徐忠兴通过其本人卡号为55224537********账户向何炳账号为62108037********账户共计转账支付1928.50万元，何炳通过其本人账号为62108037********的账户向徐忠兴卡号为55224537********账户共计转账45278700元。2014年1月22日，徐忠兴通过其账号为6210803********账户向十建公司账号为01030142********账户转账3000万元。庭审中，徐忠兴与何炳陈述，徐忠兴共计向何炳出借4928.5万元，何炳共计向徐忠兴归还借款4527.8万元，何炳尚欠徐忠兴借款400.63万元，涉案十七套房屋用于抵偿何炳欠付徐忠兴400.63万元中的300万元。上述事实，有江北区法院（2016）渝0105民破9号《民事裁定书》、（2016）渝0105民破9号《决定书》、《和解协议》、（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3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工程认购房屋清偿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不动产产权证书三十四本、《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三十四份、增值税发票三十四张、承诺书、2017年1月进度款支付审核会签表、票据分期付款凭证、协信集团内部单位抵房挂账通知单、付款申请单、38张收据、个人活期明细结果、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六张等书面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中设立破产撤销权，旨在纠正债务人在破产程序开始前法定期间内的不当处分财产行为，维护债权人的整体利益，实现公平清偿，通过对债务人相关行为的撤销，以保障债务人的责任财产，维护债权人之间的实质平等，实现破产财产在全体债权人之间的公平分配。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三十四套房屋是否应当返还及返还的主体。首先，本院认为，涉案三十四套房屋应当返还。理由如下：第一，十建公司享有将涉案34套房屋变更登记在其名下的权利。《工程认购房清偿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博宝公司、港赢公司自愿以协议约定的34套房屋代唐青山履行清偿十建公司借款本金870万元的义务，且该义务自协信集团与十建公司的指定人员何炳、徐忠兴签订纸质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时视为履行完毕。由此可知，十建公司作为破产债务人，其与案外人签订《工程认购房屋清偿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时，案外人唐青山、王尚刚及港赢公司、博宝公司并不享有对涉案34套房屋的物权，而是享有请求协信远浩公司变动涉案34套房屋物权的权利，实为债权。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十建公司即享有该债权。第二，十建公司的对外债权系十建公司的破产财产。2016年6月15日十建公司与何炳签订的《和解协议》约定涉案34套房屋折抵十建公司借款本金870万元，该条款的性质为涉他合同中为第三人设定义务，非债权转让协议。在《工程认购房清偿借款协议书》及补偿协议，港赢公司、博宝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均仅将何炳、徐忠兴作为十建公司的指示交付对象，而不是合同当事人。在截止2017年5月16日房屋变更登记至何炳、徐忠兴名下以前，十建公司仍有权要求博宝公司、港赢公司变更房屋签约、交付对象，将交付对象由何炳、徐忠兴变更为十建公司，故十建公司尚未丧失对该债权的控制权。《民事调解书》中确认十建公司欠付何炳的借款本金金额为4700万元，包含了十建公司与何炳签订的《和解协议》中约定抵偿的870万元，何炳对十建公司的债权经生效调解书确认后，只能对十建公司主张清偿，故十建公司未将请求协信远浩公司变更涉案34套房屋的权利转让给何炳，十建公司在与何炳签订《和解协议》后仍享有该债权，该债权为破产债务人十建公司的财产。第三，十建公司的行为构成个别清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根据十建公司与何炳等人签订的《和解协议》可知，何炳明知十建公司已向江北区法院申请破产重整，仍与十建公司签订《和解协议》，意欲通过协议用十建公司对外债权清偿其债务，该行为发生在法院受理十建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六个月内，系十建公司对何炳的个别清偿。鉴于该《和解协议》内容本身已履行完毕，故十建公司管理人要求撤销《和解协议》正文第1条、第2条的诉讼请求，因该条款已无可撤销内容，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十建公司不应当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对何炳进行债务清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十建公司于2016年7月7日被裁定进入破产程序后，不应当再继续履行其与何炳签订的《和解协议》，由于十建公司不当履行行为导致的财产损失，应予以追回。因十建公司的不当履行行为造成了十建公司破产责任财产的减少，并未使十建公司受益，何炳辩称十建公司用涉案34套房屋抵偿870万元债务对其有益，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涉案三十四套房屋或三十四套房屋对应的价款的返还主体为何炳，理由如下：如前所述，十建公司的个别清偿及不当履行行为造成其责任财产的减少，管理人有权予以追回。本案中，十建公司基于与何炳的债权债务关系，对何炳的债务进行个别清偿，履行对象系何炳，故应当由何炳返还涉案34套房屋。因涉案34套房屋中的17套物权已变更至徐忠兴名下，何炳客观上返还不能，故徐忠兴名下房屋的折价款应由何炳予以返还。基于何炳与协信远浩公司签订的17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总价款为2889374元，徐忠兴与协信远浩公司签订的17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总价款为2902342元，何炳17套房屋总价款占34套房屋总价款的2889374/（2889374+2902342）=0.499，徐忠兴17套房屋总借款占34套总价款的2902342/（2889374+2902342）=0.501，故何炳应返还徐忠兴名下17套房屋折价款435.87万元（870万元*0.501）。对于何炳对十建公司的债权实现，按照破产程序的清偿顺序、清偿比例在破产程序中予以处理。综上，对于十建公司管理人主张何炳立即向十建公司管理人返还位于协信.城立方东区公寓X号楼X层整层及X层X-X号房屋（共计34套）的诉讼请求，因涉案房屋产权无法转移登记至十建公司管理人名下，故登记在何炳名下的17套房屋产权应转移登记至十建公司名下；十建公司管理人系破产债务人十建公司财产的管理者，可管理和处分债务人财产，故登记在徐忠兴名下的17套房屋折价款435.87万由何炳返还给十建公司管理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何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名下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城南一路X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共计十七套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名下；被告何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管理人房屋折价款435.87万元；三、驳回原告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3400元，由原告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管理人、被告何炳各自负担36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欣审 判 员  郭雪妍审 判 员  陈丽蔚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宏亮书 记 员  陈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