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38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阮光明，男，1967年5月10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金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世伦，金沙县安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分，女，1951年9月18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鸿，金沙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朝先，女，1974年4月19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四川省华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鸿，金沙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连科，男，1946年10月13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金沙县。 原审第三人：金沙县安底镇五龙村村民委员会，住所金沙县安底镇五龙村健康组。 法定代表人赵长宏，男，系该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阮光明因与被上诉人王德分、赵朝先、赵连科，原审第三人金沙县安底镇五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五龙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3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阮光明的诉讼请求是：一、撤销一审判决后将本案发回金沙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或者直改驳回被上诉人王德分、赵朝先原一审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及理由：1995年被上诉人赵连科与上诉人达成口头土地互换协议当时约定互换土地后只为方便耕种并未约定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且不能改变农业用途上诉人互换土地后一直在外打工上诉人于2017年回到家中时才得知被上诉人赵连科已在原上诉人互换给他的土地上修建了永久性建筑物房屋居住该行为已严重地破坏了土地的耕种价值而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后经当地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自知理亏的被上诉人赵连科同意用争议地补助给上诉人双方同意后经金沙县安底镇五龙村人民调解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双方达成调解时被上诉人王德分明知而未提出异议作为承包户主的被上诉人赵连科有权代表家庭成员对外产生法律关系因此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赵连科与上诉人产生的《人民调解协议》是得到了被上诉人王德分等人的同意的然而被上诉人王德分等人与赵连科为了反悔已达成的合法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双方就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并以无效合同为由向一审金沙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可一审金沙县人民法院不顾本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枉法作出了令人不服的错误判断已严重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使上诉人无法接受。一、原审人民法院定性存在严重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连科互换土地是经金沙县安底镇五龙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该人民调解协议虽具有民事权利义务的内容和其普通合同的性质但它又与人民调解协议达成的合同有着不同的区别。因此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对照本案事实即说明本案应当定性为“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效力”纠纷而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可原审人民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案由却视而不见并将本案定性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明显存在错误。二、原审人民法院程序存在严重违法行为。1.本案被上诉人王德分、赵朝先不具备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双方产生合同的当事人系本案上诉人阮光明和被上诉人赵连科而并非是王德分和赵朝先根据合同法的相对性原则请求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效力纠纷的当事人只能是上诉人阮光明和被上诉人赵连科合同当事人之外的案外人王德分和赵朝先根本无权主张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无效退一万步讲即使该合同侵犯了被上诉人王德分和赵朝先的权利那王德分和赵朝先只能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其本案诉讼活动而非适格的原告。2.本案原审将被上诉人赵连科列为本案被告明显不当。本案的原审原告王德分和赵朝先因不具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由此将被上诉人赵连科列为一审被告明显不当。3.本案原审将金沙县安底镇五龙村村民委员会列为原审第三人明显不当。本案双方产生土地互换纠纷后是经金沙县安底镇五龙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而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并非由五龙村民委员会调解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因此双方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与五龙村民委员会无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人民调解委员会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而设立的民间调解组织如果双方就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但调解组织的单位甚至与调解无关的五龙村民委员会不可能成为一审案件中的第三人因此将其五龙村民委员会列为一审第三人于法无据而明显不当一审金沙县人民法院本应予以纠正向原告释明放弃对第三人的起诉然而原审人民法院既未予以释明告知原审原告也未在一审判决中对其予以论述纠正。⒋原审原告起诉已超法定诉讼时效期限应不予立案而原审金沙县人民法院却违法予以立案并审理作出了判决明显具有违法行为。人民调解法第33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后双方当事人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自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人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调解协议无效的当事人可以通过人民调解方式变更原调解协议或者达成新的调解协议也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上诉人阮光明与被上诉人赵连科于2017年8月9日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如果一方不服的本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33条的规定在`30日内向人民法院主张自已的权利可被上诉人王德分、赵朝先却超过法定30日的期限后的2018年1月4日才起诉到一审人民法院受理这说明被上诉人之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之规定。5.原审人民法院严重违法违反法定审限程序导致判决超期送达上诉人已明显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61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本案于2018年1月全日立案审理后本应在2018年3月4日前作出判决并按规定送达双方当事人可一审金沙县人民法院对本案审理后就搁置下来一直迟迟不予判决直到超过法定3个月期限后的2018年6月28日才将该案的《民事判决书》送达给上诉人。三、原审人民法院遗漏了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而存在严重的违法行为。本案中既然已查明诉争标的物土地系赵连科、王德分、赵朝先、赵朝会等四人承包划分取得的土地那么赵朝会也是土地的权利人虽然赵朝会死亡但其赵朝会的子女或配偶属于继承人而有权继续承包其争议的承包地依法应当追加通知其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可一审人民法院并未依法履行其法定职责追加通知其赵朝会的子女或配偶参与本案诉讼活动显见其已遗漏了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四、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1.原审人民法院认定:“被告赵连科未经原告王德分、赵朝先同意与被告阮光明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将原告王德分、赵朝先承包的土地流转给被告阮光明侵犯了原告王德分、赵朝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这一认定纯属错误。本案中早在1995年的时候被上诉人赵连科作为承包户的户主与上诉人达成了口头协议互换了土地当时达成口头合同时被上诉人王德分和赵朝先也未在场参与而达成口头互换土地后被上诉人赵连科叉在上诉人的土地上修建了永久性的建筑物房屋一直居住至今其赵连科的行为已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随后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实质是进一步以书面的形式固定了对原口头协议互换土地的确定虽然王德分、赵朝先当时并未在场但作为家庭承包成员理应知道其赵连科与上诉人达成协议的事宜且农村土地是以单位进行承包的赵连科作为流转承包户的户主代表本户行使其权利签订协议时符合法律法规及常理王德分、赵朝先在场参与签字与否并不影响其《人民调解协议》的效力;再则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身为户主的赵连科能代表本户与上诉人产生《人民调解协议》时是经过了王德分、赵朝先同意的作为原审人民法院的审判机关本应稳定其农村土地的承包关系不应该擅自作出不利于稳定土地秩序的认定判决如果照此判决认定那之前双方口头互换土地均属无效那上诉人是否有权叫赵连科拆除建筑在上诉人的土地上的房屋并要求返还其土地呢？如果上诉人行使这一权利必然引发社会矛盾据此原审人民法院认定其《人民调解协议》侵犯王德分、赵朝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明显存在错误。2.原审人民法院认定:“被告赵连科与被告阮光明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损害了原告王德分、赵朝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协议”一认定纯属错误。本案中双方达成《人民调解协议》时当事人赵连科和上诉人阮光明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和民事权利能力且意思表示真实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的利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具备下列条件的调解协议有效:(一)当事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之有效规定并不存在违反前述司法解释中第五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依法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切实认真履行其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依照我国《人民调解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明确规定“调解协议书自各方当事人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人民调解员签名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之日起生效”之规定上诉人与赵连科所订的《人民调解协议》已经生效并非属无效之合同然而原审人民法院未严格慎审无效合同的要件就草率认定其双方产生的《人民调解协议》为无效合同明显存在错误。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从而导致作出的判决结果明显存在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连科所订立的《人民调解协议》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并未损害到王德分、赵朝先的合法权益而属于无效的合同依法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法》第29条第二款、第31条、第3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4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其被上诉人王德分、赵朝先的诉讼请求而在本案一审诉讼阶段被上诉人亦未承担举证证明其该合同属无效合同的法定情形然而原审金沙县人民法院为了偏向被上诉人一方而故意违法缓引了其他错误的法律条款从而导致判决结果明显存在错误。 被上诉人王德分、赵朝先答辩称，首先被上诉人王德分与赵朝分1995年所调换的土地没有异议，对于诉争之案是针对1997年8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连科所私自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提起的诉讼，其理由是，经安底镇五龙村村民委员会未通知被上诉人王德分与赵朝先参与本案的调解，其二，在一审庭审中本案第三人村民委员会未提供任何与本案有关的调解记录或相应的资料，所以该调解属于程序违法，应予以认定无效。对于被上诉人赵连科与阮光明达成的调解协议将另外的土地补偿给阮光明的行为严重侵害了被上诉人王德分及赵朝先的合法权利。一审法院所适用的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对上诉人所提出的5条意见均不符合本案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赵连科答辩称，我与阮光明是1997年还是什么时候调换的，时间记不得了。我是用一亩2分田和他换1亩1分地。我修房子前从来没有人来说过。在村委会调解的时候是通知我去开会的，然后去了村委会叫我拿2分土给阮光明，因为我去的时候是喝酒了的，所以我也是签字了以后才知道的。因为阮光明有社会势力，在没有达成调解的时候阮光明还威胁我要拆我房子。请求法院公平判决。 原审第三人五龙村委会未答辩。 被上诉人王德分、赵朝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赵连科、阮光明及第三人金沙县安底镇五龙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8月9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查明，1980年，原告王德分、赵朝先、赵朝会(已故)及被告赵连科四人，以被告赵连科为户主承包了金沙县安底镇香林村（现五龙村）大土组被告赵连科老房屋周围田土若干。其中，田4.5亩，土3亩，自留地1.4亩。被告阮光明也在金沙县安底镇香林村大土组承包了土地若干。1995年，被告阮光明与被告赵连科协商，由被告阮光明用枫香林的1.1亩土与被告赵连科拦河堰的1.2亩田进行调换，被告赵连科一家为了方便耕种就答应了。双方达成口头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后，便交付了各自的土地，并一直耕管至今已有二十余年。2010年，被告赵连科在从被告阮光明处调换过来的枫香林的土地上修建了房屋一栋，修房时被告阮光明未提出异议。2017年，被告阮光明找到被告赵连科，以被告赵连科在其土地上建房未通知他为由，要求被告赵连科用土地补偿。被告赵连科不同意，双方因此产生纠纷。2017年8月9日，金沙县五龙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被告赵连科、阮光明进行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如下：“赵连科现将陈金碧和阮光明后面，大沟下边的土全部补助给阮光明使用。赵连科拦河堰的田永久属于阮光明，阮光明枫香林的土属于赵连科，双方已达成共同意见”。金沙县安底镇五龙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依据双方达成的协议制作了《人民调解协议书》一式三份，由双方当事人和人民调解委员会各持一份。被告赵连科、阮光明及调解员王明光、何明刚在《人民调解协议书》签了字。由于金沙县安底镇五龙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时，未通知二原告到场，二原告认为被告赵连科与被告阮光明达成的协议书，损害了他们的利益。为此，二原告诉来一审法院，要求确认《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另查明，原告赵朝先结婚到四川省华蓥市洋河镇楠木村后，未在该村分到土地。 一审认为，我国农村土地采用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土地承包以户为单位，户中所有家庭成员均是土地的承包人，承包人对其承包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并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妇女与男子享有平等的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妇女应当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1980年，原告王德分、赵朝先、赵朝会和被告赵连科四人以赵连科为户主共同承包了金沙县安底镇香林村(现五龙村)大土组的土地，原告王德分、赵朝先对其承包的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对其承包的土地依法享有使用、管理、收益的权利。同时，原告王德分对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其他方式流转，并有权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任何组织和个人均不得侵犯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被告赵连科虽是原告王德分、赵朝先户的户主，但其只对自己承包的土地份额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对其他家庭成员的土地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无权对其他家庭成员承包的土地采用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被告赵连科未经原告王德分、赵朝先同意，与被告阮光明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将原告王德分、赵朝先承包的土地流转给被告阮光明，侵犯了原告王德分、赵朝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调解协议无效：（一）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四）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人民调解委员强迫调解的，调解协议无效”。被告赵连科与被告阮光明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损害了原告王德分、赵朝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协议。故原告王德分、赵朝先要求确认被告赵连科与被告阮光明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阮光明辩称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当事人是合同当事人，原告王德分、赵朝先不是《人民调解协议书》合同当事人，不具起诉主体资格，有悖于法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赵连科、阮光明2017年8月9日经金沙县安底镇五龙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00.00元，由被告赵连科负担。 上诉人二审中新提交的证据有： 一、五龙村委会的证明一份，证明如果大家的协议不成，那原来调换的土地在2017年8月由上诉人归还给村民委员会。 被上诉人赵朝先、王德分质证认为，对该证明三性均持有异议。村民委员会在本案中就是第三人，又出具证明来证明本案的事实，所以法律效力应不予认定。被上诉人对1995年所调解的土地并没有反对，是认可的。 被上诉人赵连科质证认为，与被上诉人代理人意见一样。 二、申请两份，证明上诉人原来就对土地调换一事提出申请了，也证明上诉人对赵连科对调换土地改变使用性质提出异议，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明知而未提出异议。 被上诉人赵朝先、王德分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持有异议。本案的一审中上诉人未提交该证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既然2008年就提出申请，至今10年之久，村民委员会为什么没有作出处理。类似的申请可以写很多提交。所以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被上诉人赵连科质证认为，我对两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代理人意见一样。三、证人王明光出庭证言：在2008年的时候，因为我是村支书，然后上诉人找到我说赵连科把土地的性质改变了，然后我给赵连科说过。2015年的时候上诉人又找到我，说赵连科在修房子。然后当时因为在土地确权，我就找到赵连科告诉他，他和阮光明这个事情要赶紧处理好，因为现在在土地确权了。所以后面就通知他们来村里写了调解协议。在调解的时候赵连科有没有喝酒、神智是否清楚我不清楚。在调解的时候村委会没有做调解记录、没有档案，没有通知过王德分和她女儿，当时我通知过户主。我当时叫赵连科回去商量，是叫他和他儿子商量。 四、证人申正东出庭证言：村里开会的时候因为土地要确权，所以就喊赵连科打电话给赵连江。我没有参与调解。调换的土地没有人耕种，确权给上诉人之后就开始扯皮，所以就没有人耕种。 上诉人对二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已经把原来土地调换过后被上诉人将土地改变性质修建房子，上诉人通过找村委，因为被上诉人已经改变土地性质，所以应该补偿上诉人。证人证言属实。 被上诉人赵朝先、王德分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均不属实，且上诉人在一审未申请证人出庭。二审出庭证人有串供嫌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上诉人赵连科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没有意见。但是从来没有人找我说过阮光明有意见。是在调解的时候才临时给我说的。 二审中赵朝先、王德分新提交的证据有：承包经营权证，证明调解协议上的土地经过三次土地确权都是给被上诉人赵连科。第二组证据是被上诉人赵连科修建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证书，证明赵连科的房屋已经获得国家颁发的证件，不属于违法建筑。 上诉人阮光明质证认为，对经营权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上没有注明所属地是在什么位置，所以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房产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房产证的名字是赵朝江，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赵连科质证认为，现在农村都有房产证的。赵朝江是我儿子，所以房子是写他们名字。 本院对上诉人新提交的证据认定为：证据一，村委会系本案当事人，其出具的证明仅是其单方陈述，不予确认。证据二，系上诉人自己所写，无村委会签收记录，不予确认。证据三，证人证言无相反证据予以否定，其中王明光参与了调解，故其证言高度可信。 本院对被上诉人新提交的证据认定为：证据真实，予以确认。 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在2008年时向村委会反映了赵连科改变调换得的土地性质问题。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体为户，赵连科为涉案地块承包户的户主，当然系承包户的代表，被上诉人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亦能印证这一点。赵连科作为承包户的代表，因此其在金沙县安底镇五龙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就自己一户与上诉人一户对土地互换产生的争议达成调解协议的行为属于有权代表，调解协议有效，即使赵连科未得到户内其他人员的同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赵连科签署的调解协议仍然有效。据此，一审对此认定错误，应予纠正。 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定性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合同性质，一审将之定性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并无不当。 至于上诉人提出王德分、赵朝先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赵连科不应列为被告，村委会不能列为第三人问题，本院认为，王德分、赵朝先对本案争议标的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具备主体资格。至于赵连科应否为被告的问题，原告起诉赵连科属于原告诉权范围，赵连科为被告并无不当。五龙村委会是否能作为第三人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也不影响上诉人的程序权利，故对该理由不再支持。 至于上诉人主张的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本院认为，赵朝会的子女与本案王德分、赵朝先不构成必要共同诉讼原告，故不存在遗漏当事人。 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审限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不论一审审限是否违法，都已不可逆转，且也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故对该理由不再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3民初6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王德分、赵朝先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均由被上诉人王德分、赵朝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雄 审判员 田 川 审判员 徐 洪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