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4民初57号原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炳草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204350723Y。法定代表人：田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雷，男，该公司大通区）（二期工程）项目法务专员。被告：淮南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陈洞路金海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740865026G。法定代表人：曹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爱国，安徽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民主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4025815171465。法定代表人：牛方括，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安徽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九冶公司）与被告淮南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通区政府）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5）淮民一初字0014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十九冶公司、城投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皖民终176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淮民一初字第0014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案件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十九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雷，被告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爱国、被告大通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九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大通区林巷村棚户区（朝阳东路2号集聚区）（二期工程）项目投资合作建设补充协议》无效；二、判令大通区政府、城投公司赔偿十九冶公司人员工资损失2112000元（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租赁设备一年的停工损失63100元，解除合同所产生的违约金及相关费用损失18796900元，工程已经历工期的应得利润2531500元，合计240714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9日，经淮南市人民政府批准并授权，城投公司委托大通区政府作为招标人，委托安徽省招标集团有限公司就淮南市大通区朝阳东路2号集聚区林巷棚户区改造项目向社会公开招标，选择项目合作企业。2014年4月14日，十九冶公司参与投标。2014年5月22日，大通区政府向十九冶公司发放《安徽省建设工程招标中标通知书》（编号皖2014GCDG026），确定十九冶公司为中标单位。2014年6月，城投公司和大通区政府在招标公告和投标书的基础上，与十九冶公司正式签订《大通区林巷村棚户区（朝阳东路2号安置区）二期工程项目投资合作建设合同书》（以下简称合作建设合同书）。2014年9月10日，十九冶公司收到开工函后，立即组织项目开工建设。现十九冶公司已垫资完成了前期的建设任务13栋高层建筑的桩基施工，实际投入项目建设资金3000余万元，该项目的工程建设正在稳步推进。2015年2月，城投公司和大通区政府为实现非法目的，多次向十九冶公司发函协商，要求十九冶公司对合作建设合同书已经约定的40万平方米房屋及其对应地下室以及室外工程（包括建筑安装、消防、地下室、人防、小区道路、管网、景观、绿化等）进行重新组织招标。为取得十九冶公司的配合，城投公司和大通区政府在协商过程中明确称“本协议为满足工程招投标需要提供，无实质意义，建议仅签订一份报招标局”，十九冶公司为取得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对施工工作的支持，被迫与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签订了《大通区林巷村棚户区（朝阳东路2号集聚区）（二期工程）项目投资合作建设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中，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表示“甲乙方（二被告）依法支持丙方（原告）的投标工作”、“丙方中标最终结算价与其他费用的合计数不得高于原合同约定的2115元/平方米”、“回购部分（40万平方米）所对应的地下建筑（面积按比例分摊），仍给予1000元/平方米的托底资金”。为消除十九冶公司的顾虑，在补充协议第四条中，双方约定“本协议未约定部分按原合同执行”。补充协议签订后，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随即找出各种理由阻挠工程建设，并擅自责令停止施工。2015年7月31日，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更是无视合作建设合同书，擅自发布招标公告，违法对大通区林巷村棚户区（朝阳东路2号安置区）二期工程进行重复招标。《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第四十六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违背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禁止招标人与投标人串通投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招标人与投标人串通投标……（五）招标人明示或者暗示投标人为特定投标人中标提供方便的；（六）招标人和投标人为谋求特定投标人中标而采取其他串通行为。第五十七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按照招投标法和本条例的规定签订书面合同，合同的标的、价款、质量、履行期限等主要条款应当与招标文件和中标的投标文件的内容一致，招标人和投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工程建设项目施工招标投标办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违背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根据上述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签订合作建设合同书后，即应严格按照合同书履行双方的权利义务，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内容的其他协议。而对方为实现非法目的，欺骗十九冶公司，对合同约定的60万平方米房屋建设工程中的40万平方米房屋及其相对应的地下建筑进行重新招标，直接改变了合同的实质性内容。不仅如此，对方为取得十九冶公司的配合，在尚未进行重新招投标的情况下，就在补充协议中直接约定了重新招标的中标价格，并在补充协议中向十九冶公司承诺中标。有鉴于此，对方欺骗十九冶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应被认定为无效。在补充协议被认定为无效后，对方应继续履行合作建设合同书。经与对方多次协商未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后因双方已于2017年7月3日解除合作建设合同，且相关损失已经过法院委托评估，现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变更诉讼请求。城投公司辩称，一、十九冶公司诉称的部分事实不真实。1.十九冶公司诉称投入资金3000余万元不属实。十九冶公司诉称：“原告已经垫资完成了前期的建设任务13栋高层建筑的桩基施工，实际投入项目资金3000余万元，现该项目工程建设正在稳步推进”。城投公司认为，这完全不是事实。因为审计结论显示：十九冶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只有15525791.53元，而且经原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其也认可该资金投入。可见，十九冶公司诉称投入资金3000余万元不属实，夸大了事实。2.十九冶公司诉称的城投公司为实现非法目的，十九冶公司被迫签订补充协议不属实。对于签订补充协议的原因，在补充协议中写得明确“丙方建设资金投入压力大，建设信心不足，项目推进速度缓慢”。该补充协议还写到“经三方协商一致”。据此，城投公司认为，签订补充协议的原因是十九冶公司无力完成建设工程，没有资金，才要求城投公司及大通区政府签订了补充协议，根本不存在被迫签订协议的问题。城投公司认为，如果存在被迫签订协议，那么按照合同法规定，十九冶公司完全有理由在一年撤销权的期限内向法院申请撤销该补充协议，但是十九冶公司没有行使该撤销权的事实，足以证实十九冶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是自愿签订，不是被迫签订。城投公司认为，补充协议中提到的建设模式调整，那是淮南市政府的整体规划和建设需要，城投公司作为国有企业，根本不存在实现非法目的的情况。因此十九冶公司诉称被迫签订补充协议完全不是事实。3.十九冶公司诉称城投公司擅自发布招标公告，违法重复招标。这不是事实，城投公司完全是依法组织招投标活动。十九冶公司在补充协议中明确承诺“丙方主动放弃代建施工的权利，同意甲乙方重新组织招标”。按照民事诉讼法第13条第2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城投公司认为，十九冶公司明明同意甲乙方重新组织招标，怎么说是擅自重复招标呢？怎么能说是擅自发布招标公告呢？二、十九冶公司诉称补充协议无效的观点，这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依法不能成立。1.二审裁判文书已经否定了补充协议无效的观点。城投公司认为，虽然原一审认定该补充协议无效，但是二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原一审民事判决认定补充协议无效，依据不足。2.补充协议应是从合同，是对主合同内容的合法变更。正确认识补充协议的性质是认定补充协议效力的关键。城投公司认为，该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就是第一条约定“丙方主动放弃代建施工的权利，同意甲乙方重新组织招标”，这一内容是十九冶公司自我行使民事处分权，处分内容就是《合作建设合同书》的一部分。按照合同法第77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因此该补充协议应定性是对主合同内容的变更，是合法变更。至于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城投公司认为，该条款是假设的条款，是一个附条件的民事行为，本身并不是对重新组织招标40万平方米房屋的价款、履行期等主要条款进行协商，因此城投公司将补充协议曲解为串通招投标，完全是错误地理解了事实，错误地理解了法律，这是导致十九冶公司诉求错误的根源，也是一审被撤销的重要原因。3.十九冶公司主张补充协议无效，这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十九冶公司援引招标投标法等规定，认为补充协议无效。城投公司认为，招标投标法等规定，均是管理性强制规定，不是效力性强制规定。同时十九冶公司与城投公司没有就40万平方米房屋合同的标的、价款、质量、履行期限等主要条款进行协商，而是将剩余40万平方米另行重新组织招投标，因而根本不存在串通行为，故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三、十九冶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请依法判决驳回十九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1.十九冶公司要求确认补充协议无效的诉求依法不能成立。因为补充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依法认定合法有效。2.十九冶公司要求赔偿损失24071400元的诉求，无凭无据。其理由是：①十九冶公司没有完成城投公司存在违约的举证证明责任，这是导致十九冶公司诉求不能成立的关键。城投公司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合同之债产生的前提是违约行为，因此是否具有违约行为是索赔的前提和基础。本案中，十九冶公司没有完成城投公司存在违约的举证证明责任，故其诉求赔偿损失没有依据。②补充协议是三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不是违约的证据。三方签订的《合作建设合同书》第六条违约责任条款中共有三条，这三条中没有关于单方或者三方共同解除合同是违约行为的约定，更没有据此需要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共计五条中，也没有关于三方协商一致部分解除合同是违约行为的约定，更没有需要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也正是这些原因，所以二审法院才认定一审判决赔偿损失没有依据。③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十九冶公司自己违约，如果十九冶公司有损失，那么其应当自行承担。其一、十九冶公司资金违约。城投公司认为，补充协议签订的原因里已经写明是：“丙方建设资金投入压力大，建设信心不足，项目推进速度缓慢”。这是十九冶公司的自认，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中，《合作建设合同书》第6条第1款约定：若甲乙丙三方不能按照合同条款支付相关资金，逾期付款的每日按欠付款总额的0.5‰支付违约金。该合同的第2条第2款明确约定“丙方负责筹集项目建设所需全部资金……”，可见十九冶公司因资金短缺而违约。其二、十九冶公司工期违约。《合作建设合同书》第6条第3款约定：丙方要严格按工程施工组织进度进行建设，因丙方原因导致工期延误超过40天的，除丙方按上述第六条第2项支付违约金外，甲乙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因终止本合同导致的经济损失由丙方承担。本案工程总工期为24个月(即开工之日算起)，自2014年9月10日开工之日起至2015年3月签订补充协议时工期已经超过了四分之一，但是十九冶公司施工的工程量只是桩基部分，60万平方米的工程量远远没有达到四分之一，正是这个原因，所以在补充协议里，十九冶公司才自认工程进度缓慢，故十九冶公司工期违约事实清楚。城投公司认为，无论十九冶公司有无损失，都是其自己违约造成，应当自行承担全部损失，要求城投公司承担损失毫无道理，故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一审判决赔偿损失依据不足，完全正确。综上，城投公司认为，与十九冶公司签订合作建设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事实清楚，解除合同明确。签订补充协议是十九冶公司自己违约造成，签订补充协议是各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作建设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中均没有关于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的约定，故十九冶公司要求确认补充协议无效以及诉求赔偿损失没有依据。依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和第119条等法律规定，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十九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大通区政府辩称，一、大通区林巷村棚户区改造投资合作建设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为了城市棚户区改造，2014年4月，大通区政府通过公开招标，就大通区林巷村棚户区（二期工程）项目先择合作建设单位，并于2014年5月22日向十九冶公司发放中标通知书，确认其为中标单位，2014年6月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中标后，十九冶公司未按规定确定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工程管理混乱，未能按时施工，且项目实施后，十九冶公司私自变更图纸，未经图审擅自完成13栋高层建筑的桩基施工，造成工程重大质量隐患，同时，基于该工程需向国家开行贷款，但贷款行提出该合作开发方式不符合相关规定，要求调整建设模式，必须经招标后确认施工单位而不是代建单位回购，因此，在经过充分协商的情况下，就十九冶公司“建设资金投入压力大，建设信心不足，推进速度缓慢及开行贷款需对建设模式，资金支付方式等进行调整”等事宜，三方达成补充协议，就政府回购的40万平方米房屋及室外工程，十九冶公司同意并主动放弃代建施工的权利，同意大通区政府、城投公司重新组织招标，对于另外20万平方米房屋、附属工程及补充协议未约定部分，按原协议执行，三方均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为此大通区政府认为该补充协议未违反法律规定，且属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系合法有效的合同。二、十九冶公司未进行二次招标活动的投标，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在补充协议上三方约定，“若丙方（十九冶公司）参与投标，甲乙方将依法支持其投标工作，”但实际上，丙方未按约定组织投标，大通区政府也曾多次催促，但最终在二次招标活动中，十九冶公司仍未参与投标，明显放弃了参与补充协议上约定的40万平方米房屋及附属工程的建设工作。因此，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三、十九冶公司无经济损失，其前期实际的施工投入，已按调解书履行给付。《合作建设合同书》签订后，十九冶公司依约投入资金进行建设的行为符合合作协议的约定，后由于上述原因，三方签订补充协议，十九冶公司放弃《合作建设合同书》中40万平方米房屋及附属工程的建设，同意重新二次招投标，虽经大通区政府等多次催促，十九冶公司却未参与二次招投标工作，因此依据补充协议之约定，十九冶公司应停工并与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之间进行相关核算及退场，但十九冶公司仍无视上述协议之约定，继而发生费用，其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同时，大通区政府已按调解书给付十九冶公司施工费用。因此，大通区政府认为十九冶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原告、被告举证，经本院审理，对各方证据依次认证。具体如下：一、原告十九冶公司举证：证据一、十九冶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城投公司质证认为，1.真实性无异议。2.合法性有异议。国家工商总局企业注册局2015年9月28日《关于实施“三证合一、一证一码”登记制度的公告》，自2018年1月1日未换发加载“统一社会代码”的营业执照不再有效，故不合法。3.关联性无异议。大通区政府对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证据二、城投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城投公司的基本情况。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证据三、2014年4月9日《淮南市大通区朝阳东路2号集聚区林巷棚户区改造项目合作企业招标公告》、2014年5月22日《安徽省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中标通知书》、《大通区林巷村棚户区（朝阳东路2号安置区）（二期工程）项目投资合作建设合同书》、淮南市朝阳东路北侧地块（2号集聚区）图纸。证明：1.涉案工程项目的招投标、中标及其后签订的合作建设合同书均严格遵照相关法律规定办理，合作建设合同书的内容与招标公告完全一致，合作建设合同书对涉案项目的合作模式、工程价款、工程量等均有明确的约定，合作建设合同书内容真实、程序合法，依法签订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照执行；2.该项目建设模式为“中标人负责落实建设资金，并在规定期限内建设完成后交付给招标人”；3.中标通知书说明1明确规定“中标通知书是建设工程合同签订的法律依据，其内容不得变更，应当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4.合作建设合同书约定的项目总建筑面积约60万平方米，地下建筑面积约13万平方米（含人防约2.8万平方米），项目建成并经验收合格后，乙方（被告）享有项目建筑面积约40万平方米的房屋产权，按照2115元/平方米的固定价计算，丙方拥有的20万平方米房屋产权，由甲乙丙三方协商具体位置，故在项目建成前，丙方依据合同拥有的房屋具体位置并未确定，也无法从合同的整体项目中剥离单独施工；5.施工图纸显示，合作建设合同书约定的二期建设范围为B-05-01地块中的21-24＃、26-28＃、31-33＃、35-36＃、38＃、39＃楼及地下室。城投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前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的1、2、3项无异议，对证明观点4有异议，因为合同明确约定有40万平方米建成后交给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剩下的20万平方米留下来销售。图纸没有规划部门盖章，不能证明对方的证明观点。大通区政府质证称，对招标文件无异议，图纸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合作建设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图纸系由十九冶公司单方提供，未得到对方当事人和相关部门的确认，对图纸不予确认。证据四、2014年8月6日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履约保证金，920万元）、2014年9月10日大通区政府向十九冶公司发出的《关于“大通区林巷村棚户区（朝阳东路2号安置区）（二期工程）”尽快开工的函》、2014年11月4日涉案项目部会议纪要。证明：1.合作建设合同书签订后，十九冶公司依约向对方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投标保证金80万元转入该保证金）；2.合作建设合同书签订后，十九冶公司根据对方的开工通知按时开展施工，合同已实际履行；3.十九冶公司进行桩基施工时向对方作了汇报，不存在擅自施工问题；4.对方在施工过程中参与施工项目管理，对十九冶公司的施工行为予以认可和允许，并无异议。城投公司质证称，对保证金票据的真实性、证明观点没有异议；对尽快开工的函的真实性有异议，只能说明合同履行的情况，对本案没有实质意义；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作为施工方应当组织施工，进行施工设计不能证明施工单位全面履行了义务。大通区政府质证称，同意城投公司质证意见，票据的原件不在，请法院核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涉案工程前期的合同履行情况。会议纪要中仅提及试桩情况，不能证明之后的桩基施工情况。证据五、《大通区林巷棚户区（朝阳东路2号集聚区）（二期工程）项目投资合作建设补充协议》的第一、二稿及定稿（2015年3月）。证明：1.城投公司明确签订补充协议“为满足工程招投标需要提供，无实质意义”，提出单方面修改合作建设合同书的意见；2.对方明确签订补充协议是因“甲乙方（二被告）申报了开行贷款，按照贷款资金发放和使用要求，需要对建设模式、资金支付方式等进行调整”；3.城投公司在补充协议修改意见中再次明确“地下建筑按原合同第三款第3条约定执行”、“回购仍执行原合同约定的2115元/平方米的固定价”，对原合同的效力予以充分认可，欺骗十九冶公司配合其对已经通过招标签订合同书的建设工程项目违法进行重复招投标的事实；4.补充协议第三条确认“回购部分（40万平方米）所对应的地下建筑（面积按比例分摊），仍给予1000元/平方米托底资金”，由于地上建筑和对应的地下建筑的施工是不可分割的，该补充协议条款表明对方并无改变十九冶公司继续施工回购部分的40万平方米及所对应的地下建筑的意思，与对方所称的补充协议“为满足工程招投标需要提供，无实质意义”完全相符；5.第四条明确本协议未约定部分按原合同执行表明，补充协议并未否定原合同的法律效力；6.该补充协议擅自对原招投标合同已经确定的合同主要条款进行实质性变更，背离了原合同书的实质性内容，依法无效；7.该补充协议中对已经中标的工程施工项目再次拆分招标直接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无效；8.该补充协议在即将进行的再次招投标尚未开始之际，与潜在投标人就投标价格、帮助中标等内容所做的约定违反了招投标法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无效；9.该补充协议系对方欺骗十九冶公司，为了架空国家的招投标制度再次实施招投标而签订的，系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合同，依法无效；10.前述补充协议的文稿是对方工作人员陆中洋通过电子邮件（447×××＠ｑｑ.ｃｏｍ）发送给十九冶公司工作人员的；11.该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5年3月。城投公司质证称，第一稿没有章，真实性无法确定；第二稿有章，但应该提供原件；第三稿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一、二稿无论真实与否，都是无效的，只能说明双方磋商，这是不发生法律效力的，一、二稿内容没有在最后的补充协议中确定，补充协议没有的内容，不能说明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欺骗十九冶公司；反复协商的过程就说明双方是平等自愿的，补充协议是有效的，从内容上看，体现的是出于解决十九冶公司的资金问题，才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是对方放弃代建施工；往来邮件的证据形式不合法，回复的内容是施工合同，不能证明就是说的补充协议。大通区政府质证称，同意城投公司的质证意见；另外，合同讲到了签订目的的问题，不存在欺骗、胁迫，对方后续没有投标。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一稿系打印件，无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的盖章确认，不予确认；补充协议二稿和定稿经城投公司和大通区政府盖章确认，予以确认；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对往来邮件的形式提出异议，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认可双方有反复协商的过程，对往来邮件打印件予以确认。另，本案定案依据应以最后确定的补充协议为准。证据六、2015年7月31日《大通区林巷村棚户区（朝阳东路2号安置区）（二期工程）（21#楼、22#楼、23#楼、26#楼、27#楼、28#楼、31#楼、32#楼、33#楼、35#楼、36#楼、38#楼、39#楼及地下室）施工招标公告》、2015年8月18日建设工程招标控制价备案表及2015年8月21日控制价的发布、2015年8月27日《关于大通区林巷村棚户区（朝阳东路2号安置区）项目投标报价预估及投标风险的分析报告》。证明：1.对方对十九冶公司已经中标并签订施工合同的工程进行重复招标的事实；2.此次招标与原合同相比，少了一栋24#楼，工程量为地上面积26万平方米，地下面积9万平方米，总面积为35万平方米，总价款为7.4亿元（2087.36元/平方米×35万平方米）；3.按原合同确定的地上建筑固定价格2115元/平方米、地下建筑1000元/平方米托底资金计算，此次招标的价款应为6.399亿元（2115元/平方米×26万平方米+1000元/平方米×9万平方米），此次拆分后重复招标的控制价超过十九冶公司中标价格1亿余元；3.造价预估及投标风险分析证明对方的重复招标提高了工程造价成本，此次招标的工程限制价与补充协议中为十九冶公司设定的不高于2115元/平米的限价，直接排斥了十九冶公司参与此次投标的机会。城投公司质证称，对于招标公告，真实性无异议。对备案表，没有原件，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对于委托第三方的投标风险分析，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这组证据的证明观点有异议，对招标的事实予以认可，由于十九冶公司没有参与招投标，中标的价格即使高于原来的价格，也是十九冶公司造成的。大通区政府质证称，同意城投公司质证意见，对于风险分析，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是其单方委托的，没有意义，不应采纳。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招标公告无异议，对招标公告予以确认；因控制价发布及备案表无原件比对，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对该表的真实性有异议，控制价发布及备案表不予确认；对造价预估及投标风险分析，该材料系由十九冶公司单方委托相关公司所做，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对此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七、2015年4月3日大通区政府向十九冶公司发出的《关于来淮对接中标项目建设有关事宜的函》（大府秘【2015】34号）、2015年5月25日大通区政府向十九冶公司发出的《关于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淮南项目有关事宜的函》（大府秘【2015】61号）、2015年4月8日十九冶公司《关于处理淮南大通区林巷村项目有关事宜的函》。大府秘【2015】34号文件证明：1.2015年4月3日，在双方已经签订了补充协议后，对方仍然要求十九冶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合同，表明该补充协议并无实质意义，2.对方确认十九冶公司“代建的40万平方米安置房仅启动28万平方米”，十九冶公司已经启动了整个2/3以上的案涉工程施工，3.该文件中，对方要求十九冶公司于“4月15日之前来我区当面对接工程建设相关事宜”，表明对方仍然确认双方应继续履行合作合同；大府秘【2015】61号文件证明：1.对方为重复招标，编造种种借口迫使十九冶公司停工的事实，2.对方所编造的借款均无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3.对方自认该工程系行政力量强力推动，存在政府干预工程施工现象，4.对方自认该项目难以销售，风险很大，却在逼迫十九冶公司停工后再次招标，对方对案涉工程现状的分析纯属托辞，5.对方建议双方协商解除合作合同，但至今双方并未协商解除合作合同，原合作合同在解除前依法仍然有效存续，6.陆中洋是对方与十九冶公司协调工程建设事宜的联系人和责任人；十九冶公司回函证明，收到对方《关于来淮对接中标项目建设有关事宜的函》后，十九冶公司高度重视，立即委派专人前来与对方洽谈对接项目建设事宜。城投公司质证称，该组证据与城投公司无关，不予质证。大通区政府质证称，对于第一份文件，没有原件，且不完整，不予质证；对于61号文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补充协议虽然在3月份，但是在补充协议里就规定了招投标，如果对方投标，就不会出现问题；十九冶公司的回函，不是新证据，也没看到原件。本院认为，对政府文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十九冶公司的回函无原件比对，不予确认。证据八、大通区林巷村2号安置区二期工程项目部工资表（2014年9月、2015年10月），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三份（淮南市中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淮南市永固建筑机械劳务有限公司、淮南市徐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费用汇总》（20456623元），进场施工机械设备报验单、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现场工程量签证单、工程结算单，机械租赁合同（六安市安盛建筑工程综合服务有限公司）、挖机租赁合同（2014年9月11日、周田）、外脚手架施工合同（淮南市鑫豪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证明：1.十九冶公司为工程施工，与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2.十九冶公司施工期间及停工后，为保证工程施工的随时进行，不得不保留工人和工作人员，停工期间继续发放工资产生窝工损失8848000元【每月632000元×14月】；3.十九冶公司施工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和损失合计11608623元；4.现由于长期停工，施工现场前期的清理工作在开工后仍需重复进行，前述工程量系对方迫使十九冶公司长期停工造成的直接损失；5.停工期间，为保证工程施工随时进行，塔吊、升降机、挖机、钢管等仍需产生租赁费用，其中，塔吊、升降机每台每月租费35000元，停工8个月，租赁费损失364万元【35000元/月/台×**台×8月】，挖机租赁费损失88万元【55000元/月/台×2台×8月】，脚手架钢管超期费暂未实际统计计算。城投公司质证称，对于劳务分包合同，没有法律效力，根据法律规定，劳务分包，应向有资质的单位分包，个人没有主体资格，对合同的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合同的付款方式是按照工程进度支付，不存在窝工；对于工资表，城投公司不清楚工资发放的期间，表上只有造表时间，签收工资的人也无法证明是否对方的员工，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汇总表的一系列证据，签证单没有日期，无法判断发生在什么时候。对于租赁合同，和前述观点一致，如果是施工期间的设备，可以认可，如果不是，则应由对方自行承担。大通区政府质证称，1.同意城投公司质证意见。对于工资表原件，没有看到，无法质证；2.工资和工程量问题，有时间性，十九冶公司应承担其施工期间以外的费用。关于损失是否存在，建立在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基础上；对工资表原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上没盖章，不符合规定和证据要件。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的工资表系由十九冶公司单方提供，工资表上签名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工资表不予确认；本组其他证据无相关支付凭证、结算清单等予以印证，且缺乏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的盖章确认，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证据九、2016年6月21日安徽大众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工程核资估价报告》（安徽大众评字2016第0222号）。证明：双方共同委托大众评估公司对本案相关纠纷进行评估，委托评估的时间节点为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评估报告作出后，因对方不认可，导致二次评估。城投公司质证称，该鉴定依据的资料全部由对方提供，未经过三方质证，鉴定结果无效。大通区政府质证称，十九冶公司证明不了大通区政府诱骗其签订补充协议，十九冶公司要求在补充协议签订后第二个月开始计算一年损失不合理，其损失是由其单方造成的。本院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十、2017年8月21日安徽广利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资产价格评估报告》。证明：十九冶公司损失的数额，在报告指定的期限内被告方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默认，损失计算至2016年3月。城投公司质证称，本案鉴定依据不足，鉴定的时间节点在补充协议签订之后一年。大通区政府质证称，1.鉴定程序存在问题，十九冶公司提交的很多鉴定材料是不真实的，相关的损失都没有票据予以支持，违约金的计算仅依据原告提交合同里面的违约条款，是否实际支付，没有证明材料；2.对委托鉴定的期限有异议，按照补充协议签订后一年计算没有依据，人员和工具不可能在工地停留一年；3.关于违约金，鉴定机构完全按照十九冶公司提供的合同计算的，存在翻倍的情况，虽然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8%，但是合同没有履行完毕；4.鉴定机构的利润取值明显高于实际情况。本院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十一、（2015）淮民一初字第140号民事调解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证明：先期工程量经调解后，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没有主动履行，对时间节点之后的损失保留诉权。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质证称，调解书没有收到，调解书虽然确定的合同解除时间为2017年，但实际解除时间为2015年。十九冶公司关于补充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调解书虽然第一项确定解除本案各方就2014年6月签订的《大通区林巷村棚户区（朝阳东路2号安置区）（二期工程）项目投资合作建设合同书》，但2015年3月本案各方签订的《大通区林巷棚户区（朝阳东路2号集聚区）（二期工程）项目投资合作建设补充协议》中，十九冶公司已表示主动放弃合同书中的政府回购40万平方米房屋部分的代建施工权利。证据十二、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18）皖0402民初18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十九冶公司在履行与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之间的合作开发合同期间，租赁周田的挖机进行施工的事实。2.因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违约导致十九冶公司不能继续履行《挖机租赁合同》，为避免损失扩大，十九冶公司与周田解除了《挖机租赁合同》。3.十九冶公司因解除《挖机租赁合同》产生违约金损失176000元的事实和合法性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文书确认，与一审的资产价格评估报告结论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城投公司质证称，1.真实性有异议，不排除是虚假诉讼，是否向有关部门报告由公司决定。2.合法性有异议，按照律师法第50条第(5)款规定，律师事务所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设区的市级或者直辖市的区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视其情节给予警告、停业整顿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的处罚，可以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特别严重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吊销律师事务所执业证书。违反规定接受有利益冲突的案件的;且中国裁判文书网没有此案。3.关联性有异议，周田主张的是违约金，是十九冶公司违约，与本案无关，是另一法律关系，本案十九冶公司也没有提供付款凭证，不能证明民事判决书的损失已经发生。大通区政府质证称，该案原、被告涉嫌串通恶意诉讼，周田诉讼，“十九冶集团公司承认周田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判决书第2页4行），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即周田陈述、十九冶公司认可的事实，但实际上十九冶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包括《补充协议》，判决书也未列举周田、十九冶公司所举证据。因此，大通区政府认为十九冶公司是以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以此来确认损失的存在及数额，并在本案中来要求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承担。本院认为，1.对该份判决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份判决书中未有审理查明部分，不能判断出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及起算时间段，对关联性不予确认；2.该合同的违约金损失不同于租金直接损失，对证明观点不予采信；3.根据2015年3月份的补充协议约定，十九冶公司已自愿放弃代建施工，却在2016年3月才与周田解除租赁合同，属于未采取合理措施避免扩大合同损失情形，依法也不应支持。4.关于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质证认为该案代理中存在违反律师法情形及恶意诉讼、掩盖非法目的情形，本院认为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需结合相关证据另案主张。证据十三、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18）皖0402民初12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十九冶公司在履行与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之间的合作开发合同期间，与淮南市鑫豪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外脚手架施工合同》的事实。2.因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违约导致十九冶公司不能继续履行《外脚手架施工合同》，为避免损失扩大，十九冶公司与淮南市鑫豪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解除了《外脚手架施工合同》。3.十九冶公司因解除《外脚手架施工合同》产生违约金损失1216800元的事实和合法性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文书确认，与一审的资产价格评估报告结论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城投公司质证意见同上，违约金按照法律规定是建立在损失的基础上。大通区政府质证意见同上，是属于虚假诉讼和恶意诉讼的问题，包括判决书里边自己的陈述讲十九冶集团公司承认淮南市鑫豪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本院对该份判决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根据该份判决书中认定部分，不能判断出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及起算时间段；其它认证意见同对十九冶公司证据十二的认证意见。证据十四、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18）皖0402民初12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十九冶公司在履行与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之间的合作开发合同期间，与淮南市永固建筑机械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事实。2.因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违约导致十九冶公司不能继续履行《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为避免损失扩大，十九冶公司与淮南市永固建筑机械劳务有限公司解除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3.十九冶公司因解除《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产生违约金损失1884800元的事实和合法性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文书确认，与一审的资产价格评估报告结论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城投公司质证意见同上，并认为违约金这么大，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大通区政府质证意见同上。本院认证意见同对十九冶公司证据十三的认证意见。证据十五、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18）皖0402民初12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十九冶公司在履行与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之间的合作开发合同期间，与淮南市中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事实。2.因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违约导致十九冶公司不能继续履行《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为避免损失扩大，十九冶公司与淮南市中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解除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3.十九冶公司因解除《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产生违约金损失3620800元的事实和合法性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文书确认，与一审的资产价格评估报告结论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城投公司质证意见同上。大通区政府质证意见同上。本院认证意见同对十九冶公司证据十二认证意见。证据十六、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函》。证明：1.十九冶公司在履行与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之间的合作开发合同期间，与淮南市徐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事实。2.因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违约导致十九冶公司不能继续履行《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为避免损失扩大，十九冶公司与淮南市徐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解除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3.十九冶公司因解除《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产生违约金损失3521600元的事实。另，前述证据十二至证据十六共同的证明观点：1.十九冶公司提交用于进行资产价格评估的《挖机租赁合同》、《外脚手架施工合同》、《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已经人民法院予以确认，评估依据充分。2.前述《挖机租赁合同》、《外脚手架施工合同》、《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均已经实际履行，案涉工程已经开工建设，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让十九冶公司停工，以便其进行违法的二次招标，最终导致十九冶公司不能继续履行前述合同而违约，十九冶公司的前述损失依法应当由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承担。城投公司质证意见同上。三性均有异议。律师函也没有快递单号，而且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不让十九冶公司干工程没有证据。大通区政府质证认为，该律师函所陈述事实与本案中事实不符，且属出函律师所一方所陈述，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从原庭审调查的来看，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5年3月份，也即在2015年4月份以后十九冶公司就停工。本院认为，该律师函不能判断出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及起算时间段，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十七、2017年5月18日淮南市审计局《关于对淮南市大通区林巷村2号安置区二期项目临时设施及已完工部分的工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本价值评估报告的审核意见》【淮审投[2017]108号】及两被告反馈意见。证明：1.大通区政府在大众评估公司评估报告出具后，委托审计的事实。2.经审计确认，十九冶公司已经实际完成工程量为15525791.53元。3.十九冶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中，包含了道路、清淤、管桩、土方、地坪、水井、塔吊等工程，证明十九冶公司已经实际施工了道路、清淤、管桩、土方、地坪、水井、塔吊等工程，能够与十九冶公司评估时提交的塔吊、挖机、劳务等合同相互印证。4.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对该文件无意见。城投公司质证认为，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2.关联性有异议。已经履行，与本案无关。大通区政府质证认为，本证据所涉的在建工程的工程量、工程款，已在原审调解书中予以确认且已履行。但原审法院在主持该调解时未告知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的诉讼代理人。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的诉讼代理人在调解书被强制执行时才得知此情形。代理人没见过审计文件，而且与本案无关。审计及调解书确认的工程款已经履行完毕。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审计确认的工程量已履行，对其关联性及证明观点不予采纳。证据十八、2015年8月12日淮南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研究推进大通区保障房建设工作》（第72号）。证明：1.补充协议签订于2015年3月，但2015年6月17日召开的该次专题会议上，并未提及合作协议已经解除或终止，在会议纪要中未做任何记录。2.相反，在该次专题会议纪要的第二条第3款，却明确记载了“鉴于朝阳东路林巷二号集聚区项目与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难以执行，由大通区政府会同市建发集团和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局同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协商废止，尽快履行招投标手续，排出时间节点，早日开工建设”，该项记载充分证明，在2015年6月17日召开专题会议时，政府认为合作协议仍然有效并处于执行状态，需要与十九冶公司协商废止。3.此次会议后，大通区政府、市建发集团、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局未就废止合作协议的事项与十九冶公司进行任何形式的协商，也从未达成废止合作协议的任何协议。城投公司质证认为，1.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2.证据观点有异议，十九冶公司称没有废止合作协议不实，已经协商签订了补充协议。大通区政府质证认为，补充协议时间为2015年3月，该会议时间为6月，会议纪要的形成时间是8月，会议纪要的涉案内容与补充协议的内容基本一致，至于时间差的问题，此文系会议纪要，本身是记录会议内容的文件，在会议进行过程中记录有误差或不完全，是可能的。补充协议上有本案三方的签字盖章，该会议纪要是无法推翻的。本院对证据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并不能推翻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对其证明观点不予采信。证据十九、淮南市大通区朝阳东路2号集聚区林巷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工程施工招标公告。证明：1.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十九冶公司与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的合作系代建回购模式，十九冶公司有权自行选定工程勘查、设计、施工、监理单位，并与相关单位签订施工合同。2.十九冶公司依法通过淮南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公开招标，选定施工单位的事实。城投公司质证认为，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私自分包违反招投标法规定。2.关联性有异议，既与诉讼请求无关，也与诉讼事实无关。本案不是招标纠纷。大通区政府质证认为，该证据充分证明十九冶公司的证据十二、十三、十四、十五系虚构的事实。招标报名的时间为9月27日，未见开标时间及公告中标时间，但由此推论，时间至少应在10月份之后了，但证据十二签订合同的时间是9月1日，证据十三签订的时间为9月18日，特别是证据十四、十五，其签订的合同为《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签订时间分别为9月14日与9月9日，此时依据该招标公告的时间，施工总承包还没有进行招标并公告（公告时间9月23日），更未开标、中标，何来的劳动分包合同。本院对该证据关联性及证明观点不予采纳。证据二十、2015年4月9日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关于大通区两个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次招标的情况说明》。证明：1.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确认“由于安置房回购资金压力较大，建设单位市城投公司拟申报国开行贷款，贷款工作要求调整建设模式，必须招标确定施工单位而不是代建单位”，证明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满足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把代建单位变成施工单位的需要，补充协议仅仅是形式。该证据与补充协议的第一稿记载的“本协议为满足工程招投标需要提供，无实质意义”能够相互印证。2.说明中记录的事实与补充协议中陈述的“丙方建设资金投入压力大，建设信心不足”事实明显不一致，表明两被告在签订补充协议时，有欺骗十九冶公司的故意。城投公司质证认为，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2.关联性有异议，十九冶公司放弃投标，与本案无关。大通区政府质证认为，该证据证明所确认的资金压力大，正是指十九冶公司投入建设的资金压力大，因为十九冶公司是代建单位，是政府回购工程，依据政府回购的相关规定，十九冶公司是全资垫资代建的，但为确保工程的完工，政府是帮十九冶公司的忙，为其在国开行进行贷款，此时国家禁止政府回购工程的建设形式，因此签订补充协议完全是适应法规规定及当前形势的，十九冶公司放弃代建工程解除代建协议，也是意思表示真实的。本院对证据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并不能推翻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对其证明观点不予采信。证据二十一、中标公告网页打印件（2015年10月20日）。证明：1.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将十九冶公司中标工程拆分招标的事实。除中冶天工中标的部分工程外，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还将该整体项目肢解，将其中的34#商住楼、37#商住楼分解后单独招标。2.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的二次招标行为违反建筑法对工程总承包的禁止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提倡对建筑工程实行总承包，禁止将建筑工程肢解发包”“建筑工程的发包单位可以将建筑工程的勘察、设计、施工、设备采购一并发包给一个工程总承包单位，也可以将建筑工程的勘察、设计、施工、设备采购的一项或者多项发包给一个工程总承包单位;但是，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单位完成的建筑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单位。”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将原本由十九冶公司实施的一个棚户区改造项目肢解成几个部分，分别发包给中冶天工和安徽三建进行施工，直接违反建筑法的禁止性规定，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的二次招标行为依法无效。城投公司质证认为，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2.关联性有异议，十九冶公司放弃投标，与本案无关。大通区政府质证认为，可证实十九冶公司并未进行二次招标活动的投标，同时十九冶公司也于2015年4月停工，可见十九冶公司已开始履行补充协议。至于二次招投标及中标是否合法有效，不属本案争议范围，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证据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并不能推翻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观点不予采信。二、被告城投公司举证：证据一、营业执照。证明：城投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十九冶公司及大通区政府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身份证。证明：城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十九冶公司及大通区政府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2014年6月《大通区林巷村棚户区(朝阳东路2号安置区)(二期工程)项目投资合作建设合同书》。证明：1.十九冶公司中标此工程。2.建设工期24个(即开工之日算起)。3.丙方(十九冶公司)负责向筹集项目建设所需全部资金等权利义务条款。十九冶公司质证认为，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2.对证明观点强调一点，案涉工程系BT项目，根据合同约定，十九冶公司有权自筹资金，自主进行勘察、设计、施工、自行选择监理单位，与相关单位施工期间的各种合同，完成项目工程的代建后，对方以合同约定价款回购。大通区政府质证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观点予以采纳。证据四、2015年3月《大通区林巷村棚户区(朝阳东路2号集聚区)(二期工程)项目投资合作建设补充协议》。证明：1.签订补充协议原因是：丙方建设资金投入压力大，建设信心不足，项目推进速度缓慢，另因甲乙方申报了开行贷款，按照贷款资金发放和使用要求，城对建设模式、资金支付方式等进行调整。2.丙方主动放弃代建施工的权利(即40万平方米工程)，同意甲乙方重新组织招标。3.甲乙方依法支持丙方投标工作。4.本协议未约定部分，按原合同执行等权利义务条款。十九冶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1.该补充协议系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欺骗十九冶公司签订，内容不真实。2.十九冶公司正在进行项目施工，无需再行签订重新招标的任何协议，该补充协议的签订不具有合理性。3.该补充协议陈述的事实不属实。丙方建设资金充足，并无压力；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所称因申报开行贷款需对建设模式、资金支付方式等进行调整与其随后发布的重新招标公告自相矛盾，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重复招标公告中对开行贷款事宜并未提及。4.该补充协议内容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无效。该补充协议的内容与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原先发布的招标文件及三方通过招投标签订的《大通区林巷村棚户区（朝阳东路2号安置区）二期工程项目投资合作建设合同书》的合同标的、价款、履行期限等主要条款内容不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46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57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依照招标投标法和本条例的规定签订书面合同，合同的标的、价款、质量、履行期限等主要条款应当与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的内容一致。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工程建设项目施工招标投标办法》第62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该补充协议违反禁止性规定，系无效合同。5.该补充协议并未产生解除或者终止合作建设合同书的法律效力。大通区政府质证认为，三性无异议，十九冶公司也讲到举到一、二、三稿所谓的补充协议，就没有胁迫的说法。没有参加二次投标，不存在串标。不影响部分条款的生效。部分条款可能涉及到无效问题。假设涉及串标的条款无效，十九冶公司放弃代建施工40万平方米约定条款也是合法有效的。本院对该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在没有所谓欺诈、胁迫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该补充协议可以认定为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该协议第2条约定若十九冶公司参与投标并中标时，关于价款的约定，在条件成就时违反招标投标法等相关规定，但该条件并未成就，即十九冶公司并未参与二次投标，故该条的约定并不影响整个补充协议的有效；对其证明观点予以采信。证据五、2014年9月10日《关于大通区林巷村棚户区(朝阳东路2号安置区)(二期工程)尽快开工的函》。证明:1.2014年9月10日具备开工条件。2.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催十九冶公司开工，但其并未开工。3.十九冶公司本次庭审提供的五份判决书在2014年9月10日执行开工前也不真实。十九冶公司质证认为，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2.十九冶公司已经按约定与相关单位签订施工、监理、租赁设备、设施合同，并实际开始案涉项目工程的施工建设。这个函上写的很清楚，实际上前期的工程就是十九冶公司安排做的，不是政府自己做的。同时十九冶公司要强调一下是按时开工的。大通区政府质证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六、2017年12月1日(2015)淮民一初字第0014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经审判但该判决被二审撤销未生效。十九冶公司质证认为，1.真实性无异议。2.十九冶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并依法提起了上诉。大通区政府质证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七、2017年7月3日(2015)淮民一初字第00140号民事调解书。证明：1.各方同意解除了投资合作建设合同书。2.十九冶公司已完工程经审计为15525791.53元等。十九冶公司质证认为，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2.强调一点，各方解除合作建设合同书的时间是2017年7月3日，但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在合作建设合同书解除前，已经另行招标，并就同一项目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的行为是对合作建设合同书的根本违约。3.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确认十九冶公司已经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能够印证十九冶公司提交作为鉴定依据的相关工程合同。4.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并未依约支付调解书确定的工程款，导致十九冶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大通区政府质证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补充协议解除的是政府回购的40万平方米房屋及其对应的地下室以及室外工程，与调解书解除的合作建设合同书并不矛盾。证据八、2017年9月20日十九冶公司《承诺书》及进账单及转款凭证。证明：1.扣留税款54.340271万元。2.剩余1498.23888万元已全部付款给十九冶公司。十九冶公司质证认为，1.真实性无异议。2.调解书并未提及开票事宜，被告扣留税款54万余元没有法律依据。3.被告至今未能履行调解书确定的全部义务。大通区政府质证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九、2018年5月29日(2018)皖民终17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原一审判决认定补充协议无效及据此判令赔偿损失7573766元，依据不足。2.省高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3.应依法判决驳回十九冶公司的诉讼请求。十九冶公司质证认为，1.真实性无异议。2.仅是程序性法律文件，不具有证据属性，不是证据。3.证明观点不能成立：①裁定书载明的是发回重审的理由，并非对重审事实的判决的指令。②裁定书所依据的法条一百七十条第三款，即“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与裁定书的本院认为部分的表述并不一致。③该裁定书并无驳回十九冶公司诉讼请求的任何陈述。④十九冶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和原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补充协议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无效，也足以证明被告在合作建设合同书未解除的情况下就与他方重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违约事实。大通区政府质证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三、被告大通区政府举证：证据一、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大通区政府的主体身份情况。十九冶公司和城投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二、补充协议，证明：协议是经三方多次磋商达成的，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十九冶公司质证称，1.该补充协议系对方欺骗十九冶公司签订的，内容不真实；2.十九冶公司正在进行项目施工，无需再行签订重新招标的任何协议，该补充协议的签订不具有合理性；3.该补充协议陈述的事实不属实，十九冶公司建设资金充足，并无压力，大通区政府所称因申报开行贷款需对建设模式、资金支付方式等进行调整与其随后发布的重新招标公告自相矛盾，对方重复招标公告中对开行贷款事宜并未提及；4.该补充协议的内容与对方原先发布的招标文件及三方通过招投标签订的合作建设合同书的合同标的、价款、履行期限等主要条款内容不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规定的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依照招标投标法和本条例的规定签订书面合同，合同的标的、价款、质量、履行期限等主要条款应当与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的内容一致，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及《工程建设项目施工招标投标办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等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补充协议系无效合同。城投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观点予以采信。证据三、2014年10月27日市政府第50号会议纪要。证明：补充协议签订的背景，大通区政府向市政府作了汇报。2014年10月25日，市政府召开淮南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开行贷款工作专题会，调整、完善包括涉案工程项目在内的建设模式。十九冶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明观点不能成立，1.会议纪要仅提出“由大通区政府牵头，相关机关配合，研究林巷村、洞山东路两个棚户区改造项目调整完善建设模式事宜，报市政府研定”，并非市政府的结论性意见；2.开行贷款仅是工程款支付方式的调整，并不需要对工程重新招投标，对方在重复招标的公告中也完全没有提及开行贷款事宜。城投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关于涉案工程进行二次招标的情况说明。证明：补充协议签订的目的，不存在欺骗、胁迫，双方已解除关于40万平方米的项目，也不是重复招标。十九冶公司质证称，1.该证据系大通区政府向淮南市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局的单方陈述和说明，依法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也不具有真实性；2.证明观点不成立，①以何种资金来源支付工程款并不是解除招标合同的法定理由，②付款方式的改变不影响原招投标合同的法定效力，③并不存在两家中标合作建设单位明确放弃代建安置房建设的事实，补充协议仅涉及到原招投标合同的部分工程项目。城投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五、关于十九冶公司淮南项目有关事宜的函。证明：签订合作协议后，施工方管理混乱，擅自施工桩基，且桩基到目前仍未完成。十九冶公司质证称，1.内容系大通区政府单方面的陈述，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2.证明观点不成立，①所陈述的施工方管理混乱等系对方为迫使十九冶公司停工编造的事由，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也与客观事实不符，十九冶公司严格按照工程施工进度稳步推进工程建设，并不存在大通区政府所述事实；②大通区政府自述“项目选址脱离实际，缺乏可操作性”“继续实施其自主开发的房屋根本难以销售，风险很大”，按理应当停止该项目建设，但大通区政府此后却又对该项目进行重复招标，并要求尽快推进，早日开工建设，自相矛盾，带有明显的欺骗性，其所述明显不是事实；③发函时间是2015年5月22日，而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是2015年3月，该函建议“你我双方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解除合作合同”，表明此时大通区政府仍然认可原合作合同仍然是有效的；④十九冶公司不同意解除合作合同，大通区政府也未再与十九冶公司就解除合作合同进行任何磋商，也未实施解除合作合同的任何行为。城投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六、2015年8月6日市政府第72号会议纪要。证明：市政府因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要求终止执行，尽快重新招投标，前期工程据实核算，结清价款。十九冶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明观点不能成立，1.合作协议难以执行是大通区政府汇报的结果，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不是事实，如果不是对方为迫使十九冶公司离场强行责令停工，该工程项目会如期完工；2.重复招标的公告是2015年7月31日发布的，大通区政府对已经发布重复招标公告的事实作了隐瞒，并未向市府会议如实汇报；3.会议纪要提出“协商废止”合作协议，但对方并未再与十九冶公司进行过任何协商，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至今仍未依法解除。城投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4月9日，大通区政府作为招标人发布《淮南市大通区朝阳东路2号集聚区林巷棚户区改造项目选择合作企业招标公告》，选择涉案工程项目的投资合作企业，十九冶公司参与投标。2014年5月22日，大通区政府作为建设单位，向十九冶公司发放《安徽省建设工程招标中标通知书》，确定十九冶公司为涉案工程的中标单位。中标通知书确定的中标价款为人民币17900万元。2014年6月，大通区政府（甲方）和城投公司（乙方）在招标公告、投标书的基础上，与十九冶公司（丙方）正式签订合作建设合同书，即《大通区林巷村棚户区(朝阳东路2号安置区)(二期工程)项目投资合作建设合同书》，内容节选如下：“一、项目概况……2、项目内容：……项目用地约314亩，地上总建筑面积约60万平方米，地下建筑面积约13万平方米……3、本项目用地性质为国有出让土地，丙方在支付相应的价款（中标价）后，拥有20万平方米房屋所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其余的土地使用权归乙方所有；4、项目规划、设计、地勘等相关工作由丙方负责组织实施，甲、乙方予以认可，相关费用由丙方全部承担。二、权利及义务1、甲方负责项目的拆迁安置、场地“三通一平”、环境保障、工程进度监督、工程质量监管等工作，丙方积极配合甲、乙方办理相关建设开发等手续。2、丙方负责筹集项目建设所需全部资金（包括建筑安装工程费用、消防、地下室、人防、电梯、小区道路、管网、小区内外供电、景观、绿化、项目前期勘察、设计、监理费用、项目规费、小区供水、供气、有线电视、供水二次加压、智能化等相关费用）及项目组织实施、建设管理、工程质量、进度保障、安全责任等。3、甲、乙方负责协助丙方办理相关建设开发手续、资金调配、有关房屋产权转让工作。4、项目小区内（建筑红线内、小区内建筑物外墙外的范围）设施所有费用由丙方承担。三、合作内容及方式1、项目建成并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乙方享有约40万平方米的房屋产权，按照2115元/平方米的价格计算……丙方拥有的房屋产权由甲乙丙三方协商确定具体位置。2、项目剩余约20万平方米房屋，由乙方将相关产权转让至丙方作为商品房销售……丙方需支付约乙方约20平方米的房屋价款17900万元（中标价）。3、丙方的销售期限约24个月……销售期满，未销售部分由乙方按照1000元/平方米的价格收回……4、乙方按1000元/平方米的标准，以约20万平方米的房屋和约13万平方米地下建筑面积为基数向丙方提供托底资金。……四、资金支付1、乙方享有的约40万平方米房屋，按2115元/平方米的固定价格计算，总价款为84600万元……该拟定价款由乙方以工程进度款方式支付丙方。2、乙方在项目工程单体主体结构封顶时，并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20日内支付丙方单体工程进度款的40%；单体主体工程竣工并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20日内支付丙方单体工程进度款40%；所有配套建成后并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20日内支付丙方单体工程进度款的15%。剩余的5%工程进度款待工程质保期满后，乙方在20日内一次性支付丙方（项目工程质保期限以国家相关规定为准）。3、待对应项目工程主体结构封顶时，乙方及时向丙方支付相应托底资金。……4、丙方以中标价17900万元购买项目约20万平方米房屋。……5、因目前项目具备开工条件的部分占总项目的50%，本合同签订后7日内，丙方先向乙方支付10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待整个项目设计完成后，丙方再向乙方支付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乙方在项目主体结构出正负零时返还丙方50%的保证金；在项目主体结构完成一半时返还丙方20%的保证金；在所建项目主体工程封顶时返还丙方25%的保证金；项目工程全部建成并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返还丙方剩余5%的保证金。五、建设要求1、本项目建设有效工期为24个月（开工之日起算），合同签订一周内，丙方即开工建设所具备条件的工程项目，主体工程必须在60天内出正负00……六、违约责任1、若甲乙丙三方不能按照合同条款支付相关资金，逾期付款的每日按欠付款总额的千分之0.5支付违约金。2、若丙方不能按时完成工程建设、房屋移交，或因工程质量等问题导致验收不合格的，每逾期一日按未交付工程总造价每日千分之0.5支付违约金，直至房屋验收合格后移交止。3、丙方要严格按工程施工组织进度进行建设，因丙方原因导致工期延误超过40天的，除丙方按上述第六条第2项支付违约金外，甲乙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因终止本合同导致的经济损失由丙方承担。七、本合同自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未尽事宜由甲乙丙三方协商补充。协商补充条款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八、项目涉及的其它协议、招投标文件等均作为本合同组成部分。其他协议、招投标文件等内容如有与本合同及补充条款不一致的，以本合同及补充条款为准。……”合作建设合同书签订后，十九冶公司于2014年8月6日向大通区政府缴纳履约保证金920万元（不含80万元投标保证金）。本案原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就先行退还200万元保证金事宜达成和解，大通区政府于2016年2月初先行退还十九冶公司履约保证金200万元，现已全部退还。大通区政府于2014年9月10日向十九冶公司发出关于涉案工程尽快开工的函，要求十九冶公司对涉案项目尽快组织开工建设。十九冶公司于2014年9月底开始对40万平方米的回购方部分中的约27万平方米的地上项目（十三栋）和约7万平方米的地下工程组织施工。工程施工至十三栋楼房桩基工程基本完成时停止施工。2014年10月25日，淮南市人民政府第50号专题会议纪要即《研究推进淮南市2013-2017年棚户区改造项目开行贷款工作》，载明：会议听取了城投公司关于淮南市2013-2017年棚户区改造项目开行贷款工作进展情况汇报，协调贷款过程中存在的有关问题。会议议定事项的第二项为调整完善林巷村、洞山东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模式。2015年3月份，大通区政府（甲方）、城投公司（乙方）和十九冶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即《大通区林巷村棚户区(朝阳东路2号集聚区)(二期工程)项目投资合作建设补充协议》，具体内容节选如下：“……2014年4月，大通区政府通过公开招投标确定十九冶公司为合作单位，三方签订了《大通区林巷村棚户区(朝阳东路2号安置区)(二期工程)项目投资合作建设合同书》。合同书约定政府享有建筑面积约40万平方米的房屋代建、回购模式，丙方建设资金投入压力大，建设信心不足，项目推进速度缓慢。另因甲乙方申报了开行贷款，按照贷款资金发放和使用要求，需对建设模式、资金支付方式等进行调整。经三方协商一致，签订补充协议如下：1、对于政府回购的40万平方米房屋及其对应地下室及室外工程……，丙方主动放弃代建施工的权利，同意甲乙方重新组织招标。2、若丙方参与投标，甲乙方将依法支持丙方的投标工作。若丙方中标，建设内容应按甲乙方要求执行，其最终结算价与项目其他相关费用的合计数，不得高于2115元/平方米。如有超支，超出部分由丙方自行承担。3、对于原合同约定的由丙方作为商品房销售的20万平方米房屋及其相对应的地下建筑，甲乙方不再按1000元/平方米支付托底资金，回购部分（40万平方米）所对应的地下建筑，仍给予1000元/平方米的托底资金。4、本协议未约定部分按原合同执行。未尽事宜由三方协商解决，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5年4月3日，大通区政府向十九冶公司发函，该函载明：“截至目前项目实施近一年，工程推进十分缓慢，现场管理混乱，贵公司代建的40万平方米安置房仅启动了28万平方米且处于桩基施工，已严重影响4000户群众正常回迁，若不立即采取果断措施予以整改，将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和社会问题。鉴于以上原因，请贵公司主要负责人于2015年4月15日之前来我区当面对接工程建设相关事宜，逾期不来，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贵公司自行承担。联系人，陆中洋。”2015年5月31日，大通区政府再次向十九冶公司发函，要求十九冶公司商谈对接工程建设相关事宜。2015年7月31日，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作为招标人，再次对涉案工程中的21-23＃、26-28＃、31-33＃、35-36＃、38-39＃楼及地下室工程进行招标，投标规模为约74000万元，招标范围为施工总承包。十九冶公司未就涉案工程的二次招标进行投标。2015年9月18日，大通区政、城投公司向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发放中标通知书。2015年9月25日，大通区政府作为发包人、城投公司作为投资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三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并于2015年10月10日，向发包方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62624404.36元，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5年12月份在淮南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完成备案。本案原一审时三方当事人作为委托方，安徽大众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评估公司）作为受托方，于2016年3月29日签订委托评估合同，委托事项为：1.对涉案施工现场的临时设施价值进行评估；2.对该项目施工因故停工期间的窝工损失进行评估；3.对涉案项目的设备租赁费用报告进行评估；4.对涉案工程项目已经历工期占总工期的比例对当前可得利润进行评估；5.对已完工工程量的价值进行评估。委托合同签订后，大众评估公司依据十九冶公司单方提供的未经大通区政府、城投公司质证材料，在假定十九冶公司单方提供的材料都为真，能够作为评估依据的情况下，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工程核资估价报告。后经淮南市审计局审计，确定涉案工程的已完工工程量和临时设施价值为15525791.53元。经本院原一审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7月3日就解除合作建设合同书和先期工程量部分达成调解，制作调解书，内容为：“一、解除双方所签合作建设合同书；二、两被告于2017年7月15日前支付临时设施及已完工工程量价值15525791.53元；对于此次未处理的纠纷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上述款项已经本院执行完毕。”对于停工损失和可得利润，经本院原一审委托评估，安徽广利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安广评估【2017】字第0036号资产价格评估报告，评估价值为2407.14万元。其中停工一年的人员工资为211.2万元，租赁设备一年的停工损失63.1万元，解除合同所产生的违约金及相关费用损失1879.69万元，工程已经历工期的应得利润为253.15万元。根据十九冶公司的起诉意见和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十九冶公司要求确认《大通区林巷村棚户区（朝阳东路2号集聚区）（二期工程）项目投资合作建设补充协议》无效是否应予支持。二、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是否应赔偿十九冶公司损失，如应赔偿则赔偿项目数额应如何认定。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十九冶公司要求确认《大通区林巷村棚户区（朝阳东路2号集聚区）（二期工程）项目投资合作建设补充协议》无效是否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在十九冶公司中标后，各方当事人依法于2014年6月签订的《大通区林巷村棚户区(朝阳东路2号安置区)(二期工程)项目投资合作建设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该合同书约定的政府享有建筑面积约40万平方米的房屋代建、回购模式，由于十九冶公司建设资金投入压力大，建设信心不足，项目推进速度缓慢，另因大通区政府、城投公司申报了政策性银行贷款，按照贷款资金发放和使用要求，需对建设模式、资金支付方式等进行调整等原因。经三方协商一致，于2015年3月签订补充协议，即《大通区林巷村棚户区（朝阳东路2号集聚区）（二期工程）项目投资合作建设补充协议》。现十九冶公司提起诉讼，认为该补充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请求确认该补充协议无效。本院认为，该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从法律适用角度分析：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违背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但是，违反该规定的，该法第五十九条同时规定：“招标人与中标人不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合同的，或者招标人、中标人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协议的，责令改正；可以处中标项目金额千分之五以上千分之十以下的罚款。”可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系从行政管理角度规范招标人和中标人在公开开标后订立合同的要求，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据此，十九冶公司认为，补充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必然导致该补充协议无效于法无据。其次，从补充协议内容分析：该补充协议共四条，除第二条假设条件涉及十九冶公司再次竞标以外，其余均系合同各方根据履约过程中的情势变化自愿合法地解除和终止合同的部分权利义务，而并非旨在背离原合同另行订立“黑白合同”和规避招投标而另行订立合同变更中标合同约定的实质性内容。且该补充协议第二条也系附条件的合同条款，条件成就时条款生效。但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该条件并未成就，故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禁止招标人与投标人串通投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招标人与投标人串通投标……（五）招标人明示或者暗示投标人为特定投标人中标提供方便的；（六）招标人和投标人为谋求特定投标人中标而采取其他串通行为。”但因前述附条件条款并未成就，故上述条款同样不是本案补充协议无效的法律依据。最后，从订立补充协议目的分析：合同各方之所以作出上述补充协议的意思表示，其原因并非为了谋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他人合法利益，而系合同书约定政府享有建筑面积约40万平方米的房屋代建、回购模式，十九冶公司建设资金投入压力大，建设信心不足，项目推进速度缓慢；另因大通区政府、城投公司申报了政策性银行贷款，按照贷款资金发放和使用要求，需对建设模式、资金支付方式等进行调整，并经三方协商一致而作出的。综上，关于十九冶公司诉请确认补充协议无效一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十九冶公司认为，城投公司和大通区政府为实现非法目的签订补充协议及十九冶公司被迫签订补充协议一节，本院认为其并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二、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是否应赔偿十九冶公司损失，如应赔偿则赔偿项目数额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鉴于争议焦点一的认定，本案中，各方于2015年3月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即十九冶公司退出对其中政府回购的40万平方米房屋及其对应地下室及室外工程，主动放弃代建施工的权利，并同意对方重新组织招标。针对十九冶公司第二项诉请，即判令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赔偿十九冶公司人员工资损失2112000元（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租赁设备一年的停工损失631000元，解除合同所产生的违约金及相关费用损失18796900元，工程已经历工期的应得利润2531500元，合计24071400元。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从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大通区林巷村棚户区(朝阳东路2号安置区)(二期工程)项目投资合作建设合同书》、《大通区林巷村棚户区（朝阳东路2号集聚区）（二期工程）项目投资合作建设补充协议》的合同总体分析，这两份合同是本案当事人解决纠纷、明确责任的依据。合作建设合同书明确了城投公司资金支付的进度及各方的违约责任。该合同资金支付第2项约定城投公司在项目工程单体主体结构封顶时，并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20日内才支付十九冶公司单体工程首批进度款的40%；该合同违约责任中约定，十九冶公司要严格按工程施工组织进度进行建设，因十九冶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误超过40天的，除十九冶公司按上述第六条第2项支付违约金外，大通区政府、城投公司有权终止本合同，因终止本合同导致的经济损失由十九冶公司承担。综合本案事实分析，十九冶公司连首批工程款支付节点对应的工程量也未完成，大通区政府、城投公司当然享有终止合同的权利，且损失由十九冶公司自负。现该合同在原一审已经调解解除，且该解除行为与十九冶公司在补充协议对40万平方米放弃代建的意思表示一样系各方充分协商一致的合法行为，故十九冶公司在合同解除并取得已完工程价款后，再要求按照原一审安徽广利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四项估价结果（合计2407.14万元）赔偿损失，总体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针对原一审安徽广利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四项估价结果第一项、第二项两个子项，即停工期间的人员工资（一年）211.2万元和租赁的设备一年的停工损失63.1万元一节，因为十九冶公司只施工了40万平方米的回购方部分中的约27万平方米的地上项目（十三栋）和约7万平方米的地下工程组织施工，工程施工至十三栋楼房桩基工程基本完成时停止施工及于2015年3月作出退出上述代建的意思表示，所以，其对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的所谓十九冶公司人员工资、租赁设备停工损失的发生支出完全没有必要，且十九冶公司也显然未采取适当的措施防止这两项损失的扩大，故对此节不予支持。再次，针对原一审安徽广利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四项估价结果第三项，即解除合同所产生的违约金及相关费用损失1879.69万元一节，本院认为，十九冶公司庭审阶段举出的作为证据的判决书不能判断出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及起算时间段，且该损失系十九冶公司和各设备、劳务分包方因各自合同产生的违约金损失，与本案城投公司、大通区政府不具有关联性；另外，这些判决书中十九冶公司解除租赁合同的时间在2016年3月左右，也属于未采取合理措施避免扩大损失情形，故解除合同所产生的违约金依法也不应支持。关于相关费用损失如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一节，由本案败诉方负担。对于管理人员房屋租赁费用，因系补充协议之后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的理由同不支持本争议焦点前两子项的理由。对于外脚手架租赁相关费用、水电费、桩基检测费、监理费、农民工保险费、自来水开户费、施工用电开户费等费用，本院认为，在签订补充协议之前产生的费用已经在原审生效调解书中包含，在签订补充协议之后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的理由同上；对于工程造价咨询费260万元，因该部分系由十九冶公司为评估其投资风险单方与第三方所做报告，与本案无关，且该部分计算的依据为十九冶公司单方提供的合同，无相关支付凭证予以印证，对该部分不予支持；履约保证金利息损失，本院认为，该项鉴定脱离当时合同约定及案件事实，因合作建设合同书第四条第5项约定“项目主体结构出正负零时返还丙方50%的保证金；在项目主体结构完成一半时返还丙方20%的保证金；在所建项目主体工程封顶时返还丙方25%的保证金；项目工程全部建成并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返还丙方剩余5%的保证金”，现十九冶公司只施工至十三栋楼房桩基工程基本完成便停止施工，故返还条件尚且不具备，利息损失更无从谈起。鉴于大通区政府已经将履约保证金全部返还，且原一审也调解解除合同，综上，对此节不予支持。第四，针对原一审安徽广利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四项估价结果第四项，即工程已经历工期的应得利润2531500元一节，本院认为，该项鉴定脱离当时合同约定及案件事实，合作建设合同书第四条第2项约定支付工程款节点，十九冶公司未完成任何支付工程款节点的条件，合同中也无“已经历工期的利润”约定，且原一审也调解解除合同并将已完工工程款支付给十九冶公司，综上，对此节不予支持。综上，十九冶公司关于本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150元及鉴定费8万元，均由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宫轶男审判员  焦 波审判员  魏 宁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陈燕书记员李丹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违背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第四十三条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第五十九条招标人与中标人不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合同的，或者招标人、中标人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协议的，责令改正；可以处中标项目金额千分之五以上千分之十以下的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