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7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玉，女，198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苇丛，广东君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锦笑，女，196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中，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伟，男，198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李小玉因与被上诉人叶锦笑、吴志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15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叶锦笑对李小玉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叶锦笑提交的证据和事实陈述无法证明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查明和李小玉举证已证明吴志伟并未从事任何生产经营，也没有与李小玉共同的生产经营活动。2.吴志伟与叶锦笑在四个月内有四笔款项往来，在前面款项未还清的情形下发生多次款项往来不合理，每笔款项发生时，叶锦笑均未询问李小玉；第一笔“借款”的《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借款期间的利率，四次“借款”均未复印吴志伟身份证；若往来款项是借款，为何叶锦笑愿意在短暂的认识后就对吴志伟借出如此巨额的款项，叶锦笑出借款项的具体收益为何；叶锦笑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吴志伟借款事由为生意资金周转是真实的；在本案存在诸多疑点的情形下，原审未传唤叶锦笑到庭接受询问不当。叶锦笑、吴志伟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针对李小玉的上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叶锦笑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志伟立即归还借款50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190000元（自2015年12月1日起计，按每月2%的利率计，暂计至起诉时止为190000元，此后利息计至付清时止）；2.李小玉对吴志伟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叶锦笑主张其与吴志伟是朋友介绍认识，吴志伟分别于2015年10月8日、2015年10月9日、2015年10月22日向叶锦笑借款20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叶锦笑分别于上述三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吴志伟20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并由吴志伟向叶锦笑分别出具借款合同三份。借款合同的主要内容：叶锦笑为贷款人，吴志伟为借款人；叶锦笑于2015年10月8日/9日/22日借款给吴志伟20万元/15万元/15万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11月30日止；借款期限内吴志伟应向叶锦笑支付每月2%的利息，如超出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还款，则吴志伟须向叶锦笑支付每月2%的利息，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贷款人处均签有“叶锦笑”，借款人处均签有“吴志伟”及捺印，签订日期分别为2015年10月22日、2015年10月9日、2015年10月22日。叶锦笑主张案涉借款共计500000元，于2015年11月30日借款期限届满，吴志伟于借款到期后没有向叶锦笑归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借款利息，故明确要求吴志伟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从2015年12月1日起按每月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根据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显示，吴志伟与李小玉于2010年6月1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月22日登记离婚。叶锦笑主张吴志伟与李小玉曾是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在吴志伟与李小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吴志伟与李小玉应共同承担。李小玉主张对案涉借款不知情，且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在双方离婚时口头约定个人所负债务由个人承担，故案涉借款不应由李小玉承担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吴志伟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及任何证据，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叶锦笑提供的借款合同均签有“吴志伟”及捺印，且有银行业务凭证、银行流水查询予以佐证，吴志伟、李小玉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对于借款合同、银行业务凭证、银行流水查询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并依法认定吴志伟向叶锦笑借款共计500000元。叶锦笑与吴志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还款期限于2015年11月30日届满，李小玉确认其没有向叶锦笑归还借款，吴志伟、李小玉亦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吴志伟向叶锦笑归还借款的具体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的规定，对于叶锦笑要求吴志伟归还借款50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叶锦笑要求吴志伟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逾期还款利息为每月2%，即年利率24%，该约定并未超出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吴志伟应支付叶锦笑逾期还款利息：以5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叶锦笑的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叶锦笑要求李小玉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吴志伟与李小玉于2010年6月1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月22日登记离婚，案涉借款发生在吴志伟与李小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虽然李小玉主张案涉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吴志伟与李小玉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案涉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吴志伟与李小玉明确约定案涉借款为吴志伟个人债务或者双方曾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由其所有的财产清偿，且叶锦笑对此是知道的，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以上债务属于吴志伟与李小玉的夫妻共同债务，即吴志伟与李小玉对以上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于叶锦笑的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志伟、李小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叶锦笑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二、吴志伟、李小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叶锦笑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5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原审受理费10700元（叶锦笑已预交），由吴志伟、李小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叶锦笑、吴志伟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李小玉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道滘文化广播电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李小玉有独立经济收入，无需借钱。2.由道滘兴隆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李小玉工资收入账户现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冻结，生活困难。3.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清单，证明吴志伟借款后当即将款项转出的事实。4.M88.com投注网的资金单据，证明吴志伟参与赌博的事实，该证据为打印件，有吴志伟的账号、每天参与赌博的情况、资金去向，与吴志伟向叶锦笑借款是同一时期。5.（2016）粤1971民初9213号、（2017）粤1971民初17256号、（2017）粤1971民初1725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因吴志伟造成李小玉涉案的事实。6.道滘镇委组织办出具的关于吴志伟免职通知，证明吴志伟一直以来均有工作并未经营生意。7.经东莞市民政局松山湖婚姻登记处盖章确认的离婚协议书，该离婚协议书载明吴志伟、李小玉无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权，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叶锦笑对上述证据1、证据2、证据6、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吴志伟、李小玉是否基于共同意思表示负债。首先，案涉三份借款合同均由吴志伟以个人名义与叶锦笑签订，李小玉并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名，亦未曾作出追认的意思表示。其次，叶锦笑二审期间关于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和地点、转账支付借款时间、李小玉是否在场的陈述与其代理人关于上述问题的陈述自相矛盾。再次，根据叶锦笑本人的陈述，其与吴志伟系在银行签订借款合同，李小玉当时不在银行，只有一次看到李小玉坐在吴志伟停放在银行外面的车上，但具体哪一次已经记不清。叶锦笑同时陈述，借款时吴志伟并未向其说明案涉借款为其与李小玉夫妻共同债务，叶锦笑亦从未向李小玉提及吴志伟向其借款事宜。因此，基于以上几点理由，本院认定对案涉借款吴志伟、李小玉并非基于共同意思表示负债。2.关于吴志伟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首先，根据李小玉提交的道滘镇文化广播电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李小玉有固定工作，年收入为120000元，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其次，根据李小玉提交的另案判决，吴志伟在2015年期间除向叶锦笑借款70万元外，还向多名案外人借款超过2000000元。借款总额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再次，叶锦笑主张吴志伟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但对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认定吴志伟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本院认为，吴志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各方当事人均未对原审法院判决吴志伟向叶锦笑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并从2015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围绕李小玉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李小玉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案涉借款合同由吴志伟以个人名义签订，并非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叶锦笑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叶锦笑请求李小玉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李小玉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15482号民事判决；二、吴志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叶锦笑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三、吴志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叶锦笑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5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叶锦笑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受理费10700元（叶锦笑已预交），由吴志伟负担。二审受理费10700元（李小玉已预交），由叶锦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天宇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钟增荣吕绮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