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再2号抗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申诉人（原审被告）：杨晓娥，女，1977年11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义，江苏天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侯春燕，女，1969年2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必全，北京市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赵海波，男，1970年11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其洋（赵海波之兄），无业，住江苏省滨海县。申诉人杨晓娥因与被申诉人侯春燕、赵海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16509号民事判决书，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申诉。北京市人民检察第一分院作出京一分检民监［2017］118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京01民抗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此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北京市海淀区检察院的检察官王莉出庭。申诉人杨晓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义、被申诉人侯春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必全、被申诉人赵海波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其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提出抗诉意见，杨晓娥向检察机关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方兴支行流水明细一份，主张赵海波于2015年6月5日使用xxxxxxxxxxxxxxxxxxx银行账号向侯春燕的银行账号×××转账汇款10万元。经本院询问，杨晓娥说明了作为连带责任人没有到庭的情况，侯春燕对该银行流水明细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认可该10万元为本案的债权利息。杨晓娥主张举债人赵海波已经偿还侯春燕10万元款项的申请监督理由有事实依据。赵海波与侯春燕并未对10万元还款的性质予以约定，且该10万元亦未超出被告所应承担的借款利息金额部分，因此依据法律规定，应认定赵海波所付10万元用以偿还利息。综上所述，根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16509号民事判决认定赵海波、杨晓娥承担连带偿还债务的数额有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杨晓娥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2015）海民（商）初字第16509号民事判决书的事实与理由：1.法院剥夺了申请人的辩论权。该案判决书中叙述称申请人“杨晓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事实上，申请人从没有收到过任何传票，从不知道该案件的存在。该案属于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2.法院剥夺了申请人的上诉权。申请人从没有收到过该案的判决书。直到该案进入执行程序时申请人才知道有该案的存在。3.该案中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均与申请人无关。该案中被申请人侯春燕所出示的所有借款借据全部与申请人无关，借据上无申请人的签字，申请人对该借款的发生以及用途均不知情，更没有使用。4.该案中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没有经过质证，侵害了申请人的权益。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梨园西里24号楼4单元2001号房屋，系申请人个人所有，与他人无关，该案中被申请人赵海波在2014年10月8日的借条上写明的“如付不了以杨晓娥的房子赔偿”的约定，系赵海波与侯春燕二人的共同侵权行为，且我本人根本不同意以房抵债，我与被申请人赵海波办理了离婚手续。原审法院采信此证据属于明显错误。5.借款数额存在重大错误。案件审理时，将赵海波向**宁的借款也一并进行了判决，说是**宁将债权转让给了侯春燕，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移应该通知债务人，债务人没有收到任何债权转让的通知。而且赵海波已经实际向被申诉人侯春燕以及**宁通过汇款的形式分六次还款累计727168元。5.被申请人赵海波证实，其在向被申请人侯春燕借款时，侯春燕并没有实际向赵海波出借借条上的实际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6.共债共签，申请人杨晓娥在本案不承担还款责任。所有的借条均没有杨晓娥的签字，赵海波所有的借款均用于个人挥霍，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杨晓娥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侯春燕辩称，不同意杨晓娥的请求，我方认可赵海波申请再审中提到的还款12万元，其他我方认可原审事实。我方认为赵海波的借款均用于家庭生活，并且涉案借款均发生在杨晓娥与赵海波婚姻存续期间。赵海波向侯春燕借款的时候，赵海波提供了杨晓娥与赵海波开办公司的工商信息，带侯春燕参观了夫妻二人开办公司的商场专柜，还提供了和李军在山西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与其夫妻二人在通州和涿州购买房屋的合同复印件，后经我方调查，上述他们开办公司及和李军的项目是真实的，赵海波称项目的工程款可以用于偿还债务。我方认为其二人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并且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在公司经营过程中，2013年6月25日赵海波、杨晓娥二人还给北京翔兴达商贸有限公司从50万增资到100万，赵海波称借款不止为了增资，还为了备货。在李军和赵海波在山西开发的工程中，李军要投资400多万，赵海波要投资近600万。另我们在法院审判信息网上查明，这个投资项目是存在的。我方认可赵海波已偿还给侯春燕12万元，其余60.2168万不认可，赵海波是偿还的第一笔借款，该笔借款与本案无关。**宁将债权转让给侯春燕，通知了赵海波，该笔借款在原审时已主张，且赵海波与**宁之间的借款已还清，双方无争议。因此，不存在转让债权未通知共同债务人杨晓娥的问题，杨晓娥以此为由不同意承担还款义务，没有事实依据。赵海波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赵海波没欠这么多钱，总数额不超过230万，包括欠**宁的，欠条却打了500多万的，但是实际上借款没有转给赵海波。只要侯春燕能够提供转账记录，赵海波才能承认债务存在，而且在侯春燕起诉之前，赵海波就已经归还了部分欠款。其中有60万元，早已经还清了，借条我方也收回了。借款数额里230万中的40万也还清了，我方也认可赵海波还款了侯春燕12万元。原审原告侯春燕向本院起诉请求：1，赵海波、杨晓娥共同偿还借款5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2、赵海波、杨晓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10月8日，赵海波向侯春燕出具三张借条。该三张借条分别载明以下内容：1、今借到侯春燕人民币40万元，使用期半年，到期付本息合计46万元(2015年4月8日)；2、今借到侯春燕人民币70万元，年息16.8万元，到期本息86.8万元，一年使用期；3、今借到侯春燕人民币200万元，期限一年(半年付息一次30万元)，到期本息260万元，如支付不了以杨晓娥的房子赔偿。2014年11月26日，赵海波向侯春燕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以下内容：今借到侯春燕人民币70万元，年利息21万元，到期本息91万元，一年使用期。2015年1月4日，赵海波向侯春燕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以下内容：今借到侯春燕人民币40万元(使用期一年)，到期本息52万元。2014年1月23日，**宁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实际给付赵海波借款100万元。2014年10月23日，赵海波向**宁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以下内容：今借到**宁人民币100万元，使用期到2015年1月23日归还107.5万元。2015年4月5日，**宁在该借条上注明：该债权转让侯春燕。庭审中，侯春燕称赵海波、杨晓娥至今未归还上述借款。另查，赵海波与杨晓娥的居民身份证均由江苏省滨海县公安局签发，有效期限均为2013年2月18日至2033年2月18日，住址均为江苏省滨海县五汛镇丝绸路66号。赵海波与杨晓娥于2015年6月8日离婚。本院原审认为：侯春燕出具的借条证明了侯春燕与赵海波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赵海波未按约定归还侯春燕全部借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侯春燕要求赵海波归还借款520万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此，侯春燕主张赵海波所欠款项应当按赵海波、杨晓娥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两人均负有偿还其所主张的债务的义务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赵海波、杨晓娥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庭审抗辩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裁判。本院原审判决：被告赵海波、杨晓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侯春燕借款五百二十万元及其利息(以三百一十万元为基数，自二Ｏ一四年十月八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以一百万元为基数，自二Ｏ一四年十月二十三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以七十万元为基数，自二Ｏ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以四十万元为基数，自二Ｏ一五年一月四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围绕申诉人杨晓娥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赵海波与杨晓娥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98年登记结婚，2015年6月协议离婚，双方曾于2012年6月生育二胎。2009年12月24日，杨晓娥购买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梨园村4#住宅楼15层4单元2001房屋，该房屋面积103.55平方米，总价款为1469996元，杨晓娥称该房屋是其父母出资购买，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另查，2000年12月6日杨晓娥与赵海波共同出资50万元开办北京翔兴达商贸有限公司，杨晓娥出资25万元，赵海波出资25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赵海波，后该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增加注册资本，由注册资本5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又2015年6月17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姜赛邦。债权人侯春燕在原审时向本院提交了由赵海波签字的多张借条，每张借条出借的借款金额和约定的利息不同，借条中显示的借款本金总金额为520万元：2014年10月8日共书写三张借条，第一张借款40万元，利息16万元。第二张借款70万元，利息16.8万元，第三张借款200万元，利息60万元；2014年10月26日借款70万元,利息21万元；2015年1月4日借款40万元,利息10万元；2015年4月9日**宁将债权100万元转让于侯春燕，借条约定利息7.5万元。经计算，四张借条中约定的利息均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对此，庭审中，侯春燕及其委托代理人均予认可，请求对相应本金的利息按从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关于借款款项的借贷形式，其中60万元，侯春燕分别于2014年11月26日与2014年1月4日柜面取款20万、40万，2014年10月11日侯春燕替赵海波转账还款40万元至**宁丈夫的卡中，2015年4月5日**宁将与赵海波100万债权转让至侯春燕，剩余320万均系侯春燕现金出借赵海波。经本院向中国工商银行调取赵海波银行卡（卡号：×××、×××）查明，尾号为3223银行卡自2013年10月起至2014年11月止，赵海波与杨晓娥资金往来90余笔，汇入杨晓娥不同卡号的账户金额共415万余元；赵海波与北京翔兴达商贸有限公司（卡号：×××）资金往来109笔，往来目的为差旅、采购、工资、运费等。尾号为5449银行卡自2013年10月起至2014年11月止，赵海波与杨晓娥资金往来10笔，汇入杨晓娥不同卡号的账户金额共10.1万元；赵海波与北京翔兴达商贸有限公司（卡号：×××）资金往来6笔，往来目的为差旅、采购。杨晓娥主张其只使用了卡号为×××的银行卡，其余银行卡没有使用过也不知情，自己的银行卡都是赵海波在用，其认为是否对钱款进行了消费和花销应该以最终谁支取钱款作为依据，且杨晓娥认为赵海波转入其各银行卡的款项均由赵海波个人使用，而自己并不知情，对赵海波银行流水明细中显示向其转账的证据，杨晓娥表示不认可。另查，赵海波曾向杭州银行申领臻信卡一张，该卡为信用卡，借款额度为100万元，杨晓娥系该卡共同还款人承担臻信卡的全部债务，并以赵海波配偶身份在申请书中签字。杨晓娥在再审庭审中对上述借条中出借的数额和利息约定均不认可，并辩称上述借款赵海波根本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她对上述借款用在何处无从知晓，且其与赵海波近几年来感情不好，一直在闹离婚。但，杨晓娥对上述主张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仅为其个人陈述。再审庭审中，赵海波未亲自到庭陈述，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其洋（赵海波之兄）辩称，在赵海波写给侯春燕的借条中，有的是写了借条，但实际上侯春燕并没有实际借给赵海波相应借款。对借款是否用于家庭生活也没有作出直接答复。赵海波对另外债权人**宁的债务，转让给侯春燕予以否认。赵海波给**宁书写的日期为2014年10月23日的欠条于2015年将债权转让给侯春燕。经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抗诉中查证：赵海波曾于2015年6月5日向侯春燕转账汇款10万元。本案再审时侯春燕及其委托代理人确认收到款项12万元并同意按12万元利息扣减，赵海波、杨晓娥对此无异议。上述事实，有本院再审庭审笔录、抗诉书、原审判决书、借条、债权转让字据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再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侯春燕作为债权人向赵海波、杨晓娥主张清偿债务，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19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本案在再审期间，杨晓娥对侯春燕与赵海波之间的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外债负有举证责任，在庭审答辩时，杨晓娥虽然辩称其与赵海波近几年来夫妻关系不好，在闹离婚，甚至其名下的多个银行开户卡亦由赵海波使用，其并不知晓，主张赵海波的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杨晓娥不应承担还款义务，为此杨晓娥并未提供出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从侯春燕向赵海波借款期间，赵海波向杨晓娥银行卡上打款的往来记录可以证明赵海波将相应借款用于了家庭生活和生产经营。从中国人民银行采取实名制开立账户后，申请银行卡均需本人亲自到银行申领，故杨晓娥对其申请的银行卡属于明知，在共同生活中，杨晓娥应对以自己名义申请的银行账户进行管理，且其自称与赵海波关系不睦且最终离婚，而在离婚时，杨晓娥并未对自己各银行卡名下的款项请求分割，亦与常理不符。现在杨晓娥对侯春燕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无法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赵海波与侯春燕之间的债务应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侯春燕要求赵海波、杨晓娥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在原审时，有赵海波和侯春燕均确认已还款项12万元作为利息，本院不持异议。侯春燕与赵海波借条中所约定的利息过高，本院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三款、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申诉人杨晓娥与被申诉人赵海波于本判决生效后6个月内共同偿还被申诉人侯春燕欠款520万元（以3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二、利息12万元从执行利息总额中扣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78元，由申诉人杨晓娥、被申诉人赵海波负担，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陈争争人民陪审员  张永慧人民陪审员  马仲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白雪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