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2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吴秀莲家具店，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经营者：吴秀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贻远，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女，196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彬，辽宁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秀莲，女，汉族，1984年9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贻远，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吴秀莲家具店（以下简称吴秀莲家具店）因与被上诉人李洪及原审被告吴秀莲因合同纠纷，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8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秀莲家具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洪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李洪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全部驳回。一、涉案货物是否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尚无定论。（一）涉案货物可能存在表面瑕疵，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货物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且吴秀莲家具店也从未予以承认。李洪提供的公证书是系其单方委托公证机关所出具，无法确定所列产品是或完全是涉案产品，即便是，其所列举的相关产品没有经过法定机构质量检测，没有提供相关司法鉴定报告或结论,故无法证实存在质量问题。更何况，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6民终1753号民事判决和（2015）佛顺法乐民初字第2408号民事判决均认为：“涉案家具是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合同无法履行需要经过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不是由公证机构出具公证书就能证明……李洪未能举证证明所购买的家具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存在根本违约的行为”。该判决书所认定事实应予以尊重。（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本案中，李洪收货后在合理时间里并未提出产品质量存在重大问题，而是时隔四到五个月之后才单方申请公证。依常理，李洪收货后应当场验货，并向物流公司提出产品表面质量问题，发现明显缺陷的（比如断裂等），应当及时提出异议，但李洪并未予以处理，而是拖延四到五个月之后才做公证。由此看来，涉案产品是否一开始就真如公证书所述存在质量问题不能确定，或最终是谁的责任导致图片上的缺陷，也无法确认。验收是接收标的物一方的权利也是其义务，故李洪对接收的标的物如果没有及时进行验收，没有履行应尽的合同义务，需对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三）涉案货物即使存在问题，也是表面瑕疵，不足以导致退货。首先，公证书所列举的产品即便是真实的，也只是李洪所购买产品的一部分,且家具可以单独使用。再者,在没有履行相关维修、更换、重做等补救措施前,李洪要求退回全部产品及退回全部货款,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一审庭审查明，李洪收货后是时隔三四个月后才与梁经理到浙江工厂进行处理，但并非一审法院所称的“质量未达标换货未果”，理由是：在2018年5月28日的开庭中，吴秀莲称：“我方当时和李洪到过温州，深圳**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当时同意全部重做，后来重新打了板给李洪，但是还是不达标……我方不同意退回来。”而在同年6月15日的开庭中，李洪说：“因为当时看到那个工厂不具备生产环境。”吴秀莲说：“因为李洪说打板之后的家具质量还是不行。”由此可见，重做的产品还未完成，不存在产品不达标，而是李洪目测工厂不行，主观臆断认为打板后的产品质量也不行。故一审法院仅直接从字面上认定“质量未达标换货未果”，并以此为由认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确系认定事实有误。事实上李洪主观不同意维修，还涉嫌执意要退货，自然不希望继续重做，因此，没等产品出来，就直接否定打板。质量标准不能仅凭李洪目测，更何况，本来如果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甚至可以另寻途径（哪怕是第三家工厂）解决，无需退货。二、涉案合同尚未解除，涉案货物未有着落，退货退款根本无法履行。（一）此前李洪已经就几乎同一诉求向一、二审法院提起诉讼（即上述（2017）粤06民终1753号和（2015）佛顺法乐民初字第2408号案件）。该一、二审判决认定：“……况且李洪在第三次庭审时明确不知道家具现在哪里,因此李洪未能举证证明所购买的家具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存在根本违约的行为。李洪主张解除合同必须将案涉家具返还给销售方,但目前李洪完全不清楚家具在哪里,实际上也不能履行”。本案中，李洪倒是不再碰请求解除合同的麻烦和风险了，而是直接要钱，而不退货物直接退款缺乏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显然本案货物所有权早就掌握在李洪手中，李洪不退货，称不知道货在哪里，就索要退款，既不符合退货程序，也不符合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二）吴秀莲一直认为产品表面存在瑕疵可以维修，没有达到退回的程度，也从来不同意退货，而且还认为自己没有权利决定退货。李洪称给吴秀莲退回59件家具，但无法提供物流单据，也无法提供具体收件人姓名和收件地点，最终只能自己推定货应该在吴秀莲家具店。但是，这种单方的推定是苍白的，目前为止，吴秀莲家具店没有收到过甚至未曾被正式通知过要收货。至于拒收，首先，本来不是吴秀莲家具店或吴秀莲所为，吴秀莲也从未参与本起交易，也不会知道拒收情形，其次，吴秀莲或梁经理从来不同意退货，拒收也在情理之中，最后，没有法律强制剥夺公民拒收邮寄物品的权利，尤其是不明物品。（三）关于“货物去哪了的责任”。一审查明，货物是李洪委托并交付运输的，李洪也支付了费用等，那么，李洪与物流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成立，如果发生货物丢失，李洪也有义务找物流公司主张权利，如果发生收件人拒收，无论拒收人是否有正当理由，李洪都有权更有义务要求物流公司原路退件返还货物，而不是放任不管。但至今为止，李洪仍然不知道货物去哪了，责任不可推卸！另外，即使发生无法送达的情况，李洪既然都有意识申请产品质量公证，也应该可以依法向公证机关申请提存货物，等待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难以履行债务的，债务人可以将标的物提存:(一)债权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受领;(二)债权人下落不明;(四)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但是，李洪也没有依法提存货物，导致目前不知道货物去哪了，自然无法履行退货，故依然责无旁贷。三、本案举证责任分配不均，适用法律不妥。（一）谁主张谁举证，但针对货物重大质量问题，李洪的公证书亦不能证明其主张。本案中，吴秀莲只是承认产品表面有瑕疵，维修即可，李洪若坚持认为有重大质量问题，应负有继续举证义务。李洪后续认为工厂环境不好，打板后产品质量不达标等等，都只是主观臆断的猜测，并没有真凭实据，在温州工厂重做产品尚未生产出来之前，或者没有经过鉴定检测，一审法院就相信李洪所述进而认定“质量未达标”，显然是弱化甚至免除了李洪的举证责任。（二）本案是李洪在（2017）粤06民终1753号案和（2015）佛顺法乐民初字第2408号案中遭遇败诉后，另行选择吴秀莲家具店起诉的，诉求如上所述，李洪此次有意规避了诉请解除合同这一项。本案中，一审法院没有审查货物是否已经退还给吴秀莲家具店，却认为是吴秀莲家具店原因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李洪据此要求吴秀莲家具店退货退款合理。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但如何处理退货，然后退款，该款法条并未予以规定，甚至没有退款的规定，该法条只是规定可以要求违约方承担重做、退货等违约责任。然而，司法实践中，违约责任遵循的是弥补损失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那么，吴秀莲家具店的违约责任有全部货款总额另加李洪其他所谓打官司等费用损失那么高昂吗？一审法院据此径自判决要求退还全部货款并赔偿公证费和利息等经济损失，这显然不是针对前引法条规定的违约责任，而是涉及解除合同，恢复原状并追究违约责任。所以，一审法院应当适用的法律条文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但换言之，即使需要退货，那也得先由李洪退回货物给吴秀莲家具店，吴秀莲家具店检查无误后方可退款。关于该同一诉求返还货款和赔偿损失的案件，（2015）佛顺法乐民初字第2408号案判决认为：“李洪主张解除合同必须将案涉家具返还给销售方,但目前李洪完全不清楚家具在哪里,实际上也不能履行”，（2017）粤06民终1753号案中判决进一步认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子以维持，李洪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子以驳回”。由此可见，本案适用法律不妥，很可能助长道德风险，甚至导致吴秀莲货、款双双损失。（三）吴秀莲家具店没有必要对李洪扩大化的损失承担责任，李洪主观判断失误而执意退货，且不予公证提存货物，而是放任货物流向不管，导致货物不知道去哪了，这等损失应由李洪承担，理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综上，李洪系自认为货物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且无理拒绝重做，执意退货，又未能采取有效措施保证货物安全，甚至放任不管货物流向，导致货物丢失退货已经实际无法履行，其应当承担退货不能和扩大损失的责任，故李洪所诉于法无据，吴秀莲家具店、吴秀莲均无需连带向李洪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妥或不完整，敬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洪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李洪到佛山购买商品没有达到其原本目的，李洪始终认为其是到罗浮宫公司购买商品的，但吴秀莲家具店并没有将款项交给罗浮宫公司指定的账户，给李洪造成极大损失。原审适用法律正确，李洪是基于对吴秀莲家具店的信任才购买的，但事实上李洪购买的商品与吴秀莲家具店承诺的商品并不一致，李洪已经履行了义务，吴秀莲家具店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并不符并拒绝退款，请求维持原判。吴秀莲述称，同意吴秀莲家具店的上诉意见。李洪没有向吴秀莲家具店主张过任何权利，且吴秀莲家具店从未承诺过退款退货。李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秀莲家具店、吴秀莲返还货款349000元；2.吴秀莲家具店、吴秀莲赔偿经济损失60000元；3.由吴秀莲家具店、吴秀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6日，李洪作为买方与作为卖方的3FC10莎莱曼卡签订了一份《销售协议》，约定李洪向卖方购买沙发、床头柜、玄关等家具一批，交货地址为辽宁省沈阳市***，定金刷卡支付96000元，剩余货款224000元，卖方确认收到余款后5日内发货，李洪在《销售协议》上签名确认，卖方加盖****罗浮宫店业务章。李洪当天刷卡支付定金96000元，收款商户为吴秀莲家具店。之后李洪增加了部分家具并于2015年5月15日向梁烈辉的账户支付了253000元。收货后，李洪认为家具完全不达到双方约定要求，遂向吴秀莲家具店提出质量异议。2015年11月16日，李洪委托辽宁诚信公证处对涉案家具情况进行了公证，该公证照片显示部分家具存在表面油漆不平、存在部分损坏、接口裂纹等情况。为此产生公证费5000元。双方就该质量问题协商未果，李洪于2015年11月份委托物流公司将上述家具退回吴秀莲家具店，但被拒收。为此李洪曾于2015年12月29日以***公司、**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佛顺法乐民初字第2408号]。**公司在该案庭审中确认案涉家具是吴秀莲向其购买，是根据吴秀莲的指示生产的。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作出（2015）佛顺法乐民初字第24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洪的全部诉讼请求。李洪不服该判决结果，遂上诉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作出（2017）粤06民终17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吴秀莲于2014年4月30日与罗浮宫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吴秀莲租赁罗浮宫国际家具商铺，租赁期自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吴秀莲于2013年5月2日经佛山市顺德区市场安全监管局核准办理了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吴秀莲家具店，经营场所为罗浮宫国际商铺，经营范围为销售家具。再查，李洪确认吴秀莲家具店曾向其退回10000元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家具是李洪向吴秀莲家具店所购买，双方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予以遵守。吴秀莲家具店作为销售方应按约向李洪交付质量合格的家具。涉案家具是李洪花费30多万元购买的成套家具，该类型家具除实用性外还应具备一定的外观美感才能达到买受方的目的，从李洪举证的公证书可以看出涉案家具的外观存在明显的瑕疵，该瑕疵足以影响该批家具的整体美感，不能达到正常使用之目的，属于存在质量问题。吴秀莲家具店提出该质量问题达不到退货的程度，可以通过修理方式进行补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李洪依法可以合理选择上述某种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吴秀莲家具店虽称可以维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李洪提出质量异议之后曾向李洪提供可行的修复方案并采取了实际的补救措施，也没有证据证明李洪拒绝吴秀莲家具店进行修理，而吴秀莲家具店确认双方曾经约定由厂家**公司重做家具，更换整批，也与李洪一起至温州的工厂进行处理，但因质量未达标换货未果，可见吴秀莲家具店未能在合理期间内对涉案家具进行修复或者换货，最终经历长时间仍未实际解决家具的质量问题，导致家具一直无法正常使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李洪据此要求吴秀莲家具店退货退款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扣除吴秀莲家具店此前退回的10000元，尚有339000元应予退回李洪。至于李洪要求的经济损失60000元。李洪认为该损失包括（2015）佛顺法乐民初字第2408号案件、（2017）粤06民终1753号案件的诉讼费、公证费用5000元以及以349000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吴秀莲家具店应赔偿因违约造成李洪合理范围内的损失。对于前案一、二审的诉讼费，李洪的诉讼请求未能得到法院支持，李洪要求吴秀莲家具店承担，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公证费，系李洪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该损失应由吴秀莲家具店承担。至于利息损失，李洪资金被占用确实会产生相应的利息损失，吴秀莲家具店也应予以赔偿，利息应从李洪起诉之日即2017年11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公证费及利息两项损失，一审法院酌定按照16000元计算，超出部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吴秀莲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之规定，吴秀莲是吴秀莲家具店的经营者，其应对吴秀莲家具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李洪诉请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吴秀莲家具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洪返还货款339000元；二、吴秀莲家具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洪赔偿损失16000元；三、吴秀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为7435元，由李洪负担981.64元，吴秀莲家具店、吴秀莲连带负担6453.36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询问吴秀莲家具店、吴秀莲：“就原告的起诉，你方有何意见？”吴秀莲家具店、吴秀莲回答：“货物是有问题的，货物是由**公司做的，当时双方约定由**公司重新再做，更换整批……**公司当时同意全部重做，后来打了板给原告，但是还是不达标，原告要求退货。”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吴秀莲家具店应否向李洪退还货款并赔偿损失的问题。本案中，李洪以公证书为据，主张吴秀莲家具店交付的家具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向李洪退还货款并赔偿损失；吴秀莲家具店抗辩称李洪主张的质量问题证据不足，其不应承担退款及赔偿责任。经审查，依据李洪举示的公证书反映，吴秀莲家具店交付的部分家具存在表面油漆不平、部分损坏、接口裂纹等质量问题。吴秀莲家具店在一审中对此也予以确认，并承诺重新再做，整批更换，但因为重做的样品不达标而未果。虽然吴秀莲家具店主张前述质量瑕疵并非重大质量问题，未达到需作退款退货处理之程度，但如一审所述，该类型家具除实用性外还应具备一定的外观美感才能达到买受方的目的，而前述瑕疵足以影响该批家具的整体美感，难以正常使用，不能实现买方的合同目的。故李洪诉请吴秀莲家具店退还货款并赔偿相应损失依据充分。综上所述，吴秀莲家具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3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吴秀莲家具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斌审判员  贾小平审判员  李秀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甘嘉亮书记员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