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刑初396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建冲，男，197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辩护人刘巧莉，北京安博(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付帅，男，1982年7月3日出生，满族，户籍地吉林省辽源市。辩护人肖峰，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鑫，女，1992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辩护人许赟，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陆振华，男，1977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人王某，男，199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辩护人叶容华，上海市律和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某2，男，199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辩护人崔小晓，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建冲、付帅、王鑫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陆振华、王某、石某2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4月4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均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诉一刑诉〔2018〕39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建冲、付帅、王鑫犯组织卖淫罪、陆振华、王某、石某2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建冲、付帅、王鑫、陆振华、王某、石某2及辩护人刘巧莉、肖峰、许赟、叶容华、崔小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始，被告人董建冲伙同被告人付帅等人利用QQ、微信等社交平台招募卖淫女、招揽嫖娼人员，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XXX号江天宾馆开设的房间为卖淫窝点，对卖淫女进行统一编号，采取统一定价、统一收费等手段，安排专人核实嫖娼人员预约信息后带入宾馆，并规定卖淫女等候在房间内接受嫖娼人员挑选，组织10余名卖淫女在该宾馆内进行卖淫活动。期间，被告人王鑫采取在微信群内发布信息等方式帮助其同居男友被告人付帅管理卖淫女；被告人陆振华、王某、石某2等人以收取嫖资、接待嫖娼人员、打扫房间卫生等方式协助组织卖淫。2018年4月3日晚，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民警在江天宾馆内查获龚某某等卖淫女10余名、徐某等嫖娼人员6名，并当场缴获涉案的手机、电脑、账本、避孕套等物。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人证言、扣押决定书、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据此认为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被告人董建冲、付帅、王鑫的刑事责任，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陆振华、王某、石某2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陆振华系累犯，被告人董建冲、付帅、陆振华、王某、石某2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董建冲、付帅在组织卖淫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王鑫在组织卖淫犯罪中系从犯，现提请法庭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董建冲、王某、石某2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被告人陆振华提出其仅负责打扫卫生，不参与其他活动，但在最后陈述阶段其表示认罪。被告人付帅对起诉书指控其本人的基本犯罪事实无意见，但提出其系受董建冲指使、系从犯，且其当庭陈述系其使用王鑫手机在微信群内发送信息的方式管理卖淫人员。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从犯。被告人王鑫提出其未实施组织卖淫行为，未以在微信群内发送信息的方式管理卖淫人员，未发过招聘小姐的信息，相关行为均是付帅所为。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未参与组织卖淫的管理行为，其行为应当认定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始，被告人董建冲伙同被告人付帅等人利用QQ、微信等社交平台招募卖淫女、招揽嫖娼人员，以在上海市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XXX号江天宾馆开设的房间为卖淫窝点，对卖淫女进行统一编号，采取统一定价、统一收费等手段，安排专人核实嫖娼人员预约信息后带入宾馆，并规定卖淫女等候在房间内接受嫖娼人员挑选，组织10余名卖淫女在该宾馆内进行卖淫活动。期间，被告人王鑫采取在微信群内发布信息等方式帮助其同居男友被告人付帅管理卖淫女；被告人陆振华、王某、石某2等人以收取嫖资、接待嫖娼人员、打扫房间卫生等方式协助组织卖淫。2018年4月3日晚，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民警在江天宾馆内查获龚某某等卖淫女10余名、徐某等嫖娼人员6名，并当场缴获涉案的手机、电脑、账本、避孕套等物。2018年4月3日晚，被告人董建冲、陆振华、王某、石某2在江天宾馆处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被告人付帅、王鑫至公安机关门口打探消息时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董建冲、王某、石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付帅、王鑫、陆振华在审查起诉阶段曾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后又翻供。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李1、金某某、田某、石某1、程某、顾某、赵某、孙某、张某某、李1某、胡某某、龚某某、黄某、董某某、温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其等人系通过网上应聘或他人介绍的方式，进入涉案江天宾馆从事卖淫活动，江天宾馆内卖淫活动存在统一管理，发放号牌、统一定价、可供挑选的情况。其中龚某某供述其系被告人王鑫通过“空心”的微信通知至江天宾馆上班，且王鑫系场所内管理技师的人员。经辨认，部分证人辨认出同案关系人常浩、被告人王鑫就是现场管理卖淫女的人员、被告人付帅系发放工资的管理人员、被告人董建冲就是负责招聘的工作人员、被告人石某2就是负责面试的人员、被告人王某就是负责现场收银的人员。2.证人鲍某某、肖某、高某、徐某、郑某、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等人均系案发当日在涉案江天宾馆内进行嫖娼的人员，江天宾馆的卖淫女有统一管理，统一定价、可供挑选的情况。经辨认，部分证人辨认出被告人董建冲系在江天宾馆2408房间内的人员，被告人陆振华是24楼负责接客、收银的人员、被告人石某2就是负责楼下接待、收银的人员、被告人王某是负责收银的男子，同案关系人常浩就是现场管理人员。3.同案关系人常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告人王鑫介绍至卖淫场所工作的事实。4.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同案关系人常浩在微信群中安排卖淫女工作、要求卖淫人员汇报档数，被告人王鑫通过微信通知卖淫女工作，嫖娼人员通过微信预约嫖娼过程及通过微信收取嫖资的情况。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现场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本案各被告人处扣押得相关手机、电脑、账本等物的情况；扣押的相关账本证实本案卖淫人员的卖淫情况。6.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涉案卖淫嫖娼人员被行政处罚的情况。7.相关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资料、减刑执行通知书，证实本案部分被告人的前科情况。8.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工作情况，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本案的案发及六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9.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全国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六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0.六名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关于被告人王鑫及辩护人提出王鑫未实施组织卖淫行为，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认定的意见、被告人付帅及其辩护人认为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罪从犯的意见，经查实，根据被告人董建冲的供述，相关卖淫场所系其联系付帅后共同设立的，被告人王某、王鑫亦指认被告人付帅系团伙的领导者、卖淫人员的管理者，相关证人亦指认付帅系发放工资人员，付帅当庭也对自己在场所中所实施的行为予以认可，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付帅在组织卖淫行为中实施了实行行为，其在本案中的作用并非次要或辅助，故不宜认定为从犯。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卖淫人员龚某某等人的供述、同案关系人常浩的供述能够证实到本案中部分卖淫女系被告人王鑫招募而来，且通过发微信等方式协助被告人付帅管理卖淫女，可以认定为组织卖淫罪中的从犯。虽然被告人付帅、王鑫当庭提出相关微信系被告人付帅所发，但该陈述与其二人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不符，且与在案证据的情况不相符合，故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陆振华提出其仅负责打扫卫生的辩解，经查实，相关证据证实陆振华还负责接客等工作，对于上述辩解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建冲、付帅、王鑫伙同他人共同组织卖淫活动，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陆振华、王某、石某2明知他人组织卖淫活动，仍予以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董建冲、付帅在组织卖淫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鑫在组织卖淫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陆振华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陆振华在前罪判决宣告后，附加剥夺政治权利执行完毕之前，又犯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董建冲、陆振华、王某、石某2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本院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董建冲、付帅、王鑫、陆振华、王某、石某2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前科劣迹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建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29年4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付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29年1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王鑫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26年4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陆振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与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六个月十五天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六个月十五天，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20年10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王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20年4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石某2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20年4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七、扣押在案的物品均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娟娟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人民陪审员  王毅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 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