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10民终5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区裕华路以东、新源道以北第十八小学路东御泉湾（即愉景温泉小区）南门西侧办公楼B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3700608818E。负责人：刘晓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河北瀛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西环中街9号（又名沧州市浮阳北大道19号气象大厦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782561725D。负责人：张红旗，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女，1977年5月15日，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斌，男，199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文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柏顺，文安县文安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长勇，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临港广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化工大道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313083616899。法定代表人：刘永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斌及被上诉人宋长勇及被上诉人沧州临港广通运输有限公司之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二上诉人均不服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2018）冀1026民初2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上诉人天安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及被上诉人张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柏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宋长勇及被上诉人沧州临港广通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张斌为其驾驶冀Ｒ×××××号轿车的第三者并判令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按照37%的伤残赔偿指数计算张彬的残疾赔偿金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张斌的复印费、交通费理据不足；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张斌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亦过高。张斌辩称，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认可张斌从车上甩下的事实，张斌从车上甩下与车及地面均发生了碰撞；张斌车外所受伤系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承保的R19P80号标的车所致。被上诉人张斌驾驶标的车时属于车上人员，甩出车外受伤就转变成了“三者”，“车上人员”和“三者”时间和空间不是永久不变的。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与判决均有事实基础，亦符合法律之规定。被上诉人张斌因涉案交通事故致伤残为一个8级、一个9级和两个10级，原审法院确定的伤残赔偿指数为37%并不高，亦具有事实基础，且并不违反法律之规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个9级都不只是9000元，而被上诉人张斌的伤残为一个8级、一个9级和两个10级，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张斌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并不高，被上诉人张斌现在都头脑依然不清，没有记忆力，原审法院所支持的精神抚慰金数额远不能弥补此次事故给被上诉人及其家人所带来的精神伤害和痛苦，原审对此判决是有理有据的。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张斌的复印费、交通费亦有理有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张斌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客观公正，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天安财险公司称，认可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天安财险公司亦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张斌的残疾赔偿金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复印费、鉴定费理据不足；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张斌的气垫、尿垫及湿巾等物品没有医嘱，故理据不足。张斌辩称，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张斌提交的相关证据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斌的残疾赔偿金理据充足。气垫、尿垫、湿巾等是为了防止张斌病情恶化尽及健康恢复所采取的必然措施，也是受害人张斌的必需品，上诉人保险公司理应予以赔偿。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复印费、鉴定费理据充足。平安财险公司称，认可天安财险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宋长勇对二上诉人的上诉未发表意见。被上诉人沧州临港广通运输有限公司对二上诉人的上诉亦未发表意见。张斌向一审法院诉请：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720000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因住院使用的血浆、神鹿气垫、尿垫及湿巾等物品，均与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其身体损害应当使用上述物品具有因果关系，应予采信。2018年1月12日，原告父亲张同恩乘坐飞机从哈尔滨-天津，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系同一时间，虽乘坐飞机超出应当乘坐普通交通车辆，但与原告主张原告与其父母同时居住齐齐哈尔具有关联性。综合考虑原告住院治疗、伤残等级鉴定、近亲属为了探视住院期间的原告均需支付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3000元。原告住院期间，其近亲属探视原告而产生的住宿费明显过高，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2018年1月12日8时42分，在台王线--大张各村文安县急流口管区亮哥通讯西侧，原告驾驶的冀Ｒ×××××号小轿车由西向东行驶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被告宋长勇驾驶的冀Ｊ×××××/冀Ｊ×××××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后，原告张斌被甩出车外。事故经文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宋长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入住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81天，支付医药费367980.75元（含文安县医院门诊票据3430元）。发生交通事故前，原告张斌与其父母张同恩、张金霞自2016年5月份一直居住、生活在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原告张斌在齐齐哈尔市振龙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收入3500元。另查，2017年12月14日，被告宋长勇驾驶的冀Ｊ×××××/冀Ｊ×××××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沧州临港广通运输有限公司，该车辆在被告天安财险公司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保险期限一年。2017年10月9日，原告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保险期限一年。再查，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接受本院委托，于2018年6月12日对原告张斌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作出津中慧【2018】临床鉴字第5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张斌外伤致脾切除术后，为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斌外伤致T12、L1椎体压缩性骨折，为九级伤残；3、被鉴定人张斌外伤致T4-8棘突及T11-L3左侧横突骨折，为十级伤残；4、被鉴定人张斌外伤致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后，为十级伤残；5、被鉴定人张斌外伤后，误工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6、被鉴定人张斌车祸外伤后，不需要护理依赖；7、被鉴定人张斌车祸外伤后护理人数：住院期间为2人（81天）；出院后护理期内为1人（9天）。原告支付鉴定费4620元。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强制保险单、商业保险单、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工资收入证明、庭审笔录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文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于此次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可作为原告请求赔偿的依据。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因此遭受的损失应得到相应的赔偿。身为司机的原告张斌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被甩出车外。张斌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是本案诉争的焦点。因为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其身份不是固定不变的，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伤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张斌驾驶的车辆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时被甩出车外受到伤害，应属保险合同约定的“第三者”。被告平安财险公司抗辩其应当在车上人员10000元座位险赔偿限额内，对原告进行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保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过错情况分担责任。本案中，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事故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期间，原告的损失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之后，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因此对原告提出的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天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护理费应当按照居民服务行业的标准35785元/年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请求的伤残赔偿金综合赔偿指数（伤残等级分别为八级、九级、两个十级），综合伤残赔偿指数，应当按照37%计算赔偿数额。原告申请鉴定而支付的4620元鉴定费，是为了查明损失情况而支付的合理费用，二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天安财险公司主张属于间接损失和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天安财险公司主张的医药费应当扣除10%非医保用药，但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斌各项损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斌各项损失302769元，共计422769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斌各项损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斌各项损失129758.75元，共计249758.75元；三、被告宋长勇、沧州临港广通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0元，减半收取5500元，由被告宋长勇承担5263元，由原告张斌负担237元。二审中,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其中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条款第22条）以及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保险责任（条款第38条、39条），欲证明张斌是被保险车辆的合法驾驶人，不属于第三者，进一步证明其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被上诉人张斌称，用保险条款去证明张斌是驾驶人而不属于第三者是极其荒谬的，条款不能证明事实，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上诉人天安财险公司质证称，对此不发表意见。结合各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上诉人天安财险公司亦提交其公司调查的照片3张及调查情况描述一份，欲证明张斌不在齐齐哈尔居住，进一步证明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斌残疾赔偿金证据不足。对此被上诉人张斌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亦不能证实上诉人天安财险公司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对该证据质证称没有异议。结合各方的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定。其它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针对驾驶员被甩出标的车外能否成为“三者”的相关问题，经本院释明，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亦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保险人与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进行过约定；经本院再次释明后，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于张斌的身份由驾驶员转化为“三者”法律有禁止性的规定。经本院核实，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上诉人张斌提交的手术记录中均记载有张斌因涉案交通事故致“右膝髌骨开放伤，深达膝关节腔，伤口污染严重，大量泥沙附着”的相关内容。另外，依据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张斌亦有超速行驶的违法行为。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所承保冀Ｒ×××××号小轿车的驾驶员即被上诉人张斌能否成为该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的“三者”问题。首先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张斌系冀Ｒ×××××号小轿车的驾驶员。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亦因被上诉人张斌超速行驶所致，且因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碰撞致使被上诉人张斌被甩出车外，结合二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张斌诉称其因被甩出标的车后与地面碰撞的相关陈述符合常理，亦具有相应的事实基础；此扩大或增加了被上诉人张斌损害结果的发生，应视为冀Ｒ×××××号标的车对被上诉人张斌具有加害行为，故原审法院依据在案的相关证据并结合时空的转换认定被上诉人张斌为R19P80号小轿车的“三者”具有一定的事实基础，并不违反法律之规定，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二审中所提交的新证据亦不能证实其该上诉主张，且原审判决对此的认定亦体现了“以人为本”的理念，更体现了对人的健康和生命价值的尊重，本院审查后认为并无不当之处，对此亦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张斌的伤残等级经原审法院对外委托亦由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依法予以鉴定，原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张斌一个8级、一个9级和两个10级的伤残情况按37%的赔偿指数计算残疾赔偿金及支持张斌18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均有事实基础，亦不违反法律之规定，且符合当地司法实践，本院对此亦予以维持。原审法院所支持被上诉人张斌的复印费、交通费亦无不当之处，对此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标准问题，上诉人天安财险公司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不能证实其该上诉主张，原审法院依据在案的相关证据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张斌的残疾赔偿金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故对此本院仍予以维持。原审法院对于的复印费、鉴定费、气垫、尿垫及湿巾的裁判均有理有据，本经审查后认为亦无不妥之处，对此本院均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和上诉人天安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相应的上诉主张本院亦均不能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均无不当，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0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负担7536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1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心冰审判员  宋 强审判员  赵洪亮二０一八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马占书记员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