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9民终20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安心，男，197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志江，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参加诉讼活动，陈述诉讼请求及相关事实理由，调查收集证据资料，代书法律文书，代签有关法律文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三容，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参加诉讼活动，陈述诉讼请求及相关事实理由，调查收集证据资料，代书法律文书，代签有关法律文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国，男，195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义财，男，195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川市城隍镇张湾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汉川市城隍镇张湾村。法定代表人：张为新，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伦强，湖北自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云，湖北自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张安心因与被上诉人张玉国、张义财、汉川市城隍镇张湾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张湾村委会）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8）鄂0984民初2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安心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8）鄂0984民初275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撤销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的（2017）鄂0984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经过。1993年，张安心与张湾村委会签订合同，约定张安心承包张湾村59亩低湖田，合同到期后的2003年张安心与村委会再次签订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至2012年12月31日。张安心一直按时缴纳土地承包费直至2016年11月，张湾村委会以与张安心的合同到期为由，要求收回张安心承包的土地并将土地重新招投标。张安心坚持要求继续承包原来土地，但因张湾村委会要求参与投标才可继续承包，故张安心按照张湾村委会的要求，缴纳了招投标保证金2000元，后因村民意见不统一，张湾村委会退回了张安心缴纳的保证金2000元。2017年1月21日，在本村村民及张安心不知情的情形下，张湾村委会私下与张玉国、张义财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张安心承包的土地承包给了张玉国、张义财。张安心自认为自1993年承包涉案土地以来，已经全家在涉案土地建房安家，自家原有的宅基地被村委会复垦，涉案土地应由张安心继续承包，故没有腾出涉案土地。2017年4月11日，张玉国、张义财以继续履行合同为由，将张湾村委会作为被告、张安心作为第三人起诉至汉川市人民法院，张安心参加庭审时坚持涉案土地应为张安心继续承包，后因张玉国、张义财撤回了对张安心的起诉，张安心才没有参与到张玉国、张义财的诉讼中。即张安心自张湾村委会以承包合同到期为由要收回土地开始，张安心一直坚持要继续承包土地。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的核心事实是2016年11月26日是否进行了公开竞标，是否按照法定程序保障了张安心的优先承包权，当天是否形成了竞标结果。张玉国、张义财、张湾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仅证明当天组织了部分村民开会讨论低湖田重新招标的承包方案，并不能证明当天进行过公开竞标且张玉国、张义财竞标成功。本案中，唯一能够证明当天招标过程的客观证据即张玉国、张义财、张湾村委会提交的竞标方案决议和招标记录，经当庭质证确认系伪造，除此以外均是证人证言等主观证据，对于当天是如何确定的竞标方案及竞标方案的具体内容均无客观证据证实。原审判决将张玉国、张义财、张湾村委会伪造的证据评判为证据在形式上存在瑕疵存在不当，并由此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情形，本案中，张玉国、张义财、张湾村委会在未经村民讨论通过承包方案，又未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公开竞标的情况下，由张为新暗中串通张玉国、张义财私下签订承包合同损害张安心的利益，且其签订的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的不得侵犯优先承包权的强制性规定，张玉国、张义财、张湾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应确认为无效。而原审判决以张安心明知招标而不参与为由即认定张安心的优先承包权未被侵犯适用法律错误。2.《土地管理法》第14条明确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土地承包经营期限为三十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7条明确规定：承包合同约定或者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记载的承包期限短于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期限，承包方请求延长的，应予支持。1997年8月27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明确通知“认真做好延长土地承包期的工作。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即将到期之前，中央就明确宣布，土地承包期在延长30年不变，营造林地和四荒地治理等开发性生产的承包期可以更长，并对土地使用权的流转制度作出了具体的规定”。2004年4月30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妥善解决当前农村土地承包纠纷的紧急通知》（国办发明电[2004]21号）亦明确以通知指示“……农民拥有法律赋予的长期而稳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法定承包期内，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干预农民的生产经营自主权，不得违法调整和收回承包地，不得违背农民意愿强行流转承包地，不得非法侵占农民承包地。要认真落实二轮延包政策。没有开展二轮延包或者二轮延包没有完成的地方，必须及时认真组织完成延包工作，依法确权、确地到户”。张安心与张湾村委会2003年签订的承包合同期限为9年，合同于2012年12月31日到期后，张湾村委会没有与张安心继续签订合同，张安心仍继续承包并按时缴纳承包费，村委会要收回涉案土地时，张安心仍要求继续承包涉案土地。张安心全家已在本村没有宅基地和责任田，涉案鱼塘是张安心全家老小的生活来源和收入。张湾村委会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和中央政策规定，故张安心与张湾村委会2003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限应为30年，张安心的承包合同未到期，张安心仍在承包期内。3.既然涉案合同仍在张安心的承包期内，张湾村委会径直将涉案土地发包给张玉国、张义财的行为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5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单方面解除承包合同，不得假借少数服从多数强迫承包方放弃或者变更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以划分口粮田和责任田等为由收回承包地搞招标承包，不得将承包地收回抵顶欠款”的规定，张湾村委会与张玉国、张义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依法应为无效的合同。此外，《农村土地承包法》第18、19条规定了土地承包应当遵循的原则和土地承包应当遵循的程序，而张湾村委会并未依法公布承包方案、讨论通过承包方案，签订承包合同也没有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张湾村委会在一审提交的证据8《重新承包方案》、证据9《会议记录》（招标）均系张湾村委会自行编造。张玉国辩称，张安心所述的不符合事实，招投标时村里贴了通知，张安心没有交2000元投标费。张玉国、张义财交了投标费。张湾村村书记问张安心是否还继续承包，张安心回答不承包，有口供。张义财辩称，承包要交清2015年和2016年的承包费，张安心对2015年的承包费还欠两千多元未缴清，张安心没有缴纳2016年的承包费，张安心没有参加招投标。张湾村委会辩称，一、张湾村委会与张玉国、张义财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没有侵害张安心的优先承包权。事实与理由：1.张安心原承包合同于2012年12月31日到期后，实际上由张安心继续承包经营，但没有续签承包合同，后来张安心拒绝支付承包费用，按法律规定其已因严重违约而丧失了优先承包权。2.张安心与张湾村委会的原承包合同存在诸多历史问题，如原承包合同的公平性与合法性问题、承包费过低的问题，导致村民意见很大，在2015年初已形成在年后重新发包的决议。3.从一审事实和证据看，张湾村委会重新发包的程序、决策方案、招投标过程均符合法律规定，充分反映了张湾村全体村民的意见和利益，而张安心在现场没有参与投标、也没有在同等竞标条件上行使承包优先权。二、张玉国、张义财与张安心同为张湾村村民，都有承包本村集体所有土地的权利，在张湾村委会针对涉案土地进行重新招投标过程中，一直按照法律规定和张湾村委会招投标方案交纳保证金、积极应价、在张安心放弃优先承包的情况下也已与张湾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并支付承包费，其实体内容和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也没有侵害张安心的优先承包权，因此，其招投标程序和承包合同应依法确认为有效。三、在招投标程序中存在部分村民因不会写字或提前离场而导致代签名等不规范情况，是客观存在、符合事实的，但只要是基本原则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反映全体村民的意志、体现公正公平，则应予认定。四、张安心提出的宅基地问题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五、关于承包经营权以及30年不变涉及的是两田的相关规定，而不是村里留下来的鱼池、荒山荒地的相关法律规定，不适用本案的涉案土地。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张安心的上诉请求。张安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7)鄂0984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一审经审理查明，汉川市城隍镇张湾村有部分位于汉川市××附近的低湖田。2003年12月31日，张安心与张湾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张安心承包该湖田59亩修建鱼池进行经营，承包期限为9年；承包期满后，鱼池收归集体，张湾村委会不负担任何费用并公开招标。合同期满后，张安心持续经营至今。2016年11月，张湾村委会向张安心等湖田原承包人发出通知，要求张安心等人交纳所欠承包费、退还鱼池、告知拟对张安心等承包的鱼池重新招标，同等价格张安心等人享有优先承包权。随后，张湾村委会对有关招标事项在全村予以了公告。当月26日，张湾村委会对该鱼池进行了公开竞价，张安心、张玉国、张义财等均在现场，张安心未交纳投标意向金亦未投标。张玉国、张义财交纳意向金后，通过公开竞标，以55000元/年的价格取得了上述鱼池的承包经营权，并于2016年12月26日向张湾村委会交纳了第一年承包费55000元。2016年12月31日，张玉国、张义财、张湾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协议，约定：原承包面积不变，承包期为五年，承包费为每年55000元；张湾村委会负责原承包户的退场清场义务，并协调好一切事务；双方对其他权利义务亦进行了约定。合同生效后，因张安心未退出承包的鱼池，致使张湾村委会未能向张玉国、张义财交付鱼池，张玉国、张义财遂于2017年4月11日，以张湾村委会为被告，以张安心为第三人提起诉讼，后又撤回了对张安心的起诉。一审法院于同年9月28日作出(2017)鄂0984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张玉国、张义财、张湾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并判决张湾村委会限期向张玉国、张义财交付承包的鱼池。2018年1月8日，张安心与张四国、张新发（湖田原承包人）对张玉国、张义财、张湾村委会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张玉国、张义财、张湾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0984民初31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张安心等人的诉讼请求。张安心等人不服该判决，向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期间，张安心又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即本案）。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张安心等重复诉讼，且案涉鱼池承包合同是否侵害了张安心等人的优先承包权应当在本案中进行审理，故作出(2018)鄂09民终11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8)鄂0984民初319号民事判决，并驳回张安心等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在张安心与张湾村委会的承包合同到期后，张湾村委会有权对案涉鱼池重新发包，双方在承包合同中对此亦有约定；张湾村委会重新发包、招标时，告知张安心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承包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确认张安心享有原鱼池的优先承包权，但此优先权仅限在同等条件下行使。张安心明知投标而不参与，通过竞标确定了最后承包费后，也没有以同等价格承包的意思表示。张安心主张优先承包权,但显然不是在同等条件下行使权利,其认为权利被侵害也没有事实依据。张安心的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张安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张安心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张安心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七份证据，张玉国、张义财、张湾村委会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安心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一：张安心家庭户口本。拟证明：张安心全家是张湾村委会村民及全家共计5口人。证据二：1993年《协议书》、2003年1月1日《合同书》、2003年12月31日《合同书》、湖北省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内部收款专用凭据3张、湖北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款收据1张、领款单1张。拟证明：张安心家庭从1993年开始承包案涉鱼塘，2003年续签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9年，2012年12月31日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到期后，张安心仍然缴纳承包费直至2016年度。证据三：2017年3月26日《证明》。拟证明：2011年4月，张安心家庭宅基地被张湾村委会复垦，张湾村委会承诺将张安心全家的责任田算在本案案涉土地里。证据四：2017年5月26日《调查笔录》及张为族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张湾村委会提交的重新承包方案、会议记录（招标）等证据是张湾村委会编造。张湾村委会组织案涉土地承包招投标程序违法，张玉国、张义财与张湾村委会之前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证据五：照片2张、视频2份。拟证明：张安心承包鱼塘后，张安心全家及其弟弟全家已在鱼塘旁安家落户。证据六：汉川市人民法院（2017）鄂0984民初119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张玉国、张义财、张湾村委会在（2017）鄂0984民初1194号案件中，因张玉国、张义财作为原告撤回了对张安心的起诉，故张安心无法作为案件当事人参与到该案中。证据七：1997年8月27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2001年12月30日《中共中央关于做好农户承包地使用权流转工作的通知》、2002年5月28日农业部关于贯彻落实《中共中央关于做好农户承包地使用权流转工作的通知》的通知（农经法【2002】5号）、2004年4月30日国务院关于妥善解决当前农村土地承包纠纷的紧急通知（国办发电【2004】21号）。拟证明：中共中央对农村土地承包期限问题已经多次作出明确指示通知，强调保持农村土地承包期限30年不变。张安心家庭仍然在案涉土地承包期内。对于张安心提交的证据，张湾村委会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二1993年《协议书》里面请示的承包费的相关收据在一审提交过，张心安主张后面三年的承包费应该是2014年，2016年承包费签收日期应该是2015年，没有交2012年承包费；对1993年《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承包的低湖田是法律规定另行招标的机动地。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四，张为族的调查笔录所陈述的内容和真实事实不一致，不能反映招投标程序违法，且张为族在一审中没有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该份证据效力存在重大瑕疵。证据五，无法证明张安心居住地和承包合同的事实和法律关系。证据六，涉及张安心的诉讼权利问题在法律判决中已体现，不发表意见。证据七，家庭承包制的农田和耕地才享有第一轮土地承包期延长30年，案涉土地不属于基本农田和耕地，案涉土地属于村招标的机动地和自留地。张玉国、张义财均表示同意张湾村委会的质证意见。对张安心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因张湾村委会、张玉国、张义财对证据一、二、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系张为祥个人出具的证明，未加盖张湾村委会公章；证据四系对张为族的调查笔录，张为祥、张为族均未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质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五项的规定，对证据三、四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系张安心拍摄的照片及视频资料，与张安心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无关，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六系汉川市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七系相关文件，不符合证据形式，对此本院不予审查。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张安心自认张安心与张湾村委会签订案涉合同时张安心除承包案涉土地外还承包了家庭联产责任田。本院认为，本案系张安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请求撤销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7）鄂0984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194号判决书）而引起的诉讼，故应定性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讼争的焦点问题为：一、张安心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符合法定要件。二、案涉1194号判决书是否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了张安心的民事权益，张安心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张安心认为其对案涉土地享有优先承包权，1194号判决书中关于“确认张玉国、张义财与张湾村委会土地承包协议合法有效”的内容同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张安心具备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要件。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在审理（2017）鄂0984民初1194号案件时，张玉国、张义财撤回了对张安心的诉讼请求，张安心未参加该案诉讼不能归责于张安心；无证据证明已向张安心送达（2017）鄂0984民初1194号案件的撤诉裁定书及民事判决书，应当认定张安心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限，故张安心具备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程序要件。综上，张安心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定要件。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特殊林木的林地承包期，经国务院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可以延长”。本案中，张安心承包的案涉鱼池系低湖田，并非耕地、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土地，且张安心自认案涉协议签订时其另承包有家庭联产承包地，故张安心与张湾村委会的承包合同到期后，张湾村委会有权收回张安心承包的案涉土地并通过招标方式进行发包。张湾村委会已提交了招标方案、公告、会议纪要、活动照片等证据证明张玉国、张义财通过招标的方式承包案涉土地。虽然张安心主张张湾村委会发包、招标程序不合法，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至于张安心称张湾村委会的招标损害了其优先承包权，本院认为，优先权是在其有承包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与其他投标人一同参与投标才享有优先权；其次是优先权是建立在与其他投标人同等条件下的优先权；张安心未参与公开投标，视为其放弃竞标的权利，自然亦不享有优先承包权。故1194号判决书确认张玉国、张义财与张湾村委会承包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未损害张安心的民事权益，张安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1194号判决书不应被撤销。综上，张安心具备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要件和程序要件，1194号判决书未损害张安心的民事权益，张安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法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张安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刘 铮审判员  汪书力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星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特殊林木的林地承包期，经国务院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章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五条：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招标、拍卖方式承包的，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