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1996号原告：范冰冰，女，198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进锋，北京锋戈博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华与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1600号1至5号商业楼广州市白云区汇创广场自编B部分101单元。法定代表人：荆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蒙，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范冰冰与被告广州华与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冰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进锋，被告广州华与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蒙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范冰冰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和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8000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3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3000元，以上各项共计213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曾主演多部知名影视剧，获得多项演艺领域殊荣，曾应邀担任了国内外诸多知名品牌形象代言人，可见，原告的肖像已经具有了较高的公众辨识度及商业代言价值。原告获知被告在其官方认证及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广州华与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中未经允许擅自使用原告的肖像用于被告旗下美容护肤产品的商业宣传，被告的上述行为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同时被告所发布的涉嫌侵权广告，极易使浏览者对原告产生负面评价，涉嫌侵犯原告的名誉权，被告应承担侵犯原告肖像权和名誉权的侵权责任。涉嫌侵权微信公众号主要宣传介绍被告方美容护肤产品及品牌，在其显著位置标注有被告的品牌名称、产品介绍等，商业性宣传十分明显。原告曾委托律师向被告致送律师函希望通过诉前沟通的方式解决此纠纷，但被告签收律师函后却未予任何回应，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原告当庭变更其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维权成本合理开支为2657元。被告广州华与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我司没有作出对原告进行侮辱等损害原告名誉的行为，原告的主张无依据。我司在微信公众号上的文章只是转载了原告自己透露的事实，没有陈述原告与我司产品有任何联系，文章的内容也不会让一般社会公众认为原告与我司有任何联系，原告主张侵犯其肖像权无依据；即使认定我司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原告的诉讼请求也远超过法定的范围。本案争议文章的阅读量共计才“140”，其中还包括我司工作人员的阅读量及因本次诉讼产生的阅读量，而我司收到原告的律师函后就立即删除了涉案文章；可见，该文章阅读量少、传播范围小、传播时间短。请求法院依据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作出处理，赔偿金额以不超过3000元为宜，即使需要赔礼道歉也仅是需要口头道歉。经审理查明：原告系知名影视演员。被告广州华与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2016年10月18日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化妆品及卫生用品零售，化妆品及卫生用品批发等。另，涉讼“广州华与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被告的微信公众号。2017年9月22日，原告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提出申请，对其在互联网上搜索“广州华与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微信公众号的过程及内容进行证据保全。2018年2月5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公证申请作出（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3032号《公证书》（公证费1200元），该公证书中保存的网页记载：通过互联网浏览器搜索微信公众号“广州华与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显示该微信公众号的功能介绍为“九公子品牌”，微信认证为“广州华与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该微信公众号于2017年9月16日发表名为“为什么李晨求婚范冰冰会成功？这就是原因！”的文章并配有原告的多张形象照片，文章页面显著位置处发布有关注该公众号的二维码信息，文章末端标注有“可如今再看她的照片，会惊讶不知从何时起‘范爷’走了少女范冰冰来了，原来爱情是可以让人变得柔软！……卸下你的盔甲！回过头看看身后的影子，你也是那个需要人疼的小公举，九公子品牌滋养肌肤，盛放你的美！……”等内容及提示关注“JUNECHIN9”微信的二维码信息并有“九公子盛放你的美”字样的广告。另，受原告委托，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9月28日向被告邮寄发出律师函（编号〔2017〕星函字第BBF068号），要求被告就在微信公众号“广州华与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中擅自使用原告肖像一事，立即删除所有涉嫌侵权微信公众号文章，并向原告赔礼道歉及赔偿相应损失。2017年9月30日，被告方签收了上述函件。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在收到其律师函后已删除了涉案文章。庭审中，被告表示，涉讼微信公众号“广州华与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其于2017年8月26日注册开立的企业公众号；涉讼文章是被告从网络上复制取得，因为涉讼文章写了涉及原告的新闻事实，故被告就另行从网络上下载了部分涉及原告的形象照片进行文章的编辑配图，并发布在涉讼微信公众号“广州华与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上；在2017年9月30日收到原告方发出的律师函（编号〔2017〕星函字第BBF068号）后，被告方为避免麻烦已立即删除了涉讼微信公众号“广州华与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中的争议文章；而上述文章从2017年9月16日的发布至2017年9月30日的删除时止，文章的浏览阅读量才为“140”。诉讼中，原告表示，涉讼微信公众号“广州华与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主要是用于对被告旗下美容护肤产品及企业品牌的商业宣传，即该微信公众号是用于商业宣传的，被告就是该微信公众号的广告主及受益人；被告在使用原告肖像图片的文章结尾处存在对企业品牌及产品的营销与推广，同时更将关注该公众号的二维码信息在文章的显著位置予以标明，被告方行为的本意就是希望借助涉讼文章中包括原告在内明星艺人的社会公众吸引力来增强其涉讼微信公众号“广州华与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浏览量，进而起到宣传和推广其产品与品牌的目的；由于涉讼文章中共使用了原告方约6张个人形象照片，极易使浏览者对原告产生负面评价，并破坏了正常的商业代言秩序，使其他代言商误以为原告在为被告的产品代言，在客观上对原告代言其他产品造成不必要的影响，被告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及名誉权，故原告要求被告按其使用照片的内容、数量、持续时间酌情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80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同时，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另损失维权开支（包含公证费1200元、住宿费139元、交通费1298元及快递费20元）共2657元。但在举证期限内，原告却既未能就被告擅自将原告肖像用于涉讼微信公众号“广州华与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导致原告方财产损失具体情况或丧失商业代言机会所蕴含的具体财产损失情况等提供相应的、充分的、合法的证据，也未能举证证实被告因擅自将原告肖像用于涉讼微信公众号“广州华与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而获得利益之具体情况，仅提供了其持有的公证费发票（金额1200元）、住宿费发票（金额139元）、交通费票据（金额1298元）及快递费发票（金额20元）。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律师函、签收记录、发票、照片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原告作为国内知名演员，其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本案中，从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被告在涉讼微信公众号“广州华与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发表的“为什么李晨求婚范冰冰会成功？这就是原因！”这一文章中确有使用原告个人形象照片的情形，而被告方的上述行为并未经得原告方同意，现有证据也未能证实被告此举已获得合法转载授权，结合被告发表涉讼文章的同时也涉及了对其企业品牌及产品进行营销与推广的内容，更将关注该公众号的二维码信息在文章的显著位置予以标明等一系列行为综合分析，被告在涉讼微信公众号“广州华与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发表涉讼文章及对原告个人形象照片的使用，确实存在借助原告等明星艺人的社会公众吸引力提高自身受关注程度，进而为其产品或企业进行推广、宣传的行为，显然具有商业性和营利目的，也必然会给被告带来一定宣传效益，由此，被告方的上述行为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犯，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基于上述认定，现原告主张要求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赔礼道歉的方式，考虑到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范围应与侵权行为造成的不良影响范围相应，而涉讼侵权文章及照片仅在被告方微信公众号“广州华与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内传播，本院认为被告亦应在其微信公众号“广州华与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刊登致歉声明。对于经济损失数额，由于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既未能就被告擅自将其肖像用于涉讼微信公众号“广州华与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导致原告方财产损失具体情况或丧失商业代言机会所蕴含的具体财产损失情况等提供相应的、充分的、合法的证据，也未能举证证实被告因擅自将原告肖像用于涉讼微信公众号“广州华与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而获得利益之具体情况，故本院综合衡量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与性质、侵权持续时间及损害后果等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原告的经济损失为5000元。因原告未举证证实其精神上受到损害，故本院对原告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诉求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原告主张因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含公证费1200元、住宿费139元、交通费1298元及快递费20元等共2657元，原告已据此提供各项损失的相应发票，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对于被告使用原告肖像照片是否构成对原告名誉权侵害的问题，由于在本案中并无充分证据表明因被告使用原告肖像照片导致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故不宜认定被告对原告名誉权构成了侵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华与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广州华与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刊登致歉声明（刊登时间不得少于一个月，该致歉声明的内容及刊登位置须通过本院审查，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将由本院在《人民法院报》上登载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广州华与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司负担）；二、广州华与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范冰冰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三、广州华与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范冰冰赔偿维权成本开支2657元；四、驳回范冰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65元，由范冰冰负担1412元、广州华与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3元；本案案件受理费已由范冰冰预交，范冰冰同意由广州华与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53元部分直接支付给范冰冰。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人民陪审员  吴月霞人民陪审员  黎艺琼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彭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