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民终2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东南香米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国欢东路（民营企业城内）。 法定代表人：黄金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云，福建佘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市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文献西路1176号3-4层。 法定代表人：陈金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桂，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进，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黄金龙，男，汉族，1963年6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云，福建佘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许淑琴，女，汉族，1966年1月16日出生，定居加拿大。 上诉人莆田市东南香米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莆田市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莆田国投公司）以及原审被告黄金龙、许淑琴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莆民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国投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东南香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680万元、计至2013年5月23日止的利息67.7万元及前述借款本息4747.7万元自2013年5月24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以复利计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至起诉之日暂计120万元）；2.东南香公司支付律师费7.86万元；3.黄金龙、许淑琴对上述第1、2项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10日，黄金龙、许淑琴分别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莆田市分行（下称农发行莆田分行）签订了编号为35039901-2012年莆营（保）字0023号和35039901-2012年莆营（保）字0024号的《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黄金龙、许淑琴为东南香公司自2012年9月10日起至2015年9月10日止在农发行莆田分行处办理贷款、银行承兑汇票等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最高债务余额本金330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等。 2012年10月9日，东南香公司与农发行莆田分行签订了编号为35039901-2012年（莆营）字第006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东南香公司向农发行莆田分行借款75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至2013年10月8日止），年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确定（为6%），按月结息，逾期还本付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水平上加收50%的罚息并计收复利，该借款债务属于农发行莆田分行与黄金龙、许淑琴签订的两份《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担保的债务，贷款人因借款人违约而支出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合同签订后，农发行莆田分行依约向东南香公司支付了借款750万元。但是，东南香公司却没有按约定还本付息，其中截至2013年5月23日拖欠利息8.1万元。 2012年10月10日，东南香公司与农发行莆田分行签订了编号为35039901-2012年（莆营）字第006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东南香公司向农发行莆田分行借款77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至2013年10月9日止），年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确定（为6%），按月结息，逾期还本付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水平上加收50%的罚息并计收复利，该借款债务属于农发行莆田分行与黄金龙、许淑琴签订的两份《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担保的债务，贷款人因借款人违约而支出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合同签订后，农发行莆田分行依约向东南香公司支付了借款770万元。但是，东南香公司却没有按约定还本付息，其中截至2013年5月23日拖欠利息10.9万元。 2012年10月16日，东南香公司与农发行莆田分行签订了编号为35039901-2012年（莆营）字第006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东南香公司向农发行莆田分行借款16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至2013年10月15日止），年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确定（为6%），按月结息，逾期还本付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水平上加收50%的罚息并计收复利，该借款债务属于农发行莆田分行与黄金龙、许淑琴签订的两份《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担保的债务，贷款人因借款人违约而支出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合同签订后，农发行莆田分行依约向东南香公司支付了借款1600万元。但是，东南香公司却没有按约定还本付息，其中截至2013年5月23日拖欠利息24.7万元。 2012年10月18日，东南香公司与农发行莆田分行签订了编号为35039901-2012年（莆营）字第006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东南香公司向农发行莆田分行借款156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至2013年10月17日止），年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确定（为6%），按月结息，逾期还本付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水平上加收50%的罚息并计收复利，该借款债务属于农发行莆田分行与黄金龙、许淑琴签订的两份《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担保的债务，贷款人因借款人违约而支出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合同签订后，农发行莆田分行依约向东南香公司支付了借款1560万元。但是，东南香公司却没有按约定还本付息，其中截至2013年5月23日拖欠利息24万元。 前述四笔流动资金借款本金共计4680万元、计至2013年5月23日止的利息为67.7万元。2013年5月23日，农发行莆田分行将其对东南香公司拥有的包含本案讼争借款债权在内的债权本金29956.3万元及利息、罚息、担保债权等相关债权全部转让给莆田国投公司。同日，农发行莆田分行将债权转让的相关事项，通知了东南香公司、黄金龙、许淑琴，东南香公司、黄金龙、许淑琴对债务及担保情况等内容均无异议。但是，在借款期限届满后，虽经莆田国投公司催讨，东南香公司、黄金龙、许淑琴却拒不向莆田国投公司偿还该债务。鉴于上述事实，莆田国投公司认为东南香公司、黄金龙、许淑琴拒不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 原审法院查明： 2012年9月10日，黄金龙、许淑琴分别与农发行莆田分行签订了编号为35039901-2012年莆营（保）字0023号和35039901-2012年莆营（保）字0024号的《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黄金龙、许淑琴为东南香公司自2012年9月10日起至2015年9月10日止在农发行莆田分行处办理贷款、银行承兑汇票等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最高债务本金余额330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等。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债权人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仍在原保证担保范围内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2年10月9日，东南香公司与农发行莆田分行签订了编号为35039901-2012年（莆营）字006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东南香公司向农发行莆田分行借款75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2年10月9日起至2013年10月8日止），年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贷款利率，利率为6%，按月结息，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借款债务属于农发行莆田分行与黄金龙、许淑琴签订的上述两份《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担保的债务，贷款人因借款人违约而支出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合同签订后，农发行莆田分行依约向东南香公司支付了借款750万元。 2012年10月10日，东南香公司与农发行莆田分行签订了编号为35039901-2012年（莆营）字006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东南香公司向农发行莆田分行借款77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2年10月10日起至2013年10月9日止），年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贷款利率，利率为6%，按月结息，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借款债务属于农发行莆田分行与黄金龙、许淑琴签订的上述两份《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担保的债务，贷款人因借款人违约而支出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合同签订后，农发行莆田分行依约向东南香公司支付了借款770万元。 2012年10月16日，东南香公司与农发行莆田分行签订了编号为35039901-2012年（莆营）字006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东南香公司向农发行莆田分行借款16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2年10月16日起至2013年10月15日止），利率为6%，按月结息，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借款债务属于农发行莆田分行与黄金龙、许淑琴签订的上述两份《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担保的债务，贷款人因借款人违约而支出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合同签订后，农发行莆田分行依约向东南香公司支付了借款1600万元。 2012年10月18日，东南香公司与农发行莆田分行签订了编号为35039901-2012年（莆营）字006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东南香公司向农发行莆田分行借款156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2年10月18日起至2013年10月17日止），利率为6%，按月结息，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借款债务属于农发行莆田分行与黄金龙、许淑琴签订的上述两份《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担保的债务，贷款人因借款人违约而支出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合同签订后，农发行莆田分行依约向东南香公司支付了借款1560万元。 2012年12月28日，许淑琴出具《委托书》，委托许秀华作为代理人，全权代为办理事项包括：前往银行申请、办理与东南香公司等有关的金融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保证合同等相关法律文件；借款期间，贷款银行将有关法律文书、资料送达受委托人，视为送达委托人。 2013年5月23日，农发行莆田分行与莆田国投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001号《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东南香公司拥有的包含本案讼争借款债权在内的30360万元债权（其中本金29956.3万元、利息403.7万元）转让给莆田国投公司。双方本着整体打包、等价有偿的原则，同意债权转让总价款为30360万元。本协议生效后，农发行莆田分行对东南香公司的上述债权及相关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等合同的权利转由莆田国投公司继受。莆田国投公司依约支付了债权转让款30360万元。《债权转让协议》所附的《债权转让移交清单》中列明了案涉两份《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和四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所附《东南香公司农发行贷款及银行承兑汇票情况表》载明35039901-2012年（莆营）字0060号、0062号、0065号、0069号四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截止2013年5月23日的欠息金额分别为8.1万元、10.9万元、24.7万元和24万元。 2013年5月23日，农发行莆田分行向东南香公司发出编号为2013001-1号、2013001-2号《债权转让通知书》，将债权转让的相关事项，通知了东南香公司、黄金龙及许淑琴。东南香公司、黄金龙及许淑琴的委托代理人许秀华在《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签字，对债权转让的内容无异议。 莆田国投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费7.86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许淑琴系加拿大居民，本案属涉外民商事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本案涉及的相关合同、协议的签订、履行，均在我国境内，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 本案中，《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后，农发行莆田分行依约发放了贷款。在借款期限内，农发行莆田分行与莆田国投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包括本案四份借款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及两份《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莆田国投公司，并于同日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作为债务人的东南香公司和作为担保人的黄金龙、许淑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由于东南香公司、黄金龙、许淑琴对《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故审查《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应以该条规定为判断依据。首先，《贷款通则》等相关规定并未明确禁止从事信贷业务的银行将相关金融债权转让给第三人。银监办发[2009]24号《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法律效力有关问题的批复》第一条也指出：转让具体的贷款债权，属于债权人将合同的权利转让给第三人，并非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的经营性活动，不涉及从事贷款业务的资格问题，受让主体无须具备从事贷款业务的资格。莆田国投公司受让农发行莆田分行对东南香公司依法享有的债权，符合上述规定。上述批复还指出“对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没有禁止性规定，转让合同具有合同法上的效力。社会投资者是指金融机构以外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由此可见，金融债权属于可转让债权，《债权转让协议》并不属于“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合同。虽然该批复第四条、第五条也同时规定了：转让贷款债权，应当采取拍卖等公开形式；应当向银监会或其派出机构报告。但这只是对具体转让操作程序、方式所作的管理性规定，并非效力性的强制规定。该两条规定的目的是为了贷款债权转让形成公允价格，接受社会监督。本案的债权是全额转让，莆田国投公司已经履行了给付对价的义务，故不存在价格不公允、不公开的情形。其次，《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第9.2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除本合同约定外，保证人、债权人双方任何一方均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如需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均应当书面通知对方，并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书面协议。该条约定系侧重于说明合同条款所规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而本案债权的转让不构成对权利义务内容的变更或解除，故该条款不对本案的债权转让事宜构成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第7.13条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债权人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仍在原保证担保范围内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本案不存在按照当事人的约定不得转让的情形。第三，莆田市人民政府[2013]78号会议纪要，其目的在于化解信贷风险而不是转嫁风险。而且，农发行莆田分行在转让债权前已经上级同意，莆田国投公司在受让债权前也经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同意。因此，本案债权的转让不存在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 综上，农发行莆田分行转让的债权是以合法有效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为前提的，且其所转让的债权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禁止转让情形之列。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是转让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农发行莆田分行在转让该债权后，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对东南香公司、黄金龙及许淑琴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莆田国投公司依法取得了本案的债权和保证从权利，但因其系企业法人，非金融机构，无权享有金融机构才能享有的收取贷款利息、罚息、复利的权利，其关于东南香公司应当继续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罚息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但东南香公司、黄金龙、许淑琴客观上均存在逾期未还款的违约情形，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违约金。 因东南香公司、黄金龙、许淑琴存在违约行为，导致莆田国投公司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其债权，为此莆田国投公司要求东南香公司、黄金龙、许淑琴负担因诉讼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这属于莆田国投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符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相关约定。 关于东南香公司、黄金龙提出应追加农发行莆田分行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问题。追加第三人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因债权转让后，农发行莆田分行已退出与东南香公司、黄金龙及许淑琴的债权债务关系，农发行莆田分行与东南香公司、黄金龙及许淑琴的借款法律事实和农发行莆田分行与莆田国投公司的债权转让事实均已查明，故无需追加农发行莆田分行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 关于对许淑琴的送达问题。许淑琴与黄金龙系夫妻关系，许淑琴本人应该知道本案诉讼的相关事宜。而且，原审法院根据东南香公司提供的由许淑琴本人确认的加拿大住址对许淑琴进行了邮寄送达，在无人签收被退回后，采取公告送达，送达程序合法。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 一、莆田市东南香米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莆田市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680万元及截至2013年5月23日止的利息67.7万元，共计4747.7万元； 二、莆田市东南香米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莆田市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自2013年5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4747.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 三、莆田市东南香米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莆田市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7.86万元； 四、黄金龙、许淑琴对莆田市东南香米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85585元，由莆田市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7元，由莆田市东南香米业发展有限公司、黄金龙、许淑琴共同负担28550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莆田市东南香米业发展有限公司、黄金龙、许淑琴共同负担。 一审判决后，原审被告东南香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原审对许淑琴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发回重审。 1、原判认定许淑琴与黄金龙系夫妻关系，应当知悉本案的诉讼事宜，缺乏法律依据，且违背客观事实。法律只规定“同住成年家属”收到诉讼文书可以视为本人知悉诉讼事宜，原判以夫妻关系存续作为知悉诉讼事宜的依据，与现行法律规定相悖，且与黄金龙和许淑琴夫妻因感情不和分居多年、互不来往的客观事实相冲突，应予纠正。 2、原判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许淑琴在加拿大的送达地址进行邮寄送达无人签收后，采用公告送达，违反程序规定。上诉人提供的许淑琴地址系其彼时在加拿大的临时居所，不是永久性住所，更不是对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的确认。原判未按法律规定穷尽其他送达方式，即草率采用公告送达，违反法定送达程序，变相剥夺了许淑琴参与本案诉讼的权利。许淑琴作为保证人是否已经履行代为清偿本案债务的保证责任等对本案判决有重大影响的事实，因许淑琴缺席无法查清，故本案理应发回重审。 二、原审遗漏追加农发行莆田分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违反程序，应发回重审。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被上诉人与农发行莆田分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依法应追加其为第三人参与诉讼。 三、原判认为本案《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关于“保证人、债权人双方任何一方均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如需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均应当书面通知对方，并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书面协议”的约定，系侧重于说明合同条款所规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缺乏事实依据、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且存在逻辑错误。首先，原判的上述认定缺乏任何事实依据。其次，合同变更包括合同主体变更和内容变更。《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系银行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对格式合同内容产生歧义时，应作对提供格式合同一方不利的解释。原判对合同条款未作对银行不利的理解，违反了法律规定的格式合同条款解释规则。第三，原判既然认定有关合同变更的约定是“侧重”而非“仅指”合同内容变更，却全盘否定双方约定的合同变更应包括的合同主体变更，显然存在逻辑错误。 四、原判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为上诉人主张《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所引用的依据都是部门规章和法律的非效力性规定，不足以影响对合同效力的判断。但对于上诉人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六条关于未经评估、未公开招标、拍卖等情形应认定为无效的明确规定，却只字不敢作出正面回应，故意回避对该法律的适用，从而导致错误判决。 五、原判认为本案债权是全额转让，不存在价格不公允、不公开的情形，是断章取义。莆田市人民政府【2013】78号《关于研究农发行莆田分行在东南香信贷风险化解工作的纪要》指出，本案债权3.036亿元全额转让的前提条件是农发行莆田分行低息贷款给被上诉人的关联主体30亿元人民币，优惠利差总额为3.036亿元。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是用农发行莆田分行给予的利差支付全额转让款。从某种意义上讲被上诉人分文未出即取得了3.036亿元的债权。其交易过程是不公开的，至今被上诉人也不敢向法院提供该会议纪要。其交易价格不管交易双方有没有权力勾兑，其结果都是是严重不公允的。 六、原判认定《债权转让协议》化解了信贷风险，不是转嫁风险，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违背客观事实。但是，《债权转让协议》是典型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行为。农发行莆田分行低息贷款给被上诉人30亿元，在地方债高企不下的情况下必然产生更多的信贷风险。 为此，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莆田国投公司答辩称： 一、原审法院对许淑琴的文书送达符合法定程序，不存在违法问题。许淑琴对于本案诉讼不可能不知情，且其也提供了居住证，还通过公证确认其住址，上述行为都表明许淑琴对本案诉讼是知情的。原审法院根据这些已经确认的情况依法对其送达法律文书，并没有违反现有法律的程序规定，更没有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 二、本案的债权经转让之后农发行莆田分行已经依法退出与东南香公司，黄金龙及许淑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不再是本案讼争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本案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在债权转让之后也得到上诉人以及原审其他被告的确认，所以不追加农发行莆田分行参与本案诉讼，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而且，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并没有要求在债权转让过程中一定要追加原债权人或债权出让人参与诉讼，原审法院没有追加农发行莆田分行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并不违法，也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三、被上诉人认为原转让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转让价格是全额转让，交易公平合理且未违反任何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债权的转让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有法律约束效力，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偿还所拖欠的所有债务。本案债权转让实际是发生在两个国有单位主体之间的，他们相互之间的资产其实均属于国有资产，相互之间的这种交易并不存在任何国有资产流失问题，更何况，这次债权转让的约定价款也是等额交易，价格公平并不会存在财产流失或损害哪一方利益的问题，而且他们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没有增加他们的负担或损害他们的合法利益。上诉人的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黄金龙提出意见称：原审对许淑琴的送达存在瑕疵，其与黄金龙在2012年10月就已经离婚。《关于研究农发行莆田分行在东南香信贷风险化解工作的纪要》以化解信贷风险的名义将不良债权转嫁到市政府下属的企业以换取30亿的利息贷款，掩盖农发行莆田分行在本案贷款所造成的严重损失，让相关的责任人员逃避法律追究，是错误的。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判决黄金龙与许淑琴离婚的判决书以及许淑琴户籍注销证明的复印件，拟证明原审在法律文书送达上存在错误。 对此，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是真实的，该判决书显示该离婚案件是在2017年4月立案，同年9月作出判决，并不影响原审期间黄金龙与许淑琴的关系，其次，本案诉讼期间，许淑琴还在离婚案件中委托许秀华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因此，该判决书反而能证明黄金龙与许淑琴之间的沟通联系并无障碍。 本院认为，鉴于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未提交新证据。 除了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本案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当事人对于下列问题存有争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审法院通过公告向许淑琴送达法律文书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原审提交给法院的许淑琴在加拿大居住情况的声明，许淑琴现居住在加拿大多伦多，但该声明未说明其具体住址。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许淑琴在加拿大的住址邮寄送达有关法律文书，在确认该法律文书无人签收后，原审法院通过公告方式向许淑琴送达有关法律文书并无不当。 二、关于原审是否应追加农发行莆田分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本院认为，农发行莆田分行与莆田国投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包括本案四份借款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及两份《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莆田国投公司，并于同日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作为债务人的东南香公司和作为担保人的黄金龙、许淑琴，农发行莆田分行已不是案涉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因此，原审法院不追加农发行莆田分行作为第三人并无不当。 三、关于被上诉人受让农发行莆田分行转让的债权是否有效 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合同项下债权不得转让，且该合同项下的债权也不属于法律禁止转让的债权。合同中有关“除本合同约定外，保证人、债权人双方任何一方均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如需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均应当书面通知对方，并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书面协议”的约定，系指合同所约定的当事人具体权利义务的内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而案涉合同债权的转让并不构成合同当事人具体权利义务内容的变更或解除，也未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对于有关合同条款的解释显属曲解，不能成立。其次，莆田市人民政府﹝2013﹞78号《关于研究市农发行在东南香信贷风险化解工作的纪要》系针对上诉人欠农发行莆田分行包括案涉债务在内的3亿元信贷风险所作，目的是化解信贷风险而非转嫁风险。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受让农发行莆田分行的上述债权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第三，虽然案涉债权转让未经评估、公开招标、拍卖，但在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合同转让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案涉债权转让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六条不适用于本案。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5508元，由上诉人莆田市东南香米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及其它诉讼费用按照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泽新 审 判 员  林文勋 代理审判员  林欣宇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龙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