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5民终40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邢州南路**。 负责人：魏魁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超，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新兴东大街**巨业大厦****/div> 负责人：尚俊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鹏，河北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1，女，200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沙河市。 法定代理人：彭某2（系彭某1父亲），住河北省沙河市。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彭某1母亲），住河北省沙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首刚，河北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欣，河北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芳，男，197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市金马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南大郭乡南大汪村委会综合楼**v> 法定代表人：王峰，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润，男，199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南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春芳，沙河市泰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河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住所地河北省沙河市京广路南段路南 法定代表人：姚江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春芳，沙河市泰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云朋，男，198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邢台分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邢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某1、张国芳、邢台市金马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曹润、沙河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河公汽公司）、何云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0582民初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邢台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为，被上诉人在证据不充足的情况下来主张诉讼请求，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1、我公司与邢台市金马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约定有第一受益人及第二受益人，在赔偿时应征得受益人同意；2、原审法院在赔偿计算时标准运用错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是伤者，计算赔偿时并不能与死者运用的标准一致，且该伤者实际居住地为农村；3、精神抚慰金过高，被上诉人的伤情并不是我公司造成的且我公司投保的车辆负事故主要责任，其司机已被检查机关部门做出相应的处罚，故该费用不应由我公司承担；4、交通费过高，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部分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5、该事故车辆属于营运性车辆应提供其驾驶员的营运资格证，反之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此次事故不属于商业险赔偿责任范围；其他部分在二审中详细说明。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有误，希望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此案。 阳光财险邢台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0582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为：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彭浩103309.93元。一审多判决73143.69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被上诉人彭某1系农村居民，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判决被上诉人彭某1的伤残赔偿金错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计算被上诉人彭某1的伤残赔偿金。1、被上诉人彭某1的户籍地为沙河市，在一审中，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2、一审认为，因本次事故中死者王晓星是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彭某1也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一审法院故意违反法律规定进行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侵权责任法明文规定，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是体现生命不分贵贱的基本原则，并没有规定以死者的标准来计算伤者的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故意歪曲法律规定进行认定。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应当为：154272元（12881元Ｘ20年Ｘ60%），一审认定伤残赔偿金为366576元，多认定212304元。二、一审认定住宿费18508.31元过高，被上诉人彭某1去上海是住院治疗，不可能产生巨大的住宿费，上诉人认为酌情支持2000元。一审多认定16508.31元。三、一审认定交通费10000元过高，上诉人酌情支持5000元。一审多认定5000元。四、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上诉人认为10000元较为适宜。一审多认定1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依法改判。 彭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裁量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沙河公汽公司及曹润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何云朋辩称，我方司机有营运资格证，一审也提交了，应由保险公司全额赔偿。 张国芳、金马公司未答辩。 彭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59万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0日12时12分许，被告张国芳驾驶被告何云朋所有的冀Ｅ×××××重型自卸货车沿邢峰线由西向东行驶至邢峰线30公里＋800米处时，与同方向在前准备停车的被告曹润驾驶被告沙河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的冀Ｅ×××××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两车失控后又与在路边等车的原告等多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等多人伤亡。此事故经沙河市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作出沙河市大队公交认字【2017】第000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国芳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曹润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彭某1等人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彭某1先后在冀中能源邢台矿业集团总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等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44天，支出医疗费73444.43元，支出残疾器具费1378元，支出住宿费18508.31元，支出交通费10873.1元。原告彭某1的主要伤情经诊断为左侧臂丛神经损伤，其伤情经本院委托邢台桥东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8】临鉴字第1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彭某1车祸致左臂丛神经损伤，行手术治疗，遗留左上肢肌力0-1级，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5.5.6条之规定，彭某1的损伤为五级伤残；2、彭某1的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60日，支出鉴定费1945.6元。住院期间由原告彭某1父亲彭某2、母亲李某护理。彭某2从事交通运输业，日均工资按交通运输业标准为188元；母亲刘翠霞在邢台庚泰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上班，日均工资113元。事故发生前原告彭某1在沙河市第九中学上初三，因事故造成原告彭某1辍学，聘请大桥外国语培训学校老师进行补课，支出补课费18200元。另查明，事故车辆冀Ｅ×××××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发生事故时车辆超载；事故车辆冀Ｅ×××××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沙河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支付原告6万元，被告何云朋支付原告2万元。再查明，本事故中死者王晓星近亲属业经起诉，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368408.31元，判决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219242.05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二保险公司各用限额55000元。王晓星是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按各自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张国芳驾车与被告曹润驾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彭某1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国芳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曹润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彭某1无事故责任。事故车辆冀Ｅ×××××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险，事故车辆冀Ｅ×××××客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现原告彭某1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其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彭某1应得到的赔偿项目及数额计算为：1、医疗费73444.4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22天×50元＋22天×100元）；3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4、关于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期为150天，本院确定住院期间44天为二人护理，剩余106天确定为一人护理，护理费计算为33172元［44天×（113元＋188元）＋106天×188元］；5、关于伤残赔偿金，因本次事故中死者王晓星是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原告彭某1也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伤残赔偿金计算为：366576元（30548元×20年×60%）；6、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20000元；7、伤残鉴定费1945.6元；8、就医住宿费18508.31元；9交通费酌定10000元；10、残疾器具辅助费1378元；11、补课费18200元，以上共计548324.34元。原告彭某1主张用餐费2000元，因本院已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护理人员的误工费，因此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本事故造成多人伤亡，在交强险限额内应适当预留份额。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彭某145000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5000元，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计40000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彭某145000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5000元，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计4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彭某1276052.6元［（548324.34元-90000元-20145.6元）×70%×90%］，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彭某1131453.62元［（548324.34元-90000元-20145.6元）×30%］，被告何云朋应当赔偿彭某144774.43元［（548324.34元-90000元-20145.6元）×70%×10%＋20145.6元×70%］，被告沙河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应当赔偿原告彭某16043.68元（20145.6元×30%）。因被告何云朋已垫付原告彭某120000元，应实际再赔偿原告彭某124774.43元。因被告沙河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已垫付原告彭某160000元，原告彭某1应在保险公司理赔后返还被告沙河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53956.32元。因原告彭某1尚未治疗终结，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本案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彭某1321052.6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彭某1176453.62元；三、被告何云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彭某124774.43元；四、被告沙河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彭某16043.68元；五、驳回原告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25元，由被告何云朋负担1200元，被告沙河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负担52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首先，关于上诉人人保邢台分公司及上诉人阳光财险邢台支公司提出的原审法院依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彭某1伤残赔偿金错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因该条文的适用范围仅为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情形，并未规定以死者的标准计算伤者的伤残赔偿金。原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确定彭某1伤残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因被上诉人彭某1的户籍地为沙河市，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对二上诉人的本项上诉主张予以支持。对上诉人提出的原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住宿费过高问题。因彭某1在事故发生后在多家医疗机构进行治疗，原审法院结合医疗机构的地理位置、就诊次数等实际情况，认定的交通费及住宿费数额具有事实依据。对二上诉人的本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二上诉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问题。因事故发生时彭某1未满十五周岁，被评定为五级伤残，事故的发生给彭某1及其亲属在精神上带来了较大的创伤和痛苦。故原审判决对精神抚慰金部分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人保邢台分公司上诉提出的保险受益人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人保邢台分公司直接给付彭某1保险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人保邢台分公司提出的事故车辆的营运资格问题。因被上诉人对该部分事实已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将彭某1的伤残赔偿金变更为：154572元（12881元×20年×60%），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赔偿项目及数额予以确认，即数额总计为336320.34元。人保邢台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彭某145000元，阳光财险邢台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彭某145000元；人保邢台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彭某1142490.09元［（336320.34元-90000元-20145.6元）×70%×90%］，阳光财险邢台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彭某167852.42元［（336320.34元-90000元-20145.6元）×30%］，何云朋应赔偿彭某129934.15元［（336320.34元-90000元-20145.6元）×70%×10%＋20145.6元×70%］，沙河公汽公司应赔偿彭某16043.68元（20145.6元×30%）。因何云朋已垫付彭某120000元，应实际再赔偿彭某19934.15元。因沙河公汽公司已垫付彭某160000元，彭某1应在保险公司理赔后返还沙河公汽公司53956.32元。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0582民初24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彭某1187490.09元； 三、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彭某1112852.42元； 四、被上诉人何云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彭某19934.15元； 五、被上诉人沙河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彭某16043.68元； 六、驳回被上诉人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各负担17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勤耕 审判员  武 聪 审判员  田建兴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韩伟刚 书记员邱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