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6251号原告：广州市鑫煌悦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从五路491号A6015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093796609Q。法定代表人：王大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国，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雨（曾用名邹红），女，198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员。被告：张燕，女，198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发，广东未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鑫煌悦厨具有限公司诉被告张燕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市鑫煌悦厨具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国、邹雨，被告张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市鑫煌悦厨具有限公司诉称：2014年6月，被告入职我司担任出纳员，负责公司所有往来款项收支等工作。2017年5月11日，被告因个人原因突然离职，因时间仓促，双方来不及对被告担任出纳期间的钱款账目进行核对和办理移交手续，双方遂签订《账目及保密协议书》一份，明确约定了双方应在签订协议之日起45天内完成账目核对，被告有义务协助、配合我司核查被告经手的财务账目。此后，我司多次要求被告提供出纳收支明细账、收付款凭证等进行对账，被告均以各种借口推托拖延，最后不得不承认其个人挪用了公司款项，无法提供出纳明细账（流水账），账目收支无法核算清楚，口头承诺愿意承担其担任出纳管理公司钱款时给我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经我司财务核算，公司在被告担任出纳期间每年均应当有盈利，不可能存在高达90多万元的亏损，被告担任出纳期间自用或挪用给其亲友的款项有：被告个人泰国旅游费用10000元、其弟弟张浩购买汽车12000元及转账给其弟13900元、其父张久长43600元，特别是被告离职后，趁我司没有修改支付宝密码的情况下，擅自将22000元转账到其个人名下，以上合计101500元。此外，被告还从公司使用的支付宝账户转款用于归还其个人名下的多张信用卡欠款，合计117243.09元，无法提供相应的财务付款凭据及相关财务记录，以证明款项用于我司公司正当、合理的支出。为维护我司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现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归还我司款项218743.09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张燕辩称：1、从2014年6月起，我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大海是情侣关系，双方共同生活，经济上存在混合情况，双方对支付宝账户及密码均知悉，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也经常利用我账户进行操作。我在原告公司只是任职文员，并不是出纳一职，更不负责公司的往来款项，原告的公司公账及报表有专门财务人员制作。原告陈述我因个人原因离职与事实不符。2017年5月11日，因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大海提出公司业务转移，要求解除原告与我之间的劳动关系。我离职后，王大海及其妻子邹雨变更了实名认证的支付宝账户手机号码和密码，自此我从未登录过该支付宝账户，之后关于该支付宝账号的操作均与我无关，更不存在私自侵占22000元的事实。22000元是王大海向我支付还款，欠款原因是王大海曾经通过我向我父亲借款100000元，经过我多次催促下王大海才通过该支付宝账号于5月15日支付该22000元。双方确实签订过账目及保密协议书，但我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对账义务。原告无法查清其公司流水、账目是原告自身管理不规范、不妥当导致，与我无关。我通过自身的支付宝账户向亲属、信用卡还款合理合法，支付宝账户的钱归我所有，原告没有证据证实支付宝内的财物归原告所有，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起诉。经审理查明:被告原在原告公司工作，于2017年5月11日离职。自2016年4月起，被告将其名下淘宝店铺“广州市食品机械”以及该淘宝店铺关联绑定的被告本人实名认证的支付宝账户授权给原告经营使用。王大海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在职期间曾与王大海交往。2017年5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店铺授权协议书》，约定：广州市食品机械、鑫仁厨具、广州嘉盛厨具（淘宝店铺）委托被告授权原告经营，使用权为一年（2017年5月12日-2018年5月12日），期满原告应归还所有店铺给被告；自2016年4月起至2018年5月12日，被告授权所有店铺的一切事务（包括债务）由经营方原告承担，与开户人无关。同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张浩、刘欣（乙方）签订《账目及保密协议》，约定：“因公司扩大业务及留住人才，甲方承诺自2016年4月起给予被告占公司利润29%的分红、张浩（网络运营）占公司利润15%的分红、刘欣（网络运营）占公司利润15%的分红。现因甲方公司业务转移，甲方提议解除乙方在公司享有的干股权，甲方必须支付乙方网络运营（张浩/刘欣）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网络经营期间利润各15%对应的分红。双方共同查核公司账目数据，甲乙双方在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共同经营期间共亏损900000元。因公司近期内迁移，详细数据后续查核，经双方协商，公司目前债务由甲方承担，甲方查核期间乙方有义务配合复核，查核期45天，如查核过程中发现乙方私自挪用公款或损害公司财产行为，甲方将追究乙方法律责任。”诉讼中，原告提供了案涉被告名下支付宝转账电子凭证和收支明细证明到庭，拟证实被告将支付宝中的公司款项挪用给自己或亲友，包括：1、被告于2017年4月在职期间个人泰国旅游转账10000元；2、被告在职期间转账12000元为其弟弟张浩买车；3、被告于2016年11月21日至2017年2月14日在职期间转账13900元给张浩；4、被告于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5月9日期间转账43600元给其父亲张久长；5、被告于2017年5月15日离职后转账22000元至其个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被告于2016年4月29日至2017年5月9日在职期间将支付宝款项用于归还其个人信用卡欠款。经庭审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案涉支付宝账号是王大海、被告、刘欣等人共同操作的结果，不是被告一人进行操作，并认为：1、被告去泰国旅游花费的10000元及支付12000元给弟弟买车是得到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大海确认并同意的；2、转账给张久长43600元、张浩13900元是在王大海同意下作为对两人的还款；3、转账至被告个人银行账号的22000元并非被告操作，是王大海支付给被告父亲张久长的还款；4、对于其余信用卡欠款还款记录，表面上是从案涉支付宝账号转账偿还被告的信用卡欠款，但由于被告和王大海两人是情侣关系且同居生活，经济上都有通过被告的支付宝账户或银行卡、信用卡支付用于两人共同生活消费，而且案涉支付宝账户涉及淘宝商店的经营，原告支付货款或者原告公司的日常消费等都会存在使用被告信用卡支付后再通过案涉支付宝账户偿还欠款的情况，故信用卡欠款并非只是被告的个人欠款。原告提供的案涉支付宝收支明细证明只能显示每一笔收支的流水号、交易时间、交易名称、收支数额、账户余额、资金渠道（支付宝或银行卡），但是不能显示“资金渠道”的支付宝和银行卡的具体账号及户名。案涉支付宝收支明细证明对应被告提供的支付宝收支记录截图显示：2017年5月15日20:28:41通过姜秀支付宝转入案涉支付宝8100元、20:40:00通过爱秀支付宝转入案涉支付宝10000元、20:42:39通过被告名下尾号为1626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转入案涉支付宝1362元、20:44:38通过大海支付宝转入案涉支付宝1000元，随后在20:47:46案涉支付宝被转出了22000元。除上述记录以外，案涉支付宝收支明细证明记载的交易名称为“充值到余额”的记录还有相当部分都是从被告名下的银行卡充值转账进入案涉支付宝账号的款项。另查，被告在职期间曾以被告个人名义为原告贷款用于原告公司经营和购买车辆。因原告未偿还相关款项，被告于2017年9月起诉要求原告和王大海共同还款，本院对此作出（2017）粤0111民初12746号、（2017）粤0111民初12747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判决原告和王大海需向被告偿还16466.92元、104312元，上述民事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有《店铺授权协议书》、《账目及保密协议》、支付宝转账电子凭证、支付宝收支明细证明、报警回执、民事判决书、劳动仲裁申请书、社保缴费记录、录音光盘、支付宝交易截图、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2016年4月至2018年5月12日期间，被告授权原告使用其个人名下的淘宝店铺账户及关联的支付宝账户，用于原告公司的运作经营。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在上述授权期间，由双方共同使用案涉支付宝账号，本院对此予以认定。现原告主张被告挪用案涉支付宝账户的款项，除了2017年5月15日转账至被告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2000元的该笔款项属于被告离职后发生的款项以外，其余款项的转出均发生于被告在原告公司工作期间。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离职后转出的22000元是否被告挪用原告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提供的支付宝收支明细证明并未具体记载“资金渠道”的账户和户名，不能证实支付宝账户的所有收入均是原告公司的经营所得，同时结合被告提供的支付宝收支记录截图（例如2017年5月15日20:42:39的收入记录），也能证实案涉支付宝账户的部分资金收入来源于被告的个人账户款项。由此可见，涉案支付宝账户内存在原告的公司财产与被告的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况。其次，被告曾是原告的员工，被告曾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大海交往同居，基于上述既是员工又是情侣的特殊关系，且原、被告双方对于授权期间双方共同使用操作案涉支付宝账号不持异议，可见双方均应掌握知悉案涉支付宝账号的密码，不但存在被告根据原告授意履行职务行为操作案涉支付宝的可能，还存在由原告直接操作案涉支付宝账号进行公司经营交易的可能，也存在被告或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大海使用案涉支付宝账号用于两人日常生活支出的可能。现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2017年5月15日22000元就是被告本人操作转出的，退一步讲，即使22000元从案涉支付宝账号转入被告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也不能因此证明由被告私自操作了该笔支出。事实上2017年5月15日被告刚从原告处离职几天，在此之前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存在情侣关系，经济上存在混同，而且还存在以被告名义为原告公司贷款等其他经济往来，因此原、被告双方均有可能对该笔支出进行了操作。再有，结合《店铺授权协议书》、《账目及保密协议》、支付宝转账电子凭证、支付宝收支明细证明、支付宝网络截图及双方陈述分析可见，原告公司通过使用多名员工名下的淘宝网店及关联支付宝账号的模式进行运营，并使用相关联的员工支付宝账户及银行卡账号等用以支付原告的员工工资、公司货款等公司经营性支出，因此，对于被告授权原告使用案涉支付宝账号期间的所有收支款项是否存在被员工挪用的情况，应当结合原告公司的相关会计账册、财务账簿，对原告使用多个员工的账户包括案涉淘宝账户和关联支付宝账户的所有经营收支、款项的最终流向用途进行整体分析，而不应当根据其中一笔或数笔支付宝账号收支款项的流向简单作出判断。并且，王大海是原告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原告应当对其公司的财务资料负有举证责任，现原告以公司的财务会计资料被被告带走为由未予提供显然理据不足，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合以上分析，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2017年5月15日转出的22000元属于其公司财产且系被告挪用，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上述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五笔款项，均发生于被告在原告公司的任职期间，原告认为被告在担任公司出纳期间挪用了公司款项，是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就被告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争议，上述款项属于劳动关系纠纷，应先通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处理。现原告未经劳动仲裁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部分起诉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鑫煌悦厨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50元、财产保全费1670元，由广州市鑫煌悦厨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晓华人民陪审员  张魁跃人民陪审员  刘艳嫦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陈健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