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802民初2035号原告：河南中州机械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工业路39号。法定代表人:李有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威，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光，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山集团泰安华能制冷有限公司，住所地：高新技术开发区新区新材料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玉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董，山东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中州机械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州公司）与被告泰山集团泰安华能制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8月16日、2018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威、被告泰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支付货款3745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每天千分之五的标准自2016年1月2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原告的律师费12984元由被告负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9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ZZZB-20141001的《买卖合同》，约定所供货物为余热回收装置1套，总价款1850000元（其中安装费250000元），货到5日内被告（买方）向原告（卖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设备吊装到位，5日内被告（买方）向原告（卖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设备安装调试完毕，调试运行合格后（安装完毕后30天仍未进行调试运行，视为调试运行合格），被告（买方）向原告（卖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其余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1年）满经最终验收合格后7日内付清（货到18个月，如未使用，视为验收合格，先到为准）。合同还对违约金及纠纷解决方式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对供货设备完成安装、调试并运行，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原告374500元货款未付。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但被告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泰安公司辩称，被告不应再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理由如下：一、被告已经按照双方于2014年10月9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第2条约定的付款比例支付了相应货款，已经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因原告供应的机械设备在质保期内屡次出现质量问题，给设备使用单位造成严重影响及经济损失，问题出现后，被告通过打电话、发邮件、发传真等形式多次通知原告要求其履行维修义务，而原告均未履行，根据合同第2.4.3条约定设备调试运行合格，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10%调试款，涉案设备因卖方即原告原因未调试合格，不符合10%调试款的支付条件。二、由于原告在质保期内不履行维修义务，严重影响了设备使用单位的生产经营，被告无奈之下委托涉案设备原安装单位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处理，被告因此支付维修费共计3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该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应在未付货款中予以扣除。三、10%的质保金应当予以扣除，合同第2.4.4条约定了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是质保期（1年）满经最终验收合格后7日内付清（货到18个月，如未使用，视为验收合格），第5.3条约定质量保证期开始计算时间为试运行通过并签署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而本案中涉案设备在质保期内出现严重质量问题，水预热器出现严重泄漏，在被告屡次通知到原告而原告未履行维修义务的情形下，不符合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合同约定的10%质保金被告不应支付。四、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并无违约行为，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原告应当向被告交付相应增值税发票。五、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任何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金，且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远远超出了法定的标准，应予以调整，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诉讼费及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该费用应当由违约一方即原告承担。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被告是否有拖欠原告货款的违约行为；2.如果被告存在该违约行为，拖欠货款的数额应为多少，违约金应如何支付。原告中州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被告企业信息查询结果打印件3页，证明被告是本案适格主体；3.合同编号为ZZZB-20141001的《买卖合同》5页，补充协议3份（两份为复印件，“补充协议1”为原件），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0月9日签订了买卖合同，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对结算方式、争议解决方式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义务，而被告却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义务，履行过程中双方又达成补充协议，由被告联系安装单位推荐给原告，被告承诺对安装施工全过程顺利进行负责，若因安装原因使合同不能履行，由被告负责，并在合同总金额不变的情形下将合同安装费变为290000元，被告应在2016年1月1日前将合同款项支付到位，逾期按照每天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使用单位软水预热器漏水严重是因为客户焦炉废气含硫含水较高造成的，原告所提供的货物本身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4.设备移交验收单、资料移交清单各1份，证明设备经最终验收为合格，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将货款支付到位；5.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4份、收款凭证复印件4份，证明被告已付货款1475500元，尚欠货款374500元至今未支付，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6.原告与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协议、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各1份，证明因被告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提起诉讼，原告为此次诉讼聘请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代理人，并支付律师费12984元，根据买卖合同的约定，应由被告支付该笔费用；7.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所持《授权书》中175500元是由原告支付给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此被告主张此款项冲抵货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8.传真件2张，证明2016年5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传真，原告于2016年5月24日及时回复，对于产品泄露事宜，原告从未推托，并且原、被告双方商定了解决方法，签订了补充协议，在被告与使用单位协商维修时间后，原告积极前往使用单位维修，但使用单位不让维修，并且在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9.短信截屏1张，证明原告在2016年5月24日及时回复被告传真后，原告多次与被告法定代表人联系，被告拒不接听电话；10.《安装合同》3页，证明原告在被告的推荐下与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安装合同，合同对结算方式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在被告认可设备验收合格并且质保期满没有问题的情形下，原告受托被告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上证据可以证实原告所提供的补充协议是客观真实存在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出示的《维修合同》是虚假的，该《维修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5月1日，并且合同约定工期在签订后一个月内完成，而被告在2016年5月24日还向原告发送传真协商维修事宜，因此，被告与李大忠恶意串通，签订虚假合同，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认定无效。被告泰安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中的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合同第3.4条的改动无异议，但对原告主张的证据指向有异议，对3份补充协议真实性有异议，该3份补充协议没有注明具体的签订时间，被告没有同原告签订该3份补充协议，而且原告提交的两份为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但能证明的是原告知悉其提供的设备出现漏水严重等质量问题，从“补充协议1”的内容来看原告提供的设备确实出现了漏水严重等质量问题，不论原告怎么陈述，质量问题出现的原因如何，都不能免除其维修义务，而且该协议对违约金约定的标准远超出了法定标准；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而且即使设备已经交付，也并不能当然的证明设备验收合格，根据买卖合同第5条约定，合同设备经双方检验合格应当签署安装竣工证书，试运行通过双方应当签署合同设备初步验收合格证书，第5.4条约定合同设备通过最终验收应当在质保期满时双方签字确认；对证据5中编号为33434633及21358761的两张承兑汇票、2014年11月21日收款凭证、2015年1月17日1000000元的收款凭证、2016年2月1日收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该两张汇票系被告支付给原告的，货款为1675500元，对该组证据中编号为24991223、25494257的两张承兑汇票以及2015年1月17日200000元的收款收据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提交的系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应当提交该费用的收费标准以及实际转账的凭证，而且被告也不同意承担；对证据7真实性及证据指向均有异议，该收据上可以看出李大忠确实是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经手人，关于其真实性以法院核实为准；对证据8真实性和证据指向均有异议，第一份是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二份是原告单方出具的，不能证实其证据指向，两份传真内容来看双方对原告提供的设备出现严重的泄露问题进行过多次沟通，原告对此事是明知的，但并没有履行维修义务，而且传真内容也无法证实原告去过使用单位进行维修；对证据9是原告工作人员单方面发出的，是被告王总的手机号，但被告并没有回复，其陈述的内容不属实，不能证明被告收到过该短信；对证据10真实性和证据指向均有异议，该合同是原告与第三方单位签订的，该合同并没有载明被告认可过设备验收合格，而且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也无法证实，原告主张的设备验收合格应当提交相关的安装竣工证书以及验收合格证书来证实，即使被告后来与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维修合同，也并不影响被告继续与原告对于设备出现质量问题进行沟通，因为相关维修费用应当由原告来承担。被告泰安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被告于2014年10月9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ZZZB-20141001的《买卖合同》，该合同第2.4.3约定设备调试运行合格，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10%调试款，涉案设备因卖方即原告原因未调试合格，不符合10%调试款的支付条件，该条同时约定卖方应向买方开具合同总额度（安装费除外）的增值税（税率17%）发票；第2.4.4条约定了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是质保期（1年）满经最终验收合格后7日内付清（货到18个月，如未使用，视为验收合格），在本案中这两个条件均未成就，因此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10%质保金；第5.3条约定质量保证期开始计算时间为试运行通过并签署设备初步验收合格证书之日。2.被告于2015年10月15日向原告发出的通知函1份，内容是继2015年10月1日出现泄漏后，水预热器再次出现泄漏，给设备使用单位生产造成较大影响，请原告尽快采取措施，彻底解决问题。3．2015年10月28日电子邮件截图1份及原告发出《沟通函》1份，发件人是原告经理喻筱江，收件人是被告经理赵杰，从邮件内容可以证实原告知悉其提供给被告的设备漏水严重，从而导致露点腐蚀严重的事实，而且也没有采取相关措施进行维修。证据2、证据3可证实原告提供的设备漏水严重，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双方是2014年10月9日签订的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出现上述情形的时间在质保期内。4.2016年5月1日被告与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李大忠签订的《维修合同》、2016年8月9日300000元维修费收据、2018年7月8日50000元维修费收到条各1份，证明原告提供的设备水预热器在质保期内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后，被告在多次与原告沟通联系而原告拒不处理的情况下，委托原设备安装单位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处理，被告支付维修费共计350000元的事实，该费用应当在未付货款中予以扣除。5.原告于2016年2月6日出具的《授权书》、于2017年1月23日出具的《委托书》各1份，证明原告同意由被告在未付货款中向设备安装单位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该工程款是由李大忠收取的，因此可证实原告认可李大忠是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施工负责人，另根据该组证据载明的付款金额，被告已经代原告向设备安装单位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安装费190000元，加上被告前期支付的货款1500000元，累计付款1690000元，已经超过合同第2条的付款比例。6.2016年2月1日由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1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3份，证明被告于2016年2月1日代原告向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175500元，3份银行承兑汇票上均有李大忠签字，同时也证实李大忠就是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因此可以印证被告提供的证据4中的《维修合同》、收据、收到条的真实性。原告中州公司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指向有异议，通过刚才原告所出示的证据，可以看出设备已经运行合格，并经过被告加盖公章，其应当支付剩余款项；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并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原告收到此通知，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表明了漏水的原因是客户焦炉废气含硫含水较高造成的，刚好与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相一致，并且原告也在沟通函中表示已经拟定了整改方案，但是是因为被告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所造成的，该组证据出现了矛盾性，发件人为“北方的羊”，收件人为赵杰，而被告提供的沟通函上面表述收件人为王玉涛总经理、赵杰总经理，明显邮件中的附件根本就不是此沟通函，请被告作出合理解释；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维修的设备系原告所提供的设备，并且原告是与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安装合同，有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证实，补充协议中表述的非常清楚，如果设备出现问题，由被告自担责任，被告没有提供支付300000元维修费用的凭证，也没有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予以佐证，因此该组证据系被告与李大忠恶意串通所形成的；对证据5中的《授权书》真实性无异议，与原告提供的承兑汇票以及记账凭证刚好吻合，但对其证据指向有异议，对《委托书》真实性有异议，公章和买卖合同上的公章不一致，关于公章的真伪庭后核实后提交书面情况说明；对证据6中的收款收据、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真实性无异议，对银行承兑汇票真实性及证据指向有异议，在本次诉讼中，原告已将被告所出示的收款收据所载明的175500元扣除，诉讼请求中已经减去了该款项，承兑汇票不能证明李大忠是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被告应当提供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所出具的证明才能证实其指向。经审查，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及证据3中合同编号为ZZZB-20141001《买卖合同》的真实性，被告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证据3中的三份补充协议，其中两份为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被告也不予认可，本院对其不予认定，而另外一份“补充协议1”系原件，上加盖有原、被告各自的合同专用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设备移交验收单上加盖有被告的合同专用章，且有相关人员的签字，资料移交清单虽没有相关印章，但签字人员和设备移交验收单上的签字人员相同，故本院对其真实性有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证据5中编号为33434633及21358761的两张承兑汇票、2014年11月21日收款凭证、2015年1月17日1000000元的收款凭证、2016年2月1日收款凭证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编号为24991223、25494257的两张承兑汇票以及2015年1月17日200000元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被告提出有异议，关于2015年1月17日200000元的收款收据，本院经与原件核对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因编号为24991223、25494257的两张承兑汇票系复印件，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证据6中的民事委托代理协议系合同原件，增值税专用发票系正规发票，两者之间相互印证，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本院经与原件核实一致，且与原告提交证据5中的2016年2月1日收款凭证、证据10及被告提交的证据5、证据6中的收款收据相印证，故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证据9，无法核实其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0，上加盖有相应单位的印章，且与被告提交的证据5、证据6中的收款收据相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被告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2系其单方出具，原告也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交证据3，虽然原告在庭审过程中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根据其庭后于2018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交的书面证明，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原告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上显示的合同签订时间是在原告提交的“补充协议1”上约定付款时间之后，与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法律关系关联性不强，故不作认定；对被告提交证据5中《授权书》的真实性，原告没有异议，本院对其予以认定，关于《委托书》，虽然原告在庭审过程中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根据其第一次庭审后于2018年8月20日提交的一份有关其公司合同专用章的书面证明及第二次庭审后提交的代理词中有关14500元和175500元款项的陈述，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证据6中收款收据、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的真实性，原告没有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3份银行承兑汇票系复印件，原告也不予认可，本院对其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ZZZB-20141001的《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余热回收装置1套，总价格为1850000元，其中安装费250000元，货到5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设备吊装到位，5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设备安装调试完毕，调试运行合格后（安装完毕后30天仍未进行调试运行，视为调试运行合格），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其余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1年）满经最终验收合格后7日内付清（货到18个月，如未使用，视为验收合格，先到为准），交货地点为被告施工使用现场（河北邯郸），如双方发生争议，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用由败诉方负担。2014年12月8日，原告就上述买卖合同所涉及的余热回收装置与案外人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安装合同》，约定由该公司就该设备在河北邯郸陆顺焦化有限公司厂内进行安装施工，合同价款为290000元。上述两份合同在履行过程中，被告于2014年11月21日以承兑汇票方式向原告付款500000元，2015年1月17日以同样方式向原告付款1000000元，原告同日以相同方式向被告退款200000元。后原、被告又签订了一份《关于“ZZZB-20141001”号合同的补充协议1》，约定被告负责货款到位，在2016年1月1日前将合同应付款支付到位，逾期按照每天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后原告又分别于2016年2月6日、2017年1月23日分别出具《授权书》、《委托书》，委托被告代其向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分别支付安装款175500元、14500元，并承诺该两笔款项从原告的货款中相应扣除。现原告认为被告至今未付清剩余货款，故而成诉。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原、被告提交的买卖合同，能够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能够查实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货款1490000元，故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数额应为360000元。被告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关于货款支付条件的约定，剩余货款并不符合支付条件，但根据双方又签订的《关于“ZZZB-20141001”号合同的补充协议1》约定的内容，能够认定双方关于货款的支付期限又重新达成了合意，故被告的该辩解理由不成立，被告应按照约定于2016年1月1日前将剩余货款360000元支付到位，原告起诉多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现因被告未按期付清货款，原告可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适当予以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逾期付款损失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违约金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以5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6日，以374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7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3日，以36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被告认为因原告未履行约定的维修义务，致使其因维修设备而产生有损失，被告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泰山集团泰安华能制冷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南中州机械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6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以5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6日，以374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7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3日，以36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河南中州机械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92元，由河南中州机械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02元，泰山集团泰安华能制冷有限公司负担74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秦立群人民陪审员  王正金人民陪审员  陈迎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宗淑雯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