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5刑终33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秀阁，女，1963年7月31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汉族，初中文化，现住邢台市，因涉嫌诈骗罪已服刑完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先平，男，1956年12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汉族，初中文化，现住邢台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2年5月10日被邢台市公安局桥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已服刑完毕。 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秀阁、王先平犯诈骗罪一案，原由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邢东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以诈骗罪判处徐秀阁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判处王先平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二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2）邢刑终字第155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徐秀阁提出申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冀刑监字第248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对该案进行再审，本院再审后作出（2013）邢刑再终字第7号刑事裁定，维持本院（2012）邢刑终字第155号刑事裁定和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2）邢东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徐秀阁、王先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后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4）冀刑再终字第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3）邢刑再终字第7号刑事裁定、（2012）邢刑终字第155号刑事裁定和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2）邢东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发回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2016）冀05刑辖1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隆尧县人民法院管辖。隆尧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6）冀0525刑初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秀阁、王先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玉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秀阁、王先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2016）冀0525刑初37号刑事判决认定，2011年12月29日邢台市桥东区西大街办事处向区民政部门申请，由该区民政部门向西大街办事处拨付了徐秀阁、王先平、陈某、赵某1、魏某1、孙某真、张某1、李某1、张某2、包永红、刘某、李某2、康某、王某、马玉娇、谷某、尹某等17户特困户救助资金34000元。2012年1月15日，被告人徐秀阁、王先平二人到邢台市桥东区西大街办事处领取困难救助款，二人除提供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外，还向办事处工作人员提供了被救助人员陈某、李某2、赵某1、魏某1、孙某真、张某1、李某1、张某2、包永红、刘某、康某、王某等十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每人救助款2000元，14人共计28000元由二人领取。徐秀阁在领款手续上签写本人姓名及受领人陈某、赵某1、魏某1、孙某真、张某1、李某1的领款手续中签写“徐秀阁代”，王先平在领款手续上签写本人姓名及受领人张某2、包永红、刘某、李某2、康某、王某的领款手续中签写“王先平代”。徐秀阁、王先平领取28000元困难救助款后，款项由徐秀阁掌控，截至案发未进行发放。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邢台市桥东区西大街办事处关于申请特困户救助资金的报告。证明：西大街办事处向邢台桥东区民政局申请拨付马玉娇、谷某、尹某、徐秀阁、王先平、陈某、赵某1、魏某1、孙某真、张某1、李某1、张某2、包永红、刘某、李某2、康某、王某等17人特困户救助资金，每人2000元共34000元。 2、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记账凭证。证明：2011年12月27日邢台市桥东区民政局将34000元的困难户救助款拨付给了邢台市桥东区西大街办事处。 3、困难补助款发放清单及赵某1等14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2年1月15日徐秀阁、王先平将28000元共14人的困难补助款领取。徐秀阁代领了陈某、赵某1、魏某1、孙某真、张某1、李某1六人救助金，王先平代领了张某2、包永红、刘某、李某2、康某、王某救助金。 4、扣押物品清单。公安机关从徐秀阁处提取现金28000元。 （二）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徐秀阁的供述。证明：2012年春节前曾从西大街办事处领过28000元的困难补助款，该款一共是14个人的，每人2000元。领款时就我自己去了，我代其他人签字领款，领款后并将该款发放了，共发给了14人。我领14人困难救济款的身份证复印件是他们复印后给我的，给我身份证复印件时我也没有告诉他们干什么用，因为领导让我严格保密。申请救济款的人有28人，但只发给了14人，怕引发其他14个人的连锁反应。(其拒绝签字) 2、被告人王先平的供述。证明：其与徐秀阁一起在2012年春节前从西大街办事处领取过14个人共28000元困难救助金，徐秀阁把其他12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收集后交到了办事处，其和徐秀阁各签了七个人的名字把钱领取。领款后第二天徐秀阁让其到她家，到后看到魏某1和张某3也在，徐秀阁说从办事处领的28000元现在都放在她那里，等顺德路拆迁的事完了再分钱，三个人都同意了。徐秀阁以什么名义从其他人手里要的身份证复印件其不清楚。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其认识徐秀阁，其没有委托任何人代领过补助款或救济金，没有把身份证复印件给过徐秀阁。（本人拒绝签字） 2、证人孙某真的证言。证明：其没有从西大街办事处领过生活困难救济金，也没有把身份证复印件给过任何人。（本人拒绝签字）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认识徐秀阁，其没有从西大街办事处领过生活补助款，也没人向其说过此事，也没有委托过他人代领生活补助款。徐秀阁没有给其要过身份证复印件。（本人拒绝签字） 4、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月份其没有从西大街办事处领过困难补助金，没有接到过办事处的通知，没有收到过任何人给的困难补助款，也没有委托任何人帮其处理拆迁的事。（本人拒绝签字）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初其没有从西大街办事处领过困难补助款，但在2012年春节前其从徐秀阁手中领过500元的困难补助金，因他们经常到区政府上访，区景某书记答复给困难户发放困难补助金，领取困难补助金的人员听徐秀阁说有张某1、王某，但没有见他们领钱。其听王某说她也从徐秀阁手中领取了困难补助金。徐秀阁经常以摸底或找房子的名义向他们收身份证复印件，但从未以领取困难补助金的名义收过身份证复印件。其没有委托过任何人帮其领取困难补助金。（本人拒绝签字）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徐秀阁是其女儿，其没有从西大街办事处领取过困难补助金，也没有委托过任何人代领，徐秀阁也没有给其说过领取困难补助金的事。其曾向徐秀阁提供过身份证复印件，但不是以领取困难补助金的理由提供。（本人拒绝签字） 7、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明：其知道徐秀阁和王先平在2012年春节前从办事处领取过28000元的困难救助金，徐秀阁、王先平领款后把其和另外一个人叫到徐秀阁家中，徐秀阁说这些钱区政府领导不让发放，要保密，等顺德路拆迁的事情平息后再发给这20户人家。徐秀阁曾给其要过身份证复印件，说困难补助金不一定能要回来，先把复印件收了，现在28000元在徐秀阁家里放着。（本人拒绝签字） 8、证人包永红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在2012年春节前从西大街办事处领取过困难补助金。2012年春节前徐秀阁对其说要领取困难补助金，要收集身份证复印件，其就把身份证复印件给了徐秀阁，其不知道徐秀阁领了多少困难补助金，徐秀阁没有告诉其领取多少钱，也没有将领取的困难补助金给其。(本人拒绝签字) 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认识徐秀阁，2012年春节前其没有从西大街办事处领过任何救助金，也没有委托过他人代领过救助金，徐秀阁、王先平也没有向其索要过身份证复印件。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内容同上。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内容同上。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内容同上。 13、证人尹某、谷某的证言。证明：因其家庭生活困难，经向邢台市桥东区西大街办事处申请困难救助，并于2012年1月中旬（即2012年春节前）从西大街办事处分别领取了2000元的困难救助金。 14、证人景某的证言。证明：其认识徐秀阁和王先平，二人多次找到政府提出家庭困难要求政府给予补助，2012年春节前徐秀阁、王先平找到其谈发放困难补助款的事，其让他们报名单，最后他们报上来14个人的名单，其便将名单给了西大街办事处，后经区政府研究决定，给一部分人发放困难补助款。徐秀阁、王先平再找时，其便让他们去西大街办事处办理领取困难补助款的手续，其没有给徐秀阁、王先平说过困难补助金先不要发之类的话，政府既然决定发放困难补助，就想解决老百姓的困难，其曾对他们说过你们赶紧找办事处按要求办理手续，尽快把钱发给大家。 15、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其认识徐秀阁和王先平，2011年下半年徐秀阁、王先平领着几个拆迁户去区政府上访，要求政府向困难户发放救济金，后经区政府研究后决定按照徐秀阁和王先平提供的困难户名单让办事处向区民政局打申请。2012年的1月12日左右，区民政局将救助金划拨到办事处，其向区政府作了汇报，1月14日上午徐秀阁、王先平去区政府询问此事，区政府便让二人到办事处找其。见到其后他们要把14个困难户的救助金一起领走发放，其告诉二人困难救助金应由本人领取，二人坚持代领，其告诉他们代领救济金需留存困难户的身份证复印件，刚开始徐秀阁和王先平不同意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后徐秀阁、王先平到其办公室外商量，答复说可以提供困难户身份证复印件。1月15日上午徐秀阁、王先平来到办事处找到其说身份证复印件已经收集，其便安排财政所魏某2和邱某办理发放困难救助金事宜。救助金每人2000元，14人共28000元，二人领取后，其给他们说一定要尽快发到困难户的手中，二人说让其放心。 16、证人魏某2、邱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月15日赵某2打电话通知二人有人领取困难补助款，做好发放工作，10点左右徐秀阁、王先平来到办事处提供了14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经邱某核对后，二人在发放清单上每人代签了六个人，把14个人的困难补助款共计28000元领走。 被告人徐秀阁、王先平提供证据如下： 1、证人张某3出庭作证。证明：困难补助金是领导主动给他们批的，徐秀阁打电话让其交身份证复印件为了领取救助款。徐秀阁领款后通知其到她家，当时有魏香国、王先平在场，徐秀阁说困难补助金发了14个人的共计28000元，其不在列，领导让严格保密，暂时不发，等房子问题解决后，22户均发，其表示同意。 2、证人康某出庭作证。证明：徐秀阁要身份证复印件明确告诉其是代领困难补助金的，是其自愿把身份证复印件送到她家的，区领导叫严格保密，给谁也不能说，钱领到后存放在徐秀阁家中其同意。 3、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证明：徐秀阁、王先平领取困难补助金其知道，身份证复印件是其本人送到徐秀阁家的。公安机关对其取证不合法。 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身体不好，拆房的一切事情交儿媳韩某办理，其同意徐秀阁、王先平代领困难补助金。 5、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徐秀阁给其要身份证复印件是为了代领困难补助的。钱领后暂时存放在徐秀阁家中，徐秀阁、王先平没有诈骗其钱款。 6、证人魏某1出庭作证。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是其送到徐秀阁家的，领困难补助金其知道。其送身份证的第二天，来到徐秀阁家，徐秀阁说困难补助金批下来了，14个人，每人2000元，共28000元，当时王先平、张某3在场，徐秀阁叮嘱一定要保密。 7、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明：领取困难补助金的事其知道。当时她和徐秀阁、王先平到桥东区找领导要过渡费，领导主动提出发些困难补助金。困难补助金批下来后，身份证复印件是其本人送到徐秀阁家的，因其急需钱，从徐秀阁处领了500元钱。 8、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不是徐秀阁、王先平诈骗案中的受害人。其没有作伪证，公安机关取证违法，询问过程中，一名干警手持执法仪录像，另一名干警手拿一张纸条，边看纸条边对我询问，简单问了其两句，你去西大街办事处领困难补助金了吗，其说没有。你委托别人在西大街办事处领过吗，其说没有。 9、证人张某2出庭作证。证明：其身份证复印件是其爱人送到徐秀阁家的，当时她人在石家庄，其同意徐秀阁、王先平代领困难补助金及钱款存放在徐秀阁家。公安机关取证不合法。 10、证人韩某出庭作证。证明：其公公李某2将房屋拆迁事项全交由其办理。困难补助金领导已批下来后，其将李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徐秀阁，徐秀阁说领导让严格保密，等顺德路回迁工作结束后发放。 综合全案事实和控辩双方提交的证据分析，一审法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秀阁、王先平犯诈骗罪的事实予以确认。证人张某2、刘某、李某2、王某等人在公诉机关的取证笔录签字，该四人证言与西大街办事处困难补助金申请报告、发放清单、公安机关扣押清单、赵某2、景某等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徐秀阁、王先平有隐瞒真相，非法占有困难补助金的主观故意及行为。 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2015）隆刑初字第324号刑事判决认为，被告人徐秀阁、王先平在未取得部分生活困难户同意或授权的情况下，隐瞒真相，骗取政府信任，从邢台市桥东区西大街办事处领取困难救助金28000元，并将其中8000元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徐秀阁、王先平辩解称二被告人在领取困难救助金时已取得了其他12户被代领人的同意和授权，领而不发是因相关领导的指示不发，其二人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提供了陈某、张某2等12人的证言，证明二被告人在他人未授权的情况下，领取困难补助金后未告知，亦未发放。经查，陈某、赵某1、孙某真、李某1、康某、张某1、魏某1、包永红等八名证人未在取证笔录中签字，不得作为定案依据。证人张某2、刘某、李某2、王某的证言本人签字确认，在卷佐证，能够证实其没有领取亦未授权他人领取过困难补助金，二被告人也未就此事向四人索取过身份证复印件。结合西大街办事处申请救助资金的报告，该救助款项的发放用途是为了让特困户顺利过冬，由证人景某、赵某2的证言，困难补助金不能代为领取，如领取需提供他人身份证复印件，二被告人提供后，已明确告知二人将救助款项及时向特困户发放，但是2012年1月15日领款至案发，长达3个多月的时间，二被告人没有将困难补助金发放。能够证明二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困难补助金的故意，对被告人徐秀阁、王先平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张某2、刘某、韩某（李某2儿媳）、王某虽在庭审中表示已对徐秀阁、王先平代领困难补助金款的行为进行了授权，但无证据以推翻其在侦查机关的证言，亦不能作出合理性的解释，对证人的当庭翻证证言，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被告人徐秀阁、王先平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秀阁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王先平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徐秀阁上诉请求，撤销隆尧县人民法院（2015）隆刑初字第324号刑事判决，宣告其无罪。理由：其行为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只是代困难拆迁户领取救助款。2012年1月其与王先平一道去西大街办事处领取十四名拆迁户的困难救助款28000元，是征得办事处书记赵某2的同意后，由其和王先平提供了14户困难户身份证复印件到办事处财务室办理了领款手续。由于拆迁户申请困难救助人较多怕引起连锁反应，桥东区纪委书记景某在我们领款之前说了“为了稳定起见暂不要发下去”之类的话，其是按照景某的嘱咐行事，没有及时发放困难补助款，不存在诈骗故意。28000元领回后在长达三个多月的时间内其没有把钱款侵吞、藏匿或挥霍，领后第二天，其召集王先平、魏某1、张某3等人，告知领款事宜及暂不发放的原因。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罪“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特征。本案并没有所谓受害人，原审判决认定受害人陈某、张某2、刘某、李某2、王某，均作为证人出庭，证明领取困难补助金的身份证复印件是自愿或委托亲属交给徐秀阁来办理的，事后也知道困难补助金在徐秀阁处。原审违反了“疑罪从无”的刑事诉讼原则。徐秀阁在本案二审开庭后，表示认罪、服判并申请撤回上诉。 王先平上诉请求，撤销隆尧县人民法院（2015）隆刑初字第324号刑事判决，宣告王先平无罪。理由：其在为他人代领困难补助金的过程中不存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行为。西大街办事处关于申请特困户救助资金的报告证明存在政府发放困难补助款的事实，各受领户出庭作证领款前徐秀阁已经告知困难户（或其亲属）政府发放补助款以及领导交代保密的事实，同时各困难户自愿、主动地将本人（或亲属）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了徐秀阁，之后徐秀阁与王先平一起领取了补助款，王先平行为不构成诈骗。其在本案中不存在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代领困难补助款后连同自己的2000元在内全部交给了徐秀阁保管，响应领导要求保密，待顺德路拆迁问题解决后再统一发放。公诉机关提供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未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不应作为定案的根据。本案据以定罪量刑的核心证据是证人陈某、张某2、刘某、李某2、王某的证言。该五人出庭作证，证言与庭前证言不一致，主要原因包括当时不知情是由家属代办的（张某2、李某2二人）以及应领导的要求对补助款的发放一事予以保密，其他出庭证人的证言与该五人的当庭证言在内容上能够相互印证，定案依据应以当庭证言为准。 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上诉人徐秀阁、王先平在未取得部分特困人员同意或授权的情况下，骗取政府信任，从邢台市桥东区西大街办事处领取困难救助金2800元，将其中8000元据为己有的犯罪事实有证人张某2、刘某、李某2、王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予以证实。四人虽在庭审中表示已对徐秀阁、王先平代领款项行为进行了授权，但无其他证据推翻在侦查机关所作的证言。建议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9日邢台市桥东区西大街办事处向区民政部门申请，由该区民政部门向西大街办事处拨付了徐秀阁、王先平、陈某、赵某1、魏某1、孙某真、张某1、李某1、张某2、包永红、刘某、李某2、康某、王某、马玉娇、谷某、尹某等17户特困户救助资金34000元。2012年1月15日，上诉人徐秀阁、王先平二人到邢台市桥东区西大街办事处领取困难救助款，二人除提供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外，还向办事处工作人员提供了被救助人员陈某、李某2、赵某1、魏某1、孙某真、张某1、李某1、张某2、包永红、刘某、康某、王某等十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每人救助款2000元，14人共计28000元由二人领取。徐秀阁在领款手续上签写本人姓名及受领人陈某、赵某1、魏某1、孙某真、张某1、李某1的领款手续中签写“徐秀阁代”，王先平在领款手续上签写本人姓名及受领人张某2、包永红、刘某、李某2、康某、王某的领款手续中签写“王先平代”。徐秀阁、王先平领取28000元困难救助款后，款项由徐秀阁掌控，截至案发未进行发放。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上诉人徐秀阁、王先平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赵某1、孙某真、李某1、康某、陈某、张某1、魏某1、包永红、张某2、刘某、李某2、王某、陈某、王某、尹某、谷某、景某、赵某2、魏某2、邱某的证言，邢台市桥东区西大街办事处向邢台市桥东区民政局出具的关于申请特困户救助资金的报告，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记账凭证，困难补助款发放清单及赵某1等14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徐秀阁、王先平在未取得部分生活困难户同意或授权的情况下，隐瞒真相，骗取政府信任，从邢台市桥东区西大街办事处领取困难救助金28000元，并将其中8000元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正确。上诉人徐秀阁在本院开庭后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经审查，本院准许徐秀阁撤回上诉。王先平辩解称在领取困难救助金时不存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行为及非法占用的主观目的，而是响应领导要求进行保密，待顺德路拆迁问题解决后再统一发放，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查，邢台市桥东区西大街办事处申请救助资金的报告证明，该救助款项的发放用途是为了让特困户顺利过冬；证人景某、赵某2的证言证明，困难补助金不能代为领取，如领取需提供他人身份证复印件，二上诉人提供后，已明确告知二人将救助款项及时向特困户发放。公诉机关提供陈某、张某2等12人的证言证明，二上诉人在他人未授权的情况下领取困难补助金，事后也未予告知和发放。因此对王先平的上述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张某2、刘某、韩某（李某2儿媳）、王某在庭审中表示已对徐秀阁、王先平代领困难补助金款的行为进行了授权，但无证据以推翻其在侦查机关的证言，亦不能作出合理性的解释，原审对证人的当庭翻证证言不予采纳正确。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徐秀阁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王先平上诉； 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绍彬 审判员  常 成 审判员  王朝辉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剑 书记员吴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