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甘1002民初4804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振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朝辉，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甘肃陇东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彦珩，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思霞，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诉被告甘肃陇东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后，被告鼎盛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对被告鼎盛公司反诉原告广厦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广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朝辉，被告鼎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彦珩、侯思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厦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向原告解除天润嘉苑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无效；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作为招标人并委托庆阳恒鉴工程建设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为招标代理人，对“天润嘉苑住宅小区1#－4#楼、地下车库工程”项目（以下简称“天润嘉苑项目”）实施公开招投标。原告依法参加本次招投标活动，并于2014年7月2日收到被告与庆阳市招标办共同签发的庆市建中字（2014）039号《中标通知书》，确认原告为天润嘉苑项目工程施工中标单位。根据中标结果，2014年11月6日，原告与被告就中标项目依法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时依法办理了合同备案及质量安全备案手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4年12月20日，原告及时完成进场施工前的所有准备工作，并已实际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但由于被告原因导致该项目迟迟不具备进场施工条件，被告也未能以任何形式通知原告开工，以致中标项目未能按约开工且原告至今未能进场施工，从而造成原告损失惨重。2018年1月25日，被告向原告寄送“关于解除天润嘉苑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通知”，要求解除天润嘉苑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于2018年2月1日实际收到该通知。同时，被告不顾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尚在合法有效存续期间的事实，却就同一施工项目进行了重复招投标，原告已就该违法招投标行为向有关部门投诉处理，并保留就该违法行为向被告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原告认为，被告单方通知解除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无效，被告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在庆阳市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的监督下，按照法律程序组织招投标并中标后签订且依法备案，程序合法，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二、根据《合同法》第96条规定通知解除合同应具有法律规定解除合同的事由，而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不存在《合同法》第93条规定可以约定解除合同以及《合同法》第94条规定可以法定解除合同的任何情形，故被告通知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告通知解除合同的主要理由是中标之前双方曾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协议内容涉及合同工期、工程款对付、承包范围、计价方式等实质性内容，故认为招投标活动违反《招投标法》第43条规定。对此，原告认为：其一，被告解除合同通知中所述事由不属于《合同法》第93条、94条规定的解除合同的约定及法定事由，被告据此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其二，解除合同是建立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被告主张解除合同本身说明被告对合同效力的认同；其三，所谓的《合作框架协议》是双方合作之前的意向性文件，未涉及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且未曾对中标结果产生任何影响，不存在被告所称的违反《招投标法》第43条规定的行为。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公正判处。被告鼎盛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招标前就天润嘉苑建设项目实质性内容进行了谈判并签订了书面协议，存在严重串通招投标行为，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发函要求解除天润嘉苑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目的在于主动纠正上述违法行为。关于天润嘉苑项目建设施工事宜，2014年3月21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书》，2014年4月9日，为了确定天润嘉苑建设施工单位，答辩人公司内部召开会议，经投票表决，会议确定选择被答辩人为天润嘉苑项目的建设施工单位。2014年5月9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协议中约定了工程概况、工程承包范围、工期、质量标准、工程价款、工程款支付、违约责任等内容。在此基础上，答辩人组织了天润嘉苑住宅小区1-4号楼、地下车库工程公开招标，2014年7月2日，确定被答辩人为工程施工中标单位，2014年11月6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串通招投标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2018年初，中共甘肃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纪委接到关于天润嘉苑项目招投标工作存在严重串标行为的举报，经调查，确认串标违法行为属实，遂责令答辩人予以纠正。为了主动纠正违法的招投标行为，2018年1月21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发出了《关于解除天润嘉园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通知》；二、被答辩人始终未履行垫资开工建设案涉项目的合同义务，其行为导致案涉建设项目涉及的立项文件过期，致使案涉合同目的已经不可能实现。结合本案实际情况，2014年11月6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合同约定的工期为1100天，即从2014年12月20日至2017年12月24日。《补充合同》第八条约定，被答辩人垫资施工到±0.000，垫资部分工程量总造价不得少于5000万元。但合同签订后，被答辩人始终未履行垫资开工建设的合同义务，其行为导致项目涉及的立项等文件过期失效，致使案涉合同目的已经不可能实现。同时，2014年起，原告涉及的诉讼、执行、行政处罚类案件大幅增加，已无能力履行案涉建设工程合同义务。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答辩人依法有权予以解除。《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据此，答辩人解除合同的通知自到达被答辩人时合同解除。2018年2月11日，庆阳市西峰区发展和改革局作出《关于庆阳市西峰区天润嘉苑建设项目核准的批复》（区发改发〔2018〕24号），同意建设天润嘉苑建设项目（项目代码2018-621002-70-02-001486），项目总建筑面积113004.98平方米，规划新建综合楼1幢，住宅楼3幢，项目总投资3.5亿元，是与案涉项目完全不同的新项目。针对新立项的建设工程项目，2018年3月28日，答辩人依法开展了招投标，由中招国际招标有限公司代理，在甘肃省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监管、甘肃省公共资源交易局见证下，确定中标方为甘肃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总公司，2018年8月13日下达了《中标通知书》，招投标工作得到了省级行政监管部门的认可；三、被答辩人诉请确认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答辩人于2018年1月25日收到《关于解除天润嘉园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通知》，被答辩人对解除合同的效力有异议，应在2018年4月25日之前提起诉讼，逾期起诉的，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天润嘉苑项目招标投标存在严重的串通行为，答辩人依法向被答辩人发函要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既是对双方串通招投标违法行为的纠正，也是基于被答辩人原因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客观情况。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鼎盛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确认反诉被告中标反诉原告“天润嘉苑”住宅小区1-4号楼、地下车库工程项目的中标行为无效；2、请求依法判令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4年11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无效；3、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在天润嘉苑建设项目施工招标投标前，作为招标人的反诉原告与作为投标人的反诉被告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了谈判，并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书》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违反了《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的强制性规定，依据该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中标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2014年11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无效。关于天润嘉苑建设项目施工事宜，2014年3月21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书》；2014年4月9日，为了确定天润嘉苑建设施工单位，反诉原告召开内部领导层会议，经投票表决，确定反诉被告为天润嘉苑项目的建设施工单位。2014年5月9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协议中约定了工程概况、工程承包范围、工期、质量标准、工程价款、工程款支付、违约责任等建设工程施工的实质性内容。在此基础上，2014年7月2日，反诉原告经公开招标方式确定反诉被告为天润嘉苑住宅小区1-4号楼、地下车库工程的中标单位，2014年11月6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2018年初，甘肃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纪委接到关于天润嘉苑项目招投标工作存在严重串标行为的举报，经调查，确认串标违法行为属实，遂责令下属单位反诉原告予以纠正。在此情况下，反诉原告向甘肃省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反映了招标投标中的串标问题，在甘肃省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的监管下，在甘肃省公共资源交易局见证下，通过中招国际招标有限公司代理，重新组织开展了天润嘉苑建设项目施工的招标工作，确定甘肃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总公司为中标单位。反诉被告以确认反诉原告解除合同行为无效为由提起诉讼，为了法院全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保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依法裁决。原告广厦公司针对被告鼎盛公司的反诉答辩称，一、本案不存在双方于招投标前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的事实，《合作框架协议》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的签订不构成双方对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的事实，且不必然导致作为投标人的答辩人能据此中标。中标结果系评标委员会综合评估的结果，系依法定程序公开招投标的结果，与所谓的《合作框架协议》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的签订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合作框架协议》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的签订并不影响中标结果。二、作为招标人的被答辩人并非以《合作框架协议》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的内容为基础进行招标投活动，整个招投标活动从发布招标文件、投标人领取招标文件后制作标书参加投标以及评标程序均是依法依程序公开进行，招标文件中明确了工程范围、工期、投标控制价等内容，对所有参加投标人均是公开平等的。在这样的依法招投标程序及严格评标程序条件下，即使双方事先签订了意向协议，但任何一方包括招标人根本无法保证答辩人必然会中标，投标人除答辩人外还有不特定的其他有力竞争者。因此，本案也不存在双方恶意串通的串标违法行为。三、被答辩人反诉状诉称的召开内部领导层会议，投票表决确定答辩人为施工单位，答辩人对此事实持有异议，答辩人对此事实不可能知情。事实很清楚，答辩人之所以成为施工单位，系依法参加招投标并中标的结果，而不是招标人内定的，招标人也无权且无法内定最终中标人。四、被答辩人在本案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依法解除或依法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就同一项目重复开展的招投标活动本身是不合法的，其形成的新的中标结果当然也是无效的。五、本案起因系被答辩人书面致函答辩人要求解除合同而产生，但被答辩人要求解除合同的事实本身就已说明其对合同效力的认可，因解除合同是建立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而产生。六、招投标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招标人违反本法规定，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的，给予警告，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前款所列行为影响中标结果的，中标无效。”答辩人认为，所谓的《合作框架协议》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的签订不构成双方对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的事实，且这一事实并不影响中标结果，故被答辩人要求确认中标结果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案涉中标结果系依法公开招投标程序形成，是合法有效的，在此基础上于2014年11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依法受法律保护。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被答辩的人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8日，庆阳市西峰区发展和改革局以区发改发〔2013〕104号文件批复甘肃陇东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核准实施天润嘉苑建设项目，核准通知有效期为两年。2014年3月21日，被告（发包人）与原告（承包人）签订了一份《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天润嘉苑综合小区，工程内容天润嘉苑综合小区所有工程，资金来源自筹，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待定；合同价款计价方式按定额计价法计价，执行2004《甘肃省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消耗量定额》、《甘肃省建筑措施项目施工定额》、庆阳地区基价、配套的费用定额计算，按一类工程取费标准计算，标的按工程预算总价下浮3%（不含甲供材料、认质认价材料、价差）为合同价款，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本工程要求承包人垫资施工到±0.000，±0.000结构完成后10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已完成工程款80%的进度款…，若发包人资金暂不到位，承包人应垫资施工，但垫资部分工程量总造价不得超过5000万元…。2014年5月9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对《合作框架协议书》进行了补充约定。2014年5月9日，被告向庆阳市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递交天润嘉苑住宅小区1号至4号楼、地下车库工程招标文件，后经庆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组织评标专家对包括原告及陕西建工集团总公司在内的六家投标单位进行评标，于2014年7月2日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正式通知原告为天润嘉苑住宅小区1号至4号楼、地下车库工程的中标单位，招标方式：公开招标，中标范围总建筑面积113004.98平方米，中标内容：1、工程造价270352192.35元，工期1100日历天，质量标准：合格。2014年11月6日，被告（发包人）与原告（承包人）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依照相关招标文件及招标通知书的内容签订，具体约定了天润嘉苑住宅小区1号至4号楼、地下车库工程的建筑面积、承包范围、合同工期、合同价款等内容，其中合同工期约定为：开工日期2014年12月20日，竣工日期2017年12月24日。同一天双方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之后，由于各种原因，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进场施工。2018年1月15日，中共甘肃省供销合作联社纪委作出《关于纠正甘肃陇东鼎盛房地产公司天润嘉苑项目投标过程中存在问题的意见》，认为甘肃陇东鼎盛房地产公司在天润嘉苑项目投标过程中涉嫌串通投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五十三条关于中标无效的规定，责令甘肃陇东鼎盛房地产公司尽快予以纠正，并对相关责任人依纪依规作出相应处理。2018年1月25日，被告向原告寄送《关于解除天润嘉苑项目的通知》称:双方当时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书》涉及到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计价方式、工程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实质性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为配合甘肃省供销联社纪委对本公司上述问题展开调查，现正式通知贵单位，解除天润嘉苑住宅小区1号至4号楼、地下车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于2018年2月1日收到该通知。另查明，2018年2月11日，庆阳市西峰区发展和改革局以区发改发〔2018〕24号文件批复甘肃陇东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核准甘肃陇东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施项目代码为2018-621002-70-001486的天润嘉苑建设项目，核准通知有效期为两年。2018年3月28日，甘肃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总公司向甘肃省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递交了《庆阳天润嘉苑建设项目施工投标文件》，原告于2018年4月24日向本院起诉。2018年8月13日，甘肃省公共资源交易局向甘肃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总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甘肃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总公司为中标单位。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区发改发〔2013〕104号文件、《合作框架协议书》、《标准施工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关于纠正甘肃陇东鼎盛房地产公司天润嘉苑项目投标过程中存在问题的意见》、区发改发〔2018〕24号文件在卷证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中标被告天润嘉苑住宅小区1-4号楼、地下车库工程项目的中标行为是否有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被告向原告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的效力如何认定。本案涉案工程系商品住宅项目，根据2014年7月2日的《中标通知书》，该工程造价为270352192.3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和2000年由国务院批准、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发布施行的《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三条、第七条规定，涉案工程属于必须进行招标的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第五十五条规定，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招标人违反本法规定，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影响中标结果的，中标无效。原、被告在招投标之前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书》及补充合同约定了工程合同价款的计算和付款方式等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该招投标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已经中共甘肃省供销合作联社纪委的确认并作出处理意见，故原告的中标无效。原、被告依据中标结果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亦为无效合同。综上，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不存在解除问题，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向原告解除天润嘉苑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无效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被告要求确认中标无效及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无效的反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甘肃陇东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200元，由原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 舸人民陪审员 慕新玳人民陪审员 任彩玲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苏 栋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2、《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第五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或者与招标人串通投标的，投标人以向招标人或者评标委员会成员行贿的手段谋取中标的，中标无效，处中标项目金额千分之五以上千分之十以下的罚款，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单位罚款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取消其一年至二年内参加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的投标资格并予以公告，直至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给他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五条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招标人违反本法规定，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的，给予警告，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前款所列行为影响中标结果的，中标无效。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