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民终27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滏东大街龙湖御景3楼。 法定代表人：赵贵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勇，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跃清，男，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鹏，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邯郸市宝龙啤酒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市宝龙啤酒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漳县古城大道898号。 法定代表人：高瑞平，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邯郸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邯郸市中华大街66号。 法定代表人：高建平，该管委会党委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媛媛，邯郸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职员。 上诉人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跃清、原审被告邯郸市宝龙啤酒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市宝龙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龙公司）、原审第三人邯郸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纠纷一案，不服邯山区人民法院（2017）冀0402民初2149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勇、被上诉人贾跃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鹏、原审第三人邯郸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媛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邯郸市宝龙啤酒集团有限公司在经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贾跃清对上诉人三胞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贾跃清的仲裁申请及本案的起诉均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限，应驳回贾跃清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贾跃清与宝龙公司所签劳动合同于2010年12月31日终止，本案贾跃清申请劳动仲裁的时间为2016年7月，起诉时间为2017年6月，均已超过劳动争议一年的仲裁时效及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贾跃清提供的信访情况是罗城头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10月8日出具内容是2012年反映解除劳动合同、养老保险问题，该信访情况本身已证明在2012年反映问题时已超过一年的劳动仲裁时效（仲裁审理时上诉人已提出超过时效）。该信访情况（材料）也不符合民诉法相关解释：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证明材料中证明“岳建民等人”，是否包括本案其他人并不清楚，且被上诉人贾跃清在2012年反映情况时已超过仲裁时效，不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况，该信访情况（材料）不具备证据的法定要件。一审法院认定：“时效中断，被上诉人贾跃清申请仲裁请求不超过申请仲裁时效”，显然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贾跃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07年上诉人收购了邯郸市啤酒饮料总厂（原啤酒厂）破产清算资产并投资成立了宝龙啤酒公司，宝龙啤酒公司与被上诉人贾跃清签订了三年期限的劳动合同。至此，上诉人已完成了收购的要求，被上诉人贾跃清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贾跃清不可能既与宝龙公司有劳动关系，同时又与上诉人三胞公司也有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贾跃清与上诉人属于事实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宝龙公司目前还存在，上诉人是2013年将持有宝龙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高瑞平，上诉人转让给宝龙公司股权时，被上诉人贾跃清与宝龙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近三年时间。在此期间，被上诉人贾跃清与宝龙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关系（三年合同到期后宝龙公司未再与贾跃清续签劳动合同）。贾跃清与上诉人三胞公司也没有劳动关系，这与上诉人是否转让股权没有任何关系。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贾跃清没有劳动关系，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贾跃清自2011年3月至2016年12月待岗生活费52608元，上诉人也不欠被上诉人贾跃清2011年1月至3月的工资。被上诉人贾跃清自2010年12月31日与宝龙公司的劳动合同到期并终止后，并未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也不存在待岗问题，被上诉人贾跃清也没有在上诉人处付出劳动。上诉人三胞公司没有义务支付贾跃清待岗生活费，更没有义务支付贾跃清的工资。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贾跃清与宝龙公司劳动关系终止前后与上诉人均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贾跃清与宝龙公司的劳动合同是严格依据法律法规、双方自愿签订的，且已履行终结。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贾跃清存在劳动关系并判决上诉人支付贾跃清待岗生活费及2011年三个月工资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贾跃清的诉讼请求。 贾跃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从2011年1月开始被上诉人贾跃清向市、区委、市政府及区政府、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等主管部门要求解决此事，有关部门进行调查，并协商处理此事，但未果，只能通过仲裁和诉讼途径解决此事，被上诉人贾跃清及时申请了仲裁及民事诉讼，被上诉人贾跃清申请劳动仲裁及提起民事诉讼，并没有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二、贾跃清与改制前宣化钟楼集团邯郸啤酒有限公司存有劳动关系。2006年5月宣化钟楼集团邯郸啤酒有限公司在市国资委的主导下进行企业改制，贾跃清与改制后企业上诉人三胞公司存有劳动关系。2008年1月三胞公司整体收购原邯郸啤酒厂，由三胞公司依据改制方案规定接收原宣化钟楼集团邯郸啤酒有限公司全部固定资产及在册职工，并由邯郸市国资委监管。为了兑现安置职工继续生产啤酒产品的要求，三胞公司投资组建了“邯郸市宝龙啤酒有限公司”，并委托邯郸市宝龙啤酒有限公司与原啤酒厂213名职工签订劳动合同，说明贾跃清与上诉人三胞公司存有劳动关系。事实上三胞公司投资组建“邯郸市宝龙啤酒有限公司”因办厂用地及排污等条件不能达到原来承诺条件，当地政府未给其发放生产许可证，致使要求全员安置贾跃清的承诺没有兑现，同时，2011年邯郸市宝龙啤酒有限公司以《劳动合同》期限届满，不再续签劳动合同为由，不再让贾跃清上班。三胞公司作为原啤酒厂的收购方，应负责安置原啤酒厂的全部在册职工，而三胞公司未经职工、相关部门同意擅自将宝龙公司转卖。根据《劳动法》的有关规定，贾跃清与三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上诉人三胞公司未给贾跃清发放自2011年3月至2016年12月待岗期间工资（生活费），由于三胞公司未安排贾跃清工作，致使贾跃清长期处于待岗状态，而不能向企业提供正常劳动。对此，贾跃清无任何过错，贾跃清应享受待岗生活费待遇，同时，拖欠贾跃清2011年1月至3月工资也应当给付。 原审第三人邯郸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辩称：被上诉人已不具有国有企业职工身份，上诉人三胞公司系民营企业，不属于《国有资产法》监管范畴，市国资委无权对其进行履行监管职责，把国资委列为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 贾跃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第三人邯郸市国资委履行监管职责，督促被告邯郸市三胞公司履行“原宣化钟楼集团邯郸啤酒有限公司改制方案”。2.依法判令原告与被告邯郸市三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签订无固定期的劳动合同。3.依法判令被告邯郸市三胞公司给付原告待岗生活费90720元（2011年3月至2016年12月暂定）及拖欠工资6000元。4.依法判令被告邯郸市三胞公司为原告补交各项社会保险费用（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失业保险金、住房公积金等）120000元及滞纳金。5.依法确认被告邯郸市宝龙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7年12月份原告贾跃清在原邯郸市啤酒厂参加工作。邯郸市啤酒厂于1996年10月9日被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告破产，1997年10月19日由宣化钟楼集团公司整体收购，并接收安置企业全部职工。2006年2月15日宣化钟楼集团邯郸啤酒有限公司企业改制领导小组出台《宣化钟楼集团邯郸啤酒有限公司关于实施企业改制的整体方案》，又于2006年5月25日出台《宣化钟楼集团邯郸啤酒有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2007年7月20日邯郸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宣化钟楼集团邯郸啤酒有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审核意见书》。2007年4月3日被告三胞公司在张家口市产权交易中心以6360万元将邯郸市啤酒饮料总厂破产清算资产竞买成功并完全承诺出让要求及受让条件。该资产位于邯郸市，包括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在建工程和工业用地使用权58638.96平方米。原告贾跃清于2007年10月领取了邯郸啤酒有限公司改制暨破产终结职工安置费18558元。2008年1月被告三胞公司整体收购原啤酒厂后，为兑现安置职工继续生产啤酒产品的要求，并享受了《邯郸市市属国有企业改制有关政策规定》相关的优惠政策，在原啤酒厂的基础上投资成立了邯郸市宝龙啤酒有限公司，受被告三胞公司委托宝龙公司与原啤酒厂包括原告在内的213名职工，签订了期限3年的劳动合同，原啤酒厂在当时实现了全员安置。2010年12月宝龙啤酒因办厂用地及排污等条件不能达到原来承诺条件，政府未给其发生产许可证，其以经济效益不好为由，与其中74名原啤酒厂终止劳动合同。被告三胞公司又于2013年3月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擅自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卖与临漳县高瑞平，引起原告贾跃清等人不断上访。原告贾跃清于2016年7月5日向邯郸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邯郸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3月11日作出邯劳人仲案（2016）280-1至6号仲裁裁决。被告三胞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2017年5月2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经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冀04民特175-180号民事裁定，撤销邯郸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邯劳人仲案（2016）280-1至6号裁决。原告于2017年7月5日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贾跃清系邯郸市啤酒厂职工，被告三胞公司作为原邯郸市啤酒厂收购方，应当负责安置原邯郸市啤酒厂的全部在册职工。被告宝龙公司是三胞公司成立的子公司，受被告三胞公司委托与原邯郸市啤酒厂的全部在册职工签订了3年的劳动合同，合同到期后本应与包括原告在内的在册职工续签劳动合同，被告三胞公司却以经济效益不好为由又将宝龙公司卖给临漳县高瑞平，被告三胞公司应承担安置原邯郸市啤酒厂包括原告贾跃清在内的在册职工的义务。原告主张判令原告与被告邯郸市三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胞公司是委托宝龙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宝龙公司被三胞公司卖与临漳县高瑞平后，形成了三胞公司与原告的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属于事实劳动关系。该项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判令三胞公司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的劳动合同，是否签订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双方对劳动合同的意思自治，人民法院不能直接判决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依法判令被告邯郸市三胞公司给付原告待岗生活费90720元（2011年3月至2016年12月暂定）及拖欠工资6000元，非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劳动者停工一个月以上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生活费。生活费标准为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对该项诉请，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告主张，请求确认被告邯郸市宝龙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因被告邯郸市宝龙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原、被告均未提出异议，且已履行完毕。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依法判令被告邯郸市三胞公司为原告补交各项社会保险费用（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失业保险金、住房公积金等）120000元及滞纳金。根据《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的规定，社保管理部门是征缴社会保险费用的主体，是征收与交纳之间的纠纷，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带有社会管理性质，应由社会管理部门处理，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原告主张请求判令第三人邯郸市国资委履行监管职责，督促被告邯郸市三胞公司履行“原宣化钟楼集团邯郸啤酒有限公司改制方案”，因该项诉请，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法院不予处理。被告三胞公司辩称，原告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提交信访情况说明，证明原告等人自2012年来，多次到办事处或信访部门反映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故解除劳动合同、养老保险等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权利人向有关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中断。原告申请仲裁请求不超过申请仲裁时效。对被告三胞公司的辩解理由，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原告贾跃清与被告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给付原告贾跃清2011年3月至2016年12月待岗生活费52608元及2011年1月至3月工资6000元；三、驳回原告贾跃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1987年12月贾跃清在原邯郸市啤酒厂参加工作，邯郸市啤酒厂由于经营管理不善，企业亏损严重，资不抵债，经企业申请由本院于1996年10月9日宣告破产。期间，企业经历了多次变化，协议转让托管经营，收购重组等。为破解难题，2005年在市委、市政府领导亲自过问下，先后召开了市长办公会和专题协调会，确定了分两步走的推进思路（即：原则同意邯郸啤酒饮料总厂破产清算组的意见。把邯啤破产终结、改制、退城进郊统筹考虑，具体出售条件由破产清算组确定，收购方在依法收购邯啤资产后，破产重组分两步实施：第一步将邯啤土地按工业用地进行评估，将邯啤工业用地及地面上资产，依法按程序出让给重组后的新公司，在收购资金全部到位后，实现破产终结。第二步重组后的新公司按现行规定取得合法出让土地使用权后，再申请将工业用地变为商住用地及退城进郊应享受的优惠政策等，有关部门要及时办理相关手续），经过多方努力，使长达12年的破产案件于2008年11月24日由本院裁定破产终结。破产终结前，2007年4月，经邯郸市、张家口市两市政府协商，在张家口市产权交易中心将邯啤破产财产（土地及地上资产）公开挂牌处置，经过多轮举牌，最终由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6360万元的价格成功竞得。并于2007年4月24日与破产清算组签订了《产权转让合同》，三胞公司承诺筹建一家年产10万吨能力的啤酒企业，接收自愿参加重组的原邯啤职工。根据《职工安置方案》，包括贾跃清在内全厂1069名职工在2007年7月份均已领取了一次性安置费（经济补偿金），并且，补交了拖欠职工的各项社保费用以及拖欠职工的工资、集资、医药费等费用。按照破产、改制的相关规定，解除了原啤酒厂职工的劳动合同对原国有企业职工进行身份转换。到此，邯郸市啤酒饮料总厂破产清算组对邯啤的破产清算工作清算完毕。2008年1月三胞公司整体收购原邯郸啤酒厂后，为兑现安置职工继续生产啤酒产品的要求，并享受了邯郸市市属国有企业改制有关政策规定相关的优惠政策，在原啤酒厂（地址：邯郸市渚河路77号）的基础上投资成立了邯郸市宝龙啤酒有限公司（后按市政府退城进郊分两步走实施方案，搬迁至临漳县古城大道898号），2008年2月22日三胞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为：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邯郸市宝龙啤酒有限公司与原宣化钟楼集团邯郸啤酒有限公司参加企业重组的职工依法签订劳动合同。2008年4月2日贾跃清与邯郸市宝龙啤酒有限公司签订了自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为期三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啤酒厂职工在当时实现了全员安置。2010年12月合同到期后宝龙啤酒未与贾跃清续签劳动合同，贾跃清与三胞公司产生劳动纠纷，贾跃清于2016年7月5日向邯郸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贾跃清仲裁请求：1.依法裁决第三人邯郸市国资委履行监管职责，督促邯郸市三胞公司履行“原宣化钟楼集团邯郸啤酒有限公司改制方案”。2.依法裁决贾跃清与邯郸市三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签订无固定期的劳动合同。3.依法裁决邯郸市三胞公司给付贾跃清待岗生活费90720元（2011年3月至2016年12月暂定）及拖欠工资6000元。4.依法裁决邯郸市三胞公司为贾跃清补交各项社会保险费用（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失业保险金、住房公积金等）120000元及滞纳金。5.依法确认邯郸市宝龙公司与贾跃清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邯郸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3月11日作出邯劳人仲案（2016）276-1至6号仲裁裁决。三胞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2017年5月2日向本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经本院审查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冀04民特193-198号民事裁定，撤销邯郸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邯劳人仲案（2016）276-1至6号裁决。后贾跃清于2017年7月5日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张家口市产权交易中心文件”【张资交（2007）18号文】、邯郸市人民政府文件邯政（2004）13号、宝龙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宣化钟楼集团邯郸啤酒有限公司文件【宣邯啤（2006）1号】、宣化钟楼集团邯郸啤酒有限公司文件【宣邯啤（2006）6号】、宣化钟楼集团邯郸啤酒有限公司第二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五次第六次全会关于邯啤公司改制的两个方案的表决结果、贾跃清参加新企业重组的员工领取经济补偿金（身份置换金）及其他安置费用《登记签字表》、委托书、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05.9.8）邯郸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职工安置方案审核意见书》、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1996）邯经破字第1号、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1996）邯经破字第1-7号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贾跃清与三胞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建立的权利义务关系。我国《劳动法》调整的劳动法律关系主要包括：劳动报酬方面的关系、工作时间和休息时间方面的关系、劳动安全卫生方面的关系、职业培训方面的关系、劳动纪律方面的关系、社会保险和福利方面的关系、劳动关系的产生、变更和消灭方面的关系。结合本案贾跃清原为邯郸啤酒厂（改制企业）职工，在本院于2008年11月24日裁定破产终结前，全厂1069名职工在2007年7月份均已领取了一次性安置费（身份置换金），解除了原啤酒厂职工的劳动合同和国有职工身份，即对国有职工身份进行置换。上诉人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999年10月注册成立公司）在竞得邯郸市啤酒饮料总厂破产清算资产后，为兑现受让方的承诺，在邯啤退城进郊前新建了一个十万吨规模的宝龙啤酒（2008年1月新成立公司、系独立法人）生产企业，并负责接收安置了原企业590名职工，根据邯郸市人民政府印发《邯郸市市属国有企业改制有关政策规定（试行）的通知》[邯政（2004）13号]文及宣化钟楼集团邯郸啤酒有限公司第二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五次、第六次全会通过的《宣化钟楼集团邯郸啤酒有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原企业在职职工选择在新企业就业的，直接与宝龙啤酒有限公司签订不短于三年劳动合同，其工资、医疗保险和社会保险费由宝龙啤酒有限公司缴纳，原啤酒厂职工在当时实现了全员安置。2008年2月22日受上诉人三胞公司委托，宝龙公司与原邯郸市啤酒厂的全部在册职工签订了三年的劳动合同。上诉人三胞公司是委托宝龙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三胞公司虽未与被上诉人贾跃清签订劳动合同，但三胞公司与被上诉人贾跃清应属于事实劳动关系，符合劳动法调整的劳动法律关系的主要特征。一审判决认定当事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上诉人三胞公司应给付被上诉人贾跃清2011年3月至2016年12月待岗生活费52608元及2011年1月至3月工资6000元。综上所述，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经报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一民 审判员  王双振 审判员  田 莉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温雅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