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文书名称}（2018）内民终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邬成义，男，197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林澍，内蒙古京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樊志刚，男，197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鲁金铠，男，197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袁限均，男，197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贾云清，男，196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内蒙古久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国庆，内蒙古久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鄂尔多斯市集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邬成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邬成义、樊志刚、鲁金铠、袁限均因与被上诉人贾云清及原审被告鄂尔多斯市集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泰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6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邬成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林澍，被上诉人贾云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樊志刚、鲁金铠、袁限均，原审被告集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邬成义、樊志刚、鲁金铠、袁限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贾云清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贾云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因上诉人未出示向准格尔旗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打款凭证，认为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该公司存在真实合作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在上诉人已经出示收据证明支付合作款项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如认为上诉人并未实际出资或者认为收据并非合作项目投资款，应举证证明。在其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出示的证据无法证明投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关于上诉人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后续资金投入的问题。本项目存在四位股东，为便于整个项目资金管理，聘请邬某统一负责项目资金管理和支付。本案中，庭审当日证人因客观原因无法出庭，但已通过书面证言形式确定需要证明的问题，一审法院不能仅因证人未到庭就否定证言效力。（三）对于一审法院认定挂靠费用支付的问题。集泰公司在庭审中已经明确表示以抵顶房屋的形式支付挂靠费，但一审法院以未支付挂靠费为由，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变造证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出示的《断桥铝合金窗制作安装承包合同》中更改的相关条款并非上诉人自行变更，而是在合同签订时因打印不清，双方同意手写描绘后盖章确认，在修改的地方有第三方公司盖章确认，完全符合合同签订过程中的修改方式。（五）对于被上诉人申请执行房屋的现状问题。一审中，上诉人举证证明查封房屋已经出售给第三人，客观上已无法执行。贾云清辩称，（一）本案诉争标的物权利人为集泰公司，四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权利。案涉房屋登记在集泰公司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本案诉争标的物的权利人为集泰公司。（二）四上诉人不是诉争标的权利人，主张实体权利，于法无据。1.四上诉人称与准格尔旗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真实的合作关系，但仅提供真实性无法核实的收款收据四支，并没有双方之间的打款凭证，不能证明投资款真实给付。该投资事实为四上诉人主张的积极事实，其对事实的发生负有举证义务，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一审中，上诉人的证人邬某未到庭作证接受质询，也未出示证据证明证人未能出庭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六条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作证的情形，同时其未出庭作证也未得到法庭的准许，因此证人邬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对此认定正确。3.四上诉人未向集泰公司缴纳挂靠费用不符合常理，该事实进一步印证四上诉人并非涉案工程项目乃至本案诉争房屋的权利人。4.四上诉人一审提交《断桥铝合金制作安装承包合同》第十一条被人为修改，且修改处仅有集泰公司单方盖章，一审认定该证据属于变造证据，未认定四上诉人为涉案工程项目权利人的判定正确。5.即使能够认定四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四上诉人在涉案项目中与集泰公司之间也是合同关系，并不享有涉案项目的物权权利，四上诉人如果认为其在项目中享有权利应依据合同向集泰公司主张债权权利。（三）四上诉人关于贾云清申请执行的房屋已出售给第三人，客观上无法执行的主张不成立。四上诉人虽在一审中提交房屋认购书，但无法证实真伪。认购书具有预约性质，不具备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当明确的主要内容，双方事后并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已经出售第三人。即使已经出售，也应由第三人提出执行异议，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主体不适格。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以排除执行，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贾云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内06执异199号民事裁定书，准予执行位于鄂尔多斯市××区并由邬成义、樊志刚、鲁金铠、袁限均、集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云清与集泰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鄂尔多斯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退还购房款。仲裁裁决后贾云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作出查封集泰公司开发的位于鄂尔多斯市××区房屋。后邬成义、樊志刚、鲁金铠、袁限均以涉案房屋系其开发并已对外出售为由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该院裁定中止对位于鄂尔多斯市××区房屋的执行。贾云清对此不服，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邬成义、樊志刚、鲁金铠、袁限均是否对涉案房屋享有实体权利并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根据邬成义、樊志刚、鲁金铠、袁限均的陈述，其与案外人准格尔旗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内部合作关系，以准格尔旗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共同开发鄂尔多斯市××区。之后，由于其他原因，准格尔旗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能继续开发涉案小区，邬成义、樊志刚、鲁金铠、袁限均挂靠集泰公司继续开发，准格尔旗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涉案小区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了集泰公司。邬成义、樊志刚、鲁金铠、袁限均虽提交了一系列证据来证明上述事实的存在，但其提交的证据缺乏有效的证明力。首先，邬成义、樊志刚、鲁金铠、袁限均称与准格尔旗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内部合作关系，其将开发涉案小区的第一批资金直接打入了准格尔旗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但未提供任何打款凭证，只有准格尔旗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其次，邬成义、樊志刚、鲁金铠、袁限均称后续资金打给了案外人邬某，然后由邬某打款给准格尔旗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但其提供的给邬某打款的银行流水中，不能证明打款人是邬成义、樊志刚、鲁金铠、袁限均，邬某以证人身份出具了证明，未到庭作证，且邬成义、樊志刚、鲁金铠、袁限均未提供邬某将资金打入准格尔旗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相关证据。再次，邬成义、樊志刚、鲁金铠、袁限均称其挂靠集泰公司开发的涉案小区，现涉案小区都已能够出售，但邬成义、樊志刚、鲁金铠、袁限均仍未向集泰公司交纳30万元挂靠费用，不符合常理。最后，邬成义、樊志刚、鲁金铠、袁限均提交了《断桥铝合金窗制作安装承包合同》，证明其系涉案小区的实际权利人，但该证据的关键条款即第十一条被人为修改，属于变造证据。综上，邬成义、樊志刚、鲁金铠、袁限均就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贾云清的请求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准许执行位于鄂尔多斯市××区的房屋。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邬成义、樊志刚、鲁金铠、袁限均、集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邬成义、樊志刚、鲁金铠、袁限均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能够阻却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基于不动产物权公示原则，设立物权必须采用法律规定的公示方式，才能取得对抗第三人的效果。本案中，对本案执行标的即案涉房产登记在集泰公司名下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故无论邬成义、樊志刚、鲁金铠、袁限均是否为案涉房产的实际开发、投资人，均不影响对案涉执行标的属集泰公司企业资产的认定，邬成义、樊志刚、鲁金铠、袁限均并不享有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和处置权。故邬成义、樊志刚、鲁金铠、袁限均主张其与集泰公司存在真实的合作关系，属于挂靠，其对案涉项目进行投资享有权益，能够阻却执行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邬成义、樊志刚、鲁金铠、袁限均主张与集泰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因属合同双方之间的内部约定，仅具有内部效力，邬成义、樊志刚、鲁金铠、袁限均可依该协议约定主张相关权利，而对于协议外部第三人贾云清，不动产登记具有公信力，邬成义、樊志刚、鲁金铠、袁限均对外不具有公示所有权人的法律地位，不得以其与集泰公司之间内部协议有效为由对抗外部债权人对集泰公司的正当权利，邬成义、樊志刚、鲁金铠、袁限均并不能阻却贾云清基于对不动产物权登记的信赖而提出的执行集泰公司财产的申请。故邬成义、樊志刚、鲁金铠、袁限均并不享有能够阻却案涉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准许对案涉房产的执行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邬成义、樊志刚、鲁金铠、袁限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邬成义、樊志刚、鲁金铠、袁限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玉蓉审判员  张志宏审判员  张 静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