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终46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横纵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鸿宾路****。 法定代表人：王荣增，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三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金钟路****之一div> 法定代表人：赖海峰，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文，男，197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海峰，男，197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婷，女，198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海祥，男，197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 以上六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镜桂,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六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婉萍，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燕，女，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安，福建勤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玲，福建勤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横纵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横纵公司）、厦门三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网公司）、张海文、赖海峰、黄婷、阮海祥因与被上诉人黄海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6民初5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海文,上诉人横纵公司、三网公司、张海文、赖海峰、黄婷、阮海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镜桂，被上诉人黄海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安、黄美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横纵公司、三网公司、张海文、赖海峰、黄婷、阮海祥共同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海燕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黄海燕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黄海燕以月利率4%-6%的高息借款给横纵公司，依法按照月利率3%抵扣本息后，横纵公司已超额偿还完毕，超额偿还的869439.10元，黄海燕应当予以返还。第一,黄海燕自2012年6月21日起以高息借款给横纵公司,月利率从4.5%到6%不等，且扣头息，总共借款14笔（扣除另案处理的一笔50万元借款和一笔10万元车辆抵押借款），本案借款所涉笔数为12笔。第二,横纵公司将公司全部印章、证照、银行支票、电子支付密码器、网银转账工具等均交由黄海燕监管，横纵公司的股东将全部股权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方式提供担保，用于类似于“应收账款”的质押借款担保。第三,经查阅银行流水计算得出：截至2015年2月15日，横纵公司已经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超额偿还完毕本案所涉借款的所有借款本息，超额偿还的本息为19799.66元。此后，横纵公司误以为仍然欠黄海燕借款本息，因此继续按照高息还本付息。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2016年9月23日止，横纵公司向黄海燕超额支付的款项合计为869439.10元，该款项黄海燕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所述,黄海燕以高额利息向横纵公司提供借款，超出月利率3%的部分应属无效，应该折抵本金；折抵后超过本金部分的，应当予以返还。因此，经抵扣之后，黄海燕应返还横纵公司869439.10元。此外,因横纵公司已经超额偿还借款本息，所以担保人均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二、黄海燕是职业放贷人，采用标准的《借款合同》《借款收据》,采用空白的利息转本金的“现金”《借条》、扣头息、高额利息转至指定人账户接收等方式来逃避不受法律保护的高额利息，其超过法定的标准部分，不应得到法律支持。第一,黄海燕给横纵公司的借款均采用签署书面的《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并通过转账的方式来进行确认，黄海燕从未以现金的方式向横纵公司出借和交付过任何一笔现金。根据黄海燕在二次庭审前提交法庭的证据材料，结合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即可发现，双方的实际借款均是标准的3个步骤，即第一步:签署书面的《借款合同》《收款收据》,第二步:出借人通过银行转账给借款人，第三步:借款人收到借款后立即支付头息至出借人指定的收款人（陈小梅、陈秦芳、何俊祥、厦门商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户。第二,黄海燕出具的《借条》都是横纵公司欠黄海燕的高额利息转的本金，黄海燕根本没有出借现金给借款人。黄海燕无法提供款项来源、支付凭证、交付现金的时间和地点，也不符合借贷双方的交易习惯，而《借条》中的金额6.6万元就是2015年7月1日165万元的4分息金额。所以黄海燕举示的2015年5月1日、6月1日和7月1日的三张各6.6万元现金的《借条》不是实际出借的款项，而是所欠的165万元的利息，横纵公司和张海文都没有收到该借款，该借款不属实，属于虚假诉讼范畴。第三,从中国裁判文书网检索查询可知，黄海燕起诉的三笔小额借贷[（2013）思民初字第2500号黄海燕起诉李某还款10万元；（2013）思民初字第13870号黄海燕起诉付某等人还款5万元；（2013）思民初字第13871号黄海燕起诉邱某还款1万元]，都是签署《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及银行转账，从没有一笔是现金交易。从黄海燕作为职业放贷人的身份也可以看出上述现金的《借条》不是真实的借款。三、一审对本案借款相关事实未予查明，应当予以纠正。第一,对讼争165万元是否交付、如何交付、交付的金额是多少、原有借款约定的利息是多少、是否扣头息、利息如何支付、支付至何人、支付的利息金额是多少，一审法院均未查明。而在讼争《借款合同》签署之前，双方存在多笔借款，利息均为高息。第二，如果黄海燕不起诉到法院，上诉人愿意按照双方“江湖规矩”处理本案争议。黄海燕既然起诉到法院，本案争议就必须按照国家法律规定进行处理：扣头息的或者高息的部分应当予以扣除，扣除完毕之后，至签署讼争《借款合同》时所对应的实际金额才是《借款合同》项下所对应实际交付的金额。若该对应的实际金额为零或者负数，则该《借款合同》不生效。综上所述，是否查明案涉《借款合同》此前借款金额的利息金额和利息支付情况，将直接影响到本案基本事实的查明，更影响到本案判决是否公正。 黄海燕辩称，一审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在2015年7月1日之前，上诉人曾多次多笔向黄海燕借款，讼争《借款合同》对此做了明确约定，上诉人也用手写方式确认尚欠借款165万元的事实，黄海燕的证据可以再现完整的借款过程。上诉人偿还部分款项后，双方在一审中确认尚欠1353314.34元的事实。 黄海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六名上诉人连带偿还黄海燕借款本金165万元；2.判令六名上诉人连带支付黄海燕迟延还款违约金（迟延还款违约金按借款本金165万元的月利率2%自2015年10月1日计至实际还款日）；3.判令六名上诉人连带支付黄海燕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3万元；4.判令六名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2日，横纵公司向黄海燕借款，黄海燕通过银行向张海文账户转账2600000元。2015年7月1日，张海文向黄海燕出具一份书面字据，确认前述借款经陆续还款后，尚余本金165万元未还，并同意该字据作为编号201507001《借款合同》的收款凭证。 2015年7月1日，黄海燕为出借人、横纵公司为借款人、三网公司为担保人，三方签订一份合同编号201507001《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横纵公司向黄海燕借款165万元，款项已于2012年7月2日交付横纵公司，借款期限至2015年9月30日；若横纵公司违约，则黄海燕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由横纵公司承担；若横纵公司逾期还款，应向黄海燕支付迟延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每天拖欠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三网公司对横纵公司应承担的全部义务负连带保证责任。张海文、赖海峰、黄婷于2015年7月1日，阮海祥于2016年12月10日，分别向黄海燕出具了《不可撤销担保函》，约定对编号201507001《借款合同》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中，双方确认自2015年7月1日后上诉人陆续偿还款项644133.44元。黄海燕因本案支出律师费30000元。 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横纵公司是否尚欠黄海燕借款165万元。上诉人方抗辩认为，本案借款虽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但上诉人实际以4分以上的月利率向黄海燕偿还借款本息，若以月利率3分的标准计算的话，截止本案起诉时上诉人已经超额还清本息。黄海燕则主张双方约定月利率3分，且双方除了本案借款以外尚有其他多笔借款，既有转账借款也有现金借款，有的借款结清后将借条还给上诉人。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意见，现黄海燕持有由张海文签字确认欠款的字据，故一审法院采信截止2015年7月1日横纵公司尚欠黄海燕借款165万元的事实。 二、2015年7月1日后上诉人方偿还的款项644133.44元是否能抵扣本案讼争借款165万元的本息。黄海燕认为，除了本案讼争的借款以外，上诉人方尚有三笔66000元和一笔100000元共四笔的借款，该还款系先行偿还前述四笔借款后，才能抵扣本案讼争借款。上诉人方抗辩认为，不存在黄海燕所述的上述四笔借款，故该款项系偿还2015年7月1日前的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仅审理上诉人方是否借款165万元，黄海燕未在本案起诉上述四笔借款，既然双方对上述四笔借款存在争议，黄海燕可以另案主张四笔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方于2015年7月1日后还款644133.44元系用于偿还本案讼争借款的本息。 三、横纵公司尚欠的借款金额。黄海燕认为，若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7月1日后上诉人方的还款644133.44元系用于偿还本案讼争借款的本息，则迟延还款违约金按照每月2%计算，据此计算得出截止2016年9月23日横纵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353314.34元，上诉人方对此计算方法没有异议，故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黄海燕为出借人、横纵公司为借款人，三网公司为担保人，三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横纵公司尚欠黄海燕借款本金1353314.34元，黄海燕主张横纵公司支付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迟延还款违约金，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横纵公司违约，故其依约应承担黄海燕支出的律师费。因本案其他上诉人表示对横纵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黄海燕要求其他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横纵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横纵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黄海燕借款本金1353314.34元及迟延还款违约金（以1353314.3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9月24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二、横纵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海燕律师费3万元；三、三网公司、张海文、赖海峰、黄婷、阮海祥对横纵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网公司、张海文、赖海峰、黄婷、阮海祥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横纵公司追偿；四、驳回黄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784元，由黄海燕负担10242元，由三网公司、张海文、赖海峰、黄婷、阮海祥、横纵公司负担15542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上诉人方主张“一审遗漏查明2015年7月1日前黄海燕还有借款给横纵公司、张海文还的是高息折抵借款、《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是多少”，认为“644133.44元款项的性质是上诉人方多偿还的钱，黄海燕应当要返还”外，各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借款合同》第二条载明“黄海燕已于2012年7月2日将借款转入乙方账户（或以现金方式），乙方确认收到165万元出借款。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对该金额为165万元的出借款（原借款总额为260万元，归还部分后尚剩余165万元）乙方未进行任何还款”。 另，（一）关于《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165万元，黄海燕一审主张“双方在2015年7月1日之前还有多次借款往来”，二审中主张“165万元是对2012年7月2日借款260万元结算后的剩余欠款”。上诉人方一审中主张“165万系出自于2012年7月2日的借款260万，但《借款合同》不是结算确认”“上诉人方实际上按照月利率6%的标准偿还了260万借款，且是超额偿还，并不存在再次确认欠款165万元”“260万借款按月利率3%的标准抵扣后，上诉人方已在2014年1月29日超额还清”，上诉人方二审中主张“165万元系对2015年7月1日之前所有借还款按利率4-6%计息后的结算”，认为是“将所有借款结算起来变成单笔165万元”。（二）针对黄海燕主张的三笔各6.6万元借款，上诉人方于一审中认为“黄海燕陈述的三笔各6.6万元是张海文个人借款，黄海燕不能在本案中主张，不能混在一起”。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围绕横纵公司、三网公司、张海文、赖海峰、黄婷、阮海祥的上诉请求依法进行审查。各方对黄海燕于2012年7月2日向张海文账户转账260万元、张海文于2015年7月1日向黄海燕出具编号201507001《借款合同》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各方诉辩意见，本院对双方争议的问题评判如下。（一）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具体到本案,作为出借人的黄海燕，举示了《借款合同》及对应的转账凭证，对165万元的出借事实作了合理说明，依法已完成初步证明责任。（二）反观上诉人方,基于以下理由,其上诉主张无法成立,不足以反驳黄海燕的该项诉讼主张。第一,讼争165万元为大额款项，各方依常理应对资金往来较对谨慎，上诉人方关于“以为仍欠借款本息，因此继续按照高息还本付息”等理由，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且本案上诉人方涉及借款人、担保人共计六名，在二年多内均无人对借款事实提出异议，仍在持续偿还款项，种种消极行为亦不符合日常交易惯例。退一步说，若上诉人方基于其他考量而径直出具讼争《借款合同》，亦属对自身权益的处分，在无法定情形下，上诉人方将此种责任归咎于他人，实难另人信服。第二，按上诉人方主张，其2012年6月21日至2015年5月12日之间共向黄海燕借款14笔，本案2015年7月1日165万元是“将所有借款结算起来变成单笔165万元”。但上诉人方此项主张与其签字确认的《借款合同》约定不符。《借款合同》第二条载明“黄海燕已于2012年7月2日将借款转入乙方账户（或以现金方式），乙方确认收到165万元出借款。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对该金额为165万元的出借款（原借款总额为260万元，归还部分后尚剩余165万元）乙方未进行任何还款”。可见，2015年7月1日165万元系对前期2012年7月2日260万元这一笔借款的结算，并非上诉人方所主张的系针对此前所有借款，故上诉人方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同理，上诉人方所谓“一审法院遗漏查明165万元是否交付、如何交付、交付的金额是多少”等问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第三，因本案争议的2015年7月1日165万元借款系来源于2012年7月2日260万元这一笔借款，故上诉人方主张的另案13笔借款与本案无关，是否存在所谓“高利贷”“扣头息”等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至于三笔各6.6万元现金借款，正如上诉人方于一审辩称的“与本案无关，不能混在一起”，故上诉人方关于此节存在虚假诉讼等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审查。第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有关“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对还款这一履行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系上诉人方。但上诉人方并未举证证明2015年7月1日之前何笔还款系针对本案260万借款，且其自行将还款抵扣另案借款的单方陈述，亦导致本院无法对260万借款的还款作出必要审查，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力后果。更进一步的，上诉人方所谓“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原有借款约定的利息是多少、是否扣头息、利息如何支付、支付至何人、支付的利息金额是多少”等问题，系上诉人方怠于举证所致，亦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据此，在上诉人方未能进一步举证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有关“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方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横纵公司、三网公司、张海文、赖海峰、黄婷、阮海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42元，由上诉人厦门横纵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厦门三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横纵公司、张海文、赖海峰、黄婷、阮海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兰） 审 判 员 （许 莹） 审 判 员 （叶鑫欣）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陈颖 欣）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