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刑终36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春发，男，1964年10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龙海市。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1996年12月9日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2011年5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6月6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实习，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春发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闽05刑初3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春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律师提供辩护，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份，王显昌（另案处理）告知被告人杨春发其有获取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的渠道，让杨春发介绍购毒人员。杨春发遂转告张金龙（另案处理），并两次带张金龙到王显昌位于石狮市港花园的住处，由张金龙与王显昌商议购毒事宜。第二次见面数日后，因王显昌未能依约交付毒品甲基苯丙胺，遂让杨春发联系张金龙，后三人在漳州市一大排档再次见面，王显昌当场将之前预先收取的毒资现金人民币16万元退还给张金龙。同年7月11日，王显昌到广东省深圳市向“老陈”（另案处理）购买了150千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后，即电话联系杨春发，让其通知张金龙前往石狮约定地点进行毒品交易。当晚，杨春发即驾车载张金龙到石狮市荣誉酒店停车场与王显昌碰面，后王显昌与张金龙到该酒店910房内商谈并进行毒品交易，杨春发则先行离开。后王显昌于当晚以每千克人民币31000元的价格将20千克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张金龙，张金龙当场支付了部分毒资。毒品交易之后，杨春发还帮王显昌向张金龙催讨尚未结清的毒资。 上述事实，有石狮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和提取、扣押、称量笔录等，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石狮市公安局现场检测尿液报告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杨春发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手机通话记录、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等书证，同案犯王显昌、张金龙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杨春发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春发受贩毒者委托，为其介绍联络购毒者，促成双方交易毒品甲基苯丙胺20千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春发居间介绍联络，实施为毒品交易双方介绍交易对象、联络促使双方见面并帮忙催讨毒资等帮助行为，对促成交易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春发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是毒品犯罪的再犯，依法从重处罚。依法判决：被告人杨春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上诉人杨春发的上诉理由：原判仅依据王显昌和张金龙之间存在相互矛盾的供述认其居间介绍毒品交易，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王显昌与张金龙直接交易毒品，其为王显昌所追讨钱款系高利贷欠款，并非毒资。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无罪。其辩护人提出，杨春发是介绍张金龙向王显昌借钱，而没有介绍贩卖毒品的故意，王显昌与张金龙之间的毒品交易是二人直接交接的，并未通过杨春发，杨春发帮王显昌向张金龙讨要的钱款也是借贷款项，而非毒资，也没有任何获利，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仅凭王显昌和张金龙的供述不能认定杨春发有罪，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份，同案犯王显昌（另案处理）告知上诉人杨春发其有获取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的渠道，让杨春发介绍购毒人员。杨春发遂转告同案犯张金龙（另案处理），并两次带张金龙到王显昌位于石狮市港花园的住处，由张金龙与王显昌商议购毒事宜。第二次见面数日后，因王显昌未能依约交付毒品甲基苯丙胺，遂让杨春发联系张金龙，后三人在漳州市一大排档再次见面，王显昌退还预先收取的毒资人民币16万元给张金龙。同年7月11日，王显昌到广东省深圳市向“老陈”（另案处理）购买了150千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后，即电话联系杨春发，让其通知张金龙前往石狮约定地点进行毒品交易。当晚，杨春发即驾车载张金龙到石狮市荣誉酒店停车场与王显昌碰面，后王显昌与张金龙到该酒店910房内商谈并进行毒品交易，杨春发则先行离开。后王显昌以每千克人民币31000元的价格将20千克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张金龙，张金龙当场支付了部分毒资。毒品交易之后，杨春发还帮王显昌向张金龙催讨尚未结清的毒资。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工作说明，证实案件的侦破揭发情况，以及上诉人杨春发的到案情况。 2．提取及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称量及取样笔录（附照片），证实与本案涉案毒品20千克甲基苯丙胺同批的其它毒品（净重合计129.375千克）的扣押、称量及取样情况。 3．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公安人员依法从王显昌的手机内提取到其与被告人杨春发（微信名为“龙海春”，昵称“蒙古”）于2016年7月17日-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并分别经王显昌和被告人杨春发签字确认。具体如下：7月17日15:55杨春发--“昌哥啊，我和你说啊，他说今天收一下，要先给你汇上去，我有给他打电话，看要汇上去还是自己送过去”；…7月17日22:01…杨春发—“昌哥啊，他说明天早上才凑的起来，明天早上就明天早上吧，差一点也不要紧”，王显昌--“好的，不要紧”，杨春发—“好好，我再和他说”；…7月18日16:30杨春发—“昌哥，金龙他要迟点，看他几点有我几点送上去。另外，你卡上有钱的话，转伍佰元在这卡上，我应急一下。6230361108054758439.杨春发。丢脸的事别让外人看到…”，7月18日16:56王显昌—“汇一千元”，杨春发—“谢谢谢谢，收到了收到了”；7月19日16:07王显昌—“阿春，今晚会下来吗，如果会能不能早一点”，杨春发—“我来刚给他问，他说现在手中只有五、六万。晚点再收看看，你看一下要等，也是这几万先给你送上去？”7月19日18:16王显昌—“兄弟啊，把金良的电话号码给我一下”、“五六万要怎嘛提来，你把电话号码一个给我，我自己和他说”；7月19日18:29杨春发—“金龙的电话，136××××0850.现在六万在我这里。你联系好再说。看要送也用汇？”…7月19日18:34王显昌—“你拿6万过来”；7月19日18:54杨春发“是哪是哪，我都和他说微信发6万”、“要去东港花园还是哪里”，王显昌“我跟你讲，你在南安水头下高速，在南安水头要下高速的时候打我电话”，7月19日19:47杨春发“好啊好啊，我要到的时候给你打电话，我可能到的时候起码要十点多，十点到十点多”；…7月20日凌晨1:52杨春发—“昌哥，我到了，有了钱掉我自己的车内。明天汇去给你。”…7月20日18:07杨春发—“昌哥，早上睡到十一点多，朋友叫我带他来广东看老茶，忘记那一万元汇去给你，回去再给你汇吧”。 4．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证实王显昌手机里存“龙海春”的电话号码为135××××6769和杨春发的电话号码为186××××1338；张金龙手机里存杨春发186××××1338的号码。 5．通话记录，证实王显昌持有的182××××7272手机号与杨春发135××××6769的手机号于2016年7月11日19时48分至20时08分期间存在7次通话记录。 6．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闽公鉴〔2016〕1116号、1117号、1118号、1147号、1148号、1149号检验报告，证实与本案涉案毒品20千克甲基苯丙胺同批的其它被扣押毒品经依法取样送检，送检检材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且经定量鉴定，甲基苯丙胺成分在60.6%到80.1%之间不等。 7．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杨春发的尿液现场经五种毒品检测试剂检测，其中冰毒的检测结果呈阳性。 8．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证实上诉人杨春发的基本身份情况和前科情况。 9．同案犯王显昌供述，杨春发曾因贩卖毒品被判刑，与其一起在闽西监狱服刑。其将他的电话存在其手机里，一个存为“龙海春”135××××6769，另一个存“杨春发”186××××1338，并把他的微信备注为“龙海春”，昵称为“蒙古”。杨春发经常会到其在石狮东港花园的住处找其，有见到其在吸食冰毒，他说他有个朋友在贩卖冰毒，其就告诉他说其有地方拿到冰毒，并让他叫他朋友来找其购买。后来杨春发就带了张金龙到石狮东港花园丙栋Ｂ座202室找其，其才认识张金龙。其与张金龙谈了毒品交易的价格及数量，其二人是在房间里谈，杨春发则在大厅里，张金龙当时要向其购买冰毒，谈好每公斤31000元，等有货时再联系他，之后他就和杨春发走了。后来其几次通知杨春发，让他叫张金龙将购买毒品的钱拿给其，但由于广东没有联系好就没货，其就让他们把钱拿回去，如此来来回回几次，其中有一次其将钱拿到漳州龙海白水给他们，当时是张金龙将要向其购买冰毒的款项拿到石狮给其，但其与广东的上线联系却没有毒品，其就打电话给杨春发说没有货，要将钱还给张金龙，并和他说好其将钱拿到漳州白水给他们。后其带着16万元到漳州白水先找杨春发，然后他打电话叫张金龙来，其三人一起在漳州白水一家大排档吃饭，其当场将16万元还给张金龙，当时该16万是用一个塑料袋装着的。2016年7月10日，其到深圳向“老陈”购买了150公斤冰毒并于次日与蔡飞轮、陈永强、黄克臻等人一起用车将冰毒运回石狮。运回当天车开到高速朴里服务区时，其打电话给杨春发让他告诉张金龙说货到了并将钱带来。当天杨春发开车载张金龙到石狮，他打电话给其，其与他们约在石狮荣誉酒店见面，杨春发就开车载张金龙到荣誉酒店停车场，其在停车场接他们并与他们碰面，后张金龙与其到酒店里其开的910房间内谈好要买20公斤冰毒，而杨春发开车先离开了。当晚，张金龙当场支付给其16万元，其叫蔡飞轮载张金龙和20公斤冰毒到漳州龙海石码。毒品交易后张金龙还欠其一部分钱，其打电话向杨春发讨要，当时其正好在厦门一家海景假日酒店开房，杨春发和张金龙就从龙海带钱到厦门的上述酒店找其，张金龙当场还给其10万元左右。其与张金龙在毒品交易过程中都是通过杨春发进行联系的，其打杨春发的电话，他再联系张金龙。毒品交易的具体细节是其与张金龙自己谈的，杨春发没有在场，但他知道张金龙是要找其购买毒品，其叫他找张金龙讨钱时，他也知道张金龙欠其的是购买毒品的钱。杨春发介绍张金龙向其购买毒品期间向其借了一万多元；其与张金龙交易毒品后，张金龙还欠其28万元，他拿了6万元给杨春发让他还给其，但杨春发只拿了5万元给其，说是另1万元掉在车里，其就先借给他了。其和杨春发在微信里有谈到一些其与张金龙交易毒品的情况，就是要叫张金龙到石狮及毒品交易后张金龙欠其的毒品款项的情况等。辨认笔录证实，经其辨认，确认杨春发。 10．同案犯张金龙供述，其在闽西监狱服刑时认识了王显昌和杨春发，但其与王显昌不太熟，他和杨春发比较好。其与杨春发被释放后就有联系。其是通过杨春发向王显昌购买冰毒的。2016年6月初的一天，杨春发打电话给其说王显昌从监狱出来一段时间了并在放款，让其和他一起去石狮找王显昌玩。后杨春发借了一部车载其到石狮东港花园找到王显昌，其三人坐下聊天，王显昌当着其和杨春发的面“溜冰”，其就询问他石狮冰毒价格，他说买1公斤以上的算每克35元，但买得少的就贵，当时杨春发看到其二人在谈毒品的事就从王显昌的房间里走出去到外面，其与王显昌两人继续在房间谈，其嫌价格太贵，后其与杨春发就回去了。至6月底，杨春发打电话给其说王显昌打电话说冰毒已到并让其带钱去石狮找他，然后杨春发就开小车从龙海将其载到石狮东港花园找王显昌，当时其带了13万元，但王显昌说货被别人拿走没货了，其就与杨春发开车回龙海。过了几天，杨春发打电话给其说王显昌打电话让带钱去看看，其就带了16万元现金与杨春发一起打车到石狮东港花园找王显昌，王显昌让其将钱先放着，人回去等消息。过了几天，杨春发打电话给其说王显昌要到漳州龙海白水并叫其过去，当晚其到白水的一个大排档找到杨春发和王显昌，三人一起吃饭，王显昌当场将16万元退给其并说还没有货，当时钱是用一银行专用的塑料袋装着，后来三人各自离开。到7月份的一天，杨春发打电话给其说王显昌又打电话说有货了，让其有多少钱就带去谈。其就带了22万元现金，当时是杨春发借了部小车载其去，当晚到达石狮。杨春发与王显昌约好地点，是在东港花园附近的一家酒店。其三人在酒店一楼碰面后，杨春发说他有事先走，其就与王显昌两人到酒店客房里商谈毒品的事，最后谈妥以每公斤31000元交易20公斤冰毒，其当场先付给他22万元，他给其十天期限，让其十天内付完其余款项。当晚王显昌叫蔡飞轮将其和20公斤毒品载回漳州石码。后来王显昌是通过杨春发向其讨钱，其陆续还了几次，还欠18万元。那时杨春发有问其是否向王显昌购买10公斤冰毒，其告诉他是20公斤，每公斤31000元。还钱过程中有一次是其与杨春发二人搭车到厦门的一家酒店将10多万元拿给王显昌。另有几次少的其是通过杨春发拿给王显昌。其中一次，杨春发打电话说王显昌又打电话来讨钱，其就拿了5、6万元给杨春发并叫他拿还给王显昌。其不清楚杨春发是否从中抽取好处，其没有给杨春发抽成。其与王显昌都是通过杨春发进行联系，其自己没与王显昌联系，因为他们二人比较熟，仅有一次是在毒品交易后，王显昌给其打电话问其还要不要冰毒。其手机内存的“亚春入”的电话186××××1338就是杨春发的电话，但他不止这个电话，其没存其他电话，他打给其都是打其136××××0850的号码。其没有向王显昌借过钱。辨认笔录证实，经张金龙辨认确认王显昌、蔡飞轮和被告人杨春发；张金龙指认石狮市荣誉酒店910房间系其和王显昌谈毒品交易的地方、该酒店停车场系王显昌让他的“小弟”蔡飞轮开车载其到漳州石码的出发点。 11．上诉人杨春发供述，其与王显昌同因贩卖毒品而在闽西监狱服刑，所以相互认识。2014年底王显昌刑满释放后就与其联系，经常叫其到石狮找他，其到他在石狮东港花园的租房内时，他有几次当其的面吸食毒品冰毒，其曾吸食几口。张金龙之前也是关押在闽西监狱，他出狱后，其就与他有联系。张金龙是通过其认识了王显昌。2016年5、6月份，王显昌叫其联系张金龙，让张金龙到石狮找他，其就联系了张金龙并与张金龙一起雇了小车从龙海到石狮东港花园王显昌租房，后王显昌与张金龙在房间里谈，其与王显昌的朋友在客厅喝酒，他们谈完其就和张金龙走了。后来王显昌要叫张金龙到石狮就会打电话给其，叫其联系张金龙。还有一次，其忘记是张金龙叫其带他找王显昌或是王显昌叫其联系张金龙并带他到石狮，当时也是他们两人在房间里谈事，其在客厅喝酒。王显昌有到龙海白水并叫其联系张金龙，大家一起吃了饭。其最后一次与张金龙到石狮找王显昌是2016年夏天的时候，当时王显昌打电话给其，让其联系张金龙到石狮，其就开车载张金龙到石狮荣誉酒店找王显昌，后其有事就离开了。后来其有帮王显昌向张金龙讨要钱款。王显昌打电话叫其向张金龙讨要欠款，其就打电话联系张金龙说王显昌要向他讨钱，张金龙说他当时只有6万元，并让其到他在龙海的住处拿，其拿到后就打电话给王显昌，王显昌让其将钱送到石狮给他。后在其返回龙海的途中，王显昌打电话说少了1万元，其在车上找了一下，发现掉在车里了，就和王显昌说改天汇去给他，他说可以，但1万元还未还。有一次张金龙要还王显昌1万元，其当时因为输六合彩就跟张金龙说把钱让其周转几天，至今该笔钱还未还给王显昌。其记得其使用过186××××1338的号码。其微信昵称“蒙古”，是在尾数1338的号码使用的。王显昌与张金龙联系均是通过其，因为他不了解张金龙，与张金龙不熟悉。其当时与王显昌等人联系时就是用尾数1338的号码。王显昌通过其联系张金龙三次。其带张金龙到石狮王显昌的住处找王显昌两次，另一次是载张金龙到石狮荣誉酒店找王显昌。辨认笔录证实，经杨春发辨认，确认张金龙、王显昌。 以上各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调取，来源合法，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确实、充分，均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春发及其辩护人诉辩称杨春发是居间介绍张金龙向王显昌借款，王显昌通过杨春发向张金龙催讨的钱是借贷款项，经查，杨春发在侦查阶段均称不清楚王显昌找张金龙做什么，也不知道王显昌让其向张金龙讨要的是什么钱，至庭审才改称是张金龙向王显昌借钱；同案犯王显昌自始至终未曾供述借钱给张金龙，其供述的关于其和张金龙之间的金钱往来均是毒资款项；同案犯张金龙虽称其到石狮本欲向王显昌借钱，但其亦供认钱没借反而谈了毒品交易，并称自己没有向王显昌借过钱；王显昌、张金龙的供述亦证实王显昌通过杨春发向张金龙催讨的钱款即为二人毒品交易的钱款，王显昌明确供认杨春发对此是知道的，张金龙亦供认杨春发在催讨钱款过程中曾问其向王显昌购买冰毒的数量。因此，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杨春发系居间介绍张金龙向王显昌借款并帮忙催讨借款。故上诉人杨春发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春发及其辩护人诉辩称杨春发并非居间联系介绍，促成王显昌与张金龙交易20千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经查，同案犯王显昌、张金龙的供述证实其二人多次见面商谈贩毒事宜、进行毒品交易及催讨毒资均是通过杨春发居间联系介绍并带二人见面，杨春发本人对其在他们二人之间居间联系介绍、带人见面、帮忙催讨钱款的事实亦供认不讳；王显昌明确供认其让杨春发介绍向其购买冰毒的买家，后杨春发介绍张金龙向其购毒，其每次均告诉杨春发说有冰毒并让他叫张金龙带钱来买，后来通过杨春发向张金龙催讨欠款，杨春发亦知道是毒资；张金龙亦供认每次均是杨春发打电话告诉其说王显昌冰毒到货并让其带钱一起去找王显昌，毒品交易后杨春发帮王显昌向其催讨钱款时有问其是否向王显昌购买10千克冰毒，其告诉他是20千克；微信聊天记录亦证实在王显昌和张金龙毒品交易后，杨春发确有帮王显昌向张金龙催讨欠款，王显昌和张金龙的供述又均证实该笔欠款是其二人毒品交易的毒资。因此，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杨春发在王显昌和张金龙之间居间联系时知道他们二人进行毒品交易，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杨春发居间联系介绍，促成王显昌与张金龙交易20千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故上诉人杨春发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春发受贩毒者委托，为其介绍联络购毒者，促成双方交易毒品甲基苯丙胺20千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杨春发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是毒品犯罪的再犯，依法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蔡向华 审 判 员  刘征鹏 代理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惠珠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