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6民终18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富，男，195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贵平，男，197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兴平，男，197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金风，女，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郭富、郭贵平、郭兴平、郭金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森，河南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领法律文书。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海坤，男，197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方，河南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领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河南创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领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文峰大道中段。代表人：张利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巧丽，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领法律文书。原审被告：任华磊，男，198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上诉人郭富、郭贵平、郭兴平、郭金风、汤海坤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安阳分公司）、原审被告任华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0603民初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富、郭贵平、郭兴平、郭金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306638.87元。事实与理由：受害人胡等地生前一直在城镇长期居住生活，一审已向法庭提交了居民委员会、派出所等证明，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汤海坤辩称，同意郭富、郭贵平、郭兴平、郭金风的上诉意见。财保安阳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郭富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任华磊未作答辩。汤海坤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财保安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财保安阳分公司在投保时未就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告知义务，且涉案车辆不符合免责条款表述的车型，一审法院判决财保安阳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错误。郭富、郭贵平、郭兴平、郭金风辩称，同意汤海坤的上诉意见。财保安阳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汤海坤的上诉，维持原判。任华磊未作答辩。郭富、郭贵平、郭兴平、郭金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汤海坤、任华磊、财保安阳分公司赔偿其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42223.43元（财保安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0000元，剩余546033.47元，由财保安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70%，计382223.42元，共计442223.42元）；2、诉讼费由汤海坤、任华磊、财保安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2日9时许，任华磊驾驶豫Ｅ×××××、豫EL775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鹤壁市山城区军鹤线由西向东行驶至4KM+500M路段时，与郭富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郭富和乘车人胡等地（郭富之妻）受伤，胡等地（66周岁）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并支出医疗费9231.49元。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任华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郭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涉案豫Ｅ×××××、豫EL775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汤海坤，挂靠安阳市万方物流有限公司。该车辆在财保安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分别为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6日，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12月7日。该车驾驶员任华磊驾驶证载明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9月4日。事故发生于实习期内。事故发生后汤海坤已垫付费用23万元。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约定，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万元，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任华磊驾驶汤海坤所有的豫Ｅ×××××、豫EL775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与郭富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并负主要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由于该涉案车辆在财保安阳分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上述赔偿原则，胡等地家属因发生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由财保安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剩余部分损失由财保安阳分公司根据商业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由于该事故发生在驾驶员任华磊实习期内，依据商业险合同约定，财保安阳分公司不负赔偿责任。对郭富、郭贵平、郭兴平、郭金风要求在财保安阳分公司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后的剩余损失，依法应根据事故双方责任的大小按比例承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作为实际车主的汤海坤承担该损失的70%为宜。关于郭富、郭贵平、郭兴平、郭金风主张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问题,审查确认如下：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认医疗费损失为9231.49元；丧葬费依法按本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个月计为25014元（4169元∕月×6月）；根据死者户口注销证明及死亡证明、出院证明载明的住址，死者生前户籍所在地和居住地在石林××村，属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应按本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其数额为178066元（12719元∕年×14年）。上述各项损失合计212311.49元。郭富、郭贵平、郭兴平、郭金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由于胡等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给其家属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根据本案侵权人过错程度、造成的后果、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结合受到的精神损害情况以及补偿数额的抚慰作用，参照上级法院民事审判指导意见，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予以支持50000元。结合郭富、郭贵平、郭兴平、郭金风主张的财保安阳分公司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0000元的请求，故由财保安阳分公司先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和上述损失212311.49元中的10000元后，对剩余各项损失202311.49元，由汤海坤予以赔偿70%即141618元。郭富、郭贵平、郭兴平、郭金风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财保安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富、郭贵平、郭兴平、郭金风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0000元；二、汤海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富、郭贵平、郭兴平、郭金风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41618元（从汤海坤垫付的230000元中扣除）；三、驳回郭富、郭贵平、郭兴平、郭金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33元，由郭富、郭贵平、郭兴平、郭金风负担3688元，汤海坤、财保安阳分公司共同负担424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郭富、郭贵平、郭兴平、郭金风所提出的受害人胡等地生前一直在城镇长期居住生活，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的上诉理由。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一审中，郭富、郭贵平、郭兴平、郭金风提交了郭贵平与张丽君的结婚证、张丽君房产证、水、电费交费记录，鹤壁市山城区朝阳街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张丽君是胡等地的儿媳，其长期在张丽君家照看小孩，鹤壁市公安局山城区分居社区警务大队在该证明下方注明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胡等地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已经满一年以上，且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和证据情况，根据胡等地户口注销证明及死亡证明、出院证明载明的住址，认为胡等地生前户籍所在地和居住地在石林××村，属农村居民，并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郭富、郭贵平、郭兴平、郭金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汤海坤所提出的财保安阳分公司在投保时未就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告知义务，且涉案车辆不符合免责条款表述的车型，一审法院判决财保安阳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错误的上诉理由。本案中，投保人与保险人财保安阳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和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合同条款的“明确说明”理应是保险人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及其代理人作出详细解释，以使投保人清楚知道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财保安阳分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在与投保人订立相关保险合同之前，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公平的原则，对相关格式化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财保安阳分公司的保险单中免责条款并未涉及增驾实习期，财保安阳分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有关增驾实习期内保险责任免除在投保时已对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财保安阳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财保安阳分公司对此不承担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汤海坤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即由财保安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郭富、郭贵平、郭兴平、郭金风各项损失合计201618元（60000元+141618元=201618元）。综上，上诉人郭富、郭贵平、郭兴平、郭金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汤海坤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0603民初88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郭富、郭贵平、郭兴平、郭金风各项损失201618元；三、驳回郭富、郭贵平、郭兴平、郭金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33元，由郭富、郭贵平、郭兴平、郭金风负担3688元，汤海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负担42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郭富、郭贵平、郭兴平、郭金风负担276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负担3132元（限于收到本判决十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本院将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祁 祎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