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桂行终103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易吉，男，195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田林县。 委托代理人李易团，广西桂百（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田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田林县乐里镇新市街49号。 法定代表人黄慧，县长。 委托代理人朱正斌，田林县林业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何剑俊，广西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百色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百色市右江区向阳路13号。 法定代表人周异决，市长。 委托代理人农丽贤，百色市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晓兰，百色市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田林县浪平镇委贵村茶垌屯第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李易林，组长。 一审第三人田林县乐里镇启文村渭香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盘通富，组长。 委托代理人黄海，广西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易吉因其诉田林县人民政府林权登记、百色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10行初1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易吉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易团，被上诉人田林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朱正斌、何剑俊，被上诉人百色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农丽贤、黄晓兰，一审第三人田林县浪平镇委贵村茶垌屯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茶垌第一小组）诉讼代表人李易林，一审第三人田林县乐里镇启文村渭香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渭香小组）诉讼代表人盘通富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李易吉系茶垌第一小组的村民，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到地名为“李子树坪”、“打狗湾”、“岩墙沟”一带生产生活。1984年6月18日，田林县人民政府向田林乐里公社启文大队渭麦和渭香生产队颁发《山界林权证》，四至范围为：东岩墙梁直下响水岩又直下冷水沟到龙凤坎；西渭栏沟直上庙沟叉河直上到唐家湾山顶；南左从乐里坳至棚上沟直唐家湾，右从乐里坳至深坳到云上山和岩墙山止；北平兰叉河石碑而上以梁为界至龙凤坎。该《山界林权证》的四至范围包含“李子树坪”、“打狗湾”、“岩墙沟”等地。2004年11月30日，田林乐里镇启文村渭麦生产队和渭香生产队通过《村民集体决议》，同意将《山界林权证》范围内的部分林地发包给广西金桂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桂公司），由田林浪平乡人民政府、田林林业局对渭麦屯、渭香屯与金桂公司进行批复。2009年，渭香小组开展林权制度改革，制作改革方案，与渭麦小组、老山林场相邻权利人进行林权边界确认，并就林改方案、林权勘界确权等予以公示。2010年9月19日，田林县人民政府根据渭香小组的申请，经过公示现场勘查表后，向其颁发了田林证字（2010）第0109060064号《林权证》（以下简称64号林权证），其中编号尾数为290号宗地小地名为“龙凤罕”，四至范围为：东老山林场交界；南沟、梁；西渭麦屯交界；北山梁。面积为1457.6亩。注记：流转地，流转给金桂公司，流转期限至2054年11月30日。编号尾数为293号宗地小地名为“岩墙沟”，四至范围为：东老山林场交界；南山梁；西渭麦屯交界；北老山林场交界。面积1316.7亩。2016年，金桂公司的工作人员雇请大批民工到“龙凤罕”一带开荒植树，并驱赶李易吉等人。同年10月李易吉请律师到田林农业局林权管理办公室查阅相关资料，才得知田林县人民政府向渭香小组颁发了64号林权证，该林权证的四至范围包含李易吉所称的地名为“李子树坪”、“打狗湾”、“岩墙沟”等地。李易吉不服田林县人民政府颁发给渭香小组的64号林权证，于2016年10月28日向百色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百色市人民政府受理李易吉的申请后，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百政复决字（2017）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号复议决定），维持田林县人民政府颁发64号林权证给渭香小组的行政行为。李易吉不服百色市人民政府的2号复议决定，于2017年7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田林县人民政府颁发给渭香小组的第64号林权证。 另查明，经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到现场指认，李易吉与渭香小组所指认的“李子树坪”不在同一块地，但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李易吉所指认的“李子树坪”、“打狗湾”、“岩墙沟”等争议地在渭香小组持有的64号林权证四至范围内。 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国务院可以授权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对国务院确定的国家所有的重点林区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造册，发放证书，并通知有关地方人民政府”的规定，田林县人民政府具有颁发林权证的法定职责和职权。本案查明，争议林地位于1984年6月18日田林县人民政府颁发给乐里公社启文大队渭麦和渭香生产队的《山界林权证》四至范围内，该证书没被依法撤销之前是有效的权属凭证，故本案的争议地原属于乐里公社启文大队渭麦和渭香生产队集体所有。2009年渭香小组开展林权制度改革，召开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方案讨论会，改革方案通过村集体表决后，经乐里镇人民政府批复。2010年3月15日，渭香小组与相邻权利人老山林场、渭麦小组在林权现场勘界图、林权边界确认表上签字，确认涉案的290号、293号宗地归渭香小组集体所有。2010年5月15日，启文村工作组将林权勘界结果进行公示。2010年6月，渭香小组向田林县人民政府申请林权登记，田林林业局将现场勘查表予以公示，无人提出异议后，向渭香小组颁发了64号林权证。由于本案争议林地在渭麦和渭香生产队1984年的《山界林权证》范围内，在现场勘界时相关的权利人渭麦屯和相邻权利人老山林场确认了林权边界，对争议林地归渭香小组集体所有没有异议，为此田林县人民政府颁发包含争议林地的64号林权证给渭香小组并无不当。李易吉称其一直在争议林地生产生活，并提交自留山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等证据证明争议林地权属归浪平乡委贵村茶垌屯集体所有，使用权归其所有。虽然李易吉提供了盖有田林县人民政府印章的自留山证，但该证据没有茶垌屯集体所有林权证相佐证，其证明的效力低于渭香小组持有的四至范围清楚的《山界林权证书》，而李易吉提供的其他证据非有效土地权属凭证，均不能证明争议林地权属归茶垌屯集体所有，故李易吉以争议林地归茶垌屯集体所有，请求撤销渭香小组持有的64号林权证理由不充分，不予以采信。虽然林改工作组在进行林改公示时没有到争议地的相邻村屯小坳村进行公示，但由于争议地在1984年已确认归渭麦、渭香生产队集体所有，且小坳村对争议林地未提出权属主张，张贴公示存在的瑕疵不足以否定争议林地权属归渭香集体所有。由于田林县人民政府颁发64号林权证给渭香小组是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的规定作出的行政行为，且李易吉和茶垌第一小组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争议林地属于茶垌屯集体所有，百色市人民政府维持田林县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处理正确。 综上所述，李易吉主张争议林地归其集体所有，使用权归其所有，但李易吉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起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请求撤销渭香小组的64号林权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易吉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易吉上诉称：一、渭麦和渭香生产队1984年的《山界林权证》存在重大瑕疵，不具备真实性。1.上世纪80年代，田林县人民政府将加盖公章的空白山界林权证下发到各公社、大队及生产队，由社员随意填写。2.1984年潘祖呼填写的山界林权证中，林地面积2万多亩，与老山林场、小坳村、委贵村的村民占有使用的林地重叠。3.1984年潘祖呼填写给李国远、李朝金父子的自留山使用证，其中自留山面积达到5000亩，而根据李国远、李朝金与渭麦生产队签订的《农业经济承包合同书》中李国远、李朝金只承包了41亩的自留山，与5000亩相差甚远。二、李易吉所提供的证据均能证明李易吉从上世纪80年代初至今30多年一直在争议地上生产生活，争议林地一直由李易吉管理使用。三、田林县人民政府颁发64号林权证程序违法。1.渭香小组距离争议地20公里，属于插花在浪平乡的林地，田林县人民政府进行林权登记的时候没有在林地所在地小坳村进行公示。2.在林权边界确认表（单位之间）中，只有老山林场负责人的签名，没有小坳村、启文村的负责人签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64号林权证及2号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田林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李易吉称其在争议地种植经济林木，但在2005年渭香小组与金桂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写明承包地无地上附着物。此外，从林业部门2009年进行的森林资源二类调查成果图看，争议地地类均为软阔类林木和土山灌木类，没有其他的人工种植林木，故李易吉称其在争议地种植经济林木与事实不相符。经调查，李易吉是为了躲避政府计划生育处罚，进入争议地居住，侵占渭香小组集体林地。二、田林县人民政府颁发64号林权证程序合法。2009年，渭香小组响应各级政府林改制，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的有关规定和山林权属落实到户的五个程序规定，先对集体之间的权属界线进行勘界核定，才对本集体间、户与户之间的界线进行勘界核定。渭香村民小组开展林改严格按照规定的工作程序与步骤进行，2010年3月15日，林改工作组组织渭香小组与相邻单位渭麦小组组长、国有老山林场代表，一起到“龙凤罕”一带进行实地勘界，并制作了《乐里镇启文村渭香组的林权现场勘界图和林权边界确认表（单位之间）》，各方代表也已在勘界图上签字确认，且依法公示。渭香小组对本小组的宗地之间权属界线进行勘界，依法进行公示，公示无异后依法对符合申请登记条件的，产权明晰和已落实经营主体的林地和林木，由林业行政主管部门予以登记发证。64号林权证是在严格按照以上程序开展林权登记取得。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百色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2009年至2010年，渭香小组按照规定进行林权改革，经过表决通过了集体林权改革方案，公示期间无人提出异议。随后渭香小组及相邻权利人均在林权现场勘界图、林权边界确认表上签字。在林权勘界确认公示和发证前公示期间，没有人提出异议，田林县人民政府按照林改工作程序对相关材料进行审核，向渭香小组颁发64号林权证并无不当。二、由于田林县人民政府颁发64号林权证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百色市人民政府作为田林县人民政府的上级政府，具有对田林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百色市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田林县人民政府颁发64号林权证，适用依据正确，并无不当。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茶垌第一小组述称：建国前及建国后五、六十年代茶垌屯的村民一直在“龙凤罕”一带的从事生产经营，当地县政府向小坳村、委贵村的一些村民颁发了土地房产所有证，小坳村、委贵村的一些村民对“龙凤罕”一带的荒山享有一定所有权，委贵村木林屯的姚茂春、姚茂全等农户持有1954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原浪平公社委贵大队在该地建了畜牧场。七十年代未，农村体制改革原生产大队畜牧场解散，该畜牧场所有的荒山草地由茶垌生产队耕种经营。上世纪八十年代初，茶垌生产队分为三个村民小组，“龙凤罕”上半部分分给茶垌第一小组作为生产生活用地，下半部分分给茶垌第二村民小组作为生产生活用地。1984年实行社员自留山制度时，茶垌第一小组村民李易吉主动承包茶垌第一小组在“乐里坳”、“打狗湾”等地的荒山草地，并取得自留山使用证。茶垌第二小组所属的荒山草地，至今有李易祥等十来户村民建筑相对固定居所，开垦农田，种植大量的八角、杉木等经济林木。2005年初，渭香屯和渭麦屯把属于他们的荒山草地承包给金桂公司，随后该公司把所有承包地种植了桉树，没有损害到茶垌屯村民的利益，没有产生任何纠纷。2009年，渭麦屯与李易祥户产生荒山界限纠纷，在现场处理时，乐里镇启文村委会出具了一份渭香屯与李易吉没有山界纠纷及李易吉荒山四至范围的证明。2010年10月，李易吉等三户村民向浪平乡人民政府申请林权登记，浪平乡林业站就涉案的林地给李易吉等三户村民勘界、勾图、公示、公告。2016年5月间，李易吉反映一个姓覃的老板说渭香屯把“龙凤罕”所有的荒山草地承包给金桂公司，要驱赶在那里的所有村民，没收所有的经济林。经查后得知，渭香屯于2010年已办理了林权证。综上，茶垌第一小组认为，茶垌屯村民历来一直在“龙凤罕”耕作，生产生活，在林权证办理前没有任何纠纷，渭香屯也没有对该荒山、草地提出任何权属要求，李易吉在“乐里坳”、“李子树坪”、“打狗湾”的林地权属归茶垌第一小组所有。2010年林改时，渭香屯应当向浪平乡林业站提出林权登记申请，到林地所在地的浪平乡小坳村委会及相邻的单位进行公示，田林县人民政府颁发给渭香屯涉及“龙凤罕”的林权证，没有依照法定程序和相关的法律法规、政策进行，损害了茶垌屯村民的合法权益，属于违法颁证，对其颁发的有关涉及“乐里坳”、“打狗湾”等地块的林权证应当予以撤销。渭麦和渭香生产队1984年的《山界林权证》可以随意填写，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综上，请求法院支持李易吉的诉讼请求。 一审第三人渭香小组述称：一、1984年渭香小组已依法取得包含争议地“龙凤罕”的山界林权证，四至范围为：东岩墙梁直下响水岩又直下冷水沟到龙凤坎；西渭栏沟直上庙沟叉河直上到唐家湾山顶；南左从乐里坳至棚上沟直唐家湾，右从乐里坳至深坳到云上山和岩墙山止；北平兰叉河石碑而上以梁为界至龙凤坎。2004年12月1日，渭香小组以流转形式将争议地转包给金桂公司耕种使用，拟定合同过程中经乐里镇林业工作站调查核实，经田林林业局与田林浪平乡人民政府的批复确认，流转期间未与他人就林地林木权属发生纠纷。李易吉所称的“李子树坪”、“打狗湾”、“乐里坳”不在渭香小组持有的林权证内。二、田林实行林权制度改革时，渭香小组依政策规定，就争议地的权属事实向田林县人民政府申请颁发林权证，田林县人民政府依照有关规定与程序，向渭香小组颁发林权证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同时百色市人民政府在复议过程中，履行职责认真审查，作出的复议决定合法。综上，渭香小组对本案争议地及林木拥有合法的所有权，田林县人民政府在确认争议地权属清楚的情况下，颁发林权证给渭香小组程序合法，百色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是正确的，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比对李易吉提供的浪平乡林业工作站制作的《申请林权证发（换）证现场勘验表》、所在图幅号为G-48-129-（45、53）的勘界图与田林县人民政府提供的田林林业局制作的所在图幅号为G-48-129-（53）《林权现场勘界图》，《申请林权证发（换）证现场勘验表》、所在图幅号为G-48-129-（45、53）的勘界图中李易吉申请林权证的林地“李子树坪”、“打狗湾”（编号14、38、275、278）与所在图幅号为G-48-129-（53）《林权现场勘界图》中编号为290号宗地（“龙凤罕”）存在重叠之处，与所在图幅号为G-48-129-（53）《林权现场勘界图》中编号为293号宗地（“岩墙沟”）无重叠之处。 再查明，李易吉提供的《自留山使用证》中，“岩墙沟”四至为“东至打狗弯，南至营上山顶，西至李树平，北至牧场屋基。” 又查明，金桂公司与渭麦小组、渭香小组在田林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日制作的（2014）田民一初字第283号民事调解书中达成协议，解除《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CIGB11A41），承包地内种植的林木归渭麦小组、渭香小组所有。 本院认为，李易吉提供的《自留山使用证》中，登记了“李子树坪”、“打狗湾”、“岩墙沟”三处林地，李易吉于2010年向田林林业站申请登记“李子树坪”和“打狗湾”林地（编号14、38、275、278）与64号林权证中编号为290号宗地（“龙凤罕”）存在重叠之处，与编号为293号宗地（“岩墙沟”）无重叠之处，且，李易吉提供的《自留山使用证》中的“岩墙沟”四至为“东至打狗弯，南至营上山顶，西至李树平，北至牧场屋基。”，该《自留山使用证》中的“岩墙沟”在“李子树坪”和“打狗湾”之间，而64号林权证中的“岩墙沟”在“龙凤罕”的北面，即：李易吉的《自留山使用证》中的“岩墙沟”与64号林权证中的“岩墙沟”并非同一林地。所以，64号林权证中编号为290号宗地（“龙凤罕”）为李易吉与渭香小组所争议林地，64号林权证中登记编号为293号宗地（“岩墙沟”）并未涉及李易吉管理使用的林地，李易吉请求撤销64号林权证中293号宗地“岩墙沟”的林权登记行为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林地和林木权属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一条、《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权属来源清楚合法是颁发林权证的必要条件。李易吉提供的《自留山使用证》、渭香小组提供的《山界林权证》所登记林地都在“龙凤罕”范围内，该两份证书都属于国家机关以及其他职能部门依职权制作的公文文书，不存在证明效力高低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李易吉提供的《自留山使用证》证明效力低于渭香小组提供的《山界林权证》属于采信证据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由于李易吉提供的《自留山使用证》与渭香小组提供的《山界林权证》存在重叠的林地，部分涉案林地目前有李易吉的房屋、水田、林木，田林县人民政府颁发64号林权证中编号为290号宗地（“龙凤罕”）还存在权属来源不清楚、不合法的情形，属于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撤销，涉案林地、林木权属待确权后再行颁证。2号复议决定及一审判决亦错误，依法均应当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10行初136号行政判决； 撤销百色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百政复决字（2017）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撤销田林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9月19日颁发的田林证字（2010）第0109060064号《林权证》中编号为290号宗地（“龙凤罕”）的登记。 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田林县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梅 审 判 员  周善能 审 判 员  叶 坚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杜翰洋 书 记 员  许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