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02刑初307号 公诉机关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广西某联测绘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滨湖路46号国海大厦16楼。法定代表人：胡若某。 诉讼代表人廖某，女，1978年5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西桂林市七星区，系广西某联测绘工程有限公司经理。 辩护人郭春玉，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广西某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滨湖路46号国海大厦16楼。法定代表人：邹某。 诉讼代表人邹某，男，1962年5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西桂林市秀峰区，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辩护人申素，广西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若某，女，1971年1月28日出生于，汉族，大专文化，原广西某联测绘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广西桂林市象山区，住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3年9月13日被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18日被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4年4月18日被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8月1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9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8年9月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覃永德，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兴检刑诉[2017]2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广西某联测绘工程有限公司、广西某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被告人胡若某涉嫌犯单位行贿罪、对单位行贿罪，于2017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华、胡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广西某联测绘工程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郭春玉、被告单位广西某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申素、被告人胡若某及其辩护人覃永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单位行贿事实 1、2005年5月至2013年8月期间，被告单位广西某联测绘工程有限公司和广西某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上两个公司为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以下对两公司通称为某联公司)为在马山县开展房产评估、测绘业务，被告人胡若某代表某联公司与马山县房地产管理所所长郑某1（已判刑）达成协议，由某联公司进驻马山房管所，对马山县的房地产业务开展评估、测绘业务，双方约定，部分业务由马山县房管所提供人员，某联公司提供相应的评估、测绘资质，共同合作对房地产业务进行评估、测绘。所得评估、测绘款在完税后由马山房管所获得60%，某联公司获得40%。此外，胡若某与郑某1私下另外约定，由某联公司从自己所获得40%的评估、测绘费中再拿出一半作为好处费给予郑某1个人，某联公司多次给予郑某1好处费，其中，2013年7月某天，某联公司给予郑某1好处费人民币42000元。 2、2004年，被告人胡若某代表被告单位广西某联测绘工程有限公司和广西某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上两个公司为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以下对两公司通称为某联公司）找到当时任横县房地产管理所所长苏某1（已判刑）商谈合作开展房地产评估、测绘业务。苏某1向胡若某提出，所得的评估、测绘款按六四比例分成，横县房地产管理所获取60%，某联公司获得40%，此外，由某联公司所获得的40%的评估、测绘费中再拿出评估、测绘费总收入的21%作为好处费给予苏某1个人。胡若某同意后，双方达成协议合作开展房地产评估、测绘业务，双方约定横县房地产管理所为某联公司提供办公地点、推荐评估业务，某联公司所得的评估、测绘收入由房管所人员负责收取并掌管。2010年1月至2011年9月，某联公司多次给予苏某1好处费共计2635400元。 二、对单位行贿事实 2004年，被告人胡若某代表被告单位广西某联测绘工程有限公司和广西某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上两个公司为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以下对两公司通称为某联公司）找到时任横县房地产管理所所长苏某1（已判刑）商谈合作开展房地产评估、测绘业务。苏某1向胡若某提出，所得的评估、测绘款按六四比例分成，横县房地产管理所获取60%,某联公司获得40%。胡若某同意后，双方达成协议合作开展房地产评估、测绘业务，双方约定横县房地产管理所为某联公司提供办公地点、推荐评估业务，国联所得的评估、测绘收入由房管所人员负责收取并掌管。2004年11月至2011年9月期间，横县房管所共获利21922330.38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或宣读了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户籍证明、补贴发放花名册、分成情况表、记账凭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广西某联测绘工程有限公司、广西某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一条之规定构成单位行贿罪、对单位行贿罪，被告人胡若某是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广西某联测绘工程有限公司、广西某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胡若某及辩护人对本案的程序性事项提出如下抗辩：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广西某联测绘工程有限公司、广西某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被告人胡若某系超期提起公诉，违反诉讼法规定，属于终止追究刑事责任情形。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明确规定，解除取保候审后，办案机关超过一年未移送起诉的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终止追究刑事责任情形。本案中，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18日解除对胡若某的取保候审，至公诉机关于2017年8月向法院提起公诉，已过去三年之久，属于终止追究刑事责任情形。公诉机关所取得的证据均属于取保候审之前就取得并进行了固定，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是重新取得和固定，公诉机关超期办案，违反了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 实体方面，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有异议，均提出被告单位和被告人不构成犯罪。 被告单位广西某联测绘工程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不构成犯罪，本案系被横县房管所及苏某1索贿，被告单位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并且某联测绘工程有限公司与某联房地产评估公司不是同一套人马，不应合并计算被索贿的数额。 被告单位广西某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不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被告单位系被横县房管所及苏某1索贿，被告单位根据分成比例只能得到十分低廉的收入，不按照对方的索贿要求，根本无法开展任何业务，并且被告单位根本没有谋取任何不正当利益。某联测绘工程有限公司与某联房地产评估公司不是同一套人马，是法人人格独立的个体，公诉机关没有区分两公司各自贿款的数额，事实不清。 被告人胡若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若某不构成犯罪，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横县房管所是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有权利对外开展合作，横县房管所对外开展合作，是符合当时的政策的，主要责任在于横县房管所没有将所得收入存入财政专户，他们的行为属于私分国有资产或贪污。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是被苏某1索贿，横县房管所先到胡若某的公司考察后，向胡若某提出了索贿要求，被告人没有行贿的主观故意，是迫于苏某1的索取行为才给予苏某1财物。 被告单位广西某联测绘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胡若某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横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7刑初28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实本案鉴定涉及的相关款项只是暂时性的，之后该款项发生了重大变化；其中有950万重新流回房管所，款项流向的性质是横县房管所以及负责人曾某强行索取的；（2）关于移送有关线索的函及附件，拟证实被告单位和被告人有举报立功的情形及涉案款项的流向；（3）横县人民法院（2015）横刑初字第195号刑事判决书，拟证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是被索贿的；（4）业主退款收条以及退回的发票等证据，拟证实某联公司在横县政府协调要求下，代横县房管所向业主进行退费。 经审理查明： 一、单位行贿 （一）第一起事实：2005年5月至2013年8月期间，被告单位广西某联测绘工程有限公司和广西某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上两个公司为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以下对两公司通称为某联公司)为在马山县开展房产评估、测绘业务，被告人胡若某代表某联公司与马山县房地产管理所原所长郑某1（已判刑）达成协议，由某联公司进驻马山房管所，对马山县的房地产业务开展评估、测绘工作，双方约定，部分业务由马山县房管所提供人员，某联公司提供相应的评估、测绘资质，共同合作对房地产业务进行评估、测绘。所得评估、测绘款在完税后由马山房管所获得60%，某联公司获得40%。此外，胡若某与郑某1私下另外约定，由某联公司从自己所获得40%的评估、测绘费中再拿出一半作为好处费给予郑某1个人，某联公司多次给予郑某1好处费。其中，2013年7月某天，某联公司给予郑某1好处费人民币42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书证 （1）房产交易办证工作流程，证实房产交易办成的工作环节，包括现场勘查（评估、测绘）； （2）广西建设系统中介收费项目、标准、广西区物价局、住建厅文件，证实了房屋评估、测绘收费的标准和所依据的文件，收费主体应为房地产中介机构； （3）马山县房管所明细账、补贴发放花名册、评估测绘费收入，证明马山县房管所自2005年1月31日至2013年4月30日的评估测绘费收支情况； （4）本院（2014）兴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书，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市刑二终字第22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马山县房管所原所长郑某1因本案收受某联公司从评估、测绘费中的分成好处费人民4.2万元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郑某1上诉后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05年担任马山县房管所所长时起，从某联公司所获得的评估测绘费收入中收取20%作为其个人的好处费。2005年胡若某带人到马山房管所，与其以及房管所的副所长张某、徐某商谈合作的事宜，胡若某提出由某联公司开展业务，马山房管所提供场地，具体评估业务由某联公司的业务员操办，并以某联公司名义给客户出具评估报告，由房管所工作人员收费并给客户出具某联公司的发票，得到的评估费双方四六分成，房管所占6成。此后，胡若某又单独找到其，又承诺单独给其2成的好处费。其中，2005年至2009年，其收取40多次，每次多的有2万，少的有8000元，2009年后，由某联公司一个叫胡某1的女财务给钱，2013年只收过1至6月的好处费42000元； （2）证人蓝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马山县房管所的出纳，2006年因马山县房管所没有评估测绘资质所以挂靠广西某联测绘工程有限公司，以某联公司的名义开展评估测绘业务并出具某联公司的发票，某联公司收到的评估测绘费完税以后按六成的比例返还给马山县房管所。郑某1曾经在全体会议向全体员工宣布此事。每个月马山县房管会将所代收的评估测绘费结算一次，并转账到某联公司老总胡若某的个人账户，完税以后，某联公司就通过胡若某的账户返还六成到其个人账户。马山县房管所将某联公司返还的六成评估测绘费用于职工工资发放和单位福利，由所领导会议决定发放的金额，会计徐某制表平均发放给职工，其就将存在个人账户里某联公司返还的评估测绘费取出来发放给职工； （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马山县房管所的副所长兼会计，其证言与蓝某证言证明内容相吻合，证明马山县房管因2005年评估测绘资质被收回，故挂靠某联公司，并从某联公司在马山开展业务获得的6成利润用于发放员工福利； （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2010年底到2013年9月担任某联公司出纳。在任出纳期间，马山县房地产管理所挂某联公司的资质进行房产评估测绘，房产评估测绘业务的收入马山县房管所跟某联公司按照8：2分成，马山县房管所对公占六成，个人占二成，某联公司占二成。2010年底到2011年10月期间，郑某1所长到某联公司找胡若某，之后，其按胡若某的要求在保险柜里拿一百元的整钞大概两万多元都拿出来给胡若某了，胡若某怎么用这些钱其不知道。2010年底到2013年都是吴怡担任会计，这些收入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马山县房管所的，另外的二成是通过现金的方式给到郑某1的手上。2013年7月，胡某1陪同其将20%的两个季度的现金共42000元拿到某联公司楼下交给郑某1； （5）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2008年9月到某联公司工作，2011年底至2013年8月底任公司出纳，在担任出纳期间，马山县房地产管理所挂靠某联公司的资质进行房产评估测绘业务，房产评估测绘业务所得的收入，马山县房管所先转账到某联公司，扣税以后，某联公司再将税后总收入的六成通过转账的方式给马山县房管所，总收入的二成由马山县房管所的郑所长过来提现，总收入的二成是某联公司所得。郑所长来提现前与其联系，之后其准备好现金交给郑所长。交给郑所长的钱公司不需要办什么手续，记得2012年给过郑所长2-3次钱，一次给了7000-8000元，其他几次都是给一万多元，每次都是用信封装的，信封上面写了金额，都是面额一百元的人民币。2013年7月，其陪同马某将20%的两个季度的现金到某联公司楼下交给郑某1；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4年至2006年、2010年至2012年在某联公司任出纳，其证言内容与胡某1、马某的证言相一致，证实某联公司与马山县房管所的合作方式和分成比例，某联公司将从马山收到的评估测绘费总收入中的六成转给马山房管所蓝某个人账户，之后从剩下的四成中提取总收入的10%或20%给马山房管所的郑所长，名义是业务提成，是胡若某交代给的，大概三、四个月来提一次现金，从6、7千到1万元都有； 3.被告人胡若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广西某联测绘工程有限公司、广西某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由其实际进行经营，两个公司实际上是一套人马，分作不同的业务，广西某联测绘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与管理层也是广西某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工作人与管理层。2005年其为了让某联公司开拓业务，其与公司人员一起来到马山县房管所，郑某1所长及几个工作人员接待了其。其表明希望能与房管所合作，由某联公司在马山县设点，派公司员工驻点，以某联公司名义开展房管所涉及的评估测绘业务，由房管所的工作人员收费并开具某联公司的发票，完税后以总额60%以劳务费名义支付给房管所，剩余的40%的一半给郑某1所长。具体给了多少次，其不清楚，都是郑某1上南宁来公司财务人员陈某、陆某1、马某、胡某1拿现金。 （二）第二起事实：2004年，被告人胡若某代表某联公司找到当时任横县房地产管理所所长的苏某1（已判刑）商谈合作开展房地产评估、测绘业务。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所得的评估、测绘款按六四比例分成，横县房地产管理所获取60%，某联公司获得40%，此外，由某联公司所获得的40%的评估、测绘费中再拿出评估、测绘费总收入的21%作为好处费给予苏某1个人。胡若某同意后，双方达成协议合作开展房地产评估、测绘业务，双方约定横县房地产管理所为某联公司提供办公地点、推荐评估业务，某联公司所得的评估、测绘收入由房管所人员负责收取并掌管。2010年1月至2011年9月，某联公司多次给予苏某1好处费共计26354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书证 （1）国联测绘公司结算单、国联评估公司结算单，证实经胡某1辩认，上述结算单即为某联公司与横县房管所的分成结算依据，也是计付给苏某1现金的依据； （2）横县房地产管理所组织机构代码证、苏某1的户籍证明、横县建设局关于苏某1同志任免职的通知、横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委员会关于陆某申某同志任免职的通知、横县编制委关于县房地产管理所、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实行自收自支管理的通知、干部信息表，证实苏某1的身份、职务及横县房地产管理所的机构性质； （3）胡若某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2013年4月24日，其银行账户转入一笔75万、15笔5万元，共计150万元； （4）银行卡取款凭条，证实2013年4月24日，从韦某1银行9960账户转存75万元到农某4316账户； （5）某联公司测绘费分成情况表、相关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农行进账单、月结算表、中国农业银行缴税付款凭证，证明2010年1月至2011年9月，某联公司测绘费收入为3978690.21元； （6）国联评估公司评估费分成情况表、相关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农行进账单、月结算表，证明2010年1月至2011年9月国联评估公司总评估费收入为8571029.12元，2010年1月至2011年9月两公司评估费、测绘费共计12549719.33元； （7）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市刑二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桂刑终366号刑事裁定书，证实与本案相关联的苏某1受贿、单位受贿案已经过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该判决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该判决业已生效。生效判决认定某联公司系两个公司一套人马，2010年1月至2011年9月，国联测绘公司测绘费收入为3978690.21元，2010年1月至2011年9月国联评估公司总评估费收入为8571029.12元，2010年1月至2011年9月两公司评估费、测绘费共计12549719.33元，苏某1个人收受某联公司给予的好处费共计26354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至2013年5月，其在广西某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工作，公司主要是做房地产评估业务，公司的总经理是胡若某，胡若某还成立一个广西某联测绘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也是胡若某，两个公司的人员都是在同一个地方办公，该公司在横县的测绘业务也由其分管，某联公司主要是房产评估、测绘工作。其从2010年开始分管横县范围内的评估、测绘业务，某联公司将评估费总额的21%交给苏某1，财务人员从公司提出现金，然后再由其、陈某或胡某1拿去给苏某1。其亲自送钱给苏某1有4、5次，一次是在建设厅（五象大酒店）旁的路边送10万元左右，在区工商局大楼大门送钱给苏某1三次7、8万元左右，有两次是10万左右，送钱的钱袋上写有具体金额。送钱之前都是胡某1用塑料袋把钱装好再交给其，其再拿钱送去给苏某1。记得有一次其跟胡某1两个人一起在区工商局门口给苏某1一次钱是10多万元。2013年2月左右，胡若某叫其跟苏某1讲要退钱给客户，苏某1分两次退了150万元。不跟房管所合作业务就很难拿到业务，或者就是评估报告得不到房管所的认可，有很多评估公司想进横县开展评估业务，由于没有跟房管所合作，最后没有办法得到业务做被迫离开横县，为了公司的发展才跟房管所合作，否则在横县就没有办法开展业务；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国联评估公司、测绘公司总经理均是胡若某，两个公司在同一地方办公，一套人马，2010年初至2012年2月，其任某联公司出纳员、2012年2月至2013年9月任某联公司会计，某联公司跟房管所合作开展业务后从2004年11月开始按四六比例分成，根据胡若某指示，公司财务按总评估、测绘收入的21%提成给房管所所长苏某1，一个月或两、三个月结算一次，以现金支付业务合作费来入账。结算给苏某1个人提成经常会有小数点的，但其送钱给苏某1都是到百位，刚开始是钟某2、刘某2送。其从2010年初至2011年5月在南宁市附近等地送钱给苏某111次左右，每次10-15万元不等，偶尔也有7、8万元。2011年5月，其结算2011年4月总收入的21%提成后，带胡某1在圣展大酒店门口旁送17.5万给苏某1。上述款项以财务记录为准。其对任财务期间的《结算单》复印件及对2011、2010、2005、2004、2006年3月结算表进行了指认确认； （3）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2008年9月至2013年8月在某联公司工作，曾任某联公司出纳员，每一次横县房管所和某联公司对结算单核实确定后，横县房管所将四成的评估、测绘费通过银行转账给某联公司，其就按总收入的21%从公司的账户里提现金交给苏某1。其2011年4-9月，其经手送苏某1762500元。每次都是给整数，都写有纸条，列有结算时间，应付钱款数额。2011年5月，其第一次送钱给苏某1，是陈某带其在圣展大酒店门前附近送了17.5万元，过后其又经手送了苏某14-5次钱，数额大概是近十万或十几万。经计算，从2011年其应送给苏某1的钱为：2011年4月175125.9元（和陈某一起送）、5月201768.9元（和黄某一起送）、6月86468元、7月110945.4元、8月79572.2元、9月108990.8元。因每次送钱均给整数量，零头不算，实际送的数额为：2011年4月175100元、5月201700元、6月86400元、11900元、8月79500元、108900元，共6次，一共是762500元； （4）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实苏某1共向上林县检察院作了八次供述，前后内容基本一致，其中有六次供述承认收到某联公司给予的21%的个人好处费，另两次供述则分别证实其家庭收入和与韦某1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其于2001年7月至2013年3月17日是横县房管所所长，对房管所与相关评估公司合作与否起到主导作用，为达到长期协作得到关照，广西某联房地产评估公司愿意和横县房管所合作分成并给其个人提成，由胡若某代表某联公司到其办公室商谈合作事宜，某联公司从2004年11月到2011年9月与横县房管所合作，总经理胡若某提出与其约定所得收入某联公司与横县房管所合按四六比例分成，某联公司还提出从总收入所得40%中按总评估费收入的21%提成给其，某联公司通过胡若某、黄经理以及两个女工作人员送钱给其，他们每次送钱封面写着结算哪个月的收入提成。2004年底至2011年9月，某联公司与房管所合作共收得评估费1300多万元，房管所分得780多万元，某联公司分得520万元，提成给其280多万元。案发前其曾归还给胡若某150万，其常不定期检查评估收入情况，某联公司每次结算给其的21%提成和其所掌握的某联公司总评估收入按比例21%提成是相符合的，具体以财务记录为准； （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至2012年上半年，其帮助苏某1通过苏某2等人的信用社银行账户转移多笔款项，合计300余万元。2013年4月20日，苏某1让其转账75万给一个叫胡若某的人； （6）证人农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韦某1通过银行汇票转账75万元到其农行账号，再由其将75万元转账到姓胡的账号内，农某对取款凭条予以确认； （7）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实其个人收入、房产情况，并与男朋友苏某1生育有一子； 3.被告人胡若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横县房管所掌控该县整个评估行业的业务，在横县开展业务必须得跟房管所合作。其是广西国联评估公司和广西国联测绘公司的总经理，两个公司是同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从2004年下半年开始，国联评估公司到横县开展房产评估业务，其代表某联公司到横县与横县房管所商谈合作，横县房管所苏某1提出双方按四六比例分成，其中横县房管所占60%，评估公司占40%，此外苏某1提出公司还按总评估费的21%比例给其个人提成，公司从总评估费中只分得19%，其答应后苏某1到其公司考察。双方合作从2004年底到2011年底，总评估费的收入约3700多万元。其只经手送过一次钱给苏某1，在南宁市区金额记不清楚，其它主要是由公司出纳陈某、出纳胡某1送，具体负责横县评估业务的黄立生也经手送过，都是按比例足额送。按某联公司得到3700万元左右来计算，按总评估费的21%给苏某1，有700多万元，具体的金额以财务记录为准备，并以劳务费支出来出账。2012年下半年横县发生退款风波事件后，其和黄立生多次催促苏某1退还所得钱款。2013年3、4月，苏某1被免职后分两笔转账150万元给其。 二、对单位行贿 2004年，被告人胡若某代表某联公司找到时任横县房地产管理所所长苏某1（已判刑）商谈合作开展房地产评估、测绘业务。双方达成协议，所得的评估、测绘款按六四比例分成，横县房地产管理所获取60%,某联公司获得40%。胡若某同意后，双方达成协议合作开展房地产评估、测绘业务，双方约定横县房地产管理所为某联公司提供办公地点、推荐评估业务，国联所得的评估、测绘收入由房管所人员负责收取并掌管。2004年11月至2011年9月期间，横县房管所共获利21922330.38元。 另查明，被告人胡若某于2013年9月11日被通知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在询问中胡若某未交待犯罪事实。2017年8月25日，两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胡若某在横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追缴赃款案件当中，向横县人民法院以执行异议的方式举报了横县房管所涉嫌新的索贿犯罪事实，并提供了相关线索材料。该案经横县人民法院移送横县人民检察院进行侦查并提起公诉，横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以（2018）桂0127刑初28号刑事判决，对涉案的横县房管所、被告人曾某等人判处刑事处罚，现判决已生效。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当庭宣读或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综合类书证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批复，证实2013年9月10日，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侦查胡若某行贿一案；2013年9月12日，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2017年4月20日，南宁市检察院指定该案由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本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胡若某的真实身份情况以及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广西某联测绘工程有限公司于2005年12月6日成立，营业期限从12月6日至2015年12月6日，属私营法人或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人民币100万元，住所：南宁市滨湖区路46号国海大夏16楼，经营范围：房产测绘。该公司已年检至2011年度。公司法人代表胡若某；广西某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邹某，经营范围：房地产估计等，成立日期：2001年10月24日，营业期限：2001年10月24日至2021年10月24日； （4）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交办，2013年9月10日，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对该案展开初查。2013年9月11日在办案人员通知后，被告人胡若某来到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胡若某在询问过程中未交代犯罪事实。2013年9月12日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对该案立案侦查； （5）横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7刑初28号、（2015）横刑初字第195号刑事判决书及两份判决书的生效证明、横县人民法院向检察院移送有关线索的函及所附的举报材料，证实横县房管所、苏某1向某联公司和胡若某退回的赃款已被横县房管所曾某等人索回950万元，2017年8月25日，被告单位某联公司及被告人胡若某在横县人民法院执行追缴赃款案件当中，向横县人民法院以执行异议的方式举报了横县房管所涉嫌新的索贿犯罪事实，并提供了相关线索材料。该案经横县人民法院移送横县人民法院进行侦查，横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以（2018）桂0127刑初28号刑事判决，对涉案的横县房管所、被告人曾某等人判处刑事处罚，现判决已生效； （6）横县法制办公室、横县房地产管理所复函，证实横县没有胡若某提出的政府协调某联公司向业主退回评估、测绘费的会议记录或会议纪要； 2.对单位行贿事实的书证 （1）2010年1月至2011年3月国联测绘公司结算表、2004年11-12月、2005年9-10月评估测绘结算表、2005年1月国联结算单、2005年2月-6月、8-9月、11-12月、2006年1-6月评估测绘结算单、2010年1月评估测绘结算表、2010年2月至2011年3月评估结算表，证实经陈某辩认，上述结算单按40%提成给某联公司是真实的； （2）组织机构代码证、《关于县房地产管理所、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实行自收自支的通知》，证实横县房地产管理所的性质为事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苏某1。1991年7月1日起，县房地产管理所、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实行自收自支管理，即事业单位，企业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县财政不再给予补贴。2011年8月改为全额拨款，经费由县财政核拨； （3）某联测绘工程有限公司测绘费分成情况表及相关的记账凭证等会计资料，证实2009年7月至2011年8月，某联公司与横县房管所合作测绘收入总额为5091918.71元、税后某联公司的提成为1958130.68元、税后横县房管所的提成2940189.14元； （4）2004年11月-2011年9月广西某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费分成情况表、相关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农行进账单、月结算表，证实2004年11月至2011年9月，某联公司与横县房管所合作评估收入共32021634.47元、税后某联公司的提成（按40%）为12721558.24元、税后横县房管所的提成（按60%）19082237.01元； （5）广西壮族自治区建设厅桂建房字（2000）第29号文件，证明凡从事房地产价格评估的机构，均要在人员、财务、职能、名称等方面与原隶属或挂靠的政府部门和单位彻底脱钩。凡原隶属部门或挂靠单位没有同意脱钩的评估机构资质到2000年12月31日； （6）横县房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所与某联公司评估业务分成截止至2011年9月，2011年10月14日该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横县支行的账户余额为8014681.68元（含利息175942.43元）。该所与某联公司测绘业务分成截止至2011年9月，该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横县支行的账户余额为2937440.76元（含利息9454.84元），2012年1月6日，将上述公司提供该所管理使用的两个账户退还给两个公司，两公司退还业主的评估费、测绘费金额无法统计； （7）农业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证明广西某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2011年9月至至2011年10月31日评估费收入情况；广西某联测绘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8月2日至2011年9月30日测绘收入情况； （8）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市刑二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桂刑终366号刑事裁定书，证实与本案相关联的苏某1受贿、单位受贿案已经过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该判决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该判决业已生效。生效判决认定某联公司系两个公司一套人马，2004年11月至2011年9月，横县房管所从某联公司分成所得款为21922330.38元。苏某1因犯受贿罪和单位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3.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至2013年5月，其在广西某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工作，公司主要是做房地产评估业务，公司的总经理是胡若某，胡若某还成立一个广西某联测绘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也是胡若某，两个公司的人员都是在同一个地方办公，该公司在横县的测绘业务也由其分管，某联公司主要是房产评估、测绘工作。2010年开始分管横县范围内业务，分管国联评估公司与国联测绘公司的评估、测绘业务，某联公司与横县房管所合作业务，其中，某联公司分得40%，横县房管所分得60%；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2月至2013年9月任某联公司会计。国联评估公司于2004年成立，2009年某联公司还成立了一个广西某联测绘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均是胡若某，两个公司在同一地方办公，一套人马。某联公司跟房管所合作开展业务后从2004年11月开始按四六比例分成，在横县某联公司所做的评估测绘业务收入全部由横县房管所工作人员来收费，公司把发票交由该所工作人员开给客户，公司在横县农行一个账户由房管所掌控，每个月房管所和某联公司的财务人员核算后，房管所财务从上述账户里把40%的提成给某联公司； （3）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其曾任某联公司出纳员，每一次横县房管所和某联公司对结算单核实确定后，横县房管所将四成的评估、测绘费通过银行转账给某联公司； （4）证人苏某1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其任横县房管所所长期间，房管所与国联评估公司等房地产评估公司协作开展房地产评估业务。收取的评估费按照四六分成，即房管所得六成。房管所在评估公司合法性、评估资质审查方面提供帮助，资质审查后允许相应的公司在横县开展房地产评估业务。在合作模式上，横县房管所提供地方给合作的评估公司作为办公地点，在客户需要办理房产评估报告时推荐客户到合作的评估公司办理评估业务，以增加业务量，获得更多的评估费分成。房管所分得的分成主要用于单独做账，用于补充办公经费、发放职工福利。房管所与国联的实际分成以账目标记录为准； （5）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时任横县房管所副所长，横县房管所与某联公司开展业务合作按六四比例分成，具体合作事宜由所长苏某1决定； （6）证人闭庭光的证言，证实其时任横县房管所副所长，房产评估业务进入市场后，到横县开展该项业务的评估公司，都得与苏某1合作，否则揽不到业务或很少。横县房管所提供给国联等公司办公地点，横县房管所与上述公司业务收入分成，苏某1安排李某1为上述公司收费。如果具有相同资质的评估公司要进入横县开展房产评估业务，但是没得到苏某1的同意，该评估公司可以在横县开展评估业务，但是该公司进到横县后，基本上不可能生存，因为苏某1不会帮它承揽业务，业务量会很少，它就竞争不过其他评估公司，就没多少钱可赚，就在横县生存不了了；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苏某1任横县房管所所长期间，某联公司等评估公司一直与横县房管所存在合作关系，并与房管所分成，上述公司通过与房管所合作能够获得巨大的业务量； （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1995年5月-2013年2月，其任横县房管所出纳，2004年11月至2011年8月房产所与国联评估、测绘公司等存在合作关系，评估、测绘费由横县房管所和评估公司按六四分成，其中横县房管所占60%，评估公司占40%。跟横县房管所合作的评估公司都向横县房管所提供本公司的一个农行对公账号，这个账号由房管所来掌控。每隔1-2个月，由会计韦某2负责跟评估公司结算，韦某2把结算结果和发票再交给其核算一次。核对无误后，其按40%转账给各评估公司，余下的归横县房管所，存放在各评估公司提供给横县房管所掌控的农行账号中。如果他们不与我们房管所合作的话，出具的评估报告我们房管所也一样认可，但很少，房管所也不是那么顺利地就给他们通过，反正在我们房管所这一关就不好通过了，这样他们只有跟我们房管所合作在横县才可能有业务。假如没有分成给我们房管所，我们房管所也不会和他们进行合作。某联公司的评估、测绘费从2004年11月至2009年6月都是一起收取一起结算，到了2009年7月至2011年8月才分开单独核算，但还是一起管理使用，分成比例也没变； （9）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1995年至2008年3月，其任横县房管所会计、财务股股长。2001年8月开始，由所长苏某1联系协商，该所先后与某联公司合作，客户办理抵押贷款时要到横县房管所查询档案，横县房管所就会介绍客户到某联公司进行房产评估，如果上述公司不与横县房管所合作，业务量会很少，假如没有分成，横县房管所不会和他们合作，他们就没有业务可做。2004年11月至其退休时，横县房管所与某联公司合作，收取的评估费，某联公司与横县房管所双方按4：6进行分成。2004年11月至2008年3月，国联评估公司收取的评估费、测绘费共14578402.62元，其中房管所分得8740037.61元，各评估公司需纳税部分由各评估测绘公司在其分成的40%中承担； （10）证人韦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4月起，其任横县房地产管理所会计，横县房管所跟南宁几家房地产评估公司在房产价值评估方面存在合作关系。房管所提供场所给合作的地产评估公司作为办公地点，评估公司负责开展具体的评估业务。房管所派专人收取评估费，所得评估费由房管所和评估公司按六四比例分成，其中房管所占60%，评估公司占40%。某联公司一个叫国联评估公司，另一个叫国联测绘公司，是同一套人马两块牌。经核对结算单，2009年7月至2011年8月期间，国联测绘公司与横县房管所协作开展业务总收入为5091918.71元，其中国联测绘公司分得1958130.68元，横县房管所分得2940189.14元。2004年11月至2011年9月，国联评估公司与横县房管所合作收入共32021634.47元，国联分成12721558.24元，房管所分成19082237.01元。2004年某联公司来横县跟横县房管所合作时，即做房产评估，也做测绘，都是跟房管所合作，所以所收到的评估费和测绘费双方都是按四六比例分成，其中横县房管所占60%，某联公司占40%，但是，需要说明的一个问题是，在2009年7月以前的评估费结算单中，有的月份也包含有测绘费的结算，但从2009年7月开始，评估费结算单中都不包含有测绘费的结算。因为2009年7月起国联除了做评估外，做测绘业务也变多了，所以从那时起测绘费结算有单独的结算单，即测绘费不再列在评估费结算单中一起结算了。所得的费用主要用于开支房管所办公经费、餐费和发放职工的补助等； （11）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从2001年起，其负责收取客户交来的评估费，其证言证实的事实与该所会计、出纳的证言相一致； 4.被告人胡若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横县房管所掌控该县整个评估行业的业务，在横县开展业务必须得跟房管所合作。其是广西国联评估公司和广西国联测绘公司的总经理，两个公司是同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从2004年下半年开始，国联评估公司到横县开展房产评估业务，与横县房管所合作，横县房管所所长苏某1提出双方按四六比例分成，其中横县房管所占60%，评估公司占40%，双方合作从2004年底到2011年底，总评估费的收入约3700多万元； 5.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更正说明，证实2004年11月至2011年9月，某联公司评估、测绘费收入合计36949726.91元，其中横县房地产管理所分成21922330.38元。 关于辩护人提交的业主退款收条以及退回的发票等证据，因上述证据中退款的时间发生在2012年4月之后，而本案查明与横县房管所相关的行贿行为发生在2004年至2011年间。退款时，行贿行为已经完成。且经调查，亦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胡若某所主张的系横县政府协调要求某联公司代横县房管所进行退费，故上述退款证据与本案定罪量刑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广西某联测绘工程有限公司、广西某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2677400元，两被告单位已构成单位行贿罪；上述两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财物，共计人民币21922330.38元，两被告单位的行为已构成对单位行贿罪。被告人胡若某作为两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对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一）关于本案程序性事项的处理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不属于终止追究刑事责任情形，本案应当以查明的事实为依据，以法律规定为准绳，判定被告人是否构成犯罪。公诉机关虽然存在办案不规范之处，严重不负责任，在取保候审解除之后，不采取监视居住或其他强制措施，导致被告人脱管将近三年，且在此期间既不作出起诉决定，也不作出不起诉决定，应当对自身的司法行为进行反思和规范，但是并不当然意味着本案刑事诉讼活动终结。 理由如下： 1.关于刑事案件追诉期 本案没有超出刑事案件的追诉期。刑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一）法定最高刑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本案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涉嫌两个罪名，单位行贿罪和对单位行贿罪，仅单位行贿罪一罪的法定最高刑为五年有期徒刑，故本案追诉期为十年，故本案没有超过追诉期。 2.关于司法解释如何理解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解除取保候审后，办案机关超过一年未移送起诉的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终止追究刑事责任情形。本院认为，“解释”对“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外延和内涵进行明确，可以保障当事人申请国家赔偿的权利。对公民申请刑事赔偿的程序性权利予以保障，是为了防止一些机关“疑案从挂”，既不对当事人作出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决定，也不推进追究刑事责任的程序，避免国家赔偿申请人申请无门。 申请赔偿权的获得，并不当然意味着刑事诉讼。即便当事人在审查起诉阶段，因证据不足，公诉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且当事人获得了国家赔偿，也不意味着当事人终生都不会被追究刑事责任。如果在获得国家赔偿后，侦查机关又发现有新的证据证明被告人有罪，公诉机关仍然可以根据新的事实和证据对被告人进行起诉，并追回相关的国家赔偿。“解释”第二条第二款也规定了，赔偿义务机关有证据证明尚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且经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查属实的，应当决定驳回赔偿请求人的赔偿申请。这意味着，当事人根据相关条款，启动国家赔偿程序后，赔偿义务机关又发现新的证据，尚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其国家赔偿申请会被驳回。 回归本案，从被告人胡若某被解除取保候审之日起，超过一年时间，公诉机关既没有作出起诉决定，亦没有作出不起诉决定，符合“解释”规定的终止追究刑事责任情形，被告人胡若某有权利申请国家赔偿。但是这并不能影响公诉机关根据生效判决书、裁定书等新证据认定的事实对本案提起公诉。 （二）关于本案的实体处理 1.关于本案是否构成索贿情节 被告单位、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提出被告单位、被告人不构成犯罪，本案中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系被横县房管所和苏某1索贿，被告单位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经查，证人郑某1、苏某1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胡若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胡若某代表的某联公司为拓展业务，主动到马山、横县房管所与郑某1、苏某1商谈合作事宜，并达成了相关提成分配的口头协议，上述协议均是胡若某为拓展业务而与各房管所达成的互惠协议，被告人胡若某及其所代表的某联公司均从上述协议当中获取了不正当竞争利益。同时，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亦认定横县房管所与某联公司合作，为上述公司承揽业务及提供场地，收受公司所得评估、测绘费分成好处的行为，属于为上述公司谋取不正当竞争利益并非法收受财物的单位受贿行为。综上，对被告单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受到索贿以及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横县房管所单位性质对本案的影响 被告人胡若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当以历史发展的眼光看待民营企业发展过程中的不规范行为，横县房管所是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有权对外开展合作，符合当时政策。经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横县房管所自2000年10月起已不能从事房地产评估业务，房地产评估由市场评估主体进行。横县房管所不再具备房产评估职能，不能再收取相关的评估费用。横县房管所的经费管理形式于2012年前虽属于自收自支形式，但也不能成为该单位侵犯国家廉政建设制度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理由。故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实质上并不符合当时法律规定的要求，系通过利益输送获取发展机会的违法犯罪行为，法律对守法经营的民营企业进行保护，但对于违法经营的企业亦应依法公正地处理，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认定 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某联测绘工程有限公司与某联房地产评估公司不是同一套人马，是法人人格独立的个体，公诉机关没有区分两公司各自贿款的数额，是事实不清。经查，某联公司相关财务工作人员和管理层员工的证言与被告人胡若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广西某联测绘工程有限公司与广西某联房地产评估公司系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管理层重叠，且均受到胡若某的直接管理。同时，横县房管所财务人员周某的证言证实，上述两公司的财务管理长期混同，两公司的评估、测绘费在2009年6月之前均一起收取和结算，直到2009年7月才分开单独核算，但仍然一起管理使用，并且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亦确认了两个公司系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事实。综上，对辩护人提出两公司不是同一套人马的意见不予采纳。 虽然两公司是法人人格独立的两个法律主体，但是两个公司的管理混同，发展利益一致，并且利用相同的财务管理人员对行贿款分成进行核算和支出，在行贿过程中有共同的行贿故意，成立共同犯罪，故无需区分两公司各自的行贿数额。本案的具体犯罪数额经过相关鉴定机构鉴定，并经过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故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广西某联测绘工程有限公司在共同对单位行贿行为中应承担相关责任的犯罪数额范围，因该公司于2005年12月6日成立，故其对成立以前的相关行贿数额不承担责任，其应当在成立之后所参与的共同行贿数额范围内承担刑事责任。经过对鉴定意见的核对，2005年12月6日以前的测绘费总计为0，评估费总计为3577543.82元，按照分成比例60%计算，横县房地产管理所分成为2146526.29元。对上述金额进行核减后，确认广西某联测绘工程有限公司的犯罪数额仍远远大于对单位行贿罪的犯罪起点，故仅考虑上述情节，酌情对两公司的量刑进行区分。而本案中，两公司对苏某1的单位行贿犯罪数额计算不涉及2005年12月6日以前的评估、测绘费收入，故不予区分。 （三）关于本案的量刑 在共同犯罪当中，两被告单位均积极参与实施行贿行为，均是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犯罪进行处罚。两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胡若某均已触犯单位行贿罪、对单位行贿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2017年8月25日，两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胡若某在横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追缴赃款案件当中，向横县人民法院以执行异议的方式举报了横县房管所涉嫌新的索贿犯罪事实，并提供了相关线索材料。该案经横县人民法院移送横县人民检察院进行侦查后提起公诉，横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以（2018）桂0127刑初28号刑事判决，对涉案的横县房管所、被告人曾某等人判处刑事处罚，现判决已生效，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是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当适用刑法修正案九修改前的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一条的相关规定对被告单位和被告人胡若某进行量刑。被告人胡若某于2013年9月13日至9月18日被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6日，折抵刑期3日。被告人胡若某于2017年8月1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9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期间被先行羁押的27日依法折抵刑期。综上，合计折抵刑期30日。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单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广西某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零五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五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单位广西某联测绘工程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五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五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胡若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21年2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阮善华 人民陪审员  朱卫红 人民陪审员  韦宏斌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秋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九十一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以财物的，或者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