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6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昌禾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石浦镇机场路。法定代表人：黄福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坚平，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宣为，男，1966年11月30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高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昌禾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宣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18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昌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项；改判被上诉人黄宣为（携家眷）在15日内搬离，并将房屋钥匙交还上诉人；改判被上诉人在15日内将车牌号为的梅赛德斯-奔驰小型客车及车钥匙交还上诉人；如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应裁定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被免职之前一直实际掌控管理上诉人昌禾公司，其利用职权擅自将属于上诉人的涉案房屋和车辆安排给自己及家人使用本身就是一种明显的侵占行为，这一事实无需上诉人再提供其他证据来印证。1、被上诉人在被免职之前就安排司机将上诉人车牌号为的梅赛德斯-奔驰小型客车专门用于接送被上诉人的两个儿子上学，尽管现司机离职，但仍在按照被上诉人的指令继续使用该车辆接送被上诉人两儿子上学，即被上诉人是该车辆的实际支配管理人。2、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明确其配偶及儿子居住在涉案房屋内，根据现代家庭构成，被上诉人必然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支配管理人。事实上，被上诉人常年在昆山工作和生活，并非只是在昆山暂时居住，其还担任昆山其他公司的职务。另外，被上诉人辩称涉案房屋系供董事会成员及家属以及外宾居住，该陈述不是事实，上诉人从未安排过任何人员入住涉案房屋。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侵占属于上诉人的涉案房屋和车辆，该事实客观明确，被上诉人的侵占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应得到保护。被上诉人黄宣为辩称，本案纠纷实际是家庭内部成员纠纷，并非返还原物纠纷。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占用涉案财产，涉案房屋是上诉人昌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福雄同意被上诉人的两个儿子居住使用，被上诉人的两个儿子实际是黄福雄的孙子，被上诉人本人目前已不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也没有实际控制该房屋。另外，关于车牌号为×××××的梅赛德斯-奔驰小型客车实际也是由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福雄安排司机接送其两个孙子上学使用，被上诉人未实际控制该车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车辆以及房屋，缺乏依据。昌禾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宣为向昌禾公司返还昌禾公司所有的位于昆山开发区牌号码为“苏Ｅ×××××”的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越野客车一辆及号牌号码为“苏Ｅ×××××”的梅赛德斯-奔驰FA6500小型普通客车一辆（价值45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昆山市开发区房屋系昌禾公司所有。“苏Ｅ×××××”的梅赛德斯-奔驰4×××××小型越野客车一辆及“苏Ｅ×××××”的梅赛德斯-奔驰×××××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昌禾公司。黄宣为原系昌禾公司的董事及总经理。2017年6月19日，经昌禾公司股东决定：免去“黄宜为”董事职务。2017年7月19日，经昌禾公司董事会决议：同意解聘“黄宜为”公司总经理职务。因此，黄宣为认为免除的系“黄宜为”的董事职务，并非黄宣为；昌禾公司认为系笔误，“黄宜为”即为黄宣为。原审另查明，庭审中，黄宣为陈述，由于黄宣为为昌禾公司的董事及总经理，苏Ｅ×××××系昌禾公司派发给黄宣为为了工作使用。昌禾公司陈述，昌禾公司因经营需要有两枚印章，起诉状上的印章掌握在昌禾公司法定代表人手中。原审法院认为，经昌禾公司股东决议及董事会决议，免去“黄宜为”董事职务，昌禾公司主张“黄宜为”系笔误，“黄宜为”即为黄宣为，黄宣为主张“黄宜为”并非黄宣为，原审法院采纳昌禾公司的主张，认定黄宣为不再担任昌禾公司董事职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昌禾公司系昆山市开发区房屋、“苏Ｅ×××××”的梅赛德斯-奔驰4JGBF25E小型越野客车一辆及“苏Ｅ×××××”的梅赛德斯-奔驰FA6500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权人。1、根据黄宣为的辩称及庭审陈述，“苏Ｅ×××××”的梅赛德斯-奔驰×××××小型普通客车系昌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排司机接送孙子所用，由于昌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黄宣为占有上述车辆，原审法院对于昌禾公司要求黄宣为返还“苏Ｅ×××××”的梅赛德斯-奔驰×××××小型普通客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根据黄宣为的辩称及庭审陈述，由于黄宣为为昌禾公司的董事及总经理，“苏Ｅ×××××”的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越野客车系昌禾公司派发给黄宣为为了工作使用，原审法院认定黄宣为占有上述车辆，由于黄宣为并未担任昌禾公司董事职务，黄宣为属于无权占有，黄宣为应当返还昌禾公司“苏Ｅ×××××”的梅赛德斯-奔驰4JGBF25E小型越野客车。3、根据黄宣为的辩称及庭审陈述，黄宣为只是在大陆期间暂时居住在昆山市开发区房屋内，由于昌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黄宣为实际支配管理上述房屋，原审法院认定黄宣为并未占有上述房屋，昌禾公司要求黄宣为返还上述房屋无事实依据。鉴于昌禾公司、黄宣为之间存在纠纷，而昌禾公司系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人，黄宣为不应使用上述房屋，因此，黄宣为在大陆期间不应居住在上述房屋内。黄宣为辩称起诉状上的公章系伪造，因此起诉状的内容并非昌禾公司的意思表示，庭审中，昌禾公司代理人进行了解释，昌禾公司存在两枚印章，起诉状上印章由昌禾公司法定代表人持有，原审法院认定昌禾公司代理人陈述合理，在黄宣为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而仅凭起诉状公章并非备案公章的情况下，本案不宜认定起诉状公章系伪造，原审法院对于黄宣为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宣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昌禾公司“苏Ｅ×××××”的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越野客车。二、驳回昌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黄宣为负担10000元，由昌禾公司负担32800元。二审中，上诉人昌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明被上诉人在昆山悠仁综合门诊部担任主要负责人，被上诉人在昆山常住；2、工商资料信息，证明被上诉人在昆山悠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担任董事长，其妻子担任监事，被上诉人夫妻在昆山常住；3、社保查询资料，证明司机陈红林于2018年3月14日辞职，但车牌号为×××××的车辆被上诉人还在使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及车辆的情形，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昌禾公司认为，被上诉人黄宣为实际占有使用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昆山市开发区房屋及车牌号为×××××的梅赛德斯-奔驰小型客车，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涉案房屋及车辆。从本案查明事实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可知，上诉人昌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福雄与被上诉人黄宣为系父子关系，在被上诉人任上诉人昌禾公司的董事期间，车牌号为×××××的梅赛德斯-奔驰小型客车实际用于接送黄福雄的两个孙子即被上诉人两个儿子上学，而涉案房屋也实际由黄福雄的两个孙子居住使用，上述对涉案房屋及车辆的使用行为是经过黄福雄安排和同意的。在被上诉人不担任上诉人公司职务后，涉案房屋及车辆仍用于黄福雄的两个孙子居住和上学使用。基于黄福雄与其两个孙子的亲属关系，不能认定上述使用行为是被上诉人的个人行为。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本人存在侵占控制涉案房屋及车辆的情形，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涉案房屋及车辆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如上诉人不同意涉案房屋及车辆给其法定代表人黄福雄的家人使用，应另案主张，不属于本案理涉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800元，由上诉人昆山昌禾精密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芝颖审判员  张 蕾审判员  周剑鸣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马晓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