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榕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632民初1188号原告：刘敬崇，男，汉族，1952年5月3日生，贵州省榕江县人，住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应松，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太坤，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榕江县万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32569237491F，住所地：贵州省榕江县古州镇古州西路一号四楼，现办公住址：榕江县古州镇城北新区古榕名苑小区14栋1单元302室。法定代表人：厉万都，男，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景成，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伯能，男，1956年10月10日生，汉族，浙江省临海市人，户籍地址浙江省临海市。原告刘敬崇诉被告榕江县万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李伯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敬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应松、刘太坤，被告榕江县万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景成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伯能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敬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榕江县万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占有的第三人李伯能已转让给原告的款项200万元返还原告，并支付从本案起诉之日至该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榕江县万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下半年开始在榕江县××新区投资开发“万都?富宇国际”房地产建设项目。第三人李伯能原系被告公司股东之一，时任公司总经理，负责经营管理公司及其在榕江县××新区开发建设的“万都?富宇国际”项目。被告在开发建设该项目过程中，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3年11月20日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原告将借款200万元打入被告在榕江县信用社账号为26×××00-120-110-00×××55的账户内。同日，被告出具收据一张，注明了借款利率标准。至2015年3月份，第三人李伯能找原告协商，称:被告公司各位股东因市场不景气担心所开发的“万都·富宇国际”项目可能发生亏损，而该项目开始建设以来，一直是李伯能在榕江主要负责管理，故各股东强烈要求李伯能拿出几百万元放在公司作为经营管理风险备用金。因当时李伯能本人资金困难，无力拿出该笔资金，为平息各股东(包括隐名股东)由此引发的闹意见和避免内部矛盾纠纷，经被告公司其他大股东建议，让李伯能找原告协商，提出将原告原借给被告的上述款项200万元，转为李伯能交在被告万都公司的经营管理风险备用金。原告出于善意帮助第三人李伯能解决上述问题，同意将原借给被告的200万元款项认可转为第三人李伯能个人负担的债务。并出具说明表示原告认可与被告之间原借款本息已两清，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往来与被告无关，即原告原借给被告的200万元款项已转由第三人李伯能个人对原告承担该项债务。该200万元从2013年11月20日原告打入被告账户之日起至今一直存放于被告账户内未用，也未转入第三人李伯能个人银行账户。至2016年初，“万都?富宇国际”项目已经建设完毕，至目前大部分房产已经销售，现尚有部分房产还在销售中。该房开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被告公司其他股东担心的风险问题并未发生。上述暂存于万都公司的200万元风险金款项理应返还还第三人。2017年，原告与第三人李伯能之间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案件经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即州法院(2017)黔26民初53号民事判决)，在执行过程中，第三人李伯能于2018年5月份已将其在万都公司所持30%股份合法抵偿给了原告和其他债权人，第三人完全退出了万都公司，但上述已转为第三人负担并仍存放于万都公司的200万元款项尚未返还给第三人，第三人依法就该200万元款项对被告享有债权请求权。现因该第三人已将对被告享有的该项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就该200万元款项多次要求被告返还，但被告拒不返还。原告认为，被告对该200万元的占有无合法依据，特诉至法院。被告榕江县万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本案涉及三个不同的事实关系，分别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基于特定基础法律关系而产生的纠纷，当事人必须就其基础法律关系展开诉讼，而不能避开基础法律关系直接提起不当得利诉讼。1、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在经营万都富宇国际房地产项目过程中，由于资金不足，需补充出资，因此，各股东同意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融资利息每月2分-3.5分不等。自2013年11月20日开始，被告陆续向原告借款（借款期间，部分资金系原告交由第三人李伯能向被告出借），借款利息为月息3.5分，每次借款后，被告均按《借款协议》约定足额向原告（有些款项记为第三人李伯能）支付利息。2015年3月20日，经原、被告双方结算，被告向原告所借的借款本息全部清偿，原告也向被告出具了债权债务全部两清的说明。至此，原、被告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原告与第三人李伯能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李伯能当时是被告公司总经理，管理公司事务，因此，原告也对李伯能的经济能力深信不疑，原告在向被告出借资金的同时也多次将巨额资金出借给李伯能个人。之后，李伯能经济状况出现了问题，原告也向法院提起了诉讼。从原告提交的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26民初53号民事判决书可知，原告与第三人李伯能之间还有其他多笔个人借款，二人之间的资金往来非常混乱，外人不得。3、第三人李伯能与被告之间的股东出资关系。李伯能在被告投资的房地产项目中，其所占30%股份，有10%是干股，其实际少出资了700万元。根据李伯能、厉万都、周伯盖三人2011年5月14日的约定，三人自己的出资款6300万元（李伯能1400万，周伯盖2100万，厉万都2800万）按1分的月息付息，对外的融资款按3.5分的月息付息，在此前提下，如产生利润，按股份分配，如发生亏损，也按股份承担。2015年年初，由于公司经营不善等原因，经三大股东估算，如继续支付利息，公司项目必将出现亏损，在此情况下，厉万都、周伯盖、李伯能三人一致达成了协议：一是公司对外的借款利息全部降至月息1分；二是由李伯能补充出资224万元（厉万都、周伯盖要求李伯能补充500万元，由于李伯能经济困难，经三人协商最终同意224万元），作为李伯能1400万元原始投资款的补充；三是三人的原始投资款都暂停支付利息。至此，厉万都、周伯盖、李伯能三人的原始投资款为：厉万都2800万元、周伯盖2100万元、李伯能1624万元。协议达成后，被告公司财务按协议作账并执行。二、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原告对被告不具有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基础。《民法通则》第92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予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本案一是原告与第三人李伯能之间的民间借贷（如果有）关系可以通过另外的法律关系解决，原告并没有受到任何损失；二是被告依法获得第三人李伯能补交的224万元投资款具有合法依据，因此，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原告对被告不具有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基础。三、原告明知第三人李伯能所转让的股权原始股金为1624万元，在与李伯能、李伯能的其他债权人一致达成接受李伯能股权的协议、成为被告公司股东且按照1624万元的原始股金参与分配并领取分配款后，又想通过诉讼的方式独占部分原始股金的做法，其非法诉请当然不应得支持。1、因原告与第三人的其他债权纠纷，第三人在被告公司的30%股权被法院冻结。为配合执行，被告于2017年7月28日，向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榕江县万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资产及估价报告》及附件，明确列明了公司的原始股金为6524万元（厉万都2800万元、周伯盖2100万元、李伯能1624万元，李伯能第一次出资1400万元，之后变成1624万元）。2、因原告与第三人李伯能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中级法院于2017年9月1日，对被告公司的剩余全部财产进行了查封，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无奈之下，被告同意配合原告办理其与第三人李伯能个人之间的股权转让手续，在办理股份转让手续的过程中，因原告担心李伯能在被告处的资产不实，在原告的再三要求下，被告于2017年11月23日向原告及中级法院出具了《承诺书》及《2017年10月估测表》等资产报告表，再次明确列明了被告公司的原始股金为6524万元（厉万都2800万元、周伯盖2100万元、李伯能1624万元）。在看到《承诺书》及《2017年10月估测表》等资产报告表后，原告才于2017年11月24日与第三人李伯能签订《执行和解协议》。3、中级法院于2018年1月2日向被告发出了《通知书》，要求被告配合原告、第三人李伯能及案外人董官友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在办理股权过户的过程中，得知李伯能还负有案外人艾连生、周光友的债务，且李伯能在被告处的股权又被艾连生申请榕江县人民法院予以查封。经两级法院同意，由李伯能与原告、董官友、艾连生、周光友等人于2018年5月12日一致达成了《股份转让和确认协议》。原告于2018年5月16日正式成为被告公司股东，实际占股21.6815%。至此，李伯能在被告公司的股份被转让完毕。4、原告、董官友、艾连生、周光友成为被告公司股东后，被告于2018年5月30日至6月13日，按照各股东实际持股比例，以1624万元的原始股金为基数，分别向前述四人返还了部分原始股金（返还原始股金的同时，被告预先扣除了李伯能欠被告的5万余元）。四、第三人李伯能对被告没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其将债权重复转让的行为属于转让的标的不能，原告的诉请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第三人李伯能对被告的债权[即：在被告处的股权（包括1624万元的原始股金）]已经通过合法的形式全部转让给了原告、董官友、艾连生、周光友等四人。现第三人李伯能欲再次将已经转让过的1624万元原始股金中的224万元重复单独转让给原告，该债权明显已经消灭，失去了合法有效的基础，该债权转让行为当然无效，属于标的转让不能。综上所述，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的诉请成立，本案根本就不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2017）黔26民初53号民事判决书、《关于刘敬崇借给万都公司200万元的情况说明》、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公证书；被告提供的借款协议、收领据、收款条、付款凭据、付利息单及说明共9份，《关于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及3份入股付息付款凭证，降息协议书，《榕江县万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资产及评估报告》，（2017）黔26执121号执行裁定书，原始股利息融资返还明细及付款凭证共9份，差旅报支表、领据、发票共8份。本院认为，对（2017）黔26民初53号民事判决书、（2017）黔26执121号执行裁定书、降息协议书、7份凭证（收领据、收款条、付款凭据、付利息单）、8份凭证（差旅报支表、领据、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关于刘敬崇借给万都公司200万元的情况说明》、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公证书，虽来源及形式合法，但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未形成证据链，不能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借款协议、说明、原始股利息融资返还明细及付款凭证、《关于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及3份入股付息付款凭证、《榕江县万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资产及评估报告》，能证明200万元的借款债务已从原告处转移给第三人、被告公司注册资本及约定开发房地产后的筹资情况、被告公司资产情况及2018年已按出资情况进行返还部分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18日，厉万都、李伯能及厉岳法决定共同出资设立榕江县万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制定了《公司股份章程》。同年3月29日，经工商登记被告公司正式成立。2011年4月28日，被告公司制定《榕江县万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章程》，明确：“公司由厉万都、李伯能、厉岳法三人投资组合；注册资本为1180元，其中厉万都541万元、李伯能354万元、厉岳法295万元”。2011年5月14日，李伯能、厉万都与周伯盖签订《关于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约定：“决定以被告公司出面参与榕江县三个地块房地产项目的投标，为投资房产项目，共筹资6300万元。股份分10股，李伯能占股30%，其中10%股份资金由其它90%股份分摊，出资额为1400万元、厉万都占股40%，出资额为2800万元、周伯盖占股30%，出资额为2100万元。投资款从打入公司之日开始计算利息，年利率12%，每年结算一次。项目在实施过程中，资金不足，要按照股份比例进行补充”。此后，被告中标榕江县××新区C地块，建设开发了万都富宇国际房地产项目。期间，被告分别以公司名义或者由各股东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融资开发。2013年11月2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0万元，于当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贰佰万元整，月利息三分五厘计算；还款期限原则上一年，但借款期限不能低于6个月，还款方式同上次一样。”借款后，被告按约支付了借款利息。2015年3月，经征询原告及第三人同意后，被告将200万债务转移给第三人李伯能，由李伯能个人偿还借款。3月20日，原告出具《说明》，同意此次债务转移，认可原、被告间的所有借款本息全部两清。2017年6月，原告和第三人因其他借款事宜，经法院判决后进入执行程序。2017年11月23日，被告公司股东召开会议，形成两份《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分别将李伯能名下的6.7%股份抵偿转让给董官友、23.3%股份抵偿转让给原告。2018年5月16日，被告按《股东会决议》办理了变更登记，至此，李伯能完全退出被告公司。同时查明，周伯盖为厉岳法名下30%股份的实际持股人，厉岳法为代持股人。2017年，被告向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榕江县万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资产及评估报告》及7月、10月的《资产估测表》，显示李伯能名下已出资1624万元。2018年2月1日，被告以1624万元的出资基数制作了返回明细，并于2018年5月30日、6月13日分别转入原告等现持股人的账户。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原告主张，被告公司与李伯能之间约定：因市场不景气担心房地产项目可能发生亏损，要求李伯能拿出几百万元放在公司作为经营管理风险备用金，用于承担房地产项目经营管理的风险。若原告的主张成立，则被告公司即因该约定具有收取200万元风险备用金的事实依据和权利，是依约暂留，并不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形。虽然涉案200万元的资金来源确系本案原告向被告公司移交的借款，但是依据《借款协议》以及相关证据均已证明，该债务已经发生转移，新的债务人为李伯能。若风险事由未发生，被告公司则有义务向李伯能返还200万元。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李伯能与被告公司之间是否具有风险备用金的相关协议，也未举证证明返还200万元的条件是否成就。在上述事实未能证明的情况下，被告公司是否负有李伯能债务不能认定，进而不能认定李伯能将享有万都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是否有效。《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2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求，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刘敬崇要求被告榕江县万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占有的第三人李伯能已转让给原告的款项200万元返还原告，并支付从本案起诉之日至该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敬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刘敬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丝  丝审 判 员 肖  佳  杭人民陪审员 付    榕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卢思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