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1刑初71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迎峰，男，197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在湖北省宜城市，现住址在湖北省宜城市。辩护人吴胜开、张芳，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莉，女，198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在湖北省宜城市，现住址在湖北省宜城市。辩护人汤英峰、李敬彦，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乐飞，男，198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及现住址在上海市黄浦区。辩护人李炜，上海志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煜，男，1984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在上海市黄浦区，现住址在上海市长宁区。辩护人白宇晨、黄众生，上海志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金融刑诉〔2018〕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迎峰、李莉、孙乐飞、卢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迎峰及辩护人吴胜开、张芳、被告人李莉及辩护人汤英峰、李敬彦、被告人孙乐飞及辩护人李炜、被告人卢煜及辩护人白宇晨、黄众生、证人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爵金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爵金公司)系国内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8月4日注册成立，营业场所在本市黄浦区淡水路XXX号复兴广场A座601室，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投资咨询(除经纪)，实业投资，投资管理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人李迎峰、孙乐飞、卢煜分别为爵金公司股东，李迎峰任法定代表人，为爵金公司实际控制人，孙乐飞、卢煜分别担任总经理、副总经理。2014年8月，被告人李迎峰指使被告人孙乐飞、卢煜，未经国家主管部门许可，组织业务团队以发传单、随机拨打电话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爵金公司理财产品，以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等配套协议的方式，承诺到期归还本金并给予客户8%-13%的固定年收益,假借债权转让之名吸引客户存款后直接转入李迎峰的个人银行账户。李迎峰将吸收的资金用于兑付客户本息、发放员工工资提成，对外小额贷款等用途。2016年1月，爵金公司经股权转让，被告人李莉占公司股权的90%，李迎峰占公司股权的10%，由被告人李莉担任法定代表人，成为公司的主要控制人，被告人李迎峰继续参与公司经营。被告人孙乐飞、卢煜仍为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并延续爵金公司吸纳资金的经营模式、经营手段，以同样方式继续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所吸收资金由李莉全权控制，用于爵金公司日常经营及对外投资等用途。2017年1月，爵金公司因无法兑付而案发。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被告人李迎峰、孙乐飞、卢煜自2014年9月24日至2016年8月23日，向168位投资人非法吸收资金110,226,000元人民币，造成实际损失34,916,864.79元人民币；被告人李莉自2016年1月11至2016年8月23日，向85位投资人非法吸收资金25,927，000元人民币，造成实际损失18,237,439元人民币。被告人李迎峰、李莉、孙乐飞、卢煜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分别于2017年2月20日、2017年3月1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到案后，四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爵金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房屋预租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等证据；宣读了爵金公司员工李某某、李某、陈某某、李某某某、赵某某等的证言；宣读并出示了爵金公司投资人黄某某、王某某、居某某、陆某某、方某某、董某某、干某某、张某某等人的证言及协议书、收款凭证等证据；出示了涉案账户交易明细、电子数据、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宣读了被告人李迎峰、李莉、孙乐飞、卢煜的多次供述；出示了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出示了被告人李迎峰的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迎峰、李莉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孙乐飞、卢煜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责任人员，共同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四名被告人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迎峰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李迎峰在同案犯的指证及大量书证面前改变了以前的供述，并当庭翻供，不予认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迎峰的自首情节予以撤销，并提请法院对四名被告人做出公正判决。庭审中，被告人李莉、孙乐飞、卢煜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李迎峰认为其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李迎峰的辩护人对公诉人指控爵金公司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李迎峰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是有异议的，并认为公诉人对李迎峰主体地位的认识存在偏差，爵金公司的经营模式是在上海这边吸收资金后让李迎峰在湖北发放贷款赚取利差，各被告人之间所起的作用是相当的，没有主次之分，对李迎峰实际控制人的地位认定是不合适的；李迎峰作为法定代表人将爵金公司吸收的资金用于放贷，但2016年后将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已经转让给李莉，辩护人还认为李迎峰在参与爵金公司吸收资金到他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前是完全可以兑付吸收的资金的，因为李迎峰将资金借给李莉才导致吸收的资金无法兑付。被告人李迎峰并没有占有、挥霍客户资金，主观恶意较小。辩护人还认为被告人李迎峰并没有对基本事实进行否认，只是认为不应当承担实际控制人作用的辩解，系李迎峰在法律概念问题上产生了错误认识。要求法院对被告人李迎峰做出公正判决。被告人李莉、孙乐飞、卢煜的辩护人均认为，被告人李莉、孙乐飞、卢煜均有自首情节，犯罪主观恶意较小，被告人卢煜案发后退赔了部分赃款，建议法院对三名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爵金公司系国内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8月4日注册成立，营业场所在本市黄浦区淡水路XXX号复兴广场A座601室，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投资咨询(除经纪)，实业投资，投资管理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人李迎峰、孙乐飞、卢煜分别为爵金公司股东，李迎峰任法定代表人，为爵金公司实际控制人，孙乐飞、卢煜分别担任总经理、副总经理。2014年8月，被告人李迎峰伙同被告人孙乐飞、卢煜，未经国家主管部门许可，组织业务团队以发传单、随机拨打电话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爵金公司理财产品，以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等配套协议的方式，承诺到期归还本金并给予客户8%-13%的固定年收益,假借债权转让之名吸引客户存款后直接转入李迎峰的个人银行账户。李迎峰将吸收的资金用于兑付客户本息、发放员工工资提成，对外小额贷款等用途。2016年1月，爵金公司经股权转让，被告人李莉占公司股权的90%，李迎峰占公司股权的10%，由被告人李莉担任法定代表人，成为公司的主要控制人，被告人李迎峰继续参与公司经营。被告人孙乐飞、卢煜仍为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并延续爵金公司吸纳资金的经营模式、经营手段，以同样方式继续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所吸收资金由李莉全权控制，用于爵金公司日常经营及对外投资等用途。2017年1月，爵金公司因无法兑付而案发。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被告人李迎峰、孙乐飞、卢煜自2014年9月24日至2016年8月23日，向168位投资人非法吸收资金110,226,000元人民币，造成实际损失34,916,864.79元人民币；被告人李莉自2016年1月11至2016年8月23日，向85位投资人非法吸收资金25,927，000元人民币，造成实际损失18,237,439元人民币。被告人李迎峰、李莉、孙乐飞、卢煜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分别于2017年2月20日、2017年3月1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到案后，四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卢煜在家属帮助下向本院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1、爵金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房屋预租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等证据，证实爵金公司成立的时间、经营场所、经营范围等相关情况的事实。2、李杰、李生利、陈彩芳、李升晹、赵良等爵金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爵金公司的的运营方式及四名被告人在公司中的职务作用。3、黄郁芳、王丽萍、居伟民、陆菁、方宇翔、董国兰、干晓东、张竹靖等多名爵金公司投资人的证言、协议书、收款凭证等证据，证实爵金公司以发传单、随机拨打电话等公开宣传的方式，承诺给予客户8%-13%的固定年收益，以债权转让形式，向多名投资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4、涉案账户交易明细、电子数据、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爵金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总额、资金去向。5、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四名被告人先后主动到案情况。6、被告人李迎峰的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的前科情况及其构成累犯的事实。7、代管款单据，证实被告人卢煜向本院退赔3万元的事实。8、被告人李迎峰、李莉、孙乐飞、卢煜的多次供述，证实其分别作为爵金公司的控制经营人、业务负责人，授意公司业务人员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公司理财产品，以债权转让协议等形式吸引客户投资存款的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宣读、出示、辨认和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迎峰、李莉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孙乐飞、卢煜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责任人员，共同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莉、孙乐飞、卢煜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迎峰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卢煜案发后退赔了部分赃款，可酌情从宽处罚。关于被告人李迎峰提出，其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辩解及李迎峰辩护人认为，公诉人对李迎峰主体地位的认识存在偏差，爵金公司的经营模式是在上海这边吸收资金后让李迎峰在湖北发放贷款赚取利差，各被告人之间所起的作用是相当的，没有主次之分，对李迎峰实际控制人的地位认定是不合适的辩护意见，经查，爵金公司自2014年8月4日注册成立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李迎峰担任爵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此期间，爵金公司非法吸收的资金均流入李迎峰名下的银行账户，并将这些资金用于整个公司的经营，故被告人李迎峰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人认为，被告人李迎峰在庭审中交代不诚，已不符合在起诉阶段对李迎峰适用自首的法律规定，因此对李迎峰不能认定为自首的公诉意见及被告人李迎峰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迎峰没有对基本事实进行否认，只是认为不应当承担实际控制人的辩解，系李迎峰在法律概念问题上产生了错误认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迎峰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的供述一贯比较稳定，但在庭审中翻供，且在同案犯的指证、出庭证人的对质及大量书证面前，仍未如实供述，但在本院宣判前，被告人李迎峰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关于被告人李莉、孙乐飞、卢煜的辩护人对三名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认为上述三名被告人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辩护人关于三名被告人系自首，可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有据，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迎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23年6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22年6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孙乐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21年6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卢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21年3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六、查获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池晓烽审 判 员  孙攀峰人民陪审员  方国芬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奕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