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19行终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德曼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大洲村大洲第一工业区东新路32号。法定代表人：付少东，经理。委托代理人：谢小裕，广东凯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梦思，广东凯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城区东城大道社保大楼。法定代表人：邹联，局长。委托代理人：李镇标，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贤恺，广东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鸿福路99号。法定代表人：肖亚非，市长。委托代理人：谭雨，东莞市法制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黎伟明，东莞市法制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朱大成，男，汉族，1969年5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代理人：邓政威，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春灵，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德曼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曼木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东莞社保局”）、东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莞市政府”）以及原审第三人朱大成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行初2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3月21日，德曼木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一、撤销东莞社保局作出的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60945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二、撤销东莞市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18]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东莞社保局和东莞市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6月28日，德曼木业公司向东莞社保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及相关证据材料，述称其职工即朱大成于2017年6月10日21时左右，被同事秦万喜用气枪吹了一下肛门，第二天因腹痛到医院治疗，2017年6月14日被东莞市桥头医院诊断为“直肠破裂并弥漫性腹膜炎”，请求认定案涉事故伤害为工伤。东莞社保局为调查核实案件事实，向东莞市公安局桥头分局石水口派出所调取讯问笔录，但由于案件尚在侦查阶段，石水口派出所仅让东莞社保局工作人员手抄了相关笔录。2017年7月6日，东莞社保局依职权对朱大成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后东莞社保局经查，涉案的刑事案件公安机关已移交检察机关处理。2017年7月27日，东莞社保局作出并向德曼木业公司和朱大成送达案涉《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以作出本次工伤认定结论需要以司法机关的结论为依据为由，中止了本次工伤认定程序。2017年12月5日，朱大成向东莞社保局提交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973刑初1693号《刑事判决书》，综合取得的证据材料，东莞社保局认为朱大成发生案涉事故受伤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规定的“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工伤，故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案涉伤害为工伤，并依法送达给德曼木业公司以及朱大成。德曼木业公司不服，于2018年1月9日向东莞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2018年2月28日，东莞市政府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东莞社保局作出的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给德曼木业公司及朱大成。德曼木业公司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东莞社保局作为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障行政部门，依法享有对东莞市区域内的工伤事故进行处理和认定的法定职权。2017年6月28日，德曼木业公司就朱大成于2017年6月10日发生的事故伤害向东莞社保局申请工伤认定。东莞社保局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东社保工伤中字第GSRD2203609454号《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以作出本次工伤认定结论需要以司法机关的结论为依据为由中止工伤认定程序，并向德曼木业公司和朱大成送达。后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涉案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德曼木业公司及朱大成，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德曼木业公司提出东莞社保局曾向其送达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4日、与涉案认定书内容完全一致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东莞社保局在中止之前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属程序违法。东莞社保局已确认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4日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该落款日期错误是笔误，已给德曼木业公司予以更换，亦未影响德曼木业公司诉讼和复议权利的行使，对德曼木业公司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东莞市政府具有对于东莞社保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进行复议的法定职权。2018年1月9日，德曼木业公司向东莞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东莞市政府依法受理后，经审查，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给德曼木业公司和东莞社保局及朱大成，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及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其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本案中，对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工伤认定申请表》、朱大成的工作证、考勤明细、《报警回执》、《诊断证明书》、（2017）粤1973刑初1693号《刑事判决书》、东莞市公安局对秦万喜制作的《讯问笔录》、东莞社保局对朱大成制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朱大成发生事故受伤是否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的事故伤害。首先，针对朱大成受伤是否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的问题。根据朱大成的考勤明细可知，朱大成案发当天的下班打卡时间是21:02，结合德曼木业公司向东莞社保局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中“受伤害经过简述”及东莞社保局对朱大成制作的《询问笔录》、东莞市公安局对秦万喜制作的《讯问笔录》可知，朱大成于当晚21时左右准备下班时，在德曼木业公司工作车间被同事秦万喜持工作所用的高压风枪致伤，朱大成发生涉案事故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德曼木业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德曼木业公司主张朱大成受伤是因其与同事秦万喜互相嬉戏开玩笑致伤，并非工作原因。对此，根据东莞社保局对朱大成询问制作的笔录可知，朱大成否认曾用高压风枪对着同事秦万喜喷气，陈述自己拿风枪吹了身上的灰尘后把风枪递给秦万喜。结合公安机关对秦万喜的《讯问笔录》中，秦万喜陈述不清楚朱大成为何会拿高压风枪吹到自己，可能是不小心吹到所致。且无其他证据证明朱大成受伤是因其与秦万喜开玩笑所致，德曼木业公司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德曼木业公司提及朱大成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中对开玩笑的表述确认属实的问题，综合上述证据及朱大成的文化水平，对德曼木业公司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东莞社保局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朱大成发生事故受伤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对朱大成此次伤害认定为工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东莞市政府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东莞社保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德曼木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德曼木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收取一审诉讼费人民币50元，由德曼木业公司承担。一审宣判后，德曼木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撤销东莞社保局作出的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三、撤销东莞市政府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五、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东莞社保局及东莞市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朱大成与秦万喜在嬉戏过程中被风枪所伤，嬉戏行为与工作无关，朱大成因此而受的伤也不能认定为因工作原因所致。（一）本案的主要焦点是朱大成被秦万喜用气枪吹伤的是否属于“因工作原因”所致。虽然法院判决已确认秦万喜是“使用气枪对着被害人的屁股吹了一下”是明显的有意行为，而绝非“工作原因”同时判决书也多次提及造成朱大成伤害的原因是秦万喜“过失致人重伤”而非“工作原因”过失致人重伤罪。（二）朱大成和秦万喜之间的嬉戏打闹行为不是工作的内容，也与工作毫无关系，因此两人之间的嬉戏造成的伤害不能认定为“因工作原因”造成的伤害。二、朱大成及其妻子鲁保竹均承认是朱大成与秦万喜在车间嬉戏打闹造成伤害，而绝非“工作原因”造成。（一）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中清楚地描述了受伤事件的经过，注明是“下班后朱大成和同事秦万喜在车间嬉戏打闹时，秦万喜就用气枪吹了朱大成”。朱大成及其妻子都对此明确确认“情况属实”。（二）原审判决以“第三人的文化水平”来否定朱大成对“情况属实”的判断是主观臆断，毫无依据。对于其自身行为是否“嬉戏”的事实，任何智力正常的人都应当有能力识别。三、秦万喜供述以及现场事故见证人李某都证实朱大成是在与秦万喜开玩笑、嬉戏中被秦万喜所伤的。（一）根据公安机关对秦万喜2017年6月9日21时的《讯问笔录》中，秦万喜陈述到：“朱大成用喷气枪向我耳朵喷气，随后我又拿着喷气枪对着他的右边屁股喷气，就这样我们俩开玩笑过后就下班离开了厂里。”从秦万喜的陈述中可以得知秦万喜明确表示当时双方正是在“嬉戏打闹”中使用气枪互吹造成朱大成伤害的，而绝非“工作原因”造成的。（二）作为事故见证人李某在书面《证明》中证实朱大成与秦万喜是在“嬉戏打闹”中互相吹气造成朱大成受伤的，而绝非“工作原因”造成的。四、法院未亲自、完整地调取公安部门涉案刑事案件的询问/讯问笔录，而是由作为被告的东莞社保局代替取证是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以东莞社保局已经调取了公安部门的相关笔录为由，认为德曼木业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调取笔录的申请“已无必要”是错误的。（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东莞社保局作为被告人自行调取公安部门的相关笔录程序违法。（二）东莞社保局调取的公安部门笔录是不完整的、片面的，经过挑选的，特别没有提供（2017）粤1973刑初1693号《刑事判决书》中提到的关键证人鲁某翠等证人的证言。而证人的证言显然要比当事人朱大成的陈述要可信得多。综上所述，导致朱大成此次事故受伤的原因是二人的嬉戏玩笑行为，并非由于工作原因，与工作毫无关系，不能将此事故认定为工伤。被上诉人东莞社保局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案的事实是德曼木业公司职工朱大成，2017年6月10日21时00分临近下班时，被同事秦万喜用气枪吹了一下肛门，第二天腹痛难忍，就到桥头医院治疗，2017年6月14日被诊断为“直肠破裂并弥漫性腹膜炎”。东莞社保局认为德曼木业公司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首先，《工伤认定申请表》、《朱大成考勤明细》、《报警回执》、《讯问笔录》、《询问笔录》、《刑事判决书》、《诊断证明书》等足以证实朱大成是于2017年6月10日21时许在德曼木业公司车间受到案涉事故伤害的；而《讯问笔录》、《询问笔录》证实事发时朱大成准备下班但尚未下班。故案涉事故伤害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导致。其次，根据东莞社保局对朱大成所作的《询问笔录》可知，朱大成否认曾用高压风枪对着同事秦万喜喷气，陈述自己拿风枪吹了身上的灰尘后把风枪递给秦万喜。结合公安机关对秦万喜所作的《讯问笔录》中，秦万喜陈述不清楚朱大成为何会拿高压风枪吹到自己，可能是不小心吹到所致。且无其他证据证明朱大成受伤是非工作原因所致。再次，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德曼木业公司主张朱大成并非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伤，故案涉事故伤害不属于工伤。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德曼木业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德曼木业公司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申请东莞社保局认定案涉事故伤害为工伤。最后，东莞社保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曾向公安机关调取相关讯（询）问笔录，但公安机关回复案件正在侦查过程中不能调取。于是，东莞社保局工作人员手抄了部分笔录。故东莞社保局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调取相关笔录，仅作为手抄笔录的原件供合议庭及各方当事人核对、质证。因此，德曼木业公司的主张依法应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东莞市政府在二审法定期限未提出新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朱大成述称：认可东莞社保局和东莞市政府的答辩意见。此外，工伤认定申请表是德曼木业公司填写的，在受伤害经过的描述中德曼木业公司用“下班后嬉戏打闹”的字眼规避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但是朱大成并不清楚其真正用意，以为德曼木业公司是为其申请认定工伤，所以才会在申请书上签署同意认定工伤的意见，但并不代表朱大成认同德曼木业公司陈述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工伤认定申请表》系由德曼木业公司提交，其对朱大成受伤害经过描述到：2017年6月10日晚上21点下班后和同事秦万喜在车间嬉戏打闹，秦万喜就用气枪吹了朱大成，朱大成第二天说肚子痛，便与秦万喜同去医院看病，后被诊断为直肠破裂并弥漫性腹膜炎。朱大成予以签字确认，并表示“情况属实，同意工伤认定”。2017年7月6日，朱大成在接受东莞社保局询问时述称，大概是2017年6月10日20时45分左右，朱大成用气枪吹身上的灰尘，吹干净准备下班，然后把气枪递给秦万喜，叫他也吹干净下班，秦万喜用气枪吹了一下朱大成的肛门。另查，2017年6月11日，秦万喜在首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表示，2017年6月10日21时许，车间的其他员工都下班走了，其在车间准备走时，朱大成拿着喷气喉对着其头吹了一下，其抢过朱大成手上的喷气喉对朱大成的屁股也吹了一下，这样开玩笑后，就各自下班离开车间。次日，朱大成首次接受公安机关询问，其表示2017年6月10日21时许，下班时用吹气管将自己身上的灰尘吹干净，然后就将气管递给秦万喜，递给秦万喜之后转过身，屁股是对着秦万喜的，接着感觉肛门被东西顶了一下，肚子一阵胀痛，转身时就看到秦万喜拿着气管顶着自己肛门。而后，公安机关又相继在2017年6月12日、6月15日、7月13日对秦万喜进行过多次讯问，秦万喜对事故经过的描述与其首次陈述基本一致。除上述事实外，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为本案法律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各方当事人对朱大成在工作场所内发生的案涉事故伤害无异议，争议焦点在于是否符合“在工作时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首先，朱大成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表示案涉事故发生在下班时，秦万喜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称其当时正准备走，车间的其他员工都下班走了，而德曼木业公司在提出工伤认定时亦表述案涉事故发生在下班后，朱大成对此无异议并签字确认。虽然朱大成在东莞社保局向其调查时主张事故发生时间大概为2017年6月10日20时45分，尚未到下班时间21时00分，但该陈述形成于前述证据材料之后，距事发过去已久，所受干扰因素较多，且与其本人就事故发生时间向公安机关所作陈述存在出入，故不能推翻前述证据材料已证事实，即案涉事故发生在下班之后，而非上班时间。其次，如前所述，案涉事故发生于下班后，而导致朱大成受伤的喷气喉又并非本人基于工作需要在使用，说明朱大成当时已脱离工作状态，再结合秦万喜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讯问时承认是出于开玩笑才用喷气喉吹朱大成的。可见，朱大成受伤是秦万喜开玩笑拿喷气喉吹其所造成，并非基于工作的原因。当然，德曼木业公司在提出工伤认定时称朱大成与秦万喜在车间嬉戏打闹时被后者用喷气喉吹伤，朱大成也没有提出过异议，相反还签字加以确认。据此，东莞社保局认定朱大成系在工作时间因工作原因受到的案涉事故伤害，明显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依法应予撤销。东莞市政府经复议予以维持，确属有误，应一并撤销。综上所述，德曼木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案涉工伤认定及复议决定的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关键事实不清，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行初210号行政判决；二、撤销东莞社保局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的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60945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三、撤销东莞市政府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的东府行复[2018]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四、东莞社保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就德曼木业公司提出的案涉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处理。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东莞社保局与东莞市政府负担。德曼木业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应予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立凡审判员  韦艳芹审判员  张志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俏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