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1民初32932号原告：北京瑞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刘海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清忠，北京四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北京四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美博佳汇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陈永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锴，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嘉，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瑞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安公司)诉被告上海美博佳汇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博佳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瑞泰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美博佳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瑞泰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美博佳汇公司向瑞泰安公司支付工程余款424，000元；2、美博佳汇公司向瑞泰安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迟延利息(从2017年8月19日计算至付清日止，每日千分之五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19日，瑞泰安公司和美博佳汇公司签订两份《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瑞泰安公司对上海市黄浦区美博佳汇日用品展示厅进行空调及消防改造施工；其中空调改造项目工程款暂计65万元、消防改造项目工程款暂计55万元。2014年11月10日，双方又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由瑞泰安公司对原邮局占用的800平方米房屋进行消防工程改造，合同约定价款为17.4万元。以上合计总工程价款为137.4万元。后瑞泰安公司对合同约定事项进行施工，并交付美博佳汇公司消防合格证等，美博佳汇公司支付工程款95万元。工程交付验收后，美博佳汇公司发现空调系统出现漏水情况，要求瑞泰安公司进行修理。双方在确认存在漏水情况后于2016年7月29日签署《上海美博佳汇消防安装工程及空调安装工程协议书》，约定由瑞泰安公司对漏水情况进行检查并修复。瑞泰安公司按约对漏水情况进行检查，发现漏水系美博佳汇公司所使用的空调设备过于陈旧所致，并非己方质量问题。据此，瑞泰安公司多次说明漏水原因及解决办法，要求美博佳汇公司依约支付剩余工程款，未果。被告美博佳汇公司辩称：不同意瑞泰安公司全部诉请，1、诉请的工程余款金额无误，但双方于2016年7月29日最后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瑞泰安公司应当修复空调管道，修复一切费用由其承担，修复完毕后3个月内无漏水，才能支付余款。协议签订后，瑞泰安公司未进行任何修复工作，所以支付条件未成就；2，诉请逾期付款损失，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无论根据合同还是事实，美博佳汇公司都不需要支付工程余款，所以不存在利息损失;3,诉讼中瑞泰安公司申请鉴定后，又因拒不支付鉴定费导致鉴定条件成熟却无法进行，其应对漏水后果承担责任，故瑞泰安公司诉请的支付条件不成立，诉请不应得到支持。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11月19日，瑞泰安公司(乙方)、美博佳汇公司(甲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项目为“美博佳汇日用品展示厅空调改造工程”，工程地址为上海市黄浦区，建筑面积6，400平方米；工程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合同工期为120日，自乙方进场之日起计算。合同价款为总价款65万元(含税、固定价)，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30%(即19.5万元)；消防水系统主管道施工完后，报警系统线管、线缆敷设完毕、排烟系统管道、移位安装完毕后，甲方支付乙方40%(即26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退场后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30%(即19.5万元)，留5%质保金。工程结算，乙方应在竣工后10天内向甲方提交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结算资料(包括有关文件、图纸)。工程质量：甲方向乙方提供施工图纸及施工说明，乙方出具总工期进度计划、组织设计；乙方按甲供施工图纸及施工说明、组织计划、进度计划等组织施工，如有变动，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乙方保证工程符合装修规范、标准及技术要求等。质量保证：乙方负责保修范围：(空白)、保修期限为2年，自本合同装修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期间，符合保修条件的，乙方自接到甲方书面保修通知之日起3天内派人维修。违约责任：甲方未按约支付合同价款的，每逾期一天，按应付未付价款部分的0.5%支付乙方违约金；工程验收不合格的，乙方应该返工，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返工后再次验收不合格的，乙方按工程总价的0.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等。合同概算书：空调系统，造价718，299.57元。同日，双方又签订消防改造工程的《工程施工合同》，除工程价款约定为55万元，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30%(即16.5万元)；消防水系统主管道施工完后，报警系统线管、线缆敷设完毕、排烟系统管道、移位安装完毕后，甲方支付乙方40%(即22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退场后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30%(即16.5万元)。其他内容与上述合同约定相同。同年11月10日，双方另签订原邮局区域消防改造工程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价款17.4万元，工期40日，工程款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2日内，甲方支付乙方10万元；消防水系统施工完成、报警系统施工完成、空调水施工完成后，甲方支付乙方7.4万元。二、合同成立后，瑞泰安公司对空调、消防工程进行了改造、安装施工，美博佳汇公司向消防部门申请进行消防验收。2015年2月14日消防部门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上海市马当路XXX号淡水湾花园1#楼裙房内装修建设工程(1层及1夹层、2层及2夹层，商场)，该工程消防验收综合评定为合格。期间，美博佳汇公司向瑞泰安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包括三份合同工程款)95万元。2015年10月，11月10日，美博佳汇公司收到上海稼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东方天地物业管理部《商场1F、2F消防报警故障情况报告》，要求对存在的消防报警故障、主机已长时间带故障运行的问题进行处理。2016年7月28日，瑞泰安公司制作《上海美博佳汇消防安装工程及空调安装工程协议书》(甲方美博佳汇公司，乙方瑞泰安公司)：“乙方2014年5月20日配合精装修全部施工调试完成，具备消防验收条件，……，因局部增加夹层与消防建审图纸不符，验收不合格，要求重新建审图纸。……2015年2月份消防验收合格，消防系统安全稳定运行至今。甲乙双方为节省工程造价，空调系统21台空调机组使用原系统遗留设备，因遗留空调机组使用时间较长，长期运转中造成多台空调机组冷凝水渗漏，不能正常使用，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重新修复空调管道保温，保温管道不在渗漏；二、乙方重新更换1台风机盘管，保证商户能正常使用；三、乙方修复原系统遗留的空调机组，保证空调机组不在漏水；……”；该协议书并对工程支付条件、日期作了约定，但无原告盖章、签名确认。次日，双方签订《上海美博佳汇消防安装工程及空调安装工程协议书》(甲方美博佳汇公司，乙方瑞泰安公司)：“由于乙方造成甲方空调系统多处漏水，不能正常使用，让甲方损失严重。经甲乙双方一致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重新修复空调管道，修复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二、乙方全部修复完成，空调系统正常运行3个月无漏水，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10万元整，自修复完成6个月空调系统正常运行无漏水，甲方支付乙方10万元整，自修复完成1年空调系统正常运行无漏水，甲方支付乙方剩余工程款。”，双方并盖章。瑞泰安公司称，协议成立后，安排工程师上门勘查，结论漏水问题并非施工导致，而是空调超负荷运行，无法自然冷却所致。原来施工是两个层面，后来美博佳汇公司每个楼面做了隔层，变成四个层面，造成设计和实际施工状态不匹配，漏水超出原来的设计要求；提出21台设备不更新的话无法避免冷凝水渗漏问题，双方的工程合同中并不包含21台设备的更换责任。美博佳汇公司认为，漏水原因是空调排水管道的问题，如果是空调负荷量过大，也并非瑞泰安公司抗辩不能维修的理由。美博佳汇公司提出因空调漏水造成其经营场地顶面、墙面、电路损坏，其委托案外人上海沪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室内顶面、墙面、电路进行修缮。对漏水实际支付修理费41，995元，其中：于2017年12月11日以马建红名义向朱水沅支付23，660元；2017年8月1日、8月15日以公司名义向朱水沅支付10，090元、8，245元)，并出示维修清单附汇款凭证，及证明上海沪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委托朱水沅收款、马建红为美博佳汇公司股东的情况说明。对此证据，瑞泰安公司认为美博佳汇公司没有相关维修的合同，没有具体的维修内容，不能证明指向的是系争的施工项目；没有收款发票，不能证明交易的真实；且付款记录发生日期在2017年12月11日，该时瑞泰安公司已经提出诉讼，但美博佳汇公司并未提出要求维修或者补偿，故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认可。三、诉讼中，瑞泰安公司于2018年2月27日提出对漏水原因进行司法鉴定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同测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接受委托后，经现场勘查，发现部分吊顶有渗水痕迹，提出为准确查明原因，需推迟至夏天空调开启之后始鉴定。此后，该公司向本院来函称，其于同年5月31日向瑞泰安公司发出付款通知，但瑞泰安公司在规定期间内以需商量、费用贵、减少鉴测面积为由未支付。2018年9月19日，瑞泰安公司向本院递交《撤回鉴定申请书》，理由为鉴定机构需对全部工程鉴定，致使鉴定费用超出预期，难以负荷，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以上事实，瑞泰安公司提供、出示《工程施工合同》三份、《上海美博佳汇消防安装工程及空调安装工程协议书》(双方签名盖章)、《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美博佳汇公司提供、出示装修清单、付款凭证、情况说明、物业公司《商场1F、2F消防报警故障情况报告》、现场照片及瑞泰安公司自行制作并盖章的《上海美博佳汇消防安装工程及空调安装工程协议书》(无美博佳汇公司盖章)。以上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美博佳汇公司提供的瑞泰安公司自行制作的《上海美博佳汇消防安装工程及空调安装工程协议书》所述，“乙方2014年5月20日配合精装修全部施工调试完成，具备消防验收条件，……，因局部增加夹层与消防建审图纸不符，验收不合格，要求重新建审图纸。……2015年2月份消防验收合格，消防系统安全稳定运行至今。甲乙双方为节省工程造价，空调系统21台空调机组使用原系统遗留设备，因遗留空调机组使用时间较长，长期运转中造成多台空调机组冷凝水渗漏，不能正常使用”。据此，可以证明以下事实：1、瑞泰安公司在施工期间，知道美博佳汇公司将原二层建筑，分层分隔共四个空间事实，知道利用旧设备安装改造后，可能对空调造成设计和实际工作状态不匹配，漏水超出原来的设计要求及提出21台设备不更新，无法避免冷凝水渗漏后果。2、瑞泰安公司同意对保温管道重新修复；更换1台风机盘管、修复原系统遗留的空调机组，保证不再漏水。瑞泰安公司作为专业安装公司其知道和应当知道利用现有设备改造可能会产生的不良后果，且自认需修复项目，后未修复，故其应承担合同约定责任。鉴于双方所签署的《上海美博佳汇消防安装工程及空调安装工程协议书》，明确了瑞泰安公司的修复义务、质量要求以及美博佳汇公司的付款条件、日期。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现瑞泰安公司未履行修复义务，故美博佳汇公司以付款条件不成就予以拒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鉴定的目的，系分清空调漏水系冷凝水渗漏还是安装质量问题所致。漏水表象不等同于漏水点，瑞泰安公司提出局部鉴测，有违生活常识。据此，其应当承担放弃鉴定可能产生的后果暨诉讼风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对原告北京瑞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被告上海美博佳汇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余款424，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二、对原告北京瑞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被告上海美博佳汇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迟延利息(从2017年8月19日计算至付清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五利率计算)的诉请，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8,614元，由原告北京瑞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茅德成审 判 员  沈 晗人民陪审员  王铿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周 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