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8刑初8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女，傣族，1981年3月8日出生，住云南省勐海县。系被害人岩三叫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岩某1，男，傣族，2002年5月1日出生，住云南省勐海县。系被害人岩三叫之子。法定代理人：安某，系岩某1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女，傣族，2006年3月5日出生，住云南省勐海县。系被害人岩三叫之女。法定代理人：安某，系叶某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岩某2，男，傣族，1959年1月3日出生，住云南省勐海县。系被害人岩三叫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玉某，女，傣族，1957年9月8日生，住云南省勐海县。系被害人岩三叫之母。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罗文建，云南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岩罕，男，傣族，1988年8月15日出生，云南省勐海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勐海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童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勐海县看守所。辩护人付宪伟，云南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岩某2，男，傣族，1990年4月5日出生，云南省勐海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勐海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童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勐海县看守所。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诚，云南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8）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岩罕、岩某2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原告人安某、岩某1、叶某、岩某2、玉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原告人岩某2、玉某及代理人罗文建、被告人岩罕及辩护人付宪伟、被告人岩某2及辩护人李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8日21时许，被告人岩某2在自家茶叶初制所劳作时发现其妻子玉南囡使用微信与同村村民岩三叫聊天，遂怀疑玉南囡与岩三叫存在不正当关系并打电话给其哥哥被告人岩罕，让其过来帮忙教训岩三叫。待被告人岩某2用其妻子玉南囡的微信将被害人岩三叫约至自家茶叶初制所后，被告人岩某2持棍上前追赶岩三叫，二人沿路跑至景某小组附近水田时发生争吵，被害人岩三叫被随即赶来的被告人岩罕用竹棒击打到头部后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同月9日9时许，二被告人自行到勐海县公安局勐宋派出所投案。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岩三叫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岩罕、岩某2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被害人岩三叫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岩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安某、岩某1、叶某、岩某2（1959年1月3日出生）、玉某请求判令被告人岩罕、岩某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47844元、死亡赔偿金1972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岩某18027元、叶某24081元、岩某253513元、玉某5351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404218元（扣除被告人家属已支付的丧葬费30000元，还应赔偿374218元）。被告人岩罕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有重大过错；2、被告人拿竹棍只想打被害人背部教训一下受害人，是因玉南囡劝架时退了被告人才导致竹棒受害人头部，是打击错误；3、被告人是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是自首；4、愿意对受害人家属进行力所能及的民事赔偿。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岩罕从轻处罚。被告人岩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岩某2主观上没有伤害岩三叫的共同故意，客观上也没有伤害岩三叫的共同行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岩某2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8日21时许，被告人岩某2在自家茶叶初制所劳作时发现其妻子玉南囡使用微信与同村村民岩三叫聊天，遂怀疑玉南囡与岩三叫存在不正当关系并打电话给其哥哥被告人岩罕，让其过来帮忙教训岩三叫。待被告人岩某2用其妻子玉南囡的微信将被害人岩三叫约至自家茶叶初制所后，被告人岩某2持棍上前追赶岩三叫，二人沿路跑至景某小组附近水田时发生争吵，被害人岩三叫被随即赶来的被告人岩罕用竹棒击打到头部后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同月9日9时许，二被告人自行到勐海县公安局勐宋派出所投案。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岩三叫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汪某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质量的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勐海县公安局勐宋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报案记录、立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5月9日8时40分，岩赛罕拨打“110”报警电话称其哥哥岩三叫被打，已送到州医院，医生说抢救不了。勐宋派出所接指令派出警处理后立案侦查。同日9时20分许，被告人岩罕、岩某2到勐海县勐宋派出所投案。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及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现场原貌及现场遗留物证的位置、提取情况。其中，案发现场位于勐海县曼方村委会景保小组39号岩叫比家水田，中心现场位于该水田由南至被数第三台田间便道中段，现场对便道沿途地面处疑似血迹随机提取1-3号擦拭物，在该水田西侧通往村子便道4米处路旁发现并提取一根黄色竹棒。被告人岩罕对自家茶叶初制所、拿火柴棍、岩罕击打岩三叫头部的位置进行了指认；被告人岩罕对茶叶初制所、捡拾竹棍、用竹棍击打岩三叫头部、丢弃竹棍的位置、岩三叫洗头的地点进行指认。3、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岩三叫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现场地面提取的1-3号疑似血迹均检测出人血，与岩三叫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可疑作案工具竹棍上可疑斑迹、现场提取可疑作案工具竹棍上脱落细胞粘取物均未检测出有效STR分型。以上鉴定意见已送达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4、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1）证人玉南囡证称，其与老公感情很好，没有矛盾，其和岩三叫没有暧昧只是微信朋友日常问候。2017年5月8日21时许，其在家茶厂加工茶叶，岩三叫发微信问其吃饭没有，其回了两句后被老公岩某2抢了手机，岩某2拿着其手机与岩三叫发微信且不让其看，过了一会，其看见有个人在茶厂旁边，其老公（即岩某2）骂那个人，其才知道是岩三叫，岩三叫跑了，岩某2就去追，其抱着岩某2不让追，岩某2推开其继续追并在田地中间的公路上追到了岩三叫，其又抱着岩某2不让他打岩三叫，这时岩罕来到，其记得岩罕说“你们要做什么”，就告诉岩罕只是发微信，其背对着岩三叫推着岩罕说不要打，其转过看其老公的时候岩三叫就被岩罕从其头上方打到了，岩三叫就倒在地上，其准备要去扶时，岩三叫就自己站起来了，其就跟岩三叫拿了手机准备打电话给他老婆是，其父母就来了额，之后其父亲就用衣服包着岩三叫的头先带到其家后骑车把岩三叫送去了医院。经混合照片辨认，玉南囡辨认出其老公岩某2及岩罕、岩三叫。（2）证人张某1称，其一直在岩某2家务工，2017年5月8日21时至22时间，岩某2打电话让其拿着手电筒去茶叶初制所的田坝里，其当时没有找到手电筒就拿着手机打灯光去到田坝找到岩某2，其去到的时候正好看见岩罕用竹棍打向会计，随后会计倒在地上，大概隔了几十秒，会计就起来坐在地上，后会计站起来到田坝旁的放水处洗头了，后岩某2打电话给其岳父，岩某2岳父赶到后将会计送去医院了。经混合照片辨认，张某2辨认出岩罕、岩某2、被害人会计即岩三叫。（3）证人岩温罕证称，案发当晚九点不到，其在家中突然听到外人有人吵嚷，其走出家听到有人跟其讲，其姑爷岩某2的哥哥岩罕把岩三叫打伤了，其跑到茶叶初制所，见村子里面很多人并有人指点其他们在田坝，其顺路遇到了岩三叫、岩罕、岩某2、玉南囡他们走回来，当时其看见岩三叫头部左侧留着血，其就立即叫人去开车然后送岩三叫去勐海县医院。路上，岩三叫意识很清醒，说他是被岩罕打的，其他人没有动手。20分钟左右到了勐海医院，岩三叫跟着其按照医生的指点自己走路到了新住院大楼乘坐电梯，在电梯里岩三叫说头晕然后吐了，到了9楼，其去找医生，岩三叫自己慢慢走出电梯走到护士站外又说头晕就蹲在地上。约半个小时左右，医生办好手续后为岩三叫剃发并缝了伤口后安排病床住下，岩三叫一直说头昏。第二天凌晨两点半左右，医生来通知说岩三叫的伤勐海没有办法处理，要连夜转景洪，后岩三叫被抬上救护车于四点左右送到州医院，州医院医生检查后在6点左右开始做手术，9时左右手术结束，下午2点多，医生说岩三叫的伤很重，没有办法抢救了，经岩三叫家人同意后，岩三叫被送回家，第二天早上天还没有亮岩三叫就死了。（4）证人岩某2（岩三叫之父）、岩赛罕证称，被害人岩三叫在案发前身体很好，没有患过严重疾病，头部也没有受过伤。（5）证人哀香证称，岩罕是其丈夫，岩三叫是村子的会计，喜欢逗小姑娘玩，2014年左右，岩三叫经常会打电话给其，但没有微信联系过，岩三叫打电话其不想理不接他电话，他又会接着打，岩三叫在寨子里面面对面和其聊天的时候岩罕见到过，岩罕很生气，之后其和岩三叫也没有联系过了，岩三叫的电话也被其删了。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岩罕的供述与辩解。岩罕供称，2017年5月8日晚21时许，其弟弟岩某2打电话给其说岩三叫和他老婆关系不正常，又把他老婆约出去了，想叫其去帮忙教训岩三叫，在他家茶叶初制所那里。挂电话后其就骑车赶过去，到了茶叶初制所没有见到岩某2就打电话问，岩某2说在上面的一条岔路进去的田坝边，让其赶快过去，其就骑车过去，并在路边停车捡了一根竹棒，去到田坝边见岩某2和岩三叫在吵架，当时岩某2手上拿着一根棒棒，玉南囡和张某2站在旁边，其停车走过去问岩某2什么情况，岩某2说岩三叫把他老婆偷偷约出来这里被他发现了，岩某2说一起打岩三叫教训下他，因为之前其也发现岩三叫晚上把其老婆哀香约出去过，只是其没有什么证据，当时越想越气，就拿起路边捡的竹棒过去打岩三叫，当时玉南囡来劝其不要打了，其没有听，用其拿着的竹棒想去打岩三叫背部，玉南囡拉着其左手准备抢其竹棒，在其打下去的那一下，玉南囡拉着其左手并推了其右肩，其身体失去平衡就一棒打在了岩三叫的头上，岩三叫就倒在地上，其和岩某2也吓到了，就没有继续打，其把竹棒丢在旁边的地上，玉南囡走过去看然后说岩三叫头出血了，岩三叫躺了一会然后爬起来走去水沟边洗头上的血，玉南囡打电话给娘家人，过了一会，玉南囡的父母亲及其他人来到，看了岩三叫的伤势发现有点严重，玉南囡的父亲就送岩三叫去勐海医院，其和岩某2就回家了。5月9日早上，其接到妻子哀香电话说岩三叫要死了，其就打电话给岩某2，两人就一起到勐宋派出所自首了。(2)被告人岩某2的供述与辩解。岩某2供称，2017年5月8日22时许，其在家茶叶初制所见其老婆玉南囡和岩三叫聊微信，其怀疑两人有不正当关系，就把玉南囡的手机抢过来见玉南囡在微信里面对岩三叫说一个人在初制所有点害怕，岩三叫说过来陪，其就拿着玉南囡的手机以玉南囡的名义发微信给岩三叫说“不行”，岩三叫回复说“我来了”，其说“你真的来了”，岩三叫回复“哦”。过了1分钟左右，其就看见岩三叫在初制所门口，其就打电话给其哥哥岩罕，然后见玉南囡出去其就挂了电话，在院子的柴火堆里面拿了一根柴火棍追了出去，在追到旁边田坝里面200米左右，岩三叫停下来右手拿着一个土块问其是不是要真打，其说“你不要跑，回来叫村长处理”，岩三叫什么都没有说往回走，其跟在后面，后玉南囡、张某2及手提竹棍的岩罕遇到，岩三叫见岩罕来，准备重新往田坝里面跑，岩罕就说“你不要走”，玉南囡就去挡着岩罕对他说“你不要这种搞”，岩三叫听见就转回头看，岩罕就顺手用竹棍打下去打在岩三叫的头部，岩三叫倒地，后又自己爬起来到旁边洗头，其就打电话给了岳父岩温罕，后岩温罕赶到将岩三叫送去了医院。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辨认，岩某2、岩罕辨认出被害人岩三叫；岩罕辨认出其用来打到岩三叫头部的竹棒；岩某2、玉南囡确认两人所使用的手机，以及岩某2用玉南囡手机微信与岩三叫发的微信内容。7、户口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岩某2、岩罕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情况；岩三叫因死亡于2017年7月6日办理户口注销手续。8、收据、证明，证实岩某2、岩罕向受害人家属支付了30000万办理岩三叫后事，并购买烟、猪花费1182元。村委会证明证实岩某2妻子玉南囡向被害人岩三叫家属支付医疗费合计32824.23元。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岩罕、岩某2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岩三叫并致其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岩罕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岩某2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岩温罕、岩尖叫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系自首。关于被告人岩罕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岩某2的辩护人所提出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岩某2主观上没有伤害岩三叫的共同故意，客观上也没有伤害岩三叫的共同行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岩某2作出无罪判决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岩罕、岩某2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当承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有证据证实的物质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岩罕、岩某2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岩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岩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9日起至2024年5月8日止）。三、被告人岩罕、岩某2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80668.23元（减除已赔付32824.23元，实际应支付47844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岩 对审 判 员  王 超人民陪审员  李宝荣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咪 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