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桂行终44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贺州市八步区大宁镇公保村第19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蒙锡金，组长。 委托代理人黄秋帆，广西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贺州市八步区向阳路1号。 法定代表人雷少华，区长。 委托代理人黎有深，贺州市八步区林业局调处办干部。 委托代理人张启清，广东海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贺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贺州市贺州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林冠，市长。 委托代理人卢仕旺，贺州市法制办公室干部。 一审第三人贺州市八步区大宁镇公保村第6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严志华，组长。 一审第三人贺州市八步区大宁镇公保村第7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蒙祖尧，组长。 上述一审第三人委托代理人蒙祖友，男，1961年3月3日出生，壮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一审第三人贺州市八步区大宁镇公保村第11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岑延龙，组长。 上诉人贺州市八步区大宁镇公保村第19村民小组（下称公保村第19村民小组）因其诉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政府（下称八步区人民政府）、贺州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对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桂11行初71号行政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公保村第19村民小组的诉讼代表人蒙锡金、委托代理人黄秋帆，被上诉人八步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黎有深、张启清，被上诉人贺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卢仕旺，一审第三人大宁镇公保村第6村民小组、第7村民小组（下称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的诉讼代表人严志华、蒙祖尧及委托代理人蒙祖友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大宁镇公保村第11村民小组（下称公保村第11村民小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争议山林位于公保村境内，称田旱冲山场，四至界线为：东以田旱冲冲口田边为界；南从346.5山顶往东北面经318.8山顶沿山岐至田旱冲冲口为界；西以346.5山顶往北沿山岐至343.8山顶为界；北以343.8山顶向东沿山岐至田旱冲田边为界。面积121.3亩。争议山场为公保村第18村民小组蒙祖交、蒙祖边于1986年向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承租所造林木，树种为杉树和松树。争议山场在土改、四固定时期未作明确的固定和划分。由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经营管理。1983年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将该争议山场内的林木砍伐完后，于1986年将争议山场与公保村村洞片第18村民小组村民蒙祖边、蒙祖交等人合作经营造林，期限为30年，并于1995年经原贺县公证处作了公证，直至2009年未发生过争议。2009年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时，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与第11、19村民小组发生山场纠纷。经大宁镇人民政府调解，双方未达成协议。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申请八步区人民政府处理，八步区人民政府作出贺八政处字（2016）4号行政处理决定（下称4号处理决定）。认为争议山场自“三包四固定”后期到2009年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时期，一直由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管理，且于1986年将该争议山场与公保村村洞片第18村民小组村民蒙祖边、蒙祖交等人合作经营造林，并于1995年由当时的贺县公证处作了公证，从未发生过争议，已形成明显的管理事实，依法予以维护。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下称《调处条例》）第十六条第二项、第三十条第一项、第三十五条第二项规定，决定：争议山场权属归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农民集体所有（详见附图），林木按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与蒙祖交、蒙祖边等人签订的合同履行。公保村第19村民小组不服，向贺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贺州市人民政府作出贺政复决（2017）21号行政复议决定（下称21号复议决定），维持八步区人民政府作出的4号处理决定。公保村第19村民小组仍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撤销八步区人民政府4号处理决定和贺州市人民政府21号复议决定。 另查明，公保村由结州、水口、村洞、马畔四个片组成。公保村6、7组属水口片，水口片原分为第1、2、3、4生产队，合并后改称第5、6、7、8生产队，“林业三定”时期改称为第5、6、7、8村民小组。公保村第11、19组属村洞片，合并后改称第11、19生产队，“林业三定”时期由原来的第11、19生产队改称为第11、19村民小组。“三包四固定”至今各片的林地都是各管各的，未做过相互间的调整。 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争议山场在土改、四固定时期未明确固定划分，由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砍伐树木后，于1986年将争议山场与公保村18村民小组的村民蒙祖边等人合作经营造林至今，有明显的管理事实。八步区人民政府依争议山场的历史演变和现实管理状况，作出4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山场确权归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集体所有，林木按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与蒙祖交、蒙祖边等人签订的合同履行，并无不妥。贺州市人民政府作出21号复议决定予以维持，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公保村第19村民小组认为争议山场是其与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先人通过交易取得；政府未对争议山场作明确的固定和划分，公保村第19村民小组在争议山场有大量的管理、投资经营的事实，对争议山场应享有3/4的权益，争议山场应是公保村第19村民小组占3/4，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占1/4的意见，不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公保村第19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公保村第19村民小组上诉称：1、争议山场是上诉人与第三人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先人通过交易取得。民国时期上诉人和第三人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先人对山场收益比例是上诉人方占3/4，第三人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占1/4。新中国成立后，政府未对争议山场作明确的固定和划分，上诉人对争议山场应享有3/4的权益。2、上诉人在争议山场有大量的管理、投资经营的事实。争议山场内的杉木是上诉人种植，但政府未调查确认。3、处理决定认定只有第三人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在争议山场进行生产管理，属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在处理本案过程中听取第三人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一面之词，仅收集第三人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一方的片面证据；1995年原贺县公证处公证的山场土名叫大虫叫、水田典两处山场，面积85亩，与争议山场名称、面积、四至都不对，不属争议山场范围。综上，4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山场全部确认归第三人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所有，违反《调处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权属纠纷当事人各方均有一定证据，但证据不足以支持权属主张的，可以在兼顾各方利益的基础上作出处理决定。”的规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复议决定和处理决定，由八步区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被上诉人八步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争议山场在土改时期未分配、四固定时期未固定划分，集体化后期到2009年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时期，属第三人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经营管理使用。后于1986年将争议山场与公保村第18村民小组村民蒙祖边、蒙祖交等人合作经营造林并经营至本案发生前，1995年经原贺县公证处作了公证，经营期间从未发生过争议，已形成明显的管理事实。上诉人公保村第19村民小组提出争议山场是解放前吴家修等7人购买所得，土改时期未分配、三包四固定时未固定，均作公保村集体管理为由主张山场权属，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和事实依据。八步区人民政府依据争执双方提供的证据，经过走访调查，询问相关人员，经集体讨论作出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贺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第三人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提交的合同书、公证书、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其长期经营管理争议山场的事实。上诉人公保村第19村民小组及公保村第11村民小组均未能提供足以证明争议山场权属归其所有的证据材料。八步区人民政府将争议山场确权归第三人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并无不当。贺州市人民政府受理了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据《行政复议法》《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对八步区人民政府处理决定的合法性、合理性进行了审查，作出的复议决定于法有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第三人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陈述称：上诉人公保村第19村民小组陈述不是事实。所谓的先人交易是指民国18年的7人购山契约，契约里没有田旱冲地名。且7人购山契约里的很多地名约面积2000多亩都属上诉人所有。解放后，争议山场属现公保村七组村民蒙增念户所有。四固定时，划给现公保村第6、7两个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并一直管理至2009年林改时。1995年5月11日的公证书是合法的，四至清楚，上诉人公保村第19村民小组称与争议山场名称、面积、四至都不对，不属争议山场范围是断章取义。4号处理决定和21号复议决定正确，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公保村第19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合情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公保村第19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维持上述两决定一判决。 一审第三人公保村第11村民小组未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和证据。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公保村第19村民小组补充提交了1982至1985年的两本笔记本记录（一份原件，一份为复印件），记载有上诉人公保村第19村民小组各户分木的内容中有“田旱”地名，用以证明其承包责任制时对争议地内林木分配到户的情况。八步区人民政府认为上述记录内容与本案是否有关无法核实，且在政府处理和一审期间未提供，故不认可；贺州市人民政府同意八步区人民政府意见，并认为笔记本一直在上诉人公保村第19村民小组处保存，政府处理和复议阶段及一审时未提交，也不认可；第三人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同意两级政府意见。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在二审程序才提供，上诉人公保村第19村民小组说明是新发现的证据，故二审庭审中合议庭组织质证，分别听取了各方意见。经审查，该笔记本记录属上诉人一方单方记录。根据该记录内容，当时上诉人农户分有杉树在“田旱”地名的山场内。但是，本案争议地名为田旱冲山场，1986年第三人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将争议地内的林木砍伐后与他人开荒合作造林直至2009年林改时本案争议发生，之前均没有纠纷处理的记录，也是事实。而且，上诉人公保村第19村民小组和第三人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及第11村民小组代表签名认可的2015年12月16日现场勘验笔录记载：“争执田旱冲现状为公保村18组村民蒙祖交、蒙祖边向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承租所造林木，树种为杉木和松林。”因此，上诉人公保村第19村民小组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内容无法核实，且与争议地现实管理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地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等各个时期均没有证据证明确定过权属，之后争议双方也没有取得权属凭证。根据《调处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权属纠纷当事人管理使用（包括投资）争议的土地、山林的事实资料和有关凭证，可以作为调处权属纠纷、确定权属的参考证据材料。关于本案争议地的管理事实，对于第三人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1964年后至1983年对争议地的管理行为，上诉人公保村第19村民小组认为第三人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仅管理争议地的四分之一，理由是民国时期上诉人公保村第19村民小组和第三人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先人的7人购山契约，并约定对争议山场收益比例是上诉人方占3/4，第三人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占1/4。但是，由于新中国成立后解放前形成的7人购山契约不能作为确定土地权属的依据，上诉人公保村第19村民小组对争议山场收益比例的提法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上诉人公保村第19村民小组否定第三人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上述管理事实理由不充分。尤其是1986年后，第三人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将包括争议地在内的山场与他人开荒合作造林，有相应的书证和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对争议地的管理事实清楚。相反，上诉人公保村第19村民小组主张对争议地管理的证据，所提书证均不能证实其对争议地实施了有效的管理行为。因此，第三人公保村第6、7村民小组一方主张对争议地的管理事实，有明显的证据优势。被上诉人八步区人民政府4号处理决定，根据争议地的管理事实，依职权对本案林地所有权和林木权属进行确权，符合上述规定，被上诉人贺州市政府21号复议决定予以维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公保村第19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贺州市八步区大宁镇公保村第19村民小组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威助 审 判 员 宋玉杰 审 判 员 黄碧辉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宋丹丹 书 记 员 王家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