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11民初2893号 原告：厦门福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仙岳路417号之二第二层01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260151753G。 法定代表人：黄瑞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亭、饶露，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力卓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锦亭北路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612050420Q。 法定代表人：叶英，执行董事。 被告：力品药业（厦门）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海沧区翁角路2010号（厦门生物医药产业园）6号楼整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5058356640T。 法定代表人：叶英，董事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志武、郑武雄，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厦门福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满集团”）与被告厦门力卓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厦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品药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双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满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赔偿因违约给福满集团造成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762，594.4元；2.判令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向福满集团支付违约金（以762,594.4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自2018年6月15日起计至实际支付日，暂计至起诉日约为12000元）；3.判令本案的保全费4393元由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承担；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7年4月20日，福满集团将所持有的力卓药业公司（原厦门福满药业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力品药业公司及案外人厦门航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航投资公司”），并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12月28日，厦航投资公司将其所持有力卓药业公司97%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力品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变成力卓药业公司的唯一股东。2.2018年2月2日，厦门市集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力卓药业公司作出（厦集）市监处字[2018]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力卓药业公司于2016年使用不合格北豆根作为原料生产药品的违法行为，给予如下行政处罚：“1、没收使用不合格原料生产的小儿清热止咳口服液418盒；2、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380251元；3、处违法销售的小儿清热止咳口服液货值金额1倍的罚款人民币382343.4元，以上罚没合计人民币762，594.4元”。为妥善解决前述行政处罚事宜，原被告以及案外人厦航投资公司于2018年3月7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福满集团应于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向力卓药业公司银行账户支付前述《行政处罚决定书》所确定的罚没款项共计人民币762,594.4元。同时第四条约定在福满集团向力卓药业公司支付前述行政罚没款之后，厦航投资公司、力卓药业公司及力品药业公司一致同意协助福满集团向漳州市聚善堂药业有限公司（下称“聚善堂药业”）追偿，及向2017年4月20日股权转让前的力卓药业公司的相关责任人问责追偿，协助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授权福满集团以力卓药业公司名义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全权授权福满集团为唯一处理该追偿事务的代理执行人，并给予福满集团指定委托的相关专业人士（包括但不限于税务师、会计师、律师等）以充分的授权和提供相关文件资料及药品数据等。另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各方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任何一方违约造成其他方损失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按应付未付的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并赔偿实际损失。3.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福满集团即依约于2018年3月7日将前述《行政处罚决定书》所确定的罚没款项共计人民币762594.4元支付至力卓药业公司指定银行账户，故力卓药业公司及力品药业公司应依约协助福满集团向聚善堂药业追偿。4.2018年4月福满集团准备妥起诉聚善堂药业的相关材料，同时将所需材料包括起诉状、授权委托材料等提交给力卓药业公司，请求力卓药业公司盖章用印，并多次上门与力卓药业公司及力品药业公司的负责人沟通，以期加快推进起诉事宜。然遗憾是的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以公司准备上市为由不给予相应配合。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福满集团于2018年6月7日通过厦门市公证处向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及厦航投资公司公证邮寄送达《知会函》，明确要求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应于2018年6月15日前向福满集团提供起诉聚善堂所需的全部材料，若力卓药业公司欲自行向聚善堂药业主张权利，则应于2018年6月15日前将福满集团垫付的行政罚没款762594.4元退还。但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并未按照福满集团的函件要求提供协助或退还款项。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并且给福满集团造成了经济损失。故特具状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品公司辩称，1.本案中，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不存在违约事由。首先，因涉案违法事件而导致受到行政处罚的债务本就应由福满集团承担。双方在《补充协议二》中对此作了明确的确认：第二条“。因本次受到行政处罚的违法事件系发生在2017年4月20日股权转让之前，故该债务属于2017年4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3款中约定的交割日前所发生的债务，应由甲方承担（甲方即福满集团）。”。其次，福满集团承担该案涉行政处罚债务并不构成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品公司必须协助其起诉的对价。也就是说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无论是否协助其起诉，福满集团均须承担上述处罚之债。而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同意配合福满集团起诉，只是出于善意的自愿，而非义务，亦非福满集团交纳罚款的对价。再次，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品公司有权选择协助的方式。虽然《补充协议二》中约定了协助方式包括以力卓药业公司名义起诉，但并非表示协助方式仅有以力卓药业公司名义起诉一种方式，协助方式存在多种方式，且力卓药业公司有合理地选择权。在力卓药业公司已经明确向福满集团提出将向案外人索赔的相关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福满集团，且已经提供了诉讼所必须的相关证据材料之后，福满集团却置之不理，一意孤行，强人之所难，非得假借力卓药业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之名义起诉。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已经穷尽所能，本着善意配合原告，不存在任何违约之情形。2.福满集团强令力卓药业公司以其名义提起的案外之诉内容显见不合理，且会加重力卓药业公司的商誉受损。案涉违法事件系发生在福满集团与力品药业公司股权交割之前，且该行政处罚对象不是案外人向力卓药业公司出售不合格北豆根一事，而是针对福满集团作为力卓药业公司100%股东期间，明知系不合格原材料而继续制药、销售的行为。而案外人漳州聚善堂制药有限公司早在2016年10月25日，就已经向福满集团和其实际控制的力卓药业公司发送召回该批次不合格北豆根的《通知书》，而福满集团及其实际控制人、主要负责人等仍控制力卓药业公司继续使用该批次北豆根生产“小儿清热止咳口服液”进行销售，该行为才系本案遭受行政处罚的行为。《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第2、3条：“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380251元；处违法销售的小儿清热止咳口服液货值金额1倍的罚款人民币382343.4元”。此罚没款并非由于案外人销售给福满集团不合格原材料造成，在案外人漳州市聚善堂药业有限公司发出召回通知以后，福满集团仍控制公司继续生产、销售的行为才是被处罚的关键，所以福满集团能向案外人漳州市聚善堂药业有限公司主张的损失绝对不包括被行政处罚的数额。所以福满集团发送给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盖章的向案外人漳州市聚善堂药业有限公司提出的诉求及事实理由为“赔偿福满集团因缴纳罚没款而造成的经济损失762594.4元”根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福满集团要求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盖章的起诉材料有极大的败诉可能性，而如若力卓药业公司败诉，将导致其商誉再次受损。福满集团因为要使用的是力卓药业公司的名义去提起诉讼，所以可以完全不顾力卓药业公司声誉，乱提诉求，即使败诉商誉受损的也是力卓药业公司，所以力卓药业公司拒绝在福满集团以其名义提交的起诉状和授权委托书上盖章是有充分依据的，并不构成违约。相反的，因福满集团在股权转让之前恶意销售使用了不合格原材料制造的药品，导致力卓药业公司公司除了遭受行政处罚之外，还因该事件不能参与药品招投标，损失惨重。力卓药业公司保留向福满集团追诉上述实际损失和商誉损失的权利，保留就案涉行政处罚事由向公安机关及相关司法机关举报福满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主要负责人及直接责任人涉嫌刑事犯罪的权利。3.在本案中，福满集团主张缴交的罚没款762594.4元是其实际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本案力卓药业公司遭受的行政处罚本就应由福满集团承担，福满集团亦书面确认，上文已经释明，不再赘述。而在案外人漳州聚善堂药业有限公司发出药材召回通知后，福满集团仍执意控制力卓药业公司销售案涉产品，导致力卓药业公司遭受行政处罚，故福满集团及力卓药业公司也无权向案外人漳州市聚善堂药业有限公司追偿上述罚款。并且，福满集团的恶意销售行为，对力卓药业公司商誉造成了极大的不良影响，也导致力卓药业公司无法进行正常的药品招投标，给力卓药业公司造成极大的直接损失和商誉减损。力卓药业公司及力品药业公司均尚未向福满集团要求赔偿，而福满集团何来底气悍然提起本案诉讼？福满集团的该行为既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系对诉权的滥用，又必将加剧各方的矛盾，扩大力卓药业公司的商誉损害。综上所述，福满集团要求假借力卓药业公司之名义向案外人提起于法无据之诉求，实为滥用诉权，强人所难！并且《补充协议二》中的协助约定仅是出于力卓药业公司自愿，并非力卓药业公司的对等义务。故力卓药业公司拒绝在福满集团单方制作的且违背事实和法律的起诉材料上盖章并不构成违约，且福满集团亦无法证明其所谓的“实际损失”。故请贵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福满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 福满集团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二》、（厦集）市监处字（2018）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收据、工商银行付款业务回单、公证书以及保全费发票作为证据。力卓药业公司与力品药业公司对以上证据真实性皆无异议，但认为证明对象内容与福满集团陈述不一致，《补充协议二》中和股权转让协议第十页有“甲方在签订……无论甲方知晓与否，给乙方……在交货日前……均由甲方承担……”。签订《补充协议二》并且转交罚款的协议是对股权装让协议的再次确认和履行，和福满集团提到的力卓药业公司配合不是对价的义务；（厦集）市监处字（2018）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工商银行付款业务回单以及公证书不能证明力卓药业公司有违约行为，不能证明力卓药业公司有给福满集团造成损失的行为；而对于保全费发票，认为不能证明这笔款项要由力卓药业公司承担，并且对福满集团错误保全行为保留权力。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提交销售单、起诉状、福建省药品质量公告作为证据。福满集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皆予以认可，但认为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仅提供了部分销售单，无法全面进行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的举证，本案召回后销售的金额与其提交的销售单金额不一致；对起诉状的证明对象不能认可，认为是否胜诉应该由法庭判决，并非原告能够认定的。 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归纳本案无争议的事实如下： 2017年4月14日，福满集团作为转让方（甲方），厦航投资公司、力品药业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与保证人案外人林满园（丙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将福满集团持有的厦门福满药业有限公司100%股权全部转让，其中厦航投资公司受让97%，力品药业公司受让3%，各方当事人接在协议上签名或盖章确认。《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3款约定“甲方在签订本协议时未披露（不论甲方是否知晓与否）给乙方有关目标公司（即厦门福满药业有限公司）在交割日前所发生的债务均由甲方承担，并在发生后十日内处理完毕。”厦门福满药业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力卓药业公司。2017年12月28日，厦航投资公司将其所持有的力卓药业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了力品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为力卓药业公司的唯一控股股东。2018年2月2日，厦门市集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力卓药业公司下达厦集市监处【2018】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针对力卓药业公司“使用不符合要求的原料生产药品”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380251元以及处违法销售的小儿清热止咳口服液货值金额1倍的罚款382443.4元等处罚，总计762594.4元。2018年3月7日，福满集团作为甲方，厦航投资公司作为乙方，力品药业公司作为丙方，力卓药业公司作为丁方，共同签署《补充协议二》，协议第二条约定“甲乙丙丁四方确定，因本次收到行政处罚的违法事件系发生在2017年4月20日股权转让之前，故该债务属于2017年4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3款中约定的交割日前所发生的债务，应由甲方承担，但丁方应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缴款通知书》要求的期限内向相关执法部门缴交前述罚款”，第三条约定“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丁方银行账户支付前述《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所确定的罚没款项共计762594.4元……”，第四条约定“在甲方向丁方支付前述行政罚没款后，丙丁方一致同意协助甲方向漳州市聚善堂药业有限公司（下称“聚善堂药业”）追偿，及向2017年4月20日股权转让前的丁方公司的相关责任人问责追偿，协助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授权甲方以丁方名义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全权授权甲方为唯一处理该追偿事务的代理执行人，并给予甲方指定委托的相关专业人士（包括但不限于税务师、会计师、律师等）以充分的授权和提供相关文件资料及药品数据等，因追偿事务而支出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代理费、诉讼费、会计师费、律师费等）全部由甲方承担”，第六条约定“各方均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任何一方违约造成其他方损失的，违约金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按应付未付的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并赔偿实际损失”，各方当事人在该协议上盖章签名确认。于同一日，福满集团向力卓药业公司转账762594.4元，摘要为“缴交罚没款”。2018年6月7日，福满集团向力卓药业公司发出《知会函》，要求力卓药业公司在2018年6月15日之前向福满集团提供起诉漳州聚善堂药业有限公司所需的全部材料，如果力卓药业公司欲自行向漳州聚善堂药业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要求退还垫付的行政罚没款762594.4元，否则将采取法律手段追究力卓药业公司的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为：1、力卓药业公司与力品药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2、福满集团的损失如何认定？3、力卓药业公司与力品药业公司是否要赔偿福满集团的损失？ 一、力卓药业公司与力品药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 福满集团认为，本案基于《补充协议二》，签订时行政处罚已经发生了，对于行政处罚产生的损失要求由原来的力卓药业公司承担，这点已经履行了。后来的操作，由力卓药业公司名义进行操作。在合同中写明力卓药业公司应该履行配合义务，如果没有履行应该进行赔偿损失。承担第一责任的并不是福满集团，责任主体是力卓药业公司，力卓药业公司背了力卓药业公司的义务，力卓药业公司应该履行配合义务。 力卓药业公司与力品药业公司认为，二被告不存在违约。1.行政处罚应当由福满集团承担，并且补充协议后，福满集团缴纳罚金的行为是对协议的履行；2.力卓药业公司与力品药业公司同意协助配合只是协助义务不是上述款项的对等义务；3.力卓药业公司与力品药业公司本着善意协助福满集团，并非福满集团所说的，其递交起诉材料不管是否与事实相符，力卓药业公司都要盖章同意，二被告对可以起诉的权利概括要求转让给福满集团，福满集团置之不理；4.福满集团用力卓药业公司名义盖章的事实与理由显见不合理，并且福满集团要求力卓药业公司委托福满集团指定的律师，非力卓药业公司自愿授权出去，会处于恐慌中。案外人早于2016.6.14日被抽检，6.25日就向福满集团发送召回不合格通知书，无论该批次合格药品是否能销售没有得到行政机关答复，但是在有基础事实的情况下，福满集团都应该本着对社会负责的态度，暂停销售并且召回。该处罚行为就是处罚福满集团的销售行为，并非行政罚款，福满集团认为这是其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5.福满集团诉力卓药业公司与力品药业公司的损失为罚款7万元，基于股权转让协议二，无论如何福满集团都应承担。力卓药业公司公司是初创性企业，并且到现在为止有非常好的前景和框架，力卓药业公司是非常注意药品安全和监管的。力卓药业公司会继续保留向福满集团追索的权利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福满集团在支付前述行政罚没款后，力卓药业公司与力品药业公司有义务协助福满集团向漳州市聚善堂药业有限公司追偿，协助的方式包括授权福满集团以力卓药业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并给予福满集团指定委托的相关专业人士（包括律师）以充分的授权等。福满集团在协议签订的当日即向力卓药业公司支付了行政罚没款，力卓药业公司与力品药业公司应同时按照合同约定协助福满集团向案外人主张权利，但力卓药业公司和力品药业公司并未依约承担合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 二、福满集团的损失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厦集市监处【2018】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力卓药业公司受处罚的依据为使用不符合要求的原料生产产品，力卓药业公司应缴纳罚款，受有损失，其所受损失与漳州市聚善堂药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原材料有因果关系，故力卓药业公司有权向漳州市聚善堂药业有限公司追偿。但由于力卓药业公司与力品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福满集团无法向漳州市聚善堂药业有限公司追偿而造成了损失，该损失为福满集团所支付给力卓公司的款项762594.4元。 三、力卓药业公司与力品药业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签署的《补充协议二》，任何一方违约造成他方损失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按应付未付的日千分之一计算）并赔偿实际损失。力卓药业公司与力品药业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协助福满集团向漳州市聚善堂药业有限公司追偿，应承担违约后果，故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应根据《补充协议二》约定支付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违约金应按应付未付的日千分之一计算，结合《补充协议二》的上下文内容可以确定应付未付金额应为762594.4元。2018年6月7日，福满集团向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发出《知会函》，要求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前履行协助义务，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未依约履行。因此，本院酌定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应以762594.4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福满集团支付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协助义务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不得超过762594.4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福满集团与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二》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福满集团已经依约向力卓药业公司支付行政罚没款，力卓药业公司与力品药业公司也应按照合同约定协助福满集团向案外人漳州市聚善堂药业有限公司追偿，而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福满集团要求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赔偿损失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厦门力卓药业有限公司、力品药业（厦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厦门福满集团有限公司762594.4元并支付违约金（以762594.4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8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协助义务之日止，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762594.4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546元，减半收取5773元，由厦门力卓药业有限公司、力品药业（厦门）有限公司共同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保全费4393元，由厦门力卓药业有限公司、力品药业（厦门）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保全费已由厦门福满集团有限公司先行支付，厦门力卓药业有限公司、力品药业（厦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给厦门福满集团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詹锦林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陈雅宇 书记员朱天澄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法官提醒：《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