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初1294号原告：深圳市鑫黄河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上屋社区上下屋新村**203。法定代表人：黄青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广东广和（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家，广东广和（龙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鹏凯进光电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水田居委会金凯进厂区厂房****二楼左侧、三楼、五楼左侧。法定代表人：孔庆銮，总经理。被告：深圳市金凯进光电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水田居委会金凯进厂区厂房二诉讼代表人：深圳市金凯进光电仪器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孙程旭。被告：孔庆銮，男，汉族，1963年4月26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被告：黄增燃，男，汉族，1980年3月15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郁南县，原告深圳市鑫黄河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鹏凯进光电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凯进公司）、深圳市金凯进光电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凯进公司）、孔庆銮、黄增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陈明家、被告深圳市金凯进光电仪器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负责人孙程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深圳市鹏凯进光电仪器有限公司、孔庆銮、黄增燃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深圳市鑫黄河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对黄长游、李宜璇的起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裁定准许，现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鹏凯进公司、金凯进公司共同连带支付原告货款合计人民币441951.5元；2、判令被告鹏凯进公司、金凯进公司共同连带以各年度应付货款总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2013年应付货款总额72180元，逾期利息自2015年2月1日起算。2014年应付货款总额357771.5元，逾期利息自2015年12月31日起算。2015年应付货款总额12000元，逾期利息自2015年3月1日起算；3、判令被告孔庆銮、黄增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四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鹏凯进公司、金凯进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2013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原告按照被告鹏凯进公司、金凯进公司的订购单向两公司供应产品,履行了货物的交付义务,两公司应当按时支付货款,延期支付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金凯进公司与鹏凯进公司同在一栋厂房办公，从事相同的业务，两公司在办公地点、经营范围、人员、业务以及财务上均出现交叉和混同，实际上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原告在与被告鹏凯进公司、金凯进公司交易期间，已经无法辨识交易对象的主体，两公司已经丧失了独立人格，构成了人格混同，被告鹏凯进公司、金凯进公司应对上述货款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孔庆銮、黄增燃作为被告鹏凯进公司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且存在出资不实或抽逃出资的情形，应当对被告鹏凯进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责任。被告金凯进公司辩称：1、本案被告金凯进公司已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本案给付之诉的诉讼请求应当变更为确认债权，债权如确认后在破产程序中一并解决；2、被告金凯进公司和鹏凯进公司不构成人格混同，被告金凯进公司与鹏凯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监高人员不同，且被告鹏凯进公司和金凯进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双方有各自的公章、财务章、银行账户，并根据各自的订单支付相应的货款，不存在人格混同；3、本案涉及到金凯进公司的金额为24160元，未过诉讼时效的债权为117971.5元，其中对于金凯进未过诉讼时效的债权是12160元。被告鹏凯进公司、孔庆銮、黄增燃未作答辩。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订购单、送货单、对账单等证据显示，2013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原告向被告鹏凯进公司、金凯进公司供货金额共计441951.5元。其中，2013年货款总额为72180元，2014年货款总额为357771.5元，2015年货款总额为12000元。其中，鹏凯进公司、金凯进公司订购单显示的公司英文名称、电话、传真号码、投诉邮箱等均一致，采购经办、审核人员亦有交叉重合。金凯进公司、鹏凯进公司对账单核对确认人员均为莫敬然。2014年9月11日，原告与被告鹏凯进公司签订《付款合同协议》载明，从9月份起，鑫黄河公司每次交货后，鹏凯进公司在15天之内付款。9月以前的货款，鹏凯进公司每月月底30号之前支付3到5万。该《付款合同协议》加盖被告鹏凯进公司公章，并由被告金凯进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长游签名确认。2015年1月3日，原告与被告鹏凯进公司签订《采购及付款协议》约定，2015年1月起，结算方式为月结60天。2013年的货款被告鹏凯进公司必须于2015年1月31日前付清，2014年的所有货款每月30号之前支付3万元，付完为止。2017年2月24日，本院裁定受理申请人陈能义对被告金凯进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9月30日，原告向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粤0306民初2535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受理。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被告鹏凯进公司、金凯进公司是否应当对原告供货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货款的数额；三、被告鹏凯进公司、被告金凯进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其数额；四、被告孔庆銮、被告黄增燃是否应当对被告鹏凯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原告与被告鹏凯进公司2015年1月3日签订的《采购及付款协议》，本案涉案款项分为三笔：第一笔为2013年的货款72180元，被告鹏凯进公司必须于2015年1月31日前付清，故该笔款项的诉讼时效为2015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间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事由，故该笔款项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第二笔为2014年的货款357771.5元，被告鹏凯进公司应于每月30号之前支付3万元，付完为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该笔款项的诉讼时效为2015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0日，原告于2017年9月30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三笔为2015年1月货款12000元，双方约定结算方式为月结60天，故该笔款项的履行期限至2015年4月1日届满，诉讼时效至2017年4月1日期满。2017年2月24日，被告金凯进公司被裁定进入破产程序，有关诉讼及仲裁中止，待管理人接管后再行恢复。管理人接管后，原告曾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未予确认，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另外，2017年7月1日，被告金凯进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长游也出具情况说明，确认被告金凯进公司委托被告鹏凯进公司与供应商对供应物料来往清单及对账单进行确认。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原告对被告所欠的该笔货款，一直在积极主张权利，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未行使权利的情况。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鹏凯进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提交的订购单、送货单、对账单、采购及付款协议、付款合同协议等证明被告鹏凯进公司与被告金凯进公司存在交易主体混同的情况。故，被告鹏凯进公司、金凯进公司应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鹏凯进公司、金凯进公司支付原告货款441951.5元，除已超过诉讼时效的72180元外，剩余369771.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被告金凯进公司辩称，其已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本案给付之诉的诉讼请求应当变更为确认债权，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鹏凯进公司、金凯进公司共同连带支付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鹏凯进公司对2014年应付货款357771.5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31日起算，本院予以支持。对2015年应付货款12000元，原告主张逾期利息自2015年3月1日起算，根据双方月结60日的约定，本院确认该逾期利息自2015年4月2日起算。被告金凯进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进入破产程序，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本质上属于违约金，带有惩罚性。如将惩罚性债权列入破产债权，则该惩罚实际上转嫁给全体债权人，不利于公平保护债权人的利益。故本院确认原告对被告金凯进公司享有的逾期利息债权应计至2017年2月23日。关于争议焦点四，原告主张被告孔庆銮、黄增然作为被告鹏凯进公司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还存在出资不实或抽逃出资的情形，但并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鹏凯进光电仪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鑫黄河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69771.5元以及逾期利息（其中本金357771.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3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本金12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4月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二、确认原告深圳市鑫黄河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市金凯进光电仪器有限公司享有破产债权369771.5元及逾期利息（其中本金357771.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31日起计至2017年2月23日；本金12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4月2日起计至2017年2月23日）；三、驳回原告深圳市鑫黄河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深圳市鹏凯进光电仪器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523元，由被告深圳市鹏凯进光电仪器有限公司、深圳市金凯进光电仪器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白田甜审  判  员  黄 新审  判  员  谢继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兼）  景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