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6民初226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20号401房。法定代表人：蔡晓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苗苗，广东王苗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晖，广东王苗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源市广晟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兴源路广晟花园。法定代表人：谢桂盛。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维华，广东永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兴博塑胶玩具厂（原汕头市澄海区兴博玩具厂）。经营场所：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盐鸿镇春天湖工业区。经营者：林天孝。被告：汕头市创新玩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龙田广华工业区6幢1-2层。法定代表人：朱锦河。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广文，广东加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河源市广晟百货有限公司、汕头市澄海区兴博塑胶玩具厂、汕头市创新玩具实业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晖，被告河源市广晟百货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维华，被告汕头市创新玩具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广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兴博塑胶玩具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令河源市广晟百货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玩具轨道火车”商品，并销毁库存商品；2.判令汕头市澄海区兴博塑胶玩具厂、汕头市创新玩具实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制造、销售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玩具轨道火车”商品，并销毁所有库存侵权产品、制造侵权产品的所有模具；3.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7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影视剧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制作并发行，原告是该卡通片及其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中的“喜羊羊”“美羊羊”等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喜羊羊》美术作品作为部分主角的造型基础制作的电视动画片《喜羊羊和灰太狼》于2003年底以在电视台播放的形式公开发表。动画片《喜羊羊和灰太狼》获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广东省影视节目制作行业协会颁发的“2001至2005年度广东省民营影视企业电视动画片优秀节目奖，于2008年1月在“OACC2008华语动漫盛典之2007年度动漫榜中榜”活动中被推选为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于2008年获得第十四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随后荣获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上海电视节组织委员会颁发的“中国电视金鹰奖”等奖项。同时，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属于七个重点保护的民族动漫品牌之一，该动画片的卡通形象享有极高的经济价值及市场发展前景。原创动力公司是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包括但不限于喜羊羊、美羊羊、慢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暖羊羊、灰太狼、红太狼、小灰灰及其衍生形象）著作权人。经原告多年苦心经营，《喜羊羊与灰太狼》多年来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获得了广大公众的认可，屡获殊荣。也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超10亿元，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原创动漫产业的复苏和崛起。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早在2009年8月，文化部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就将《喜羊羊与灰太狼》列入第一批重点动漫产品保护目录，并联合发文要求各省市有关部门重点打击侵犯《喜羊羊与灰太狼》动漫产品的侵权行为。经调查，原告发现河源市广晟百货有限公司销售的“玩具轨道火车”商品上印有与我方享有著作权的“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相似的卡通形象。河源市广晟百货有限公司未经原告同意，销售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卡通形象美术作品，并通过销售行为获取直接经济利益，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再根据玩具外包装上的信息可知，该侵权产品由汕头市澄海区兴博塑胶玩具厂、汕头市创新玩具实业有限公司生产制造，故汕头市澄海区兴博塑胶玩具厂、汕头市创新玩具实业有限公司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项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以及第四十九条规定。被告已侵犯原告著作权，应依法向原告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诉至贵院，请求判决支持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河源市广晟百货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作为销售商，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没有侵权行为，应驳回被答辩人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涉商品标有产品名称、商标标识、生产厂家名称、生产厂家的地址，以及产品合格证。即案涉商品不是“三无产品”，是公开在市场上销售的产品，涉案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我公司在进货时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具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被答辩人应当向该商品的生产、制造厂家主张侵权责任。因此，应驳回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答辩人的柜台内以及仓库内早已没有案涉库存商品，应驳回被答辩人要求停止销售并销毁库存产品的诉讼请求。三、答辩人销售的案涉商品数量少、且销售时间短，不可能给被答辩人造成多大的损失，被答辩人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1、涉案商品是玩具轨道火车，该商品的使用功能和价值是给儿童娱乐玩耍，该商品之上有没有“喜羊羊与灰太狼”美术作品的卡通形象并不影响功能的发挥，即顾客买这个商品不是为了欣赏玩具上的动漫形象。因此，商品上有动漫形象仅仅在吸引顾客购买上会产生一定的作用。答辩人销售的产品数量极其有限，且已经停止销售被诉侵权产品，被答辩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过高。通过在“裁判文书网”上检索被答辩人提起的相同的案例可知，其他法院作出的判决赔偿金额在1000元-3000元不等，几乎没有超过万元的生效判决案例。2、被答辩人系批量维权，其支出的调查取证费、公证费、晒相费等维权费用，在多个案件中主张，而侵权公证书中也保全了其它案件，并不单独针对本案，故该部分维权费用应当均摊，不应重复主张赔偿。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兴博塑胶玩具厂未应诉答辩。被告汕头市创新玩具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是一个从事玩具开发、生产、销售的企业，经过长期的不懈努力，产品和公司的字号“创新”在市场上有一定的知名度，商品进行了商标注册登记。正因为有一定的知名度，市场上出现一些不法分子以与答辩人名称相近、或易于混淆之名进行非法经营活动，对此，答辩人已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举报，工商部门已经受理。答辩人更是一个依法依规从事生产经营的企业，所有生产销售的产品，都依照国家产品质量法和其他产品质量规范的要求进行严格检验把关，并经过3C认证。答辩人从来没有生产、销售假冒、伪劣产品，也从来没有生产、销售侵权产品，包括原告所诉称的侵权产品。原告所诉侵权产品，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联。二、原告对答辩人提起诉讼，系滥用诉权。原告凭什么证据对答辩人提起诉讼的，根据其在诉状中的陈述，其向被告一购买的侵权产品，“根据玩具外包装上的信息可知，该侵权产品是由被告二、被告三生产制造的”。如果产品包装上出现谁的名、谁的信息，就是谁生产的，这一理由成立的话，那么，可以说市场上就没有假冒、伪劣产品，因为假冒、伪劣产品基本上都是假冒他人名称、信息，比如假烟、假酒。同样，这一理由成立的话，包装上只要出现原告的名称、信息，就是原告自己生产的。显然，原告以其向被告一购买的产品上存在答辩人的信息为由，推定该产品是答辩人生产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没有证据证该产品来源于答辩人。何况，原告向被告一购买的产品上的外包装信息，也与答辩人生产产品外包装上的信息有重大区别：答辩人的名称是“汕头市创新玩具实业有限公司”，涉嫌侵权产品的企业名称是“汕头市澄海区创新玩具厂”，名称完全不同；答辩人的产品外包装上还有产品规格型号、适用年龄、维修保养、警告提示、注册商标标识、3C认证标志等等信息。综上，原告对答辩人起诉及请求，没有证据证明，其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原告对答辩人提起诉讼，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滥用诉权行为，对此，答辩人保留要求原告赔偿由此造成答辩人损失的权利。同时，答辩人要求法庭追查、也要求原告向行政主管部门举报追查涉嫌侵权产品的来源，要求被告一将涉嫌侵权产品的来源说明清楚，以追究真正的侵权责任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8月29日，原告经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进行著作权登记：作登字19-2008-F-1173号，作品名称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2018年1月7日，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对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位于河源市源城区兴源路广晟花园其中招牌为“华达·广晟百货”的河源市广晟百货有限公司的商场购买喜羊羊包装儿童系列玩具及封存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并出具公证书。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是否享有其主张的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2、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3、如果被告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关于原告是否享有其主张的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据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以作品登记方式证明其是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保护其著作财产权免受他人不法侵害的权利。本院认定原告享有其主张的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二）关于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的问题。1、原告主张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兴博塑胶玩具厂、汕头市创新玩具实业有限公司侵犯了其著作权，依据的是“玩具轨道火车”的外包装标示有“制造商：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兴博玩具有限公司”以及“厂名：汕头市澄海区创新玩具厂”。经审查，“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兴博玩具有限公司”与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兴博塑胶玩具厂或其变更前的名称汕头市澄海区兴博玩具厂均不相符，原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能够证明两者存在关联。同时，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兴博塑胶玩具厂生产、销售了涉案侵权产品。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兴博塑胶玩具厂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原告请求被告汕头市创新玩具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属于著作权侵权行为。经审查，被告河源市广晟百货有限公司销售的“玩具轨道火车”上使用的卡通造型，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河源市广晟百货有限公司虽然抗辩其出售的涉案商品有合法来源，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关于“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规定，被告河源市广晟百货有限公司并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出版者、制作者、发行者或出租者。因此，被告河源市广晟百货有限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被告河源市广晟百货有限公司已经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三）如果被告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被告构成侵权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河源市广晟百货有限公司停止销售侵权产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河源市广晟百货有限公司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可向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提出，本案不作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原告仅提供公证及消费支出的费用的票据，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损失及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根据涉案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考虑，酌情确定被告河源市广晟百货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共计4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源市广晟百货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玩具轨道火车”的行为。二、被告河源市广晟百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共计4000元。三、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462元，被告河源市广晟百货有限公司负担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谢健生审判员  高晓鸣审判员  高 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何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