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607刑初512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启华，男，1969年2月4日出生于佛山市三水区，汉族，大专文化，原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党工委副书记（曾任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横涌村委会党总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西南街道党工委委员），住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因本案于2018年4月9日被留置，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李舜，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冬晓，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佛三检刑诉〔2018〕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启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受贿罪，于2018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美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启华及其辩护人许李舜、林冬晓到庭参加诉讼。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1.2007年，被告人何启华在担任横涌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陈某1（另案处理）租赁横涌村委会上横涌村原横涌小学的土地开办南华小学提供帮助，收受陈某1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10万元。 2.2007年9月，被告人何启华在担任横涌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罗某（另案处理）顺利承租土地、办理报建、规划等方面提供帮助，通过他人银行账户收受罗某给予的好处费合计人民币55万元。2016年，被告人何启华向罗某退还人民币45万元。 3.2006年9月，被告人何启华在担任横涌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吴某1、何某1（均另案处理）租赁横涌村委会下属驿岗何村、陈村村民小组的土地经营同福美食城及处理地界纠纷等方面提供帮助，从2009年至2017年，每年收受吴某1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10万元，合计收受人民币90万元；从2012年至2017年，每年收受何某1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6万元，合计收受人民币36万元。 4.2004年3月，被告人何启华在担任横涌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廖某等人承租横涌村委会所属位于南丰路大道西侧旁名为“沙潭”的土地用于建设仓库、厂房（以下简称横涌仓库项目）进行出租。根据约定，被告人何启华所在的横涌村委会占租金收益的45%，廖某方占租金收益的55%。其中，被告人何启华以梁某1的名义占廖某方收益的1/3，廖某、何某2、吴某2（均另案处理）分占剩余的2/3。该项目总投资人民币971742.66元，被告人何启华出资人民币100000元，未参与实际经营、管理。2006年12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何启华个人所得分红款合计人民币2147381.12元，扣除其实际出资应分得的人民币662947.47元外，被告人何启华收受廖某等三人给予的股份分红合计人民币1484433.65元。 5.2004年10月，被告人何启华在担任三水区西南街道横涌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廖某等人租赁三水区西南街道横涌村委会及横涌村委会上横村民小组名为“曲基”的土地（以下简称旧石材街项目）提供帮助。被告人何启华以“合作投资”名义占有1/3股份，廖某、何某2、吴某2分占剩余的2/3股份。该项目实际投资人民币4802568.05元，被告人何启华既未出资也未参与实际经营、管理。被告人何启华收受廖某等三人给予的干股合计人民币1600856.02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何启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金额合计人民币4995289.67元。 二、受贿罪 1.2010年，被告人何启华在担任三水区西南街道党工委委员、三水区轻轨项目征地拆迁小组副组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其与廖某等人经营的旧石材街项目在扩大征地范围、增加补偿项目、异地安置土地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廖某等三人给予的财物人民币2845910.98元。 2.2011年，被告人何启华在担任三水区西南街道党工委委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廖某等人返租旧石材街项目未被拆迁的土地提供帮助，从2011年至2018年1月，收受廖某等三人给予返租旧石材街项目1/3干股分红合计人民币2087579.53元。 2010年11月，被告人何启华与廖某等三人以合伙经营方式，租赁横涌村委会上横涌村民小组同福北路以东大棉涌边的土地建设新石材街。其中，被告人何启华从旧石材街所得赃款的4446800元中出资1157503.70元参与投资，并占有1/3股份。2011年8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何启华在新石材街项目中非法获利合计人民币3086784.37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何启华受贿金额合计人民币4933490.51元，非法获利金额合计人民币3086784.37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何启华无视国家法律，利用担任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党工委委员、副书记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4933490.51元，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启华还利用担任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横涌村委会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995289.67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启华辩称：关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部分，在第一起事实中，他有收取陈某1好处费10万元，他的行为构成犯罪，但他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陈某1租赁土地提供过帮助；在第二起事实中，他有收取罗某给的55万元，但这是罗某让他和何某3帮忙办理报建、规划等手续的使费和人工费，2016年已经归还了罗某45万元，他没有为罗某租地提供过任何的方便；在第三起事实中，他有收取吴某1、何某1给的红包90万元和36万元，他的行为构成犯罪，但他没有为吴某1、何某1租地提供过职务上的便利；在第四起事实中，他对所涉及的金额没有意见，但在横涌仓库项目中他收取的并不是干股，他与何某2、廖某是真实的合伙出资经营，共担风险，也参与了横涌仓库项目的经营、管理；在第五起事实中，他是真实借资投资，也参与了旧石材街项目的实际经营、管理，不是收取干股。关于受贿罪部分，在第一起事实中，他只是西南街道征地大厅副组长，并不是三水区轻轨项目征地拆迁小组副组长，没有权力私自扩大征地范围和增加补偿项目等，也没有收受廖某等三人给予的在征地安置方面的好处费280多万元；在第二起事实中，起诉书指控的干股分红200多万元事实上是他和廖某等三人共同重新投资所得的收益，并非贿款，在此过程中他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廖某等人返租土地提供过帮助。另外，他是真实投资了100多万元和廖某、何某2重新投资建设新石材街，获得的300多万元并不是非法获利。 辩护人许李舜的辩护意见是：一、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启华担任横涌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收受陈某1等四人钱物的定性没有意见；但认为收受陈某1财物的事实已过追诉期限，被告人何启华退还罗某的45万元应当从受贿数额中扣减。二、被告人何启华为陈某1、吴某1、何某1提供的帮助属于职务范围之外的帮忙，利用职务便利成分非常小；其行为没有给国家、集体造成财产损失，反而给集体带来收益，情节是轻微的；被告人何启华主动供述收受陈某1、吴某1、何某1财物的事实，是自首。因此，希望在量刑上予以考虑。三、对被告人何启华参与四人合伙经营项目中所分得的红利和补偿款，不能认定为干股受贿。在横涌仓库项目中，被告人何启华有正式签约、事后清偿垫资，参与决策、共担风险等基本事实，可以得出被告人何启华符合利润共享、风险共担的真实合伙人结论。同时被告人何启华并没有以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仅是以工作之便为自己谋利。因此，上述指控的148万余元是被告人何启华的合法所得，不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在旧石材街项目中，被告人何启华的行为不属于利用职务便利和收取干股的辩护意见如前所述。另外，被告人何启华采取垫资借贷方式解决出资问题，以红利偿还的方式使合作得以继续，是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综上，起诉书将被告人何启华从横涌仓库项目按约分得的红利和旧石材街拆迁补偿款的一部分所得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与事实不符，有违常理。在旧石材街拆迁补偿款中，被告人何启华作为被拆迁人，他向拆迁方提出补偿要求，与履行职务毫无关系，不能将被告人何启华所得的补偿款440万元中的280万元认定为廖某、何某2给予的贿款。被告人何启华所得的440万元，与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受贿行为没有任何关系。在旧石材街返租中，旧石材街被全部征收后与原投资人已经割断了关系，在该返租项目里被告人何启华与廖某等人均没有投放资金，所需的资金均是从新石材街的租金中挪过来的，而新石材街是被告人何启华和廖某等人等额投资的，干股也是被告人何启华和廖某等人的干股。因此，被告人何启华收取的分红款208万元，不能认定为干股受贿。在新石材街中，被告人何启华所经营的项目、经营的手段不违法，合伙投资的意思表示真实，所投资的100多万元资金只有大小之分，没有脏净之别，订立的合作协议有效，其经营收益就是合法获利。因此不能以新石材街的投资款是赃款为由，从而认定被告人何启华投资违法，获得的308万元为非法获利。 辩护人林冬晓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何启华在案发前已将45万元退还罗某，已退还的数额应当从受贿数额中扣减。二、被告人何启华所参与的合伙经营项目，其与合伙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按股权比例承担亏损。这与无偿赠与不承担亏损风险的干股有本质区别。三、在旧石材街项目征收过程中，被告人何启华不存在利用职务便利为合作项目在扩大征地范围、增加补偿项目、异地安置土地等方面提供帮助的行为并因此收取财物280余万元，公诉机关关于该方面的指控并不属实。四、被告人何启华收受陈某1等四人的140余万元，其利用职务便利的成分很小，虽然其应对该部分罪错承担刑事责任，但在量刑上应考虑到情节轻微，其行为没有给国家及集体造成损失，反而给集体带来利益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 1.2007年，被告人何启华在担任西南街道横涌村党总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陈某1租赁横涌村委会上横涌村原横涌小学的土地开办南华小学提供帮助，收受陈某1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10万元。 2.2007年9月，被告人何启华在担任西南街道横涌村党总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罗某顺利承租土地、办理报建、规划等方面提供帮助，通过他人银行账户收受罗某给予的好处费合计人民币55万元。2016年，被告人何启华向罗某退还人民币45万元。 3.2006年9月，被告人何启华在担任西南街道横涌村党总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吴某1、何某1租赁横涌村委会下属驿岗何村、陈村村民小组的土地经营同福美食城及处理地界纠纷等方面提供帮助，从2009年至2017年，每年收受吴某1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10万元，合计收受人民币90万元；从2012年至2017年，每年收受何某1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6万元，合计收受人民币36万元。 4.2004年3月，被告人何启华在担任西南街道横涌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廖某等人承租横涌村委会所属位于南丰路大道西侧旁名为“沙潭”的土地用于建设仓库、厂房进行出租。根据约定，被告人何启华所在的横涌村委会占租金收益的45%，廖某方占租金收益的55%。其中，被告人何启华以梁某1的名义占廖某方收益的1/3，廖某、何某2、吴某2分占剩余的2/3。该项目总投资人民币971742.66元，被告人何启华出资人民币100000元，未参与实际经营、管理。2006年12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何启华个人所得分红款合计人民币2147381.12元，扣除其实际出资应分得的人民币662947.47元外，被告人何启华收受廖某等三人给予的干股分红合计人民币1484433.65元。 5.2004年10月，被告人何启华在担任西南街道横涌村党总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廖某等人租赁横涌村委会及横涌村委会上横村民小组名为“曲基”的土地提供帮助。被告人何启华以“合作投资”名义占有1/3股份，廖某、何某2、吴某2分占剩余的2/3股份。该项目实际投资人民币4802568.05元，被告人何启华既未出资也未参与实际经营、管理。被告人何启华收受廖某等三人给予的干股分红合计人民币1600856.02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何启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金额合计人民币4995289.67元。 二、受贿事实 1.2010年，被告人何启华在担任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党工委委员、三水区轻轨项目征地拆迁小组副组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其与廖某等人经营的旧石材街项目在扩大征地范围、增加补偿项目、异地安置土地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廖某等三人给予的财物人民币2845910.98元。 2.2011年，被告人何启华在担任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党工委委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廖某等人返租旧石材街项目未被拆迁的土地提供帮助，从2011年至2018年1月，收受廖某等三人给予返租旧石材街项目1/3干股分红合计人民币2087579.53元。 另查明，2010年11月，被告人何启华与廖某等三人以合伙经营方式，租赁横涌村委会上横涌村民小组同福北路以东大棉涌边的土地建设新石材街。其中，被告人何启华从旧石材街所得赃款的4446800元中出资1157503.70元参与投资，并占有1/3股份。2011年8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何启华在新石材街项目中非法获利合计人民币3086784.37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何启华受贿金额合计人民币4933490.51元，非法获利金额合计人民币3086784.37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07年，我看到三水区云东海街道横涌小学的土地由于并校空置在那里，就想把它租下来创办南华小学，这样可以减少很多投资。于是我找到当地村委会书记何启华，提出要租赁横涌小学的土地，让他帮忙协调，何启华同意了。过来几天，何启华就帮我协调好了，我于是以我老婆李某2的名义与横涌村委会以50万元一年的价格签订了租赁合同。签好合同后，我请何启华吃饭，饭后我把何启华送到他的汽车旁边，然后拿出事先用塑料袋装好的现金交给了何启华，一共10万元，分10捆，每捆1万元，何启华客气一下就收下了。送钱给何启华一方面是因为出租学校的土地不仅要何启华同意，还要经过其他村干部集体讨论同意，通过何启华帮忙协调，我顺利租赁了横涌小学的土地；另一方面，我创办的南华小学在横涌的地界上，以后在办学过程中可能需要何启华帮忙去协调一些事情。所以为了感谢何启华的帮助并跟他保持一种比较好的关系，我就送钱给何启华了。我与何启华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2.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大概2007年左右，我想通过租赁土地来产生经济效益以此支撑我的健康产业发展。经过打听和考察，我发现上横涌的土地比较符合要求，于是找到何启华表明自己想租用上横涌的土地。经过一年左右的谈判，我才把租地的事情落实，一共租了160多亩土地，其中124亩是直接向上横涌村租的，另外36亩是转租陆某1、邓某的，这36亩土地中有2000平方米是陆某1、邓某从一个叫徐某的人手里转租来的。2007年7、8月左右，我和上横涌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签完合同后何启华对我说他本来可以以更高的价格租给别人的，现在以这个价格租给我还可以帮我清理地上的作物、延长租期、改变土地的性质，同时帮我做好土地规划、报建等工作，所以他让我给他一些好处费。2007年7月至12月期间，我通过支付现金或银行转账先后七次给予何启华好处费共计74.6万元。其中，2007年9月19日，何启华打电话给我，让我拿25万元给他，并要求将25万元转到徐某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44190046××××××）的账户上，我于是通过银行转账将25万元转到徐某的上述账户上。2007年9月29日，我按照何启华的要求从自己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提取3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将钱转到何某3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44－4401011××××××××）账户上。2016年，我因为资金紧张，向何启华借钱，何启华说他之前在我那里借了45万元，这45万元可以退还我。2016年11月底，何启华让我到汇丰豪园，我到后上了何启华的车，发现何某3坐在车后排，在车上何启华交给我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说45万元扣除我欠梁某煊的租金后，剩下的钱都在袋子里，我拿了钱就回去了。第二天我交给公司财务清点，才知道里面有223200元。我让公司的人从中拿了1万元作为备用金，余款213200元存入了银行。我给钱何启华一方面是因为土地租赁过程中，有很多情况需要和村民协商，何启华是村委会书记，由他出面去协商会比较容易；另一方面是因为按照国家规定，我租赁的土地只能租用20年，但是何启华帮我把时间延长到25年；第三方面是因为土地开发过程中地上物的清场、配电房的建设需要何启华的帮助；第四方面是因为我想把土地由农业用地变成建设用地，何启华是村委会书记，我需要他的帮助，事实上他也帮我改变了部分土地的性质。证人罗某对相关书证材料进行了辨认。 3.证人何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2007年或2008年左右的一天，何启华告诉我说罗某成功租用了我们村的土地，为了表示感谢，想拿点钱给我们用，但是何启华不想用自己的银行账户，于是问我拿了我的农信社存折。过了两三天，何启华把存折拿回来还给我，说罗某往我存折里转了30万元。当天，何启华和我去银行柜台取了7.5万元说给我先用着。随后，何启华又和我一起去银行取了几次钱，每次都是取7、8万元，最后，何启华又取了1万元给我。我从这30万元里面一共拿了8.5万元，剩下的都是何启华拿了。何启华曾跟我说过唐某1在租地的规划上有帮过忙，所以也要给点钱唐某1，至于何启华分了多少钱给唐某1，我就不清楚了。我和罗某没什么交往，罗某是通过何启华给我们这些钱的，至于他们两人是怎么沟通的，我就不清楚了，但是何启华拿钱给我的时候，说是罗某为了感谢我们在她租地过程中的帮助，所以给了我们这些钱。我是横涌村的村民代表，罗某租地的时候，租金多少、同不同意出租这些都需要村民代表表决。何启华当时是我们村的书记，他和我们村民代表都希望这块地可以租出去，所以都有沟通过，大家也都有默契。2016年罗某财务出现问题，没钱给村里租金。有一天，何启华跟我说罗某没钱给租金，她之前给我们的钱就当是向她借的，现在要还给她，他和我、唐某1当初都有分这30万元，如今唐某1去世了，唐某1拿的那部分钱就由他和我一人一半各自还给罗某。因为何启华是我的旧领导，2016年的时候他虽然已经到镇里当领导了，但还是管着我们，而且我退休之后还被返聘到村里工作，所以他让我还我也不好说什么，就按他说的做了。我从自己农信社的账户中拿了15万元现金出来，1万元1捆，用一个黑色塑料袋子装着，晚上8时左右，何启华开车接上我，我坐在车后排，到了汇丰豪园大门口，何启华打电话给罗某，罗某上车后点好钱就离开了。何启华跟我说过他已经将自己的那一份15万元还给罗某了，但具体什么时候还钱的，还了多少钱我就不清楚了。 4.证人梁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从2004年开始担任上横村村长直至2014年。期间，横涌村委会书记一直是何启华。2007年左右，罗某在上横村租了100多亩的土地，其中有部分是罗某从陆某1处转租回来后，部分是罗某直接向上横村租的。当时罗某租地的时候，是直接找横涌村委会书记何启华谈的，因为在横涌村租土地，没有村委会的同意，没有何启华的同意，是不可能租到土地的，我们是在何启华告诉我们罗某要向上横村租地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的。当时何启华代表罗某和我们协商租金、租期问题的时候，也有部分村民不同意出租，但最后都让何启华说服了，何启华和我们村里谈妥条件之后，我们就让村民代表签名，之后公示7天，没有人提出异议，最后就由我作为村长跟罗某签订了租地合同。罗某从陆某1那里转租来的土地剩余租期比后面罗某跟上横村租的土地的租期短几年，何启华跟我们商量，把陆某1转租的土地租期延长几年，都定为25年。因为何启华是村委会书记，我们听他这样说也只好同意，之后何启华就找政府协商，包括报批手续等。 5.证人陆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06年的时候，我和邓某打算一起经营农庄。之后，我们租了横涌村要出租的一块土地，并且该土地前面由徐某承租的那块土地，我们也找到徐某协商转租下来了。当时还是横涌村委会书记何启华告诉我说他约了徐某跟我们谈转租的事情，并说他已经说服徐某把土地转租给我们。2007年左右，我们将租用的土地做了填土、硬化等基建，然后让何启华、何某3帮忙协调建一个变压器。何启华问我们要不要把后面的92亩土地也一起承租了，还说该土地有人有意向承租，反正如果我们变压器没搞定，其他事情也做不了，建议我们最好就把现在手上的这块土地一起转租出去。我和邓某经商量后决定把土地转租出去。后来何启华约了罗某和我们谈转租的事情。谈好后，我和罗某就在村委会签订转租的相关合同，当时村委会所有人包括何启华也在场。之后罗某分三次将谈好的土地转让费转账给我们。 6.证人何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09年年初，同福美食城全部建设完对外招租的时候，何启华打电话给我，说想在我们那里找个铺位做点小生意。我和吴某1经商量，考虑到何启华在租地的过程中帮助了我们，所以就同意了。后来我们给了何启华一个100平方米左右的铺位，他是不给租金的。过了一段时间，何启华说店铺经营不下去了，当时我就说那干脆把那铺位还给我们公司，由我们将铺位租出去，租金每年6万元左右，到时候我就把租金给他，当是请他喝茶（实际就是送钱给他），何启华没有推辞。所以从2009年开始，我按照每年6万元的标准给何启华钱，从2009年到2017年的9年中，我总共送给何启华不少于50万元，一般是在春节前和中秋前各送一次，每次数额在3万元左右。我一般都是直接给何启华现金，送钱的地点是同福美食城门口或他家汇丰豪园附近。送店铺和现金给何启华是因为何启华在我们租用横涌村委会下属驿岗何村、陈村村民小组的土地、经营同福美食城以及处理地界纠纷等方面都提供了帮助，同时希望能够继续和何启华保持比较好的关系。虽然这些钱是在过年过节期间送给何启华的，但这并不是我们之间的人情往来。我和何启华不存在借贷关系或人情往来。 7.证人吴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06年的时候，我知道横涌村下属村小组在同福路有一块70亩的土地要出租，于是找到何某1，想跟他合伙把土地租下来经营美食城。之后何某1带我去见了时任横涌村委会书记的何启华，双方谈了两三次，何启华说驿岗何村、驿岗陈村部分村民有不同的意见，土地要村小组的村民同意才能承租。后来我又去何启华的办公室说了希望能够租下那块土地，并且把事先准备好的一袋10万元现金交给了何启华，让他帮忙协调下面的村民。何启华把钱收下，并表示会帮忙协调好。不久，何启华就把事情协调好，双方按程序签订了合同。2008年下半年，美食城开始分批开业，何启华找到我，要我给一个铺位他的亲戚做生意，然后我们给了他一间100多平方米的铺位。没过几个月，何启华又找到我说店铺还是不开了，让我们帮他把铺位租出去。我叫何启华把铺位还给我们，我们每年给他10万元好处费，他没有吭声算是默认了。于是我从2009年春节开始至2017年每年在春节和中秋前分两次送钱给何启华，每次5万元现金。每次要送钱给何启华的时候，我们都会通电话，见面后我就把事先准备好的装有5万元现金的袋子给何启华，每次他都客气一下就收下了。我送钱给何启华是因为前期租地他帮了忙，今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何启华协调和帮忙，同时也是为了和何启华维持这种关系，让我的生意能够继续做下去赚更多的钱。我和何启华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8.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06年，我和吴某1、何某1合伙经营三水美食城，我占有股份20%，何某1占15%，吴某1占65%，租地由吴某1负责，具体的经营管理由吴某1和何某1负责，我只负责出资。合伙初期，我们经常跟横涌村委会和村民小组的人吃饭，因为我们租的是村里的土地，有很多事情需要请他们帮忙。另外，吴某1曾经也讲过租地有很多事情都要找当时的村委会书记何启华帮忙。至于他们怎么帮忙的，我就不清楚了。2007、2008年左右，有一次我和吴某1、何某1三人一起喝酒时，吴某1提出来说要送间店铺给何启华收租，当时我没有出声就当是同意。具体哪个店铺，位于哪里，面积多大我都没有问。送给何启华店铺的具体原因吴某1没有和我讲过，因为当时何启华是横涌村委会书记，租地过程中很多时候需要他帮忙协调，另外，后续报建过程中也需要他协调。吴某1只是提起送一个店铺给何启华收租，后来怎么样我就不清楚了。 9.证人陈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从2001年开始在横涌驿岗陈村担任村长，一直到2013年。我担任驿岗陈村村长期间，横涌村委会书记是何启华。2006年8、9月左右，吴某1在村委会的介绍下，过来找我商量租下恒达花园对面属于我们村的33亩多土地。我召集了村民小组的其他成员和吴某1一起洽谈租地的事宜，一开始谈的时候，有些村小组成员对租金有不同的意见，最后在村委会书记何启华的协调下，大家也都同意了。村小组成员同意后，我就回村里召集村民代表开会，征求大家的意见，也有部分村代表提出不同意出租，但是，最后在何启华的协调下，大部分村民代表都同意了。之后我们就出了公示，公示7天，没有人提出异议，我作为村长和吴某1签订了租地合同，其他村民小组成员、村民代表都有在合同上签名。当时吴某1过来和我们洽谈租地的时候，双方对租金有争议，村委会书记何启华提出早点把地租出去大家可以早点有租金收，认为对方提出的租金已经很可观了。何启华作为上级领导，我们最后也同意了他说的，与吴某1签了约。之后每年中秋、春节之前，吴某1都会送购物卡给我们村小组所有成员，刚开始100元一次，一年200元，后来增加到200元一次，一年400元。我当村长期间，从2007年至2013年3月每年都有收到吴某1给的购物卡，合计2200元。 10.证人何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2006年至2009年我在横涌驿岗何村担任村长期间，横涌村委会书记是何启华。2006年左右，吴某1在横涌村委会的介绍下，过来找我商量租地的相关事宜。当时，吴某1说想租下恒达花园对面属于我们村的32、33亩左右的土地。我召集了村民小组的其他成员和吴某1一起洽谈租地的事宜，一开始谈的时候，有些村小组成员对租地有不同的意见，最后在村委会书记何启华的协调下，大家也都同意了。村小组成员同意后，我就回村里召开村民会议，征求大家的意见，也有部分村代表提出不同意出租的。但是，同意出租的人数超过了80%，我们就按规定出了公示，公示5天，没有人提出异议，我作为村长和吴某1签订了租地合同。我们和吴某1谈租地事宜的时候，何启华也在现场，他也希望我们村的这块土地可以快点租出去，当时合同里有一些条款，虽然我们有点意见，但最后在何启华的协调下，大家都同意了，也顺利地签了约。租地合同签订之后的几年里面，吴某1都会在中秋、春节之前送购物卡给我们，每次是200元。2009年至2012年期间，我收到吴某1给的购物卡大概有1600元。 11.证人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1）横涌仓库项目投资分红事实：我当时和何某2一起做工程生意，由于何某2是横涌村委会干部，所以我经常会去横涌村委会办公室找何某2聊天。大约在2004年年初的一天，我到横涌村委会找何某2聊天的时候，横涌村委会书记何启华也在办公室里面，我在何某2的介绍下认识了何启华。大概过了几天后，我和搭档吴某2一起去何某2办公室聊天，聊天的时候何启华也过来了，当时办公室当时还有一些村委会干部在场。聊天的过程中，我和何启华说起我有朋友在佛山租地做仓库做得不错，表示自己想在三水找一些土地做仓库，顺便问了何启华村委有没有闲置的土地可以出租。何启华说村委会旁边正好有一块空地，可以看一看，然后就安排何某2带我和吴某2去看了这块土地。过了几天，我和吴某2、何某2商量一起合伙租下这块土地做仓库。又过了几天，我到村委会找到何某2然后一起去到何启华的办公室谈租地事宜。何启华当时没有正面回答是否把土地租给我们，但问了是哪些人要做。我就说我和何某2、吴某2三人一起做，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何启华听后就说我们如果要做就不要让吴某2入股了，把吴某2那三分之一的股份给他的大舅子梁某1去做。我和何某2听了觉得这个要求离谱，不明白何启华为什么要强行插手我们的生意。何某2当时提出不要踢走吴某2，分四份股份，其中一份给梁某1。何启华听后很不耐烦地说算了不要谈了，我们于是走出办公室商量了一下，何某2说他是在何启华手下做事的，最好不要得罪何启华，而且如果租下这块土地，以后还要何启华以村委会书记的身份去帮忙办理报建、规划等，而且租地做仓库有风险，如果梁某1入股，还可以共同出资。商量完以后，我和何某2返回告诉何启华就按照其意见，由其大舅子梁某1占三分之一的股份，何启华同意了。之后我们和吴某2说了这个事情，吴某2对此也有意见，但最后我们经商量决定余下的三分之二股份由我和何某2、吴某2平分。后来我和何某2一起去找何启华谈合同的时候，何启华提到他的大舅子梁某1虽说是香港人，但没有什么钱的，如果到时投资款不足，就叫我和何某2、吴某2先垫付，到时候用租金抵扣，我们只能同意了。其实何启华就是为了让梁某1以后少出资或者不出资找借口。后来我和何某2、吴某2草拟了一份合作协议，明确了我和何某2、梁某1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以后出资与分红均按此比例执行，何启华看过后表示没意见。随后，我将合同打印好签名后交给何某2，何某2让其小舅子吴某3代表其签名，签完后何某2将合同拿去给何启华，让何启华拿给梁某1签名。签好名后，该协议每人留有一份。后来，我代表承租方，何启华代表横涌村委会，双方签订了租地协议。双方约定由村委会出地，我们负责图纸、办理报建、验收、地上物建设、水电安装等等，建成出租后将每个月收回的租金在扣除应付税金后，按村委会占45%、我们占55%的比例分成。该方案是我们提出来的，其实是不合规定的，因为集体土地是不允许以股份制入股形式收租金的，但何启华同意了。该项目我们总共投资了约110万元，我和吴某2、何某2三人平均出了不少于33万元。有一次我问何某2，梁某1那边有没有出资，何某2说梁某1那边给了10万元现金。按照协议梁某1应该还要支付20多万元投资款的，但是直到工程完工，梁某1都没有将后续的出资款再支付给我们。仓库建成出租之后，每月租金由租户汇到村委会的账户，村委会做好账后，按每个季度进行结算，村委会留45%后，将剩下的55%按照季度转到我名下三水农信社的账户。我们收到租金后，先按梁某110万元的投资比例分给他，直到2006年年底我们各自都收回投资本金之后，再按三分之一的比例分给梁某1那边，剩下的三分之二由我和何某2、吴某2平分。这些年分给何启华的租金有200万元左右，具体金额以负责记账的吴某2记录的为准，吴某2对分配的具体金额最清晰。横涌仓库项目的总收入大概是600万元，按照梁某1实际支付的10万元投资款算，何启华只可以拿到60万元左右的租金分红。梁某1未按股份比例出资，我们有去找梁某1要，但追了几次都说没有，由于梁某1的股份是何启华要的，所以我们也没有一直追下去。我们没有停发梁某1的分红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不想得罪何启华，只能按照他说的做。因为何启华当时是横涌村委会书记，我们又在横涌村承租土地做生意，很多时候都必须听他的。另外，何启华能够帮助我们办理建设项目的各项报批手续，如出具办理报建送审手续的证明、提供建设项目用地批文资料、帮助我们协调国土、规划有关政府审批部门，使审批手续能够尽快批下来。（2）妇教路旧石材街地块投资事实：2004年年底，三水公安局后面的石材街要搬迁，我们得知这一消息后就开始寻找合适的地点想将该石材街的商户吸引过去。后来我与何某2、吴某2经商量确定了何启华提到的妇教路那块地。后来我们跟何启华提出20年的租期，何启华要求按照横涌仓库项目同样的模式让梁某1占三分之一的股份，我们考虑到租下这块土地还是需要何启华帮忙办理报建、规划等手续，于是同意了。然后何启华也同意了我们提出的租期20年的要求，双方签订了合同。旧石材街总投资约480多万元，按照投资协议，何启华应该出资160多万元。实际上何启华和梁某1都没有出钱，也没有参与旧石材街的管理经营。旧石材街建设是一个逐步出资投入、边建边出租的过程，所以在2010年年底征地拆迁之前，关于旧石材街这个项目我们一直都没有分过租金，租金收入都是作为我们的投资款不断投入到旧石材街的建设经营里面。2010年因建设轻轨需要征拆旧石材街，何启华当时是征地拆迁政府负责人之一，有两次开会他都有参加。在会议上我作为业主提出两个问题，希望政府在拆迁的时候考虑。由于何启华是政府拆迁负责人之一，同时也是我们旧石材街的投资合伙人，所以在他的帮助下，最终这两个问题都解决了：将原本旧石材街的建设用地指标换到上横涌村民小组的一块地来给我们建设，安置原本旧石材街的商户，让我们继续经营；另外在原本的补偿标准基础上增加了180多万元的租金补偿给我们。所以旧石材街项目，政府一共补偿了大概1300万元，是横涌村委会收到政府划拨的补偿款后直接打到我农信社的账户上的。征地款到账后第三天，何启华就打电话叫我按照三分之一的股份把梁某1的那份补偿款先转过去，并通过短信发给我一个户名是梁某1的银行账号。随后我将何启华追要补偿款的事情告诉了何某2和吴某2，他们两个都觉得比较反感。但经商量，我们认为在新石材街的用地问题上肯定还要何启华帮忙办手续，而且旧石材街项目也一直在赚钱，把征地拆迁补偿款分给何启华之后我们还是有得赚，所以还是决定先满足何启华的要求。第二天，我就将征地补偿款的三分之一400多万元转到了何启华给我的梁某1银行账户内。2011年年中，三水轻轨旧石材街段基本完成，我们没来得及拆的商铺政府也没有催促拆除，大概还有7000平方米左右的面积可以继续使用。经过何启华出面帮忙协调解决，西南街道同意我们继续使用这些没拆的商铺，但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政府需要使用的时候立即无条件搬离。于是，我和横涌村委会和上横村民小组签了租赁补充协议，继续经营出租未被拆迁的旧石材街商铺。从2012年返租到现在，我们返租旧石材街未被拆迁商铺收到的租金收入，我、吴某2和何某2每人分得大概100多万元，何启华（以梁某1的名义领取）比我们多些，大概分得约200万元，具体数额以吴某2记录的为准。（3）新石材街项目投资分红事实：新石材街投资共400万元左右。新石材街项目建设用地手续还没有搞下来的时候，何启华就叫我们留三分之一的股份给梁某1，鉴于当时该建设用地手续还没有办妥，我们只好同意何启华的要求。后来在施工的过程中，梁某1分两次将70万元和40多万元存入其本人户名的农信社存折后交给我作为出资款。我在2012年3月底经手将全部出资款取出后，把存折还给了梁某1。之后我们按照三分之一的比例分给梁某1、何启华的租金也是转到该账户里。上述几个项目中梁某1所占的三分之一股份应该是何启华实际持有的，因为这是何启华踢走吴某2要的，梁某1从来没有跟我们谈过股份分配，更没有参与过建设、经营管理，在此之前我们对梁某1这个人根本一点都不了解，不可能跟他合伙做生意。在上述几个项目的建设经营过程中，何启华都比较主动帮助我们处理好各种问题，出面协调政府的关系。在征地补偿款下发以后，何启华就马上催促我分钱，并把梁某1名下的银行账户告诉我，而梁某1自己从来没有过问。所以虽然表面上是梁某1跟我们合作，但后来我们感觉到梁某1就是何启华的代理人，实际跟我们合作的是何启华。何启华出资不足甚至没有出资，我们都按照三分之一的股份给他分红，刚开始是因为何启华是村委会的书记，如果不答应，我们可能也没法租下村委会的那块地来做生意，更别谈以后如何发展了；其次是因为何启华是村委会书记，租赁土地的很多报建手续可以由他来协调解决，比如新石材街建设用地手续的置换申请；再次是因为何启华当了西南街道的领导而且负责征地拆迁，我们在承租土地手续以及征地拆迁补偿的过程中也需要何启华帮助。所以我们一直按照之前何启华提出的三分之一的股份让他大舅子挂名来做。2018年4月的一天，梁某1通过他亲家公约我见面。后来我们在云东海一山庄见面，梁某1告诉我说很后悔在被调查的时候说他名下银行账户里的钱都是何启华的，感觉自己对不起他的妹妹和两个外甥。我听后安慰了一下梁某1，并告诉梁某1他说的其实就是事实，大家都知道这些钱是何启华的。最后，梁某1叫我如果被问话就说租金及分红都是他的，千万不要说是何启华的。我不同意，说事实该怎样就怎样。几天后，梁某1的亲家公还打电话问我有没有被问话。证人廖某对相关书证材料进行了辨认。 12.证人何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证言的主要内容与证人廖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同时还称：在横涌仓库项目中，在和村委会签订租地合同之前，我和廖某、何启华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之后我和廖某、吴某2三人又签了一份补充协议。当时我是让我的小舅子吴某3代签，何启华是让他的大舅子梁某1代签。在旧石材街地块被征收的过程中，具体的评估是由吴某2带着西南街道征地办去丈量、固化、评估的。评估价出来以后，我和廖某、吴某2都觉得有点低了，所以廖某就去找何启华，想让他帮忙将评估价提高一点。当时何启华也没有马上答应，后来在何启华的帮助下，我们那块地的评估价比第一次出的评估价稍微调高了一点，从原来的1000万元左右上调到1100多万元。因为何启华也是旧石材街的股东之一，这也涉及到他的个人利益，所以帮我们实际上也是在帮他自己。另外，何启华当时已经是西南街道党工委委员，分管征地拆迁工作，所以这些对他来说，应该是很容易操作的。证人何某2对相关书证材料进行了辨认。 13.证人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证言的主要内容与证人廖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同时还称：（1）在横涌仓库项目中，我们总共投资了971742.66元，总收益是6442143.36元，如果按照何启华实际投资10万元计算，何启华实际占股比例约十分之一左右，所以要算出何启华出资10万元实际能得到的分红款金额，应该按照何启华10万元出资额除以总共投资额971742.66元再乘以横涌仓库总共收益6442143.36元计算，就能得出何启华按实际出资额应该能分到662947.468元，但是何启华实际是按照三分之一的股份分红，共分到了2147381.12元，所以用实际分得的2147381.12元减去何启华实际出资应分得的662947.468元，就会得出我们在横涌仓库项目中多分给何启华的钱，共计1484433.65元。（2）在旧石材街项目中，因为梁某1没有出资，所以我们收到的租金优先抵扣我和廖某、何某2三人的本金。2006年9月至2011年3月期间，我和廖某、何某2每人收到1015032.45元租金，这些钱全部用来抵扣我们的本金了，此时我们三个股东的投入并未全部收回，因此整个旧石材街的出租过程中并未分红给梁某1。旧石材街的收入、开支都是由我管理的，我之前有仔细计算过我们总共投资不少于4802568.05元，并且我还做了三张投资成本表。这几份表格是依照我之前管理旧石材街项目收入、支出结算表的基础上计算出来的，是比较准确、客观的。其中前期投资的3171966元及使用仓库库存材料造价都是我们以现金的形式投入的，基本是每次建设需要用钱的时候，我和廖某、何某2用现金凑齐，然后再去支付，这些钱不是一次性投入的，我们也没有用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出资，所以在银行流水中是不能找到相对应的前期投入出资款的；租金收入再投入的钱都是我们有租金收入后没有分红，而是把这些租金滚动投入进旧石材街项目；仓库库存材料造价成本中的这些材料是我、廖某、何某2之前合伙所做的另外一些项目中剩下的材料，是没有投入现金的。征地补偿款13340301元到账以后，我们没有扣除实际出资款就以三分之一的比例分给了何启华4446800元。2011年6月左右，我们在何启华的帮忙下又返租大部分旧石材街土地，从2012年1月开始至2018年1月我们都是按照三分之一的股份分红给何启华的。按照我之前的计算，在返租回旧石材街部分土地后，我们分给何启华2087579.53元。综上，在何启华没有投入任何出资款的前提下，我们总共分给何启华6534379.53元分红款。（3）新石材街那块地总造价3472511.10元，梁某1先后出资共1157503.70元，占股三分之一，我和廖某、何某2共占股三分之二，每人出资771669.133元。从2011年8月开始至2018年1月，梁某1（实际控制人何启华）从新石材街分红共计3086784.37元，我和廖某、何某2各分得2057856.25元。因为何启华足额出资新石材街项目，所以租金收入减去支出后就直接分红了。证人吴某2对相关书证材料进行了辨认。 14.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1）从2004年起，何启华以其身份不好签订股东协议为由，让我以我的名义做挂名股东，与廖某、吴某3签先后在横涌租了三块地，签订了合作协议。第一块地位于西南街道南丰大道西侧横涌村委会旁边，用来建了仓库；第二块地位于西南街道同福北路东侧土名为“曲基”，用来建了旧石材街；第三块地位于西南街道同福北路以东大棉涌边，用来建了新石材街。上述合作的三块地我自己都没有出资。但是在签订上述第一块地的合作协议时，我收到了一张出资10万元的收据。我自己没有出资过，可能是何启华出了这10万元，不然不会有收据开给我。我记得当时旧石材街被征收以后，何启华让我在三水农信社开了一个账户用于收取征地补偿款。后来何启华又让我新开一个三水农信社的账户，并从收取征地补偿款的账户上先后转了70万元和40多万元到该新开账户并交给廖某当作是出资款，也就是说新石材街一共出资110多万元。新石材街经营期间，廖某一直把租金打到我名下的专门用于收租的农信社账户里。每当租金金额累积到100万元左右，梁某3就会要求我到信用社帮忙将里面的钱存入定期。这几年来我一共帮梁某3做了三次定期。（2）我名下银行账户中大约有1200多万元不是我本人的财产，是何启华夫妇的，是他们要求放在我银行账户里的，主要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以我名义开具的邮政账户理财资金，目前大约有500多万元，另一部分是以我名义在三水农村信用社做的定期存款，目前大约有700多万元。梁某3有跟我说过农行转入邮政的450万元都是何启华收的租金，但我不知道这些钱是否真的是租金。我知道何启华的这些钱应该是见不得光的钱，他作为横涌村委会书记，如果将钱存入他自己或者近亲属的银行账户很容易会被别人发现，所以就以我的名义来存这些钱。信用社的700多万元定期存款，本金大约有600多万元，都是何启华和廖某承租上横涌村委会土地经营石材街过程中产生的，主要是租金和政府征收石材街的征地补偿款。我自己没有实际投资经营石材街，是何启华让我以我的名义去做挂名股东，约定石材街的分红全部转入我名下的农信社银行卡内，由梁某3支配。何启华和我说过，他是村委会书记，不方便出面，所以要以我的名义签协议，而且他曾嘱咐过我，要将廖某给我出具的收据收好，如果有人查起，就要将这些收据拿出来，说石材街是我和廖某他们合作经营的。我记得有两份合同的背面有何启华亲笔书写的文字，其中一份是廖某与横涌村委会签订的《合作建仓库厂房出租合同》第2页的背面，写有“每隔三个月分红一次，找廖某收取，电话13809××××××，10万元投资本金已收回”字样；另一份是廖某与横涌村委会签订的关于“曲基”这块土地的《土地租赁合同》第3页的背面，写有“该合同至2007年9月30日未收回投资，以后分红找廖某收取，电话13809××××××”字样。合同都是何启华拿给我签名的，何启华才是真正的股东，是实际的得益人。我之前跟廖某一点都不熟悉，也没有廖某的电话，后来是何启华告诉我，让我联系廖某拿分红的。前期的分红很少，有没有拿过现金我没什么印象了。后期的分红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到我名下的银行账户，由何启华实际控制的。（3）2018年4月的一天，我想着自己在留置专区里讲了很多对何启华和梁某3不利的话，就让亲家公打电话给廖某约见面。随后，我和亲家公与廖某见面时，我告诉廖某我在被调查的时候说了自己名下的钱都是何启华的，觉得自己对不起两个外甥。当时廖某跟我说事实就是事实，大家都知道是何启华的，你不说也有人会说。最后我叫廖某如果有人找他去调查，一定要说这些项目的租金和分红都是我的，不要说是何启华的。廖某反问我为什么当时不说是我自己的，并说事实是怎样就怎样。几天之后，我让亲家公打电话给廖某，问他有没有人找他去调查，廖某说没有，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联系了。（4）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梁某3打电话约我见面，将一个袋子交给我保管，说里面是一些金条和钱。我接过以后也没有打开袋子看里面的东西，回家后就直接放到楼下的铁皮柜里了。后来我将梁某3让我保管的东西放到了买来的保险柜里面。证人梁某1对相关书证材料进行了辨认。 1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人李某3是原某某拆迁办工作人员。主要内容：三水区因建设轻轨需要征收土地，当时周某1是轻轨征地组组长，何启华是征地组副组长。征地过程中，我们分了几个征地小组，其中何启华负责横涌村委会土地的征收工作，任组长，我是征地小组的工作人员。旧石材街地块是横涌村委会的集体土地，廖某和另外两人租了该地块做石材街生意。当时征地拆迁赔偿主要是廖某和何启华去谈的，我很少参与。 16.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人陆某2是西南街道某某局副局长。主要内容：2010年因为广佛肇轻轨建设，需要在西南街道进行征地拆迁工作。周某1负责整个征地拆迁项目，我和李某4、布某负责农用地的征收工作，三水区国土局的周某2负责拆迁工作，西南国土所的李某3和朱某协助拆迁工作。当时西南街道党工委委员何启华也是这个项目的成员之一，协助周某1负责征地拆迁工作。因为征地拆迁项目有很多事情需要协商，所以我们经常要开会讨论。除了地上所有建筑物的拆迁补偿外，被拆迁的石材市场方还提出了扩大征地范围、一次性补偿石材市场经营损失费、搬迁市场后的土地租金费和报建费等项目。经过多次开会协调，最后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由我作为西南街道办事处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的代表人签字并盖章，何启华作为横涌村委会代表人签字并盖章。被拆迁的石材市场方提出的补偿项目不是区里规定的补偿项目，是不符合区里的规定的。当时拆迁项目的成员、街道领导何启华提出石材市场的经营业主确实投资了很多钱，而且刚刚把石材街项目做起来，他们的要求应该要同意。我们其他拆迁小组的成员为了拆迁工作的需要，也同意了，所以最终通过了这些补偿项目。 1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人周某1是三水区某某办公室主任。主要内容：2010年因建设轻轨需要征地拆迁，我任征地拆迁工作组的组长，全面负责征地拆迁工作，何启华任副组长，陆某2是征地办主任。征地拆迁工作组下面还分了几个工作小组，何启华直接负责横涌村委会的土地征收工作，代表西南街道和横涌村村民及相关业主谈判，李某3也是征收横涌村土地小组成员。石材街项目的土地属于横涌村委会，由何启华负责协调征地工作。当时轻轨业主单位只想征收石材街部分土地，不想全部征收。何启华向工作组提出石材街项目的土地不能只征收部分，留了边角地也不能使用，要求工作组把石材街项目的土地全部纳入征收范围。工作组因此与轻轨业主单位协调，并最终把石材街项目的土地全部纳入征收范围。当时应该是何启华具体负责和廖某协调沟通。一般情况下业主自己向政府提出把未纳入征地范围内的土地一并征收，政府是不会同意的，只是何启华代表横涌村委会向政府提出全部征收，政府才会酌情考虑，加上何启华本身就是西南街道党工委委员，所以西南街道才在何启华提出要求后和轻轨业主单位进行协商，把整块土地纳入了征收范围。被征收的石材街项目土地最后没有全部用完，后来横涌村委会向西南街道请示将剩余部分给村委会继续使用，西南街道批复交由村委会继续对外招租，租金由村委会入账。 18.证人梁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梁某3是被告人何启华的妻子，证人梁某1的妹妹。主要内容：2010年的一天晚上，何启华交给我一个户名是梁某1的农村信用社存折让我收好，说里面有400多万元，是石材街征地的补偿款。过了一段时间，大概是2010年4月，我让梁某1到银行将其中的350多万元转存了定期。之后，何启华陆续给了我现金，有几次是十几万元，也有几次是二十几万元，每次我都让梁某1跟我一起到银行把钱存到上述存折里。至2013年年初，存折里的钱超过100万元了，我又让梁某1一起去银行将其中的1008700元存了定期。后来因为存折太多，我把该银行账户注销了。2013年左右的一天晚上，何启华又交给我一个户名是梁某1的农村信用社存折让我保管好，说是用于收取石材街租金的，我看了一下有七八十万元。2013年年底，我看到存折里面的钱累计达到100万元，就让梁某1跟我一起到银行转存了100万元的定期。2014年年中，我又让梁某1转存了100万元的定期。由于存折用起来不方便，2016年3、4月的时候，我让梁某1用他的名字给我开了一张银行卡，将原来的一个银行账户销户，并将账户上的余额全部转到该银行卡内，然后又从收租的存折里转过去100万元，通过手机银行做了100万元理财。之后，我又陆续将收到的租金转到银行卡内。2017年年初，我用银行卡内的90多万元购买了鸿安御花园的房子。现在银行卡里还有100万元理财和60多万元的活期余额。梁某1跟我说过，何启华让他代签过石材街的合同，一共有三个股东，好像有个叫“阿锦”的，还说被征收的石材街他和何启华都没有出资，其它具体情况不清楚。家里的钱都是我保管的，保险柜密码只有我知道，何启华要用钱会让我开保险箱，从里面拿钱。印象中何启华没有问我拿过大额的现金，也没有从我保管的银行账户里给谁转账过大额的金钱，所以我觉得何启华没有出资被征收的石材街。以梁某1名字开户的银行卡和存折一直都是我在保管，直到2018年1月左右，何启华收到风声说有人在查他，担心银行卡和存折被搜出来，就让我全部交给了梁某1。至今，何启华交给我的钱，有500多万元存在梁某1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上做理财，另有900多万元存在梁某1名下的三水农村信用社账户上，其中有三笔100多万元的定期、一笔400万元的定期、一笔100万元的理财，以及60多万元的活期余额。我们在别人名下的财产还有以下几笔：（1）2011年年底的一天晚上，何启华交给我20万元港币现金。2018年1月左右，我把这笔钱也交给了梁某1保管。（2）2009年年初的一天晚上，何启华给了我40万元现金。几天后我就把这笔钱存入了我的农业银行卡里做理财，后又转存定期。2016年，这笔钱累计达到50万元左右，我把钱存到了以我姐梁某4名义开户的农村信用社定期存折里。（3）2009年年底的一天晚上，何启华交给我一个农村信用社的存折，我看到上面写的是何某5的名字，有80万元。其后，我先后取出共计13万元存到了以梁某4名义开户的农村信用社账户上，然后将何某5的存折扔掉了。（4）2013年至今，我用何启华给我的现金先后买了共计9条黄金，也交给了梁某1保管。我从来没有用过何启华工资卡里面的钱，他的工资后来用于支付御江南别墅的首付了。证人梁某3对相关书证材料进行了辨认。 19.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梁某1是亲家关系。2018年4月，梁某1被三水区监察委带走调查完之后的一天，梁某1让我电话联系合伙人“阿锦”见面，并告诉“阿锦”梁某1在接受调查期间将一些合同交给了组织，现在想跟“阿锦”交代一下。见面后，我听到梁某1告诉“阿锦”他在接受组织调查期间，已经交代了他签订的几份合同实际上都是代何启华签的，他觉得很后悔，“阿锦”还骂了梁某1几句。至于他们之间还讲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何启华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我于2002年5月至2009年6月任西南街道横涌村委会党支部书记、主任；2009年7月至2016年1月任西南街道党工委委员，分管征地拆迁、国土、北江新区的三旧改造；2016年1月至今任西南街道党工委副书记，分管综治维稳、征地拆迁、协调北江新区、国土、农林渔业局。 1.收受陈某1好处费。2007年左右，原横涌小学的土地因为并校空置了。有一天，陈某1来到横涌村委会办公室找我，说他想租下原横涌小学开办一家民办学校，招收外来工子女入读。我觉得他这个提议不错，把学校租给他我们村委会又能创造收益，于是召集了村委会干部一起讨论该事情。经讨论，村委会同意将学校租给陈某1并最终确定租赁价格，然后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陈某1还请了村委会的人一起吃饭。饭后我去到停车场驾车准备离开时，陈某1过来将一个塑料袋放在我的副驾驶位置，说里面有些钱，多谢我把学校租给他，我客气一下就收下了，把钱放到了手套箱里面。第二天我把钱拿出来清点，一共是10万元，都是100元面值的，1万元1扎，一共10扎。因为当时我是横涌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陈某1找到我要求租下原横涌小学用来开办民办学校，我就牵头召集村委会干部讨论并最终同意把学校出租给陈某1，陈某1为了感谢我，所以就送了10万元给我。这些钱我在日常消费中使用完了。 2.收受罗某好处费。2007年，我任横涌村支部书记兼主任期间，罗某过来问我村委会是否有土地出租。我带罗某看了上横村小组在妇教所附近一块100多亩的空置土地，罗某觉得比较适合，想要把地租下来，我告诉她租期和租金价格要找上横村小组村长及村民小组成员具体谈。后来在我的组织协调之下，罗某和上横村村委谈了几次后达成了一致意见，罗某顺利租下了土地。之后罗某开始办理报建、规划等手续，但一段时间后审批手续都没有批下来。罗某于是找到我，让我出面带着她去办理规划、报建等手续，我同意了。为了表示感谢我帮她顺利租下土地并同意帮忙办理规划、报建手续，罗某承诺会给我两笔好处费。过了一段时间后，罗某主动提出要给我一点好处费去跑项目，让我提供一个银行账户给她。我不想让大家知道我收取了罗某的钱，于是拿了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去银行开了账户，然后把该银行账户报给了罗某。之后罗某打了25万元好处费到徐某的银行账户里面，我分几次把钱取了出来，留下3万元左右用于吃饭使用。随后我给了规划局唐某111万元现金，希望他能够给罗某提供帮忙，剩余的约11万元我就自己拿了。过了一段时间，罗某打电话催问我为什么手续还没有办好，并说要把剩下的好处费给我，我于是让何某3提供了一个银行账户来收这些钱。没过多久，罗某告诉我已将30万元打到账户里面。随后，我和何某3先后几次去银行把钱取出来然后两人分了。我从中分了7万元左右，何某3分了14万元左右，另外我们还取了7万元去到妇教所门口，把钱交给了唐某1，剩下的2万元左右用于吃饭，放在何某3那里保管。最后，罗某租的土地顺利通过了规划。综上，我一共分得18万元好处费，何某3分得14万元，送给唐某118万元。因为我是横涌村委会书记，罗某租地的时候我有带她去看过土地，并帮忙协调村小组及村民关系，让她顺利承租到土地，之后我又帮她办理规划、报建等工作，所以罗某才会给我好处费。2016年，罗某找到我说生意出现问题，需要资金周转，让我借点钱给她。我知道罗某之前有受过检察机关的调查，我怕她生意失败，把我收取她好处费的事情说出来，所以就说把之前收到的好处费还给她。几天后，我凑了7万元、何某3凑了15万元左右，一共22万元现金交给了罗某，加上罗某欠我的22万多元租金，我共计还给了罗某45万元。我与罗某之间没有借贷关系。 3.收受何某1、吴某1好处费。在美食城项目中，我帮何某1解决了以下问题，一是我让张边村的村民不要继续在与美食城交界的位置种菜；二是我就修路问题多次找过国土局局长唐某2，希望他帮忙解决修路问题；另外我找到永安广场建筑施工队的工作人员，让他们不要将临时围墙建到美食城这边来。为了感谢我的帮忙，何某1承诺每年按照美食城一个普通店面年租金送给我作为辛苦费用，希望继续跟我搞好关系。2012年，何某1在某次饭后给了我3万元以感谢我的帮忙，该3万元面值都是100元，用牛皮纸信封装着。之后每年6、7月和12月，何某1都会送钱给我，每次都是3万多元，一年就是6.3万元。直到2017年，何某1一共送给我大约38万元。大约在2008年的时候，驿岗陈村及驿岗何村发出公告，要把同福路美食城约70余亩的土地租出去，吴某1想承租下该土地。但是，一开始由于村小组内部有分歧意见，吴某1没能顺利把土地承租下来，后来吴某1找到我，让我出面帮忙，并承诺如果能顺利租下土地，就会给我好处费，我同意了。其后在我的游说帮助下，吴某1顺利租下土地。大概一年后美食城开张时，吴某1请我吃饭，并表示希望我日后可以继续关照，从当年开始按照每年10万元的标准给我好处费，我推托了一下也就答应了。之后吴某1每年都有给我10万元好处费，每年上半年和下半年各给一次，每次给5万元。一般情况下，吴某1都会事先电话联系我，然后就在我上班的路上或美食城附近把钱给我，都是用文件袋装的，1万元1扎。这些钱我拿回家后部分用于自己的日常开支，部分等到积攒够十来万元就存进由我操作的以何某5名字开设的农信社账户内。 4.横涌仓库项目。当时横涌村委会就旁边的一块10亩多的建设用地张贴了招租公告，廖某打电话给我说想和村委会一起合作经营，我建议他租下土地，具体租金还可以谈。后经过商谈，廖某提出村委会以土地入股占45%，他建设地上物入股占55%，租金按该比例来分。村委会经两委会议，一致同意廖某提出的该方案。之后廖某和村委会签署了租地协议，全体村委会干部都在协议上面签了名。当时我不知道廖某是几个人合伙，仓库开始建设的时候，大舅子梁某1告诉我，他也入股了。我不知道梁某1是怎样认识廖某的，也不清楚梁某1投资了多少钱，占多少股份，但几个合伙人是平分股份的。后来梁某1找到我说想把自己所占的股份分一半给我，我说没问题，到时候不够钱投资我再给他钱。后来，横涌仓库建设好后对外出租了。梁某1找我入股投资大概是想跟我分担风险，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只是口头约定。就横涌仓库项目，我也没有给过钱梁某1。梁某1在该项目是有分红的，但我在开始的几年没有拿到过任何分红。过了几年以后我向梁某1提出该项目的租金能否按之前的约定分一些给我，梁某1同意了。之后，梁某1按约定主动将租金分红交给我，我将租金存入银行或用于日常开支。至今，梁某1一共给了我50万元至60万元的租金分红，都是以现金形式给我的。 5.旧石材街项目。大概2002年至2007年的时候，村委会对外发出公告，招租妇教所附近一块面积约20亩的土地。后来，村委会与廖某谈了几次后，决定将该土地出租给廖某用于兴建石材市场。在租下村委会这块土地后，廖某又找到上横村民小组租了约10亩的边角土地。我知道廖某、吴某3、梁某1都有份参与该土地项目，他们之间估计也是平分股份的。2010年左右，轻轨建设规划经过廖某的旧石材市场，轻轨业主单位委托西南街道办负责征地，由于我当时是西南街道党委兼横涌村党支部书记，所以我并没有在西南街道征地组工作，只是以横涌村支部书记的名义配合政府征地，西南街道征地组是由时任西南街道办副主任的周某1负责。征地初期，西南街道把轻轨用地红线图拿给我看过，廖某的旧石材市场只有一大半在红线内，轻轨业主单位的意见是红线内的土地必须要征，红线外的土地则可征可不征。西南街道征地组及村委会的意见是全部土地都征收，不要留下剩余的边角土地。之后西南街道政府和轻轨业主单位应该有进行协商，最后达成的意见是旧石材街的土地全部征收。西南街道征地组和廖某谈的时候，我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场，偶尔在场的时候我也没有和廖某具体谈过地上物补偿的细节，最后廖某的地上物补偿金额具体是多少我现在不记得了。梁某1作为旧石材街的股东应该是有分到地上物补偿款的，但具体分到多少钱我就不清楚了。旧石材街土地被征收后，轻轨建设使用了一大半的土地，剩下一小半一直没有使用。当时不记得是廖某提出继续租用这块土地剩下的部分，还是村委会认为这块土地空置着不好管理，最终村委会向西南街道办请示，希望可以继续使用剩下的土地。之后村委会没有对外贴出租公告，把剩下的土地继续出租给廖某，双方签订了补充租地协议，条件之一就是承租方随时要搬走且无任何补偿。 6.新石材街项目。2010年至2011年左右，由于旧石材街土地被征收，廖某提出想再租一块土地安置受拆迁影响而搬迁的商户，这个问题最终汇总到西南街道征地组。后来廖某找到上横村村民小组谈下了一块土地，但该土地是农业用地，不能建设地上建筑物。上横村民小组于是写了一份改变土地性质的请示，经横涌村委会同意后上交给了西南街道办，最后经三水区国土部门出文同意改变土地性质为建设用地。廖某租下该土地后继续和之前的股东一起合作兴建新石材街，股东之间也是平分股份，梁某1具体投资了多少钱我不清楚。 （三）物证 扣押决定书、扣押款物文件清单。主要内容：（1）2018年4月26日，佛山市三水区监察委员会对梁某3存放于梁某1处的金条、美元、港币予以扣押的情况；（2）2018年4月28日，佛山市三水区监察委员会对梁某1账号尾数为7224、3517、5528、8079的存折、银行卡予以扣押的情况。 （四）书证 1.横涌小学租赁合同书、见证书及辨认材料。主要内容：2007年8月15日，李某2（陈某1的妻子）与被告人何启华代表的横涌村委会签订租赁位于西南街道横涌村委会上横涌村原横涌小学合同的情况，以及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法律服务所对此进行见证的情况。被告人何启华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辨认。 2.土地承包合同书、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条、存款凭条、取款凭条、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及辨认材料。主要内容：（1）2007年9月19日，证人罗某与证人梁某2代表的横涌村委会上横涌村民小组签订承包位于同福路以西的原旧砖厂用地合同的情况。（2）户名为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44－44190046××××××）在2007年9月19日收到罗某转入的250000元，同月24日该笔款项被分为100000元和150000元两笔转到账号为44－4417004×××××××的账户上。（3）户名为何某3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44－4401011××××××××）在2007年9月29日收到罗某转入的300000元，同年9月30日至11月3日期间该笔款项被先后取款80000元、49000元、90000元、30000元不等。被告人何启华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辨认。 3.土地租赁合同书、见证书及辨认材料。主要内容：2006年9月6日，证人吴某1与证人何某4代表的横涌村委会驿岗何村民小组签订租赁位于横涌村委会驿岗何村民小组广三高速公路以南土地合同的情况，以及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法律服务所对此进行见证的情况。被告人何启华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辨认。 4.合作建仓库厂房出租合同及辨认材料。主要内容：2004年3月16日，被告人何启华代表横涌村委会与证人廖某签订合作建仓库厂房出租合同，约定一方出土地，一方出资金，共同发展仓库、厂房等业务。经辨认，被告人何启华对该合同予以确认，并确认合同背面“每隔三个月分红一次，找廖某收取，电话：13809××××××，十万元投资本金已收回”字样是他所书写。证人梁某1、廖某、何某2、吴某2对该证据进行了辨认。 5.合作协议及辨认材料。主要内容：（1）2004年2月22日，廖某、梁某1、吴某3签订横涌仓库的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共同出资、共同管理，由于梁某1资金有限，不足部分资金由吴某3、廖某两人代为垫支，有租金收益先按各人实际出资比例分配，直至收回出资额，此后全部利润由三人平均分配。（2）2004年3月3日，廖某、吴某3、吴某2签订横涌仓库的合作协议，约定梁某1出资不足由吴某3、廖某、吴某2三人平均投入资金，有租金收益时，先按照个人实际出资比例分配，直至收回出资额，此后出租、补偿、转让等所得的全部利润按照比例分成，梁某1占1/3，廖某、吴某3、吴某2三人占2/3，平均分成。证人廖某、吴某2、梁某1、何某2均对上述相关证据进行了辨认，何某2指出2004年2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梁某1是代何启华签的，实际持股人是何启华，而吴某3是代他签的，协议里的责任分工是他和廖某、何启华一起商量的，办理报建报批手续都由何启华帮忙协调，平时所有的管理工作都由他和廖某、吴某2负责，何启华和梁某1实际上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管理，协议里约定的“由于梁某1资金有限，不足部分资金由吴某3、廖某代为垫支”这一条是何启华要求写上去的，这也是何启华为了后面不出资或者少出资做铺垫的，如果按照一般的合作来讲，这种合作方式我们肯定不同意，但是当时考虑到何启华是村委会书记，没有他肯定租不到地，而且后续很多事情需要他帮忙协调，所以没办法只能同意写上这一条款。 6.土地租赁合同、土地承包合同、合作协议及辨认材料。主要内容：（1）2004年10月24日，证人廖某与被告人何启华代表的横涌村委会签订租赁位于妇教路东侧“曲基”土地合同的情况。（2）2004年10月24日，廖某、梁某1、吴某3签订关于横涌村委会及上横村民小组位于同福北路东侧土地的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共同平均出资，全部收入除去应缴的税费及成本支出后，剩余部分由三人平均分成。（3）2004年11月17日，证人廖某与横涌村委会上横涌村民小组签订租赁位于同福北路东侧原木棉涌边“曲基”土地合同的情况。（4）2004年11月8日，廖某、吴某2、吴某3签订关于“曲基”土地的合作协议。约定填土、仓库、给排、报建报批等资金投入减去梁某1出资后，其余投入由廖某、吴某3、吴某2三人平均出资，有租金收益时，先按照个人实际出资比例分配，直到收回出资额。此后出租、补偿、转让等所得的全部利润按照比例分成，梁某1占1/3，廖某、吴某3、吴某2三人占2/3，平均分成。经辨认，被告人何启华确认2004年10月24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是横涌村委会和上横涌村民小组出租土地给廖某建设旧石材街所签订的合同，该合同背面“该合同至2007年9月31日未收回投资，日后分红找廖某收取，电话：13809××××××”字样是他所书写。证人廖某、吴某2、何某2、梁某1均对上述相关证据进行了辨认。 7.补偿协议书、关于划拨佛肇城际轨道工程——横涌村委会石材市场拆迁补偿款的请示、西南街道领导班子联席会议纪要、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办事处资金审批笺、关于划拨佛肇城际轨道工程——横涌村委会石材市场拆迁补偿的批复、转账凭证、预算拨款凭证、收据等书证及辨认材料。主要内容：2010年10月29日，被告人何启华代表横涌村委会分别与西南街道办、廖某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以及补偿的具体情况，拆迁补偿金额为13340301元。被告人何启华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辨认，证人廖某、何某2对补偿协议书进行了辨认。 8.评估报告书及相关书证材料。主要内容：经评估，旧石材街在2010年8月30日拆迁补偿市场价值合计为11190301元，其中主体建筑及其附属物价值为10644773元，其他室内再投入资产价值为285665元；妇教路修复、开路口、村民补偿款等项支出合计为259863元。 9.佛山市三水区农村信用合作社支票、业务凭证、存款凭条及辨认材料。主要内容：2010年11月16日，证人廖某收到款项13340301元。经辨认，证人廖某确认是旧石材街项目收到的拆迁补偿款。 10.佛山市三水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客户交易明细、取款凭条、存款凭条及辨认材料。主要内容：2010年11月18日，证人梁某1账号尾数1815的银行账户收到证人廖某转入的4446800元。证人梁某1、廖某均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辨认，廖某确认该笔款项是旧石材街拆迁补偿款，由他经手按照何启华要求的三分之一比例分配，此外从他或吴某2银行账户转入该账户的款项也是按三分之一比例分给何启华的部分租金收入。 11.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辨认材料。主要内容：（1）2011年5月25日，被告人何启华代表横涌村委会与证人廖某签订合同，约定廖某继续租用横涌村委会已经被征收但未拆迁的土地。（2）2011年6月13日，因佛肇城际轨道项目征地，证人廖某与证人梁某2代表的横涌村委会上横涌村民小组补充签订租赁“曲基”土地协议的情况。被告人何启华及证人廖某、吴某2对上述相关证据进行了辨认。 12.关于要求调整集体建设用地的请示、关于同意盘活建设用地的批复、土地承包合同书、公示、村民代表会议审议决定表、合作协议及辨认材料。主要内容：（1）2010年11月1日，经西南街道办请示、区政府批复同意，证人廖某与证人梁某2代表的上横涌村民小组签订承包位于横涌村委会上横涌村民小组同福北路以东大棉涌边土地的合同情况。（2）2010年10月30日，廖某、梁某1、吴某3签订租赁横涌村委会上横村民小组位于同福北路东侧土地合作协议的情况。（3）2010年12月11日，证人吴某2、廖某、何某2签订租赁横涌村委会上横村民小组位于同福北路东侧“曲基”土地建设石材街合作协议的情况。被告人何启华及证人廖某、吴某2、何某2均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辨认。 13.收据及辨认材料。主要内容：（1）2004年5月29日，证人何某2作为经手人收到证人梁某1仓库集资合作款10万元。（2）2010年11月20日，证人廖某收到证人梁某1新石材街投资款70万元。证人梁某1、廖某均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辨认。 14.横涌仓库、厂房等投资汇总，横涌仓库、厂房租金收入，横涌仓库、厂房租金收入分配表等书证及辨认材料。主要内容：证人吴某2对横涌仓库的投资、收入以及各人分红情况的记录。总出资是971742.66元，其中梁某1出资10万元，吴某3、廖某各出资435871.33元，至2006年12月各人按出资比例收回成本，开始平均分红。证人吴某2、廖某均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辨认。 15.支出凭单、支出凭证及辨认材料。主要内容：2004年9月至2018年4月期间，横涌村委会按约定支付横涌仓库项目分红款给证人廖某的情况。证人吴某2、廖某均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辨认。 16.石材街收入、付出汇总表，石材街分红明细表，新、旧石材街分红明细及辨认材料。主要内容：证人吴某2对2006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石材街的收入、支出、分红情况的记录，每一期记账均有廖某、梁某1、吴某3（何某2）签字确认。2012年1月20日开始，新、旧石材街项目合在一起记账。证人廖某、吴某2、何某2、梁某1均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辨认。 17.旧石材街收入、付出汇总表，旧石材街投资成本明细表及其附表，辨认材料。主要内容：证人吴某2对旧石材街项目投资成本、2011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各个季度收入、付出的记账情况。投资总成本为4802568.05元，其中前期投入3171966元、用租金收入缴地租867511.75元、用租金收入再投入598090.30元、使用建筑仓库库存材料造价165000元。证人吴某2、何某2均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辨认，吴某2对旧石材街投资成本明细表中各项投入进行了说明。 18.新石材街工程出资明细及辨认材料。主要内容：证人吴某2对新石材街项目的记账情况。新石材街项目总造价3472511.10元，三名股东平均应出资1157503.70元，截止2012年1月8日证人廖某、何某2已分别出资1402856元、1369655.1元，证人梁某1已出资700000元。证人廖某、吴某2、梁某1均对该证据进行了辨认。 19.梁某1分红汇总表、仓库分红明细及辨认材料。主要内容：证人吴某2对证人梁某1在横涌仓库、旧石材街、新石材街等项目分红情况的记录。证人廖某、吴某2、何某2均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辨认。 20.银行账号/卡号开户资料及信息情况、账户交易明细、存款凭条、取款凭条等及辨认材料。主要内容：证人梁某1名下有关银行账户的开户及交易情况。经辨认，证人梁某1确认卡号尾数1725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于2012年3月6日开户时转入的450万元是证人梁某3的，从何启华以其名义开设的卡号尾数1915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入；卡号尾数7535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于2015年1月22日存入的5004879.75元是从卡号尾数1725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入的，是证人梁某3的；卡号尾数5528的农村信用社账户上金额分别为1105232.5元、1120634.74元、1199583.24元的三笔定期存款是证人梁某3的；卡号尾数3517的银行账户上金额为4095200.1元的定期存款是证人梁某3的；卡号尾数7448的银行账户于2011年4月21日转入一笔金额为3591200元的定期存款是证人梁某3的；卡号尾数4659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11月27日转存一笔金额为1000000元的定期存款是证人梁某3的；卡号尾数7227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1月28日转存一笔金额为1008700元的定期存款是证人梁某3的；卡号尾数0997的银行账户于2014年8月1日转存一笔金额为1000000元的定期存款是证人梁某3的。证人梁某3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辨认。 21.三水农村信用社银行流水及存、取款凭证等书证及辨认材料。主要内容：户名梁某1、账号尾数7224的银行账户的流水情况及存、取款的情况。经辨认，证人廖某确认该银行账户是梁某1给他的，当时里面有70万元，后又转入了45万元，共计115万元是新石材街的出资款，他在2012年3月底经手将全部出资款取完之后将存折还给了梁某1，之后他按照三分之一比例从自己银行账户或吴某2、妻子祝某、何某2妻子吴某4等人的银行账户将分给梁某1、何启华的石材街租金转到该银行账户。 22.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8年4月8日，佛山市三水区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何启华涉嫌利用职权为亲属经营活动谋取利益、涉嫌利用亲属隐瞒违纪违法所得的问题进行立案调查。 23.户籍资料、证明、前科查询表。主要内容：被告人何启华的身份情况与上列的一致，无违法犯罪前科。 24.任职文件、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会议纪要。主要内容：200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何启华的任职情况。 25.被调查人何启华到案经过及是否有立功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8年4月9日，佛山市三水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在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布心市场附近将何启华带回调查，并于同日采取留置措施。在接触被调查人何启华之前，佛山市三水区监察委员会已经掌握其涉嫌受贿的犯罪线索。 26.补充调查情况说明、证明、情况说明。主要内容：（1）证人罗某所有项目的报建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2）被告人何启华被佛山市三水区监察委员会调查后只交代了收受陈某1、罗某、吴某1、何某1四人财物的犯罪事实，其中收受罗某财物的犯罪事实佛山市三水区监察委员会在立案调查前已经全部掌握，被告人何启华直至案件移送审查起诉也未交代收受廖某等人财物的犯罪事实。 27.冻结金融财产通知书、账户信息表。主要内容：证人梁某1名下相关银行账户的余额情况，以及佛山市三水区监察委员会对尾数为7535、1725、3517、5528的银行账户予以冻结的情况。上述银行账户冻结金额分别为5792.48元、6543778.22元、4694123.17元、3425450.48元，另尾数为7224、8079的银行账户余额分别为401979.62元、1700170.14元。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何启华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如下： 关于被告人何启华辩解证人罗某给的55万元是让他和何某3帮忙办理报建、规划等手续使费和人工费的意见，经查，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租赁土地合同签订后，被告人何启华以帮她以优惠价格租得土地，并帮她清理地上作物、延长租期、改变土地性质、做好土地规划、报建等工作为由，让她给予好处费，而她给予被告人何启华好处费也是基于以上原因；证人何某3的证言也证实被告人何启华给过他钱，给钱的时候还告知他是罗某为了表示感谢在租地过程中提供的帮助而给的这些钱。结合被告人何启华归案后的供述、证人梁某2的证言，以及相关的书证材料，足以认定被告人何启华收受的55万元是证人罗某给予其在顺利承租土地、办理报建、规划等方面提供帮助的好处费。上述辩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许李舜、林冬晓所提被告人何启华退还的45万元应从受贿数额中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启华于2007年收受55万元好处费后其受贿行为经已完成，其于2016年退还45万元是受贿既遂后对好处费的处理行为，不影响其收受55万元好处费事实的认定，依法不应予扣减，但在量刑时可予以考虑。上述辩护意见没有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何启华辩解他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陈某1、罗某、吴某1、何某1等人提供帮助的意见，经查，尽管被告人何启华在法庭上否认自己有利用职务的便利为陈某1等人提供帮助，但根据陈某1、罗某、吴某1、何某1等证人的证言可知，上述证人之所以找被告人何启华帮忙是因为被告人何启华是横涌村的党总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能够为他们顺利承租横涌村的土地、办理报建等方面从中协调、提供帮助，事实上被告人何启华又确实提供了相应的帮助；被告人何启华归案后对自己利用职务便利给予上述证人相关帮助的事实亦供述在案，且有证人李某1、何某3、陈某2等人的证言，土地租赁合同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本案现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何启华利用其担任横涌村党总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之便，为陈某1、罗某、吴某1、何某1四人提供了帮助并收受好处费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何启华及其辩护人许李舜、林冬晓所提被告人何启华在横涌仓库项目、旧石材街项目、返租旧石材街项目中均有真实投资并参与经营管理，收到的款项是正常投资收入，非干股或干股分红，并且被告人何启华在上述项目中及旧石材街征地过程中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证人廖某提供过帮助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尽管被告人何启华在法庭上否认自己收取的款项是干股或干股分红，但证人廖某、何某2、吴某2的证言一致证实被告人何启华虽然以梁某1名义与廖某、何某2签订了有关的合作协议，约定平均出资，但实际上被告人何启华仅在横涌仓库项目中出资10万元，在其他项目中均没有出资，且没有参与上述项目的经营管理，上述证言有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人何某2于2004年5月29日出具的收据、合作协议等证据予以佐证；证人廖某、何某2、吴某2的证言还证实之所以在被告人何启华不参与项目经营管理、少出资或不出资的情况下仍然给予被告人何启华分红款或征地补偿款是基于被告人何启华的身份，能够在土地租赁、征地补偿等方面提供帮助；证人陆某2、周某1的证言也证实在旧石材街土地被征收的过程中，被告人何启华在扩大征地范围、异地补偿项目等方面进行了协调。因此，本案现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人何启华在上述项目中及旧石材街土地征收过程中利用了其职务的便利，为证人廖某、何某2等人谋取了利益，并收取了干股、干股分红或好处费的事实。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何启华在各项目中收取干股、干股分红或好处费的具体数额及其行为的定性，本院认定如下：（1）在横涌仓库项目中，关于总投资的金额，被告人何启华及证人廖某、何某2、吴某2等人的出资情况，每个季度的收入、支出、利润、分红情况，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廖某、何某2、吴某2的证言，支出凭单、支出凭证、银行流水记录，以及由证人吴某2制作记录的横涌仓库、厂房等投资汇总，横涌仓库、厂房租金收入，横涌仓库、厂房租金收入分配表，仓库分红明细，梁某1分红汇总表等证据证实，并且证人廖某、何某2、吴某2、梁某1等证人均对上述书证进行了辨认，结合被告人何启华在法庭上表示对涉及的金额没有异议的意见，本院依法认定被告人何启华在该项目中从2006年12月至2018年1月收取分红款共计2147381.12元，被告人何启华出资10万元应得分红款计为662947.47元，据此被告人何启华收取的干股分红计为1484433.65元。被告人何启华利用其担任横涌村党总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干股分红1484433.65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依法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关于被告人何启华收取证人廖某等人从征地补偿款中支付的4446800元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部分认定为旧石材街项目干股分红，部分认定为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提供帮助后取得的好处费。理由是：上述款项被告人何启华虽然是在2010年其任西南街道党工委委员、轻轨项目征地拆迁小组副组长期间收取，但从本案证据来看，该款项的取得既有被告人何启华利用上述职务的便利提供了帮助的因素存在，也是基于2004年旧石材街项目成立时被告人何启华与证人廖某等人关于干股份额的约定。因此，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考虑，其中一部分认定为干股分红，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旧石材街投资成本明细表及其附表，以及证人廖某、何某2、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可以认定旧石材街项目的总投资为4802568.05元，被告人何启华占三分之一股份，因此其收受的干股分红计为1600856.02元，余款2845943.98元认定为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提供帮助后取得的好处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部分金额是2845910.98元，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考虑，就低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2845910.98元。被告人何启华利用其担任横涌村党总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干股分红1600856.02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依法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何启华利用其担任西南街道党工委委员、轻轨项目征地拆迁小组副组长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好处费2845910.98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依法构成受贿罪。 关于被告人何启华及辩护人许李舜所提被告人何启华在新石材街项目中真实投资了100多万元，获得的300多万元并不是非法获利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梁某1、廖某的证言，相关的银行流水、收据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何启华参与新石材街项目投资的1157503.7元是分两笔先后从旧石材街所得赃款4446800元中出资。因此，被告人何启华因该出资而获得的利润收入3086784.37元应认定为非法获利。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许李舜所提被告人何启华收受证人陈某1好处费的犯罪事实已过追诉期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启华在2004年至2018年期间收受多人的好处费或干股分红，一人犯数罪，后罪发生在前罪的追诉期限内，并且被告人何启华收受吴某1、何某1等人好处费的行为有连续状态，追诉期限依法应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因此，被告人何启华收受证人陈某1等人好处费的犯罪事实均未过追诉期限。上述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启华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933490.51元，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何启华还身为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995289.67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启华犯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何启华一人犯受贿罪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辩护人许李舜所提被告人何启华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何启华归案后虽然如实供述了自己收受证人陈某1、吴某1、何某1财物的事实，但在法庭上明确否认自己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上述证人提供帮助，同时，被告人何启华没有主动投案行为，因此，其行为不符合坦白或自首的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其有坦白或自首情节。上述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扣押的港币、美元、金条，经查，无充分证据证实与本案指控有关；存折三本、银行卡一张，是本案证据；故本院均不作处理。被告人何启华的违法犯罪所得共计人民币12565564.6元（4933490.51元+4995289.67元+3086784.37元-450000元），从公诉机关移送冻结的银行存款中追缴；剩余款项由办案机关依法处理。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启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5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万元，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9日起至2031年4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没收财产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 二、从冻结的银行存款中追缴违法犯罪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曾巧珍 审判员  黄建烈 审判员  江棣枝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碧珊 书记员  庾俊辉 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节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