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10刑终378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亚辉，男，198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霸州市，捕前住霸州市开发区。2017年3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30日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6日被霸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俊岭，河北张寒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审理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关亚辉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冀1081刑初3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关亚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乃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关亚辉及其辩护人刘俊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16日16时许，在霸州市开发区南岸村村南边，金某（另案处理）同被害人刘某1因修路问题产生纠纷，金某的表弟即被告人关亚辉赶至现场，持镐把对刘某1进行殴打，后关亚辉打电话纠集于某1（另案处理），于某1与辛某（另案处理）、于某2、于某3、于桂东等人一起到达现场。刘某1打电话将其弟弟刘某4、其儿子刘某3叫到案发现场。到场后，被告人关亚辉伙同金某、于某1、辛某等人对刘某1、刘某2、刘某3等人进行殴打，致使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刘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刘某2、刘某3的伤情为轻微伤。2017年3月6日被告人关亚辉到霸州市岔河集派出所投案自首。2017年2月7日被告人关亚辉与被害人刘某1达成调解协议，取得刘某1的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关亚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关亚辉的供述与辩解，证人于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等人的陈述，同案犯金某等人的供述，霸州市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霸公鉴（法检）字［2016］462号、463号、464号、伤情照片，视听资料：公安机关出警视频，医院检查视频，霸州市公安局岔河集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关亚辉自动投案的办案说明，谅解协议，收条，被告人户籍信息等相关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关亚辉持械伙同他人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关亚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关亚辉当庭认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关亚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关亚辉提出其行为系故意伤害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原审法院认定关亚辉构成聚众斗殴罪，定性错误。1、上诉人关亚辉主观上不具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和动机。聚众斗殴在主观上通常表现为为了报复他人、称霸一方或其他不正当目的而纠集多人约定时间、地点进行互殴。本案中，被告人关亚辉、证人于某1等人来到案发现场的目的并非是金某、关亚辉叫来打架或者报复刘某1的，其过来是为了解决双方的矛盾。关亚辉的供述、金某证言均可证实该事实。另，2018年3月15日，岔河集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双方不是有预谋的纠集行为，没有互相殴打的故意，此案中双方打架不属于聚众斗殴。上述情况说明所记载的案件事实与上诉人供述及证人证言是一致的，该派出所是案发后第一接触现场及当事人的办案单位，反应的情况是最真实且最权威的。所以，更加说明了本案不存在聚众斗殴的故意。2、上诉人关亚辉客观上并未实施纠集他人聚众斗殴的行为。上诉人关亚辉之所以给于某1打电话告诉其打架的事情，也是见刘某1打电话叫人过来，担心事情闹大，才给于某1打电话。于某4、于某3、于某2等人并非是上诉人关亚辉叫来，他们是担心喝醉酒的于某1，所以一同前往案发现场，上述证人的证言互相印证于某1等人在案发现场均是在拉架；上诉人关亚辉与被害人刘某1是比邻居住，双方在之前就认识，其到案发现场就是为了不让金某和刘某1打起来，而且双方都是为了修路的事情，素无矛盾，上诉人关亚辉来到案发现场的目的是明确的，即化解纠纷，没想到会与刘某1在交谈中发生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直到刘某2到案发现场，关亚辉还是与刘某2进行沟通，也就是整个过程中，上诉人关亚辉不存在想把谁制服或称霸一方的想法。3、本案中犯罪对象都是特定的，伤害对象也是特定的，犯罪及伤害对象不存在随意性，所以本案所侵犯的客体只是被害人的人身健康，并非社会公共秩序。鉴于以上事实，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关亚辉的上述犯罪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更为事宜。二、上诉人关亚辉具有以下酌定、法定减轻量刑情节。1、案发后，上诉人关亚辉与受害人一方主动进行了和解，双方和解且得到对方谅解之后，上诉人关亚辉主动到派出所投案自首，配合公安机关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虽然对关亚辉自首、赔偿谅解行为给予认定，但量刑过重。2、在二审阶段，本案的另外两名被害人也表示此次打架事件的发生均是双方情急所致，并未给两名被害人造成实质伤害，且两名被害人书面表示谅解上诉人关亚辉，并恳请法庭对上诉人关亚辉给予减轻处罚。3、对于本案的发生，双方均存在过错。金某与刘某1因修路事宜发生口角，作为修路实际施工人刘某1不但不按照要求施工，反而先行给金某两个嘴巴子,并用言语刺激挑衅金某,这才引发后面的伤害事件；而关亚辉来到现场后，刘某1仍然情绪激动，伺机挑衅，没有一点息事宁人的态度，继而与关亚辉发生肢体冲突。既然被害人一方是引起本案发生的过错方，那么应根据被害人的过错程度对上诉人关亚辉在量刑时给予减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关亚辉构成故意伤害罪,并给予减轻处罚。出庭检察员提出应该维持原判的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相一致，且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关亚辉与刘某2、刘某3达成谅解协议。该事实有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刘某2、刘某3出具的谅解书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研判的焦点在于上诉人关亚辉之行为是聚众斗殴行为，还是故意伤害行为。聚众斗殴必然表现为互殴对打，但双方对打并不必然就应定性为聚众斗殴。聚众斗殴行为的认定，除要求客观上双方或多方以暴力互相攻击外，还要求双方都有非法侵犯对方的意图，均是积极参与斗殴。如果行为人并没有争霸、报复等动机，则不宜认定为聚众斗殴行为。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关亚辉给于某1打电话，后于某1与辛某、于某2、于某3、于桂东等人一起到达现场。但不能够证实上诉人关亚辉有聚众斗殴的的主观故意，也不能够认定上述人员到场后均实施了积极殴打对方的行为。上诉人关亚辉有明显的伤害故意，并实施了伤害行为。综合全案证据，本案依法应该认定上诉人关亚辉之行为系故意伤害行为。上诉人、辩护人所提关亚辉之行为系故意伤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关亚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关亚辉之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定性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考虑到上诉人关亚辉具有自首及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霸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1081刑初391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关亚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上诉人关亚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2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兵审判员 陈克祥审判员 张建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林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