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2民终31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宁鑫满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长湖路52号城市印象A单元A-11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561589118A。 负责人：黄福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丕梁，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刚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鹧鸪江路3号鹧鸪江钢铁物流园17栋3-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095111220X。 法定代表人：陈彬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韦科，广西闻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冬仪，广西闻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宁鑫满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刚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刚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5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12月1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华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丕梁，被上诉人刚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韦科、伍冬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南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二、本案上诉费用由刚嘉公司承担。二审庭审中华南公司将上述第一项上诉请求明确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南公司支付货款4470938.85元及相应违约金（以4870938.85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2018年2月14日，以4470938.85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5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付清之日）。此外，华南公司不承担律师代理费。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华南公司应支付的货款本金为5166174.13元，是事实认定错误。该数额包含了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约定的付款期内的利息。因此将该部分利息扣除后才是未付货款。根据涉案的《钢材购销合同》中第六条第三款的明确约定：“从货交买方指定材料员之日起2个月内期间，买方按所收货物的总吨数乘以3元/天向卖方支付欠款利息。”的条款，以及双方的对账单中下方备注第2点“发货清单含两个月利息款”的表述，5166174.13元货款就已经包含了两个月期间每吨3元/天的付款期内利息。 因此尚欠货款的1640.196吨，应予扣减的付款期内利息为1640.196吨*3元/天/吨*60天=295235.28元。所以尚欠货款本金应为4870938.85元。（5166174.13元-295235.28元），并且华南公司的项目主管陈中南2018年2月14日代华南公司向刚嘉公司支付了400000元。因此华南公司尚欠货款本金仅为4470938.85元。 二、一审判决华南公司按月息2%承担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为适用法律错误，人民法院应将违约金计算标准改判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进行计算。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第七点的规定。本案中应当结合刚嘉公司2016年11月1日后的实际损失来认定违约金的标准，刚嘉公司未能依法举证证实2016年11月1日后其逾期收款所受到的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华南公司认为2016年11月1日后最多只能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 三、一审法院认定《欠款凭证》是《钢材购销合同》的附件，与合同具备同等法律效力也是事实认定错误。双方没有对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判决华南公司应承担本案的律师代理费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定《欠款凭证》是合同所约定的供货单有悖常理。供货单是买卖合同履行中实际交付标的物数量及金额的凭证，是对合同的产品名称、规格、数量以及单价的补充文本。而涉案的《欠款凭证》中“如逾期未付款，买方应每天每吨按4元支付滞纳金，否则卖方有权向卖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所有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鉴定费等)由买方承担”的实现债权费用承担的条款已经超出了供货单所应包含的一般内容，在主合同没有任何任债权实现方式的条款时，应作为独立的补充条款或协议另行由合同双方当事人达成合意进行签订。 其次，涉案《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华南公司指定的接货人为孙先军。该条款明确对孙先军的授权范围仅为接收刚嘉公司运送的钢材，无权进行任何除接收货物以外的事务，因此孙先军无权对外签订合同，其签字确认的《欠款凭据》不具备合同效力，且实现债权的条款没有经过要约以及承诺，也没有华南公司加盖公章，因此一审法院将《欠款凭证》认定为《钢材购销合同》的组成部分，具备同等的法律效力明显是事实错误。 最后，从证据角度而言，刚嘉公司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已向代理人实际交付182855.24元代理费。支出如此大额的款项，无论是现金交付或是银行转账，都应该有相应的提款凭证、转款凭证以及交税凭证予以佐证律师代理费确已交付。仅凭律所出具的收据，不能认定刚嘉公司完成了举证责任。 被上诉人刚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刚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华南公司立即向刚嘉公司支付钢材货款5166174.136元；2.请求法院判令华南公司立即向刚嘉公司支付利息（违约金）826587.86元（从2016年10月31日暂计至2017年6月30日，之后利息以月2%继续计算，计至华南公司还清货款之日止）；3.请求判令华南公司立即向刚嘉公司为实现债权委托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82855.24元；4.请求法院判令华南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刚嘉公司是从事钢材、金属材料、建筑材料等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华南公司属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并办理了营业执照。 2014年9月24日，刚嘉公司与华南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华南公司向刚嘉公司购买钢材用于华南公司承建的“保利·大江郡七标段”工程项目，钢材数量以双方共同验收的数量为准，钢材的销售基准价参照市场行情并以双方签字确认的交货单或者欠款凭据上注明的金额为准；到货地点为柳州市白沙路2号，华南公司指定的接货人为孙先军，刚嘉公司指定的联系人为林龙龙；结算及付款方式为：采用转账或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付款，每批钢材须凭需方委托人或指定材料员签字的发货签收单作为结算凭证，每批货到买方指定地点且经买方指定材料员验收后，买方需在2个月内付清所欠卖方所有货款，从货交买方指定材料员之日起2个月内期间，买方按所收货物的总吨数乘以3元/天向卖方支付欠款利息，若超过上述期限买方仍不能付清货款的，买方除支付欠款利息外，还应再按4元/天/吨的标准向卖方支付违约金；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当事人首先应当友好协商解决，若双方无法协商一致，双方约定由工程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负责审理；每次送货前应拟定一份经双方确认的供货单，供货单作为本合同的附件，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 《钢材购销合同》签订后，刚嘉公司依约分批次向华南公司供应钢材，自2014年9月25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刚嘉公司共向华南公司供应51批次钢材，每次供应钢材双方均形成一份《欠款凭据》对钢材数量、单价、金额等进行约定，并分别由《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联系人林龙龙、孙先军签字确认。此外，《欠款凭据》还约定：如华南公司逾期付款，应按每天每吨钢材4元的标准支付滞纳金，否则刚嘉公司有权向刚嘉公司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由华南公司承担；本凭证为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的附件，与《钢材购销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华南公司收到刚嘉公司交付的钢材后，亦分批次向刚嘉公司支付了部分钢材款以及合同约定的滞纳金。双方亦多次对华南公司已付款项和尚欠的款项进行结算，其中双方在最后一次结算时，即在2016年11月11日的结算时，华南公司确认截止2016年10月31日尚欠刚嘉公司货款5166174.136元、利息431591.816元，其中华南公司的代表张丽萍在结算单上注明“已核，尚欠本金5166174.136元”。此外，刚嘉公司在庭审中表示，虽然华南公司实际未向刚嘉公司支付利息431591.816元，但刚嘉公司对该利息不主张，视为华南公司已支付2016年10月31日之前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刚嘉公司与华南公司签订的《钢筋购销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原则下签订，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故《钢筋购销合同》对合同签订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刚嘉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钢材，华南公司作为买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华南公司在2016年11月11日与刚嘉公司进行结算时已确认截止2016年10月31日尚欠刚嘉公司货款本金5166174.136元，而通行的人民币最小单位为分，故华南公司应向刚嘉公司支付货款5166174.13元。华南公司辩称该货款包含滞纳金，与其确认的内容不符，该院不予采信。《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华南公司需在2个月内付清所有货款，从交货之日起2个月内期间，华南公司按所收货物的总吨数乘以3元/天向刚嘉公司支付欠款利息，若超过上述期限华南公司仍不能付清货款的，华南公司还应再按4元/天/吨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因华南公司未及时向刚嘉公司支付货款，刚嘉公司主张华南公司应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低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每次送货前应拟定一份经双方确认的供货单，供货单作为本合同的附件，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而《欠款凭据》即是《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供货单，故《欠款凭据》上约定的内容即是《钢材购销合同》的附件，与《钢材购销合同》有同等效力，因此，刚嘉公司要求华南公司赔偿其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亦有合同依据。此外，刚嘉公司支付的律师费182855.24元亦未超出本地区律师代理费的收费标准，故刚嘉公司的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亦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南公司向刚嘉公司支付货款5166174.13元及相应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货款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华南公司付清货款时止）；二、华南公司向刚嘉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182855.24元。案件受理费55029元（刚嘉公司已预交），由华南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华南公司表示一审法院查明的尚欠货款5166174.136元包含了60天的利息即295235.28元在内，故实际的尚欠货款扣除该利息后，其本金应为4870938.85元。被上诉人刚嘉公司则表示一审法院查明的视为华南公司已支付2016年10月31日之前的利息（即违约金）有误，一审庭审时刚嘉公司只是表示出于对华南公司的优惠、该利息刚嘉公司不再收取。 二审中，被上诉人刚嘉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华南公司提交了银行流水记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华南公司的项目主管陈中南于2018年2月14日代华南公司向刚嘉公司的股东陈春明转款40万元，该款应认定为华南公司向刚嘉公司支付本金40万元。 经质证，被上诉人刚嘉公司表示只认可于2018年2月14日确实收到了华南公司的40万元，但该款只能认定为华南公司向刚嘉公司支付利息。 本院的认证意见：刚嘉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系复印件，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但刚嘉公司明确表示认可于2018年2月14日收到了华南公司的40万元，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对于上诉人华南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中的尚欠货款提出的异议，因与本案争议焦点有关，故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说明。对于被上诉人刚嘉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因与争议焦点无关，本院对此不予查明。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尚欠货款的货物吨数为1640.196吨。刚嘉公司认可于2018年2月14日收到了华南公司的40万元。刚嘉公司主张根据涉案《钢材购销合同》第十一条、其他约定：“每一批次钢筋进场之前报价经过双方确认的单价包含运输费、卸车费及两个月的滞纳金”，第六条第3款中所说的两个月内3元/天计算的利息已包含在第十一条约定的双方确认的单价内，只是名为利息而已。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货款本金该如何认定。二、本案违约金标准该如何认定。三、刚嘉公司认可于2018年2月14日收到的40万元应视为华南公司支付本金还是利息。四、律师代理费如何认定。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上诉人华南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原因在于：1、涉案《钢材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华南公司需在2个月内付清所有货款，从交货之日起2个月内期间，华南公司按所收货物的总吨数乘以3元/天向刚嘉公司支付欠款利息，与第十一条约定双方确认的“单价”包含运输费、卸车费及两个月的滞纳金有矛盾。2、从合同的履行中发生的《欠款凭据》看，刚嘉公司一审时提供的欠款凭证中均备注有“以上单价不含税包含两个月的滞纳金”。3、从双方当事人的多次对账结算以及2016年11月11日的最后一次对账结算单据来看，均载明“从发货日及货款到期结算日（发货清单含两个月利息款/滞纳金及货物到期违约结算日），超过两个月的即每天每吨收4元违约金”，可见双方当事人在实际对账结算过程中将违约责任分为了两个阶段，即第一阶段为发货日起两个月内的利息款/滞纳金，第二阶段为超过两个月后每天每吨收4元违约金。结合涉案《钢材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的从交货之日起2个月内期间，华南公司按所收货物的总吨数乘以3元/天向刚嘉公司支付欠款利息，可见上述两个阶段均是以尚欠货物吨数作为违约责任的计算基数，第二阶段4元/天/吨的标准并未将所欠货款以及第一阶段的利息之和作为该阶段的违约金计算基数。如按刚嘉公司所主张的将第一阶段的利息计入单价按往后计算违约金，则实为计算了复利，这与合同意思相悖。 综上，本案应在扣除尚欠1640.196吨货款两个月利息295235.28元（1640.196吨×3元/天/吨*60天）的基础上来计算此后第二阶段违约金。据此，本院认定双方在2016年11月11日最后一次结算时确认的尚欠货款本金应为4870938.85元（5166174.136元-295235.28元），利息为295235.28元。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二,涉案《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华南公司需在2个月内付清所有货款，从交货之日起2个月内期间，华南公司按所收货物的总吨数乘以3元/天向刚嘉公司支付欠款利息，若超过上述期限华南公司仍不能付清货款的，华南公司还应再按4元/天/吨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刚嘉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华南公司应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低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此标准支持2016年11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南公司对其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未能提供证据来证实，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本院认定刚嘉公司认可于2018年2月14日收到的400000元应为华南公司所支付的利息，应首先扣除本案中前述的利息295235.28元，剩余的104764.72元（400000元-295235.28元）应在违约金中扣除。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四，根据涉案《钢材购销合同》第四条、第九条的约定，华南公司指定的接货人为孙先军，刚嘉公司指定的联系人为林龙龙。每次送货前应拟定一份经双方确认的供货单，供货单作为本合同的附件，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可见孙先军只有代表华南公司接收货物方面的权限,且孙先军也并非涉案《钢材购销合同》的签约代表，未有让刚嘉公司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华南公司签署此类有关违约责任条款的表象。 而涉案的《欠款凭证》中“如逾期未付款，买方应每天每吨按4元支付滞纳金，否则卖方有权向卖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所有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鉴定费等)由买方承担”中关于实现债权的费用的相关条款远超出通常供货单中所包含的内容，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孙先军有权或让刚嘉公司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华南公司签署此类有关违约责任的条款,据此，一审法院判令由华南公司来承担律师代理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刚嘉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根据二审另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5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5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宁鑫满分公司向被上诉人柳州市刚嘉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870938.85元及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4870938.85元货款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上诉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宁鑫满分公司付清货款时止（需从中扣除104764.72元）]； 三、驳回上诉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宁鑫满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柳州市刚嘉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5029元（被上诉人柳州市刚嘉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宁鑫满分公司负担50769元，被上诉人柳州市刚嘉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103元（上诉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宁鑫满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宁鑫满分公司负担16303元，被上诉人柳州市刚嘉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800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婷婷 审判员  余 深 审判员  温清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韦霁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