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15民初2750号 原告：兰斌，男，198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玥，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筱娅，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税氏骨科诊所，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天府街道柏树街21号。 经营者：税康，男，197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保川，四川兰上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成，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陈玻琼，女，197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丽，四川兰上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顺兰，四川西蜀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成都市第五人民医院，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柳城镇麻市街33号。 法定代表人：雷建国，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玉，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聆琳，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四川省国际医院），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国学巷37号。 负责人：李为民，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雨珂，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四川省医学科学院.四川省人民医院（电子科技大学附属医院.四川省人民医院、四川省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医疗救治与培训中心、四川省辅助生殖医学中心），住所地：成都市一环路西2段32号。 负责人：邓绍平，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男，198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系医务部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四川省八一康复中心（四川省康复医院），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永宁镇八一路81号。 负责人：邵明，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莉，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兰斌诉被告税氏骨科诊所（以下简称“税氏骨科”）、陈玻琼、成都市第五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五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立案后，依被告税氏骨科申请，追加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四川省国际医院）（以下简称“华西医院”）、四川省医学科学院：四川省人民医院（电子科技大学附属医院.四川省人民院、四川省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医疗救治与培训中心、四川省辅助生殖医学中心）（以下简称“省医院”）、四川省八一康复中心（四川省康复医院）（以下简称“八一康复中心”）为本案被告，并分别于2017年10月27日、2018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兰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玥、李筱娅、被告税氏骨科的经营者税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保川、宋成、被告陈玻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丽、曾顺兰、被告五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玉、张聆琳、被告华西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雨珂、被告省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被告八一康复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兰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税氏骨科、五医院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1、医疗费：实际发生的费用468018.34元，后续治疗费暂计320000元，以医嘱为准；2、护理费：住院期间实际发生的护理费52780元，后续护理费：65098元×2人×20年＝2603920元；3、交通费：5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326天＝16300元；5、误工费：65098元／年÷360×455天＝82276.64元（计算至定残日2017年6月21日）；6、营养费：50元×326天＝16300元；7、残疾赔偿金：30727元×20年×0.96＝589958.4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384842.5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45615元；10、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共计4685010.88元；二、判令被告税氏骨科、五医院承担律师费294888.31元；三、判令被告税氏骨科、五医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6年3月23日因颈部不适到税氏骨科进行治疗，税康对兰斌的颈部进行检查后初步诊断为颈椎骨质增生复发。被告陈玻琼对兰斌做了牵引、烤火、按摩端头、贴膏药等治疗。治疗当晚，原告仍感疼痛，遂到五医院就诊，医生开了止痛药曲马多片，原告服用后疼痛有所好转。2016年3月24日早上九点多，原告仍感颈部不适，又到税氏骨科治疗，牵引治疗进行了十分钟左右后，原告感觉极度不适并立即告知陈玻琼，但陈玻琼并未立即取下牵引器，而是过了两分钟后才取下。原告全身无力，手脚发麻，被送往五医院急诊治疗，被诊断为：无骨折脱位型颈脊髓损伤；高位截瘫、颈椎间盘突出。由于原告病情严重，当天即转院至省医院进行治疗。后又被转至华西医院温江院区康复中心进行康复治疗，目前原告仍处于治疗当中。原告认为，被告税氏骨科的行为严重违反诊疗规范，导致原告高位截瘫的严重后果，被告税氏骨科没有第一时间拨打120急救电话，没有及时采取急救措施，延误了原告的抢救时机，被告税氏骨科的医疗过错行为与原告的损害结果具有明显的因果关系，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五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告税氏骨科辩称：医疗费中已由社保报销的部分应进行扣除。重症监护室的四天不应计算护理费，护理费计算标准过高且护理人数原则上应为一人。后续护理期间应为一至五年为宜，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依赖，按照法律规定计算标准为80%。原告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应当以2016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月933.58元计算。原告子女迁至城镇未满一年，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告母亲在原告定残之前未满60岁，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原告在本地就医且未提供相应的交通票据，交通费应酌定为100-200元，住院伙食补贴应当为20元/天，没有医嘱的营养费不应支持。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计算标准过高。原告自购轮椅费用超出规定的费用范围。原告存在过度治疗的情形。律师费没有证据证明，不应得到支持。鉴定应按实际鉴定的项目收费。 被告陈玻琼辩称：陈玻琼不是税氏骨科的经营者，税氏骨科的收入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原告要求税氏骨科、五医院进行赔偿，与陈玻琼无关。 被告五医院辩称：五医院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原告的损伤并不是五医院造成的，鉴定报告也证明了五医院没有过错。 被告华西医院辩称：华西医院的诊疗行为合理合法，且原告并未要求华西医院承担责任。 被告省医院辩称：省医院的诊疗行为合理合法，且原告并未要求省医院承担责任。 被告八一康复中心辩称：并未过度治疗，治疗后原告的病情得到了好转。八一康复中心的诊疗行为合理合法，且原告并未要求八一康复中心承担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兰斌于2016年3月23日到税氏骨科治疗颈椎病。治疗当晚，兰斌仍感疼痛，遂到五医院进行治疗并服用了止痛药，服药后疼痛有所减轻。2016年3月24日上午，兰斌再次去税氏骨科治疗，在牵引过程中，兰斌突感不适，手脚麻木，全身无力，身体丧失知觉。当天下午，兰斌被送往五医院急诊治疗，实际住院1天，被诊断为：无骨折脱位型颈脊髓损伤、高位截瘫、颈椎椎间盘突出。2016年3月25日，兰斌转入省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4月22日办理出院手续（其中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3月28日在ICU病房治疗4天），实际住院29天，出院医嘱：继续康复治疗。2016年4月22日，兰斌继续在省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5月9日出院，实际住院17天，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康复治疗；2、我科、神经外科、皮肤科门诊随访。2016年5月9日，兰斌转入华西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7月26日出院，实际住院78天，出院医嘱：1、继续康复治疗，加强营养，继续清洁间隙导尿；2、预防血栓、肺部及泌尿系统感染等并发症，3-6月复查肾功、泌尿系统彩超，6-12月复查尿动力学检查；3、继续口服药物治疗；4、康复科门诊随访，如有不适，及时就诊。2016年7月27日，兰斌转入八一康复中心住院治疗，于2016年9月27日办理出院手续，实际住院62天，出院医嘱：继续康复训练，加强营养，定期复查，患者家属或陪护需加强监护，严防摔倒，住院期间需两人陪护等。2016年9月27日，兰斌继续在八一康复中心住院治疗，于2016年10月13日办理出院手续，实际住院16天，出院医嘱：继续康复训练，加强营养，定期复查，患者家属或陪护需加强监护，严防摔倒，住院期间需两人陪护等。2016年10月13日，兰斌在八一康复中心住院治疗，于2017年1月13日办理出院手续，实际住院92天，出院医嘱：继续康复训练，加强营养，定期复查，患者需两人以上陪护加强监护，严防摔倒。2017年4月16日，兰斌在八一康复中心住院治疗，于2017年5月3日办理出院手续，实际住院17天，出院医嘱：继续康复训练，加强营养，定期复查，患者需两人以上陪护加强监护，严防摔倒。2017年6月16日，兰斌在八一康复中心住院治疗，于2017年6月30日出院，实际住院14天，出院医嘱：1、多饮水，清洁导尿；2、如有不适，门诊随访。综上，兰斌共计住院326天。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兰斌申请对税氏骨科及五医院实施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兰斌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若存在因果关系，税氏骨科及五医院的过错参与度是多少；兰斌的伤残等级；兰斌的护理依赖程度；兰斌所需残疾器具费用进行鉴定。2017年6月22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法会2017-90”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根据送检材料，在调查确认兰斌在税氏骨科行颈椎牵引后出现截瘫情况下，税氏骨科对兰斌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方过错与兰斌脊髓损伤遗留双下肢瘫、排尿障碍及大便失禁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医方过错参与度约为60%-70%左右。2、根据送检材料，五医院对兰斌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方过错与兰斌脊髓损伤遗留双下肢瘫、排尿障碍及大便失禁之间无因果关系。3、兰斌脊髓损伤遗留双下肢瘫属二级伤残；脊髓损伤遗留大便失禁属五级伤残。2017年6月29日，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川西南鉴【2017】临鉴字第06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兰斌于2016年3月24日出现四肢麻木乏力，其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其辅助器具费用为12270元~23700元。 因税氏骨科申请追加华西医院、省医院、八一康复中心为本案被告并申请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税氏骨科、五医院、华西医院、省医院、八一康复中心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医疗损害结果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兰斌伤残等级；兰斌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兰斌后续治疗费；兰斌所需残疾器具费用；兰斌医疗费的合理性；兰斌治疗时限进行鉴定。2018年10月7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鼎诚司鉴【2018】临鉴字第17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根据送检材料，在调查确认兰斌在税氏骨科行颈椎牵引后出现截瘫情况下，税氏骨科对兰斌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方过错与兰斌脊髓损伤遗留双下肢瘫、排尿障碍及大便失禁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考虑医方诊疗水平及被鉴定人疾病病变情况，综合分析建议医方过错参与度为60%-70%；五医院在3月23日对兰斌门诊就诊时诊疗行为存在不足，该不足与兰斌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兰斌出现脊髓损伤后在五医院、省医院、华西医院、八一康复中心住院治疗，未发现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诊疗过错。2、兰斌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二级、五级。3、兰斌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其余鉴定事项，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未能做出。分别三次鉴定共支付鉴定费36500元。 2016年3月23日至2018年1月11日，兰斌住院及治疗过程中，共产生医疗费468018.34元，其中包括：2016年3月23日至2016年3月24日在五医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4959.19元、2016年3月24日至2016年5月9日在省医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163996.18元、2016年6月8日至2017年3月22日在华西医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74116.87元、2016年7月27日至2017年7月29日在八一康复中心治疗期间的医疗费155355元、2017年1月4日至2018年1月11日在成都肛肠专科医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6597.4元、2016年4月11日至2016年7月29日在四川省晟德药房有限公司购买施捷因注射液的62091.4元、2016年10月17日在四川省中医院的中药费65.5元、2016年10月28日在四川省中医院的中药费112.5元、2016年8月12日在成都武侯胡记中医门诊部的中药费610.3元、2016年10月2日在四川省中医院的门诊挂号费2元、2016年10月28日在四川省中医院的门诊挂号费9元、2016年8月9日在华西医院的门诊挂号费92元、2017年3月24日在华西医院的门诊挂号费11元。上述医疗费已由社保报销了165206元。 兰斌及其妻李巧分别于2016年3月29日向税氏骨科经营者税康借款50000元、于2016年4月22日借款20000元、于2016年5月11日借款15000元、于2016年7月30日借款25000元、于2016年9月4日借款25000元，用于支付兰斌住院预收款，以上共计135000元。 兰斌治疗期间，已产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如下：互邦轮椅1010元，新思达轮椅3900元，按摩器690元，导尿管1275元，以上共计6875元。 另查明，兰斌与李巧于1999年3月31日登记结婚，2010年12月7日生育一女兰语涵。兰斌父亲兰胜昌，1951年9月22日出生，母亲万恩琴，1958年7月13日出生，二人生育有兰斌、兰波二子。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原、被告提交的经本院审查具有证明力并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原、被告身份信息、证明、医疗费结算票据、门诊费票据、增值税发票、处方笺、成都武侯胡记中医门诊部便笺方、用药建议单、住院病历记录、“法会2017-90”司法鉴定意见书、“川西南鉴【2017】临鉴字第06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鼎诚司鉴【2018】临鉴字第17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如何确定被告税氏骨科、五医院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鼎诚司鉴【2018】临鉴字第17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税氏骨科对兰斌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方过错与兰斌脊髓损伤遗留双下肢瘫、排尿障碍及大便失禁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考虑医方诊疗水平及被鉴定人疾病病变情况，综合分析建议医方过错参与度为60%-70%；被告五医院在原告兰斌门诊就诊时诊疗行为存在不足，该不足与兰斌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原告兰斌在被告税氏骨科治疗过程中突发不适，被告税氏骨科未及时采取急救措施，被告税氏骨科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导致原告兰斌的损害后果发生。结合鉴定结论，本院认为被告税氏骨科应承担70%责任。被告五医院在原告兰斌第一次到院检查时，未尽到告知义务，未充分告知原告兰斌病情的严重性及合理治疗的必要性，被告五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不足，本院酌定由被告五医院承担10%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原告兰斌的损失如何确定。本院对于原告兰斌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兰斌于2016年10月17日在四川省中医院的中药费65.5元、于2016年10月28日在四川省中医院的中药费112.5元、于2016年8月12日在成都武侯胡记中医门诊部的中药费610.3元，共计788.3元，因原告兰斌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系与本案相关的必要治疗费用，故对上述医疗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兰斌于2016年10月2日在四川省中医院的门诊挂号费2元、于2016年10月28日在四川省中医院的门诊挂号费9元、于2016年8月9日在华西医院的门诊挂号费92元、于2017年3月24日在华西医院的门诊挂号费11元，共计114元，因原告兰斌提交的门诊费票据中未加盖医院公章，无法核实票据真实性，故对该笔门诊挂号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兰斌系基于侵权要求侵权人赔偿医疗费，属于民法调整的范畴，与社保报销属于不同部门法调整的范畴。原告兰斌通过社保部门报销医疗费的行为没有加重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因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没有理由因受害人向社保部门报销医疗费而予以减轻。故对被告五医院辩称的，应当扣除原告兰斌已在社保报销的165206元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兰斌医疗费为468018.34元-788.3元-114元=467116.04；2、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综合考虑原告兰斌的治疗情况，护理费按120元/天计算，扣除原告兰斌在ICU病房的4天，护理费应为120元/天×（326天-4天）=38640元；经鉴定原告兰斌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结合兰斌病情、身体状况等因素，其护理费按照2017年度服务业平均工资37401元/年的标准从2017年6月30日计算至2022年6月29日，共149604元（37401元/年×5年×80%）；综上，护理费共计188244元；2022年6月29日以后产生的护理费原告兰斌可以另行主张。3、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4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的326天，共计13040元；5、误工费：因原告兰斌自己经营母婴用品店，误工费按照2017年度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46287元/年的标准从2016年3月24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7年6月21日，共计57573.42元（46287元/年÷365×454天）；6、营养费：本院酌定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326天，共计652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兰斌为居民家庭户，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589958.4元（30727元/年×20年×0.96）；8、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被侵权人兰斌系城镇居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三人（父、母、女儿）的12年，被扶养人每年的生活费为：21991元/年×0.96÷2人×3人=31667.04元，超过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1991元×12年=263892元；被扶养人为两人（父、母）的2年，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为：（21991元/年×0.96÷2人）×2人×2年=42222.72元；被扶养人为一人（母）的6年，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为：（21991元×0.96÷2）×6年=63334.08元；以上共计369448.8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兰斌购买的互邦轮椅，因无正规发票或收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兰斌购买的其他残疾辅助器具5865元，本院予以支持；10、鉴定费36500元（其中税氏骨科已支付12900元）。综上，原告兰斌的损失共计1737265.66元，被告税氏骨科承担70%的责任，即1216085.96元，被告五医院承担10%的责任，即173726.566元。原告兰斌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被告税氏骨科承担30000元，由被告五医院承担3000元。综上，被告税氏骨科应赔偿原告兰斌1246085.96元，扣除被告税氏骨科以借款方式垫付的医疗费135000元、鉴定费12900元后，被告税氏骨科应赔偿原告兰斌1098185.96元；被告五医院应赔偿原告兰斌176726.566元。 原告兰斌主张的律师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税氏骨科诊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兰斌赔偿金1098185.96元； 二、被告成都市第五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兰斌赔偿金176726.566元； 三、驳回原告兰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6639.19元，保全费4420元，共计51059.19元，由被告税氏骨科诊所承担35741元，由被告成都市第五人民医院承担5106元，原告兰斌应承担的10212.19元，依法予以免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英 审 判 员  韩沁言 人民陪审员  姜培林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梁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