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7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泓恩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九环路********。法定代表人：王波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礼超、王颖，贵州泽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冠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合肥市庐阳区蒙城北路**蓝筹星座大厦**iv>法定代表人：余尚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大伟、丁彪，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泓恩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恩公司）因与被上诉合肥冠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4582号民事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法院于2018年09月0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泓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2月23日签订的《贵州××龙航空港经济区中央生态公园合页坝工程采购及安装合同》约定，乙方负责设计的同事还负责运输，安装及调试。前述合同系工程项目采购合同，不仅包括标的物的设计制造，还包括了工程安装调试工作，双方之间建立的不是买卖合同纠纷，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以买卖合同纠纷立案受理，并根据《合同法》有关买卖合同的规定进行判决是错误的。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贵州××龙航空港经济区中央生态公园合页坝工程采购及安装合同》第二章2.1.1条约定：“乙方通知甲方产品生产完成并将坝面运至贵州××龙航空港经济区中央生态公园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七十万元整”，根据这一约定可以看出，甲方支付乙方70万元的条件有二：一是产品（包括坝面、液压支撑系统、控制系统、预埋件及《设备清单附表所》列明的部件）全部生产完成，二是将坝面运至贵州××龙航空港经济区中央生态公园的证据（且已经严重逾期），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全部产品生产完成，上诉人支付70万元的条件未成就，一审认为付款条件成就未准确理解合同约定，是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泓恩公司答辩称，本案的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因为合同约定的主要都是针对产品进行约定，从案涉合同可以看出这就是买卖合同，这个坝面安装时特种设备，不仅需要产品的交付，而且还需要专业的技术和设备对坝面进行安装调试，安装调试只是合同的附随义务，一审中，上诉人也未对本案提出任何异议。2、案涉付款条件已成就，第一是合同约定的坝面已经依约送达，并且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产品的生产，在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可以显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审批同意付款。泓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70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8000元（以7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7月24日计算至2018年3月24日，以后顺延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3日，原被告签订《贵州××龙航空港经济区中央生态公园合页坝工程采购及安装合同》，约定：“浙江泓恩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甲方）合肥冠辉科技有限公司（乙方）。1.1甲方在位于贵州省××龙航空港经济区中央生态公园，计划安装一座灰色钢制合页活动坝，坝长21米，坝高3米，现委托乙方制造合页活动坝全套产品（包括坝面、液压支撑系统、控制系统、预埋件全套产品，以下简称‘货物’），乙方负责设计制作同时负责运输、安装及调试，乙方愿意并且同意，双方为此签订本合同。合同工期自收到第一笔预付款其三个月内完成设计、生产及安装工作（如遇节假日工期顺延），调试期不再此工期内。2.1本项目为总价合同，乙方的结算价以该合页坝最终审计价的55%为准。（注：如甲方贰年内未完成最终审计，乙方视为已完成，甲方应按现场跟踪设计的55%支付给乙方）。2.1.1在甲乙双方签订本采购合同后（双方盖章生效）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贰拾万（￥200000元）作为预付款；乙方通知甲方产品生产完成并将坝面运至贵州××龙航空港经济区中央生态公园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柒拾万元整（￥700000元）；当所有设备安装完成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壹拾五万元整（￥150000元），待乙方设备调试完成，并经甲方、业主、现场跟踪审计该合页坝300万以上（含300万）的造价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壹拾五万元整（￥150000元）；余下款项待贰年内付清。3.2乙方负责现场货物的安装调试工作。3.3货物到场后，乙方及时向甲方提供货物清单（货物名称、规格、件数、体积、重量等）。对照详单甲、乙方及监理方在现场进行验货签收。3.6安装过程严格按操作规程进行，工期严格按进度完成。每一工序节点、质量控制必须由现场监理旁站检验通过，且签字认可。”。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7年1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200000元预付款，原告陈述其于2017年3月底将坝面及其他设备运送至合同约定地点：贵州××龙航空港经济区中央生态公园，将坝面安装好后，其他设备未进行安装，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被告应于产品生产完成并将坝面运至指定地点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700000元，被告则认为原告未将所有产品生产完成，且按合同约定原告应于同年4月21日交付货物，实际上货物却于5月19日才陆续进场，属于延期交付货物，故不同意支付上述款项。审理中，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贵州××龙航空港经济区中央生态公园合页坝工程采购及安装合同》，证明原被告约定，合同标的即坝面运至贵州××龙航空港经济区中央生态××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700000元货款，被告延期支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对该合同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700000元的支付条件是全部产品生产完成，坝面要运至生产现场，原告只是将坝面运至中央公园，未完成其他义务，两个条件是并列的，原告并未将产品生产完成。2、照片打印件5张，系原告工作人员拍摄，证明合同标的即灰色钢制合页活动坝早已运至贵州××龙航空港经济区中央生态公园交付甲方并早已安装完毕，被告应依约支付货款。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保留意见，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照片只反映坝面在这个地方，第一张照片无异议，第二、三张照片坝面未安装完成，第四、五张照片看不清。合同约定的是货物到现场后，原告要及时向被告提供供货清单，从照片上无法看出货物是否到场，到场的货物是否符合双方的约定也无法显示，按合同约定，原告的安装是不符合要求的。3、《浙江泓恩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用款申请单》，有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波英签字同意支付700000元的签字，《发票收条》、增值税发票7张，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承诺“发票到付款”，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再次开具70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应依约付款。被告对《浙江泓恩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用款申请单》真实性无法核实，只是内部单据，对外不具备效力，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且来源不合法。对王波英签字的发票真实性不认可，对《发票收条》、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被告提交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原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2、《贵州××龙航空港经济区中央生态公园合页坝工程采购及安装调试合同》、设备清单及附表，证明原告负责本案所涉合页坝全套产品设计、制造、运输、安装及调试，合同工期为自收到第一笔预付款起三个月内完成设计、生产及安装工作，原告应在约定的工期内完成全套产品供货及安装工作，延误一天，按产品总价值的0.1%扣除，扣除总额不超过总价的3%。安装过程按操作规程进行，工期严格按进度完成，每一工序节点、质量控制必须由现监理旁站检验通过，且签字认可，同时原告应该提供设备详情。原告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合同约定，可以确认坝面是全套产品中独立的产品，将坝面运至合同目的地就符合付款条件，并未要求所有产品运至目的地。设备到场后签字确认是原被告双方的义务，被告拒绝签字是被告的过错。工期的约定如果是因为被告原因导致，由被告承担后果，原告工期是否违约，并不是被告拒付货款的理由，若被告认为原告违约，可以另案主张权利。3、贵阳银行预付款凭证，被告支付原告200000元，证明被告于2017年1月11日支付原告第一笔预付款200000元，工期开始计算，原告应在三个月内，扣除春节7天、清明节3天，原告应于2017年4月21日前完成全套产品供货及安装。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约定的工期不能作为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原告并未在工期方面违约，工期违约的判断标准不是转款后再加三月，应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义务是否都履行完毕进行判断。若有被告原因导致工期延误，责任不在原告。4、2017年5月18-19日贵州××龙航空港经济区中央生态公园工期推进专题会议纪要，证明原告制作的产品于2017年5月19日才陆续进场，至同年9月仍未安装完毕。原告认为该组证据是复印件，虽然加盖了监理公司的印章，但是不认可其真实性，19日的会议纪要1.6项以证明合页坝的安装设备已到场，没有说明滞后的原因，不能说明是原告导致的；3.2项说明5月20日合页坝已经开始安装，正好证明被告支付条件已成就，工期延误是被告不按时支付货款所致。5、被告与张平签订的《液压双控翻板坝闸修复合同》、张平身份证复印件、贵阳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原告为完成全部安装工作，且部分安装工作不合格，被告委托张平进行安装、修复，共计花费66000元。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从未表示不履行合同，被告没有理由找他人修复，本案的合页坝是特种设备，必须要具备资质的机构才能安装，个人是不能安装的，张平是否履行修复合同无法查明，从付款凭证来看收款人也是蒋某，而不是张平。6、证人胡某的证人证言（胡某称：我是被告公司项目副经理，合页坝设备到场时间为2017年5月19日，当时我负责现场施工，坝体部分虽然安装了，但是控制设备直至现在原告都未进行安装，坝体不能正常启用，所以我方才让张平来安装的。2017年8月9日曾向原告发函，要求其尽快安装，坝体不安装对工程影响较大，导致水某死亡，希望原告尽快履行合同安装义务）。7、证人蒋某的证人证言（蒋某称：我是被告公司的财务人员，与被告已经签订了劳务合同，公司共计转款三次给张平，金额共计66000元，用于修复翻板坝。）法院认为，原被告自愿签订的《贵州××龙航空港经济区中央生态公园合页坝工程采购及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200000元预付款后，原告将合页坝面运送至贵州××龙航空港经济区中央生态公园，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第2.1.1条约定：“。乙方通知甲方产品生产完成并将坝面运至贵州××龙航空港经济区中央生态公园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柒拾万元整”。庭审中，被告亦表示认可原告于2017年5月19日已将坝面运送至施工现场，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被告应在其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原告货款700000元，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上述款项条件已成就，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对此无明确约定，原告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以原告未将合页坝整体工程安装完毕、且全部产品未生产完成为由拒绝支付货款，与双方签订合同约定不符，法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提出原告延期交付货物、未及时安装导致工期延误引起的损失，本案不作处理，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货款，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泓恩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合肥冠辉科技有限公司货款700000元；二、驳回合肥冠辉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80元，减半收取5540元，由浙江泓恩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该费用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有一审认定的证据在卷作证，并经庭审质证，法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合同的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买卖合同与建设施工合同的区别之一是标的物所有权的转移问题。在买卖合同中，存在着标的物所有权的转移问题，而建设施工合同则是以完成特定不动产的工程建设为主要内容的合同，以完成特定工作任务为目的。本案中，合同的名称为采购及安装调试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约定的是，泓恩公司向冠辉公司采购合页活动坝全套产品，冠辉公司依据泓恩公司的要求提供一定标准的合页活动坝产品。同时对标的物价款、价款支付方式、运输及交付地、所有权的转移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符合买卖合同的基本构成要件，缺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基础条款，其性质属于买卖合同。关于合同约定的条件是否成就。依据涉案合同第2.1.1约定，乙方通知甲方产品完成产生并将坝面运至贵州双龙航空港经济开发区中央生态公园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柒拾万元整。现冠辉公司已依约定将坝面运至指定地点，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该条件已经成就，泓恩公司应履行付款义务。至于泓恩公司认为冠辉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将坝面运至指定的地点属于违约行为，泓恩公司不能以此作为不予支付货款的抗辩理由。综上所述，上诉人浙江泓恩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80.00元，由上诉人浙江泓恩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吴永霞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申巧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