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90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女，200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重庆市荣昌区，法定代理人：黄某2，男，196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重庆市荣昌县，系黄某1的父亲。法定代理人：赖某，女，1972年9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重庆市荣昌县，系黄某1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高埗文康学校，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横滘头村。法定代表人：李志宏。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雄伟，男，1978年6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湖北省仙桃市，系该校校长。上诉人黄某1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高埗文康学校（以下简称文康学校）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1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文康学校赔偿黄某1医疗费97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护理费12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4329元。3.文康学校赔偿黄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文康学校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中文康学校承认在初中一年级下学期开学两周黄某1与同班同学发生矛盾，以上事实证明了同班同学欺负黄某1的事实存在可能。二、文康学校承认黄某1的父亲多次到学校及教育部门反映情况，印证了黄某1在文康学校受到不公平待遇的事实，如果没有文康学校的管理不当，学生欺负黄某1，黄某1的父亲不会无缘无故多次、反复到文康学校和教育主管部门投诉。三、精神疾病不同于普通的身体损伤，有一定的潜伏期和隐蔽性。黄某1因长期在文康学校受到欺负，造成心理压力，经过一定时期的积累，在2017年爆发，再说，黄某1家中并不富裕，所以才在不得已的情况于2017年8月18日开始在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但黄某1的病根是从2016年3月份在文康学校长期受欺压造成的。文康学校答辩称：一、侵权行为客观上不存在，殴打的事实并未发生。二、黄某1的行为不能证明侵权事实，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三、黄某1从文康学校转学的时间为2016年4月，住院治疗的时间为2017年8月份，导致黄某1疾病的原因与文康学校无关联性。四、黄某1主张在校期间被同学、老师殴打，没有事实依据。黄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文康学校支付黄某1医疗费97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护理费12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4329元。2.文康学校赔偿黄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3.本案一审诉讼费由文康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某1自2015年9月起就读于文康学校初中部，于2016年4月11日办理转学手续，由文康学校转入东莞市××星晨学校。根据黄某1提交的广东省义务教育阶段学校学生转学申请表显示，申请转学的理由为随亲就读。黄某1自2017年8月18日至2017年9月11日在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进行住院治疗，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伴有××性症状的躁狂发作，主要病史及症状体征记载因“交替出现情绪低落与兴奋话多1年，加重3天”，由家属陪同第1次入我院住院治疗等，出院医嘱包括门诊随诊、按嘱用药、专人保管药品、家人监护等。黄某1提交广东省医疗机构（挂号、诊金）收费收据、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收款收据对其住院花费医疗费等费用予以证明。广东省医疗机构（挂号、诊金）收费收据、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显示，黄某1共花费医疗费8443.38元。收款收据加盖东莞市参参饮膳食管理有限公司印章，日期填写为2017年9月11日，记载今收到黄某1出院伙食1210元，生活用品76元，共计1286元。文康学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黄某1的法定代理人称，2016年3月，黄某1告知家长被五、六个同学及老师殴打，后黄某1父亲曾多次到学校找老师调解，黄某1自此出现异常，主要表现为不敢去学校、想自杀等，后黄某1父母将黄某1转至东莞市××星晨学校，黄某1就读一个学期后，自第二个学期起不敢去学校，黄某1父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故带黄某1去医院治疗，诊断为精神疾病，主张文康学校的学生和老师对黄某1造成损害，要求文康学校对黄某1承担赔偿责任，另表示因黄某1现有自闭倾向，无法陈述整个事情的发生经过，无法了解到当时黄某1与同学发生矛盾的原因以及被殴打的具体情形。文康学校对此不予认可，表示文康学校曾对此事件进行调查，发现黄某1所称的被殴打仅为同学拍肩膀之类的行为，不存在被殴打的情形，因黄某1父亲多次到学校闹事等，导致黄某1的班主任被迫辞职，也造成黄某1心理脆弱、敏感。另查，经黄某1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东莞市公安局高埗分局冼沙派出所调取与案涉事件有关的询问笔录等相关材料，冼沙派出所回复称没有询问笔录等。以上事实，有黄某1提交的广东省义务教育阶段学校学生转学申请表、出院记录、广东省医疗机构（挂号、诊金）收费收据、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收款收据，以及一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黄某1患双相情感障碍等以及自2017年8月18日至9月11日在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的事实，有其提交的出院记录等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的陈述，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文康学校应否对黄某1患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作如下分析：首先，黄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均无法陈述清楚黄某1与同学发生矛盾的具体原因和情形，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确实存在黄某1被同学和老师殴打的事实，无法证明黄某1在校期间遭受人身损害并导致其患病。其次，从黄某1在文康学校就读、转校以及住院的情况来看，黄某1自2016年4月即转校至东莞市××星晨学校就读，住院的时间在黄某1转校之后，与黄某1在文康学校就读的时间相隔一年多，故无法证明黄某1在文康学校就读时即已出现异常。综上，黄某1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黄某1在文康学校就读期间遭受人身损害，导致其罹患精神疾病，更无法证明文康学校存在过错或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因此，黄某1诉求文康学校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需要说的是，从黄某1目前的情况来看，一审法院对黄某1父母的心情表示理解和同情。黄某1作为未成年人，思想和情感都比较脆弱，希望父母可以尽可能多的给予关怀和陪伴。在黄某1遇到困难时，父母也可以用更柔和的方式去引导，耐心教育。希望黄某1能尽快走出困境，早日康复。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329.11元（黄某1已预交），由黄某1负担。二审期间黄某1向本院提交东莞市高埗镇高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黄某1一直与父母居住。文康学校对此质证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审期间文康学校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黄某1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文康学校是否应对黄某1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本案中，黄某1主张被文康学校老师和同学殴打，但对此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黄某1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文康学校就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以及文康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黄某1自2016年4月自文康学校转校，于2017年8月至2017年9月11日在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治疗时间与其在文康学校就读时间相隔一年多，本案没有证据显示黄某1的患病与文康学校未尽教育、管理职责存在因果关系。综上，黄某1要求文康学校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某1一审中申请向东莞市公安局高埗分局冼沙派出所调取2016年3月18日、3月20日黄某1在文康学校被殴打的出警记录及案卷材料，该派出所查询后告知没有报警记录。现黄某1二审期间再次申请到该派出所调取口供及笔录，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某1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8元，由上诉人黄某1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冠东审判员  苗卉卉审判员  尹河清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胡爱翎谢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