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浩，男，1974年3月14日出生，青岛尼达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责人，住吉林省永吉县。2005年6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2年9月24日被假释，2015年4月14日假释期满；2017年12月27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二日。2018年1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 辩护人卜涛，江苏瑞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闾刚，江苏瑞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陈家荣（曾用名陈家勇），男，1985年1月28日出生，青岛尼达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业务一部经理，住江苏省句容市。2018年1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虎，浙江靖霖（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诉一刑诉[2018]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浩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陈家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浩及其辩护人卜涛、闾刚、被告人陈家荣及其辩护人李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5年8月，被告人程浩与满某、张力夫（均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后，决定成立青岛尼达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尼达尔南京分公司”）进行非法集资活动，并招募刘某（另案处理）任财务总监，被告人陈家荣等人任业务经理，王某丁、何鹏霖（均另案处理）等人任业务组长、业务员，以青岛尼达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尼达尔公司”）的河豚毒素提取及加工项目需要资金为名，夸大公司和项目规模、隐瞒资金真实用途，以年化收益72%-90%的高息为诱饵，通过打电话、散发传单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人民币20100余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其中被告人陈家荣负责的部门非法集资14900余万元。满某、程浩等人仅将极少量集资款用于生产经营，造成集资参与人共计13900余万元无法归还。 2018年1月9日，被告人程浩在浙江省杭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1月16日，被告人陈家荣在江苏省句容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交了户籍资料、发破案经过、合作协议、收据、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证人黄致强、赵某、夏某、苏某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李婉珍、杨金莲、宋俊林、史又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程浩、陈家荣的供述和辩解；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制作的电子数据检查等笔录；涉案笔记本电脑中提取的文档、图片等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家荣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浩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程浩提出，其没有参与非法集资。 被告人程浩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程浩参与非法集资的预谋和活动证据不足；程浩没有招募刘某、陈家荣；程浩没有指使刘某打钱到其账户。 被告人陈家荣对起诉指控的主要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陈家荣的辩护人提出，犯罪数额应扣除客户退款金额约1500万元；被扣押的财产中，无法认定为赃款的部分应返还陈家荣的家人；陈家荣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家荣有坦白情节，属于从犯，系初犯、偶犯，愿意退赔损失，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被告人程浩与满某、张力夫等人经预谋后，决定成立尼达尔南京分公司进行非法集资活动，并招募刘某任财务总监，被告人陈家荣等人任业务经理，王某丁、何鹏霖等人任业务组长、业务员，以青岛尼达尔公司的河豚毒素提取及加工项目需要资金为名，夸大公司和项目规模、隐瞒资金真实用途，以年化收益72%-90%的高息为诱饵，通过打电话、散发传单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201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陈家荣负责的部门非法集资14900余万元。满某、程浩等人仅将极少量集资款用于生产经营，造成集资参与人共计13900余万元无法归还。 2018年1月9日，被告人程浩在浙江省杭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1月16日，被告人陈家荣在江苏省句容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泰州康特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特公司”）与被告人满某签订过技术合作协议，为被告人满某提取了河豚毒素粗品194克、河豚肝油13桶。2015年5月苏某与满某签署担保协议，以青岛天放艺术馆馆藏的铜胎鎏金镶宝石掐丝珐琅香薰为青岛尼达尔公司的借款作担保，担保金额1000万元，担保期一年。公安机关已要求赵某、苏纪玉对于案件有关的河豚毒素、担保物品妥善管理，不得擅自处置。公安机关另行冻结、扣押涉案资金合计16947893.6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第一组证据：被告人程浩非法集资20100余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人民币13900余万元，被告人陈家荣参与集资14900余万元的证据 1.青岛尼达尔公司及尼达尔南京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包括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明，青岛尼达尔公司于2011年8月31日设立，股东满某（占51%）、邢德亮（占49%）。尼达尔南京分公司于2015年8月11日登记注册，负责人满某。2015年7月14日至2018年7月13日，青岛尼达尔生物公司承租本市五老村街道中山东路448号。 2.尼达尔南京公司公司与集资参与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投资方案、集资参与人填写的报案登记表、提供的收据、尼达尔公司及有关人员银行流水、账簿、利息返还登记表、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制作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提取的电子数据、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制作的搜查扣押的银行卡、江苏天宏华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满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的专项审计报告、补充审计报告证明，尼达尔公司以进行河豚毒素提取项目的名义，约定支付年化收益72%-90%的利息，向集资参与人集资。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共集资201,940,000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139,935,500元，其中陈家荣任经理的业务一部集资149,500,000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103，114，400元。 3.集资参与人董桂莲、黄秀华、沈志成、宋顺英、陈利民、刘传文、张萍、崔灵云、开先江、李健英、李婉珍、林秀平、宋俊林、杨金莲、邹玉昌、史又等人的陈述证明，尼达尔南京分公司业务员通过发传单等方式，提取河豚毒素项目名义，约定支付年化72%-90%的利息，向集资参与人集资，至案发时不能还本付息。 4.尼达尔南京分公司会计、业务组长、业务员何鹏霖、王某丁、李超、王某乙、王某丙、范荣、杨卫卫、王昆明、熊佑涛、柳凯、铁圣强、夏庆魏等人的证言证明，满某是尼达尔南京分公司负责人、张力夫、程浩是操盘手，整个南京公司的框架是操盘手搭建的，募集资金由操盘手负责。刘某是操盘手团队的，陈家荣是业务一部经理，下面有团队，业务一部业务员比较多。公司业务员通过打电话、发放传单等方式，向公众集资。宣传集资资金均用于河豚毒素提取相关项目。集资方案分三种，年化收益分别是72%、84%、90%。 5.证人满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7月张力夫、程浩与其联系，决定成立尼达尔南京分公司，由张力夫等人操作募集资金，并收取募集资金的45%，负责业务员的工资和提成；其拿资金的55%，负责还本付息、公司日常费用、给投资人的礼品等。具体募集资金的方式是，以提纯河豚毒素的项目需要资金，由业务员通过发传单等方式向投资者吸取资金。投资方案由三种，分别8个月、5个月、12个月，年化收益分别是90%、84%、72%。尼达尔南京分公司在南京一共吸收3.7亿元人民币左右。刘某是张力夫、程浩派的财务总监。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张力夫、程浩安排其去尼达尔南京分公司工作，在财务室上班。公司负责人是满某、张力夫和程浩，其中张力夫、程浩负责融资，陈家荣是业务一部经理。公司是以提纯河豚毒素的项目需要资金，由业务员通过发传单等方式向投资者吸取资金。其负责每天收取公司吸收资金的45%，然后按照一部业绩的16%-20%将钱给陈家荣，二部业绩的12%-15%给郭金鑫，其余部分按照程浩的电话通知交给程浩指定的人或转入程浩指定的账户。张力夫、程浩还安排其给业务员开会，鼓励提升业绩。 7.被告人程浩的供述和辩解，其介绍被告人陈家荣到尼达尔南京分公司。 8.被告人陈家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8月程浩通过潘瑞让其参与成立尼达尔南京分公司。公司负责人满某，操盘手是张力夫、程浩等人，刘某是财务总监。其担任业务一部经理，并招募了王某丁、李俊杰等业务员。公司主要就是以河豚毒素作为项目向老百姓融资，月利息是20%，许以高额的回报。刘某每天将一部总业务金额的10%-12%发给其，其本人的提成是整个一部的2%。张力夫、程浩偶尔会督促业务员做业绩，主要是刘某传达他们两人的指示。陈家荣确认了业务一部36名业务员的名单，对业务一部集资1.49亿元，造成损失1.028亿元的事实没有异议。 第二组证据：被告人程浩与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诈骗手段集资的证据 1.发明专利证书、产品购销合同及河豚毒素项目介绍及宣传资料等、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制作的宁公（网）勘[2016]822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涉案电脑中提取的电子数据证明，青岛尼达尔公司宣传称公司系行业领军企业，设有生产部、计划部、质量检验部等多个部门，有河豚毒素提纯车间、配套实验室、育苗养殖基地，生产多种药物。 2.合作协议证明，尼达尔公司与集资参与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称，该公司是一家集河豚毒素提纯、药品研发、销售于一体的综合性新型产业。所有款项均用于采购河豚鱼籽、肝原材料，购买新型生产器械、生产线，推广、广告。青岛天放艺术品有限公司为青岛尼达尔公司作为担保方。 3.证人陈某从的证言证明，其原来在大学教物理，1989年离职后就一直在外搞项目。从1996年开始，就开始搞河豚毒素，并组织了一个专家团队。2010年左右，满某称成立一家公司帮其项目引资，后她成立了青岛尼达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并在胶南租了产房，还买了生产河豚毒素设备。当时其就介绍黄致强给满某。满某厂房里的设备是其、黄致强及提取毒素工程师到上海、天津等地考察后买进的，钱是满某出的，大概一百余万元。尼达尔陆续生产出一些河豚毒素的粗品，但公司没有买入精品设备，生产不出精品，河豚毒素必须达到精品才能销售。粗品没人买，没有收益。 其经满某介绍认识王某甲，王某甲自称是中国国际协会会长，双方签订了购销合同，由中国戒毒协会向尼达尔收购TTX晶体。但满某未生产，也不可能卖TTX晶体给王某甲。 4.证人黄致强的证言证明，其长期从事河豚毒素研究工作。2011年11月至2012年9月，其曾向满某的青岛尼达尔公司提供提取河豚毒素的技术，满某给了其18万元。满某在胶南区建厂总共花了60万元左右。其与陈某丛一起购买了设备，花了三四十万元。买了提取粗品的设备，没有买提取精品的设备。其有三种与河豚毒素有关的专利，曾将第一种专利证书提供给满某。2012年9月后就没有再给满某提供技术支持。提取河豚毒素投入不到1000万元，生产河豚毒素主要是技术，原料和设备花不了多少钱。国内市场价格大概十几万元每克，国外11万美元每克。河豚毒素销售比较难，没有市场。科研、医疗需求量很少。 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泰州康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是做河豚毒素提取、生产，主要用于新药研发，包括抗癌、戒毒、镇痛药物研发及高校实验室所用。其中戒毒药物还处在试验阶段，还没有能够应用，包括抗癌、镇痛、戒毒都没有拿到药物批号，均处于试验阶段。其公司年销售4克左右河豚毒素。2014年9月份，满某和其签订了一份代购合同，由康特公司为其代购生产河豚毒素的内脏，满某总共付了43.725万元。2014年10月、2015年4月，其和满某签订了技术合作协议，满某还派来二个人来其公司学习。2015年10月，满某支付了其220万技术转让费。到了2016年1月，满某过来准备把原料和学习人员带回青岛提取河豚毒素，但她设备不全、条件不行，所以也没做出来。后来满某就要求其代加工，签订了产品加工合同书，加工费每克1000元。其就组织生产，一直做到2016年4月原料用完，共提取了194克河豚毒素粗品，还有河豚肝油13桶，但每克1000元的加工费一直没付。在签订产品加工合同时，满某要求其继续帮她收购鱼子、鱼肝，并陆续打了82.5万元，其帮满某收购了15吨鱼子、鱼肝，存放在公司的冷库里。所以满某为原材料及技术转让共付其346.225万元。河豚毒素销售比较难，具体能不能上市不清楚，满某的河豚毒素由她自己销售，其不负责。生产河豚毒素不需要太多的资金，主要是技术，资金有个几百万就可以了。 6.代购合同书、技术合作协议书、设备清单、产品加工合同书、备忘录、信件及营业执照、银行卡明细等证明，泰州康特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签订了一份代购合同书，由青岛尼达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每吨5.5万元价格请康特公司代购河豚鱼鱼肝、鱼籽，后双方又签订了技术合作协议，由康特公司进行技术转让及人员培训，后又签订产品代加工合同书，由康特公司帮助其加工提取河豚毒素。目前康特公司代加工出194克河豚鱼毒素粗品，放在其冷库存储。银行明细证实为上述代加工及技术转让，满某共支付给泰州康特公司赵某收购材料及技术加工等费用330万左右。 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中国国际戒毒协会的会长，该协会2007年在香港注册的，没有在国内注册或备案，没有固定人员。到了2015年，满某找其说准备做戒毒产品，要在越南投资，收购加工河豚毒素TTX晶体，双方签订了协议，但后来满某也没到越南投资，就放弃了。其认为满某找其，可能就想要这份产品购销合同，根本没想到越南投资，双方无资金往来。 王某甲提供的中国国际戒毒协会有限公司注册信息一份证实，该公司在香港注册成立，2016.11.19-2017.11.18有效，营业性质：研发生产戒毒抗癌产品，红豆杉销售开发及中药饮片。产品购销合同证实：青岛尼达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9.16与中国国际戒毒协会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对方王某甲签字，共有500g，单价254.74万元，合计12.737亿元，2015.11-2016.10生效，乙方对每批产品提供产品鉴定报告，由甲方现场验收后付款。 8.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青岛天放艺术馆，曾在2015年5月与满某签署担保协议，以馆藏的铜胎鎏金镶宝石掐丝珐琅香薰为青岛尼达尔公司的借款作担保，担保金额1000万元，担保期一年。不知道尼达尔公司与投资人签署的合作协议中有天放艺术馆提供担保的条款。 苏某提供的担保协议复印件证实，2015年5月25日青岛天放艺术品有限公司与青岛尼达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以铜胎鎏金镶宝石掐丝珐琅香薰为青岛尼达尔公司提供1000万借款担保，担保期一年 9.证人张某、李某、夏某的证言证明，满某通过李某介绍，与青岛博宁福田通道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夏某、张某联系，以青岛英环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该公司2016年1月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土地使用权转让意向书，约定购买在青岛崂山科苑经四路5号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价3400万元。后满某共支付1035万元，还支付李某中介费50万元。 10.房屋租赁合同、土地使用权转让意向书、单据等证明，满某通过青岛英环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与青岛博宁福田通道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土地使用权转让意向书，约定购买在青岛崂山科苑经四路5号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价3400万元。后满某共支付1035万元。 11.尼达尔南京分公司会计王某乙、王某丙的证言证明，该公司收到的集资款每天将45%交给刘某。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负责每天收取公司吸收资金的45%，然后按照一部业绩的16%-20%将钱给陈家荣，二部业绩的12%-15%给郭金鑫，其余部分按照程浩的电话通知交给程浩指定的人或转入程浩指定的账户。 14.证人满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青岛尼达尔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注册资本是代办的，没有真实出资。2011年向黄志强教授购买了提取河豚毒素的技术。公司主要产品是提纯河豚毒素，用途是镇痛、麻醉、戒毒，2015年已经提取出200克粗品，精品还没有出来，没有销售。 2015年7月张力夫、程浩与其联系，决定在南京成立分公司，由张力夫等人操作募集资金，并收取募集资金的45%，负责业务员的工资和提成；其拿资金的55%，负责还本付息、公司日常费用、给投资人的礼品等。 南京分公司在南京一共吸收3.7亿元人民币左右，支付“张小六”和“海波”的分成1.8亿元左右，给投资人付利息大概用了1.6亿元左右，其余的刨除公司开销和员工工资其只拿到1700万左右，这些钱全部用于河豚毒素购买原料、提纯等科研花费了。 15.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刘某向程浩、张力夫、张誉言等人账户转账的情况，其中2015年10月12日至2016年3月5日期间，刘某向程浩转账1259.418万元。 第三组证据：整体证据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刑拘证等证明，被告人程浩、陈家荣均系被抓获归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被告人程浩、陈家荣户籍资料各一份证明，被告人程浩、陈家荣犯罪时均已到达刑事责任年龄。 4.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程浩的前科劣迹，本次犯罪是在前罪被假释五年内，构成累犯。 5.扣押冻结资金统计表、扣押冻结手续等证明，目前公安机关冻结、扣押涉案资金合计16947893.64元。已要求赵某、苏纪玉对于案件有关的河豚毒素、担保物品妥善管理，不能擅自处置。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且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 针对被告人提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程浩提出“其没有参与非法集资”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程浩参与非法集资的预谋和活动证据不足；程浩没有招募刘某、陈家荣；程浩没有指使刘某打钱到其账户”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满某、刘某的证言证实程浩参与本案的预谋及整个非法集资活动，被告人陈家荣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的证言证实程浩系尼达尔南京分公司负责人，刘某汇入程浩银行卡1259万元的事实也能印证上述事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程浩系尼达尔南京分公司负责人，参与了整个犯罪过程，汇入其账户的钱款系犯罪所得；起诉指控程浩、满某、张力夫等人共同招募了刘某、陈家荣、王某丁等人，与事实相符，并无不当。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家荣的辩护人提出“犯罪数额应扣除客户退款金额约1500万元；被扣押的财产中，无法认定为赃款的应返还其家人；陈家荣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家荣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属于从犯，愿意退赔损失，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认定陈家荣的犯罪数额系其实际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该节事实有相关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在该部分共同犯罪中，陈家荣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客户即使有退款也不影响对其犯罪数额的认定；陈家荣应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涉案财产系被扣押，未超出其应退赔的范围；其虽无前科，但其参与了整个犯罪过程，时间达八个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14900余万元，不能认定为初犯、偶犯；其到案后，虽对部分细节有所辩解，但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可认定为坦白，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陈家荣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程浩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家荣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浩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陈家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浩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33年1月8日止。） 被告人陈家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2024年1月1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程浩、陈家荣在各自的犯罪数额内退赔集资参与人的损失；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财产（清单附后）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已退赔数额）。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张松涛 审判员  任志中 审判员  邓 玲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孟鑫鑫 附: 一、冻结财产清单 1.满爱环名下：62×××73农业银行卡 62×××14浦发银行卡 2.刘晓娟名下：62×××59工商银行卡 62×××16工商银行卡 李鹏名下：62×××20建设银行卡（刘晓娟银行卡转入） 3.陈家荣名下：62×××72农业银行卡 62×××19农业银行卡 62×××56招商银行卡 62×××28招商银行卡 62×××09交通银行卡 43×××06工商银行卡 43×××20工商银行卡 4.刘娜（张力夫之妻）名下：P110000017801906、P1100000175207299平安人寿保单 161000218093、161000219018交银康联保单 62×××54交通银行卡 汇入潍坊嘉榕置业有限公司首付款 5.刘永明名下：310040404985建信人寿保单（刘娜转入） 62×××21建设银行卡（刘娜转入） 汇入潍坊顺置业有限公司首付款 7.王蔚勤名下：62×××80农业银行卡 二、扣押财产清单 1.铁圣强：4万元 2.杨卫卫：15万元 3.王昆明：17万元 8.范荣：9万元 9.刘凯：2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