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4民终6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德旺(又名韩旺)，男，198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现民，系韩德旺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林，河北众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盖永国，男，197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泽，河北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德旺因与被上诉人盖永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8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德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永年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8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2、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和不清。首先，本案实际情况是：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油品交易买卖合同。双方之间从没有发生过油品货物买卖行为，上诉人也从未委托他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过油品货物买卖行为。2、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合伙关系。在2014年春季之前，上诉人为运煤司机提供从山西煤场往邢台电厂运煤服务信息，并代司机向山西煤场催要运费，在运费催要到手前先由上诉人垫资向运煤司机支付运费。上诉人按照每车每运送一车煤向运煤司机收取信息服务费100元。在此期间，被上诉人与闫学林合伙用油罐车到邢台电厂向运煤司机搞流动加油生意，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亲戚关系。2014年春季，被上诉人主动向上诉人提出双方合伙。当时上诉人因垫付运费资金紧张，于是同意合伙，并口头约定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合伙投资款20万元，加上上诉人已经投资的20多万元，双方共同干。由上诉人在山西煤场联系煤炭货源、负责财务管理、代替司机向山西煤场催要结算运费事务、仍按原先100元标准代扣信息服务费，对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按照6:4的比例分红。合伙协议达成后，被上诉人于2014年3月13日向上诉人转合伙投资款20万元。双方合干到2014年5月份，邢台电厂停止购煤，双方不再继续合伙。于是上诉人先后于2014年5月9日和5月10日分别向被上诉人转退投资款各5万元，共计10万元。合伙期间共运煤228车，按照约定被上诉人应分信息服务费（228车×100元/车×40%）9120元。上诉人于2014年8月10日和9月16日分别向被上诉人转分红款5000元和4100元，共计9100元，只剩下尾数20元未给被上诉人转清。综上，双方当事人既有合伙共同投资，又有分红约定和实际分红事实，双方之间的确存在合伙关系。3、双方对合伙投资等事务尚未进行清算。合伙期间山西煤场欠付运费40多万元至今未还。包括被上诉人向运煤司机赊销的加油款在内的双方垫付的投资款，且“欠付运费债权条”现在还在被上诉人手中保管。因为债权未要回，导致双方至今无法清算。4、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写的《今欠字据》不是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欠款字据，是因上诉人受骗而给被上诉人出具。首先，双方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油品买卖交易，故上诉人不可能欠被上诉人加油款。其次，上诉人出具《今欠字据》的来历和经过：双方合伙初期，被上诉人及其售油合伙人闫学林，为了增加售油量、赚取更多利润而主动向运煤司机们提出：“从今往后，你们都要从我们这加油，不用付现款，加油后你们自己记个（款）数，我也记个账，由我及时通知我伙计韩德旺，让韩德旺给你们结算支付运费时把你们的加油款扣除了就行了”。这些油款是由被上诉人及其合伙人闫学林主动、自愿赊销给部分运煤司机的。而后，韩德旺给司机们结算支付运费时，也确实是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各司机加油款额从司机应得运费中予以扣除。该加油款已经转化为或转换到运费中去了，且包括此款在内的这些运费，山西煤场至今未付。现在这些运费，全部都是双方垫付的合伙投资款和被上诉人对外赊销的加油款。2014年12月18日，被上诉人与闫学林核算他们之间合伙加油账时，被上诉人找到上诉人并骗上诉人说：我要跟我伙计闫学林算账，你把我给司机们垫付的加油款，给我出个欠条，然后我也签个名，之后我给了俺伙计，用于我们（指被上诉人和闫学林）算账作个依据用。这个事与你无关，没事，你给我出个证明吧。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心想：被上诉人确实是给司机垫付了84000元加油款，现在被上诉人和闫学林是为了结算合伙生意油账，这又是实事儿，于是上诉人就给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油字据。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后，上诉人才明白被骗了，被上诉人不但没有在证明条上签名，反过来用于捏造事实、作为起诉上诉人的证据使用。上诉人认为：第一、这些加油款不是上诉人或上诉人委托的人所欠；第二、被上诉人对外赊销燃油一事是被上诉人与司机们之间的事情，与上诉人无关；第三、这些加油款已经转换成运费，而运费目前尚未从山西煤场要回，都是双方因合伙事务而共同垫付的钱，在合伙事务清算之前，不应当向上诉人主张。5、退一步讲，假设这就是个欠条，也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和不清。主要表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油品买卖合同关系，且欠付被上诉人加油款84000元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除了提供上诉人受其欺骗而给其出具的字据外，没有提交任何合法有效证据能够证明在双方之间有过油品买卖行为。第二、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和错误。双方当事人间既有合伙共同投资事实，又有分红约定和实际分红事实，足以证实了双方之间的确存在合伙关系，且对这些证据，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这些证据的效力要高于证人证言的效力。第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欠付油款的主体，认定存在被告主体资格错误。上诉人不是赊购油品的赊购人，自然就不是欠款人。即使现在该油款已经转换到运费中去了，而欠付运费人是山西煤场，也不是上诉人。第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在起诉前，被上诉人及其他人从来没有向上诉人要过此款。虽然被上诉人提供了安东伟和姚聚龙两位证人证言，但对这两位证人证言依法不应采信。第五、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及合伙事务是否清算，与本案加油款之间没有关系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及其合伙人闫学林二人赊购油品的司机之间，适用买卖合同法律。而不应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适用此关系。2、在运煤司机与山西煤场之间应当适用运输合同法律关系。3、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与运煤司机之间，应当适用居间合同关系和委托合同关系；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应当适用合伙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向部分运煤司机赊销的加油款，已经转换到运费当中。这部分加油款，虽属于被上诉人应收回的投资，但包括此款和上诉人垫付的20多万元投资在内的共计40多万元的运费，均是山西煤场欠付的钱，共同的债务人应是山西煤场，而不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就此款起诉上诉人，被告主体错误，应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在合伙事务清算之前，被上诉人不应就自己一方的投资向上诉人主张，应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除向一审法院捏造事实按照民事诉讼起诉外，还编造事由以上诉人涉嫌诈骗为由向永年区公安局进行了刑事控告。被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承认：自已向上诉人转的是合伙投资款，并且分过红利，现在自己手中拿有山西煤场尚欠40多万元运费未付的欠款证明条的事实。上诉人申请调取上述询问笔录，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程序违法。四、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证人证言，均依法不应采信。理由如下：第一，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欠条，依法不应采信。在双方之间没有发生过加油行为，何来加油欠款？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让他人到被上诉人处加油而欠付加油款，但又不能说出加油的具体事实。即使被上诉人有上诉人出具的所谓的欠条，但没有上诉人(包括委托他人)加油的事实，那么加油欠款又怎么能形成？被上诉人不能只凭一个不实的加油欠条，就来证明一定具有加油行为。同时，主张上诉人委托他人到被上诉人处加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能够证明上诉人委托他人到被上诉人处加油的证据。第二，对安东伟和姚聚龙的证人证言,依法不应采信：首先，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相某情形。1、安东伟说：只有原告一个人去聚宝隆被告家找被告；而姚聚龙说：是安东伟和原告两个人一块去聚宝隆被告家找被告的；2、安东伟说：找被告时我们坐的是一辆越野车；而姚聚龙说：我们坐的绝对不是越野车；3、安东伟说：是中午去找被告的；而姚聚龙说：是上午去找被告的；4、二人证言内容大多属于推测、猜测性证言，依法不应采信。其次，证人证言与其本人出具的证明材料之间自相矛盾。1、安东伟证明材料中写的是2016年夏天去的，而其当庭证言说：具体啥季节去的，我记不清了。一审法院认定是春天去的。2、安东伟在证明材料中写到：韩德旺没在家，后我们三人一块到县城聚宝隆建筑公司小区5楼韩德旺家去找；但安东伟当庭说：我没有去聚宝隆韩德旺家，只有原告一个人去韩德旺家；3、安东伟在证明材料中写到：盖水国与韩德旺打电话联系说话得知韩德旺在河北铺停车场；安东伟当庭却说：我没有听见打电话说的啥话；4、安东伟证明材料中写到：我还知道韩旺身份证上的名字叫韩德旺；但安东伟当庭却说：我没有见过韩德旺的身份证。安东伟的证言不真实。5、韩德旺家也不是住在5楼。安东伟的证言与事实不符。6、安东伟说：到河北铺与韩德旺见面，除原告外，无他人在场。且安东伟的证言是单人独证，又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对其证言依法不应采信。再次，姚聚龙的证言与其证明材料自相矛盾，依法不应采信。1、姚聚龙对自己出具不久的证明材料是自己手写还是打印都说记不清了，不符合逻辑、也不正常。2、姚聚龙在证明材料中写到：我们三人是一起到建筑公司5楼韩德旺家的；但其当庭却说：我没有下车，只有安东伟和原告一块上楼的，而安东伟当庭却说只有原告一个人去韩德旺家的；二人证人证言自相矛盾、相某，不应采信。3、韩德旺家不是住在5楼。姚聚龙的证言与事实不符。第三，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依法应当采信，而一审法院却未予采信；对转账记录虽然在文字上予以了采信，但事实上却以“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及合伙事务是否清算，与本加油款之间没有关系”为由，回避转账记录的证明作用，是错误的。1、刘某、邢晓朋的证言应予采信。证人就自己亲身经历、所见、所闻的事实，客观地向法庭提供了证言，证实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运煤关系，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加油款，是被上诉人赊销给运煤司机的。证人证言之间相互印证，与上诉人提供的数次银行转账记录，和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认可的在被上诉人手中持有40多万元山西煤场欠付运费的欠条陈述之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了双方既有合伙投资事实，又有约定分红比例和实际分红事实，现在双方在山西煤场尚有40多万元的合伙债权未要回的客观事实。2、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是书面证据，原始证据，证明效力高于当事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的效力。银行转账证据也证实了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否认合伙关系，说明被上诉人向法院作了虚假陈述。银行转账证据与刘某、邢晓朋证言相互佐证，还与上诉人申请调取的公安机关对被上诉人的询问笔录相互佐证，对此证据应子采信。第四，调取证据申请属于调取新的证据，不存在超期问题，且与本案之间具有基础法律关系。一审未予调取属于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和错误。五、一审法院判决结果错误。本应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负担一审的案件受理费，或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一审法院却错误地判决让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欠款84000元，并由上诉人负担案件受理费1900元。明显存在违法和错误，应予纠正。盖永国辩称，欠款条是上诉人根据其指定的加油人多次加油汇总后得来，清楚证明两者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这是证明力最强的证据，上诉人称合伙关系根本不存在。上诉人除赊欠被上诉人加油款之外，还向被上诉人借款十万元。一审开庭时安东伟和姚聚龙两个证人证明了追要欠款的时间，证明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盖永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油款84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主张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且被告欠原告加油款84000元，被告辩称双方系合伙关系，原告起诉的加油款是双方合伙期间产生的账目，不应由被告支付。本院认为，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欠款条，且内容明确，认定欠款属实；被告辩称双方系合伙关系，合伙并未清算，虽提供了证人证言以及转账记录，但均为间接证据，并不足以认定双方的合伙关系，并且本案中，原告持欠条主张买卖合同关系，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并无矛盾，对被告所辩本院不予采纳。2、原、被告主体资格问题。被告提出原告与闫氏合伙经营流动加油生意，应由两人共同起诉，且应起诉欠加油款的司机而不是被告。原告所持欠条上并无债权人的名字，原告持有该欠条，且与被告有事实上的关系，被告认为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欠条落款人韩旺即本案被告韩德旺，韩德旺作为被告是适格的。3、诉讼时效问题，被告提出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根据原告提供的两证人证言可以互相印证，原告在2016年春向被告主张过债权，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况，原告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韩德旺欠原告盖永国加油款并出具了欠条，被告承认欠条真实性，虽不认可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均为证明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并不能否认本案中的欠款事实；被告在第二次开庭前一天提出申请本院调取证据，申请时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被告申请调取的证据仍是为了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本院不予准许。双方之间是否属于合伙关系以及合伙清算与本案买卖合同产生的欠款无关，因此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韩德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欠款8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被告韩德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韩德旺申请本院调取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对盖永国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盖永国曾承认双方是合伙关系，也承认山西煤场尚欠运费40多万元的欠条是盖永国从韩德旺手中要过去，欠条还在盖永国手中。本院调取了2018年6月8日、6月9日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对盖永国的询问笔录，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盖永国质证意见为：盖永国控告韩德旺诈骗是针对韩德旺欠其的10万元借款，并未控告加油款，加油款和借款是两码事。盖永国从未承认过合伙做生意，询问笔录不能支持韩德旺的观点。盖永国承认债权凭证在其手中，他给韩德旺，韩德旺不要。韩德旺质证意见为：盖永国在询问笔录中没有陈述与韩德旺合伙的内容，但盖永国向公安机关陈述的内容是虚假的，且内容不合常理。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期间，盖永国从事流动加油生意。2014年12月18日韩德旺给盖永国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今欠到油款捌万肆仟元整（84000元）。2018年5月8日，盖永国持欠条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韩德旺与盖永国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二、韩德旺与盖永国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三、盖永国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盖永国以其持有的韩德旺出具的欠条，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并以此向韩德旺主张债权。韩德旺对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该欠条中已明确写明“今欠到油款捌万肆仟元整（84000元）”，因此，盖永国与韩德旺之间应存在合法的买卖关系，盖永国以韩德旺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韩德旺偿还84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韩德旺称其为运煤司机提供运煤服务信息，本案系运煤司机与盖永国之间的买卖关系，本院认为，韩德旺出具“今欠到油款捌万肆仟元整（84000元）”的欠条，表明其认可与盖永国之间的买卖关系及货款债务由其承担，故其否认买卖关系、主张不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韩德旺又称是受盖永国欺骗出具欠条，但其在法定期限内并未依法行使撤销权，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韩德旺主张与盖永国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其虽提交了证人刘某、邢某证言，但证人并未明确证明韩德旺与盖永国之间有口头合伙协议；韩德旺又称盖永国有合伙投资和分红，并提交了转账记录，但盖永国对此不予认可，称是借款和利息，对此韩德旺又没有其他证据进一步佐证；韩德旺还称盖永国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曾认可合伙事实，本院根据韩德旺的申请，依法调取了公安机关对盖永国的询问笔录，其中也没有盖永国承认合伙关系的相关陈述。综上，韩德旺主张与盖永国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盖永国一审提交的证人证言存在陈述不一致的情形，故其主张2016年曾向韩德旺主张过债权，本院不予采信。因韩德旺出具的欠条上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盖永国可以随时要求韩德旺履行，故盖永国2018年5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韩德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上诉人韩德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运红审判员  梁国华审判员  李忠军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路雪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