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923刑初51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宝林，男，196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射阳县。因犯诈骗罪，于2005年12月30日被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5日被阜宁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25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正光，江苏德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斌，男，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射阳县经济开发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9日由阜宁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年10月25日被该局民警抓获并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洪祥，阜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阜宁县人民检察院以阜检诉刑诉[2017]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宝林、黄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7）苏0923刑初12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何宝林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苏09刑终317号刑事裁定，认为出现新证据致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正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宝林及其辩护人张正光、被告人黄斌及其指定辩护人陈洪祥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因案件部分事实需要补充侦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4月15日对本案恢复审理；同年7月14日再次应阜宁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8月14日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2018年11月12日经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28日，被告人何宝林在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苏星电线电缆经营部林某丙处购买电缆2卷，并谎称其为公司业务员采购样品，如样品合格则大量采购。同年10月2日，被告人何宝林与被告人黄斌计议，由被告人黄斌冒充公司经理于次日一起到淮安市清河区签订虚假合同。次日上午，被告人黄斌谎称自己监督双方签订购货合同，被告人何宝林与林某丙签订了一份价值人民币413140元的电缆合同，并当场支付给林某丙人民币100000元作为订金。2016年10月13日下午，被告人何宝林指定林某丙将电缆运至阜宁县、射阳县两地后，被告人黄斌称电缆线径不达标，不能支付合同尾款，后被告人何宝林拒绝支付合同尾款。2016年10月14日，被告人何宝林在转移赃物时被林某丙发现而报警，后被阜宁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查获。经鉴定，被告人何宝林、黄斌所骗取的电缆线价值人民币467795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指控被告人何宝林、黄斌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三）项的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何宝林、黄斌共同合同诈骗，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何宝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斌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何宝林、黄斌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被告人黄斌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宝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其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都是刑讯逼供形成的,都是非法证据,阜宁看守所出具的其入所前手臂有伤情的证明是事实；2.其出借给林某丙的35万元借款事实存在。 被告人何宝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宝林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被告人何宝林没有借款35万元给林某丙。 被告人黄斌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黄斌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黄斌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2.被告人黄斌在本起案件中系从犯，起次要辅助作用;3.本案属于犯罪未遂。综上,请求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8日上午，被告人何宝林来到位 于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被害人林某丙经营的“穗星电缆淮安专营部”门市，对被害人林某丙谎称其是搞市政工程的公司的业务员，公司工地需要购买电缆线，并将写有电缆线种类、规格、型号及价格的清单拿给被害人林某丙看，后被告人何宝林购买了2卷电缆线样品，谎称是带给其公司领导看的，如样品合格则大量采购电缆线，并且被告人何宝林与被害人林某丙交换了手机号码。9月29日下午，被告人何宝林打电话联系被害人林某丙，约定签订购买电缆线的合同，并通过手机短信将合同样本发给被害人林某丙。 2016年10月2日，被告人何宝林联系被告人黄斌，并计议由被告人黄斌冒充公司领导，于次日一起到淮安市被害人林某丙门市签订购买电缆线的合同。 2016年10月3日上午，被告人何宝林带领其子何某及被告人黄斌乘车前往淮安市。11时30分左右，被告人何宝林、黄斌二人进入被害人林某丙经营的门市内，被告人黄斌谎称是公司的经理，前来监督被告人何宝林签订购买电缆线的合同，后在门市办公桌处，被告人何宝林从随身携带的黑色挎包里拿出文件夹，并从文件夹里取出其事先准备好的合同。被害人林某丙及其妻子郭某经审阅后，经被告人何宝林同意将合同里电缆线余款的付款方式由“余款在货物到达验收合格后8小时付”修改为“货物到达验收合格后当天付清”，后被告人何宝林与被害人林某丙签订了一份由甲方何宝林向乙方林某丙购买不同规格的符合国标电缆线标准的合同，合同约定购买电缆线的价款合计人民币413140元，并约定订立合同时付定金人民币10万元。后被告人何宝林打电话安排何某将人民币10万元定金汇入被害人林某丙向其提供的郭某的银行卡账号上。期间，被告人何宝林谎称其需要购买1卷规格为1.5平方毫米、1卷规格为2.5平方毫米、1卷规格为4平方毫米的“穗星牌”电缆线做样品，刷银行卡支付了电缆线样品价款人民币289元，并且不要被害人林某丙提供正常销售电缆线出具的售货单，而是自行在其随身携带文件夹里的一张A4纸上书写购买电缆线样品的清单，并让被害人林某丙签字确认。其事先在这张A4纸上做了手脚，其在这张A4纸的上半部分粘贴了另半张A4纸,并在粘贴的半张A4纸上书写样品清单，让被害人林某丙在未经粘贴的下半部分签字摁手印。还以公司有先检验电线再签合同的规定为由，要求被害人林某丙将落款日期提前填写为“2016年9月3日”。后被害人林某丙邀请被告人何宝林、黄斌到饭店吃午饭，期间，被告人何宝林、黄斌虚构其公司实力强大，在阜宁、射阳等地都有工地，电线采购量大，诱使被害人林某丙与被告人黄斌对饮白酒。下午13时50分左右，被告人何宝林、黄斌再行回到被害人林某丙门市，被告人何宝林谎称还需要购买1卷规格为6平方毫米的“穗星牌”电缆线做样品，同样刷银行卡支付了电缆线样品价款人民币210元。后被告人何宝林先在文件夹里的一张A4纸上书写了“今收到合同编号20161003-1予收款壹拾万元”的收条，递给被害人林某丙签字摁手印。接着，被告人何宝林又在另一张被其动过手脚的A4纸上书写购买电缆线样品的清单，再行让被害人林某丙签字确认。其同样事先在这张A4纸上做了手脚，其在这张A4纸的上半部分粘贴了另半张A4纸，并在粘贴的半张A4纸上书写样品清单，让被害人林某丙在未经粘贴的下半部分签字摁手印。 被告人何宝林骗得被害人林某丙的签名后，将上述文件夹里的书写电缆线样品清单的2张A4纸的上半部分纸张揭去，在被害人林某丙签过名的空白纸张上，自行书写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3日的虚假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今由林某丙借何宝林35万元，大写：叁拾伍万元，此款为现金支付，借期1个月，10月3日前归还，逾期支付违约金每天壹仟元，如果何宝林购买林某丙电缆，则此款直接从货值中扣除”；自行书写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3日的虚假补充合同一份，标题为：“合同补充条款”，内容为“关于合同（编号：20161003-1）中有关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补充如下条款：一、2016年9月3日林某丙借何宝林现金35万元，可从前份合同的货值中直接扣除；二、林某丙所供的电线“质量”是指铜材，“规格”是指线径（即导线截面积）及100米的长度。以上两条款合法有效，双方签字认可。” 2016年10月5日，被告人何宝林又通过电话、短信与被害人林某丙补充了一份购买价款人民币89920元的电缆线协议，并要求被害人林某丙按照短信清单的要求，将其补充购买的电缆线与10月3日签订合同的电缆线一起发货。 2016年10月13日下午，被害人林某丙按照被告人何宝林要求，与其弟弟林某甲一起将两货车合同价款人民币503060元的“穗星牌”电缆线运送至阜宁，在被告人何宝林的安排下，被害人林某丙将部分电缆线卸货到被告人何宝林租赁的阜宁县阜城镇顶盛华府一门市内，剩余的电缆线运至被告人何宝林租赁的射阳县陈洋镇一民房处。被害人林某丙将电缆线卸货后，要求被告人何宝林支付货款，被告人何宝林以经其与其子何某、卢某等人使用千分尺测量该电缆线线径不达标为由，拒绝支付电缆线合同尾款，并指使被告人黄斌继续以公司经理的身份对被害人林某丙谎称电缆线不合格，不能收货，同时被告人何宝林亦拒绝被害人林某丙提出的退还定金、将电缆线拖回的要求，并威胁被害人林某丙不得将电缆线拖回。 2016年10月14日上午，被告人何宝林安排卢某等人从其租赁的阜宁顶盛华府门市的后窗户爬进门市内，偷偷将电缆线搬出装到三轮车上准备转移时，被被害人林某丙安排看管货物的林某甲发现予以制止。经被害人林某丙报警，被告人何宝林被阜宁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查获。 经阜宁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告人何宝林、黄斌所骗取的不同规格型号的“穗星牌”电缆线的价格共计价值人民币467795元。扣除被告人何宝林所预付的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何宝林、黄斌实际诈骗金额为人民币367795元。 另查明，案发后，阜宁县公安局于2016年10月15日将被告人何宝林、黄斌骗取的电缆线予以扣押，并发还给被害人林某丙。经盐城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本案涉及的不同规格型号的“穗星牌”电缆线符合国家标准。被告人黄斌于2016年10月19日经阜宁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年10月25日在射阳县合德镇被该局民警抓获，归案后被告人黄斌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 黑色手提包、文件夹的照片，证实被告人何宝林、黄斌实施合同诈骗犯罪活动时使用的作案工具。 （二）书证 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何宝林、黄斌的基本身份信息。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何宝林、黄斌合同诈骗案因被害人林某丙于2016年10月14日报警，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侦查。 3.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强制措施手续，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何宝林、黄斌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案发经过、到案经过说明，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何宝林、黄斌归案经过情况。 5.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何宝林具有诈骗犯罪前科。 6.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15日扣押被告人何宝林、黄斌骗取的电缆线，并将该电缆线发还被害人林某丙的情况；及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16日扣押被告人何宝林持有的、具有被害人林某丙签字的虚假借条、虚假合同补充条款等书证的情况。 7.合同书，证实被告人何宝林、黄斌为实施诈骗活动，虚构公司实施工程需要购买电缆线，并于2016年10月3日以被告人何宝林为甲方与以被害人林某丙为乙方签订的购买电缆线的规格、数量及付款、运输方式等情况的虚假购销合同情况；以及被告人何宝林虚构其销售电缆线，自行书写以刘某为甲方、被告人何宝林为乙方签订的虚假销售电缆线的合同，合同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3日，该合同电缆线的规格、数量、价格等内容与上述被告人何宝林与被害人林某丙订立购买电缆线的内容一致。 8.收条、便条,证实2016年9月29日被告人何宝林为准备存放其骗取的电缆线，租赁阜宁县顶盛华府门市、射阳县陈洋镇民房，出租户季某出具的收到被告人何宝林房租费、定金及被告人何宝林出具给周某的租赁民房的便条情况。 9.收条，证实2016年10月3日，被告人何宝林为实施诈骗活动，在签订虚假合同后，支付10万元电缆线定金，被害人林某丙出具收条的情况。 10.借条，证实被告人何宝林骗取被害人林某丙签字后，伪造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3日的虚假借条。 11.合同补充条款，证实被告人何宝林骗取被害人林某丙签字后，伪造了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3日的虚假补充合同。 12.销货清单，证实2016年10月13日被害人林某丙送货给被告人何宝林的电缆线名称、数量、单价、金额等，清单合计价款人民币503060元，并盖有“穗星电缆淮安专营部”的章印。 13.购买电线清单，证实2016年10月5日被告人何宝林通过短信发给被害人林某丙的补充购买电缆线的数量、规格、价款的清单，合计价款人民币89920元。 14.测量电线计算稿纸,证实2016年10月13日被告人何宝林与何某、卢某对被害人林某丙送货至射阳陈洋镇民房处电缆线进行虚假测量计算后,认为电缆线不合格的数据记录情况。 15.银联刷卡单，证实2016年10月3日11时49分、13时49分左右被告人何宝林在被害人林某丙门市购买电缆线样品时刷银行卡分别支付货款289元、210元。 16.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害人妻子郭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70于2016年10月3日收到徐某乙622*****卡号转账的10万元定金。 17.中国执行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何宝林为失信被执行人。 1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提取说明，证实2016年10月15日阜宁县公安局民警通过网络远程调取了被害人林某丙门市的监控录像，复制了2016年9月28日上午及10月3日被告人何宝林到达被害人林某丙的门市购买电缆线样品、签订虚假合同、骗取被害人林某丙的签字的监控录像；提取了被害人林某丙持有的手机通话录音及短信，内容为被告人何宝林与被害人林某丙于2016年9月29日至10月13日期间通话及互相发送短信商谈购买电缆线的情况。 19.新入所人员健康检查表、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2016年10月21日经阜宁县协和康复医院、阜宁县看守所检查，公安机关民警将被告人何宝林送至阜宁县看守所羁押时无体表外伤。 （三）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其父亲何宝林叫其带上银行卡去淮安，后何宝林、黄斌和其一起乘坐其找的黑车到林某丙门市后，时间不长，何宝林叫其打10万元购买电缆线的定金到提供的账户上。10月13日上午，何宝林喊其到阜宁下一批电缆线，剩余的电缆线在射阳陈洋下货，其和卢某拿着千分尺测量电缆线，经计算何宝林说电缆线线径不合格。14号早上，何宝林叫其在陈洋镇卸货的地方守着，不让淮安人把电缆线搬走，后何宝林和卢某去阜宁搬运电缆线的。 2.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2日，何宝林让其到阜宁卸货，第二天早其跟何某到顶盛华府门市，下午来两卡车电缆线，何宝林安排其还有装卸工把小卡车上货都卸下来，大卡车卸了一部分。其和何宝林跟着大卡车到射阳陈洋镇，在何宝林安排下其用千分尺测量电缆线，后何宝林说电缆线不合格。14日早，其跟着何宝林又到顶盛华府门市，何宝林直接带着其和两个装卸工到门市后面，把窗户防盗窗拆掉，让其从爬进去将电缆线往外搬，被对方发现后有人报警。其现在想想一般正常人如果拿属于自己的东西肯定不可能不走大门而从后面将窗户拆开钻进去拿东西，除非这个东西不是自己的。 3.证人郭某（被害人林某丙妻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何宝林第1次是2016年9月28日到门市。第2次是2016年10月3日上午11点多钟，其丈夫林某丙接到何宝林电话就骑电动车带路，何宝林挎着一只黑色皮包带着一个中年男子到门市，何宝林介绍黄总是公司领导来监督签合同。何宝林把一份事先打印好合同拿给其老公看，其提出货到后8小时付尾款改成货到后付尾款。后其老公和何宝林在办公桌上签订了合同，黄总坐在旁边。期间，何宝林提出要买1.5平方、2.5平方、4平方的电缆线各1卷做样品，并打电话叫人将10万元定金打到其银行卡上，拿出银行卡刷289元样品钱。其问要不要出货单，何宝林说不要，自己在文件夹里面夹着的A4纸上写了买样品单子，叫其老公在上面签字。其老公和小叔子带着黄总和何宝林吃饭，中午1点多钟，回到门市，何宝林先在文件夹里打了10万元定金收条，拿给其老公叫在上面签名。后何宝林又买1卷6平方样品，刷卡210元，还是不要开售货单，在随身带的文件夹里面夹着的A4纸上面写了购买电缆线单子，叫其老公在上面签字。何宝林把文件夹打开，在文件夹上面写字，写好后把文件夹往其老公这边移一点，指着签字地方叫其老公签字。购买电线单子是夹在文件夹里一叠纸中间。不要售货单子，说公司有规定，购买样品要出售负责人在何宝林提供的样品单子上签字。其老公没有向何宝林借款35万元。 4.证人林某甲（被害人林某丙的弟弟）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底，四个人在林某丙门市订40多万元电缆线，安排财务打10万元定金到郭某银行卡，后林某丙带其和何工（何宝林）、黄总（黄斌）吃午饭。过两天何工通过微信又定了近10万元电缆线。10月13日中午，林某丙带其喊两辆卡车拖50万元电缆线到阜宁，卸20万元电缆线在顶盛华府门市仓库，其他运到射阳。其在林某丙安排下留在阜宁看管电缆线，林某丙还打电话叫其小心看货，对方剩下的40万元货款没有到账，叫其等收到货款再走。10月14日早上，其听到门市里有响声，发现后面窗户被打开，里面的电缆线被何宝林等人偷搬出来装上三轮车准备运走，其拦着三轮车不让走，何工就威胁其，说不让开车就弄死其。 5.证人林某乙（被害人林某丙合伙人）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3日，林某丙打电话说生意碰到骗子了，其就从安徽滁州赶到射阳县陈洋镇，林某丙告诉其说货发过来后，对方说电缆线质量不合格，不付货款，货也不让拖走。10月14日上午,林某丙弟弟打电话说阜宁这边有人开始抢货,对方将仓库后窗户弄下来，将仓库里电缆线往外搬想弄走。 6.证人徐某甲（广东坚宝电缆有限公司苏、鲁、皖区域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4日早上，公司代理商林某丙打电话告诉其，一个姓何的到门市订了50万元货，给订金10万元，货送到阜宁后，对方找各种理由不给剩余货款。其赶到顶盛华府，看到林某丙这边人拦着两个装电线的三轮车，姓何的从仓库窗户爬进门市要把这些电缆线偷偷地搬运走。 7.证人徐某乙（被告人何宝林儿媳）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日，何宝林向何某借10万元，其就把其自己的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给何某，叫何某从这张卡上借10万元给何宝林。 8.证人季某（阜宁县顶盛华府门市出租户）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何宝林于2016年9月29日租其门市作仓库使用。 9.证人周某（射阳县陈洋镇民房出租户）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初，一个矮个子中年男子（何宝林）到其家谈临时租几天房子。10月13日下午，矮个子中年男子带着一辆货车到其家，还向别人借了1000元房租费给其。矮个子中年男子和他儿子、一个山东青年用尺测量电缆线，在纸上记录后，对外地送货男子讲电缆线不合格。还喊来一个开面包车中年男子（黄经理），把量的纸给中年男子看，中年男子就对外地人说电缆线不合格不能要，外地人要将电缆线拉回去，矮个子中年男子不同意，还对外地人发狠、威胁。 10.证人刘某（被告人何宝林的朋友）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3日下午，何宝林让其取1000元钱作为租金给房东老太，后其与何宝林的儿子、山东青年一起测量电缆线。何宝林告诉姓黄的说电缆线不合格，并将测量纸给黄经理看，黄经理说不合格就不要了，外地人要将电缆线拉走，何宝林不同意，说不合格，不给尾款，也不准对方把电缆线拉走。10月13日晚上，何宝林告诉其以其名义跟何宝林自己签了一份购买电缆线合同，其没有在该合同书上签字摁手印，该合同书不是真实的。 11.证人掌某、秦某（搬运工人）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4日8点左右，其开三轮摩托车到顶盛华府小区门市后面拉货，一个矮个子射阳男子叫爬窗户进门市把里面东西搬到车子上运走，一个小青年和两个工人往外搬了一堆电缆线。射阳男子说是两口子闹离婚，男方舅老爷就在隔壁。安排其将搬到外面的电缆线装上车，说秦某个子小叫秦某爬窗户进去搬电缆线。后其听见门市前面卷闸门有响声，知道被人发现。三轮摩托车已装满，一个外地人说已报警，后矮个子射阳人给其每人200元运费。 12.证人高某（阜宁县公安局城南新区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何宝林、黄斌合同诈骗案侦查员，被告人何宝林于2016年10月21日送往看守所羁押时，经阜宁县协和康复医院、阜宁县看守所检查身体并无伤情。22日提审时，被告人何宝林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亦没有提出体表有伤情。 13.证人戴某（阜宁县公安局城南新区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何宝林、黄斌合同诈骗案办案单位分管领导，侦查机关先将被告人何宝林带进体检室体检，后带到讯问中心审讯，讯问过程均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何宝林入所前体表无外伤。 14.证人蔡某（阜宁县看守所民警）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何宝林入所检查其全程参与，入所民警对收押对象采集相关信息，对体表是否有伤进行检查，入所健康检查表中被检查人签名是被告人何宝林本人签字的，没有提出身上有外伤，其也没有检查出有外伤。阜宁协和医院新入所人员健康检查表是被告人何宝林入所之前体检的，第二天入所谈话没有提到有伤情。被告人何宝林在看守所经常不服管教，自伤自残，与同监室人员矛盾较多。 15.证人赵某（阜宁县看守所所长）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何宝林是2016年10月入所，入所管理材料中没有任何提到体表有伤情的情况。因被告人何宝林在看守所自伤自残，多次向其提出要求，为了便于管理，其于2017年9月6日安排出具了被告人何宝林手臂有伤痕存在、但不知怎么形成的证明。 （四）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林某丙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28日上午，一个中年男子（何宝林）来门市说是搞市政工程公司业务员，递给其写着电缆线规格、型号及价格的清单，问能不能按清单上价格卖电缆线，其看过后说可以。后何宝林花220元买1卷2.5平方毫米、1卷4平方毫米穗星电缆线样品，说是带给领导看，跟其交换手机号码。9月29日下午，何宝林打电话说在阜宁、射阳有好多工地，样品给领导看了，没有问题，要订立合同。何宝林通过彩信发一份合同给其，说等领导安排好就签合同。 2016年10月3日上午11时30分左右，何宝林一行4人来到门市，介绍说黄总是公司领导，监督采购电缆线过程中有没有贪污。何宝林从黑色包里的文件夹里拿出一份写好的合同，其在合同上签了名字和日期，黄总就在现场。何宝林买3盘电缆线，不要其开售货单子，在自己带的文件夹里A4纸上面写了购买电缆线单子，叫其在上面签字，说是公司规定，其就按照何宝林要求在A4纸上签了自己名字和“2016年9月3日”日期。何宝林叫其将日期提前一个月的理由是公司有规定购买样品必须经过检验合格才能使用，还说9月28日购买的样品找不到了。后其请何宝林和黄总吃午饭，在路上和喝酒过程中，何宝林和黄总讲公司在阜宁、射阳及河南省都有工地，黄总还说公司在全国各地都有工地，每年买一二千万电缆线，其想搞好关系，就主动敬酒，黄总喝酒之后也答应以后电线都从其这里购买，其和黄总喝了一瓶白酒。午饭后，何宝林刷卡花210元买了1盘6平方毫米电缆线。何宝林先在文件夹上面A4纸上书写一张10万元定金条子拿给其签字，后又在文件夹里面书写购买电缆线单子，叫其在单子上面签字。两张购货单其就按照何宝林指定位置签了自己的名字，购货单是夹在文件夹里面一叠纸中间，其扫了一眼看是购买电线的购货单，签字时何宝林用手把文件夹上面的纸按住，其没有看到购货单上有“借条”、“向何宝林借款35万元钱”、“合同补充条款”、“林某丙借何宝林35万元可从前份合同的货值中直接扣除”的内容。其没有向何宝林借款35万元，理由是：如果其9月3日向何宝林借钱，10月3日买电线时应该直接抵借款了，也不会收定金10万；10月13日也不会报警，35万元直接从货款中冲抵就行了；借条如果是真实的，何宝林在其报警时直接拿出来给民警看就行了，而不是前后想将其支开，14号上午又爬窗户偷电线；其在9月28日之前没有与何宝林通过一次电话、发过一次短信，其只见过何宝林两次，其门市装有监控录像。 10月5日何宝林打电话、发短信给其，补充了一份合同，何宝林要其按照短信发的清单内容，与3号签订合同中电缆线一起发货。其卖给何宝林电缆线的合同总价款是503060元，都是国标产品，是合格产品，有产品质量证书。 10月13日下午，其喊了两辆货车将电缆线送到阜宁顶盛华府毛坯门市，何宝林叫其将规格为1.5平方毫米的10万米、4平方毫米的12万米电缆线卸货到门市，其他规格电缆线拉到射阳陈洋工地。到陈洋何宝林叫把电缆线下到两层小楼民房里。下货时何某和卢某边拿千分尺量边在纸上统计，下完货，其要求何宝林付货款，何宝林说等公司黄总过来看货，黄总过来几乎看都没看货，接过何宝林递给的纸扫了一眼，就直接说货质量不行不能用，电线不合格不能要，谁要电线谁负责，黄总还跟何宝林说要用你们自己用，出了事不负责，后开车就走了。后何宝林打通黄总电话让其通话，其听到黄总说反正事情也这样了，一起吃个饭，想把其支走，其跟黄总说电线质量没有问题，心里意识到上当受骗了，就报警，警察过来了解情况后，说可以把货拉走，其把搬运工喊来后，何宝林和何某、卢某不让搬货。第二天早上，何宝林还不让其把线拉回，威胁说肯定拉不走，还要打其。后何宝林留下何某看货，就和卢某走了。上午九点钟左右林某甲打电话说何宝林到阜宁仓库抢货了，将电线从后窗户偷出去，两辆三轮车装满了要运走，其就打电话报警。2016年9月28日之前其不认识被告人何宝林，之后被告人何宝林一直使用158××××3459手机号和其使用的138××××5690手机号联系，其每次通话都有录音，电话录音和短信都保存在手机里。 （五）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何宝林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28日上午其一个人拎包到淮安汽车站对面五金机电市场旁边随便选了一家门市，进去拿出电缆线报价单给林某丙看，说其搞市政工程，工地要购买大量电缆线，还买了1卷2.5平方毫米和1卷4平方毫米样品，说回去检测，并拿给领导看，如果质量没有问题，就签订正式合同，并互留电话号码。 2016年9月29日下午，其打电话给林某丙，说领导叫签合同，并将自己起草的空白合同发给林某丙。其在顶盛华府租了一个门市，又到射阳陈洋镇一个老太太家租一个房子存放电缆线。 10月2日其叫黄斌冒充公司领导去监督签合同，黄斌答应了，其叫黄斌一起去签合同就是想找个“媒子”配合其去骗林某丙。后其填好一张合同书，通过短信发给林某丙，叫林某丙按照合同上面写的把1.5、2.5、4平方毫米的电缆线价格加价2元作为其回扣，加价拿回扣是为黄斌出场做铺垫，签合同时其就向林某丙介绍黄总是监督其有没有拿回扣，林某丙就不会怀疑黄斌身份。 10月3日上午11点多，其、黄斌、何某乘坐何某找的黑车去淮安，因摸不着林某丙门市，其打电话叫林某丙带路的。其介绍说黄经理是公司监督签合同的，其实是骗林某丙，目的是让林某丙相信其。其将事先写好合同拿给林某丙签字，林某丙要求将尾款由货到后八小时改成货到后必须付款。后其叫何某打10万元定金到郭某卡上。去淮安之前其就准备好让林某丙写假借条是一张完整A4纸，上面盖半张白纸，两张纸接缝处用不干胶粘一下就像一张纸。其说上次买两卷样品找不到了，再买3卷样品，用银行卡刷卡结账。其跟林某丙说公司有规定，要求购买样品单子上有出售方签名，作为档案保管。其当林某丙面在半张A4纸上面写购买电缆线购货单，其事先已经抹上不干胶贴在一整张A4纸上半部，后将这张夹在文件夹里面拼起来的白纸指着下方叫林某丙签字，其告诉林某丙样品购买时间应在合同前，叫林某丙把日期写成“2016年9月3日”。后林某丙带其和黄斌吃午饭，后到门市，把文件夹打开拿出一张纸书写收到10万元定金收条，叫林某丙在收款人上面签字。又按照骗林某丙在购货单上签字办法，骗林某丙在1卷6平方毫米购货单下面签字。又跟林某丙说过几天还要买几种电缆线，就是10月5号补充合同。回到射阳其把林某丙签名的两张假条子上面半张纸揭掉，就有两张林某丙签名的空白纸，随后就在上面书写了一张林某丙借到其35万元的借条，和一份合同补充条款。两张假条子目的，是为以后能顺利骗到这批电缆线，有35万元借条，其有更大把握，即使对方报警或者打官司，其也能拿出证据。这个方法是其六七月份在中央电视台一档节目中学到的，那是两张纸拼接在一起天衣无缝的实例，其就在上面得到了灵感，想到骗取签名写假借条办法。还有一次看到电视上人家买到不合格燕窝，以国家规定缺一罚十方式得到了10倍赔偿，其就想用这种方式，说人家电缆线有质量问题，把电缆线骗过来。其在裁纸时候，很小心把纸边缘弄平滑，两张纸黏在一起时候缝里抹一点点不干胶，如果还是看得出来，就刻意在链接缝上面或者下面折叠出几道印子，人家拿到手就被折叠的印子吸引过去，不会注意到接缝。其给林某丙签名时候为了防止被看穿，还用手挡着光线，就不会注意两张纸接缝了，其就能顺利骗到签名。 10月5日其又发短信补充购买电缆线，并要求与10月3日购买的电缆线一起发货。10月13日下午，林某丙和弟弟带着两辆货车到阜宁，其叫把1.5和4平方毫米电缆线卸货到顶盛华府门市，剩余货送到射阳陈洋镇。在陈洋卸货时，其用千分尺对电缆线进行测量，后其以电缆线不符合要求为借口不支付尾款给林某丙，并叫林某丙按照广告上承诺缺一赔十。还把黄斌喊过去冒充公司领导，跟林某丙说线质量有问题，公司不接受。林某丙要求把定金退给其，把电线拉走，其不同意。第二天，其带着卢某到顶盛华府搬电缆线，林某丙弟弟用一辆货车堵住仓库大门，其叫卢某把仓库后面不锈钢窗户卸下来，叫了两辆三轮摩托车装运电缆线，其要求这些人从窗户爬到仓库里面搬电线，装满三轮车准备运走，被林某丙弟弟发现。三轮车驾驶员提出疑问时，其就编两口子在闹离婚，其这边是男方的理由。 黄斌不是公司黄总，为了取得信任，其要黄斌配合骗林某丙的，到陈洋后其安排何某、卢某用千分尺测量，后告诉林某丙电线不合格，不会付尾款给林某丙，其又打电话给黄斌冒充公司领导，说电线不合格。文件夹里跟刘某的合同书内容是其自己写的，就是为了把跟刘某签的合同书拿出来给林某丙看，告诉电线被卖给其他人了，其也要向别人承担违约责任，目的是叫林某丙不能找其要尾款。 2.被告人黄斌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2日晚上,何宝林打电话说第二天去淮安,说其是公司黄经理，监督签合同,其同意按照何宝林说的去做，其明白就是帮助何宝林骗人。10月3日11点多,其、何宝林及何某到淮安车站对面，何宝林找不到门市，后林老板骑着电瓶车带路的。其和何宝林来到门市办公桌旁边坐下，何宝林介绍其是公司领导黄经理，何宝林在包里拿出一个白色文件夹，将里面事先填好内容的合同拿出来给林老板签了合同。何宝林用银行卡刷卡买了3卷电缆线样品，还打电话叫公司会计打10万元定金到林老板银行卡上，其实何宝林是在跟儿子打电话。后何宝林拿笔在文件夹上面写了一个东西，叫林老板在上面签字。中午林老板请其和何宝林吃午饭，其和林老板喝了一瓶白酒，说公司在全国各地都有工地，电缆线业务量大，这次合作好以后就在林老板门市买电缆线了。午饭后回到门市，何宝林坐在桌子旁谈事情，后其看到何宝林又买了1卷线回到车上。 10月13日，何宝林打电话说淮安电缆线到了，质量不行， 叫其过去，看到其车子，就跑过来跟其用海门方言说，测量的电缆线不行，叫其下去跟林老板说一下电缆线不行，其心领意会，明白何宝林以不合格为由将电缆线留下。何宝林把测量电缆线一张纸拿着，告诉其电缆线规格不合格，其就装模作样把何宝林递过来纸看一下，直接跟林老板说电缆线不合格，不能收。 其不是公司领导，是何宝林骗淮安林老板的。何宝林签合同前，叫其冒充公司领导黄经理去监督签合同，其知道其不是何宝林公司的黄经理，更不是去监督的；何宝林跟林老板说打电话叫公司会计把10万元定金，其在旁边听，何宝林实际电话是打给其儿子的；何宝林离开门市说是要去郑州，实际是直接回到射阳的；其照何宝林说的冒充黄经理骗人是想得到何宝林的好处。 （六）鉴定意见 1.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阜宁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本案涉案的不同规格型号的“穗星牌”电缆线的价格共计467795元。 2.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不予重新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盐城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本案涉案的不同规格型号的“穗星牌”电缆线符合国家标准。以及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何宝林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依法决定不准予重新鉴定。 （七）辨认笔录 1.被告人何宝林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何宝林辨认出10月3日跟其到被害人林某丙门市签合同的被告人黄斌。 2.被害人林某丙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林某丙辨认出10月3日跟被告人何宝林到其门市签合同的被告人黄斌。 3.证人郭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郭某辨认出10月3日跟被告人何宝林到其门市签合同的被告人黄斌。 4.证人掌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掌某辨认出10月14日在顶盛华府门市雇请其拉电线及给其车费的被告人何宝林。 （八）电子数据 1.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何宝林进行审讯的过程。 2.手机短信数据，证实被害人林某丙2016年9月29日、10月2日、10月3日、10月5日、10月10日、10月13日与被告人何宝林进行通话录音及整理的书面通话内容，与何宝林的电话记录一致。还证实2016年9月29日至10月13日被告人何宝林通过短信发给林某丙补充购买89920元电线清单的短信，及联系送货等信息情况，该短信未有提及35万元借款或者以该35万元借款冲抵货款的情况。 3.门市监控录像，证实：（1）2016年9月28日被告人何宝林作为顾客到被害人林某丙门市购买样品电缆线2卷；（2）2016年10月3日11时30分左右，被告人何宝林到被害人林某丙门市，与被害人林某丙签订虚假购买电缆线的合同，购买电缆线样品并骗取被害人林某丙在被告人何宝林动过手脚的文件夹里的纸张上签字的过程；（3）2016年10月3日13时40分左右，被告人何宝林再次回到被害人林某丙门市,要求被害人林某丙在其书写的收到定金10万元的条据上签字，购买电缆线样品并骗取被害人林某丙在被告人何宝林动过手脚的文件夹里纸张上签字的过程，签字过程中被告人何宝林反复用纸张遮掩签字纸张的上半部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关联，均具有法律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被告人何宝林在庭审中的辩护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何宝林提出的第1点其有罪供述都是刑讯逼供形成的,都是非法证据,阜宁看守所出具其入所前有伤证明是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1.侦查机关对被告人何宝林审讯过程中未有发现有刑讯逼供行为；2.阜宁县看守所在被告人何宝林入所后时隔近一年时间，出具被告人何宝林手臂有伤痕存在，并且是在入所前形成的证明，与被告人何宝林入所时即时体检所形成的体检报告相矛盾，现亦有证据证实该证明材料的形成缺乏客观真实性，故该证明材料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何宝林提出侦查机关在对其讯问时采用刑讯逼供手段的异议不成立。 关于被告人何宝林提出的第2点其出借给被害人林某丙的35万元借款事实存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何宝林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被告人何宝林没有借款35万元给林某丙的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被告人何宝林与林某丙的通话记录、被害人林某丙的陈述、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何宝林在侦查机关供述、门市监控录像，能够认定被告人何宝林于2016年9月28日上午到被害人林某丙电缆门市之前，双方并不相识；2.被告人何宝林出借35万元给被害人林某丙明显不合常理：（1）被告人何宝林第一次向被害人林某丙购买电缆，之前双方并不相识，作为购货人出借如此大额借款给售货人，基于何种信任基础？况且被告人何宝林也明知被害人积极主动促成此次交易；（2）2016年10月3日被告人何宝林与被害人林某丙签订的购买电缆线的合同中约定，被告人何宝林付定金10万元，货到验收后合格后当天付清货款。依被告人何宝林辩解意见，被害人林某丙于2016年9月23日向被告人何宝林借款35万元事实成立，10月3日已到还款期限,那么该35万元完全可以充抵定金，被告人何宝林没有理由再行支付定金10万元，但客观上被告人何宝林签订合同当日即向被害人林某丙支付定金10万元；（2）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合同交易顺序为“支付定金—发货—货物验收后支付剩余货款”。如按照被告人何宝林辩解，以合同补充条款约定的以先前的借款35万元充抵货款，那么加上合同签订时支付的10万元定金，相当于被害人林某丙尚未发货时，被告人何宝林已经支付货款45万元,已超出10月3日合同约定的购买电缆线的价款413140元,此时,仍以约定货物验收合格后支付剩余货款明显不合常理；3.被告人何宝林在侦查机关供述其通过折叠、拼接纸张的方法，获得被害人林某丙签名，并在此基础上变造“补充合同”及被害人林某丙“借条”，该事实得到被害人林某丙的陈述、证人郭某的证言的印证,现场监控录像亦证实,被害人林某丙在上述签字的过程中，被告人何宝林具有反复使用纸张对林某丙签名的纸张上半部分进行遮掩的行为。综上，被告人何宝林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林某丙向被告人何宝林借款35万元及在犯罪金额中应扣除借款35万元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的事实不符，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宝林、黄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宝林、黄斌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宝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斌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宝林、黄斌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斌归案以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基于以上相同理由，对被告人黄斌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何宝林有诈骗犯罪前科，本院量刑时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三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宝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4月17日止（监视居住6日已折抵刑期3日）。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人民币一万已缴纳人民币五千元,剩余人民币五千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晓萍 审 判 员  邱庆春 人民陪审员  刘长兰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岑彬彬 书 记 员  曹 艺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