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48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佳捷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蛇口兴工路美年广场2栋301。法定代表人：张伟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赟，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彩云，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裕锦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东佳大厦1701室。法定代表人：戴满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彪，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罐仔食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青松西路56号友利通科技工业厂区C栋。法定代表人：蔡添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东辉，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佳捷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裕锦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锦安公司）、原审第三人罐仔食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罐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2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赟，被上诉人裕锦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彪、杨宁，原审第三人罐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东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佳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佳捷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裕锦安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货物已经交付的举证责任在被告，被告已完成了举证责任。被告提交了入库单用于证明其在2016年2月20日最终完成了涉案货物的交付义务。”上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事实是上述3张入库单系虚假的入库单，罐仔公司收货仓库在2016年2月20日并没有收到裕锦安公司所送的货物。按照佳捷公司与罐仔公司签署的《产品委托加工合同》《委托管理合作合资协议》的约定，罐仔公司的所有员工工资都是由佳捷公司发放，裕锦安公司提交的3张入库单上员工的签名均不是佳捷公司发放工资单上的员工，也不是三方采购协议交易习惯下负责仓库入库的员工签名，三方采购协议交易习惯下入库单的签收人均为佳捷公司代发罐仔公司员工工资名录中的范某、庞某某、陈某某，而虚假的入库单上员工的签字分别是展某、李某某，该两位员工并非是罐仔公司的员工。交易习惯使用的入库单上均盖有收货专用章，入库单注明了入库的批次及供应商的名称，而虚假的入库单上盖的是罐仔公司的公章，样式与交易习惯使用的入库单也完全不一致。其次，裕锦安公司与罐仔公司虽然提交了虚假的交货明细表、入库单及三份函件，但是裕锦安公司并没有提供送货物流单，送货物流单对本案事实的认定至关重要，因为裕锦安公司根本没有向佳捷公司提供涉诉的货物。在一审诉讼中，佳捷公司当庭提出由裕锦安公司、罐仔公司将物流凭证提交法庭，一审法院却没有最终落实这一重要事实，特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调取裕锦安公司的送货物流单。再次，因裕锦安公司与罐仔公司系恶意欺骗佳捷公司，隐瞒事实真相，以虚假的交货明细表、入库单及三份函件骗取佳捷公司的货款，当佳捷公司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时也及时地向公安机关报了案，因三方存在基础合同的关系，公安机关没有受理。二、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提交的案外人味×饮料食品(深圳)有限公司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被告与案外人味×饮料食品(深圳)有限公司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回单凭证、网上银行电子网单、银行承兑汇票、发票并未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罐仔公司与案外人味×饮料食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罐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添源。罐仔公司与案外人与裕锦安公司形成合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以侵占佳捷公司的约150万元款项。根据裕锦安公司与案外人间的银行流水，裕锦安公司与案外人间形成了15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在罐仔公司与案外人均为同一实际控制人的情况下，只要罐仔公司与裕锦安公司均认可送货事实则可以认定各方的义务均履行完毕，三方合同关系因履行完毕而终结。而本案关键事实恰恰为裕锦安公司是否有真实送货、罐仔公司是否真实收到相应货物。根据现有证据来看，有关送货收货的证据仅为罐仔公司出具的入库单及情况说明，而这些证据均为罐仔公司单方制作，且佳捷公司在一审时已对入库单的真实性予以质疑，认为该入库单的签收人并非罐仔公司员工，且相关单据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在此情况下，由于送货收货行为均发生在裕锦安公司与罐仔公司间，因此裕锦安公司及罐仔公司应当就送货收货行为进一步举证，特别是裕锦安公司应当出具相应物流单据等证据证明货物如何送达罐仔公司处，而本案中裕锦安公司与罐仔公司除了单方制作的材料外，并无其他证据，且不说在本案案情较为复杂的情况下，即使在普通的买卖合同纠纷中，仅凭收货人提供的存有异议的送货单入库单也无法认定送货行为完成。综上，在本案关键事实存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罔顾存在裕锦安公司与罐仔公司、案外人恶意串通的可能性，对于案件关键事实不进行进一步的审查，也不同意佳捷公司申请调查取证，导致法院成为裕锦安公司、罐仔公司、案外人恶意串通损害佳捷公司的工具，佳捷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就本案事实重新审查，以维护佳捷公司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佳捷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时对其上诉状作如下补充：一、裕锦安公司提交的入库单据特别是002508、002509、002510中加盖的公章并非是一审法院查明的在入库单原件上加盖的，公章明显是在入库单复印之后加盖的。除了这三份之外的入库单都是通过拍照打印之后加盖的公章。二、根据一审的庭审，裕锦安公司称002508、002509、002510三单货物是通过第三方物流公司交付给罐仔公司的，佳捷公司在一审时向法院提出调取相关证据或由裕锦安公司出具相关物流单的请求，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处理。三、请法庭注意，罐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佳捷公司提交的味×公司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显示的法定代表人是一致的，而且双方签订了关于涉案产品的购销合同。罐仔公司在相关的诉讼发生之后，积极配合裕锦安公司在入库单的复印件上加盖公章，这一事实和佳捷公司前面所提到的两者之间不是偶然的联系，而是存在一定的必然联系，可以判断涉案入库单的真实性问题。被上诉人裕锦安公司提交答辩状答辩称：一、裕锦安公司已按三方采购协议的约定将产品交付给罐仔公司，罐仔公司未提出异议，视为裕锦安公司已履行完交货义务。1.《三方采购协议》约定甲方负责确定采购产品的品种、规格型号、数量、交付时间及地点；负责办理产品交接入库及验收检测手续；就交付产品存在的差错、短少、质量不合格等问题与乙方进行协调处理。即罐仔公司有权决定交货的时间、地点，包括改变交货的时间及地点。2.2015年10月20日、11月16日、11月18日，罐仔公司分别以书面形式给予裕锦安公司交货宽限期至2016年2月28日，且佳捷公司在诉状中也明确表示给裕锦安公司交货宽限期，表明三方对交货时间做了变更。3.裕锦安公司提交的入库单显示，裕锦安公司已于2016年2月20日将剩余三种采购产品交付给罐仔公司，并不存在逾期交货的事实。二、佳捷公司并不能成为适格的诉讼主体，直接向裕锦安公司主张权利。《三方采购协议》虽然名为三方，但从协议的内容来看，佳捷公司仅负有付款的义务及对采购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变更时进行协商的权利，《三方采购协议》同时约定，如甲方对供方提供的货物质量、数量、包装有异议，应在收货十五日内通知乙方。根据上述约定，有权对裕锦安公司提出数量、质量异议的主体是罐仔公司，合同未赋予佳捷公司对产品数量、质量等事项的异议权。就本案而言，佳捷公司并不能成为适格的诉讼主体，直接向裕锦安公司主张权利。三方协议并未赋予佳捷公司对采购产品的数量、质量提出异议的权利。故佳捷公司无权向裕锦安公司主张返还货款及损害赔偿的权利。三、裕锦安公司已履行完毕《三方采购协议》约定的义务，至于佳捷公司与罐仔公司是否存在产品委托加工关系、委托管理合作合资的关系，以及佳捷公司对罐仔公司员工的工资发放及管理事项，均与裕锦安公司无关，即便佳捷公司主张的这些关系成立，也不能否认裕锦安公司已将约定货物交付给罐仔公司，并且罐仔公司予以认可的事实。裕锦安公司的举证义务已完成。佳捷公司与罐仔公司之间结算亦或者罐仔公司未将八宝粥交付佳捷公司导致佳捷公司的损失，均与裕锦安公司无关，并且佳捷公司未提交其损失的证明材料，37.5%的毛利率也无证据支持。故，裕锦安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佳捷公司的上诉。原审第三人罐仔公司提交书面意见陈述称：一、《三方采购协议》约定，佳捷公司负责为采购原材料（货物）提供资金服务，裕锦安公司负责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数量供应货物，罐仔公司负责确定采购产品的品种、规格型号、数量、交付时间及地点；负责办理产品交接入库及验收检测手续；就交付产品存在的差错、短少、质量不合格等问题与裕锦安公司进行协调处理。裕锦安公司根据罐仔公司出具的交货宽限期在期限内交付了《三方采购协议》中约定的货物，裕锦安公司已履行完交货义务。二、佳捷公司以裕锦安公司未全部交付货物为由要求裕锦安公司返还货款及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三、依据《三方采购协议》，佳捷公司与裕锦安公司之间不存在结算与确认收货数量的权利义务，就结算而言，佳捷公司仅与罐仔公司进行，确认收货数量在罐仔公司与裕锦安公司之间进行，《三方采购协议》未赋予佳捷公司直接向裕锦安公司结算及确认收货数量的权利。故罐仔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佳捷公司的上诉。佳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裕锦安公司返还佳捷公司已付货款合计1473001.39元；二、裕锦安公司赔偿佳捷公司因裕锦安公司违约给佳捷公司造成的损失410962.50元；三、裕锦安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日，佳捷公司（丙方）与裕锦安公司（乙方）、罐仔公司（甲方）签订了三份《三方采购协议》（合同编号：CC15072、CC15073、CC15076），均约定：甲方是罐仔八宝粥生成加工企业，乙方是甲方的原材料供应商，丙方是甲方委托的原材料采购代理商。本协议生效后，甲方生产所需的原材料均委托给丙方代为采购，采购以丙方的名义进行，采购款的支付与结算由丙方办理。甲方负责下列事项：确定采购产品的品种、规格型号、数量、交付时间及地点；负责办理产品交接入库及验收检测手续；就交付产品存在的差错、短少、质量不合格等问题与乙方进行协调处理。交货时间、交货地点、运费负担：四批交货于9月5日、10日、15日、20日交货，每批1200000套，乙方按需方指定的地点交货，运费由乙方负责。付款方式：分别于9月1日、7日、11日、17日各支付总金额的1/4，款到发货。其中，《三方采购协议》（合同编号：CC15072）约定采购罐仔八宝粥胶盖4800000套，单价（含增值）0.12元，总金额576000元；《三方采购协议》（合同编号：CC15073）约定采购罐仔八宝粥彩印空罐4800000套，单价（含增值）0.47元，总金额2256000元；《三方采购协议》（合同编号：CC15076）约定采购209FA铝易开盖4800000套，单价（含增值）0.148元，总金额710400元。佳捷公司提交浙商银行客户电子回单，拟证明佳捷公司已履行了付款义务，共计3542400元。裕锦安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根据三方采购协议约定，佳捷公司应当于2015年9月1日、2015年9月7日、2015年9月11日、2015年9月17日支付相应的货款，但电子回单显示佳捷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6日、9月9日、9月15日、9月23日、10月10日分五次支付货款，佳捷公司未按约定日期付款，协议约定款到发货，裕锦安公司发货时间应顺延；电子回单中有两笔交易时间为2015年9月6日、2015年9月16日，金额均为160000元的付款与本案无关。罐仔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佳捷公司提交欠货金额统计表，拟证明裕锦安公司截至起诉时尚欠胶盖1738000套，共计208560元；空罐2000117套，共计940054.99元；铝易拉盖2191800套，共计324386.40元。裕锦安公司认为该欠货金额统计表系佳捷公司单方制作，并非证据，且未经罐仔公司及裕锦安公司确认，是否欠货应以收交货证据为准。罐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佳捷公司提交了三份销售合同，拟证明佳捷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因裕锦安公司违约无法交货。裕锦安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裕锦安公司不是签约当事人，不清楚这三份合同的来源及真实性，根据三方采购协议约定，裕锦安公司并没有向佳捷公司交付货物的合同义务。罐仔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佳捷公司提交了案外人味×公司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拟证明罐仔公司与案外人味×公司为同一实际控制人，即罐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添源。佳捷公司提交了裕锦安公司与案外人味×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回单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承兑汇票、发票，拟证明裕锦安公司向佳捷公司解释为何会欠货以及为什么罐仔公司向其出示盖罐仔公司公章的虚假入库单等材料，是因为裕锦安公司将佳捷公司的货款1500000元支付给了案外人，也就是相当于罐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蔡添源欠裕锦安公司1500000元；其次，案外人味×公司本答应按三方采购协议约定的时间将货入库，但直至佳捷公司起诉时相应货物仍未到位。裕锦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仅仅只是显示一个公司最基本的信息，并不能证明法定代表人即实际控制人；其次，味×公司、罐仔公司、裕锦安公司均是不同的民事主体，而在三方采购协议中有权利决定收货的是罐仔公司，罐仔公司接受裕锦安公司或者受裕锦安公司委托的案外人交付的产品即视为裕锦安公司已经完成交货义务。罐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佳捷公司提交入库单6份，拟证明：1.六张连号的入库单证明《三方采购协议》约定的收货仓库在2016年2月20日并没有收到裕锦安公司所送的货物；2.《三方采购协议》交易习惯下负责仓库入库的员工并没有裕锦安公司提交的三张虚假入库单上签名的员工，虚假入库单上的员工分别为展某、李某某；《三方采购协议》交易习惯下入库单的签收人均为佳捷公司代发罐仔公司员工工资名录中的范某、庞某某、陈某某。入库单上均盖有收货专用章，而不是罐仔公司的公章，入库单注明了入库的批次及供应商的名称。裕锦安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除入库单（编号006491）有收货专用章，其余入库单并没有所谓的收货专用章，也没有罐仔公司的公章，无法证明该组入库单是罐仔公司出具的入库单。罐仔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佳捷公司提交了证人陈某、范某、孙某的证言，拟证明《三方采购协议》交易习惯下的仓库收货员工证实该仓库没有三张虚假入库单上的员工。裕锦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无特殊情况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形式，无法证明该证据的关联性。罐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不知道签名人是谁。佳捷公司提交了《产品委托加工合同》《委托管理合作合资协议》，拟证明罐仔公司的所有员工工资由佳捷公司发放。裕锦安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裕锦安公司不是该合同和协议的签约人。罐仔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该《产品委托加工合同》载明，佳捷公司（委托方、甲方）委托罐仔公司（被委托方、乙方）代加工八宝粥产品，合同期限自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12月31日。乙方同意使用现工厂资源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为甲方加工产品，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代加工部分或全部转包委托他人，不能私卖甲方产品。乙方按照甲方确认的产品样品进行生产；乙方负责代工产品，并按甲方要求进行办理入库。加工产品为罐仔八宝粥，经双方协商优惠后确认购货金额600000元。本合同委托甲方分两阶段进行支付：第一阶段：由甲方代付厂房租金、人员工资、水电费，使乙方尽快恢复生产状态；第二阶段：本合同委托加工产品需要的原材料，由乙方提出采购计划，甲方负责采购执行。其他加工成本及收益待甲方产品销售以后结算给乙方。佳捷公司提交了员工工资表，拟证明佳捷公司发放工资的员工名录中没有三张虚假入库单上的员工。裕锦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罐仔公司与佳捷公司之间就人员管理如何分配，裕锦安公司并不知情。罐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工资表不是罐仔公司出具的。裕锦安公司提交了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1月16日、2015年11月18日罐仔公司给裕锦安公司的函，拟证明罐仔公司给裕锦安公司交货宽限期，裕锦安公司只需在2016年2月28日前完成全部交货。佳捷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函件并未说明是与佳捷公司签订的三方采购合同，罐仔公司与案外人在2015年9月1日均与其他方签订了买卖合同，该函件所催货的数量也与佳捷公司所催货的数量不相符。2015年10月20日的函件载明，关于2015年9月1日签订的《三方采购协议》项下的产品罐仔八宝粥胶盖，裕锦安公司目前尚余数量1273135套未交货，请裕锦安公司于2016年2月28日前交完货。2015年11月16日的函件载明，关于2015年9月1日签订的《三方采购协议》项下的产品罐仔八宝粥彩印空罐，裕锦安公司目前尚余数量1732368套未交货，请裕锦安公司于2016年2月28日前交完货。2015年11月18日的函件载明，关于2015年9月1日签订的《三方采购协议》项下的产品209FA铝易开盖，裕锦安公司目前尚余数量1969453套未交货，请裕锦安公司于2016年2月28日前交完货。裕锦安公司提交了交货明细表及罐仔公司出具的《入库单》（单号分别为：001731、001729、001730、013293、010322、013294、013300、013298、010323、013277、013281、013297、013278、010318、013282、010319、010339、010320、010340、010324、010343、010341、002508、002509、002510），拟证明裕锦安公司已经在罐仔公司指定的时间内完成了全部的交货义务。佳捷公司对该组证据中部分入库单（单号001729、001730、001731、002508、002509、002510）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经佳捷公司核对，该部分入库单载明的货物均没有到货，其他入库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单号为002508、002509、002510的三张入库单签收人为展某、李某某，与三方交易习惯当中的签收人不同，而且展某、李某某也非三方采购协议中交易习惯下收货仓库的员工，且罐仔公司员工名录也没有此二人，该三张入库单的单号开头为002与收货仓库日常使用的入库单单号不一致；收货仓库2月份使用入库单单号开头为006，且入库单的样式也不同，该三张入库单的签章为罐仔公司公章，与三方交易习惯中使用的收货专用章也不同；该三张入库单数量巨大，且同一天、同一时间入库，不符合日常的交易习惯；经查询，当天只有白糖一批入库，并无该三张入库单所列明的货物；该三张入库单均未表明供货商的名称，与三方交易习惯中仓库人员签收货物的惯例不符。罐仔公司对裕锦安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罐仔公司提交了《委托管理合作合资协议》，拟证明罐仔公司与佳捷公司进行交易是由该协议进行约定，佳捷公司跟罐仔公司合作，所有供应商都是由罐仔公司指定，有几十个不同供应商，佳捷公司只是其中一个供应商，其他供应商付款的时候支付给罐仔公司，罐仔公司与佳捷公司的结算由《委托管理合作合资协议》进行规范。佳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该协议以及佳捷公司提交的《产品委托加工协议》可以证明，罐仔公司的所有员工工资是由佳捷公司发放的，佳捷公司提交工资清单当中的员工也是罐仔公司指定的，佳捷公司与罐仔公司之间的结算实际上是以委托加工合作为主。裕锦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委托管理合作合资协议》载明，罐仔公司（乙方）为了扩大生产经营规模，邀请佳捷公司（甲方）参与乙方的经营管理，双方均同意将委托管理、合作合资分成导入期及整合期两个阶段完成：（一）导入期：1.为让乙方能尽快地恢复正常的生产经营状态，以满足产品的市场需求，在导入期先施行共同经营的模式进行前期推进。甲方提供1500万元资金，按如下约定方式用于本协议项下与乙方合作业务的需要：（1）按甲、乙双方共同确定的乙方近期生产经营计划资金需要，甲方以原材料代采或甲方预付商品采购款的方式投入资金。原材料代采、采购合同由甲、乙双方共同拟定；（2）收回现有经销商的经销权，清退原经销商已付订金；（3）所有产品的销售由甲方牵头共同组织销售团队完成销售执行；（4）其他经甲方认可的合理资金需求。乙方提出资金需求计划，经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确认完成并实时兑付，资金需求计划作为本协议附件，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2.利益分配：甲方投入的资金不以收取利息为目的，而是双方共同合作，共享受益，以导入期至股权合作完成之前企业经营活动产生的利润为基础，双方共同约定分配比例，甲方占50%，乙方占50%；3.保障措施：为体现双方合作的诚意，促使协议顺利达成，乙方给予以下保障：（1）开设专用账户，用于乙方的生产经营，该账户资金使用实行甲、乙双方授权代表双签制；（2）乙方以所拥有的资产抵押并出具保证函，包括但不限于品牌、专利等无形资产及其他有形资产；（3）乙方股东以所拥有的乙方股权做质押，且乙方现有实际控股股东蔡添源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二）整合期：1.时间要求：在《本协议》签订后，尽快成立项目组，双方用“求大同、存小异”的精神在两个月内完成股权合作，项目组协调并完成双方所有的一切审批手续，让新项目公司正式运营；2.股权合作方式：甲方可选择向乙方增资扩股、行使债转股或者新设公司等方式进行股权合作，乙方应当同意；等等。庭审中，罐仔公司确认三张入库单（单号：002508、002509、002510）的货已入罐仔公司仓库，已经使用，三方采购协议已经执行完毕。佳捷公司确认，罐仔公司与佳捷公司的结算与本案无关。关于佳捷公司、罐仔公司双方之间就佳捷公司代为采购的货物款项如何结算，罐仔公司有无向佳捷公司支付过代为采购货物的货款的问题，佳捷公司主张依据《产品委托加工合同》第二条第2款即其他加工成本及收益待佳捷公司产品销售以后结算给罐仔公司，罐仔公司未向佳捷公司支付过《三方采购协议》约定的代为采购货物的货款；罐仔公司主张《三方采购协议》没有约定罐仔公司与佳捷公司之间关于代为采购货物货款的结算方式，在佳捷公司与罐仔公司签订的《委托管理合作合资协议》第一条第（一）导入期条款中有约定。一审法院认为：佳捷公司、裕锦安公司及罐仔公司签订的三份《三方采购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佳捷公司主张的货款对应的货物裕锦安公司是否已经实际交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货物裕锦安公司已实际交付完毕，理由如下：一、涉案货物的收货人确认人为罐仔公司。《三方采购协议》约定，罐仔公司生产所需的原材料均委托给佳捷公司代为采购，采购以佳捷公司的名义进行，采购款的支付与结算由佳捷公司办理；罐仔公司负责确定采购产品的品种、规格型号、数量、交付时间及地点，负责办理产品交接入库及验收检测手续，就交付产品存在的差错、短少、质量不合格等问题，与佳捷公司进行协调处理。二、货物已经交付的举证责任在裕锦安公司，裕锦安公司已完成了举证责任。裕锦安公司提交了入库单用于证明其在2016年2月20日最终完成了涉案货物的交付义务。同时，裕锦安公司提交了罐仔公司向裕锦安公司出具的三份函件，函件载明罐仔公司已同意裕锦安公司在2016年2月28日前交完涉案货物。裕锦安公司交付涉案货物的时间未超出该三份函件所载明的时间。三、佳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裕锦安公司提交的入库单。佳捷公司提交的欠货金额统计表系其自行制作，且裕锦安公司及罐仔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佳捷公司提交的案外人味×公司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裕锦安公司与案外人味×公司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回单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承兑汇票、发票并未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佳捷公司提交的入库单无法排除存在其他入库单的合理怀疑，亦不足以证明存在佳捷公司所称的“交易习惯”，证明力不足。佳捷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的签名人员身份不明，且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佳捷公司提交的《产品委托加工合同》《委托管理合作合资协议》系佳捷公司与罐仔公司之间另外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佳捷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佳捷公司提交的员工工资表，裕锦安公司及罐仔公司对其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该表仅有佳捷公司盖章，相关签名人员的身份及签名真实性亦无法核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佳捷公司虽对入库单（单号：001729、001730、001731、002508、002509、002510）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上述入库单的样式不同、入库单单号不一致、与佳捷公司提交的入库单上的签收人不同、数量之大及未标明供应商名称不符合日常的交易习惯，但上述入库单要么有佳捷公司所确认的庞某某的签字，要么有罐仔公司加盖的公章，罐仔公司确认收到了上述入库单记载的货物，佳捷公司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上述入库单的证明力。此外，佳捷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建立在裕锦安公司未交付涉案货物的基础之上，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裕锦安公司已交付了涉案货物，故佳捷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佳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175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6756元，由佳捷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9月1日，佳捷公司、裕锦安公司、罐仔公司签订的三份《三方采购协议》均约定，裕锦安公司未经罐仔公司书面许可，不得擅自以“味×、罐仔”商标进行生产、销售及赠送（包括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副品）。本院认为：2015年8月10日，佳捷公司与罐仔公司签署《委托管理合作合资协议》，约定佳捷公司投入1500万元资金，按双方共同确定的罐仔公司近期生产经营计划资金需要，佳捷公司以原材料代采或佳捷公司预付商品采购款的方式，投入资金；原材料代采、采购合同由双方共同拟定；以导入期至股权合作完成之前企业经营活动产生的利润为基础，双方共同约定分配比例，均为50%。2015年8月20日，佳捷公司与罐仔公司签署《产品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罐仔公司同意使用现工厂资源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为佳捷公司加工八宝粥，本合同委托加工费分两个阶段进行支付：第一阶段，由佳捷公司代付厂房租金、人员工资、水电费，使罐仔公司尽快恢复生产状态；第二阶段，本合同委托加工产品需要的原材料，由罐仔公司提出采购计划，佳捷公司负责采购执行。2015年9月1日，佳捷公司、裕锦安公司、罐仔公司签订三份《三方采购协议》，均约定，罐仔公司生产所需的原材料均委托给佳捷公司代为采购，采购以佳捷公司的名义进行，采购款的支付与结算由佳捷公司办理；罐仔公司负责确定采购产品的品种、规格型号、数量、交付时间及地点，负责办理产品交接入库及验收检测手续；就交付产品存在的差错、短少、质量不合格等问题与裕锦安公司进行协调处理。现佳捷公司主张单号为002508、002509、002510的三张入库单为虚假入库单，裕锦安公司并未交付上述货物。裕锦安公司主张其向案外人味×公司采购相关产品，并由该公司向罐仔公司交货，并向佳捷公司提交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回单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承兑汇票、发票等予以证明。罐仔公司确认已收到上述货物并已投入使用。经查，上述三张入库单的签收人为展某、李某某，未在其他入库单上签收过货物；佳捷公司负责向罐仔公司员工发放工资，工资名册、银行流水也没有该二人的名字，罐仔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二人为罐仔公司的员工；佳捷公司主张派人参与罐仔公司经营，经其派驻人员核实2014年2月20日未收到上述货物；裕锦安公司、罐仔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味×公司曾通过物流公司交付过上述货物；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罐仔公司为同一人，即蔡添源；本院经查询，罐仔公司的唯一股东为味×香港有限公司。本院认为，裕锦安公司委托味×公司向罐仔公司交货，相当于自我交易，由罐仔公司证明味×公司已完成交货，存在道德风险，相当于味×公司单方声明，缺乏证明力。基于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味×公司未向罐仔公司交付上述货物。《三方采购协议》已约定裕锦安公司未经罐仔公司书面许可，不得擅自以“味×、罐仔”商标进行生产、销售及赠送，裕锦安公司向味×公司采购货物，应当知晓味×公司与罐仔公司为关联企业。《三方采购协议》并未约定裕锦安公司须向罐仔公司指定的企业采购，裕锦安公司委托罐仔公司的关联企业味×公司向罐仔公司供货，货物价值约占应交货的35%，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而《三方采购协议》约定采购以佳捷公司名义进行，采购款的支付与结算由佳捷公司办理，故佳捷公司与裕锦安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味×公司未向罐仔公司交付上述货物的后果应由裕锦安公司向佳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佳捷公司有权就裕锦安公司未交付的货物要求裕锦安公司退还已付货款。其中单号为002508的入库单载明，八宝粥胶盖1273135套，其单价为0.12元，则货款为152776.20元；单号为002509的入库单载明，209#铝拉盖1969453套，其单价为0.148元，则货款为291479.04元；单号为002510的入库单载明，空罐1732368套，其单价为0.47元，则货款为814212.96元。以上货款共计1258468.20元，裕锦安公司应向佳捷公司退还；佳捷公司承担返还货款责任后，可另寻途径向味×公司追偿。佳捷公司一审起诉主张裕锦安公司还应赔偿佳捷公司因裕锦安公司违约给佳捷公司造成的损失410962.50元，仅提交了其与三家客户签订的《年度渠道经销合同》，尚不能证明其有实际损失发生，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佳捷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208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深圳市裕锦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佳捷现代物流有限公司返还货款1258468.20元；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市佳捷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裕锦安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756元，由被上诉人裕锦安公司负担14533元，上诉人佳捷公司负担722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裕锦安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6元，由被上诉人裕锦安公司负担14533元，上诉人佳捷公司负担72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梁  晴  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毓鑫（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