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刑终120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少文，男，199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惠来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朱正文，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建彬，男，199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惠来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和建，男，198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广东省惠来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少文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黄和建、黄建彬犯聚众斗殴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粤0604刑初9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少文、黄建彬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9日，被告人林少文及其堂兄林某1因解除合伙经营关系问题，与被告人黄建彬在佛山市南海区中南市场发生肢体冲突，产生矛盾。2017年12月28日19时许，被告人黄建彬召集被告人黄和建及方某1、陈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到佛山市禅城区南庄新前三新村一巷8号隆江猪脚饭店找林少文、林某1理论并发生肢体冲突。期间，林少文、林某1伙同林某1的朋友、学徒（均另案处理）等人分别持铁管、木棍等与黄和建、黄建彬、陈某1等多人进行打斗，致方某1、陈某1、黄建彬、林某1等人受伤，其中林少文持铁管殴打方某1头部致其受伤倒地。打斗结束后，林少文主动报案并留在案发现场等待民警处理，民警到场后将其带走接受调查。2017年12月29日23时许，民警在佛山市禅城区高新区医院住院部三楼将黄和建抓获归案。2018年3月14日9时许，民警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大富村学校附近将黄建彬抓获归案。经鉴定，黄建彬和林某1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陈某1的损伤程度暂定轻伤二级、方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信息，抓获经过，被害人方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林某1、唐某、陈某2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通话清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损伤检验证明，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户籍证明，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和建、黄建彬无视国家法律，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林少文无视国家法律，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林少文在案发后主动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待民警前来处理，符合自动投案条件，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方某1伙同他人前往林某1饭店内与对方发生打斗，方某1对于其本人在打斗过程受伤也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故可对被告人林少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和建、黄建彬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林少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黄和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黄建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四、被告人林少文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91219.96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少文提出上诉称:我不构成犯罪。1.虽然案发前因黄建彬不向我支付解除合伙经营的6000元余款一事，我与堂哥林某1曾在12月9日与黄建彬发生肢体冲突，但后来经调解此事已解决。2.案发前，我和林某1不知道黄建彬会带人来打人闹事。3.我是看到有几个人手持钢管在殴打林某1，才随手拿了支铁水管出去，被害人冲过来想打我，我就打了他一下，我没有与对方打架斗殴的意思。其辩护人辩护称：1.上诉人林少文的行为是正当防卫，其行为是为了保护自己及其他人的合法权益而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且未超出必要限度，上诉人林少文没有伤害被害人方某1的故意。（1）从监控视频显示的情形看，首先，黄建彬等人为报复林某1，直接上门先动手殴打林某1；其次，林某1在案发时未意识到黄建彬等人来报复他，本案有突发性；再次，林某1并未说“家伙拿出来”的话；最后，被害人方某1持械欲对林少文进行攻击，但林少文出手更快，用钢管打中方某1的头部。（2）案发前，林某1看到有不明车辆及人员在其店铺附近，才叫林少文过来店里，并不是为了打架，没有证据证明林少文有聚众斗殴的故意。（3）林某1的店因开张装修，所以剩下钢管等物品在店里，并非是准备用来打架斗殴的工具。2.上诉人林少文只打了被害人方某1左额头一下，从方某1的伤情看，其右额骨及右颞骨骨折不是林少文造成的，故方某1的伤情不应由林少文一人承担，指控林少文故意伤害的证据不足。3.上诉人林少文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依法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4.被害人方某1的行为涉嫌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应显著减轻林少文的责任。原审被告人黄建彬提出上诉称：1.案发之前，林少文、林某1曾在市场将我打伤，案发时我是与黄和建去要医药费，林某1召集多人出来打架，之前我没有想过要打斗，且我也受了伤，原审没有据此对我从轻处罚。2.案发后我曾打电话报警，因受伤警察要我先去医院处理伤口，第二天我也到派出所报案并录口供，之后在医院等候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原审没有从轻处罚。3.我主观上没有要犯罪的意图，也没有召集他人去打架，综上，原审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能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林少文犯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黄建彬、原审被告人黄和建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林少文家属、林某1家属与被害人方某1签订了和解协议，约定由上诉人林少文家属赔偿给被害人方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元（该款包括原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91219.96元），林某1家属赔偿被害人方某1经济损失80000元，被害人方某1对上诉人林少文表示谅解，希望法院对林少文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谅解书、收据、和解协议予以证实。关于上诉人林少文及其辩护人提出林少文系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1.上诉人林少文在侦查阶段供称案发当日林某1打电话给他，称店外不知是不是有人会搞事，叫他过去帮忙，他去到后发现有三个学徒和林某1的几个朋友在店里。当他拿铁管打了被害人头部后，还追着对方另一个人打了几下。2.原审被告人黄和建供称案发时听到林某1喊“家伙拿出来”，后有多人拿着木棍、水管从店内冲出来殴打他们，其中林少文持铁管打了方某1后又追打黄建彬，并打到黄建彬的手部。3.视频资料显示在黄建彬等人动手殴打林某1后几秒钟内，林少文持铁水管与多人从店内冲出来与黄建彬等人打斗。综上并结合林某1、上诉人林少文在案发前与上诉人黄建彬曾因支付解除合伙经营关系的相关费用问题已经打过架，之后对黄建彬因打架受伤的医疗费赔偿问题双方亦有争议等情形，应认定上诉人林少文等人在案发前对即将发生打斗有一定的预见与防备，并在主观上有参与斗殴的故意，客观上上诉人林少文等人亦实施了持械斗殴的行为。故上诉人林少文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而不符合正当防卫所应具备的被动性和防卫性。该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林少文的辩护人提出认定林少文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林少文供称其用铁棍殴打一名身穿红衣的男子（被害人方某1）头部侧面，将其打倒在地，该男子被打倒后耳朵后面流血，在地上翻来翻去。原审被告人黄和建供称看见林少文用铁管打了方某1头部两三下。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方某1额骨、颞骨骨折。据此，上诉人林少文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该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建彬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抓获经过、接处警信息表证实案发后是上诉人林少文打电话报警，并留在案发现场等候警察前来处理，上诉人黄建彬系侦查人员经侦查后抓获。该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建彬上诉提出对方有过错，是林某1召集多名同伙出来打架，其才和对方发生肢体冲突的意见，经查，视频资料及证人证言、上诉人供述均证实案发时是上诉人黄建彬等人先动手打人，该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建彬上诉提出其没有召集他人去打架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黄和建、被害人方某1均称系黄建彬叫他们去林某1店铺，且案发的视频资料显示被害人方某1等人到达林某1店铺时持工具先动手。故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建彬、原审被告人黄和建无视国家法律，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林少文无视国家法律，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林少文在案发后主动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待民警前来处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害人方某1伙同他人前往林某1饭店，并先持工具与对方发生打斗，被害人方某1对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的过错，故可对上诉人林少文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林少文在二审期间对被害人家属作出赔偿，被害人亦出具谅解书表示对林少文予以谅解，量刑时亦酌情考虑。原审被告人黄和建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黄建彬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黄建彬的犯罪事实、所起作用等情节对黄建彬量刑适当，上诉人林少文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黄建彬的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本案二审出现新的量刑情节及综合本案的案情，本院对原审量刑作出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刑初95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林少文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刑初95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林少文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林少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达 琳审判员 陈南春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婉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