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9005刑初288号 公诉机关潜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某某，男，生于1989年12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3月27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9月3日被潜江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8年1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被告人黄某某，男，生于1994年8月16日。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9月28日被潜江市公安局决定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3月14日被潜江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900元。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9日被抓获，2017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7日被逮捕，2018年2月13日被潜江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7月5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潜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潜检刑诉[2018]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某、黄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君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某、黄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潜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 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26日21时许，被告人郭某某因与马某1发生争执，邀约被告人黄某某和邹某（已判决）报复马某1。黄某某乘坐邹某1所驾车行驶至潜江市园林办事处北门电信大楼公交站牌附近时，见马某1、李某等人行走至此。黄某某持刀下车与随后赶来的两名持刀男子追砍马某1等人，致马某1、李某受伤。经鉴定，李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马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某某、马某1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郭某某、马某1予以判处。 被告人郭某某、黄某某对其砍伤马某1的指控未提出异议，但均称其不知道砍伤李某是谁和是谁邀约的，两被告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6日21时许，被告人郭某某因与马某1发生争执，邀约被告人黄某某和邹某（已判决）报复马某1。黄某某乘坐邹某1所驾车行驶至潜江市园林办事北本门电信大楼公交站牌附近时，见马某1、李某等人行走至此。黄某某即持刀下车追砍马某1，致马某1受伤。经鉴定，马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郭某某归案后对上述基本事实作了交代，但未供认邹某、黄某某系其邀约之事。 被告人黄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黄某某赔偿被害人马某1的经济损失，取得马某1的谅解。 本院委托潜江市社区矫正管理局对被告人黄某某进行了审前社会调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证人邹某、谭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辨认笔录；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人身损害赔偿协议、刑事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郭某某对上述基本事实作了供述，被告人黄某某对上述事实作了供述。 公诉机关指控李某为本案被害人不能成立。理由为，对李某能否成为本案被害人取决于砍伤李某的人是不是被告人郭某某等人邀约而来，而对此问题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中只有郭某某、邹某、黄某某的交代能够证明，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对此均不能证明。对郭某某、黄某某、邹某交代的相关内容罗列如下：1、郭某某在侦查机关作过两种矛盾交代，①郭某某于2014年6月交代称，被告人邹某得知我和马某1发生争执的事后，邀人把马某1他们砍伤了。砍人后的第二天，我和邹某在五七见面，邹某就跟我把当时的情况讲了下，他说当时他们开那辆思域轿车在北门转盘看到马某1他们一帮人，就下车把他们冲散了，他们在北门转盘把马某1和李某砍了，说把李某的手都快砍断，就手腕处一点还连着。邹某具体没说是哪个砍的，我也没具体问他。②郭某某于2018年1月的交代，侦查人员问：“砍伤李某的人是谁喊的？”郭某某答：“我真不知道，到现在都不晓得。事发当晚我和邹某、黄某某见面谈这个事情的时候他们俩也不清楚，黄某某当时砍的是马某1，邹某据我了解是不会砍人的。”；2、被告人黄某某交代称，①我不清楚砍李某的人是谁喊来的，郭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跟马某1扯皮叫付某来接的我，我不知道郭某某还有没有喊别人。②我们三个人在江汉油田五七一起躲避的时候没有谈到这个事。3、邹某交代称，①事后我们在一起在江汉油田五七躲避时没有讲过这个事。②侦查人员问：“那二个人（黄某某外参与砍人的人）是谁喊来的？”邹某答：是郭某某喊来的。侦查人员问：“你怎么知道是郭某某喊来的？”邹某答：“因为只有他跟马某3（马某1）扯皮了，这两个人冲过来什么话都没讲直接就砍马某3他们。”③侦查人员问：“另外两个人是怎么过来的？”邹某答：“我不清楚，只知道他们是从北门宾馆一条街那个方向冲过来的，应该是事先就在那等着的。”由上可知，郭某某、邹某、黄某某的交代存在如下问题，①郭某某于2016年4月的交代反映砍伤李某的人是邹某邀来，但郭某某于2018年1月的交代又对此予以否认，前后矛盾；②郭某某交代称其和邹某、黄某某在江汉油田五七躲避时谈过此事，但邹某、黄某某均交代称当时三人未谈过此事；③侦查人员问：“那二个人（黄某某外参与砍人的人）是谁喊来的？”邹某答：是郭某某喊来的。侦查人员问：“你怎么知道是郭某某喊来的？”邹某答：“因为只有他跟马某3（马某1）扯皮了，这两个人冲过来什么话都没讲直接就砍马某3他们。”邹某的上述交代属推测性言词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综合分析郭某某、邹某、黄某某的交代，三人对砍伤李某的人系谁邀约而来的问题均未能作出稳定的能相互印证的交代，且在三人交代中存在的上述3点问题现有证据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说明，不能排除在郭某某、邹某、黄某某对马某1实施伤害行为的时候，第三方同时实施了伤害行为的可能，即本案存在同时犯的可能。虽本案起诉书及邹某案刑事判决书中均认定李某为被害人，但该两份文书中均未明确认定砍伤李某的人系郭某某、邹某、黄某某邀约而来，仅在文书中一处含糊表述为“……黄某某即持刀下车与随后赶来的两名持刀男子追砍马某1、李某等人……”。综上，在砍伤李某的人是不是被郭某某、邹某、黄某某邀约而来的问题尚未查清之前，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宜将李某认定为本案被害人。公诉机关的相关指控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事发后，被告人郭某某、黄某某的亲属均赔偿了李某的经济损失，取得了李某的谅解。鉴于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认定事实的证据证明标准存在差异，即刑事事实的认定需排除一切合理怀疑，而民事事实的认定则达到高度盖然性即可，本案中，虽在刑事部分不能排除存在同时犯的合理怀疑，故不能认定李某为本案被害人，但在民事赔偿部分本案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可认定郭某某、黄某某、邹某对李某负有赔偿责任。郭某某、黄某某、邹某对李某的赔偿行为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某不能正确对待与他人之间的矛盾，邀约被告人黄某某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郭某某归案后供述了本案的基本事实，但未供认被告人黄某某和邹某系其邀约之事，不能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黄某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上亦自愿认罪，且赔偿了被害人马某1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某、黄某某持凶器实施伤害行为，对两被告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本院综合评价被告人郭某某、黄某某的上述从轻、从重处罚的量刑情节，依法对被告人郭某某从重处罚，对被告人黄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郭某某、黄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日起至2020年1月2日止）； 二、被告人黄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永军 人民陪审员  雷春鸣 人民陪审员  肖玉芳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余婷婷 书记员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