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5民终24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银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三十铺镇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594268994Q（1-1）。 法定代表人：周启国，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启国，男，汉族，1972年3月24日生，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皖，安徽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传林，男，汉族，1973年12月1日生，住安徽省霍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登宏，安徽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清，安徽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中心路3333号中铁大厦1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009895。 法定代表人：钟正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迟军，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六安市裕安区城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105国道城南居委会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4030032261018。 负责人：姜文龙，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远，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银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周启国因与被上诉人张传林及原审被告深圳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局）、六安市裕安区城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城南镇政府）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张传林诉称，被告六安市裕安区城南镇人民政府系涉案安置房工程的建设单位，被告深圳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是该工程的总包单位，被告安徽银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是该工程的分包单位，被告为工程施工需要，招揽原告为其提供钢筋、模板、泥工等劳务施工。原告承包的各项劳务施工早已结束，被告于2018年2月14日向原告出具结算单，确认尚欠原告268000元劳务工资未付，被告安徽银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欠条，被告周启国愿意承担该欠款连带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诸法院，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工资款268000元，本案的保全费、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中安徽银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周启国辩称，原告诉请的劳务费实际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该笔款项原告已经在2018年2月27日全部领取完毕；具体待质证时说明。 原审中深圳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已足额支付分包方工程款，不应承担劳务费支付义务；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全部诉请。详见书面答辩状（略）。 原审中六安市裕安区城南镇人民政府辩称，原告以拖欠农民工工资为由主张要求我方承担垫付和清偿责任的说法不能成立；涉案工程在我方协调下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工资的问题；涉案款项属于原告与发包方的工程款，并非农民工工资，若是工资问题，应当由农民工主张该权利；我方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工程款项，剩余的是质量保证金，保证金不属于工程款范围，故我方不应承担本案工程款项。 原审查明：六安市裕安区城南镇人民政府系涉案安置房工程的建设单位，深圳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是该工程的总包单位，安徽银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是该工程的分包单位，张传林为工程施工提供钢筋、模板、泥工等劳务施工。张传林承包的各项劳务施工早已结束，安徽银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向张传林出具结算单，确认尚欠张传林268000元劳务工资未付，安徽银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欠条，周启国愿意承担该欠款连带清偿责任。案涉工程于2018年2月7日审计完毕，审计总价款为94720575.19元，截止8月2日该项目共收到发包方工程款89900000元，其中包含六安市裕安区城南镇人民政府代付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数额为11431321.52元，收款比例是百分之94.91。 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主张被告欠劳务款268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安徽银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立有欠据应当偿还张传林该笔欠款，并承担相应的利息，周启国承担该笔欠款的连带清偿责任。涉案工程系被告深圳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但其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被告安徽银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其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鉴于其与原告张传林无直接的合同关系，故被告深圳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欠付被告安徽银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至于安徽银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周启国抗辩主张“原告诉请的劳务费实际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该笔款项原告已经在2018年2月27日全部领取完毕”，并提供了一份领条佐证，原审认为，该领条上领取的系工程款，而欠条上明确注明系欠到工人工资且数额不符；原告主张“该领条不足以否定被告出具给原告的欠条，因为领条上记载的时间是2018年支付285988元，但并未说被告是在出具欠条后支付给原告劳务款285988元，若该领条上的此款是在出具欠条后支付，被告应当提供汇款凭证来证明，按照常理，若被告在欠条出具后支付给原告此款，应当将原告手中持有的欠条收回或在领条上予以说明，另外领条上还有非本案当事人的人员，我方认为该领条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告该主张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故被告安徽银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周启国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深圳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农民工工资款项已全部支付完毕，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本案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对被告六安市裕安区城南镇人民政府提出撤诉申请，经审查，系原告自愿且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银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张传林劳务工资款268000元，并以本金26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付清为止；二、被告周启国对上述判决第一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深圳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安徽银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张传林其他诉讼请求；五、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0元，减半收取2710元，保全费3720元，保全担保费用1200元，合计7630元，由被告安徽银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安徽银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周启国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当。1、2018年2月11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已经对汪家行安置小区项目进行了决算，决算书中已经明确上诉人“扣除质保金后应支付被上诉人37万元”。也就是说，此时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为37万元；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周启国出具的26万元欠条，欠条中已经明确注明“此款包含在汪家行安置小区项目结算书总金额之内”，即上述结算书金额之内，该笔工人工资实际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由此说明，本案实际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劳务合同纠纷。3、被上诉人及其班组成员已于2018年2月27日收到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合计285988元，并出具领条给上诉人。截至此时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汪家行安置小区项目工程款仅为370000-285988=84012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者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 二审期间，安徽银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周启国提供证据一、劳务施工协议一份，证明2014年6月上诉人将汪家行安置小区7#、9#、12#、15#楼主体工程中钢筋、模板、泥工三项劳务分包给被上诉人施工的事实。证据二、工资花名册一份，证明张传林、李运成班组于2017年春节前共领取上述工程工资款720968.52元的事实（该数字与被上诉人出具的领条中所注2017年领取的款项数额一致）。证据三、资金支付证明一份、工人诉求书一份、欠条复印件三份，证明1、2016年6月20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结算工程款后承诺“所提供工资表真实有效”、“保证农民工资发放到位”、“若因克扣工资引发纠纷愿意承担违约金”等事实；2、2016年7月3日因被上诉人领取工程款后未及时发放工人工资，导致工人班组代表集体诉至裕安区城南镇政府；同时证明张传林和李运成均系班组负责人的事实；3、经镇政府协调，张传林和李运成共同出具欠条数份给工人班组以证实欠付工人工资的事实。证据四、承诺书两份、收条一份、银行回单三份、工资表一份、工程量清单一份、工资发放明细一份，证明1、被上诉人所承包的涉案劳务工程，实际是由被上诉人和李运成共同负责的事实；2、证明被上诉人之子张家恩平时负责工程款的领取和协助李运成发放工人工资的事实。 张传林质证意见：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一审中我方已经提供了。对于劳务施工协议无异议。证据二系复印件，其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对该工资花名册，上诉人仅提供2017年城南镇政府代银瑞公司发放的农民工工资，刻意不提供2018年城南镇政府代银瑞公司发放的农民工工资是有意掩盖领条中城南镇政府代银瑞公司于2018年发放出去的农民工工资。该285988元城南镇政府于2018年2月14日（年29）前已悉数发放到位，故而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2月14日进行最后一次结算时已经比除，比除后确认上诉方尚欠被上诉人劳务款268000元。对于证据三，资金支付证明的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工人诉求书，其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以此说明城南镇政府之所以代银瑞公司发放工人工资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与城南镇政府沟通的结果；对于欠条，因其均系复印件，其真实性请法庭核实，此三份欠条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四，承诺书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与本案无关联性；银行回单收款人为张家恩，非被上诉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从银行回单看出备注为劳务费，佐证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对于工资表，上面无被上诉人的签字，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工程量清单，其为2014年8月至2015年9月对李运成班组工程量的阶段性统计，与本案无关联性；工资发放明细均系复印件，对其不发表质证意见。 中铁二局质证意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结算资料及一系列凭证均无我方签字或盖章，上述资料与我方无关。补充：涉及到民工工资、劳务工资均由我方出具委托支付函，由城南镇政府代发，被上诉人提到案中的285988元城南镇政府于2018年2月14日（年29）前已悉数发放到位，进一步佐证我方按照城南镇政府管理要求对劳务工资专款据实发放到位。 城南镇政府无质证意见。 中铁二局提供8份证据，证明工程款已经结清，不欠工程款了。 安徽银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周启国方质证意见：我方不认可工程款已经结清，同类案件我方提供了裕安区审计中心出具的审计报告，涉案工程为9千万元左右，而深圳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目前已支付工程款为6千万余元，工程款未支付完毕。 张传林质证意见：原审判决中铁二局在欠付银瑞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鉴于中铁二局公司未上诉，被上诉人要求深圳中铁二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我方承担责任。 城南镇政府无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对于安徽银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周启国提供的证据，由于证据一，张传林作为证据已提交，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二、三、四发生的时间均在本案欠条时间之前，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认定，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对于中铁二局提供的证据，由于一审判决其在欠付安徽银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对此，其未提起上诉。对其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予评判。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定性问题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还是劳务纠纷。二、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2月27日领条中记载2018年支付的285988元款项与本案有无关联。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张传林持有安徽银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立有的286000元欠据，周启国在欠据中明确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欠条中明确载明系“汪家行安置小区张传林班组工人工资”，因此对于本案的定性应为劳务合同纠纷。 关于争议焦点二，安徽银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周启国提供了一份日期为2018年2月27日的领条，以证明本案劳务费已经支付完毕。经审查，首先该领条记载的数额与本案欠条数额不一致；其次，该领条日期虽为2018年2月27日，但该条据中记载的于2018年支付285988元，并未注明具体月份，同时上诉人提供的委托支付书、汪家行2018年春节前农民工工资打卡花名册、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凭证的日期均为2018年2月13日，即在本案欠条日期之前，因此，在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印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该款系在本案出具欠条之后发生的还款事实；第三，该领条“张传林”的签名并非张传林本人所签；第四，上诉人对其没有将张传林持有的欠条收回或在领条上予以说明，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案件受理费5420元，由安徽银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周启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德明 审判员  高 华 审判员  鲍忠琴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张磊 书记员王冰洁 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