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终3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艳，女，1983年5月31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健，男，1983年11月2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钦，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祖福，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冠丽，女，1984年10月1日出生，住南宁市兴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映彬，北京市鼎业（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芸，北京市鼎业（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黄艳、高健因与被上诉人滕冠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6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艳、高健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黄艳向滕冠丽偿还借款本金156065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滕冠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黄艳偿还的本金为利息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滕冠丽提交的三份《借款合同》均未约定利息，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黄艳向滕冠丽的借款未约定利息，即本案借款不应支付利息。但一审却不尊重法律，用交易习惯和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推定黄艳每个月偿还的数额为利息，是错误的。二、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属于黄艳的个人债务，高健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黄艳与滕冠丽之间的债务高达45万元，已远远超出普通家庭的日常开支。同时滕冠丽在一审诉状中亦称，黄艳因资金周转而多次向其借款，故滕冠丽是知晓黄艳的借款用途是为了资金周转，而非用于家庭生活。 滕冠丽辩称，黄艳与滕冠丽之间对借款的利息是有明确口头约定的，对利息的约定也是非常清楚的，就是每月按照借款金额的2%支付利息。且在2017年之前黄艳丽已经支付了大部分利息，在滕冠丽提供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黄艳也明确承认双方的借款是有利息的，因此黄艳、高健主张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或者利息约定不明，且黄艳已经支付的利息是偿还本金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截止起诉之日止，黄艳仍欠滕冠丽借款24万元，尚欠借款本金余额在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里亦确认很清楚。同时，这也可以说明，黄艳所还款项都是按照月息2%计算的，因此黄艳所还款项是支付借款利息而非借款本金。故黄艳主张借款本金余额为156065元没有事实依据，借款本金余额应是24万元。再次，黄艳所借的45万元用于其与高健的共同经营，滕冠丽提交的其与黄艳的聊天记录中，黄艳也提到高健对该笔借款自始至终是非常清楚的，因为黄艳在拿到借款之后就转给高健使用了，高健在2017年的时候也向滕冠丽还款2000元。因此，本案债务属于黄艳与高健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黄艳与高健共同偿还。综上所述，黄艳与高健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滕冠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黄艳、高健共同偿还滕冠丽借款247000元及利息24700元（利息计算：以247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6年12月31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案件诉讼费由黄艳、高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滕冠丽与黄艳系朋友关系。黄艳因资金周转，向滕冠丽借款。滕冠丽分别于2014年12月26日、2015年2月5日、2015年5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艳名下的银行账户（账号：43×××50）转账150000元、250000元、50000元，以上合计450000元。 2016年8月5日，滕冠丽（甲方、出借人）与黄艳（乙方、借款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流动资金紧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向甲方借款事宜达成本合同如下：一、借款金额：250000元；二、借款用途：流动资金周转；三、借款期限：叁个月，从2016年6月30日至2016年9月30日止。四、借款期满，如乙方需续期约，必须在期满前7天向甲方提出申请，经甲方同意后签订补充协议。如合同期满乙方未能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的视为乙方违约。五、乙方违约责任。如乙方在上述约定期限内未能将借款本金、手续费用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的，甲方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对乙方财产公开拍卖。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乙方承担。拍卖所得款项如不足以偿还乙方欠款的。乙方必须无条件补足。 2016年9月30日，滕冠丽（甲方、出借人）与黄艳（乙方、借款人）继续签订《借款合同》，合同条款、内容均与上述《借款合同》条款、内容相同。 2017年1月3日，滕冠丽（甲方、出借人）与黄艳（乙方、借款人）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流动资金紧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向甲方借款事宜达成本合同如下：一、借款金额：247000元；二、借款用途：流动资金周转；三、借款期限：叁个月，从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5月31日止。四、借款期满，如乙方需续期约，必须在期满前7天向甲方提出申请，经甲方同意后签订补充协议。如合同期满乙方未能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的视为乙方违约。五、乙方违约责任。如乙方在上述约定期限内未能将借款本金、手续费用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的，甲方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对乙方财产公开拍卖。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乙方承担。拍卖所得款项如不足以偿还乙方欠款的。乙方必须无条件补足。 一审庭审中，滕冠丽主张所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是双方对2014年12月26日、2015年2月5日、2015年5月10日三次借款的确认，上述借款利息均按月利率2%计算，黄艳又于2017年4月5日偿还本金2000元、2017年6月28日偿还本金5000元。黄艳、高健则主张三份《借款合同》是滕冠丽与黄艳间其他借贷的合意，但未实际履行，且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黄艳所偿还的均为借款本金。 2015年1月24日至2017年6月28日期间，黄艳分数次向滕冠丽偿还了部分借款，按时间先后顺序为：1、2015年1月24日还款3000元；2、2015年2月16日还款3000元；3、2015年3月21日还款3000元；4、2015年4月2日还款5000元；5、2015年4月22日还款3000元；6、2015年5月1日还款5000元；7、2015年5月20日还款2435元；8、2015年6月2日还款5000元；9、2015年6月7日还款1000元；10、2015年6月20日还款3000元；11、2015年7月2日还款6000元；12、2015年7月25日还款3000元；13、2015年8月3日还款6000元；14、2015年8月22日还款3000元；15、2015年9月4日还款1000元；16、2015年9月4日还款5000元；17、2015年9月30日还款3000元；18、2015年10月5日还款6000元；19、2015年11月2日还款6000元；20、2015年11月20日还款3000元；21、2015年12月3日还款6000元；22、2015年12月5日还款100000元；23、2015年12月21日还款100000元；24、2016年9月26日还款10000元；25、2017年1月12日还款3000元；26、2017年4月5日还款2000元；27、2017年6月28日还款5000元。上述还款中，滕冠丽主张黄艳于2015年5月20日所还的2435元实际是扣除了滕冠丽所买的钙液款565元；2015年12月5日、12月21日、2017年1月12日、2017年4月5日、6月28日黄艳所还的共计21000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其余均为所支付的利息。 黄艳与高健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6月23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滕冠丽主张黄艳向其借款450000元，黄艳亦予以认可，对此予以确认。故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 一、关于双方是否约定有借款利率的问题。 序号 出借时间 出借金额 （元） 按月2%计利息(元) 还款 日期 还款金额 （元） 2014.12.26 2015.1.24 2015.2.16 2015.3.21 2015.4.22 2015.5.20 2015.6.20 2015.7.25 2015.8.22 2015.9.30 2015.11.20 2015.2.5 2015.4.2 2015.5.1 2015.6.2 2015.9.4 2016.9.26 2015.5.10 2015.6.7 2015.9.4 2-3笔合计300000 2015.7.2 2015.8.3 2015.10.5 2015.11.2 2015.12.3 一审庭审中，滕冠丽主张本案借款，双方均约定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黄艳每月也按该标准支付了借款利息。黄艳则否认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上述表格所列内容看，自2015年1月24日起至2015年12月3日期间，黄艳每月所还款项呈现规律性，即每月月底偿还3000元；2015年4、5、6、9月月初偿还5000元；2015年6、7月月初偿还1000元，2015年7、8、10、11、12月月初偿还6000元。由此可知，黄艳每月还款金额与借款本金总额按月利率2%计算的金额基本一致。据此，虽然借款双方未有关于借款利率的书面约定，但根据大额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及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再结合黄艳从2013年4月24日起至2015年1月21日期间每月的还款数额，可以认定上述借款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2%。 二、关于滕冠丽主张的三份《借款合同》的认定。黄艳主张三份《借款合同》与本案借款无关，且未实际履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黄艳共向滕冠丽借款450000元，并于2015年12月5日、12月21日偿还本金200000元，尚欠本金250000元，至2016年8月5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时，尚欠的本金数额与合同载明的本金数额一致；2016年9月30日，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合同》，合同载明的借款本金数额仍与本案黄艳尚欠的本金数额一致；2017年1月12日，黄艳偿还本金3000元，双方在第三份《借款合同》中亦确认借款金额为247000元。从证据的关联性看，三份《借款合同》虽未确认与本案借款的关系，但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与双方间的借贷往来呈现相关性，故认定三份《借款合同》是黄艳与滕冠丽间对本案借款的确认。 三、关于黄艳尚欠借款本金及应付利息的数额问题。黄艳于2015年12月5日、2015年12月21日、2017年1月12日、2017年4月5日、2017年6月28日五次所还共计210000元，滕冠丽认可为本金，对此予以确认，故至庭审之日，黄艳尚欠借款本金240000元。关于应付利息，滕冠丽在2017年6月12日起诉时主张以247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6年12月31日起计息，系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予以准照。因黄艳在2017年4月5日偿还本金2000元、2017年6月28日偿还本金5000元，则2017年4月6日起至2017年6月28日止的利息，应以245000元为基数计算；2017年6月29日至黄艳偿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应以240000元为基数计算。 四、关于高健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黄艳所借款项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高健未提供证据证明滕冠丽与黄艳约定本案债务属个人债务，或黄艳所借款项不用于夫妻二人的共同生活，故高健应对黄艳所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黄艳、高健共同向滕冠丽偿还借款本金240000元；二、黄艳、高健共同向滕冠丽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247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17年4月5日；以245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6日起至2017年6月28日；以24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9日起至黄艳、高健清偿债务之日止；以上均按月利率2%计付）。 一审案件受理费5376元，由黄艳、高健负担。 黄艳、高健及滕冠丽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亦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但一审判决第3页第三自然段第四行查明的事实“三、借款期限：叁个月，从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5月31日止。”有笔误，应为“三、借款期限：6个月，从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5月31日止。” 另查明，二审中高健、黄艳均认可高健于2017年4月5日向滕冠丽还款2000元。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三份《借款合同》性质的认定问题。滕冠丽称本案只有一个借贷关系，该三份《借款合同》仅是对借款本金余额的确认。黄艳、高健则主张该三份《借款合同》与本案借款无关，是未履行的借贷合意；即便与本案借款有关，但也未约定利息，属于新的借款合同。对此本院认为，黄艳共向滕冠丽借款450000元，并于2015年12月5日、12月21日共偿还本金20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250000元，而2016年8月5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所载借款本金数与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一致；2016年9月30日，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合同》，合同载明的借款本金数额仍与本案黄艳尚欠的借款本金数额一致；2017年1月12日，黄艳偿还本金3000元，双方在第三份《借款合同》中则确认借款金额为247000元。因此，从证据的关联性看，三份《借款合同》虽未确认与本案借款的关系，但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与双方之间的借贷往来相关。此外，该三份《借款合同》除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用途进行约定外，还对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故本案三份《借款合同》是黄艳与滕冠丽对之前借款金额进行确认后重新签订的新的《借款合同》。 关于双方是否约定有借款利率的问题。2015年1月24日至2015年12月3日期间，黄艳每月所还款项呈规律性，每月月底偿还3000元；2015年4、5、6、9月月初偿还5000元；2015年6、7月月初偿还1000元，2015年7、8、10、11、12月月初偿还6000元。且每月还款金额与借款本金总额按月利率2%计算的金额基本一致。故足以认定双方在上述借款期间口头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2%。之后，黄艳与滕冠丽对本案借款进行确认后，分别于2016年8月5日、2016年9月30日、2017年1月3日重新签订三份《借款合同》，但每份借款合同均未对借款利息予以约定。双方于2017年1月3日签订的最后一份《借款合同》亦仅约定借款期限和金额，而未约定借款利息。同时，对于黄艳于2017年1月12日的还款3000元，高健代黄艳于2017年4月5日的还款2000元，黄艳于2017年6月28日的还款5000元，滕冠丽认可均是偿还借款本金。对此滕冠丽称，因黄艳称其没有能力偿还利息，要求先还本金再还利息，故为了快点拿回本金，就同意黄艳先还本金再还利息。但滕冠丽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因2017年1月3日的《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利息，且2017年1月3日之后黄艳所还款项又系偿还借款本金，故可以认定该《借款合同》已将之前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进行了变更，即借期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5月31日间的借款为无息借款。 关于黄艳尚欠借款本金及应付利息的数额问题。黄艳向滕冠丽借款共计450000元，此后分五次偿还本金共计210000元，故黄艳尚欠借款本金240000元。滕冠丽要求于2016年12月31日起计息，系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照准。因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为无息借款，故该期间黄艳不用支付利息。2017年1月3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日为2017年5月31日，而黄艳于2017年6月28日的还款5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故在借款期限届满后，黄艳尚未支付过逾期还款利息。至于逾期还款利息。因2017年1月3日的《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期利息与逾期还款利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逾期还款利息应按年利率6%计算。黄艳于2017年4月5日偿还本金2000元，于2017年6月28日偿还本金5000元，故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28日，应以借款本金245000元（247000元-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2017年6月29日至清偿借款之日止，应以240000元（245000元-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 关于高健是否应对本案黄艳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黄艳、高健称黄艳向滕冠丽借钱系用于经营美容店，且美容店在本案借款之前就已经营。故高健作为黄艳丈夫，对黄艳经营美容店的事情应是知情的。同时，黄艳经营美容店所得，作为黄艳的重要收入来源，也应是其与高健家庭经济来源之一。此外，高健向滕冠丽偿还过本案黄艳的欠款，因此高健对黄艳本案的债务应是知情的，并以其行为履行了偿还义务。综上，因本案债务发生在黄艳与高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债务应为黄艳与高健的夫妻共同债务，高健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黄艳、高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63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63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艳、高健共同向滕冠丽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利息计算：以24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6月1日起计至2017年6月28日止；以2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6月29日起计至清偿债务之日止）”； 三、驳回滕冠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376元，由黄艳、高健负担5300元，由滕冠丽负担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76元，由黄艳、高健负担5300元，由滕冠丽负担76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涛 审判员 闭燕华 审判员 朱菲菲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李瑞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