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民终65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渚河路支行，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滏河南大街289号。 主要负责人：古苏敏，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恒，该支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林，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强，男，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燕，女，196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浴新北大街51号3号楼3单元301-304。 法定代表人：张志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云霞，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渚河路支行（以下简称邯郸银行渚河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张志强、王秀燕、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和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2民初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邯郸银行渚河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张志强、王秀燕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再向邯郸银行渚河支行偿还逾期罚息76439.65元（暂计至2018年1月22日）,以及2018年1月23日至借款付清日的逾期罚息（罚息年利率按12.6％计算）。2.依法判决道和公司对上述全部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张志强、王秀燕、道和公司承担。上诉理由：张志强、王秀燕、道和公司应当对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郸银行）有权划扣保证金之日起以后的相应罚息承担偿还责任。一、道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抗辩理由。道和公司主张其不应当对邯郸银行渚河支行有权划扣保证金之日起以后的相应罚息承担偿还责任，依法应当提交相关证据，以证实在邯郸银行渚河支行有权划扣保证金时，保证金账户余额充足、符合划扣条件，道和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存单只能证明保证金最初存在的数额，但并不能证明邯郸银行渚河支行在有权划扣保证金时，保证金账户尚有余额可以划扣，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合同到期时，道和公司账户存有实现本案争议数额的存款”，事实认定错误。道和公司所担保的贷款数额远高于其最初存入的保证金数额，即便符合划扣条件，邯郸银行只能在保证金数额内划扣，以邯郸银行未划扣保证金为由抗辩道和公司担保的所有贷款数额产生的逾期利息有失公平。二、张志强、王秀燕应当依据《个人经营创业借款合同》履行偿还本金利息及罚息的义务。《合作协议书》并非邯郸银行及道和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合作协议书》当事人并没有张志强、王秀燕，张志强、王秀燕不享有《合作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无权依据该合同进行抗辩，事实上张志强、王秀燕并未以合作协议书进行抗辩，张志强对于我方提交的个人经营创业借款合同及银行流水和转账凭证没有异议，法院直接判决张志强、王秀燕对邯郸银行有权划扣保证金之日起以后的相应罚息不承担偿还责任违反合同约定，更违反民诉法中的处分原则。三、《合作协议书》第十八条是赋予了邯郸银行在出现金融风险时扣划保证金的权利，并非义务性条款，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强行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减损规则，认为邯郸银行在符合划扣条件的情况下，不划扣保证金，对于扩大的利息不予支持。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是对权利人的义务性条款，本案中《合作协议书》第十八条是赋予了邯郸银行在出现金融风险时扣划保证金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在本案中并不适用。另上诉补充为：一、邯郸银行与道和公司约定的保证金制度不允许连续扣划，也不允许扣完，因此，一审判决是对保证金的错误解读，请求重新审视。二、借款到期借款人应该偿还，保证人应该在10个工作日内进行代偿，只有这两项义务都没有实现时，邯郸银行才有权利扣划保证金，以往判决不顾前两个方面，直接判令邯郸银行承担责任不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前述。 道和公司辩称，首先，从邯郸银行和道和公司的业务流程及性质分析。担保公司的业务是经营性担保，邯郸银行贷款发放的审核中不再需要贷款户提供担保物，而是依照担保公司和邯郸银行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直接由担保公司出具担保函就可以放款。基于《合作协议书》所开展的担保贷款业务，让贷款人向担保公司支付担保费的同时获得了两项权利，第一项权利是获得担保公司向邯郸银行出具保函以获得贷款的权利，第二项权利是获得在自己贷款逾期、资金临时周转不开时由担保公司保证金代偿兜底避免不良的风险保障，这两项权利在贷款人贷款前向银行及担保公司咨询贷款业务时就已经全面了解，了解的内容是，基于这两项权利的存在，贷款人可以放心的将原本需要抵押给银行的担保物抵押给担保公司，这样一来在贷款到期后如果临时周转不开，贷款人也不用担心，有担保公司的保证金在，就不会存在逾期，银行将会直接划扣代偿，然后担保公司再基于追偿权向贷款人进行追偿，追偿将抵押物变现后再将变现的款项用于保证金的补齐，这才是《合作协议书》中道和公司和邯郸银行约定的担保贷款业务的整体流程。其次，从邯郸银行主张的逾期罚息的性质以及权利和义务的对等性分析。邯郸银行主张的逾期罚息，其表面形式是违约后产生的违约金，实际内涵性质是银行无法收回贷款所导致的其无法继续用该笔本金对外放贷获取最基本利息收益的损失。依照邯郸银行与道和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该损失本可以直接避免，但邯郸银行故意使其继续产生，显然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对扩大的损失，不应由对方承担责任。这里的对方不仅仅是道和公司，还包括贷款户，因为贷款到期后三方必然是作为一个整体进行权利义务的结算，不可能单独拆开来。如果邯郸银行采取合理措施，则会立即停止其自身损失的扩大，同时直接停止贷款户罚息的计收，这一行为将会直接引起三方结算结果的变更。可以看出，整个贷款过程中，所有的权利均掌握在邯郸银行手中，他控制着担保公司的保证金，说不扣就不扣，严重影响担保公司业务的正常开展，还恶意拖延着本来早就可以结束的逾期贷款，给贷款户造成额外损失。民法最基本的原则就是公平原则，即权利和义务应当是对等的且应同时存在，邯郸银行握有权利的同时理应承担对应的义务，其拒不履行对应义务的行为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再次，从各方权利义务所导致的后果及最终案件走向来看。结合本案，贷款户到期后，道和公司基于《合作协议书》无权私自动用保证金，该笔款项就放在邯郸银行“办公桌上”按照协议约定等着扣划，但是邯郸银行就是不划，非让贷款户逾期并恶意收取超期罚息。如果让这一恶意行为得到支持，将不仅仅会给贷款户带来额外的罚息损失，还会导致贷款户在被迫支付额外罚息损失后依照委托担保协议向担保公司主张未依约代偿所导致损失的赔偿。再从之前已经生效的判决来看，邯郸银行依照《合作协议书》不扣划的确存在过错，那么，担保公司在被贷款户主张赔偿之后只能再起诉邯郸银行主张赔偿，这样就成了三角诉，最终结果仍然和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一致，平白增加诉累。最后，邯郸银行一直声称存在大量逾期，不扣划是为了整体评价、有选择性的扣划，本身就违背了《合作协议书》关于担保贷款业务办理流程的约定。从上述观点可以看出，邯郸银行拒不扣划保证金的行为属于违反公平原则、违反合同法、违反合同约定，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同时，贷款人、担保人、银行三方本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根本不可能单独拆开进行某两方的评判，所以不存在对担保公司时银行存在过错，对贷款户就没有过错的可能。针对上诉补充意见辩称，1.《合作协议书》与《保证合同》不存在冲突，分别为不同阶段的合同，应依据《合作协议书》承担保证责任。2.在《合作协议书》的实际履行中，道和公司所担保的业务不仅仅是企业，也包括个人，且本案贷款也都是为了企业的经营。3.对于银行来说，利息、罚息属于不能收回贷款后不能继续放贷的损失，本案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4.邯郸银行各支行是在邯郸银行总行授权下才开展的后续业务，《合作协议书》与《保证合同》系总则与分则的关系，主体并不冲突。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志强、王秀燕未作答辩。 邯郸银行渚河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志强和王秀燕偿还邯郸银行渚河支行借款人民币本金30万元，利息及罚息76641.46元（至2018年1月22日，年利率按合同内利率8.4%计算），以及2018年1月23日至借款付清日的逾期罚息（罚息年利率按12.6%计算）。2.依法判令道和公司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判令张志强、王秀燕、道和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邯郸银行渚河支行与张志强、王秀燕于2015年2月15日签订了编号为gd201502157107的《个人经营创业借款合同》，张志强和王秀燕向邯郸银行渚河支行借款30万元，期限11个月，从2015年2月15日至2016年1月25日，年利率8.4%，结息日为每月21日，到期日2016年1月25日还款方式为一次归还本金、分期付息，根据合同约定，如借款人未按时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贷款预期之日起，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预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2015年2月15日邯郸银行渚河支行又与道和公司签订编号为gd201502157107的《个人借款保证合同》，约定道和公司对编号为gd201502157107的《个人经营创业借款合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合同签订后邯郸银行渚河支行依约于2015年2月15日向张志强、王秀燕发放了贷款，贷款到期后张志强、王秀燕未依约偿还邯郸银行渚河支行本息，经双方协商未果，邯郸银行渚河支行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截止到贷款到期日张志强、王秀燕欠付邯郸银行渚河支行利息201.81元，本金3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秀燕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邯郸银行渚河支行与张志强、王秀燕于2015年2月15日签订的编号为gd201502157107的《个人经营创业借款合同》及邯郸银行渚河支行与道和公司签订的编号为gd201502157107的《个人借款保证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邯郸银行渚河支行已按照合同约定发放了贷款，张志强、王秀燕亦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如期偿还邯郸银行渚河支行本息，张志强、王秀燕在合同到期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偿还邯郸银行渚河支行本息，所以其理应按照《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邯郸银行渚河支行本息，道和公司根据《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时又因担保人道和公司与邯郸银行签有《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第十八条约定，若贷款到期被保证企业不能按时偿还时，乙方（道和公司）应在10个工作日内代为偿付；在担保期间若被保证企业出现欠息时，乙方应在30个工作日内代为偿还，甲方（邯郸银行）应对乙方行使追索权予以协助。乙方未在规定时间内代偿的，甲方有权直接从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一般账户或保证金账户上扣收贷款本息，不足部分甲方可采取法律手段予以清偿。未清偿前，甲方将暂停办理乙方担保的贷款，该条明确约定了对于道和公司担保的由邯郸银行渚河支行发放的贷款，在借款人借款到期不能按约还款时邯郸银行渚河支行主动保障自身权益的方式及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合同到期时，道和公司账户存有实现本案争议数额的存款，邯郸银行渚河支行现又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道和公司在贷款到期后，其账户存在无法扣收本息的情况，所以对邯郸银行渚河支行主张要求张志强、王秀燕给付贷款到期10日后的罚息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志强、王秀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渚河路支行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201.81元，并按照编号为gd201502157107的《个人经营创业借款合同》的约定给付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渚河路支行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2016年2月4日止的逾期罚息。二、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渚河路支行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50元，由张志强、王秀燕、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邯郸银行渚河支行提交新证据,1.道和公司存入保证金情况说明。2.道和公司保证金的形成过程流。3.裁判文书网上数据检索。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进一步查明：2014年7月23日，邯郸银行（甲方）与道和公司（乙方）、正通公司及张志勇（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二十条约定“乙方担保的具体条款见甲方所辖分、支行与乙方就贷款担保业务所签订的保证合同，如保证合同中的条款内容出现与本协议中的内容不一致的，以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为准。...”。 本院认为，借款人张志强、王秀燕及担保人道和公司应否对贷款人邯郸银行渚河支行有权扣划保证金之日起以后的相应罚息承担偿还责任是本案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根据邯郸银行与道和公司所签《合作协议书》约定，道和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代偿的，邯郸银行渚河支行有权直接从道和公司在邯郸银行处开立的一般账户或保证金账户内扣收贷款本息，而邯郸银行渚河支行并未行使其扣划权利，致使产生后续的借款罚息。扣划保证金条款，本身是对担保人道和公司的制约性条款，是保障邯郸银行能够及时收回本息的有效条款，在保证金能够足以扣划的情况下，邯郸银行渚河支行应予以扣划。邯郸银行渚河支行虽称扣划是其权利可以放弃，但该行在行使权利时应以不侵害借款人张志强、王秀燕及担保人道和公司的利益为限，且截止到本案借款期限届满时即2016年1月25日，道和公司在邯郸银行保证金账户上存有的保证金数额足以满足本案借款本息的扣划，在此情况下，邯郸银行渚河支行如依约扣划，既保障了其及时收回本息的权利，也使借款人张志强、王秀燕和担保人道和公司的还款义务终止，避免借款人或担保人的利益受到损害，但邯郸银行渚河支行以行使自己选择权为由怠于行使该权利，导致张志强、王秀燕和道和公司的利益受损，既有违《合作协议书》约定，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况且，邯郸银行渚河支行也没有证据证明张志强、王秀燕比其他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具有更强的还款能力而不扣划。故对邯郸银行渚河支行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是否违反合同相对性的问题。邯郸银行渚河支行称本案《合作协议书》签订的双方为邯郸银行与道和公司，没有邯郸银行渚河支行与借款人张志强、王秀燕，本案主体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本院认为，该《合作协议书》系邯郸银行总行与道和公司所签订的总的合作协议，从《合作协议书》第二十条约定的内容来看，适用于邯郸银行所辖各支行与道和公司所签订的具体保证合同，邯郸银行渚河支行根据该《合作协议书》与借款人张志强、王秀燕及担保人道和公司之间签订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正是对《合作协议书》实际履行的具体体现，本案主体之间并不冲突，并未违反合同相对性。故邯郸银行渚河支行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应适用《合作协议书》还是《个人借款保证合同》的问题。邯郸银行渚河支行称道和公司与该支行签订了具体的担保合同，如果以《合作协议书》否定了具体的担保合同的效力，是对意思自治原则的违反。本院认为，《个人借款保证合同》系邯郸银行提供的系制式合同，而《合作协议书》则系邯郸银行与道和公司双方达成一致的具体协议，其中“对道和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代偿的，邯郸银行有权直接从道和公司在邯郸银行开立的一般账户或保证金账户内扣收贷款本息”做出了具体约定，且当制式条款与具体条款发生冲突时，亦依法应当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在借款人及保证人未能依约偿还借款时适用《合作协议书》的具体约定，并不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故邯郸银行渚河支行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邯郸银行渚河支行称本案不应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本院认为，当违约发生后，受损害方不得怠于取得能够取得的利益。邯郸银行渚河支行在能够足额扣划担保人道和公司借款本息情况下而采取消极不扣划的行为所导致的利息及逾期罚息,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当然属于其自行扩大的损失，不得请求赔偿，应依法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立法原意，并无不当。故对邯郸银行渚河支行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因邯郸银行渚河支行的消极不扣划行为所导致的利息及罚息损失,属于其自行扩大的损失,其请求借款人张志强、王秀燕及担保人道和公司承担相应利息及罚息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故邯郸银行渚河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0元，由上诉人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渚河路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琪 审判员 孙 佳 审判员 贾梅录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杜志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