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民初36号 原告：重庆远达烟气治理特许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青龙路1号4-6屋。 法定代表人：潘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南，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新疆华电昌吉热电二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绿洲南路55号。 法定代表人：水海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弯新恒，新疆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远达烟气治理特许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远达公司）与被告新疆华电昌吉热电二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电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远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李晓南、被告华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弯新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远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电公司支付脱硫电价收入13240442元及其逾期支付的滞纳金（以13240442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滞纳金随本清）；2.华电公司支付截止起诉之日逾期支付脱硫电价收入的滞纳金共计4233795元；3.华电公司支付2015年度最低保证上网电量补偿款4408377元及其逾期支付的滞纳金（以4408377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滞纳金随本清，其中，截止2018年3月31日的滞纳金为1838048元）；4.华电公司支付2016年度最低保证上网电量补偿款5362311元及其逾期支付的滞纳金（以5362311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滞纳金随本清，其中截止2018年3月31日的滞纳金为1199966元）；5.华电公司支付2017年度最低保证上网电量补偿款9024661元及其逾期支付的滞纳金（以9024661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滞纳金随本清，截止2018年3月31日的滞纳金为281017元）；6.华电公司支付脱硫增容技改及旁路挡板封堵技改后运营增加成本、技改工程费用共计11905123元其滞纳金（以1190512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滞纳金随本清）；7.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用、担保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华电公司承担。本案开庭过程中，重庆远达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数额13240442元变更为13261683.52元，并将全部诉讼请求中滞纳金计算标准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变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其后，重庆远达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交撤回起诉状中第六项诉讼请求的《撤诉申请书》，华电公司亦予以认可，该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事实和理由：2008年12月，华电公司与中电投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新疆华电昌吉热电二期有限责任公司2×125MW热电联产工程烟气脱硫特许经营合同》约定以下内容：1.华电公司将其拥有的脱硫电价的收益权授予中电投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中电投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拥有独占的特许经营权利以投资、设计、建设、运营、维护、管理脱硫设施，享有脱硫电价及脱硫副产物所带来的收益。2.特许期为项目投运后20年，华电公司从脱硫装置环保验收通过证书注明之日起每月按脱硫电价和当月上网电量向中电投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脱硫电价收入。3.华电公司应确保年最低上网电量14亿千瓦时，当实际上网电量高于年最低上网电量时，按实际上网电量结算，当实际上网电量小于年最低上网电量时，按年最低上网电量结算，在次年1月30日前一次性将补偿款支付给中电投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4.华电公司延期支付脱硫电价收入的，按规定赔付滞纳金，任何一方均有权就争议直接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特许经营合同》签订后，中电投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3月开工建设脱硫工程，2009年12月脱硫工程通过环保验收并获得脱硫电价。2014年8月，重庆远达公司与中电投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资产重组协议书》约定：中电投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新疆华电昌吉热电二期有限责任公司2×125MW热电联产工程烟气脱硫特许经营权（包括资产、权利及义务）转移给重庆远达公司。2014年11月25日，中电投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致华电公司《关于公司名称变更的函》，告知：中电投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新疆华电昌吉热电二期有限责任公司2×125MW热电联产工程烟气脱硫特许经营权（包括资产、权利及义务）转移给重庆远达公司，华电公司对此予以认可。2017年6月16日，鉴于华电公司长期拖欠重庆远达公司脱硫款项，累计金额巨大，重庆远达公司新疆分公司委托重庆海外律师事务所向华电公司出具律师函，要求支付脱硫款，2017年7月7日，华电公司回复律师函，表明对重庆远达公司新疆分公司的诉求全部认可，但是，仍然以各种借口为由拒不支付相应脱硫款项。 华电公司辩称，一、重庆远达公司诉称的脱硫电价收入，我公司已支付7603432元，尚欠5637010元。对重庆远达公司逾期支付脱硫电价收入的滞纳金4233795元的要求不认可，特许经营合同第24.2条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延期付款的规定赔付滞纳金，但没有此内容的规定，应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核算计付利息。二、特许经营合同第13.7条“确保年最低上网电量”应予变更，按实际上网电量结算脱硫电价。首先，我公司是专业发电企业，与中电投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依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的《关于开展火电厂烟气脱硫特许经营试点工作的通知》签订特许经营合同，该通知的基本原则是国家规定的脱硫电价和相关优惠政策原则上由脱硫公司全额享受；合同对上网电量、上网电价、脱硫电价的定义，第3.2.2特许权的范围及第13.2条、第13.3条完全按通知约定，第13.7条的约定与基本原则和上述约定却完全相反。其次，脱硫电价是在国家核定付我公司上网电价之外给付的，系实际发生的，合同履行中我公司将国家核定拨付的脱硫电价全部记入重庆远达公司。再次，上网电量由政府主管部门发布计划，国网公司实施，我公司不能自行决定，发改委2006年批复发电小时数不低于5000小时，2015年核准的上网电量比2011年低了约三分之一，2016年更低，发电小时才3000多小时，这属于订立合同时无法预料、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我公司在2015年底得到上网电量数据后即向重庆远达公司提出变更要求，因已核对2015年最低脱硫电价与实际上网电价差额款4408377元并同意支付，在此我公司表示同意支付，但不适用合同19.2条，脱硫电价是电网公司给付，差额款由我公司负担，没有约定具体的时间和责任，不能支付滞纳金或利息。依据合同法第110条及合同法解释二第26条，合同中的确保年最低上网电量事实上不能履行，继续履行对我公司明显不公平，对第4项2016年最低脱硫电价差额款不同意支付；关于第5项诉讼请求，我公司不同意支付，除前述理由外，2017年5月昌吉市政府相关部门决定我公司停产并拆除，特许经营合同处于实际终止履行状态，等待政府补偿措施。 庭审中，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重庆远达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2008年12月华电公司与中电投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IB004H-Z001号的《新疆华电昌吉热电二期有限责任公司2×125MW热电联产工程烟气脱硫特许经营合同》（以下简称《特许经营合同》）；2.2014年8月重庆远达公司与中电投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重组协议书》；3.中电投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5日向华电公司出具的《关于公司名称变更的函》，用以证明:双方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的事实以及合同的具体内容；重庆远达公司与中电投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资产重组的事实以及华电公司对此认可的事实。第二组：5.2015年10月至2017年2月的脱硫电价结算单、国网新疆电力公司电量电费结算单、新疆增值税专用发票；6.2015年10月至2017年8月的脱硫设施用电费用结算单、新疆增值税专用发票；7.银行回单及收款收据各一张，用以证明：经结算2015年10月至2017年2月的脱硫电价共18599662.5元，2015年10月至2017年8月的脱硫设施用电费用共5287978.98元，发票已开具，华电公司支付5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华电公司应支付的脱硫电价收入为13261683.52元（18599662.5-5287978.98-50000）。第三组：8.2015年14亿保底电量补偿部分的脱硫电价结算单（金额4408377.89元）、关于2015年度脱硫补偿款的计算、新疆增值税专用发票；9.关于2016年度脱硫补偿款的计算；10.脱硫电价结算单及后附2017年度脱硫补偿款暂估计算表，用以证明：2015年14亿保底电量补偿款经双方认可结算应支付4408377.89元，且已经开具相应发票；2016年14亿保底电量补偿款经核算应支付5362311.94元；2017年14亿保底电量补偿款经核算应支付9024661.23元。第四组：11.2016年5月10日重庆远达公司新疆分公司向华电公司作出的《关于的回函》（特许新疆函[2016]2号）；12.2016年9月5日重庆远达公司新疆分公司向华电公司作出的《关于结算2016年3-8月脱硫电价及支付脱硫欠款的函》（特许新疆函[2016]3号）；13.2016年10月17日重庆远达公司新疆分公司向华电公司作出的《关于支付脱硫运营成本的函》（特许新疆函[2016]4号）；14.2016年12月30日重庆远达公司新疆分公司向华电公司作出的《关于结算2016年脱硫保证上网电量差额、脱硫技改成本补偿及支付脱硫欠款的函》（特许新疆函[2016]5号）；15.2017年2月27日重庆远达公司新疆分公司向华电公司作出的《关于支付脱硫欠款的函》（特许新疆函[2017]1号）；16.海外函字（2017）第23号《律师函》；17.2017年7月7日华电公司向重庆远达公司新疆分公司作出的《关于脱硫特许经营的复函》（华电新昌二办函[2017]10号），用以证明：重庆远达公司自2016年1月13起就多次函告华电公司，并向华电公司发出律师函，2017年7月7日华电公司明确回复对于律师函已经收到，其中的全部诉求表示予以认可。第五组：18.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单》、保险费发票、付款凭证；19.保全申请费收据；20.（2018）新民初36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重庆远达公司为申请财产保全为此支付保全保险费用77240.62元、保全申请费用5000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准予重庆远达公司的保全申请并出具相应裁定书。第六组：21.《往来账项询证函》，用以证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华电公司欠付重庆远达公司12446954.25元；22.《二期公司明细表》，用以证明：华电公司对数额7895885.15元予以认可；23.新经信电力[2018]388号《关于2018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煤电机组关停计划（第二批）的通知》，用以证明：自治区经信委于2018年7月13日才正式出具拟关停华电公司的计划通知，且该通知中明确提出关停工作在2018年底完成，因此华电公司应当支付2017年最低保证上网电量补偿款、技改成本分摊等费用。 华电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特许经营合同》13.7条保证最低上网电量的条款提出异议，认为无法确保最低电量，对于24.2条约定中国人民银行滞纳金的规定提出异议，认为该银行无此约定；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已支付脱硫电价数额为7553432元；对第三组证据中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并同意支付2015年度补偿款，不认可证据9、10的真实性，其提出过修改《特许经营合同》13.7条款，由于公司2017年4月完全停产至今未生产，不同意支付2016、2017年度补偿款；对第四组证据中的证据11-15的真实性认可，但公司从2015年开始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不同意重庆远达公司提出的补充协议的投入、补充费用，不同意支付脱硫电价的补偿款，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7的真实性认可，但复函只认可诉求，并不是对具体事项数据的认可；对第五组证据应由法院认定；对第六组证据中证据21真实性认可，但数据需要重新核对，证据22不予认可，对证据23认为该证据系开庭之后提交，对该证据不予质证。 本院对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中证据8、第四组证据中证据11-15、证据17、第五组证据、第六组证据中证据21予以采纳。对证据9、10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是否采纳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进行判断。华电公司虽然对证据16不予认可，但该证据为原件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证据22是复印件，华电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3是否采纳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进行判断。 华电公司为反驳原告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关于火电厂烟气脱硫特许经营试点工作的通知》（系网上下载复印件），用以证明：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脱硫电价与脱硫收益给脱硫企业，与脱硫设施运行相关的水、电、气等按厂用价格结算，这与特许经营合同13.7条相矛盾。证据2.新发改能价（2006）1547号《关于华电昌吉热电二期2×12.5万千瓦发电机组上网电价的批复》、新发改能价（2010）64号《关于新疆华电昌吉热电二期有限责任公司#3、#4机组执行脱硫电价的通知》，用以证明：上网电价和批复电价相差脱硫电价为0.015元/千瓦时，同时证明批复内容显示发电设备利用小时数不低于5000小时，但2015年实际利用小时数仅为3000小时，用电量大幅下降。证据3.2015年12月15日《关于中电投远达环保工程公司要求款项支付及增容技改费用事宜的回复函》，用以证明：华电公司明确提出因上网电量大量下降，要求变更合同第13.7条。证据4.2017年5月4日昌吉市商务和经济信息化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对新疆华电昌吉热电二期有限责任公司机组关停事宜的通知》，用以证明：技改投入需要政府来处理。证据5.新疆电力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出具的《说明》一份及后附《2015-2017年新疆电力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下达月度电能计划及实际结算电量表》，用以证明：我方2015-2017年上网电量比批复电量少了三分之一，客观上产生了不能预见不能控制的变化。证据6.《欠付脱硫电价5637010元》、《欠脱硫电价利息计算单》，用以证明：欠付脱硫电价数额及利息计算。 重庆远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不属于证据范围；对证据2、3、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认为只是部门通知，政府没有下关停通知，合同仍应继续履行；对证据6中已付款74603432元认可，但认为该笔款项都是冲抵2015年10月之前的欠款，只有5万元是冲抵2015年10月的电价收入，其余不予认可。 本院对证据1不予采纳，对证据2、3、5予以采纳，虽然重庆远达公司对证据4不予认可，但该证据为原件且与本院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本院对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可，是否采纳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进行判断。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一、2008年12月，华电公司（甲方）与中电投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新疆华电昌吉热电二期有限责任公司2×125MW热电联产工程烟气脱硫特许经营合同》（以下简称：《特许经营合同》），该合同第3.1条约定：“依照国家的电价政策及《通知》的规定，甲方将其拥有的脱硫电价的收益权授予乙方，乙方拥有独占的特许经营权利以投资、设计、建设、运营、维护、管理脱硫设施，并在本合同规定的特许期内保证脱硫岛的正常运行，享有脱硫电价及脱硫副产物所带来的收益。乙方成立专门的项目公司来经营本项目，自项目公司成立之日起，本项目特许经营权由项目公司享有，本合同项下乙方所有的权利、责任、义务转归项目公司行使，甲方配合乙方进行相关的合同主体变更事宜”；第3.4条约定：“特许期为项目投运后20年”；第6.1条约定：“融资乙方应自行筹措资金，落实项目建设资金并保证及时到位，确保建设工程按期完成并投入运营。甲方配合乙方获得融资所需要的政府相关文件”；第12.3条约定：“乙方的主要责任在整个特许期内乙方应自行承担费用和风险，负责脱硫设施的运营、维护和管理。乙方应保证在整个特许期内始终按谨慎工程和运营惯例运营脱硫设施，使脱硫设施处于良好的运营状态并能够按合同约定完成电厂脱硫义务。乙方的主要责任如下：确保脱硫设施正常运行并达到本合同约定的性能保证指标；接受甲方和相关政府部门的监督、检查和管理”；第12.4条规定：“甲方的主要责任甲方有义务支持乙方为确保脱硫设施良好运行所做的努力。甲方的主要责任如下：保证发电设施正常运营；保证脱硫设施的入口处的技术参数符合合同约定的保证值。如脱硫设施入口处技术参数偏离合同约定（具体见19.3款）的保证值而导致乙方脱硫成本增加以及主管部门扣减电价及经济处罚导致乙方的损失，相应的成本增加费用及损失由甲方承担”；第13.2条约定：“计价脱硫电价依据国家电价政策确定，在本合同签订时为0.015元/KW·h，如国家电价政策对脱硫电价上调，按照国家政策执行。乙方的脱硫电价收入计算原则如下：脱硫电价收入=上网电量×脱硫电价……”；第13.3条约定：“脱硫电价收益的结算在不改变现有电价结算原则的前提下，乙方脱硫收入的结算程序如下：……上网电价收入＝上网电量×上网电价（包含了脱硫电价），甲方从脱硫装置环保验收通过证书注明之日起每月按脱硫电价和当月上网电量向乙方支付脱硫电价收入，但168小时试运通过之日至环保验收通过注明之日期间的电、石灰石消耗品费用由甲方承担。……每月支付脱硫收入=上月实际结算上网电量×脱硫电价-脱硫设施用电费用-乙方原因造成的罚款-其他需乙方支付的费用……”；第13.7条约定：“上网电量甲方应确保年最低上网电量。……年最低保证上网电量14亿千瓦时。当实际上网电量高于年最低上网电量时，按实际上网电量结算，当实际上网电量小于年最低上网电量时，甲方按年最低保证上网电量进行结算，在次年1月30日前一次性将补偿款（补偿款＝脱硫收入减少额-脱硫变动成本（指电耗、石灰石消耗）减少额）支付给乙方”；第19.2条约定：“甲方的主要义务……甲方应当在收到上网电价收益后3日内以电汇方式转付给乙方，如电网公司不能及时支付，脱硫收益的支付相应顺延，但上月实际结算上网电量不晚于次月的30日支付”；第21.2条约定：“运营期的终止……根据国家法律、法规、政策或行业规定甲方机组需要提前退役、关停，致使本合同在特许权期限内无法继续履行的，由乙方委托经甲方认可的合格的评估机构及国家相关审计机构在1个月内对脱硫设施的净值进行评估、审计，甲方在两个月内按照经过评估及审计后确定的脱硫设施的净值支付给乙方并接管脱硫设施”；第24条“甲方的违约责任”：第24.1条约定：“甲方违法合同规定，擅自解除合同，或因甲方原因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甲方应赔偿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第24.2条约定：“甲方违反第19.2条之规定，延期支付乙方脱硫电价收入的，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延期付款的规定向乙方赔付滞纳金”。 特许经营合同签订后，中电投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建设脱硫设施，2009年12月脱硫设施建成投运并通过环保验收，中电投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开始获得脱硫电价收入。 2014年8月，重庆远达公司（甲方）与中电投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资产重组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同意接收且乙方同意转出的标的资产为乙方新疆分公司，包括其所拥有的所有资产、债权债务、劳动力等”、“自交割日起，乙方新疆分公司签订的相关业务合同转移至甲方，相应的业务收入、费用及经营损益由甲方享有或承担”。 2014年11月25日，中电投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向华电公司出具《关于公司名称变更的函》，告知华电公司：“……中电投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所有资产转移给重庆远达烟气治理特许经营有限公司，因此中电投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从2014年11月28日变更为重庆远达烟气治理特许经营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因合同未到期，需要继续履行，现将原合同中的所有权利与义务移交给新公司，特此说明”。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华电公司与重庆远达公司新疆分公司每个月均对脱硫电费以及脱硫用电费用进行结算，每个月均形成相应的《脱硫电价结算单》及《脱硫用电费用》：2015年10月结算脱硫电费数额为795088.80、用电费数额为226011.60；2015年11月结算脱硫电费数额为1314878.40、用电费数额为330523.20；2015年12月结算脱硫电费数额为1581300、用电费数额为414000；2016年1月结算脱硫电费数额为1741132.80、用电费数额为490590；2016年2月结算脱硫电费数额为1547884.80、用电费数额为505245.60；2016年3月结算脱硫电费数额为1502463.60、用电费数额为381056.40；2016年4月结算脱硫电费数额为495871.20、用电费数额为155584.80；2016年5月结算脱硫电费数额为281357.70、用电费数额为89791.20；2016年6月结算脱硫电费数额为517096.80、用电费数额为178322.40；2016年7月结算脱硫电费数额为556736.40、用电费数额为189161.82；2016年8月结算脱硫电费数额为87912、用电费数额为26438.40；2016年9月结算脱硫电费数额为661676.40、用电费数额为207223.20；2016年10月结算脱硫电费数额为991227.60、用电费数额为281170.80；2016年11月结算脱硫电费数额为1541271.60、用电费数额为461865.96；2016年12月结算脱硫电费数额为1687500、用电费数额为431146.80；2017年1月结算脱硫电费数额为1693969.20、用电费数额为472327.20；2017年2月结算脱硫电费数额为1602295.20、用电费数额为424396.80。 2015年12月29日，重庆远达公司新疆分公司就2015年度脱硫补偿款向华电公司出具计算单，确认2015年应支付的脱硫补偿款数额为4408377.89元，华电公司亦在该计算单中盖章确认，该计算单中显示：1-12月脱硫剂量为12163.91t，1-12月石灰石粉单价为122元／吨。 2015年12月15日，华电公司向中电投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出具《关于中电投远达环保工程公司要求款项支付及增容技改费用事宜的回复函》，主要内容为，鉴于发电量指标大幅下滑，电量和电价等政策性的变化，华电公司对于实际上网电量低于14亿千瓦时的差额补偿款实在无力负担，要求对于涉案合同第13.7条款变更，取消最低上网电量的保证以及补偿款的支付。 2016年9月5日，重庆远达公司新疆分公司向华电公司作出特许新疆函[2016]3号《关于结算2016年3-8月脱硫电价及支付脱硫欠款的函》，内容为：“……一、贵司提出修改原《特许经营合同》结算条件，打破原合同约定年最低保证上网电量14亿千瓦时的结算条件，变更为按照实际电量进行结算，并取消补偿款的主张。我司认为，原《特许经营合同》是双方在完全公允平等的基础上订立的受国家《合同法》保护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结算条款也是我司在贵司开展脱硫特许经营的必要前续条件，贵司单方面打破原合同条件的做法，我司无法接受。……五、2016年，昌吉州政府工作报告已明确在2016年关停华电二期电厂，我司脱硫系统也将之关停。现已确定华电二期电厂2016年冬季供暖期间隙运行进行供热备用，在2017年5月关停。按照特许经营合同第21.2条约定，根据国家法律、法规、政策或行业规定甲方机组需要提前退役、关停，致使本合同在特许权期限内无法继续履行的，由乙方委托经甲方认可的合格的评估机构及国家相关审计机构在1个月内对脱硫设施的净值进行评估、审计，甲方在两个月内按照经过评估及审计后确定对的脱硫设施的净值支付给乙方并接管脱硫设施。建议双方尽快协商关停后续事宜的商谈。” 2016年元月，华电公司与重庆远达公司之间对账形成《往来账项询证函》，内容显示截止2015年12月31日欠款11663729.51元，在该函结尾处“信息不符及需加证明事项”部分，重庆远达公司会计李晓南进行了手写添加，内容为：“应收合计：12446954.25元。我公司11月暂估用电量21538.46元入账，贵公司未入账。12月结算用电量414000元，贵公司未入账。2015年度补偿上网电量，我公司金额为4408377.89元，贵公司入账金额为3767844.36元。12月我公司按照与贵公司签订的脱硫增容改造补偿协议计算出补偿款为571199.61元，贵公司未入账。8月转-45，12月转-51的考核款我公司未入账，合计金额7030元，暂估部分四舍五入差0.06元。” 2017年6月20日，重庆海外律师事务所接受重庆远达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委托向华电公司出具海外函字[2017]第23号《律师函》，主要内容为：“……1.请贵公司于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十日内，向委托人支付2016年最低保证上网电量14亿千瓦时的补偿部分35748.75万千瓦时的电量共计金额536.23万元；2.请贵公司于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十日内，向委托人支付贵公司应承担的脱硫增容技改及旁路挡板封堵技改后运营增加成本的50%部分共计金额109.69万元；3.请贵公司于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十日内向委托人足额支付脱硫款项共计金额2458.56万元（包含上述1、2项所述金额）；……” 2017年7月7日，华电公司向重庆远达公司新疆分公司出具华电新昌二办函[2017]10号《关于脱硫特许经营事宜的复函》，主要内容为：“贵公司委托重庆海外律师事务所发来的律师函（海外函字[2017]第23号）已收悉。来函中，关于贵司就双方签订的《新疆华电昌吉热电二期有限责任公司2×125MW热电联产工程烟气脱硫特许经营合同》及《新疆华电昌吉热电二期有限责任公司2×125MW热电联产机组脱硫特许经营补偿协议》的诉求，我公司都表示认可，并多次与贵公司面谈或致函，已充分明确的表达了我公司的意见。近日，我公司分别接到昌吉市经信委《关于新疆华电昌吉热电二期有限责任公司机组关停事宜的通知》、昌吉市环保局《关于关停新疆华电昌吉热电二期有限责任公司热电机组的通知》（昌市环委办发[2017]164号），为落实好昌吉州‘两清两美一绿’行动计划，我公司两台机组已全部停产。……” 2017年5月4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商务和经济信息化委员会向华电公司出具《关于对新疆华电昌吉热电二期有限责任公司机组关停事宜的通知》，通知要求华电公司对发电机组进行关停，并按照要求限期拆除。 二、在开庭过程中，重庆远达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中的“起诉之日”为“2018年7月18日”。 庭后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9月23日、2018年11月19日在法院接受调查并形成相应笔录附卷。在调查过程中，华电公司与重庆远达公司之间核对账目，双方对欠付脱硫电价收入13261683.52元以及支付款项数额均没有异议，有争议的部分在于：重庆远达公司认为华电公司在2013年底就开始拖欠脱硫电价收入，华电公司在2015年10月至2017年期间支付的款项应当先折抵之前欠付的脱硫电价收入，在2015年10月开始折抵完毕，所以从这个时间开始计算本案的脱硫电价收入；华电公司认为既然重庆远达公司主张的是2015年10月至2017年期间的脱硫电价收入，故在此期间其支付的款项亦应当折抵这一期间的脱硫电价收入。重庆远达公司、华电公司对于近年来上网电网大幅下降的客观事实均予以认可。关于2016年度脱硫补偿款部分，华电公司不同意支付该部分款项，但仅对重庆远达公司制作的《关于2016年度脱硫补偿款的计算》中1-12月脱硫剂量和石灰石粉单价不予认可，同时华电公司认为1-12月脱硫剂量和石灰石粉单价数额是重庆远达公司的生产成本，其无法举证这部分数额。 2018年11月2日，重庆远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诉讼请求金额的明确》，重庆远达公司主张13261683.52元逾期支付的滞纳金，分为两部分计算：1.从2015年10月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18日，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上浮50%即按照7.125%计算，从2015年10月开始到2017年2月期间每月均有脱硫电价收入产生，以每月欠付的脱硫电价收入为基数，以次月的30日为计算起点，以2018年7月18日为终点分段计算，最终每月欠付的滞纳金总数为1869415.94元；2.以13261683.52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7月18日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上浮50%即按照7.125%计算。 重庆远达公司就2016年度脱硫补偿款出具计算单，该款项计算方式为：“2016年1-12月上网量为77414.202万kW.h，1-12月脱硫剂量为13504t，1-12月石灰石粉单价为119元／吨，差值上网电量为：140000-77414.202万kW.h＝62585.798万kW.h，差值发电量为：62585.798／（1-10%）＝69539.7756万kW.h，脱硫差值厂用电量为：69539.7756×2.17812%＝1514.6623万kW.h，脱硫差值石灰石粉用量为：69539.7756×0.156994＝10917.3588t，2016年差值脱硫电费为：1514.6623万kW.h×0.18×10000＝2726392.07元，2016年差值脱硫石灰石粉费用为：10917.3588t×119（参考价）＝1299165.69元，2016年应支付的脱硫补偿款为62585.798×0.015×10000（脱硫收入减少额）-（2726392.07元＋1299165.69元）（变动成本）＝5362311.94元。2016年14亿保底电量补偿款经核算应支付5362311.94元”。 三、重庆远达公司在本案中申请本院采取保全措施、交纳申请费5000元，并且提供了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保单保函为保全提供担保，支付了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77240.62元。本院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8）新民初36号民事裁定：“冻结新疆华电昌吉热电二期有限责任公司银行存款51493745元。不足部分则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 四、2015年8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一年至五年为5%，2016年、2017年、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一年至五年为4.75%。 本院认为：一、关于重庆远达公司主张华电公司应支付脱硫电价收入13261683.52元及逾期支付滞纳金问题。华电公司与中电投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合同签订后，中电投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建设脱硫设施并通过环保验收，从2009年12月开始获得脱硫电价收入，其后，重庆远达公司与中电投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签订了《资产重组协议书》将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移交重庆远达公司，并向华电公司进行了告知，华电公司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因此涉案合同主体变更为重庆远达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华电公司开始拖欠支付脱硫电价收入，经法庭组织当事人对账，双方对欠付脱硫电价收入13261683.52元以及华电公司已支付款项的数额均没有异议，双方仅对于在2015年10月至2017年期间华电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应当折抵该期间脱硫电价收入还是应当折抵2015年10月之前拖欠的脱硫电价收入的事实有争议。根据华电公司与重庆远达公司之间对账形成的《往来账项询证函》的内容显示华电公司截止2015年12月31日已欠款12446954.25元，因此华电公司在2015年10月至2017年期间支付的款项应当先折抵之前欠付的脱硫电价收入，华电公司抗辩认为在2015年10月至2017年期间支付的款项仅折抵该期间的欠款的理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重庆远达公司将华电公司支付的款项折抵后主张从2015年10月至今华电公司应支付脱硫电价收入13261683.52元的诉讼请求有相应事实依据，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第24条明确约定了华电公司的违约责任，其中第24.2条约定：“甲方违反第19.2条之规定，延期支付乙方脱硫电价收入的，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延期付款的规定向乙方赔付滞纳金”，根据该条款的内容，华电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延期支付脱硫电价收入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重庆远达公司在其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滞纳金”实质就是华电公司如果延期支付脱硫电价收入应当承担的违约金。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重庆远达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华电公司辩称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的理由没有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重庆远达公司主张以13261683.52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重庆远达公司主张华电公司支付其截止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18日、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首先，2015年8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一年至五年为5%，2016年、2017年、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一年至五年为4.75%，因此重庆远达公司计算违约金按照年利率7.125%（4.75%×1.5）计算并无不当。其次，根据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第19.2条“甲方应当在收到上网电价收益后3日内以电汇方式转付给乙方，如电网公司不能及时支付，脱硫收益的支付相应顺延，但上月实际结算上网电量不晚于次月的30日支付”的约定，重庆远达公司从2015年10月开始按照每月应支付的脱硫电价收入分别计算违约金有相应依据，且其每月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均是按照次月的30日开始计算同样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华电公司对该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不予认可，但从2015年10月开始到2017年2月期间每月均有脱硫电价收入产生，以每月欠付的脱硫电价收入为基数，以次月的30日为计算起点，分段计算至2018年7月18日，最终每月欠付的违约金总额为1869415.94元并无不当，对于该数额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重庆远达公司主张华电公司应支付2015年、2016年最低保证上网电量补偿款及逾期支付滞纳金问题。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第13.7条约定：“上网电量甲方应确保年最低上网电量。……年最低保证上网电量14亿千瓦时。当实际上网电量高于年最低上网电量时，按实际上网电量结算，当实际上网电量小于年最低上网电量时，甲方按年最低保证上网电量进行结算，在次年1月30日前一次性将补偿款（补偿款＝脱硫收入减少额-脱硫变动成本（指电耗、石灰石消耗）减少额）支付给乙方”，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是按照该条款的约定进行履行，直至2015年12月15日华电公司向重庆远达公司提出对合同第13.7条款变更，取消最低上网电量的保证以及补偿款的支付，但重庆远达公司亦明确回复华电公司不同意变更、取消该条款。现华电公司辩称实际上网电量大幅下降的情形属于订立合同时无法预料、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构成情势变更的理由，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确实存在实际上网电量大量下降的情形，但是该种情形并不属于事先无法预见、远超出双方当事人的合理预期的情形，同时该种情形并没有对合同的基础和预期的目的发生根本性动摇，应当属于双方当事人可以预见到的商业风险，因此并不符合《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情势变更的情形，华电公司主张依据情势变更取消涉案合同第13.7条的约定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华电公司在重庆远达公司新疆分公司就2015年度脱硫补偿款向其出具计算单（确认2015年应支付的脱硫补偿款数额为4408377.89元）中盖章予以了确认，且华电公司当庭确认同意支付该部分款项，本院对重庆远达公司要求华电公司支付2015年度最低保证上网电量补偿款440837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重庆远达公司主张2015年度最低保证上网电量补偿款的逾期支付的滞纳金，涉案合同对此并没有做出明确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华电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最低保证上网电量补偿款，重庆远达公司可以主张相应损失，在重庆远达公司未提交其存在其他损失的情况下，其损失可视为逾期支付补偿款的利息损失。因此，华电公司主张不应支付利息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重庆远达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进行计算利息，没有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约定在次年1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本院对逾期支付补偿款的利息（以4408377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予以支持。 华电公司虽然不同意支持2016年最低保证上网电量补偿款，但2016年实际上网电量为77414.202万kW.h，小于年最低上网电量，根据涉案合同第13.7条的约定，华电公司应当支付2016年最低保证上网电量补偿款。关于2016年最低保证上网电量补偿款的具体数额，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最低保证上网电量补偿款的计算方式为：脱硫收入减少额-脱硫变动成本（指电耗、石灰石消耗）减少额，重庆远达公司按照以上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进行计算，制作了《关于2016年度脱硫补偿款的计算》，华电公司仅对该计算表中1-12月脱硫剂量和石灰石粉单价不予确认，而脱硫剂量和石灰石粉单价部分影响的是“脱硫变动成本”，“脱硫变动成本”越高反而最终计算应支付的补偿款越少，同时该部分也是重庆远达公司的生产成本。经查实，2016年1-12月脱硫剂量为13504t、1-12月石灰石粉单价为119元／吨，这与重庆远达公司新疆分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就2015年度脱硫补偿款向华电公司出具计算单中记载的2015年1-12月脱硫剂量为12163.91t、1-12月石灰石粉单价为122元／吨相比较，石灰石粉单价差距并不大，脱硫剂量部分2016年反而比2015年要高。华电公司对2015年的补偿电量的计算并无异议，现华电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脱硫剂量和石灰石粉单价存在错误或者与市场单价差距过大的事实，本院对重庆远达公司制作的《关于2016年度脱硫补偿款的计算》中确认的2016年最低保证上网电量补偿款数额5362311元予以确认。同时，根据本院上述分析，华电公司应当支付2016年最低保证上网电量补偿款5362311元以及逾期支付的利息（以5362311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关于重庆远达公司主张华电公司应支付2017年度最低保证上网电量补偿款9024661元及其逾期支付滞纳金问题。根据本院查明事实，政府相关部门在2017年期间已经要求华电公司对发电机组进行关停，并按照要求限期拆除，且根据重庆远达公司新疆分公司于2016年9月5日向华电公司作出特许新疆函[2016]3号《关于结算2016年3-8月脱硫电价及支付脱硫欠款的函》的内容也可以看出，重庆远达公司最迟在2016年9月就已经知道华电公司机组关停的事实，并且双方已经开始协商机组关停后续事宜解决问题。根据涉案合同第21.2条约定：“运营期的终止……根据国家法律、法规、政策或行业规定甲方机组需要提前退役、关停，致使本合同在特许权期限内无法继续履行的，由乙方委托经甲方认可的合格的评估机构及国家相关审计机构在1个月内对脱硫设施的净值进行评估、审计，甲方在两个月内按照经过评估及审计后确定的脱硫设施的净值支付给乙方并接管脱硫设施”的内容，华电公司机组已经关停，涉案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条款的约定进行后续事宜的处理，故本院不予支持重庆远达公司主张华电公司支付2017年度最低保证上网电量补偿款9024661元及其逾期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 四、关于重庆远达公司主张华电公司应支付保全费、保全担保费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申请财产保全措施的申请费应当由申请人负担，但是申请人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本案系华电公司违约导致本案诉讼，重庆远达公司因此交纳了5000元申请费及保全担保费用77240.62元，属于华电公司给重庆远达公司造成的损失。故，重庆远达公司要求华电公司赔偿其因申请保全措施而交纳的申请费5000元及保全担保费用77240.62元的理由成立，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新疆华电昌吉热电二期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远达烟气治理特许经营有限公司支付脱硫电价收入13261683.52元，以及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3261683.5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 二、新疆华电昌吉热电二期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远达烟气治理特许经营有限公司支付截止2018年7月18日的脱硫电价收入违约金1869415.94元； 三、新疆华电昌吉热电二期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远达烟气治理特许经营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度最低保证上网电量补偿款4408377元及其逾期支付的利息（以4408377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四、新疆华电昌吉热电二期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远达烟气治理特许经营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度最低保证上网电量补偿款5362311元及其逾期支付的利息（以5362311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五、新疆华电昌吉热电二期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远达烟气治理特许经营有限公司赔偿申请费5000元、担保费用77240.62元； 六、驳回重庆远达烟气治理特许经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9679.93元（重庆远达公司已预交），由重庆远达公司负担51.5%即154335.16元，由华电公司负担48.5%即145344.77元。申请费5000元（重庆远达公司已预交），由重庆远达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渭红 审判员  斯 琴 审判员  刘雅文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玉苏普江·伊卜拉依 书记员丛雅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