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73民初112号原告(反诉被告)：西安梧桐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余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候小敏，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国南，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多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孙多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政，上海申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西安梧桐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梧桐树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多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聚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小敏、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孙多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梧桐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多聚云数据营销系统开发合同》解除；2.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已经支付的合同款20万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5,0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3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多聚云数据营销系统开发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由原告委托被告开发用于多聚云数据营销系统的计算机信息化系统软件(以下简称涉案软件)，合同总价30万元。后，原告根据约定先后于2016年1月20日、2016年2月29日两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20万元合同款，涉案合同约定尾款待验收合格后十日内支付。涉案合同签订后，被告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在2016年8月15日之前完成软件开发和交付，但被告一再拖延，至今未能交付涉案合同约定的软件产品，故原告认为，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多聚公司辩称，1.涉案合同约定的软件产品的交付方式是分阶段交付，约定的交付日期是2016年8月15日，也约定了交付期可以宽展90日；2.涉案合同签订后，被告已经积极履行合同义务，自2016年4月至6月，根据原告的需求进行了多版本开发，也进行了多个阶段性交付，软件产品完成后，被告多次要求交付软件，但自2016年7月起原告反应消极不肯对接，故被告无法在8月份完成交付；3.2016年10月，被告为积极履行交付义务，派工作人员刘某某前往西安现场交付，但原告故意不接受交付，不安排对接。综上，被告认为，原告在可接受软件产品的情况下拒绝接受并拒绝履行付款义务，违约方系原告而非被告，不同意原告解除合同、退还合同款项以及支付违约金、赔偿金等诉请，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多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合同尾款10万元；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违约金6万元。事实和理由同反诉原告的本诉答辩意见。原告(反诉被告)梧桐树公司辩称，涉案合同的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多聚公司未能依照合同约定按时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构成违约，其反诉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案证据的举证、质证及认证过程如下：1.原告(反诉被告)梧桐树公司为证明其本诉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涉案合同；证据2银行流水明细。被告(反诉原告)多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被告(反诉原告)多聚公司为反驳原告主张及证明其反诉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光盘。内含安装包文件、人事系统文件、源码和截图、第一版本销售推广视频；证据2客户端软件界面；证据3软件系统开发日期截图；证据4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余鹏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5被告与原告合作方西安九龙泌尿外科医院的工程技术人员杨博的QQ聊天记录截图；证据6被告与前述杨博的QQ传输文件记录；证据7被告派工作人员刘某某于2016年10月18日至20日赴西安交付软件的QQ聊天记录截图；证据8刘某某订酒店的支付界面；证据9莆田系新闻事件官方报道；证据10被告与原告前总经理李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据11企业信息公示材料；证据12原告银行账户明细中的莆田系医院名称；证据13QQ聊天记录(被告法定代表人与杨博的聊天截屏)。原告(反诉被告)梧桐树公司对上述证据中证据1-3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多聚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缺乏完整性，不能证明多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完成软件的设计开发和交付工作，多聚公司提供的推广视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6、12、13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多聚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不完整，不能完整反映案件事实，不能证明微信持有人为余鹏本人以及杨博是原告的管理小组成员，也不能证明其实施了交付行为；对证据7、8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刘某某系多聚公司员工，家乡为陕西，回家是必然要经过西安，且其交付过程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对证据9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3.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多聚公司向法庭申请证人刘某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某作证称，其于2016年2月至2017年4月在被告公司处工作，担任工程师，参与了涉案合同项目的开发工作，2016年10月初，其代表被告公司前往西安交付涉案软件，根据老板(孙多能)给的电话(XXXXXXXXXXX)联系了西安恒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泽公司)余鹏，但对方没有告诉其公司地址，也明确告知其不接受他的交付。证人刘某某当庭展示了其手机上的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多能的聊天记录以及支付住宿费的记录(对应被告方证据7、8)。4.在庭审过程中，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进行勘验，被告法定代表人孙多能现场演示了涉案软件系统中与涉案合同附件1所列子系统相对应的软件界面，孙多能还向法庭展示了部分源代码的开发完成时间。本院对双方当事人认可真实性的证据亦予以认可，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8，本院根据当庭核实、勘验情况，根据优势证据原则，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本院将结合证据形式、证据内容、证明目的、相互印证关系、与本案的关系等因素酌情作出判断。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5日，恒泽公司(甲方)与多聚公司(乙方)签订《多聚云数据营销系统开发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开发“多聚云数据营销系统”(财务、经营管理等业务)的计算机信息化系统软件。2016年3月3日，恒泽公司名称变更为陕西梨和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3月25日，后者公司名称变更为梧桐树公司。梧桐树公司更名前后的法定代表人均为余鹏。涉案合同第一条约定，1.“软件”包括“软件系统”，除另有指明外，指描述于本合同附件1中的在本合同履行期内所开发和提供的当前和将来的软件版本，包括乙方为履行本合同所开发和提供的软件版本和相关的文件；2.“可交付件”是指附件中指定的由乙方所交付的软件，包括安装盘、技术文档、用户指南、操作手册、安装指南(不包括源码)等；3.“交付”是指乙方在双方规定的日期内交付约定开发的软件的行为，但是乙方完成交付行为，并不意味着乙方已经完成了本合同项下所规定的所有义务；5.“里程碑”是指附件1中所规定的由乙方在本软件开发过程中阶段性完成的，并具有相对独立性的部分软件或模块。第三条约定乙方为甲方开发的软件系统分为5个子系统，包括人事子系统、商务通子系统、院内录入子系统、回访标签子系统和qq聊天记录子系统。第四条约定涉案合同交付的时间为2016年8月15日。第五条约定，乙方完成任务的质量标准应符合附件1的规定。第六条约定，合同各方指派代表组成本信息系统开发管理小组，管理本软件的开发。管理小组成员名单和通讯方式见附件1。合同各方可以根据具体情况重新指定本方的管理小组的成员，但应当以书面或邮件确认方式通知另一方。第十一条第1款约定，乙方应在进行每项交付前3个工作日，以书面或邮件方式通知甲方。甲方应当在接到通知后的3个工作日内安排接受交付。乙方在交付前应根据附件1所列的检测标准对该交付件进行测试，以确认其符合本合同的规定；第2款约定，如由于甲方的原因而导致交付不能按照规定的时间进行，乙方将按延期时间顺延交付。如因延期交付而导致乙方损失，甲方应赔偿乙方的实际损失。如甲方能接受而不接受交付，则视为乙方已经交付，甲方应当按照约定付款，甲、乙对此另有约定的除外。第十九条约定合同总价款30万元，付款方式及各部分价格组成见附件1。第二十三条约定，1.交付违约。乙方应在合同所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和交付本合同规定的项目。如开发工作延时，甲方同意给与乙方30日宽限期，宽限期内不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如乙方在宽限期内仍未依据本合同的规定完成和交付本合同所规定的项目，除依约支付违约金5%外，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作出补偿和采取补救措施，并继续履行本合同所规定的义务。(1)每延期10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1%的违约金，但违约金的总数不超过合同总价的20%；(2)如延期时间超过90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除前款所约定的违约金外，并要求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作为对甲方的赔偿。……；2.付款违约，(1)如甲方未按合同规定的期限付款，每延期10天，甲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1%的违约金，但违约金的总数不超过合同总价的20%；(2)如延期时间超过30天，乙方有权终止合同，除前款所约定的违约金外，乙方还可要求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作为对乙方的赔偿；(3)如合同继续履行，甲方除支付上述违约金外，仍应按照合同规定的金额付款，乙方履行本合同的日期相应顺延。涉案合同附件1约定，涉案合同项目的子系统包括人事系统、商务通记录抓取1.0、qq聊天记录抓取1.0、院内录入1.0、标签回访1.0、统计分析1.0，需求以及实现的目标包括：1.能完成收集商务通、qq聊天、院内录入、电话回访等数据共后期分析使用；2.能分析到收集的商务通、qq聊天、院内录入、电话回访等数据；3.能简洁明了的展现分析后的数据给经营管理带来帮助。维护年限：从交付之日其365天内免费维护，超出后费用另议。里程碑：1.2016年1月30日前完成对项目的分析；2.2016年2月15日前完成项目的架构；3.2016年4月15日完成1.0版本上线；4.2016年5月15日完成对1.0版本的修正；5.2016年7月1日完成分析系统的1.0版本。管理小组名单包括李成、余鹏(手机：XXXXXXXXXXX，QQ：XXXXXXXXX)、林建明、孙多能。付款方式：1.在2016年1月20日前支付10万元；2.在2016年2月20日前支付10万元；3.在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10万元。2016年1月20日、2月29日，梧桐树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多聚公司共计汇款20万元。多聚公司确认已收到上述款项。根据法庭当庭勘验的结果，多聚公司开发的“多聚云营销管理系统”平台上有涉案合同附件1所列明的6个子系统，也即客户端软件界面包括登录账户和密码、具备统计分析模块、客户标签管理模块、QQ聊天记录抓取功能等。其中，客户端安装文件的最后修改日期为2016年6月18日，人事系统文件最后修改日期为2016年2月29日，源码完成日期大致在2016年6月之前。2016年4至6月，多聚公司与名为“西安恒泽杨博”通过QQ进行沟通，双方就系统登录、服务端链接、客户端链接、拨号、防火墙、数据库内容、统计系统嵌入等内容进行测试，根据杨博提出的问题，多聚公司进行了相应的调整，双方在QQ上互相传送了多份文件，包括CRM开发需求、统计分析模块使用说明(Report.pptx，最后修改时间为2016年8月10日)等。据多聚公司称，杨博为梧桐树公司的合作医院西安九龙泌尿外科医院的工程技术人员。2016年10月20日，多聚公司派工程师刘某某前往西安，联系梧桐树公司法定代表人余鹏要求演示软件，据刘某某称其与对方联系交付软件，但被拒绝。2017年8月21日，“陕西恒泽医疗投资公司余鹏”与多聚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多能联系，要求多聚公司完成软件交付，孙多能表示软件可以交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多聚公司是否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二、双方当事人的本、反诉诉请是否能获得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反诉被告)梧桐树公司认为，1.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的交付方式、交付内容、交付时间来看，多聚公司未能将软件光盘、技术文档、用户指南、操作手册、安装指南等交付于梧桐树公司，多聚公司虽称其进行了阶段性交付，但从双方的交付方式可以看出多聚公司未能在三个工作日内书面或邮件通知梧桐树公司，故梧桐树公司没有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2.根据涉案合同附件列明的付款方式，最后一笔款项支付方式是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多聚公司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梧桐树公司不应向其支付剩余款项。被告(反诉原告)多聚公司认为，多聚公司已经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软件开发工作，合同签订前多聚公司就已经有了成形产品和丰富的项目经验，不存在交付不能的问题。梧桐树公司虽称多聚公司未能交付，但在约定时间终止后的两年时间内，始终未向多聚公司索取开发完成的软件，不符合商业常理。多聚公司未能按时向梧桐树公司交付软件的原因在于梧桐树公司拒绝接受，因此，涉案合同未能继续履行下去的责任不在于多聚公司。本院认为，涉案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本案中，双方存在的争议主要在于，多聚公司未向梧桐树公司交付涉案软件的原因是多聚公司拒不交付还是梧桐树公司拒不接受。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涉案合同签订后，多聚公司已经开始了涉案软件的开发、运行测试等工作，事实上已经交付了部分工作成果，虽然涉案合同约定的里程碑交付分为5个阶段，但梧桐树公司在第2阶段就同意支付合同总价三分之二的款项，由此可见，在签订涉案合同之初，双方当事人对于多聚公司具有完成涉案软件开发工作这一履约能力是有共识的。在涉案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2016年8月15日至本案立案之日2018年1月18日，梧桐树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就涉案软件的交付、验收等事宜向多聚公司进行过催讨、协商，相反，多聚公司提交了可证明其能够并愿意履行交付软件义务的证据，因此，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盖然性原则，本院认为，涉案软件未能交付的原因在于梧桐树公司的不配合，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如甲方能接受而不接受交付，则视为乙方已经交付，因此，多聚公司可视为已经完成了涉案合同的交付义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梧桐树公司的本诉请求。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在本案中，梧桐树公司主张解除涉案合同，但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的履约情况，梧桐树公司怠于接受涉案软件的交付，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作为违约方不得援引上述法定解除条件要求解除合同，此外，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如延期时间超过90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多聚公司派遣员工前往梧桐树公司所在地联系交付事宜的时间在2016年10月，并未超过合同约定的90天，梧桐树公司也无法根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因此，本院对梧桐树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但是，由于涉案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为2016年8月15日，多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完全交付义务系在上述期限内，虽称延期交付的原因在于梧桐树公司增加需求，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认为，多聚公司具有延迟履行的违约行为，应当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也即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加上每延期10天的合同总价1%的违约金，共计24,000元。二、多聚公司的反诉请求。涉案合同约定“……如甲方能接受而不接受交付，则视为乙方已经交付，甲方应当按照约定付款，甲、乙对此另有约定的除外”。在本案中，多聚公司已经交付了涉案软件，虽然涉案合同附件约定合同尾款的付款方式为在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但由于梧桐树公司既不配合接受亦不可能配合验收，前述条款系对多聚公司利益的维护，“验收合格”这一约定系在双方自觉履约情况下的约定，不能作为一方违约时对上述付款约定的更改，因此，多聚公司应当被视为已经交付了合格的软件产品，梧桐树公司依约支付尾款的条件成立。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在本案中，梧桐树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不存在法律或事实上的不能，故其应根据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即向多聚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项10万元，由于梧桐树公司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违约金的总数不超过合同总价的20%，也即6万元。因此，本院对多聚公司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另外，本院需要指出的是，多聚公司虽然视为交付了涉案软件，但在梧桐树公司支付全部应付款项后，多聚公司应当向梧桐树公司实际交付涉案软件版本和相关文件，包括安装盘、技术文档、用户指南、操作手册、安装指南(不包括源码)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西安梧桐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多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项10万元；二、原告(反诉被告)西安梧桐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多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6万元；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多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西安梧桐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24,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西安梧桐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97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西安梧桐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77.50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多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97.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为1,7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西安梧桐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宓审 判 员  陈瑶瑶人民陪审员  黄田花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沈晓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