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刑终162号抗诉机关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曹成成，男，1996年11月30日生，住谷城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逮捕，同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雷进涛，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成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8）鄂0625刑初106号刑事判决。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梦黎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曹成成及其指定辩护人雷进涛到庭参加诉讼。经襄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本院依法通知谷城县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民警王某、路某出庭作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2月18日18时许，被告人曹成成酒后驾驶粤Ｓ×××**小型普通客车由谷城县石花镇彪家庙村至本镇大峪桥街，行至大倒路2KM+200M路段，将行人邱某（女，殁年66岁，住该组）撞倒致伤后，曹成成驾车逃逸，附近群众发现后报警。邱某受伤后被他人送往谷城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曹成成驾车逃逸途中倒车时，将车倒进公路右边沟内，后电话告知其同学陈某等人，陈某等人赶到现场拨打报警电话。交通警察赶到现场调查时，陈某称是其驾车发生的车辆事故后，交通警察又前往交通事故现场调查。当晚，交通警察电话通知陈某到交通警察大队，曹成成主动和陈某等人一起到交通警察大队，当交通警察讯问曹成成时，曹成成才如实供述了肇事经过。经鉴定，从送检的曹成成的血液中检测出乙醇，含量为99.06mg/100ml，为醉酒驾车。同日，经鉴定，粤Ｓ×××**宝骏牌越野车车头前部右侧部位与邱某身体后部发生碰撞接触。同月27日，伤者邱某，经医院治疗无效死亡。2018年3月2日，经谷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曹成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邱某无责任。2018年3月7日，经湖北省谷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邱某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原判另查明，2015年8月26日，被告人曹成成取得C1机动车驾驶资格证。2017年7月23日，黄某2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完市分公司为粤Ｓ×××**小型普通客车购买交强险。原判再查明，被害人邱某在谷城县中医院治疗时，共花医疗费41846.9元，已由被告人曹成成亲属支付，被告人亲属另支付赔偿费25000元。2018年3月6日，曹成成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在签订协议之日，被害人亲属除已向本院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主张交强险赔偿外，另支付给被害人亲属死亡赔偿金等赔偿费用合计141846.9元（包含此前支付的赔偿费25000元和医疗费41846.9元）。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被告人曹成成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证言、接警记录等相关书证、相关鉴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收据、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证明及被告人曹成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判决被告人曹成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原判将肇事后逃逸作为构成犯罪要件进行评价不当，逃逸行为应当作为加重处罚情节，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对曹成成予以处罚。出庭检察员支持抗诉，并认为曹成成有自首情节，但仅属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而不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曹成成的指定辩护人辩护称原判适用法律正确，曹成成有自首情节，应当对曹成成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2月18日18时许，被告人曹成成酒后驾驶黄某2所有的粤Ｓ×××**小型普通客车由谷城县石花镇彪家庙村至本镇大峪桥街，行至大倒路2ＫＭ+200Ｍ（谷城县路段，将行人邱某（女，殁年66岁，住该组）撞倒致伤后，曹成成驾车逃逸，附近群众发现后报警。邱某受伤后被他人送往谷城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曹成成驾车逃逸途中倒车时，将车倒进公路右边沟内，后电话告知其同学陈某等人，陈某等人赶到现场拨打报警电话。交通警察赶到现场调查时，陈某称是其驾车发生的车辆事故后，交通警察又前往交通事故现场调查。当晚，交通警察电话通知陈某到交通警察大队，曹成成主动和陈某等人一起到交通警察大队，当交通警察讯问谁是车辆驾驶人时，曹成成即承认其是粤Ｓ×××**小型普通客车实际驾驶人，并如实供述了肇事经过，警察随即将曹成成控制，并带曹成成到肇事现场进行指认。经酒精呼气检测，曹成成的酒精含量为133.4mg/100ml，警察遂依法将曹成成带至谷城县人民医院对其进行血样提取。同月26日，经襄阳汇驰司法鉴定所[2018]毒鉴字第3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从送检的曹成成的血液中检测出乙醇，含量为99.06mg/100ml，为醉酒驾车。同日，经襄阳汇驰司法鉴定所襄阳汇驰[2018]交鉴字第1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粤Ｓ×××**宝骏牌越野车车头前部右侧部位与邱某身体后部发生碰撞接触。同月27日，伤者邱某，经医院治疗无效死亡。2018年3月2日，经谷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谷交认字[2018]第412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成成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不得驾驶机动车。”、第三十八条“车辆……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曹成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邱某无责任。2018年3月7日，经湖北省谷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谷）公（司）鉴（法）字[2018]第007号《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邱某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二审另查明，2015年8月26日，被告人曹成成取得C1机动车驾驶资格证。2017年7月23日，黄某2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完市分公司为粤Ｓ×××**小型普通客车购买交强险。二审还查明，被害人邱某在谷城县中医院治疗时，共花医疗费41846.9元，已由被告人曹成成亲属支付，被告人亲属另支付赔偿费25000元。2018年3月6日，曹成成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在签订协议之日，被害人亲属除已向本院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主张交强险赔偿外，另支付给被害人亲属死亡赔偿金等赔偿费用合计141846.9元（包含此前支付的赔偿费25000元和医疗费41846.9元）。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认定的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曹成成在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陶某1、陈某、黄某1、张某1、张某2、周某、陶某2、蔡某1、蔡某2的证言、接警记录、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监控视频照片及相关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户籍证明、涉嫌酒后驾车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涉嫌酒后驾车人现场检测报告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鉴定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尸体检验鉴定书》、曹成成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和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交强险单、尸体处理通知书、谷城县中医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医疗费收据、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谷城县石花镇大峪村村民委员会和谷城县公安局石花派出所分别出具的证明及被告人曹成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亦有二审庭审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实：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现场出警的交警大队民警。案发当天其大队接两个报警，先一个是车撞人，人受到严重伤害，后一个是自己驾车出事故后出车险。警察在第二个现场处理后根据工作经验初步判断发现该车左前侧有撞人痕迹，又将车辆行车记录仪拿回去观看，记录内容中发现有一个模糊影子在车前右侧，说明当时有人在车旁边。经分析认为两个现场是同一辆车。警察通知曹成成、陈某等五六个人到交警队，先对报案人进行询问。其当时判断认为是车主驾车肇事，后给曹成成等五六个人看了行车记录仪的视频后，曹成成承认当时是他开车。曹成成有醉酒驾驶，未确保道路安全、畅通原则下通行等交通违法行为，应当负事故全部责任。2.证人路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现场出警的交警大队民警。其支队接交警大队指派出警，其当时在值班，根据安排其去医院调查伤者。当时报警人报的是肇事逃逸，没有明确车辆驾驶员。曹成成在本案中饮酒驾驶、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没有安全畅通通行，发生事故后没有停车保护现场，且肇事后逃逸。前三条是曹成成的主要违法行为，这三条曹成成应当负事故主要责任以上，而他逃逸我们就确定他是全部责任。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曹成成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肇事后逃逸。曹成成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原判将肇事后逃逸作为构成犯罪要件进行评价不当，逃逸行为应当作为加重处罚情节，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对曹成成予以处罚。出庭检察员支持抗诉，并认为曹成成有自首情节，但仅属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而不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经查，曹成成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肇事，致一人死亡，有多项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其肇事后逃逸的行为应当属于加重情节而不是入罪情节。其自首情节系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曹成成的指定辩护人关于曹成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曹成成的指定辩护人关于原判适用法律正确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曹成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2018）鄂0625刑初106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曹成成犯交通肇事罪；二、撤销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2018）鄂0625刑初106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三、原审被告人曹成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红存审判员  陈小锋审判员  黄淑荣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