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522刑初48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华强，男，1943年4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不识字，农民，住霍邱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其明，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霍邱县人民检察院以霍邱检刑诉【2018】4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华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报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刘青，被告人赵华强及其辩护人刘其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8日早上，被害人刘某1到霍邱县潘集镇朱郢村李岗组大堰鱼塘帮该鱼塘承包人赵富知家捕鱼，逮鱼期间被告人赵华强因害怕鱼缺氧死亡而将鱼塘内增氧机打开。后其中一台增氧机的电线被绞断，赵华强将增氧机电闸关闭后有人上前查看后继续在鱼塘内拉网捕鱼。后被害人刘某1也上前查看并试图维修增氧机，此时赵华强将增氧机电闸打开致刘某1触电死亡。经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1因触电导致电击死亡。 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并举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赵华强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华强辩称：起诉书指控第二次推闸刀不是他推的，其他属实，其认罪。 辩护人刘其明的辩护意见是：赵华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理由如下：（一）赵华强开增氧机的行为与刘某1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 由于网里的鱼多，有缺氧的症状，赵华强就到配电房把增氧机打开，鱼塘东北角处的增氧机将输电线绞断，在配电房的赵华强在听到王某1喊电线断了之类的提示后，就将东北角的增氧机关闭。增氧机关闭后，王某1、尹某2等上前查看，特别是尹某2把断了的电线两端都找到了，发现没法接后，让朱某1到配电房找起子。朱某1就到配电房，这时的赵华强已经从配电房出来，并告诉朱某1电源已关，自己就回到逮鱼的地方，在准备为工人们到配电房搬水的路上就出事了。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两点，1.赵华强在刘某1出事前已将中心现场东北角的增氧机关闭了；2.刘某1出事时赵华强已离开了配电房没有第二次开增氧机的时间。 （二）赵华强没有第二次开增氧机的动机和时间。朱某1到配电房时赵华强已经将东北角的增氧机关闭，而且朱某1去就是让赵华强关闭增氧机的，赵华强在没有得知增氧机修复的指示时，不可能再开增氧机，况且刘某1出事时赵华强并不在配电房，没有第二次开增氧机的时间。 （三）公诉机关指控赵华强第二次开增氧机没有证据支持。 首先，被告人否认第二次开机；其次，没有任何证人证明赵华强第二次开增氧机，在被告人没有动机和时间的情况下，辩护人不知道公诉机关为什么能得出赵华强第二次开增氧机的结论。 综上，赵华强开增氧机的行为与刘某1死亡没有因果关系，赵华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8日早上，被害人刘某1到霍邱县潘集镇朱郢村李岗组大堰鱼塘帮该鱼塘承包人赵富知家捕鱼，逮鱼期间被告人赵华强因担心鱼缺氧死亡而将鱼塘内增氧机打开。后其中一台增氧机的电线被绞断，赵华强将增氧机电闸关闭后有人上前查看后继续在鱼塘内拉网捕鱼。后被害人刘某1也上前查看并试图维修增氧机未果。后赵华强将增氧机电闸打开致刘某1触电死亡。经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1因触电导致电击死亡。 另查明：2018年8月14日，被告人赵华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涉案主要事实。赵华强出生于1943年4月24日。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发后报案、立案情况。 2.霍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赵华强系接公安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投案。 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赵华强出生于1943年4月24日，具备刑事责任年龄。案发时已年满七十五周岁。 4.霍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前科证明”，证明赵华强无违法犯罪记录。 （二）被告人赵华强的供述与辩解：他儿子在潘集镇朱郢村承包了一个鱼塘。2018年8月7日开始雇人逮鱼，8月8日早上大概5点多的时候逮鱼的人就来了。当时他儿媳妇尹某1的堂哥尹某2接了一个电话，有人也要来帮忙逮鱼。过了一会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的。这个男的就和其他人一起去逮鱼了。在逮鱼的过程中因为他怕水里没有氧，鱼受不了，他就去把增氧机给打开了。然后固定渔网的棍子把增氧机给别住了。他又跑到机房把闸刀给扳下来，把增氧机给关掉了。过了一会逮鱼的人讲没有水喝，他就去搬水了，他搬水回来就出事了，他看见尹某2喊来的那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平躺在水边的地上，旁边有人按压其胸口施救。然后就有人打120，120车将其接到卫生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了。 增氧机的电线在水里，一直连接到鱼塘南边坝梗上的配电房。配电房里有三个电闸，一个电闸控制一台增氧机，每台增氧机的电路都是独立的。8月7日移增氧机时电线不够长，他安排人把坏掉的增氧机电线摘掉，连接移动到东北角的增氧机上，电线才刚刚够用。出事之前，只有他碰过电闸，其他没有人碰。当时关电闸的时候，朱某1站在配电房门口喊他关电闸，他和朱某1讲已经关掉了，朱某1就进屋拿点心吃了。鱼塘出事的时候，东北角逮鱼的地方的增氧机在电线绞断后就关上了不通电。中间的增氧机一直在使用，出事之后才关掉的，但是这个增氧机距离出事的地方至少有七八十米远，要是有漏电的话，中间的鱼早都电死了。鱼塘出事时，南边坝梗上的小屋里有他亲家娘子朱素文、他儿媳妇的表哥朱某1。他确定电闸关了，他现在还没有糊涂。人要是被电打死了，电闸也只有他碰过，其他人没有碰过，他负责。 当天配电房没有其他人进去，就他一个人进去。他知道有人在塘里增氧机不能开。在逮鱼的过程中，他站在北边的岸上，就站在拉鱼的车子后面。当时人都在靠近北岸的水里拉网捕鱼，因为网里的鱼太多了，拉网捕鱼的人里有人讲鱼缺氧翻白肚子了，要把供氧机打开。他就骑停在岸上的自行车往南塘梗上的铁皮配电房里去。他到配电房的时候，那一排三间屋子里都没有人，只有他亲家娘子在中间那间屋子的门口洗菜。然后他就进了配电房，把南边那个用电闸刀给推上去，在他还没有出配电房门的时候，他又听见北边拉网捕鱼的人中有人喊他，讲东北角的那台供氧机的电线裹住了，让他把那台机器的电给关上，他就把南边的那个用电闸刀给拉下来了。他刚把闸刀给拉下来，看见朱某1从北边往他这边来，在距离他还有三四十米的地方喊他把用电闸刀关掉。他对朱某1讲已经关掉了。朱某1继续往他这边走，到配电房隔壁的那间屋子拿了一个油炸角子吃。这个时候他往鱼塘北边去看逮鱼，在他走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喊出事了，等他跑到北岸的时候，人已经抬上岸了。闸刀搬下来以后，没有人进过配电房。 增氧机事发前一天晚上就打开了，两个都在工作，事发当天早上逮鱼之前雇的工人老杨就把增氧机停掉了。他进配电房两次，第一次是逮鱼的人讲鱼缺氧，他就进去把两个增氧机都打开了，然后两个增氧机也都工作了，几分钟后东北角的那个增氧机的电线断了，有人喊他把电停掉他就进去把南边的闸刀搬下来，然后他就出来了，其他的他都没有动。 从他断电到出事大概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在他把电断过以后，没有人进过配电房，只有他一个人。连接东北角的那台增氧机的电线只有一根。按道理来讲鱼塘水里有人的情况下，增氧机不能开，当时鱼缺氧，他有点心疼鱼，所以有人叫他开他就开了。后来他知道电线缠住了，他认为把电关上就没有事情了，当时他有点糊涂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1证言：证明他到鱼塘的时候，两个制氧机都没有在工作。网鱼的过程中，发现有些鱼可能是因为缺氧翻白肚子，有人就喊把制氧机打开，否则鱼死了，赵华强去机房把电通上把制氧机打开，靠近死者的那台制氧机转了两圈就不转了。过了一会尹某2叫他去喊赵华强把制氧机的电断掉，他就往机房去，在离机房还有几十米的时候他喊赵华强把制氧机的电停掉。赵华强对他讲电已经停掉过了。然后他就回头走，走了两三百米，他回到网鱼的地方就发现出事了。一个年轻人平躺在水边，有很多人在按压这个年轻人的胸口施救。 他在南边的坝梗上待了估计也就二三十秒钟。当天出事前后，只有赵华强一个人接触过配电房增氧机的电闸，赵华强一直在配电房那边。当时北塘埂的增氧机不转了后，靠近南塘埂的增氧机应该在运转，他骑电瓶车的路上，听见南塘埂增氧机运转时候的水花声。当时在南塘埂上的时候，除了赵华强和尹某1和他讲话外，没有其他的人喊他。他没有进过配电房。 2.证人左某证言：证明2018年8月8日早上6点多，刘某1骑摩托车喊他去李岗组大堰塘帮承包大堰塘的人逮鱼，他骑摩托车跟着刘某1去了大堰塘。六个人在塘埂上，其他人都下水拉网网鱼。他跟刘某1、李岗组的村民组长是下水拉网的。7点半左右开始从网里往筐里捡鱼再往货车上倒。他们干了一会后，网里的鱼有的要死了，赵华强便跑到南塘梗的小屋里打开了被网围着的水域的那个供氧泵给网里的鱼供氧，距离这个供氧泵有两三百米的大堰塘里的围网外的另一个供氧泵也被打开了。被网围着的水域的那个供氧泵运行了不到五分钟，电线被绞断了。然后刘某1就走到这个供氧泵那抱着供氧泵去接电线，当时估计快到早上8点左右了。接着他的手机响了，他就从水里上来到大堰塘的北塘埂接电话。等他接了几分钟电话过后，他朝水里看了一眼，看到刘某1已经离开这个供氧泵，站在距离这个供氧泵有两三米的水里了，这个供氧泵还没有打开，估计刘某1也没接好电线。等他又接了四五分钟电话后，突然听到水里有人“啊”一声，接着他就听到李岗组的生产队长大喊赶紧关上电，这时他看到另外一个一直在运行的供氧泵就关掉了。电应该是赵华强关的，因为赵华强从跑到小屋那开供氧泵就一直在那里。那些逮鱼的人把被电打的人从水里拉上来他才看到是刘某1，当时其嘴唇都发乌了。 3.证人朱某2证言：证明2018年8月8日上午，尹某1夫妇雇他们十几个人帮忙逮鱼。他去了之后就下水帮忙赶网。赶了一会，渔网把其中一台北方的增氧机的电线搅断了，死者就去接电线没有接上，死者又接着赶网去了。过了大概有七八分钟，死者突然仰面倒在了水里。他看到之后，就和尹某2等人上去把死者拖上了岸，之后他们几个人轮流对死者进行抢救，没有多大用处。后来尹某1就用车子给死者拉往潘集方向进行抢救。水塘一共两部增氧机，他们下水以后，南方的那个增氧机是开着的，北方的那个增氧机一直没有开，南方的那个增氧机距离死者倒在水里的地方估计有好几十米远。 4.证人周某证言：证明8月8日他受雇为赵华强逮鱼，包括他有十个人下水，其中有刘某1，在坝埂上有6个人准备抬鱼。他们在水塘里的人一字形排列把渔网撒开，从水塘西边把鱼往东边赶，一直把鱼赶到塘东边扎的大网里。大网里的鱼聚多了，有的鱼缺氧漂头了，他们就对坝埂上喊把大网里的增氧机打开。赵华强听到他们喊，就去把增氧机电闸打开了。鱼塘里两个能用的增氧机都打开了。大概过了一分钟，靠近他们站的位置的增氧机电线被绞断了，电线掉进水里了，他们喊赵华强把电闸关掉了。和他们一起逮鱼的一个寿县人先到增氧机去看了一下，把断了的电线从水里捞起来，试图把电线接起来，但是没有工具，就把电线绕到增氧机上。接着他和尹某2、刘某1先后都到增氧机那看了，看增氧机没法维修又继续赶鱼去了。过了一会，他肚子疼上坝埂下面解大便，临走时他还跟刘某1开玩笑。过了十几分钟，他听见水塘里有人喊：出事了，人倒水里了。他赶紧跑到坝埂上，看见尹某2抱着刘某1的头，其他几个人帮忙把刘某1往坝埂上抬，他赶紧下水帮忙抬人。他们将刘某1抬上坝埂，轮流给刘某1按压作心肺复苏，过来买鱼的一个男的打电话报警，并打了120叫救护车。事后他听讲刘某1没有救过来死掉了。当时装有电闸的屋内赵华强肯定在，就是赵华强开关电闸的，其他有没有人在他不清楚。 5.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他们刚开始用围网给塘里的鱼网到一块，因为鱼多，张久明看见好多鱼都漂头缺氧了，东家的家人给塘里的增氧机打开，打开后约十分钟，增氧机就不转了，他就到跟前看看，看见增氧机的电线绞掉了，他就把电线给捋好，拴在增氧机的绳子上面，过了一会另一个逮鱼的人（当地的村干部）也来看看，因为增氧机停了，他们害怕鱼别缺氧死了，就开始给鱼从围网放掉，正忙的时候他听见有人喊：“明明，怎么倒在塘里了！”，那个村干部上去帮明明从塘里扶起来，往塘边走。几个人将明明拉上岸，当时他没上岸继续干活，最后明明被车给送走了。 6.证人尹某2证言：证明在寿县人发现连接增氧机的电线断了之后和他去看线路之前有人喊鱼塘的东家让把电断了，但是有没有断他不清楚。他嫌接线费事就没有管。他就往东北方向去了，距离增氧机只有四米远，背朝着增氧机继续拉渔网。过了三四分钟，岸上有人喊“明明倒水里面了”。他就转过身看，看见增氧机南侧约两米的地方冒泡。当时东岸上很多人问有没有人送电，南边岸上小屋门口的朱某1讲没有人送电。他赶过去两手在冒泡的水里摸，摸到了“明明”的头，他用胳膊将“明明”从水里拖出来，两三个人过来帮忙。 7.证人尹某1证言：证明当天早上她到鱼塘的时候，收鱼的车子已经来了，有十几个人正在用筐装鱼往车上抬。她当时在两个鱼塘的中间塘埂上，听到有几个人喊“人不行了”，就赶快跑了过去，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男的平躺在地，旁边有几个人正在施救，这个人嘴唇有点乌，她就拨打了潘集医院的急救电话。鱼塘里唯一的一个电器就是她家平时给鱼塘增氧用的增氧机。平时就放在鱼塘的水里面，增氧机的电线是从塘埂上面的一排房子里接出来的，是从靠西边的那间房子接出来的，她以前听她丈夫讲这个接线子的屋子里装的有漏电保护器。她到现场的时候，增氧机不在工作。 8.证人朱某3证言：证明2018年8月8日5点多钟他去的鱼塘。他的工作就是在岸上把鱼往车里装。在网鱼的过程中他听见赵华强雇的几个寿县逮鱼的人讲网里有的鱼因为缺氧翻白肚子了，需要开增氧机。过了一会不知道怎么回事，寿县逮鱼的人讲要去看看增氧机是不是被线子缠住了。他看见有个寿县人和尹某2先后上去看了一下东北角那个增氧机，看了一会都走了。过了一段时间他听见有人喊东北角增氧机那边倒了一个人。人群中有人问鱼塘的东家有没有送电，东家讲没有送电，然后过去的几个人就把倒在水里的那个人抬到岸上了。很多人在按压那个人的胸口施救。后来有人就给那个人送医院了。 9.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赵华强家鱼塘的电线是2010年10月份他给安装的。当时赵华强对他讲鱼塘要用几个增氧机，用电量比较大，需要装一个漏电保护器和几个用电开关闸刀。主电线是从赵家的塘埂上的西边的铁皮房子里进去的。他当时就给那间铁皮房子里装了一个漏电保护器和三个用电开关闸刀。后来增氧机买回来后，赵华强的儿子来找他，他给三个增氧机中的其中一个连的线子。连的增氧机是靠近铁皮房子的那一台。后来其他两台是谁连的线子他记不清了。赵华强家鱼塘用的是三相电，就是380伏的电。三相电三根都是火线，所以增氧机在使用的过程中，鱼塘里是绝对不能有人的，这是最基本的用电常识。换句话讲鱼塘的水里有人的时候是绝对不能使用增氧机的。按照严格的规定来讲漏电保护器每个月都要检查测试一次，按上面的白色按钮试跳一次。他当时给赵华强装漏电保护器的时候，试跳了三次，都是正常的。现在大堰塘的漏电保护器接的不规范，零线没有接上，估计是有人给零线拆除了，根本没法工作。塘埂上那排铁皮房照明电路漏电。 10.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当天刚开始逮鱼拉网时，东北角的那台增氧机没开。当他们把网拉到距离大塘东北角那台增氧机四五米时才不拉了，他坐下有三四分钟，东北角那台增氧机就打开了，谁打开的他不清楚。这台增氧机才转了不到一分钟就不运转了。接着他听到水里的人中有人朝配电房方向喊电线断了，把闸刀搬上，过了一会他们这边东塘埂上有人讲关上了。接着寿县的三个人中的一个人到这台增氧机旁，把绞着缠在增氧机机体上有几转的电线解下来，拿着一截从增氧机机体上延出来有一米左右的电线搭在增氧机机子上，这截电线是从配电房一直连过来的电线的一小部分，明显电线断了。之后这个寿县人又回到网旁边招呼鱼去了。没过一会，尹某2又跑到东北角那台增氧机跟前去摆弄电线，在研究了一会两截电线的电线头后，喊了一声拿个起子来。接着他就看到朱某1往塘埂上的小屋那走去找起子了，尹某2也来到距离这台增氧机有三四米的地方在水里站着。他就从塘边去了拉鱼的货车旁边跟来看逮鱼的刘国品叙了会话。后来他突然看到尹某2正从东北角那台增氧机南侧没多远的水里把死者往塘埂方向拖，当时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直把死者快拖到塘埂边，才有几个人过来帮忙。后来死者就被拖到了岸上，一群人围着死者按压抢救了一会后，朱某1才拿着一个长起子回来，期间尹某1也过来了。 11.证人朱某4证言：证实事发时她在鱼塘南埂堂屋，在屋里呆了一会就听外面喊出事了，她在屋子里面的时候，只有朱某1到堂屋拿了一个油角子吃，她没看见其他人，她没有进过配电房。 12.证人杨某证言：证实他在大堰塘边住，受雇为赵富知看鱼有两年了，事发时他不在现场。当天他离开大堰塘前增氧机是关着的，赵华强跟赵富知岳母当时都在中间堂屋里坐着。事发前半个月赵华强过来住，之后他就没有碰过闸刀和漏电保护器，赵华强来之前都是他去推闸刀，开关增氧机。 13.证人黄金燕证言：证明其丈夫刘某1平时身体很健康，没有疾病。 （四）《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皖）正源司鉴[2018]病鉴字第28号，鉴定意见为刘某1是因触电导致电击死亡。 （五）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12张，经现场勘验，鱼塘的西南角处为一板房，板房内共三间，其中西侧一间为电机房，电机房内的西侧墙上可见有一插线板，插线板上并排安装三个闸刀，闸刀的一侧有一漏电保护器。鱼塘内共有三个增氧机，分别位于鱼塘的几个拐角处，中心现场位于东北角处的增氧机处。此增氧机由三个半径1.1米的浮标固定一个电机形成，电机位于增氧机的中央，电机下连接有叶轮，电线由板房从鱼塘水中连接至增氧机的电机上，此增氧机的电线可见有两个断头，断头处可见有被打断的新鲜断面，已暴露出电线内的裸线，增氧机下鱼塘水深约一米。 （六）检查笔录、照片及侦查实验笔录、侦查实验录像，证实控制增氧机的闸刀能正常使用。 以上事实和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华强违反安全用电规程，过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关于其没有第二次推闸刀的辩解；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华强开增氧机的行为与刘某1死亡没有因果关系，赵华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朱某1、左某等多人证实事发期间赵华强在配电房，被告人赵华强在侦查阶段供述，当天没有其他人进配电房，出事之前，只有他碰过电闸，其他没有人碰；被害人经鉴定系因触电致死。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死亡与被告人开电闸有因果关系，证据能够形成锁链。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案发后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被告人犯罪时已年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应减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华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卞命友 人民陪审员  戴先军 人民陪审员  张 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华苏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