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6民终1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付英，女，197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广，河南岩石律师所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鹤壁市科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浚县浚州大道西段路北科达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刘凤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震宇，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反驳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敬，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牛付英因与被上诉人鹤壁市科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0611民初2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牛付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广、被上诉人科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震宇、李志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付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科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应当追加牛振兴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科达公司与牛振兴协商将涉案房屋抵顶工程款，牛振兴又将涉案房屋出售给牛付英。牛振兴不参加诉讼难以查清案件事实，故应当追加牛振兴参加诉讼。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科达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牛振兴即履行了以房顶工程款的协议。牛振兴将房屋出售给牛付英，牛付英是合法占有房屋，不应当返还科达公司。科达公司辩称：1.牛振兴请求确认以房抵工程款的诉讼中，已经生效民事裁定确认抵房申请是无效的。2.牛振兴与科达公司并未办理物权登记手续，没有发生物权转移。3.牛振兴与科达公司之间虽然有以房抵工程款的部分事实，但本案涉案房屋并未经双方最后确认。4.牛付英等人已经居住的事实，不能认为以房抵工程款的事实成立。5.截至目前为止，牛振兴与科达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并未实际结算，之所以没有办理相关具体的抵工程款的手续是因为工程款已经超付。牛振兴也没有权利将房屋顶给他人，牛付英也没有与科达公司对顶房事项签订有关协议。科达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牛付英将鹤壁科达学校16号楼西单元5楼东户房屋返还科达公司；2.判令牛付英向科达公司支付占用房屋期间费用（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每月1200元计算至房屋返还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牛付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鹤壁市科达学校16号楼系科达公司开发建设，牛振兴（曾用名牛虎生）为实际施工人。由于科达公司与牛振兴双方没有进行工程造价结算，牛振兴认为科达公司尚欠其工程款未付，于是科达公司人员在2015年5月15日向董事长进行请示，申请以房产抵偿施工方牛振兴的工程款。《关于实业施工方牛振兴以房产顶工程款的申请》系科达公司的内部申请，是单方行为，并不是科达公司与施工方牛振兴签订的以房顶工程款协议。之后牛振兴依据该申请与牛付英签订《内部购房协议》，将16号楼西单元5楼东户房屋私自出卖给牛付英，经科达公司多次催促返还涉案房屋，牛付英拒不返还，故诉至法院。位于鹤壁市淇××区××路南侧、××路东侧淇××学校××楼西单元××楼东户房屋，于2014年5月21日登记在科达公司名下，科达公司为房屋的所有权人，产权证号为：鹤房权证市字第××号。实际施工人牛振兴于2018年2月5日提起诉讼，请求确认2014年10月22日、2015年5月15日科达公司关于牛振兴以房屋顶工程款的申请有效。2018年5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611民初762号民事裁定书，依法确认关于实际施工方牛振兴以房产顶工程款的申请系科达公司内部单方行为，不是合同。牛振兴不服（2018）豫0611民初762号民事裁定书向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6民终892号民事裁定书，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科达公司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牛付英提交的《关于施工方牛振兴以房产顶工程款的申请》系科达公司的内部申请，是单方行为，并不是科达公司与牛振兴签订的以房顶工程款协议。牛振兴依据该申请与牛付英签订《内部购房协议书》，私自将位于鹤壁市淇××区××路南侧、××路东侧淇××学校××楼西单元××楼东户房屋出卖给牛付英，系无权处分，属于违法行为。科达公司主张该房屋归其所有，要求牛付英将该房屋返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牛付英辩称其所占有的涉案房屋系牛振兴抵偿科达公司所欠工程款所得，认为牛振兴与其签订的《内部购房协议书》合法有效，涉案房屋应该归其所有的意见，因牛付英在与牛振兴签订《内部购房协议书》时，疏于审查，本身存在重大过失，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且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故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科达公司请求牛付英支付占用房屋期间费用（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每月1200元计算至房屋返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涉案房屋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标准为每月1200元，科达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在2018年1月29日给牛付英送达限期腾房的通知前，向牛付英主张过涉案房屋所有权，故法院依法认定牛付英应向科达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29日起，按月1200元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至房屋返还之日止。一审法院判决：一、牛付英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腾空并搬离位于鹤壁市淇××区××路南侧、××路东侧淇××学校××楼西单元××楼东户房屋（产权证号为：鹤房权证市字第××号）；二、牛付英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科达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18年1月29日起，按月1200元标准支付至房屋返还之日止）；三、驳回科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牛付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鹤壁市科达学校16号楼系科达公司开发建设，牛振兴为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由于工程款没有结算清，牛振兴与科达公司根据施工合同协商以所建房产抵顶工程款。双方就作为抵顶工程款的房产位置、数量、顶账金额等协商确定后，牛振兴向科达公司申请抵顶，科达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22日、2015年5月15日进行了审核。科达公司在办理了9户购房人的手续后，认为工程款已经超付，停止办理其他房产相关手续。2014年12月25日，牛振兴与牛付英签订《内部购房协议书》将16号楼西单元5楼东户房屋转让给牛付英。本院认为：根据科达公司《关于施工方牛振兴以房顶工程款的申请》记载的内容，可以认定该申请产生前牛振兴与科达公司已经协商并就涉案房产抵顶工程款达成一致意见。在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情况下，该以物抵债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另结合科达公司已经按照协议办理部分购房人的折抵工程款的手续，部分购买人虽未办理相关手续但已经实际入住，且科达公司收取部分地下室费用、配套费用等事实，也可以认定科达公司是认可与牛振兴之间的以物抵债协议的。科达公司内部进行审核结果如何，以及工程款是否结算完毕，均不影响双方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且科达公司在协议达成后并未申请撤销。原生效民事裁定是以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进行的程序性处理，并未对以物抵债协议效力进行实体评价。因此，牛振兴取得涉案房屋具有合法依据，而牛付英依据与牛振兴的购房协议取得了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的权利，科达公司要求牛付英返还房屋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牛付英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0611民初28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鹤壁市科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均由鹤壁市科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甄瑛歌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骆慧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冯 琳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