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7民初10286号原告：上海麒桐房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黄金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斌，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玉倩，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卞建华，男，196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占青，上海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麒桐房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桐公司”)与被告卞建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在提交答辩状期间，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裁定驳回异议；后被告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于2017年8月28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笔迹和私章鉴定，鉴定机构于2018年11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占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麒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35,440,837.50元(以下币种同)，并支付以上赔偿款的利息损失(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麒桐公司是由两个自然人股东黄金都和卞建华投资设立，其中黄金都持股57%、卞建华持股43%。2010年9月13日，麒桐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卞建华变更为黄金都，故该日起卞建华已无权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行使公司相关权力。上述变更事实经本院(2011)普民二(商)初字第1066号(以下简称“1066号案件”)民事判决、二中院(2012)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422号(以下简称“422号案件”)民事判决确认，相关判决于2012年6月15日生效。后经本院强制执行，麒桐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完成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但卞建华在2010年9月13日至2013年11月1日期间一直独断麒桐公司的经营权，未将公司印章、证照等材料移交黄金都，期间利用其工商登记仍为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之后利用所掌控的公章，在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的情况下，单方以麒桐公司房产做抵押担保，于2011年7月28日为卞建华控制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案外人上海筠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筠华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宝山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宝山支行”)贷款24,000,000元，并于2012年6月19日为卞建华及其妻子王筠向上海静安华谊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谊小贷公司”)个人借款5,000,000元和2,000,000元，另以麒桐公司名义于2014年11月14日为卞建华实际控制的案外人上海道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饷公司”)所涉2,000,000元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卞建华还曾于2013年7月15日和2015年8月10日为卞建华的哥哥卞建秋和原公司财务葛萍出具承诺支付额外工资、奖金合计688,000元的《承诺书》和《情况说明》。上述麒桐公司对外担保、承诺额外工资支付等情况，大股东黄金都均不知情，最终多个案件经法院判决、仲裁裁决，麒桐公司被强制执行款项共计36,117,037.03元，损害了麒桐公司利益，故诉至本院。审理中，麒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卞建华赔偿原告损失36,117,037.03元(计算方式：工行宝山支行贷款案26,000,000元+华谊小贷公司借款案7,000,000元+道饷公司股权转让案2,418,917.03元+卞建秋葛萍劳动仲裁案698,120元)；2、被告卞建华赔偿利息损失(以26,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8日起算；以7,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9日起算；以2,418,917.03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8日起算；以698,12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4日起算，均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卞建华承担。被告卞建华辩称，本案是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麒桐公司已经承担了对外赔偿义务，现向卞建华追偿损失，应由麒桐公司举证证明卞建华存在过错。本案中，卞建华所涉行为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麒桐公司章程的规定，没有任何违法或违反章程的行为，且系麒桐公司的公司行为，麒桐公司提出的损失款项与卞建华无关，要求驳回全部诉讼请求。理由：1、工行宝山支行贷款案中，麒桐公司提供房产抵押担保是经过股东会决议通过的，卞建华作为股东不存在任何过错。2、在华谊小贷公司借款两案中，麒桐公司两位股东均在两份《股东承诺书》上加盖私章，同意麒桐公司为两笔借款提供房产抵押担保，且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两份《股东承诺书》的真实性，卞建华不存在任何过错。3、在卞建秋、葛萍劳动争议仲裁案中，麒桐公司与该两人签订的《劳动合同》显示两人的月工资均为10,000元，《承诺书》和《情况说明》只是对《劳动合同》所涉工资、奖金的确认，卞建华也无过错。4、在道饷公司股权转让案中，麒桐公司为股权转让款提供连带保证，卞建华亦无过错。经审理查明，麒桐公司系一家设立于2002年10月2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3月24日，麒桐公司形成章程，第24条规定执行董事、经理不得以公司资产为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第26条规定执行董事、监事、经理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后卞建华、黄金都先后受让麒桐公司的股权。至2007年4月1日，麒桐公司股东为卞建华和黄金都，持股比例分别为43%和57%，由卞建华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9月13日，麒桐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形成决议：1、免去卞建华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职位；2、重新选举黄金都为公司新的执行董事和并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8月28日，麒桐公司修改章程，修改后的章程载明：“……第八条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十二)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作出决议……第十二条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全体股东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会议作出除前款以外事项的决议，须经代表全体股东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十四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由股东会作出决定。其中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决议。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该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第三十九条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三)未经股东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2011年10月20日，因卞建华拒绝履行前述2010年9月13日的股东会决议，黄金都以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为案由将卞建华、麒桐公司诉至本院，即1066号案件。本院于2012年2月17日作出1066号民事判决，其中“判决如下”部分载明：“被告卞建华、被告上海麒桐房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共同配合原告黄金都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事项……”。一审判决作出后，卞建华上诉至二中院，即422号案件。2012年6月15日，二中院作出42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黄金都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2)普执字第2427号，本院于2012年7月24日向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普陀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审理中，双方确认麒桐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完成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卞建华变更为黄金都。2012年8月1日，麒桐公司登报声明遗失营业执照正副本、企业营业执照电子副本及公章，并声明作废。2013年11月14日，麒桐公司登报声明：“麒桐公司现领取了新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并登记法定代表人黄金都，今后麒桐公司行使任何权利均须由法定代表人黄金都或经麒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金都授权的委托人签字并盖章方能生效。”2015年12月21日，麒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前往上海市杨浦区五角场派出所摘抄户籍信息，显示：1、上海市杨浦区政宣路XXX号的户主为卞建华，户主妻为王筠；2、上海市杨浦区政旦东路XXX号XXX室户主为孙荣枝，户主夫为卞学喜，儿子为孙建春、卞建秋和卞建华。另查明：一、2008年10月27日，案外人筠华公司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卞建华，股东为卞建华和王萍，持股比例分别为70%和30%。2014年1月17日，案外人工行宝山支行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为案由将筠华公司、卞建华、王筠、麒桐公司诉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宝山法院”)，案号为(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361号(以下简称“361号案件”)。2014年7月10日，宝山法院作出361号民事判决。其中“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1年7月28日，工行宝山支行与卞建华、王筠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同日，工行宝山支行又与麒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麒桐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工行宝山支行与筠华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所抵押担保主债权期间为2011年7月28日至2014年7月14日期间，在人民币2600万元最高余额内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同年8月11日，工行宝山支行取得了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抵押权登记，普XXXXXXXXXXXX)，该登记证明载明：房地产抵押权人为工行宝山支行，债权限额为2600万元……”。上述文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关于工行宝山支行与麒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工行宝山支行、筠华公司、卞建华、王筠，均确认该合同的效力。麒桐公司则认为，该合同的签约人卞建华在签约时已经不是麒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卞建华系无权代理；根据麒桐公司章程规定，公司对外担保需经股东会决议，工行宝山支行没有证据证明麒桐公司已经股东会决议同意抵押担保；卞建华签约时系筠华公司、麒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行为损害了麒桐公司利益……本院认为，工行宝山支行与麒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效。主要理由如下：1、公司内部决议有制约公司管理人员的作用，但对外并不能影响或制约公司以外的债权人，除非该债权人为明知……另外，工行宝山支行与卞建华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麒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尚未办理变更登记，且卞建华持麒桐公司公章并以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签订，工行宝山支行有理由相信卞建华系有权代表；2、签订抵押担保合同时，麒桐公司章程未就对外担保作出相应规定……3、公司法并不禁止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以外的他人提供担保……”。上述文书“判决如下”部分载明：“……四、被告上海筠华实业有限公司届期不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的，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宝山支行可以与被告上海麒桐房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协商，将位于上海市普陀区交通路XXX号房产以折价或以拍卖、变卖的所得价款在人民币2600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上述判决生效后，工行宝山支行向宝山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4)宝执字4863号。2016年4月27日，案外人上海真如城市副中心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向宝山法院交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本票》一张，载明凭票即付贰仟陆百万元整，备注麒桐地块补偿款。同日，宝山法院出具《代管款收据》显示，2016年4月27日上海真如城市副中心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协助扣划上海麒桐房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土地储备26,000,000元，案号(2014)宝执字4863号。审理中，麒桐公司为证明上述工行宝山支行贷款案中公司房产抵押担保未经真实股东会决议通过，提交了两份其认为是卞建华伪造的股东会决议，即2011年7月2日麒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3年6月17日麒桐公司《关于对外担保的股东(大)会决议》，并陈述该两份证据来源于工行宝山支行，在前述361号案件执行阶段，经代付款方上海真如城市副中心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转交而得。之所以有两份股东会决议，是因为前者为办理贷款所用、后者是贷款到期办理借新还旧所用。前者为2011年7月2日形成，载明经全体股东讨论，一致同意形成股东会决议如下：“基于上海筠华实业有限公司今年业务发展形势良好，施工建筑材料合同逐月递增，对流动资金的需求，现经过全体股东讨论同意，为上海筠华实业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将本公司位于普陀区交通路XXX号仓储房地产做抵押，向工商银行宝山支行申请小企业流动资金贷款人民币2500万元整……。”落款处，有黄金都、卞建华签名和麒桐公司公章。后者为2013年6月17日形成，载明决议如下：“同意将本公司所有的普陀区交通路XXX号仓储房地产作为抵押物，为上海筠华实业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宝山支行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担保。金额为人民币2500万元……”。落款处，亦有黄金都、卞建华签名和麒桐公司公章。后经麒桐公司申请，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前往案外人上海真如城市副中心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进行调查，形成《调查笔录》一份。该公司土地储备部和法务部员工陈述称：“我方知道宝山工行在麒桐公司就(2014)361号案件执行阶段协商要求将股东会决议的原件交麒桐公司，后麒桐公司向宝山工行支付执行款。因为当时宝山法院执行庭范法官就麒桐公司和宝山支行在我公司开过几次协调会……我方翻阅资料，看到我公司两位工作人员去上海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领取股东会决议原件，同时我公司员工将执行款的票据交给宝山法院，2016年4月27日在宝山法院交接，收件人员是我公司储备动迁部员工，上海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是宝山工行所涉债权在内不良资产打包处理的公司……。”同时，上海真如城市副中心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交接单”一份，载明“上海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今收到贵司提供的如下文件原件：1、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沪房地普字(2005)第026146号】；2、上海麒桐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3、上海麒桐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4、上海麒桐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关于对外担保的股东(大)会决议……2016年4月27日”。审理中，麒桐公司对该两份来源于工行宝山支行的股东会决议上黄金都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同时表示该两份决议上卞建华签名真实，卞建华则对该两份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辩称其上卞建华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后麒桐公司向本院申请对该两份股东会决议上黄金都和卞建华签名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审理中，卞建华为证明上述工行宝山支行案公司房产抵押担保经过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也向本院也提供了于2011年7月8日形成的麒桐公司《关于对外担保的股东(大)会决议》，内容为：“……同意将本公司所有的普陀区交通路XXX号仓储房地产作为担保物，为上海筠华实业有限公司在工行宝山支行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担保，金额为人民币2500万元……。”落款处，黄金都和卞建华加盖私章确认。审理中，麒桐公司对该份股东会决议上黄金都私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提出私章鉴定申请。二、2014年11月27日，案外人华谊小贷公司两次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为案由将卞建华、王筠、麒桐公司诉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静安法院”)，案号为(2014)静民四(商)初字第1316号(以下简称“1316号案件”)和(2014)静民四(商)初字第1317号(以下简称“1317号案件”)。2015年5月21日，宝山法院作出1316号案件民事判决。其中“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2年6月19日，王筠与华谊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华谊小贷公司向其放贷200万元……同日，被告麒桐公司与华谊小贷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为前述借款提供本市交通路XXX号房产抵押担保，担保债务最高额200万元……卞建华另向华谊小贷公司提供股东承诺书，麒桐公司股东同意以前述抵押房产为本案所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该承诺书上有两股东盖章。2012年6月25日，双方办理抵押登记……”。上述文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华谊小贷公司根据当时卞建华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卞建华提供的公司公章及股东承诺书，有理由相信被告麒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真实意愿，已尽审核义务并无过错……《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合法有效，抵押权亦合法有效……”。上述文书“判决如下”部分载明：“……四、被告王筠不履行上述义务，原告上海静安华谊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可以与被告上海麒桐房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协议以本市普陀区交通路XXX号房产以折价，或者申请拍卖、变卖该抵押房产所得的价款，扣除顺序在先的抵押权人应依法受偿的金额后、余额在最高限额人民币2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同日，宝山法院另作出1317号案件民事判决。其中“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2年6月19日，卞建华与华谊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华谊小贷公司向其放贷500万元……同日，麒桐公司与华谊小贷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为前述借款提供本市交通路XXX号房产抵押担保，担保债务最高额500万元……卞建华另向华谊小贷公司提供股东(即卞建华和黄金都)承诺书，麒桐公司同意以前述抵押房产为本案所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该承诺书上有两股东盖章。2012年6月25日，双方办理抵押登记……”。上述文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华谊小贷公司根据当时卞建华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卞建华提供的公司公章及股东承诺书，有理由相信被告麒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真实意愿，已尽审核义务并无过错……《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合法有效，抵押权亦合法有效……”。上述文书“判决如下”部分载明：“……四、被告卞建华不履行上述义务，原告上海静安华谊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可以与被告上海麒桐房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协议以本市普陀区交通路XXX号房产以折价，或者申请拍卖、变卖该抵押房产所得的价款，扣除顺序在先的抵押权人应依法受偿的金额后、余额在最高限额人民币5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上述文书生效后，案外人华谊小贷公司向静安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上海真如城市副中心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转账支付静安法院7,000,000元，用途为麒桐地块土地补偿金。同日，静安法院出具代管款收据，载明缴款人上海真如城市副中心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金额7,000,000元，附注麒桐地块土地补偿款。审理中，麒桐公司提交了华谊小贷公司借款案中所涉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24日的两份《股东承诺书》，陈述证据来源于宝山法院1316号案件和1317号案件。两份承诺书载明就卞建华、王筠向华谊小贷公司申请贷款5,000,000元和2,000,000元事宜，“本公司股东不可撤销地承诺愿以上海麒桐房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名下的交通路XXX号房地产为借款人的借款抵押保证”。落款处，均加盖黄金都、卞建华私章。审理中，麒桐公司对该两份《股东承诺书》上黄金都私章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并提出私章鉴定申请。三、2015年10月9日，上海仲裁委员会受理申请人蔡海标、闵勤初与被申请人杨建春、卞建秋、王筠、卞建华、麒桐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争议仲裁案，案号为(2015)沪仲案字第1550号(以下简称“1550号案件”)。2016年2月23日，上海仲裁委员会作出1550号案件裁决书，其中“确认事实如下”部分载明：“2014年11月14日，蔡海标、闵勤初与杨建春、卞建秋签订《股权转让合同》……2014年11月14日，蔡海标、闵勤初与杨建春、卞建秋、王筠、卞建华、麒桐公司签订《担保合同》……”。该裁决书“裁决如下”部分载明：“……二、第一被申请人杨建春、第二被申请人卞建秋返还第一申请人蔡海标、第二申请人闵勤初合同预付款人民币200万元。三、第一被申请人杨建春、第二被申请人卞建秋向第一申请人蔡海标、第二申请人闵勤初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人民币2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3月1日起算至裁决生效之日止)。四、本案仲裁费用人民币120,710元……，第一被申请人杨建春、第二被申请人卞建秋承担人民币119,503元。五、……上海麒桐房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对于第一被申请人杨建春、第二被申请人卞建秋依前述各项裁定应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裁决书生效后，蔡海标、闵勤初向二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沪02执253号。2016年4月21日，二中院作出(2016)沪02执253号《执行裁定书》，载明二中院于2016年4月14日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责令其立即向申请执行人支付2,000,000元、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仲裁费119,503元,并承担执行费23,595.03元，但被执行人至今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据此裁定冻结、划拨包括麒桐公司在内的多位保证人银行存款2,143,098.03元，并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2016年4月28日，二中院制作(2016)沪02执253号案件结案审批表，显示该案申请执行标的包含：“……1、返还预付款200万元；2、支付逾期利息10万元；3、支付仲裁费119,503元……”。2017年7月4日，二中院向上海真如城市副中心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明确执行事项：“将上海麒桐房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本市普陀区交通路XXX号1幢房地产的土地储备补偿款划入本院账户(以人民币2,418,917.03元为限)……”。2017年7月6日，上海真如城市副中心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转账支付二中院2,418,917.03元，摘要交通路XXX号土地补偿款。2017年7月7日，二中院出具《代管款收据》，载明缴款人上海麒桐房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金额2,418,917.03元，附注上海真如城市副中心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四、2016年6月24日，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卞建秋与麒桐公司因劳动报酬等事宜发生的争议，案号普劳人仲(2016)办字第1845号。2016年11月11日，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普劳人仲(2016)办字第1845号裁决书。其中“本会经查”部分载明：“申、被双方签订过一分自2005年4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载明卞建秋担任经营部门经理。麒桐公司为卞建秋办理了日期为2014年2月1日及2016年10月20日的招退工备案手续，并为卞建秋缴纳了2014年2月至2016年9月期间的本市城镇社会保险费……麒桐公司曾向卞建秋出具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15日的《承诺书》……对于公司员工葛萍、卞建秋每月7,000元工资，每年最低2万元奖金……等公司经济好转或土地开发后，一起补发……。麒桐公司还向卞建秋出具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10日的《情况说明》……对2013年7月15日写给葛萍及卞建秋的《承诺书》，公司将继续履行，并保证在公司土地开发或政府动迁时，一并补发……本会庭审中，卞建秋向本会举证了：1、2014年度上海市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2、自2005年4月1日起的无股东期限劳动合同；3、承诺书及情况说明；4、2009年8月报销单，以主张其于2005年4月1日入职，担任经营部经理。卞建秋每月工资10,000元，另有每年最低2万元的奖金，麒桐公司每月5日以现金方式支付卞建秋每月部分工资3,000元。因麒桐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工资，故要求其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294,000元；因麒桐公司未按照承诺书的约定支付奖金，故要求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奖金60,000元。麒桐公司未到庭就卞建秋上述主张及举证的证据出具书面答辩意见及质证意见”。上述裁决书“本会认为”部分载明：“……结合劳动合同及承诺书，卞建秋要求麒桐公司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94,000元的请求，并无不当……根据承诺书显示，麒桐公司应当支付卞建秋每年最低2万元奖金，则经核算，麒桐公司应支付卞建秋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奖金50,000元……”。上述裁决书“裁决如下”部分载明：“一、被申请人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申请人……工资差额贰拾玖万肆仟元整；二、被申请人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申请人……奖金伍万元整……”。2016年6月24日，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也受理了葛萍与麒桐公司因劳动报酬等事宜发生的争议，案号普劳人仲(2016)办字第1846号。2016年11月11日，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普劳人仲(2016)办字第1846号裁决书。上述裁决书“本会经查”部分载明：“申被双方签订过一份自2013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载明葛萍担任财务部门经理。麒桐公司为葛萍办理了日期为2013年3月1日的招工备案手续，并为葛萍缴纳了本市城镇社会保险费至今……麒桐公司曾向葛萍出具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15日的《承诺书》……对于公司员工葛萍、卞建秋每月7,000元工资，每年最低2万元奖金……等公司经济好转或土地开发后，一起补发……麒桐公司还向葛萍出具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10日的《情况说明》……对2013年7月15日写给葛萍及卞建秋的《承诺书》，公司将继续履行，并保证在公司土地开发或政府动迁时，一并补发。本会庭审中，葛萍向本会举证了：1、2014年度上海市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2、自2013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公司股东决议、章程修正案、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14日的情况说明及由卞建华签字的证明；4、承诺书及情况说明，以主张其于2003年2月起兼职担任麒桐公司监事至今……葛萍于2013年3月1日正式入职，担任财务部经理……葛萍每月工资10,000元，另有每年最低2万元的奖金，麒桐公司每月5日以现金方式支付卞建秋每月部分工资3,000元。因麒桐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工资，故要求其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294,000元；因麒桐公司未按照承诺书的约定支付奖金，故要求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奖金60,000元……麒桐公司未到庭就葛萍的上述主张及举证的证据出具书面答辩意见及质证意见”。上述裁决书“本会认为”部分载明：“……结合劳动合同及承诺书，葛萍要求麒桐公司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94,000元的请求，并无不当……根据承诺书显示，麒桐公司应当支付葛萍每年最低2万元奖金，则经核算，麒桐公司应支付葛萍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奖金50,000元……”。上述裁决书“裁决如下”部分载明：“一、被申请人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申请人……工资差额贰拾玖万肆仟元整；二、被申请人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申请人……奖金伍万元整……”。上述普劳人仲(2016)办字第1845、1846号仲裁案生效后，葛萍、卞建秋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分别为(2017)沪0107执字948号、949号。2017年7月20日，本院出具两份《民事、执行、刑事费用收缴情况表》，载明每案执行标的均包含判决金额344,000元和执行费5,060元。2017年8月23日，本院出具《代管款收据》，载明缴款人麒桐公司，金额698,120元。审理中，麒桐公司提供了卞建秋、葛萍劳动仲裁案中所涉《劳动合同》、2013年7月15日的《承诺书》、2015年8月10日的《情况说明》，后两份材料落款处，均由卞建华签字并加盖麒桐公司公章确认。对此，麒桐公司表示公司主营房产租赁，房产被动迁后无需葛萍、卞建秋为公司提供劳务，且2014年1月24日黄金都掌管麒桐公司后，也未见葛萍、卞建秋为公司提供劳务；上述1845、1846号仲裁案中葛萍、卞建秋提供的两份《劳动合同》形式一致，其中卞建秋所涉《劳动合同》签署日期为2005年，但该合同第10.6条出现“……违反《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的表述，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7年颁布至2008年才施行，可知卞建秋提交的《劳动合同》是伪造的；关于公司是否应向该两人额外发放工资和奖金，未经公司股东会讨论，卞建华未提供股东会决议；《劳动合同》、《承诺书》、《情况说明》上加盖的麒桐公司公章均是卞建华掌控的作废公章。审理中，卞建华为证明其提供的工行宝山支行贷款案中所涉2011年7月8日麒桐公司《关于对外担保的股东(大)会决议》和其认可的华谊小贷公司借款案中所涉的2012年6月24日的两份《股东承诺书》上黄金都私章的真实性，提交了《付款凭单》多份，证明黄金城代黄金都领取工资等费用时均是通过黄金城签名并加盖黄金都私章的方式确认。对此，麒桐公司予以否认，并对多份《付款凭单》上黄金都私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付款凭单》上黄金城签名的真实性以及黄金城签名、黄金都私章的先后顺序。2018年11月30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送检材料”为：“……检材1为2007年11月12日的《付款凭单》原件1张……检材2为2011年7月2日的麒桐公司《股东会决议》原件1张……检材3为2013年6月17日的麒桐公司《关于对外担保的股东(大)会决议》原件1张；“鉴定意见”为：“(一)检材1上需检的黄金城签名与黄金都印文的形成先后顺序是先书写后盖印文。(二)检材1上需检的黄金城签名是黄金城本人所写。(三)检材2、检材3上需检的卞建华签名均是手写形成。检材2上需检的黄金都签名是手写形成。检材3上需检的黄金都签名是静电印刷复制形成。(四)检材2上需检的黄金都签名不是黄金都本人所写。(五)检材2、检材3上需检的卞建华签名是卞建华本人所写。”关于黄金都私章真实性的鉴定申请，后因双方无法就黄金都私章协商确认一致认可的比对样本，故麒桐公司向本院提出撤回私章鉴定申请。审理中，麒桐公司陈述称：1、2010年9月13日麒桐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后，黄金都和卞建华从未再召开过股东会。黄金都和麒桐公司也从未在本案所涉股东会决议、《股东承诺书》、《承诺书》、《情况说明》上签章过。2、系争工行宝山支行贷款案中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华谊小贷公司借款案中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道饷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中的《担保合同》、卞建秋和葛萍劳动争议仲裁案中的《劳动合同》上所涉麒桐公司公章均是2012年8月1日已由麒桐公司登报作废的原公章，均由卞建华加盖。新旧公章的区别为两者直径不同，目视可判断。卞建华陈述称：1、卞建华与王筠是夫妻关系，王萍是王筠的姐姐，卞建秋是卞建华哥哥，葛萍是麒桐公司的监事。2、2012年8月1日麒桐公司所谓登报作废原公章是黄金都的单方行为，麒桐公司并未对此召开股东会，也没有履行相应的备案登记程序，不产生公章作废的效力。3、本案所涉2012年8月1日之前形成的所有麒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对外签署协议、股东承诺书上当然加盖的是麒桐公司所称的原公章，但对麒桐公司提供的来源于工行宝山支行的两份股东会决议，不认可其上麒桐公司公章是卞建华加盖。以上事实，由麒桐公司提供的企业信用公示信息、民事判决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营业执照(副本)、公司章程、银行本票、代管款收据、裁决书、执行裁定书、谈话笔录、登报文件、股东会决议、关于对外担保的股东(大)会决议、股东承诺书、承诺书、情况说明、股权转让协议书、章程修正案、鉴定报告、劳动合同，卞建华提供的关于对外担保的股东(大)会决议、股东承诺书、民事判决书、付款凭单，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调查笔录》、《执行案件结案审批表》、费用收缴情况表、划款申请、代管款收据等证据，以及谈话笔录、庭审笔录证明，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麒桐公司依据多份生效判决书、裁决书承担清偿责任后向卞建华主张侵权损害赔偿。现逐一分析如下：一、工行宝山支行贷款案是以麒桐公司房产为卞建华持股70%的筠华公司贷款提供抵押担保，鉴于麒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同日，卞建华也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中所涉麒桐公司公章亦为卞建华保管的印章，故相关以麒桐公司名义对外签约抵押担保行为系卞建华所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公司对外担保应经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通过。为证明麒桐公司对外抵押担保已经公司内部决议程序，卞建华提供了2011年7月8日《关于对外担保的股东(大)会决议》，但该股东(大)会决议上落款处卞建华和黄金都加盖私章，麒桐公司对黄金都私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此，卞建华未能进一步证明黄金都拥有该枚私章，应由卞建华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相反，麒桐公司提供的2011年7月2日《股东会决议》、2013年6月17日《关于对外担保的股东(大)会决议》落款处均有黄金都和卞建华的签名，经司法鉴定卞建华在该两份决议上签名真实，而黄金都签名中一份为复印生成、一份非本人真实签名，对此麒桐公司陈述了该两份证据的来源并经本院《调查笔录》予以佐证，卞建华则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认为麒桐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卞建华真实签名的决议所涉两次股东会并未真实召开，卞建华以麒桐公司房产对外贷款抵押担保未经内部决议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对公司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卞建华赔偿。因该案判决书载明的借款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金额累计已超过麒桐公司主张的最高额抵押损失26,000,000元，故26,000,000元应由卞建华全额赔偿。二、华谊小贷公司借款案是以麒桐公司房产为公司股东卞建华及其妻王筠对外借款提供抵押担保，鉴于麒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的同日，卞建华也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中所涉麒桐公司公章亦为卞建华保管的印章，故相关以麒桐公司名义对外抵押担保行为系卞建华所为。按照2011年麒桐公司章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上述事项均属于股东会议事范围，且就卞建华相关事项表决时关联股东表决权应予以排除。为证明麒桐公司对外担保已经公司内部决议程序，卞建华提供了2012年6月4日两份《股东承诺书》，落款处卞建华和黄金都均加盖私章，麒桐公司对黄金都私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此，卞建华未能进一步证明黄金都拥有该枚私章，应由卞建华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为两份《股东承诺书》所涉股东会并未真实召开，卞建华以麒桐公司房产对外借款抵押担保未经内部决议程序，违反了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对公司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卞建华赔偿。因两案判决书载明的借款本金5,000,000和2,000,000即为麒桐公司本案主张的最高额抵押损失，故7,000,000元应由卞建华全额赔偿。三、道饷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是以麒桐公司名义为卞建秋等人股权转让款纠纷提供连带保证，鉴于麒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上卞建华亦作为“保证人2”签署，合同所涉麒桐公司公章亦为卞建华保管的印章，故相关以麒桐公司名义对外保证行为系卞建华所为。结合麒桐公司章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可知上述事项属于股东会议事范围。对此，卞建华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以公司名义对外保证已经内部决议程序，但卞建华未能就此举证，应由卞建华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卞建华存在违反章程和法律的行为，对公司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卞建华予以赔偿。麒桐公司主张的垫付款损失2,418,917.03元中包括返还预付款2,000,000元、逾期还款利息100,000元、仲裁费119,503元、执行费23,595.03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等，其中执行费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属于麒桐公司未及时履行生效裁决确定的义务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麒桐公司自行承担，其余款项2,219,503元应由卞建华予以赔偿。四、卞建秋和葛萍劳动争议仲裁案是以麒桐公司名义为该两人承诺额外支付2013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工资和奖金。鉴于该两案作为裁决依据的《劳动合同》、《承诺书》和《情况说明》上所加盖的麒桐公司公章为卞建华保管的印章，另《承诺书》和《情况说明》上也有卞建华签名，故相关以麒桐公司名义对内承诺支付额外工资和奖金行为系卞建华所为。对此，卞建华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内部决议程序或者麒桐公司确实欠付该两人工资奖金。本院结合相关证据认为：首先，该两人属公司内部人员，葛萍系麒桐公司监事，本负有监督管理公司职责，而卞建秋系卞建华哥哥且担任公司经营部经理，故该两人对于麒桐公司内部法定代表人更换、公章作废事宜、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黄金都的联系方式联系地址理应知悉，却在公司拖欠大额工资奖金未付的情况下继续工作两年半之久，并于2013年、2015年向不再担任法人职务的卞建华催讨工资奖金，以及因无法提供麒桐公司有效送达信息导致仲裁案件对麒桐公司启动公告送达，均有悖常理。其次，在两案2016年10月27日仲裁庭审笔录中，仲裁员发现并询问葛萍为何招退工信息显示其就业记录为2005年4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在上海隆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却与麒桐公司自2012年起签订《劳动合同》。另在卞建秋劳动争议仲裁案的裁决书中载明麒桐公司为卞建秋办理的招工备案手续自2013年3月1日起，与所提交的《劳动合同》签署日期2005年之间亦存在不符之处。但在麒桐公司未到庭抗辩并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仲裁委员会仅能依据葛萍、卞建秋的单方陈述和所提交的书面证据进行裁决，最终该两案裁决书明确据以作出裁决的主要证据是《劳动合同》和《承诺书》。在本案审理中，麒桐公司对《劳动合同》和《承诺书》、《情况说明》均提出异议，再结合卞建秋所涉的《劳动合同》落款处签署日期为2005年，但其中内容包含2008年才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内容，可见上述证据的内容与常理不符。再者，卞建华不仅未对上述劳动争议仲裁案中相互矛盾的证据作出解释，而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承诺额外支付工资奖金内容已经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以及除《承诺书》、《情况说明》之外麒桐公司确实欠付该两人2013年1月至2016年6月工资奖金的相关证据，相关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卞建华承担，该对内承诺行为对公司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卞建华赔偿。麒桐公司主张的垫付款损失698,120元中包括每案裁决的工资差额294,000元、奖金50,000元和相应执行费5,060元，其中执行费属于麒桐公司未及时履行生效裁决确定的义务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麒桐公司自行承担，其余款项两案合计688,000元应由卞建华予以赔偿。综上，被告卞建华上述以公司名义对外担保、对内承诺额外支付工资奖金的行为违反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累加计算赔偿额为35,907,503元(计算方式为：26,000,000元+7,000,000元+2,219,503元+688,000元)。在麒桐公司对外清偿后，被告卞建华理应及时赔偿公司损失，现麒桐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但道饷股权转让纠纷案和葛萍、卞建秋劳动争议仲裁案利息损失的计算基数相应变更为损失赔偿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卞建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麒桐房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35,907,503元；二、被告卞建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麒桐房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人民币26,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8日起算；以人民币7,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9日起算；以人民币2,219,503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8日起算；以人民币68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4日起算，均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对原告上海麒桐房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请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2,386元(原告预付)，由原告上海麒桐房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90元、被告卞建华负担人民币221,096元。鉴定费人民币78,440元(原告预付)，由被告卞建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 一审 判 员  龚 婕人民陪审员  葛秀宝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徐 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