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9民初131号原告：邹绍群，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现住江西省高安市。原告：陈秋根，男，196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现住江西省高安市。原告：卢辉，男，196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现住江西省高安市。原告：付香根，男，1959年1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现住江西省高安市。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春玲，江西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英岗岭煤矿，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建山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6937475365。负责人：胡冬平，该矿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尹，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新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经济开发区高新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0669752693E。法定代表人：罗应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华，女，197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新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尹，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邹绍群、陈秋根、卢辉、付香根与被告江西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英岗岭煤矿（以下简称英岗岭煤矿）、江西新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余矿业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帅晓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耀星、袁飞云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邹绍群、陈秋根、卢辉、付香根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春玲，被告英岗岭煤矿、新余矿业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尹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变更为由审判员巢澍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耀星、袁飞云组成的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邹绍群、陈秋根、卢辉、付香根，被告英岗岭煤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尹（同时作为新余矿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新余矿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绍群、陈秋根、卢辉、付香根诉讼请求：1、判令英岗岭煤矿、新余矿业公司赔偿邹绍群、陈秋根、卢辉、付香根损失17860640元。2、本案诉讼费由英岗岭煤矿、新余矿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邹绍群、陈秋根、卢辉、付香根系高安市建山颖新煤矿枫顺井(以下简称枫顺井)的股东。2015年8月31日，枫顺井与英岗岭煤矿签订《供用电协议书》。协议第二条约定：“供电方向用电方提供三相交流5O0HZ电压，电压等级6KV”、第六条第8款约定：“如遇特殊情况需要停电、乙方应及时做好准备。”和第六条第10款约定：“乙方检修受电设施需要甲方停电，应提出申请并执行工作票制度”。2016年7月9日凌晨零时28分左右，枫顺井主井水泵房两台主排水泵电机发生故障，不能正常工作，导致水仓已著满水，且流至主井井筒和井底车场低洼处。在这种情况下，邹绍群、陈秋根等立即前往萍乡购买新的水泵电机，并于第二天凌晨零时30分左右恢复正常排水。2016年7月10日上午8时左右，英岗岭煤矿“三电办”工作人员孙某打电话给卢辉，告知有线路冒烟，要停电检修。卢辉当时明确告知孙某，千万不能停电，本来水泵坏了，购买的水泵电机工作没多久，停电的话水泵电机会被淹，而且井下仍有5位工人未升井。但是孙某根本不予以理睬，仍将枫顺井两条供电线拉闸停电，导致新购买的两台水泵电机被淹，彻底无法排水，巷道浸泡在水中，出现大面积垮塌。枫顺井被淹后，邹绍群、陈秋根等立即要求英岗岭煤矿提供所需设备进行紧急救援。英岗岭煤矿工作人员口头答应请示，但此后迟迟不予答复也没有任何救援行动。而邹绍群、陈秋根等为枫顺井升级改造已背负了巨额债务，亦无力对枫顺井进行救援。自2014年开始，邹绍群、陈秋根、卢辉、付香根就持续为枫顺井从年产量3万吨升级改造为6万吨不断投入资金2000多万元。2016年，枫顺井安监、水利、环保升级改造均先后验收合格，本可在2016年底完成总验收。由于此次停电事故导致巷道垮塌，虽然邹绍群、陈秋根等向江西省安监局申请延期6个月验收但未获准许，最终导致枫顺井被关闭注销。此后，邹绍群、陈秋根等委托江西智宸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枫顺井总资产价值为17860640元。根据煤矿安全规程，矿井应当有两回路电源线路。当任一回路发生故障停止供电时，另一回路应当担负矿井全部用电负荷。英岗岭煤矿自身从事煤炭开采，对上述两回路电源不能同时切断是非常清楚的，仍不顾卢辉的强烈抗议，将枫顺井的两条电源线路切断，导致巷道被淹，进而导致枫顺井无法在2016年12月底前通过升级改造总验收。故此英岗岭煤矿应对邹绍群、陈秋根、卢辉、付香根的全部投入承担赔偿责任。英岗岭煤矿系新余矿业公司的分公司，无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新余矿业公司应与英岗岭煤矿共同对邹绍群、陈秋根、卢辉、付香根承担赔偿责任。英岗岭煤矿、新余矿业公司辩称，1.英岗岭煤矿停止供电属于紧急避险，无主观恶意和侵权行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016年7月10日7时57分，英岗岭煤矿电力科副科长孙某接到高安市公安局英岗岭分局值班干警电话，称英岗岭煤矿机关墓地旁的高压线路着火，火势较大，要求英岗岭煤矿立即采取措施，避免引发山火，危及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孙某接警后，立即通知了卢辉及其他矿井，告知了高压线路起火需要停电检修的情况。卢辉没有提出异议。从8时11分停电到9时06分恢复供电，前后仅55分钟。2.枫顺井发生透水事故长达32小时，邹绍群、陈秋根、卢辉、付香根未向政府部门汇报，是造成枫顺井被淹的原因。邹绍群、陈秋根等人在诉状中也证实枫顺井发生透水事故的时间是2016年7月9日凌晨28分，按照煤矿蓄水仓的要求，可以保证发生透水事故后8小时以内的蓄水量。如果邹绍群、陈秋根等人及时报告，请求专业机构进行救护，枫顺井完全可以得到救援，不至于发生蓄水仓满出而淹没矿井的事故。但邹绍群、陈秋根等人迟至2016年7月10日凌晨30分左右才开始恢复正常的排水，离发生透水事故已经过去24小时之久，此时枫顺井已经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因此，造成枫顺井被淹的财产损失完全是由于邹绍群、陈秋根等隐瞒透水事故所致；而英岗岭煤矿在抢险停电时对枫顺井的状况完全不知情，没有过错。3.按照国家去产能的要求，枫顺井煤矿已经被列入国家去产能关停矿井项目之中，邹绍群、陈秋根等人已经领取了184万元的经济补偿，后续补偿金已经在审批之中。4.邹绍群、陈秋根等人提交的江西智宸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智宸公司）作出的枫顺井市场价值即恢复生产运营所需费用评估咨询报告书，不能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5.新余矿业公司与英岗岭煤矿系完全独立的法人主体，英岗岭煤矿也不是新余矿业公司的分公司，新余矿业公司与本案任何关联。双方围绕各自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综合认证如下：1、邹绍群、陈秋根等提交的《证明》五份、陈连保和刘毛生当庭证言，均证实2016年7月10日8时左右英岗岭煤矿停电的事实，该事实亦得到英岗岭煤矿确认，本院对此予以认定；陈连保和刘毛生当庭证言均证证实停电后枫顺井水位上涨，水泵电机被淹无法继续排作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邹绍群、陈秋根等提交的高安监复字〔2015〕19号《关于高安市建山颖新煤矿枫顺井立井梯子间竣工验收的批复》、高市安监管煤字〔2015〕199号《关于同意高安市建山颖新煤矿枫顺井扩建工程进行联合试运转的批复》、高安监复字〔2015〕21号《关于高安市建山颖新煤矿枫顺井档案资料竣工验收的批复》、宜市安监管煤字〔2016〕1号《关于高安市建山颖新煤矿枫顺井调整扩建工程初步设计内容的批复》、宜市安监管煤字〔2016〕04号《关于袁州区慈化永安煤矿等4处煤矿兼职救护队验收的批复》、宜水保字〔2016〕1号《高安市建山颖新煤矿枫顺井改扩建项目水土保持设施竣工验收的批复》、宜环评验字〔2016〕22号《关于高安市建山颖新煤矿枫顺井年产6万吨煤炭改扩建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函》、宜市安监管煤字〔2016〕98号《关于高安市建山颖新煤矿枫顺井井下安全避险“六大系统”验收的批复》，均系政府相关部门针对枫顺井升级改造工作出具的验收意见，本院对邹绍群、陈秋根等自2015年底开始投入资金对枫顺井进行升级改造，部分项目获得验收的事实予以认定。3、邹绍群、陈秋根等提交的赣智宸评咨字（2017）第03105号《高安建山颖新煤矿枫顺井所拥有资产市场价值及恢复矿井正常生产运营所需的恢复（排水、设备损失）费用评估咨询报告书》，经本院向智宸公司核实，智宸公司确认其在勘验现场时受客观因素所限，未核实矿井巷道内设备设施，仅在核实地面构筑物后以相关验收文件为佐证而作出的评估咨询报告，该报告仅对委托单位负责。据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4、英岗岭煤矿提交的《情况说明》，该证据反映了2016年7月10日7时50分许高安市公安分局英岗岭分局（英岗岭公安分局）接到火警后通知英岗岭煤矿孙某的事实，与证人孙某证言以及卢辉陈述相互印证，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5、英岗岭煤矿提交的《煤矿值班调度记录》，该记录明确记载：“枫顺井主井-95水平末探水，9号中班通老窑水，水势较大，今天下山已装满水，英矿变电站故障停电，造成淹井，人员安全撤出。当时4人吊在罐笼将近一个小时”。该记录反映了枫顺井2016年7月10日向高安市建山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报告停电造成淹井、人员安全撤出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6、英岗岭煤矿提交的《关于加强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国有资产评估办法》，与本案无关联系，本院不予认定。7、英岗岭煤矿提交的《高安市煤炭行业去产能情况公示公告》、《委托书》、收据、领条，该证据反映了枫顺井被纳入国家去产能项目，邹绍群、陈秋根等在2016年11月领取首笔奖补款184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8、英岗岭煤矿、新余矿业公司提交的英岗岭煤矿营业执照、新余矿业公司营业执照（均为复印件），本院对英岗岭煤矿不属于新余矿业公司分公司的事实予以认定。9、英岗岭煤矿提交的孙某当庭证言，本院对孙某有关其在接到高安市公安分局英岗岭分局通知后处理高压线路起火事故，在告知各用电单位后采取停电措施，停电时间约1小时的当庭陈述予以认定。综上认证，结合法庭调查，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枫顺井是邹绍群、陈秋根、卢辉、付香根四人合伙经营的原煤开采企业。2015年8月31日，枫顺井（乙方）与英岗岭煤矿（甲方）签订一份《供电协议》，约定由英岗岭煤矿向枫顺井供电。该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经供电方、用电方双方协议确认，供电设施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分界点设在枫建2线线9#I接点。分界点电源侧供电设施属供电方，由供电方负责维护管理，分界点负荷侧供电设施属用电方，由用电方负责维护管理”；第六条第九款约定：“供用双方应保持可靠的通讯联系，以免由于无法联系而造成事故或损失”。2016年6月29日，枫顺井在作业过程中发生透水，邹绍群、陈秋根等即组织排水。2016年7月9日凌晨0时28分许，两台用于排水作业的主排水泵电机发生故障，邹绍群、陈秋根等即停止向地面排水作业，仅将井下积水排入蓄水仓，待蓄水仓灌满后，又将积水转移至井下其他废弃巷道，井下水位不断上涨并蔓延至主井井筒。见此情景，邹绍群、陈秋根等即决定前往萍乡购买水泵电机，并于7月10日凌晨0时30分许恢复向地面排水。2017年7月10日7时50分许，英岗岭公安分局接到群众报警反映，距离英岗岭煤矿1至2公里处的英岗岭煤矿机关墓地旁的高压线路起火。英岗岭公安分局接警后立即通知英岗岭煤矿电力科副科长孙某。孙某远距离观察确认火情后即电话通知枫顺井卢辉及其他用电单位，告知各用电单位高压线路起火需要停电检修。卢辉接到孙某电话后明确表示停电时间不能太长。8时11分许，孙某切断了英岗岭煤矿向各用电单位的两路供电，并前往事发地沿线路勘查。孙某在确认起火线路不是英岗岭煤矿用电线路后即返回。期间，卢辉电话催促孙某尽快送电。孙某即在途中通知各用电单位做好送电准备，并于9时06分许通知英岗岭煤矿调度室送电。来电后，枫顺井卢辉准备继续排水作业时发现，由于积水水位上涨，新购置的两台主井水泵电机均已被淹无法排水。同日，邹绍群、陈秋根等将该情况向高安市建山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进行了报告，但未再组织排水作业。此后，枫顺井水位继续上涨，直至主井完全淹没。2016年10月，高安市政府将枫顺井列入高安市煤炭行业去产能计划并进行了关停。2016年11月23日，高安市建山镇政府向邹绍群、陈秋根等发放首笔国家去产能奖补资金184万元。2016年11月29日，江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为枫顺井办理了注销登记。截止2018年上半年，邹绍群、陈秋根等共获得国家去产能奖补资金400余万元。另查明：经县市省三级主管部门批准，邹绍群、陈秋根等人自2015年下半年开始陆续投入资金对枫顺井进行扩建升级改造（年产3万吨升级为年产6万吨）。截至2016年5月底，改造项目中的档案资料、水土保持、兼职救护队、环境保护、安全避险等科目已获相关部门验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邹绍群、陈秋根等经本院释明后于2018年1月10日向本院申请对枫顺井2016年7月10日水淹后的损失情况进行评估。在邹绍群、陈秋根等人先后两次补交相关资料后，本院先后委托江西中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江西惠普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鉴定，两家评估机构均以无法完成评估事项为由退回。本院认为，邹绍群、陈秋根等人以英岗岭煤矿2016年7月10日的停电行为不当，造成枫顺井被淹受损为由，要求英岗岭煤矿和新余矿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那么，英岗岭煤矿在本案是否要承担侵权责任，应根据案件事实并结合侵权责任构成要件进行分析；而新余矿业公司是否应对英岗岭煤矿的停电行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则应考察新余矿业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具有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对此，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英岗岭煤矿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第一，虽然英岗岭煤矿按照《供电协议》的约定负有向枫顺井转供电的义务，且本案中英岗岭煤矿电力工作人员孙某确实实施了停电行为，但从查明的事实看，英岗岭煤矿孙某的停电行为是在英岗岭公安分局向其通报高压线路着火这一紧急险情后采取的；而高压线路着火不仅会影响整个英岗岭矿区的用电安全，还可能引发二次事故给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和公私财产造成更大损失。虽然在勘查现场后起火点被确认并非英岗岭煤矿高压线路，但在报警明确指明系英岗岭煤矿高压线路起火且险情迫近的情况下，显然不能要求孙某在确定险情是否真实之后再作出处理决定。因此，孙某在对险情作出初步判断后，并在通知各用电单位做好停电准备的情况下实施的停电行为，是在遭遇严峻险情时的合理处置行为，主观上没有侵害枫顺井权益的故意或过失，不存在过错。邹绍群、陈秋根等认为，孙某在停电后特别是在发现线路未起火后处置时间过长，未能及时供电，主观上存在过错。邹绍群、陈秋根等人之所以作出如此判断，实际上是基于枫顺井2016年6月29日出现透水，7月9日至10日又因水泵电机故障有近24小时未进行排水作业，水位急剧上涨的情势。但是，孙某在处置险情时对枫顺井此前发生透水且水位正处于水泵电机临界面这一事实并不知情，而且在其通知枫顺井等用电单位做好停电准备时，卢辉也同意孙某采取暂时停电措施，未将矿井此前发生透水及井下水位情况告知孙某，其他用电单位也不存在紧急用电情况。那么孙某从下达停电指令到实地查勘排除险情，再按照正常工作程序告知各用电单位做好送电准备后恢复供电，前后用时约1小时，期间并无拖延。因此，孙某在停电后的处置行为也不存在过错。第二，就英岗岭煤矿停电行为与枫顺井全矿被淹的因果关系而言：首先，邹绍群、陈秋根等人在2016年6月29日枫顺井透水后虽然进行了排水，但在7月9日凌晨水泵电机发生故障后即停止了向井外排水作业，致使蓄水仓被灌满。在此情况下邹绍群、陈秋根等人采取的措施仅仅是在井下将积水转移至其他低海拔巷道，而未采取实质性救援措施恢复向地面排水，造成井下水位不断上升。而从新水泵投入使用抽水7小时，停电1小时水泵电机即被淹的事实可知，枫顺井透水量巨大，而邹绍群、陈秋根等人对此预见不足，前期排水工作不利。其次，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邹绍群、陈秋根等人在新购置的水泵电机被淹后即以资金不足为由未再进行排水作业，也未组织其他力量对矿井进行救援，放任水位上涨，最终导致全矿被淹的结果。然而，在没有证据反映矿井在水泵电机被淹即失去救援价值和可能性的情况下，停电所导致的直接损失就是为再次开展排水作业或组织其他力量实施救援而支出的费用，这与前述邹绍群、陈秋根等在水泵电机被淹后即放弃排水作业和救援，放任水位上涨造成全矿被淹的损害结果没有必然联系。因此，在本案中，英岗岭煤矿停电行为与枫顺井全井被淹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第三，就损失数额而言，邹绍群、陈秋根等虽主张枫顺井全井被淹后损失达1700余万元，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的两家鉴定机构均无法评估确定枫顺井的损失情况。因此，本院对邹绍群、陈秋根等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分析，英岗岭煤矿停电处置险情的行为没有过错，与枫顺井全井被淹的损害结果也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新余矿业公司应对枫顺井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邹绍群、陈秋根等虽主张英岗岭煤矿是新余矿业公司的分公司，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虽然新余矿业公司确认其在安全生产方面对英岗岭煤矿有监督指导之责，但邹绍群、陈秋根等人亦无证据证明新余矿业公司在本案中存在失职之处。故邹绍群、陈秋根等主张新余矿业公司应对枫顺井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邹绍群、陈秋根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邹绍群、陈秋根、卢辉、付香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964元，由原告邹绍群、陈秋根、卢辉、付香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巢澍望审判员  袁飞云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黄绪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