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9628号原告：杨杰，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克勇，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邴园庆，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安市博纳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法定代表人：潘兴社。被告：潘兴社，男，197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马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哲臻，上海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杰与被告泰安市博纳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纳公司)、潘兴社、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巴巴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克勇到庭参加诉讼，博纳公司、潘兴社、阿里巴巴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博纳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害《2017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思想政治理论冲刺背诵核心考点》及《2017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思想政治理论大纲解析配套核心考题》(上、下册)(以下简称涉案图书)著作权的图书；2.博纳公司赔偿杨杰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30,000元(其中合理开支5,000元,包括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4,000元)；3.潘兴社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阿里巴巴公司删除博纳公司阿里巴巴店铺侵害涉案图书著作权的图书链接。审理中，杨杰确认阿里巴巴公司已经删除博纳公司阿里巴巴店铺侵害其著作权的图书链接，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撤回了对阿里巴巴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杨杰系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2016年9月，杨杰经调查发现，博纳公司在阿里巴巴公司主办的网站上开设同名店铺，销售侵害涉案图书著作权的盗版书籍，严重侵害了杨杰对涉案图书享有的发行权。潘兴社系博纳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当对博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博纳公司、潘兴社、阿里巴巴公司未作答辩。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28日，杨杰(著作权人)与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学林出版社(出版者，以下简称学林出版社)签订两份图书出版合同(2016年度学字第XX、XX号)，约定杨杰将其拥有著作权的《2017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思想政治理论冲刺背诵核心考点》《2017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思想政治理论大纲解析配套核心考题》书稿专有出版权授予学林出版社，杨杰于2016年8月交稿，在交稿齐、清、定的情况下，学林出版社在2016年10月完成出版工作，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5年。2018年1月8日，学林出版社出具出版证明载明，涉案图书已于2016年9月完成第1版刊印，ISBN及CIP核准号分别为978-7-5486-XXXX-0、XXXXXXXXXX；978-7-5486-XXXX-7、XXXXXXXXXX，著作权归杨杰享有，若涉案图书遭侵权，由杨杰向侵权人追究法律责任，学林出版社不再主张。杨杰提交的涉案图书显示，涉案图书封面右下角均有一防伪标识以及“杨杰主编”字样，底部均有“学林出版社”字样，封底右下角有ISBN码及图书定价，其中，《2017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思想政治理论冲刺背诵核心考点》ISBN为978-7-5486-XXXX-0，价格为39.80元，《2017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思想政治理论大纲解析配套核心考题》(上、下册)ISBN为978-7-5486-XXXX-7，价格为49.80元。另，涉案图书的封底内页均有杨杰本人的著作权声明，称其对涉案图书享有独立自主之著作权。2016年9月27日，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员吴键逸及公证人员王赞的监督下，杨杰的委托代理人付凯利用公证处计算机，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阿里巴巴网站上名为“泰安市博纳图书有限公司”的店铺内订购了《2017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思想政治理论冲刺背诵核心考点》及《2017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思想政治理论大纲解析配套核心考题》(上、下册)3本书籍，并支付了购买费23元。同年9月29日，付凯在上述两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收取了以快递方式邮寄的上述公证购买书籍。公证人员拆封了快递包裹后，将被诉图书进行拍照并封存。该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6)沪徐证字第XXXXX号公证书。审理中，拆封上述公证封存商品，内有被诉侵权图书3本。经与涉案图书比对，除了封面没有防伪标识以及纸张质量、封面封底中部背景颜色略有不同外，被诉侵权图书封面、封底与涉案图书基本相同，视觉上无差异，书中内容亦基本一致。另查明，博纳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潘兴社系其唯一股东。上述事实，除杨杰当庭陈述外，另有其提供的涉案图书、图书出版合同、出版证明、(2016)沪徐证字第XXXXX号公证书、公证实物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杰撤回判令博纳公司停止销售侵犯涉案图书著作权的盗版书籍的诉讼请求，以及撤回对阿里巴巴公司的起诉，均系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合法出版物、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等，可以作为权利证据。本案中，杨杰提供了合法出版的涉案图书，该图书上有杨杰的署名，学林出版社亦出具证明称涉案图书的著作权归杨杰享有，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杨杰对涉案图书享有著作权，有权对侵害涉案图书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公开向公众出售其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的，属侵害作品发行权的行为。经比对，被诉侵权图书与涉案图书差别细微，内容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故博纳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其经营的阿里巴巴店铺销售被诉侵权图书，侵害了杨杰对涉案图书享有的发行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经济损失的金额，鉴于杨杰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博纳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杨杰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本院予以准许，由本院综合考量涉案图书的类型、创作难度、知名度，并综合博纳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后果等因素后依法酌定。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损失的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杨杰主张的公证费虽无发票，但考虑到公证属实，公证费确已发生，由本院结合案件情况对具体金额予以酌定；律师费虽无发票及代理合同，但律师已出庭代理诉讼，由本院参考法律服务市场律师收费标准、实际判赔额与请求赔偿额的比例、案件的疑难复杂程度等因素予以酌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潘兴社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博纳公司的唯一股东，现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博纳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故其应对博纳公司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博纳公司、潘兴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由本院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泰安市博纳图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杰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13,000元；二、被告潘兴社对被告泰安市博纳图书有限公司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杨杰负担156元，被告泰安市博纳图书有限公司、潘兴社共同负担394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泰安市博纳图书有限公司、潘兴社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王利民人民陪审员  刘光妹人民陪审员  吴国妹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沈 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一）文字作品，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2010年修订后的著作权法的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2010年修订后的著作权法的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