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刑终1096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琴，女，197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武侯区。2017年6月8日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滕明兴，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凯，男，198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成都高新区。2017年6月6日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玲，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琴、毛凯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作出（2018）川0191刑初3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琴、毛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琴原系中信银行成都领事馆路支行行长，被告人毛凯原系中信银行成都领事馆路支行客户经理。 2013年初，张琴通过刘某介绍认识原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项目经理文长江（另案处理）。经张琴介绍，文长江欲通过以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作为权利质押的方式向银行贷款，以解决个人资金紧缺问题。 2013年1月至2015年2月，文长江为达到向银行贷款目的，伙同古柏林、刘灿和、李红、尹道举等人（均另案处理）在中信银行成都领事馆路支行以成都金馨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馨公司）、成都锐锋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锐锋公司）为虚假贷款主体，以虚开的商业承兑汇票作为权利质押，并使用虚假的劳务合同、施工合同、购销合同、财务报表、商业承兑汇票等资料，先后以金馨公司名义贷款3000万元，以锐锋公司名义贷款2000万元，共计骗取中信银行成都分行5000万元贷款。其中，张琴在明知文长江等人提供虚假贷款资料的情况下，安排被告人毛凯指导文长江、古柏林等人伪造贷款所需的财务报表等资料。毛凯在此过程中，收取了古柏林给予的2万元好处费。 截至庭审结束之日，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有人民币4396.478288万元贷款本金尚未收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北京建工集团报案材料、金馨公司、锐锋公司在中信银行的相关贷款资料、中信银行成都分行的情况说明、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说明及相关承包合同、成都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的情况说明、成都交大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四川省工商局经济信息中心出具的证明、四川精正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成都市金馨园林公司的财务报表、电子邮件、邛崃桑园军旅小镇项目现场照片、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情况报告、情况说明、金馨公司账户查询信息、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民事裁定书、退卷函、报案人李京生的陈述、证人罗某1、张某、罗某2、林某、李某、陈某、郭某、刘某、冯某的证言，同案人文长江、古柏林、刘灿和、李红、尹道举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琴、毛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琴、毛凯伙同文长江等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案发后不能归还，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张琴伙同文长江等积极参与，相互配合，对于整个犯罪都起到了积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在量刑时将考虑到资金流向、犯意提起等予以酌情区分；被告人毛凯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在量刑时还考虑到被告人张琴、毛凯均系初犯，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毛凯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琴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毛凯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将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毛凯的违法所得2万元予以没收；与本案无关的查扣财产由公安机关依法自行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琴、毛凯提出上诉。 上诉人张琴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为：原判认定损失数额有误，张琴在犯罪中应属从犯，其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二审中积极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等，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毛凯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为：毛凯在金鑫公司贷款中是犯罪中止，且不应当对锐锋公司的贷款承担责任，另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琴主动向法院交纳了罚金，并向本院出具了认罪悔罪书，表示认罪悔罪。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琴、毛凯伙同文长江等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案发后不能归还，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张琴积极参与文长江骗取贷款，相互配合，系主犯；毛凯按照张琴安排进行犯罪活动，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张琴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损失数额有误的意见，本院审查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张琴帮助文长江在中信银行成都分行贷款5000万元，截止立案时尚有贷款本金4396.478288万元经续贷后仍未能收回，故本案应当以前述未收回的贷款本金数额认定张琴的犯罪数额。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琴及其辩护人所提张琴属从犯，毛凯及其辩护人所提毛凯不应当对锐锋公司的贷款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审查意见与原判评判意见一致，不再赘述，对前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毛凯及辩护人所提毛凯在金鑫公司贷款中是犯罪中止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案件，中止犯的成立需要自动有效避免犯罪结果的发生，而在本案立案前，因毛凯参与的犯罪行为实际造成银行4千余万元的本金未能收回，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琴及辩护人所提其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二审中积极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在量刑时将根据张琴的具体犯罪事实、社会危害性，结合本案贷款的实际使用主体和流向以及张琴的归案情况、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全案情节，综合进行评判。 关于上诉人毛凯及辩护人所提毛凯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毛凯在一审中否认参与锐锋公司骗取贷款的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原判在对毛凯量刑时，根据其具体犯罪事实，考虑从犯、无前科劣迹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以下对毛凯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正确，对原审被告人毛凯的量刑适当。鉴于原审被告人张琴在二审期间主动认罪并交纳罚金，有悔罪表现，综合全案其他情节，对原判量刑可予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刑初34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毛凯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将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毛凯的违法所得2万元予以没收；与本案无关的查扣财产由公安机关依法自行处理； 二、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刑初34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张琴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琴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8日起至2020年6月7日止。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伍晓峰 审判员  徐 飏 审判员  陈 娜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云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