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04刑初26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昕，男，196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四川省蓬溪县人，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长城中路153号芳菲苑1栋2单元202号。案发前系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副局长。因涉嫌犯贪污罪，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2017年3月31日被四川省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2017年4月14日被四川省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军元，四川元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嘉检公诉刑诉[2017]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昕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7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9日、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7)川1304刑初2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冯昕不服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川13刑终235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川1304刑初209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8日、2018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昕及其辩护人郭军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事实 1.2008年，被告人冯昕伙同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拆迁股股长陈某1（另案处理）、火花街道办宝光山社区主任雍某1（另案处理），利用雍某1父亲雍某2虚假房产证骗取拆迁补偿还房两套，出售后获利32万余元，冯昕分得10万元。经评估，两套房屋市场价值49.4万元。 2.2014年，被告人冯昕伙同陈某1、雍某1、火花街道办宝光山社区书记任某（另案处理）、居民蒋某1（另案处理），将宝光山社区1社集体无证公房及虚增面积以加工厂房的名义骗取拆迁补偿款64.734万元，冯昕分得15万元。 3.2015年，被告人冯昕伙同陈某1、雍某1以补偿宝光山社区集体公房残值的名义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9.3885万元，冯昕分得2.8万元。 4.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冯昕、陈某1收到顺兴拆迁事务所老板马某2返还给拆迁股的工作经费共计人民币212万元，其中106万元用于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工作开支，另外106万元被冯昕、陈某1各自私分53万元。2016年，冯昕分两次收到马某2返还工作经费共38万元，冯昕将其中13万元据为己有。 5.2014年，被告人冯昕伙同拆迁户蒋某2（另案处理）利用蒋某2父亲蒋某6无实物的土地证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94万余元，后蒋某2从拆迁补偿款中取出30万元送给冯昕表示感谢。 （二）受贿事实 1.2012年,被告人冯昕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被拆迁户冯某1人民币5万元，并帮冯某1将其部分住房还房成门面。 2.2014年,被告人冯昕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被拆迁户蒲某3、罗某通过蒋某5转送的人民币共4万元，并帮二人通过货币补偿方式提前实现拆迁。 3.2009年至2016年,被告人冯昕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工程老板姚某人民币共计68万元，并在还房小区维修及电力线路迁改工程方面给予姚某关照。 4.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冯昕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工程老板陈某4人民币共计40万元，并在电力线路迁改工程方面给予陈某4关照。 冯昕所得赃款，一部分用于自己平时开支，一部分交予李某2、李某3理财投资。案发后，冯昕已主动退缴赃款220万余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评估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冯昕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冯昕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建议，被告人冯昕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其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冯昕辩解称：1.公诉机关指控关于蒋某2那一起事实应定性为受贿，不是贪污，蒋某2的房子土地证都是真实的，其和蒋某2没有商量去骗这个钱，蒋某2给他送钱也是为了表示感谢。2.公诉机关指控其两次收到马某2返还工作经费共38万元，将其中13万元据为己有的事实不能成立。3.对其余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冯昕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部分指控不能成立。1.起诉书指控冯昕与陈某1将顺兴拆迁事务所马某2返款给拆迁股的工作经费106万元各自私分53万元据为己有，以及他两次收到顺兴拆迁事务所马某2返还的工作经费38万元，后将其中13万元据为己有，以上贪污共计66万元不能成立。顺兴拆迁事务所返还给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的部分资金是补贴工作经费（实际是劳务费），该资金是顺兴拆迁事务所掌控支配，不是国有资金或公共财产。2.指控冯昕收受姚某款项数额存疑。其中部分金额如2011年春节所送2万元不能排除人情往来。3.指控冯昕收受陈某440万元中有6万元不能成立。4.指控冯昕伙同蒋某2利用蒋某2父亲蒋某6无实物的土地证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94万余元予以贪污定性不当。冯昕和蒋某2口供证实他们并无共同贪污犯意和行为，而是蒋某2请托及事成后蒋某2送30万元感谢冯昕，冯昕收受贿赂的行为。故应当认定冯昕受贿30万元事实。5.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房屋价值评估应该以法院委托评估机构认定的金额为准。二、冯昕具有减轻、从轻量刑情节。1.冯昕就全案构成自首。冯昕主动向纪委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冯昕的亲属已积极退赃。3.冯昕当庭认罪认罚。4.冯昕患有糖尿病、高血压等疾病，请求酌情考虑。 被告人冯昕的辩护人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 1.南充市中心医院检验报告单、临床免疫学检验报告，证实冯昕血糖检测事实。 2.南充市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单位表现证明，证实该局职工冯昕在单位表现良好事实。 3.南充市嘉陵区南湖街道办泥溪口社区证明，证实冯昕之母赵华英年龄78岁，生活不能自理事实。 4.南充市嘉陵区发展和改革局南嘉法改价（2010）75号南充市嘉陵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征地拆迁农房货币收购指导价的通知复印件、南充市国土资源局嘉陵区分局关于在农房拆迁中涉及农村集体所有公益事业房屋拆迁补偿有关问题的请示，证实集体产权公房的补偿标准法律依据事实。 5.南充市人民政府南府函[2009]214号南充市城市规划区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暂行办法复印件（无提取来源），证实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标准。 6.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政府关于处理拆迁工作中几个具体问题备忘录复印件（无提取来源），证实凡1994年以前建成的，按土地面积如实认定。 7.高板桥社区富民砖厂办公楼的相关情况说明、南充市嘉陵区棚户改造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拆迁房屋费用审领表、拆迁认定补办土地、规划手续审批表、南充市国土资源局嘉陵区分局关于在农房拆迁中涉及农村集体所有公益事业房屋拆迁补偿有关问题的请示、南充市顺兴房屋拆迁事务所被拆迁房屋现场勘丈登记表、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关于拆迁高板桥社区集体房屋事宜会议纪要，证实相同性质的无证公房补充标准为1400元/㎡，该补偿标准的合法性已由相同性质的高板桥社区富民砖厂办公楼补偿事实。 8.还房入住清单、存量房买卖合同，证实2008年左右，拆迁安置房屋的市场价格事实。 9.缴款书，证实冯昕的亲属退缴剩余赃款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事实 （一）2008年,被告人冯昕伙同南充市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拆迁股股长陈某1（另案处理）、南充市嘉陵区火花街道办宝光山社区主任雍某1（已判刑），利用雍某1父亲雍某2虚假房产证，骗得拆迁补偿还房两套,出售后获利32万余元,被告人冯昕分得1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指人民币）。经四川南充市中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两套房屋市场价值49.4万元。后经本院重新委托四川川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两套拆迁还房市场价值为48.51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雍某2于2006年办理的真实还房资料，包括拆迁还房协议、还房选房单、还房安置结算表、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 2.雍某2虚假还房资料，包括拆迁还房协议、办理房屋所有权证通知书、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通知书、雍某2原房产证、南充市嘉陵区村（居）民建房占地通知书、房产分户图、公证书、承诺书、申请书、还房入住清单、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 以上证据证实，拆迁户雍某2位于嘉陵区社的房屋已经于2006年签订拆迁还房协议，取得还房3室户型一套。其在2008年又使用已办理还房、现已无实物的房产证再次办理拆迁手续，取得2室户型还房二套。 3.违法取得的两套还房转让给他人的书证，包括存量房买卖合同、南充市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南充市房屋产权登记现场查勘表、南充市嘉陵区土地管理局证明、分户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申请书、村镇规划地址建设意见书、转移登记申请表、免除资金监管申请书、税收缴款书、办证联、四川省南充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证实2011年7月25日，唐利代理雍某1与谢周禄、李克英签订买卖合同，以人民币21.4544万元的价格将乐居小区2幢1单元1层1-1号的还房出售，并于第二天申请转移登记；2014年9月29日，雍某1与任祥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将南虹小区14幢2单元6层6-2号的还房以10万元的价格卖与任祥，并于当日申请转移登记。 4.四川南充市中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房地产估价报告书，证实南虹小区14幢2单元6层6-2号房屋、乐居小区2幢1单元1层1-1号房屋价值总计为49.4万元。 四川川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南虹小区14幢2单元6层6-2号房屋、乐居小区2幢1单元1层1-1号房屋价值总计为48.51万元。 5.证人雍某1的证言，证实他系宝光山社区主任，雍某2是他父亲。他告诉陈某1其父亲雍某2的房子在2006年已经被拆迁补偿,但房产证还在,面积比真实房屋要大些,看能否再办理一次拆迁补偿。陈某1看后说证是真的,叫他一起到冯昕办公室商量，他把证的真实情况又给冯昕说了一遍,承诺说这个产权证补偿后三个人都有份,陈某1和冯昕表示同意。冯昕说在余下的房源中补偿，选两套两室的找机会将两处房屋卖掉处理,一人分点。他将房产证交给陈某1去安排人办理。2008年,陈某1办好后通知他去拿还房协议，他将还房协议拿回家让父亲签字,再将签好的协议交还给陈某1，没有工作人员通知他要实地去测量父亲的房屋。2010年左右,陈某1通知他去选还房,他就在南虹小区与乐居小区各选了一套房,补了几万元差价。后来他办了公证将房子转到他名下，将这2套房子都卖了,乐居小区卖给一个姓唐的,南虹小区卖给一个姓任的，一共卖了32万多元。后来按照商量的分配方案，其中2万多元的零头用于手续费用，其余30万元，他、冯昕、陈某1一人分了10万元。 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大约2008年，雍某1找他说其父亲雍某2的房子在2006年已被拆迁补偿，但还有另一个房产证和土地证，能否再办理一次拆迁补偿，他看后认为证是真的，于是到冯昕办公室商量。雍某1承诺这个产权证补偿后大家都有份，都可以分钱，冯昕说只要证是真的就可以办理，完善相关手续获得还房后尽快出手卖掉。他让拆迁公司的工作人员填好了拆迁协议，给拆迁工作人员马某1打招呼让其签字，他在审核人一栏签字，随后冯昕局长签字。2009年左右，陆续给雍某1父亲还了两套两室房，雍某1将房子卖了30多万元，他、雍某1、冯昕一人10万元。这个证不应获得拆迁补偿，他、雍某1、冯昕都是知情的。 7.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拆迁股工作，负责对拆迁资料进行审核，2008年，陈某1拿了一份雍某2的拆迁协议相关资料，告知该户手续齐全，要求他在经办人处签字，鉴于手续齐全，又是股长陈某1交代的，不好拒绝，他便在未到现场查看的情况下签了字。 8.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他系拆迁事务所工作人员，雍某2的拆迁资料中事务所经办人“韩某”的名字系他所签，由于时间太久，记不清是否参与了该户房屋的现场勘丈，也不能确定该户房子是否真实存在，按照实际工作情况，即使在经办人处签了字，也不一定就参与了现场勘丈。 9.被告人冯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大概在2008年的一天,雍某1和陈某1一起到他办公室,雍某1告诉他,其父亲雍某2房子在2006年己经被拆迁补偿，但雍某1之前找房管局又办了一个房产证,想用这个证件再办理一次拆迁还房。雍某1说通过这个房产证得到还房后,把房子处理了,就由他们三个分。他和陈某1给雍某1说可以做这个事情,叫雍某1要把相关手续上其他部门的字签好,然后再由他和陈某1签字,就可以办理拆迁还房。后来雍某1去找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签好了字,他和陈某1在拆迁还房协议签了字。最后雍某1的父亲得到了两套还房,雍某1将两套房子卖了30多万元,给他和陈某1一人分了10万元。他把这笔钱个人用了,也存了些在银行。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2Ｏ14年,被告人冯昕与陈某1、雍某1、南充市嘉陵区火花街道办宝光山社区书记任某（已判刑）、居民蒋某1（已判刑），以8.514万元购买南充市嘉陵区火花街道办宝光山社区1社集体无证公房后，作为加工工房并虚增面积进行拆迁还房申报，骗取拆迁补偿款73.248万元。被告人冯昕分得15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集体无证公房照片，证实该公房外观状况，其系砖木结构。 2.购房协议，证实蒋某1与蒲某1签订集体公房买卖合同，蒲某1代表宝光山社区一组将本组14间集体渔场房屋卖给蒋某1，并加盖居委会公章，合同落款时间为2009年。 3.南充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付款凭证，证实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赔偿宝光山社区一组残房款9.3885万元。 4.南充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收款凭证，证实宝光山社区一组收经营局渔场补偿款，集体渔场拆迁387平方米,补偿220元/平方米，8.514万元。备注加8885元。 5.现金日记账、出纳会计交接单，证实2015年2月27日宝光山社区收经营局赔偿残房款9.3885万元。 6.蒲某1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5月7日，蒲某1现金通存9.2万元，系蒋某1支付购买集体公房款。 7.现金日记账、出纳会计交接单、南充市嘉陵区火花街道办事处农业服务中心现金日记账、记账凭证，证实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拨付9.3885万元残房款给雍某1，雍某1故意将该9.3885万元的残房款与蒋某1购买集体公房的购房款凭证予以混同。 8.蒋某1收取集体公房拆迁补偿款的账务依据，包括领款表、记账凭证、拆迁房屋补偿费用审领表、拆迁房屋货币补偿费用审领表、转账支票及签批单，证实蒋某1实际领取了76.248万元拆迁补偿款，审领表上有冯昕、陈某1等工作人员的审核签字。 9.评估委托书及被征收对象委托评估明细表、蒋某1身份证复印件、被拆迁房屋现场勘丈登记表、蒋某1资产明细、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及附件，证实经营局委托评估公司对宝光山社区一组的集体无证公房的拟征收建构筑物、附属物、设施设备的市场价格及货物的搬迁费用进行了初步评估，经评估，被估对象价值86.1625万元。 10.南充市嘉陵区财政局关于对南充市嘉陵区火花街道办宝光山社区蒋某1所属被征收建筑物、附属物价值的评审报告、企业搬迁补偿评审报告、资产评审结果汇总表、固定资产评审明细表、调查登记表，证实嘉陵区财政投资管理中心委托评审方对涉案房产进行评审，经评审，该涉案房产价值73.248万元。 11.南充市政府南府法2013年19号文件，证实关于征地拆迁的政策依据，其中第九条第四项规定，被拆迁房屋未取得合法产权的，超过应安置面积部分原则上按照房屋的残值进行补偿。根据该规定，集体无证公房该按照残值房进行补偿，砖木结构的残值补偿标准为180元/平方米、砖混结构220元/平方米。 1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大约2013年底,在冯昕办公室,雍某1说他们宝光山社区5村1组有一处集体公房,没有相关的房产手续,让他和冯昕都出点钱把这块公房买下来,再添点机器设备做成厂房,待村上拆迁补偿时按厂房进行拆迁补偿,就可以骗取国家的补偿费。他和冯听认为有利可图就同意了,冯昕提出让其侄儿蒋某1出面购买这处公房。后来,雍某1说已把村上任某书记及社长的工作做通,买这处公房只需10万元左右。雍某1让他出3万元,他拿了3万元交给雍某1。到了2014年，这处公房面临拆迁,当时经评估机构和财政评审中心评审下来价值为70多万元。评审后由蒋某1出面与区城市经营管理局签订了厂房拆迁补偿协议,补偿款由嘉陵区城市经营管理局打到蒋某1的个人账户上。后冯昕对他说5村公房的补偿款己经下来,给他分了15万元。如果是集体公房,又没有土地证也没有房产证,在拆迁补偿中就只能按残值补偿。因为他和冯昕都入了股的,他和冯昕在审查这处公房补偿时，没有严格按照拆迁政策来审核,即使不符合厂房赔偿的标准,也是按厂房的赔偿标准进行赔偿的。 13.证人雍某1的证言，证实他伙同冯昕、陈某1、任某、蒋某1一起购买集体无证公房，做成厂房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商量时，只有冯昕、陈某1、任某和他四人参加，冯昕后来安排其侄儿蒋某1出面购买，蒋某1获得补偿后，给大家分了钱。2014年，公房拆迁，蒋某1领到拆迁款后，将他和任某约到嘉陵区火花路三定茶坊，给了他和任某各10万元。在现场勘丈时，他和任某作为见证人签了字。公房总面积只有300多平方米，但资料上有800多平方米，资料中的附属设备、图片都是虚假的。勘丈时，他和任某将其他房子指认成公房，虚增面积，评估时公房已经拆除，勘丈表中蒋某1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是他填写的，资产明细表上所列资产绝大部分都是虚假的。他和任某各自准备了2.5万元交给蒋某1，至于其他人出没出钱就不知道了，购买这处公房大概花了8、9万元。 14.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他系嘉陵区火花街道办宝光山社区党委书记。宝光山社区1社原有一处集体公房,这处公房无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房屋面积300多平方米,共两栋,其中一栋用于养猪,约2Ｏ0多平方米，另一栋用于面粉和粉条加工,约80多平方米。2012年之前,这处公房一直租给本村七社村民张云和用于养猪,2012年之后猪场处于闲置状态。2012年左右的一天,雍某1介绍一个姓蒋的老板,说蒋老板做枣子生意,想出钱把1社的集体公房买来做冻库储藏大枣,他问是否告知了本社群众,蒲某1说已经做了本社一部分群众的工作，他和蒲某1就同意了。经过协商确定好这处公房价格为9万元左右,在购买合同文本上，蒋某1和蒲某1签字后,他在合同上签字,并盖了宝光山社区居委会的章。蒋某1把准备好的9万元左右现金交给蒲某1,后来这笔钱在社区做了收入账。之后大约过了半个月,雍某1告诉他蒋某1买的这处公房就是等拆迁的,到时如果赚到了钱会给他分点烟钱。他和雍某1对公房进行了指认,先指认了围墙内的,再指认了围墙周边的,他们还将其他房子指认为集体公房,所以最后经指认的面积比集体公房的实际面积要大。在勘丈现场,韩某进行房屋制图和登记。蒋某1资产清点明细表里面的内容部分是真实的,大部分内容是不存在的,公房面积实际上只有300多平方米，而不是800多平方米,围墙大概有90米长,坝子面积也有出入,设备设施也没有这么多,只有动力电和电表,根本没有塑钢焊机、铝材切割机、变压器等机械设备,里面的物品大多数是不存在的。因他是宝光山社区书记,又是1社的人,对这处集体公房很熟悉,他同意与否将关系到事情是否办成。2014年左右的一天,雍某1给他说1社的这处集体公房拆迁款赔偿下来了,除去成本作五股分账,他和雍某1、蒋某1每一股分10万元钱,还有两股分给谁没告诉他。 15.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冯昕让他以修冻库的名义来买一处集体无证房，以后拆迁赔偿多赚钱。他联系雍某1,雍某1说社区有一处闲置的无证集体公房,雍某1和冯昕、陈某1、任某加他一起合伙买,以他的名义购买,赔偿下来大家都可以挣钱。雍某1给了他1社蒲某1社长的电话,还介绍他认识社区的书记任某。当时协商价格的时候有他、雍某1、任某和蒲社长在场。谈下来购买价格总共是9万多元。没几天,他就与宝光山社区签订了购买合同,买下这处无证公房。合同上这个公房面积是380多平米,购买价格是每平米220元。购买了这处公房后没有修建冻库,也没有添置任何物品。后来这处公房进行了土地拆迁。拆迁方面的手续都是雍某1在办理。只有《蒋某1资产清点明细表》这张表是他在火花街道办签的字。2014年下半年，补偿款打到他的个人商业银行账户上，是72万元左右。除去本钱，他分了10万元左右。给雍某1和任某每人拿了10万元，到冯昕办公室拿了30万元给冯昕。 16.证人蒲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底，姓蒋的人找他谈,想买他们社的这处集体公房,说愿意出价每平方米220元,他分别征求了社区书记任某、主任雍某1的意见,回话同意按这个价格出卖公房。2Ｏ14年5月的一天,宝光山社区书记任某、社区主任雍某1在场，他和蒋某1签订了购房协议,任某也在协议上签了字。签字后,蒋某1将8万多元的买房款给了他,雍某1给他的收据上面的金额是8.514万元,实际给的是8.52万元。这处公房总共是9.3885万元,先给了8.514万元,后来他向雍某1提出因集体公房的地坝、围墙、水塔等附属设施没有给钱,雍某1又给了0.8885万元，他收下蒋某1给的8.514万元后,雍某1就开出一张收款凭证。购房协议的落款时间2009年10月22日是假的，真实时间是2014年5月上旬的一天。现场勘丈他不在场，调查登记表上的蒲某1不是他签的。房屋勘丈面积这个数字是假的，真实面积只有387平方米，明细表中的设备只有水塔一个，洗衣台四个，机井两个，硬化面积50多平米，灶具两套，电线，供水设施，锅炉一套，其他均没有。 17.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参加勘丈集体公房测量的有他和吴某，韩某，雍某1，任某等人，他和吴某负责丈量，韩某负责登记制图和计算，雍某1和任某负责集体公房的指认，勘丈测量完后，勘丈人员就在勘丈登记表上签了字。勘丈登记表的字是他本人签的。当时登记表上有宝光山社区集体字样，但没有蒋某1（身份证号码）字样，也没有计算出公房的面积，但是上面写的面积是859.69㎡。房屋货币补偿费用审领表上经办人位置的签字是他本人签的，尽管他在两个表上都签了字，但他认为无证集体公房的真实面积是395.20平方米。 1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对宝光山社区的公房进行拆迁时，他和肖某负责拉尺测量，韩某负责制图，任某和雍某1负责指认需要测量的公房，测量完后，他们五个人在勘丈表上当场就签了字，当时公房面积在表上没有算出来，公房内没有什么物品，有灶和洗衣台，附属设施很少。被拆迁房屋现场勘丈登记表上的图是韩某当场制的，从图上看有四栋房屋，是根据任某和雍某1的指认进行的测量，表上拆迁人的签字是他本人签的，拆迁房屋货币补偿费用审领表上的现场经办人吴某的签字是他本人签的，这表是他们局当时的拆迁股长陈某1拿给他，叫他签的。宝光山社区1组的6张照片就是当时测量的集体公房，但是这上面的图片不全，当时测量时还有其他房屋。 1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份，嘉陵区城市经营管理局陈某1让他对蒋某1的厂房评估下，当时雍某1也在，说房子已经被拆了，给了一张被拆迁房屋的现场勘丈表，大概说了一下有哪些基本的设施和设备，让搞个初评，他根据这张勘丈表和所说的厂房情况制作好资产清点明细表，过了几天这个清点明细表从经营局返给他的时候，上面已经有相关人员和单位的签字盖章了，他制作好这处房子的被征收对象委托评估明细表和委托书，交给经营局，在上面盖了章他再拿回公司，公司再根据上面的资料，出具了这个项目的征收评估报告。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处房子，委托方也没提供。 20.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肖某安排事务所人员丈量集体公房，城市经营管理局的人负责查看现场和监督，社区人员主要是指认房屋，确认房屋界限，丈量主要是他和王某在做，丈量后要做一个勘丈登记表，现场人员要在上面签字确认，当时只要求他们对具体房屋进行丈量和清点，没有清点里面的设施。现场勘丈登记表登记时间是他填写的2014年7月1日，房屋的产权人是宝光山社区集体，后来不清楚谁添加了蒋某1。当时的登记是按照雍某1、任某指认的集体公房进行丈量的。 2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他系嘉陵区财政投资管理中心工作人员，宝光山社区蒋某1的被征收建筑物附属物项目是他负责评审的，委托中威正信资产评估公司做的价值评审，当时是联系送审单位后有人送他和彭惠英一起去现场查看，中威公司也去了几个人，他记不清当时在现场是否看到了该项目的建筑物及附属物。该项目评审报告是依据中威公司出具的企业拆迁补偿评审报告中的评审结论作出。 2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他系嘉陵区财政投资管理中心工作人员，嘉财评［2014］568号文件后第1项资料是送审单位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委托四川义正房地产评估公司所做的评估报告，其中的评估明细表就是评估公司对被征收对象具体情况及估价的明细说明，第2项资料就是在接到送审资料后委托中威公司所做的评审报告资料，第3项资料是根据评审报告所做的评审文件，因为这个征收对象属于资产类评估，必须到现场核实，但他没有具体经手。根据第5项评审情况说明，严格说是要到现场核实，但是出现现场不存在的情况，必须要业主单位出具区上领导签字的对被征收对象的说明，中心才会进行评审和出具评审文件。 2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系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职员，嘉财评［2014］568号文件后的宝光山社区的评估项目是他经手评估的，他到现场查看和制作明细表，评审报告初稿根据明细表制作，然后发给评估机构，这份评审报告中的评估机构负责人和注册评估师均未到现场勘查，他到现场勘查时现场已经拆除，他说没法做现场评估，当时参与查看现场的人说可以提供拆除前的照片，后来评审中心转给他们一张照片，照片上只有两栋房子，没有其他实物，还有一份带有承诺的文件，之后他们根据照片和承诺及业主单位委托公司所做的评估明细表做的评估评审。 24.被告人冯昕供述与辩解，证实在2012年,雍某1和陈某1一起到他的办公室。雍某1说其村上有一处集体无证公房,让他和陈某1都出点钱把公房买下来,做成企业厂房。以企业厂房的名义等到村上拆迁补偿,可以骗取国家的补偿费。他和陈某1觉得有利可图就同意了。过了几天,雍某1、陈某1、还有宝光山社区书记任某一起到他办公室,雍某1说起之前商量买集体无证公房的事,他提出让妻侄蒋某1出面，以修冻库的名义来买该处集体无证房。他和陈某1每人出3万元拿给雍某1和任某具体做事。到2014年，这处公房的土地面临拆迁,当时作为企业进行评估、评审，由陈某1具体办理,评估机构评估价值大约70多万元。由蒋某1出面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补偿款由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打到蒋某1的个人账户上。补偿款发下来以后,雍某1说,他和陈某1具体事情做得多些,他和陈某1每人分15万元,雍某1、任某和蒋某1每人分10万元。后来蒋某1领了补偿款拿了30万元给他，然后他就拿了15万元现金给陈某1。他和陈某1在经营城市管理局工作,对采取哪种方式进行补偿有决定权。这处公房按政策就只能按无证房补偿,他们可以决定进行收购或者按生产企业厂房进行补偿，雍某1找他和陈某1是因为他们能帮忙和提供便利。作为无证房按照每平方米2Ｏ0元或者300元的价格补偿，但他们买了这处公房后把它做成企业厂房,通过评估、评审,补偿的价值就要提高很多。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5年,被告人冯昕伙同陈某1、雍某1，以补偿南充市嘉陵区火花街道宝光山社区集体公房残值的名义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9.3885万元,冯昕分得2.8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南充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付款凭证，证实经营局赔偿宝光山社区一组残房款9.3885万元。 2.南充农村合作经济组织收款凭证，证实宝光山社区一组收经营局渔场补偿款，集体渔场拆迁387平方米、砖混补偿220元/平方米，8.514万元，备注加8885元。 3.记账凭证及附件、现金日记账、出纳会计交接单、南充市嘉陵区火花街道办事处农业服务中心现金日记账、记账凭证，证实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支付宝光山社区雍某19.3885万元，由雍某1签字领取，审领表上有肖某、冯昕、陈某1等人签字确认。宝光山社区收到经营局赔偿残房款9.3885万元。后雍某1将该9.3885万元公房残值款与蒋某1购买集体公房的购房款凭证予以混同。 4.蒲某1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5月7日，蒲某1现金通存9.2万元，该款是蒋某1支付的购买集体公房的钱。 5.雍某1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5年2月10日雍某1在南充商业银行办理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一张，金额9.3885万元。 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拆迁房屋货币补偿费用审领表上的房屋（宝光山社区1社集体公房）是无证房，表上现场经办人肖某是他签的，是陈某3拿来叫他签的，说是领导拿的，所以也没有多管，直接签了字。记得宝光山社区只有一处集体无证公房，2014年已经勘丈过。 7.证人蒲某1的证言，证实他系嘉陵区火花街道办宝光山社区1组组长。2014年5月左右，他以22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将村上的集体无证公房卖给蒋某1，蒋支付现金8.52万元，收据上的金额是8.514万元。该房卖了9.3885万元，蒋某1先给了8.514万元，后来雍某1提出地坝、围墙、水塔等附属设施没有给钱，又补给他0.8885万元，他将该笔款存入了农商银行。0005846号收款凭证和0015750号付款凭证系雍某1开具，当时没有注意交、收款单位和款项性质，这是雍某1故意隐瞒真相，将单位开成经营局。经营局000007号记账凭证显示经营局给宝光山社区1组支付了9.3885万元的集体公房残值款，但组上没有收到过该笔补偿款。这是雍某1为了将经营局支付的残值款金额与蒋某1买房款金额相符，还补给自己0.8885万元的附属设施款项。 8.证人雍某1证言，证实2014年底或2015年初，他找到冯昕和陈某1，说他作为社区干部经常参加拆迁工作，希望经营局提供点工作经费，他们三个经过商量决定将宝光山一社的集体公房以残值房的名义再赔偿一次，但这个公房在之前其实就卖给了蒋某1，并以加工房获得补偿70多万元，后来冯昕和陈某1将这个集体公房的补偿费用统计表造好后让他签字，当时测算的补偿金额是9.3885万元，为了方便他在社区做账和掩盖公房两次补偿的事情，就给宝光山社区一社的蒲某1补了0.8885万元，剩下的8.5万元各分了2.8万元给冯昕和陈某1，他得了2.9万元。该公房按残值房补偿时并未签订补偿协议，补偿金额是按实际面积大概算出来的。 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雍某1说其经常参与经营城市管理局的拆迁工作，但经营局和社区都没有给其解决工作经费，提出以残值房补偿的名义套点补偿款出来，冯昕和他都同意了。后来冯昕让他安排拆迁股现场工作人员来做资料，他就安排肖某做的拆迁资料，再交给他和冯昕签字，最终以残值款的名义骗取拆迁补偿款9.3885万元，补偿款打到雍某1账上。2015年2月左右，雍某1给他拿了2.8万元。 10.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6日，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支付给宝光山社区雍某19.3885万元，实际是支付给雍某1个人的。 11.被告人冯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底2015年初的时候，雍某1说社区的拆迁工作持续了几年，开支了一些钱，说以残值房补偿的方式解决一点。后来一共是报了9.3885万元的残值补偿款，钱是打给雍某1的，雍某1领到这笔钱后给他分了2.8万元。雍某1说也给陈某1拿了，但没说拿了多少。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四）2005年左右，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委托南充市顺兴房屋拆迁事务所有限公司代为进行房屋拆迁，并按房屋建筑面积向事务所支付代组织拆迁费。2012年初，被告人冯昕和陈某1与事务所负责人马某2商量，以拆迁股工作人员在拆迁工作中帮助拆迁事务所做了部分工作为由，让马某2收到代组织拆迁费后，按每平方米4元的标准向拆迁股返工作经费，马某2予以答应。后马某2在收到代组织拆迁费后，除去零头按每平方米4元的标准给拆迁股返款。2012年4月至2015年1月，陈某1共收到马某2分十六次返款212万元，冯昕和陈某1各分得53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顺兴事务所参与拆迁并收取代组织拆迁费的相关书证，包括记账凭证、转账支付通知单、建筑业统一发票、房屋拆迁补偿委托合同，证实顺兴拆迁事务所在南充市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承包了拆迁事务，多次领取了代组织拆迁款，该拨款票据和合同上均有冯昕进行审批签名事实。 2.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他系顺兴拆迁事务所的法定代表人。2005年，公司开始接受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委托，参与拆迁工作，每参与一项拆迁项目就与经营局签订委托合同，拆迁工作中事务所主要对被拆迁房屋进行勘丈、组织召开动员大会宣讲政策、作为第三方机构签订拆迁协议、办理交房手续等。事务所参与拆迁，经营局要向其支付每平米11元的代组织拆迁费。2012年一天，冯昕和陈某1向他提出按2-3元每平米给公司作为进度奖励，同时冯昕提出由于拆迁工作多，叫他领钱后按4元每平米返给经营局作为拆迁股的工作经费，他答应了。每次领了拆迁项目的代组织拆迁费用后，就按拆迁面积的每平米4元返给陈某1等，因拆迁工作要交税费，所以每次返钱时都把面积零头减了的，返款直接交给陈某1，共返了212万元。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左右，顺兴拆迁事务所开始和经营局合作负责拆迁房屋勘丈、协助拆迁股签订拆迁协议、协助拆迁股解决拆迁纠纷和整理相关拆迁资料等。经营局和顺兴拆迁事务所签订的代组织拆迁费标准是每平米9元，之后又涨到每平米11元。直到2012年随着拆迁工作增多，事务所现场人员不够，拆迁股工作人员就帮事务所负担了一部分工作，2012年初一天，冯昕把他和事务所负责人马某2叫到办公室说现在拆迁任务很重，拆迁股工作人员负责了一部分拆迁事务所工作，要有一些工作补贴、周末加班补贴，另外建设局、国土局和房管局工作人员也需要发一些工作补贴，但是单位不能列支这个费用，所以给事务所多增加一部分的进度奖金。三人商量决定将代组织拆迁费定为每平米11元，另外给予每平米2元进度奖励，拆迁公司以每平米4元的标准给拆迁股返钱，拆迁事务所实际收取9元每平米。他和冯昕商量决定，马某2将钱返回后，他和冯昕各分四分之一，拆迁股再分另外一半的钱用来发放工作补贴和一些不能报销的费用。马某2每次收到代组织拆迁费后就根据该费用的平方数，按每平米4元扣除费税后交给他现金，他收到钱后给冯昕汇报，根据约定他和冯昕分一半，拆迁股分一半，返给拆迁股那一半由冯昕造表开支，他负责保管和支付。从2014年开始返给拆迁股的那一部分钱由冯昕交由杨某保管和支付。直到2015年初，共收到马某2给拆迁股返的钱212万元，他分得53万元、冯昕分得53万元，另外106万元用于拆迁股工作补贴、生活费开支等费用。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任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拆迁股股长后，冯昕先后两次交给他14万元，用于今后科室的拆迁工作经费，但未告知钱款来源。陈某1在任拆迁股长期间，也经常给他钱用于工作开支，也未告知钱款来源。这些开支的钱应该都没有在单位报销。 5.被告人冯昕供述与辩解，证实顺兴拆迁事务所作为第三方中介机构参与拆迁部分工作事务。2007年，经营局与顺兴拆迁事务所签订协议中的代组织拆迁费标准为每平方米11元。2012年，由于拆迁工作增加，顺兴拆迁事务所人手不够，拆迁股的工作人员就承担了一部分工作。2012年年初，他、顺兴拆迁事务所的马某2以及拆迁股股长陈某1三人在场，马某2提出以每平方米4元给他和陈某1作为工作经费及进度奖励。于是三人商量决定，代组织拆迁费由每平米11元变为每平米13元，拆迁事务所收到钱后就以每平方米4元返还给他和陈某1，事务所实际只收取每平米9元的代组织拆迁费。后他与陈某1商量决定拆迁事务所返回的每平方米4元，其中2元由两人平分，另外的两元作为拆迁股的工作补贴。马某2在每次收到代组织拆迁费后，根据总拆迁面积平方数，按照每平方米4元交给陈某1，他和陈某1两人分一半，拆迁股得另一半。分给拆迁股的一半由陈某1保管和支配。2015年，陈某1离开拆迁股，马某2返的钱直接交给他，收到钱后他自己分一半，另外一半交给新的拆迁股股长杨某作为工作经费。一共收了马某2212万元工作经费，他和陈某1各分得53万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受贿事实 （一）2014年，蒋某2（已判刑）原老家所在地的南充市嘉陵区凤垭街道办事处1社区3社被政府纳入征地拆迁范围，蒋某2全家已迁入城镇居住，老家的房屋已垮塌并出售给邻居。蒋某2经咨询得知自家的老宅不能获得拆迁补偿后，便找到南充市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副局长被告人冯昕帮忙，并提供了自家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和老宅的土地使用证，许诺事后表示感谢。冯昕在拆迁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帮助蒋某2获得94.0001万元的拆迁补偿费。后蒋某2从拆迁补偿费中取出30万元送给冯昕表示感谢。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协议书，证实蒋某6家原房屋已买卖的事实，时间是2000年12月4日。 2.南充市嘉陵区棚户改造拆迁货币安置补偿协议书，证实2014年12月17日，经营城市管理局与蒋某2（蒋大炜）签订拆迁协议，蒋某2的父亲蒋某6位于凤垭××××社区3社的房屋拆迁安置2人。 3.房屋拆迁货币补偿费用统计表、审领表，证实蒋某2的父亲蒋某6位于凤垭××××村3社房屋拆迁补偿两次，共计94.0001万元。 4.房屋现场勘丈登记表，证实该登记表上有韩某、肖某、陈某3等拆迁工作人员的签名和审核意见。 5.申请书，证实冯昕帮蒋某2以其父亲蒋某6名义给区政府写的申请，申请自家所属拆迁房屋按货币收购，上面有区领导张申宏的签批意见，冯昕签字同意。 6.拆迁认定补办土地、规划、产权手续审批表，证实该表上国土、建设等审核栏都填写了内容，并由经办人签署了名字。 7.承诺书，证实冯昕代蒋某6出具的承诺书，承诺此次拆迁是蒋某6唯一的一处房屋。 8.土地使用证及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蒋某6所有的土地使用证情况。 9.代理协议书，证实蒋某2自书全权代理蒋某6的事实。 10.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蒋某6、蒋某2均为城镇居民家庭户，不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 11.记账凭证、付款凭证及转账支票，证实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拨付蒋某2拆迁补偿款两次，共计94.0001万元。 12.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附近居民说文家沟村要被嘉陵区经营局征地拆迁，在这之前，他父亲蒋某6名下在嘉陵区有处老房，土地证面积90多平方米，在2000年左右，这处房屋就垮塌了只剩下地基，但还保留着这个房屋的土地使用证。他曾先后咨询过区房管局、区经营局，均明确答复不符合房屋拆迁赔偿政策。但他不甘心，想到了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的冯昕是他在向阳中学工作的同事，2015年，他拿着这个房屋的土地使用证找冯昕，请冯昕帮忙进行房屋拆迁赔偿，如果能货币补偿最好按货币补偿的方式安置，他还说事成之后会感谢，冯昕当时就同意了。事后他把土地使用证和户口本复印件交给了冯昕。过了一段时间，冯昕打电话告诉他，说他父亲这个老房子拆迁补偿没有问题，让他放心。又过了一段时间，冯昕说这个房屋可以进行货币补偿安置，并让他给银行账户号码，他将银行账号发给了冯昕。2016年上半年，他先后两次收到了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共计90多万元的拆迁安置补偿款，一次是49万多元打在交通银行账号上，另一次是44万多元打在商业银行账户上，他收到补偿款后，打电话告诉冯昕，说感谢冯昕的帮助，并问冯昕送多少钱合适，冯昕说让他拿32万元。事后他就从交通银行取了30万元和他身上的2万元一共32万元，用一个布口袋装着。他约冯昕见面，将装着32万元现金的布口袋给冯昕，冯昕说零头就不要了，给30万元就行。 1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蒋某2的父亲蒋某6以前在文峰三小当老师，后来把家里人的户口都迁到了城里，搬到城里居住，只剩蒋某2的婆留在老房子里面居住。1992年左右，蒋某2的婆去世，房子慢慢坍塌。2003年左右，他准备重新建房子，经过两家的共同协商，以1800元的价格购买了蒋家垮塌的老屋，并拆了重建新房，该新房于2014年被政府拆迁。 14.证人蒋某3的证言，证实六七十年代，蒋某6读书毕业后被安排当了老师，全家人的户口都农转非，迁到城里去了，并且在城里安家居住，只剩蒋家妈在家居住。1992年左右，蒋家妈去世，房子渐渐垮塌。约2000年左右，何某与蒋某2的父亲一家人经过商量，将垮塌的老屋连同宅基地给买了。 15.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蒋某6家房屋的真实情况他不清楚，也没有去现场勘丈。2014年，冯昕安排他给这家姓蒋的房子制作了勘丈表。按照拆迁19号文件，该户两父子都是城镇户口且房屋垮塌，多年前已出售，就不能获得拆迁安置补偿。 1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大约2014年，冯昕拿了资料找他，说是区上领导的一个亲戚，现在不属于拆迁范围，现申请拆迁，叫他在勘丈表上签字，他就把字签了。如卖了房子，宅基地也应该随着房子一起转，在拆迁时，出卖人就不再享受出卖房屋的各种补偿利益。 1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蒋某6家的勘丈登记表是他根据已经签好的勘丈表和审批表来填写的，房屋的真实情况他不清楚，地坝的面积也是听拆迁股的人员说的。 18.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他系嘉陵区国土局工作人员。农村卖房，应该房地一起转让，如果卖了房子的话，宅基地也应该随着房子一起转。在拆迁补偿的时候，即使出卖人保留土地证，也不应该再享受该处房屋的各种补偿利益。大约2014年，冯昕拿了些资料来办公室找他说，这是区上领导签了字的，是遗留问题，叫他在审批表上签字，他就根据资料内容签了。 1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将自己的住房卖掉了，就放弃了自己的权利，在拆迁补偿过程中不能得到宅基地和房屋的补偿。冯昕拿了蒋某2的资料来找他，让他签字，他看了资料，就根据程序在两份《拆迁房屋货币补偿费用审领表》上签了他的名字。 20.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冯昕让他在蒋某6房屋勘丈表上签字，说其他人都签好了，他就签了字，之后不久，冯昕又让他在协议书上签字，然后安排他制作了资料交给经营局财务，这处房屋的真实情况他并不知道，他没去过现场。按照南府发（2013）18、19号文件，蒋某2不能得到拆迁安置补偿。 21.证人蒲某2的证言，证实农村依规定不能买卖房屋，但现实中仍然有买卖情况，既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将自己的住房卖掉了，在拆迁补偿中就不能得到宅基地和房屋的补偿。大约2014年，副局长冯昕拿了资料来他办公室，说让他把这份拆迁资料补签一下，他就在勘丈表拆迁人处、拆迁补偿协议的现场经办人处、拆迁房屋货币补偿费用审领表的现场经办人处签了他的名字。 22.证人蒋某4的证言，证实住房保障中心是城乡规划建设局的下属事业单位，下设拆迁组等部门，拆迁组组长陈雅兰、成员杨蓉。区上有拆迁任务时，在经营局的协调下，拆迁组会派员与国土等部门一起到现场实地清点丈量，登记核实面积、收取配套费、收集归档拆迁档案资料。 23.被告人冯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蒋某2来找他，说其父亲在嘉陵区凤垭街道办的老家有个集体土地使用证，但是这个老房子早已经垮塌了，只有地基，在拆迁还房的时候只能认定一层面积。蒋某2请他帮忙，帮其父的老房子多认点面积，说事后晓得感谢他。于是他找顺兴拆迁事务所的韩某，让其为蒋某2父亲的土地证制作了一个假的勘丈表等手续，然后安排相关人员在拆迁协议上签了字，又把蒋某2父亲房屋的货币补偿申请找区上的张申洪区长签了字，最后由凤垭街道办转到经营城市管理局进行了货币补偿。2016年上半年的样子，蒋某2收到90多万元补偿款后，给他送了30万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2年,陈某1在核实拆迁户冯某1拆迁协议时，发现冯某1的拆迁房屋属于住宅，不能还成门面房。冯某1找到被告人冯昕帮忙，希望将其部分住房在拆迁还房中认定为门面房并还房，并送给冯昕5万元。冯昕将陈某1叫到办公室，告诉他冯某1是自己的熟人，让陈某1不要追究，并给陈某1拿了2万元，陈某1遂不再调查核实冯某1的拆迁资料，并按冯昕的意思进行了签字审批，后冯某1取得部分门面房还房。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证实2013年1月，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与被拆迁人杜某、冯某1签订了房屋补偿安置协议，被拆除房屋位于嘉陵区都尉街道办事处11社区1社，冯某1还房产权面积139.2平方米，杜某还房产权面积80平方米，两户分户办理。在第“十三、其他约定事项”中，注明“该户产权面积中有生产办公用房69.20平方米”，冯昕代表经营局在甲方代表处签字。 2.拆迁认定补办土地、规划、产权手续审批表，证实杜某原土地使用权面积与还房面积一致事实。 3.被拆迁房屋现场勘丈登记表、承诺书，证实嘉陵区都尉街道办事处杜家祠社区1组杜某房屋拆迁勘丈登记表中间部位注明“经现场核实，该户有生产办公用房69.2平方米，用于生产食用菌”，后面有杨某的亲笔签名。 4.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实杜某被拆迁房屋的土地使用证用地面积109.6平方米，位于嘉陵区社。 5.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被拆迁人杜某、冯某1家的户籍情况。 6.房产分割协议书，证实冯某1母亲杜某将其杜家祠社区1组219.2平方米的还房面积分割了139.2平方米给冯某1。 7.非住宅房选房单、非住宅安置房结算清单、营业用房进住通知、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非税收入通用票据、拆迁房屋费用审领表，证实冯某1交清了华山安置营业用房结算款，准予进住。 以上证据，证实冯某1将嘉陵区杜家祠社区拆迁房屋的还房还到嘉陵区华山安置还房，并且由住宅房换成营业用房事实。 8.冯昕辨认冯某1笔录及照片，证实冯昕辨认出冯灵芝就是冯某1事实。 9.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对杜家祠社区进行征地拆迁，她母亲的楼房在拆迁范围内。按拆迁政策她母亲应该拆迁安置补偿还房200多平方米住房面积，母亲给她名下分了130多平方米的还房面积。2013年的一天，她对冯昕说希望能在母亲分给她的拆迁还房面积里面，还一部分的门面面积在她的幼儿园的旁边，便于扩大经营。冯昕问她有没有营业执照，她说在华山还房小区的红苗幼儿园有营业执照。她知道营业执照所在的幼儿园地址不一样，营业执照用不了。冯昕说想办法用这个执照来办理门面还房。过一段时间，她准备了5万元现金，到冯昕的办公室交给冯昕，给冯昕说帮忙尽快办理，冯昕将5万元钱收下了。又过一段时间，嘉陵区经营局就通知她签订并领取拆迁还房协议。协议上给她认定了60多平方米的门面还房，另外还给她还了一套两室的住房，面积是80平方米；给她母亲杜某也还了一套两室的住房，面积也是80平方米。 10.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他没有参加杜某家房屋勘丈工作，该户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中“该户产权面积中有生产办公用房69.2㎡”和现场勘丈登记表中的“经现场核实，该户有生产办公用房69.2”字样是嘉陵区经营局的一个领导叫他写的。 1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冯某1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最后一页现场经办人“肖某”是他签的，审查资料时发现资料齐全就签了，但没有去现场核实过，不知道是否有生产办公用房及面积。 12.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他参与了冯某1母亲杜某房屋的拆迁现场勘丈工作，并作为经办人在勘丈表和补偿安置协议上签了字。在勘丈时未看到办公用房和设备，也未见过相关的证照资料。他在现场签字时，勘丈表中还没有“经现场核实，该房有生产办公用房69.2平方米，用于生产食用菌”及杨某签字等字样。 13.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他参与了对冯某1房屋拆迁的资料审核工作，但只是进行形式审查，主要审核房屋现场勘丈表、拆迁认定补办手续审批表的内容是否真实相符，经审查，冯某1的资料是真实相符的，就签了字。在复核资料时，没有看到办公用房的证明材料，便注明差办公用房证明的字样，让后面审查人员注意，并让冯某1补齐。 14.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他在核实杜家祠社区一杜姓人家拆迁协议时，发现土地手续是住宅，却签成还门面，就带人去现场查看。冯昕知道后，就送给他2万元钱，说这是自己的熟人，叫他不要再过问了，于是他便把字签了。 15.被告人冯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冯某1在拆迁其母亲房屋时，找他帮忙，将其母亲的部分住房还成冯某1幼儿园小区还房内的生产办公用房，并送给他5万元感谢费，他便安排拆迁事务所的韩某在拆迁协议中注明该户有生产办公用房69.2平方米，还让陈某1帮了忙，并分给陈某12万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4年,被拆迁户蒲某3、罗某通过蒋某5转送给被告人冯昕4万元，被告人冯昕利用职务之便，帮助二人通过货币补偿方式提前实现拆迁。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蒲某3家房屋的拆迁资料，包括蒲某3请求提前拆迁的申请、被拆迁现场勘丈登记表、拆迁认定补办土地、规划、产权手续审批表、承诺书、拆迁货币安置补偿协议、蒲某3土地产权证明、蒲某3户口簿、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查询、嘉陵区都尉街道办事处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货币补偿费用审领表等，证实经冯昕签字同意，被拆迁户蒲某3通过货币补偿方式提前实现拆迁事实。 2.罗某家房屋拆迁资料，包括罗某请求提前拆迁的申请、拆迁货币安置补偿协议、被拆迁房屋现场勘丈登记表、拆迁认定补办土地、规划、产权手续审批表、承诺书、村镇规划选址建设意见书、集体土地使用证、罗某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查询、证明、罗朝武家户口簿等，证实经冯昕签字同意，被拆迁户罗某通过货币补偿方式提前实现拆迁事实。 3.证人蒲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的时候,因为修建物流大道,老家开始拆迁。最开始他家房屋没有拆迁,他当时需要用钱就想提前拆迁,并且采取货币安置。他先后两次通过蒋某5送给冯昕4万元钱，一次是请求冯昕帮忙让自家房子提前拆并且采用货币安置，另一次是请求冯昕帮老表家的房子在拆迁时多算附属设施并采取货币安置。在冯昕的帮助下均达到了目的。 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他希望房子拆迁时按照货币赔偿方式安置，并且在拆迁时把附属设施多算点。他听说蒲某3认识搞拆迁的人，就准备了2万元现金给蒲某3帮忙找熟人。他家房子采取的货币安置方式，赔偿了190万元左右。他不知道蒲某3找谁帮的忙。 5.证人蒋某5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蒲某3老家房子在拆迁，蒲某3想把房子提前拆了，就让他给经营局的冯昕说一下。随后他给冯昕说了蒲某3这个事情，冯昕说要写个申请由村里和街道办签字盖章。蒲某3把资料准备好交给冯昕。蒲某3叫他出面再给冯昕说下，并给他2万元现金，叫他交给冯昕。于是他又找到冯昕，把2万元送给冯昕，冯昕同意尽快办理。又过了半个月左右，冯昕说蒲某3的协议下来了叫去拿。蒲某3又叫他去拿，并又给了他2万元现金，叫他交给冯昕，于是他就把这2万元又给了冯昕。 6.被告人冯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蒋某5给他送了4万元，是帮蒲某3和蒲某3的老表拆迁房办货币补偿的事情，蒋某5说为感谢他的帮助送的。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四）2009年至2016年,被告人冯昕利用职务之便，多次非法收受在南充市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做工程的姚某钱款，共计68万元，并在还房小区维修及电力线路迁改工程方面给予姚某关照。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姚某做还房小区维修及电力迁改工程的相关资料，包含记账凭证、工程签证单、核算中心现金支出明细结报单、建筑业统一发票、转账支付通知单、电汇凭证、施工合同书、南充市嘉陵区财政局工程预算评审报告、经济、技术核定单、经济合同会签表、姚某身份证复印件、滨河路建设用水管迁移工程合同、嘉虹路小区休闲座椅工程合同、南虹路小区一区3号楼自行车棚和健身器材工程合同、迎检应急处理外墙粉饰工程合同、丽阳小区外墙面砖补漏工程合同、黄莲湾希望小学围墙等工程合同、祥润小区房屋维修工程合同、嘉陵区夹子沟高低压线路迁改工程合同、嘉陵区木老乡互通路高低压线路搬迁工程合同、嘉陵区木老乡二村八社高低压线路搬迁工程合同、嘉陵物流园用地高低压线路迁改工程合同、高客汽车站用地高低压线路迁改工程合同、嘉陵区吉利汽车用地高低压线路迁改工程合同、蓝光用地光礼10ＫＶ线路迁改工程合同、蓝光用地（电子校）10ＫＶ线路迁改工程合同、小方沟链接Ａ线用地10ＫＶ线路迁改工程合同，证实从2008年起，姚某多次在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承包还房维修工程和电力线路迁改工程，并已多次结算工程款。冯昕在工程签证单、报账票据、工程合同上均签署了审批意见事实。 2.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他做电力迁改项目是挂靠的南充荣鑫等4家公司，做还房维修是以他自己的名义。2009年的一天,在冯昕的办公室,他给冯昕送了2万元。2011年春节左右的一天,他给冯昕送了2万元,当时是做了维修工程结帐给冯昕送的钱。2012、2013年,维修工程做得比较多了,2012年和2013年的上半年给冯昕分别拿了3万元,下半年给冯昕分别拿了5万元。2013年电力迁改工程多了起来，2014年春节，他给冯昕送了20万元。2015年,由于做了电力迁改工程,上半年给冯昕送了10万元,下半年给冯昕又送了10万元。2016年的时候,他以10万元的价格买了冯昕的迈腾车,除了买车的10万元钱，他另外又给了冯昕8万元。他一共给冯昕送了68万元人民币。因为冯昕是经营局的副局长,他希望多做经营局的维修工程和电力迁改工程,另外也想拔款的时候能尽快拿到钱。 3.被告人冯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姚某找他，让他以后多给其安排点电力迁改工程做，还说晓得下来感谢他。姚某给他拿了个信封,姚某离开后,他数了下是2万元钱。2013年春节左右,姚某给了他20万元。2014年上半年,姚某给他拿了10万元钱,2014年下半年姚某又给他拿了10万元,姚某这两次给他送钱的具体时间和地点现在记不清楚了。2015年时,姚某分几次给了他几笔钱,具体时间和地点记不清了,大概给他拿了20多万元。2016年上半年的时候,他将迈腾轿车以10万元的价格卖给姚某,姚某给他10万元车款的同时,又给他拿了8万元钱来感谢他平时的关照。经计算,姚某共给他送了68万元。另外姚某也做了还房小区的维修工程,姚某每次将相关的维修票据集中起来。有时几个月有时半年或者一年,姚某就会来他们局收取维修费用。一般在他审批票据的时候，姚某都会在办公室给他送1、2万元现金。从2007年他当分管领导开始，先后收取了姚某大概有20多万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五）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冯昕利用职务之便，多次非法收受在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做工程的陈某4的钱款，共计40万元，并在电力线路迁改工程方面给予陈某4关照。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陈某4在经营城市管理局承包电力迁改工程的合同及领款资料等书证，包括记账凭证、转账支付通知单、建筑业统一发票、工程合同书、南充市嘉陵区财政局工程预算评审报告、嘉陵区杨会桥低压线路迁建工程合同，嘉陵区一中二期用地0.4ＫＶ线路迁改工程合同、文峰大道景观绿化高低压电力线路迁改工程合同、嘉陵区茶盘寺还房点10ＫＶ线路变压器迁建工程合同、殡仪馆用地高低压线路迁改工程合同、火花三大六社低压线路迁改工程合同、嘉陵区迎宾大道南段光木线10ＫＶ、380Ｖ、220Ｗ电力线路迁改工程合同、畅丰车桥还房10ＫＶ线路改造工程合同、嘉陵区迎宾大道南段光文线10ＫＶ、380Ｖ、220Ｗ电力线路迁改工程合同、塘殿堰小学10ＫＶ光木线电力线路迁改工程合同、嘉陵区白燕大道华晶玻璃专线10ＫＶ线路改造工程合同、嘉陵区光礼线10ＫＶ、380Ｖ、220Ｖ线路及变压器临时迁建工程合同、嘉陵区黄莲湾部队置换土地低压线路迁改工程合同、10ＫＶ光业ⅠⅡ回电力线路迁改工程、康务水源加压站10ＫＶ线路迁改工程、10ＫＶ光木线电力线路迁改工程合同、八角乡1村西贯线路10ＫＶ线路迁改备用线安装工程合同、10ＫＶ春江路ⅠⅡ回电力线路迁改工程合同、南充市嘉陵区工业园区场平建设何家沟社区3、4社内高低压线路迁改工程合同、南运集团用地高低压电力线路迁改工程合同、南运集团扩增用地电力线路迁改工程合同、花园乡12村高低压电力线路迁改工程合同，证实陈某4从2011年起开始在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承包线路迁改工程，先后与南充市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签订工程合同，做了多项工程。发票和合同上均由冯昕审批签名事实。 2.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他系南充市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星光分公司负责人。2012年,他开始做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的电力迁改工程,冯昕任副局长并分管他所做工程方面的工作。2012年底或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他开车到冯昕办公室楼下,冯昕下楼后上到车上,他将3万元给了冯昕,说给冯局长拜个年,今后做电力工程请继续关照。冯昕收下了钱。2015年的一天,他领到了前一年工程款之后,又开车到冯昕办公室楼下,冯昕上车之后他将30万元交给冯昕,并说感谢冯局长的照顾,希望今后继续支持。冯昕收下了钱。2016年的一天,冯昕给他打电话说，下半年了,单位资金比较紧张,有一些派出所的拆迁工作经费需要支付十四、五万元,但是单位费用不方便列支这些,希望他支持一下。他因为今后还要在经营局做工程,就答应了,说等他准备好后就给冯昕打电话。约过了一、两天,他准备好20万元,交给冯昕，冯昕收下后就离开了。2016年底或2017年春节前,他在经营局办公室找到杨某，将准备好的2万元给他,说给杨科长给拜个年,感谢杨科长的关照和支持,这1万元给你,另外1万元麻烦你给冯昕局长一下。杨某答应并收下2万元钱后就离开了。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左右，负责电力改迁的陈某4送给他2万元，让其将其中1万元转交给冯昕，他便将这1万元转交给冯昕，并告诉冯昕是陈某4给的。 4.被告人冯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来经营局之前就认识陈某4，陈某4也在做经营局的电力迁改工程。大概在2013年或者2014年的一天,陈某4打电话叫他到单位楼下说个事。在陈某4车上，陈请他以后多关照,多给点电力迁改工程做,并且拿了3扎人民币给他，他收下了。2015年的春节期间,陈某4感谢他之前对电力迁改工程的关照,给他拿了30万元。2017年春节后的一天,拆迁科长杨某给了他1万元人民币,说是陈某4让其转交给他的,过年表示一点心意。2016年,由于在拆迁过程中,燕京、火花、滨江、文峰、木老、西兴这几个派出所及特勤大队在维稳方面给予了大力支持,赵少雄和他商量后决定给他们一些工作经费,他想让陈某4支持下。过了几天,他到陈某4的办公室去,告诉陈某4,他们要给燕京、木老等派出所一点工作经费,大概要14、15万元。陈某4听后表示支持。过了几天,陈某4约他见面,拿了个口袋给他,告诉他里面是20万元人民币,叫他拿去处理。他回去后就按他与赵少雄商定的标准，给了派出所和特勤大队共14万元,剩下的6万元他就自己留下用了。他找陈某4拿钱的事情没有给赵少雄汇报。陈某4是想他多给其安排电力迁改工程做,而且希望他在签字、拨款等环节快点,所以才多次送钱给他。凡是有电力迁改工程时,他都给陈安排了的,在做的过程中也关照陈某4。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同时查明，被告人冯昕于2007年被任命为四川省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副局长，系事业单位工作人员。2017年3月19日，中共南充市嘉陵区纪委对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原副局长冯昕存在严重违纪问题进行立案调查。同月27日，冯昕主动联系纪委工作人员，并如实供述了贪污事实和办案机关未掌握的收受姚某、陈某4、冯某1、蒲某3、罗某、蒋某2、马某2财物问题。 另查明，被告人冯昕所得赃款用于日常开支和理财投资。被告人冯昕到案后已退缴赃款227.8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纪委移送函、立案决定书，证实冯昕涉嫌犯罪线索由嘉陵区纪委移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检察院侦办，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3月31日决定立案侦查。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缴款书等，证实冯昕退缴赃款的事实。 4.人口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冯昕已满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事实。 5.干部任免审批表、年度考核登记表、工资变动审批表，证实2007年冯昕被任命为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副局长，系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 6.李某3中国人寿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产品购买凭证打印件，证实李某3购买养老保障管理产品100万元事实。 7.李某3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国人寿产品购买凭证，证实李某3银行交易明细中有多笔大额现金进账，并有多次购买理财产品的交易记录事实。 8.吕某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清单，证实该卡2016年有多笔大额资金交易明细，该卡曾借给冯昕使用过。 9.冯某2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冯昕曾将部分赃款存入冯某2的银行卡的事实。 10.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区纪委出具的冯昕到案经过，证实冯昕主动联系纪委办案人员，并交代了其相关问题，在纪委教育培训中心接受调查期间，还主动交代了纪委尚未掌握的受贿的事实。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她系嘉陵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受冯昕委托帮其管理财产233余万元，其中63万元存在银行，另外170万元帮其购买了理财产品和保险产品，冯昕告知这些钱部分是自己借的，部分是自己做生意赚的。 12.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她系李某2的妹妹，冯昕找她借过两张银行卡，通过姐姐李某2交给冯昕使用。冯昕还通过她购买了100万元的保险产品和30万元的理财产品。 13.证人吕某证言，证实她系冯昕的妻侄女，她为了帮丈夫揽储，找姨父冯昕帮忙，并将她的一张银行卡交给冯昕使用。后找冯昕借钱，冯昕将那张银行卡交给她，并说里面有30多万元。 14.被告人冯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前面几年他的钱有一部分是存在妻子侄女吕某的信用社卡上,还有一部分是存在父亲冯某2的银行卡上的,父亲在2015年过世后,他就把卡里面的钱转到吕某的卡上了,在今年3月份的时候,他听说纪检部门在调查拆迁的事情时,他就把吕某的卡还给吕某了,卡上面还有30多万元,其中有20多万元是他的,另外他拿了大概200多万元给李某2用作理财投资买保险等,因为李某2的妹妹李某3在做保险理财,他是最近两年才把钱拿给李某2作投资理财的,具体每次拿了多少钱给李某2记不清了,他把钱给李某2,李某2没有给他出凭证,剩下的就是他个人用作日常开支了。吕某的老公在信用社上班,吕某信用社的卡是他向吕某要的,他向吕某要时就是给吕某说存些钱在吕某卡上面可以为其老公揽储,他没有给吕某说存的是什么钱。他是国家公职人员,存这么多钱在他自己的卡上影响不好。2007年他开始担任副局长到2014年11月，分管拆迁股、安置股等工作。2014年谢晓东调离以后，工程股也由他管理，也就是说2015年初起至今，他负责管理整个经营城市管理局的工作。他的工作职责是对整个局的工作进行管理，主要有拆迁、安置、国有资产管理和信访工作等。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冯昕的辩护人还提交了：1.南充市中心医院检验报告单、临床免疫学检验报告，证实冯昕血糖检测事实；2.南充市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单位表现证明，证实该局职工冯昕在单位表现良好事实；3.南充市嘉陵区南湖街道办泥溪口社区证明，证实冯昕之母赵华英年龄78岁，生活不能自理事实。 本院评判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并无证据上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冯昕的辩护人还提交了南充市人民政府南府函[2009]214号南充市城市规划区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暂行办法复印件（无提取来源），证实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标准；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政府关于处理拆迁工作中几个具体问题备忘录复印件（无提取来源），证实凡1994年以前建成的，按土地面积如实认定。 本院评判认为，上述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无法证实提取来源，且与本案事实并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冯昕的辩护人还提交了高板桥社区富民砖厂办公楼的相关情况说明、南充市嘉陵区棚户改造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拆迁房屋费用审领表、拆迁认定补办土地、规划手续审批表、南充市国土资源局嘉陵区分局关于在农房拆迁中涉及农村集体所有公益事业房屋拆迁补偿有关问题的请示、南充市顺兴房屋拆迁事务所被拆迁房屋现场勘丈登记表、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关于拆迁高板桥社区集体房屋事宜会议纪要，证实相同性质的无证公房补偿标准为1400元/㎡，该补偿标准的合法性已由相同性质的高板桥社区富民砖厂办公楼补偿事实。 本院评判认为，辩护人提供的公房残值补偿价格依据远超加工厂房补偿价格，不合常理，无法认定。且以上证据虽具有证据的真实性，但证实的均是其他拆迁地点还房事实，与本案事实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冯昕的辩护人还提交了还房入住清单、存量房买卖合同，证实2008年左右，拆迁安置房屋的市场价格事实。 本院评判认为，对冯昕涉嫌贪污的雍某1还房进行评估，时间基准点均应当依照行为人还房选房后到结算安置的期间认定，即雍某1实际控制财物（选定还房面积、位置）时间。当贪污罪处于犯罪既遂形态时，应以行为人实际控制的财物数额、时间为基础进行相应的定罪量刑。辩护人举示上述证据以证实2008年还房市场价格，而冯昕等人控制还房时间为2010年，上述证据并不具备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昕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多次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分别或伙同他人，非法收受贿赂，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冯昕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昕犯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事实中两套房屋价值的价值以及被告人冯昕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房屋价值评估应该以法院委托评估机构认定的金额为准。”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委托评估公司进行以上房产评估报告的时间基准点为2010年，均是依照雍某1（雍某2）得到选房通知，并选定还房后完成结算安置期间确定。本院依据该评估时间基准点重新委托评估。本院评判，无论骗取该还房的性质是贪污还是受贿，对还房评估时间基准点均应当依照还房选房后到结算安置的期间认定，即雍某1实际控制财物（选定房屋面积、位置）时间。依照2003年11月13日《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贪污罪是一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财产性职务犯罪，应当以行为人是否实际控制财物作为区分贪污罪即遂和未遂的标准。即应以具体犯罪形态为基础，严格适用法定标准，准确认定贪污犯罪数额：当贪污罪处于犯罪既遂形态时，应以行为人实际控制的财物数额为基础进行相应的定罪量刑。公诉机关举示的房屋评估报告及本院委托所出的评估报告所依据的基准时间认定准确，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经本院重新委托评估机关进行评估认定的价值。故本院认定该两套拆迁还房市场价值为48.51万元，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昕收受马某238万元，自得13万元的事实，在案证据仅有马某2部分证言证实冯昕收受38万元事实，被告人冯昕仅有部分供述证实收受38万元事实，但分赃情况仅有杨某证实收到钱款用于公务开支，陈某1证实冯昕2016年后并未给他分钱，该笔指控也无马某2收到合同款后的票据证实返款的情况。综上，该指控事实数额存疑，本院不予认定。故本院对被告人冯昕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其两次收到马某2返还工作经费共38万元，将其中13万元据为己有的事实不能成立。”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昕伙同拆迁户蒋某2利用蒋某2父亲蒋某6无实物的土地证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的定性问题，从刑法规定的贪污和受贿罪名概念可以看出，贪污罪主观上以非法占有自己主管、管理、经手的公共财物为目的；受贿罪在主观上则表现为以非法占有他人的公私财物为目的。贪污罪的行为对象是公共财物；受贿罪的对象既包括公共财物，也包括公民私有的财物。贪污罪使用侵吞、窃取、骗取等方法，非法占有自己主管、管理、经手的公共财物；受贿罪则是利用职务之便向他人索取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在案证据蒋某2证言证实2015年他拿其父的土地使用证找冯昕帮忙进行房屋拆迁赔偿，并承诺事成之后会感谢，冯昕表示同意。他把土地使用证和户口本复印件交给了冯昕；冯昕供述证实蒋某2来找他，说其父亲有集体土地使用证，但是房子已垮塌，只有地基，在拆迁还房的时候只能认定一层面积，请他帮忙多认点面积，事后感谢他。二人的言词证据均能够证实冯昕主观上只具有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的目的，而非具备与他人通谋、共同占有自己管理的拆迁还房财产的目的。蒋某2承诺事后感谢，给予好处，而非与冯昕商量使用非法手段侵占公共财物而予以分赃。客观行为上，被告人冯昕利用职务之便，违反规定为蒋某2办理拆迁还房补偿，为蒋某2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冯昕非法占有行为的指向是蒋某2事后的感谢费（贿赂），而非其使用违规手段办理的还房。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仅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变更。故本院对被告人冯昕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关于蒋某2那一起事实应定性为受贿，不是贪污，蒋某2的房子土地证都是真实的，他和蒋某2没有商量去骗这个钱，蒋某2给他送钱也是为了表示感谢。”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冯昕伙同蒋某2利用蒋某2父亲蒋某6无实物的土地证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94万余元予以贪污定性不当。冯昕和蒋某2口供证实他们并无共同贪污犯意和行为，而是蒋某2请托及事成后蒋某2送30万元感谢冯昕，冯昕收受贿赂的行为。故应当认定冯昕受贿30万元事实。”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针对被告人冯昕的辩护人关于“指控冯昕与陈某1将顺兴拆迁事务所马某2返款给拆迁股的工作经费106万元私分，共计贪污66万元不能成立。顺兴拆迁事务所返还给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的部分资金是补贴工作经费，该资金是顺兴拆迁事务所掌控支配，不是国有资金或公共财产。冯昕分得该笔款项与其职权无关。”的辩护意见，系法律认识不当，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冯昕伙同陈某1，以单位名义违规收取费用106万元，并占为己有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犯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权，巧立名目收取费用的，该收取的款项应属于国家所有，属于公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之规定，公共财产并不仅指国家机关、单位依法收取的财物，国家机关、单位经手、保管的违规收取的私人款项，也应认定为公共财物。自马某2将钱款交给陈某1或冯昕之日起，该钱款便可视为由国家机关经手的公共财物。故本院对被告人冯昕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冯昕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冯昕收受姚某款项数额存疑。其中部分金额如2011年春节所送2万元不能排除人情往来；冯昕收受陈某440万元中有6万元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冯昕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贪污、受贿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归案后积极退缴赃款，有悔罪表现，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昕的辩护人关于冯昕系自首、积极退赃、愿意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冯昕的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冯昕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情节、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为惩治贪污贿赂犯罪，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昕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人民币；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人民币。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十五万元人民币；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23年9月29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没收被告人冯昕违法所得二百二十七万八千元人民币（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         禹 人民陪审员 张恒国人民陪审员李雪梅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宋         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