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3刑初28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玉利，男，1963年9月28日出生于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鞍山市铁西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黎，辽宁雅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4月18日以鞍检公二刑诉（2018）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利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2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楠、王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玉利及其辩护人李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10月5日18时许，被告人张玉利携带斧子来到张某1（被害人，男，殁年86岁）位于本市铁西区的家中，二人因债务纠纷发生争吵，张玉利遂用斧子猛砍张某1头部，致其倒地后，又取来张某1家中的菜刀再次继续对张玉利头、面部挥砍，张玉利逃离现场后被张某1儿子张某2拦截，并被赶到的公安机关抓获。张某1伤后被送往医院救治，于2017年12月23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符合因头、面部砍创引起多发性软组织损伤、失血性休克及颅脑损伤等，并继发低血容量性中枢神经系统损伤及肺内感染等而死亡。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证人张某2、栾某、孙某、张某3等人证言、被告人张玉利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张玉利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玉利供述起诉指控的事实。 张玉利辩护人李黎认为：张玉利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坦白、自愿认罪、系初犯、请求对张玉利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玉利与张某1（被害人，男，殁年86岁）相识。2017年10月5日18时许，张玉利来到张某1位于鞍山市铁西区家中，用随身携带的斧子砍击张某1头部数下，致张某1倒地后因斧子头脱落，张玉利又取来张某1家菜刀砍击张某1头部数下，张玉利在逃离现场时被张某1儿子张某2拦截，后被赶到的公安人员抓获，张某1经抢救无效于同年12月23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符合因头、面部砍创引起多发性软组织损伤、失血性休克及颅脑损伤等，并继发低血容量性中枢神经系统损伤及肺内感染等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张某3、庞某1证言证明：我们住鞍山市铁西区，张某1住我们家对面，2017年10月5日18时许，我们回家时看到张某1家房门开着，听见张某1在屋里喊救命，我们进屋看见张某1躺在西墙处一个折叠床上，一名男子骑在张某1的腹部不断挥动胳膊打张某1，张某1在男子身下用双手护住脸，不断呼救，我们跑出去，男子把门关上，后我们在楼门口看见邻居孙某从外面回来，便将此事告诉她并让她给张某1亲属打电话，孙某便给张某1亲属打电话，我们又叫几个邻居去张某1家敲门，但没人开门，我们站在楼栋外，听见张某1不停地喊救命，后张某1的儿媳妇和孙某过来开门进屋，不一会二人跑出来，一个大约1.70米、挺瘦、走路腿脚不太好、穿深色衣服、脸上全是血迹的男子拿着一把全是血迹的菜刀也跑出来向东跑，我们确定在屋里打张某1的人和跑出来的人是同一人，张某1大约80多岁，自己住，以前在家开麻将馆，有个儿子在附近住，庞某1手机号码为150××××9181。 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7年10月5日18时34分，一男子用手机号码为150××××9181报警称：在鞍山市铁西区，其邻居家老头被打。 2、证人孙某证言证明：我住鞍山市铁西区，2017年10月5日18时许，我从外面回来，邻居张某3说张某1被打了，我听见张某1在家里喊救命，我过去开门，未果，便给张某1的儿媳妇栾某打电话，栾某过来开门，我准备进屋时看见门口有血迹，我转身跑出楼门，听见栾某喊“妈啊”，也跟着我往外跑，我看见从张某1家里跑出一个穿深色衣服、手拿张某1家菜刀的男子向栾某跑的方向跑，被张某1儿子堵住，我可以确定砍张某1的人、从张某1家跑出来的人及被警察抓住的人是同一个人，我回张某1家看见张某1仰头躺着，满脸是血迹，屋里也全是血迹，便报警，张某1开麻将馆十多年了，搬到永西街××栋就没开过。 3、证人栾某证言证明：2017年10月5日19时许，邻居孙某打电话说我公公张某1被砍了，我来到鞍山市铁西区张某1家，开门看见一名50多岁、身高1.70米、挺瘦、皮肤较黑的男子右手举着刀坐在张某1身上，张某1头朝着门口趴在地上，张某1、拿刀男子身上及地上全是血迹，我害怕往外跑，拿刀男子看见我后站起来拿刀追我，我边跑边给老公张某2打电话，拿刀男子一直追我，但没追上，跑到我家楼头时看见张某2便告诉他就是拿刀男子砍的张某1，张某2追过去，我回到张某1家，看见张某1头部、脸上、胳膊全是刀口子，门口走廊的地上和墙上、满屋全是血迹，里面走廊的地上还有一个没有把的斧子头，砍张某1的人、从张某1家跑出来的人及与张某2发生肢体冲突的人是同一个人，案发后，张某2在张某1家卧室床板子下面找到人民币6000元。 4、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我父亲张某1平时自己住，我家距离父亲家只有130多米，2017年10月5日19时许，妻子栾某打电话说父亲被打了，我下楼看见栾某，我俩一起往父亲家跑，跑不远栾某指着马路对面一名身高不到1.70米、穿深色衣服、50多岁的男子说就是该男子打的我父亲，我跟着该男子，看见一个小卖店门口放着一把铁锹，我说你跑不了了，男子拿我父亲家的刀柄是蓝色塑料材质、银色刀刃、长约20厘米的菜刀向我冲过来，我拿铁锹迎上去，铁锹头断了，这时候有几个好心人拿砖头砸该男子，后男子自己绊倒，我上去把男子手里的刀踩住，用铁锹打男子头部一下，把刀夺下来，当时刀柄和刀刃上全是血迹，后众人踢男子腿和屁股，我们一起把男子制服，警察来后我把菜刀和掉头的铁锹一起交给警察，我父亲应该是在杨某家麻将馆认识的该男子。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张某2辨认出张玉利砍伤张某1后逃跑时所持有的菜刀即是张某1家的菜刀。 5、证人沈某1证言证明：2017年10月5日20时许，我岳父张某1被砍伤后我直接去医院，后张某1住院了，一直在ICU病房，费用挺高，三四天后在公安人员的陪同下，我和大哥张某2在张某1家卧室床板下找到6000元，张某1是鞍钢铁运公司机装公司退休的，退休工资6000多元，他不喜欢把钱放卡里，一般是取出来，平时兜里总揣着1000多元，他平时花销就是自己买点菜，不抽烟也不喝酒，不玩麻将，平时跟邻居走动的挺近，没有债务。 6、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我和搭伙过的杨华在鞍山市铁西区家麻将馆，大约2015年，张玉利开始到我这玩麻将，大约2017年，张某1开始到我这看别人打麻将，他自己不玩，有一次我给张玉利打电话他说在张某1家。 7、证人钟某1证言证明：我住鞍山市铁西区，就在张某1家的楼上，张某1以前开过麻将馆，我去玩过麻将，张某1有退休金，听说还挺高，我不认识张玉利，但听说张玉利父亲家在永西街××栋西边，他父亲去世后张玉利就把房子卖了，我在其他麻将馆玩时听说张玉利以前在杨某家麻将馆玩麻将。 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永乐派出所辖区内，永西街××栋，现场北侧隔永乐街46栋与永乐街相邻，现场东侧为永西街6栋，现场南侧为永西街10栋，现场西侧隔永西街2栋与永西街相邻，永西街××栋为5层建筑，中心现场位于永西街××楼门××单元××西侧××号，现场进户门为双层门，外层门为外开铁门，门及门锁外观未见异常；内层门为内开铁皮木门，木门外侧下沿可见范围80×105厘米的暗红斑迹（棉签擦拭提取）。进门为门厅，门厅西侧为过道，过道北端为厨房，过道东侧为卫生间，过道南端为东、西两个屋。门厅地面可见红色塑料门帘及范围为50×120厘米的血泊（棉签粘取提取）。门厅北侧过道地面可见一斧头刃（原物提取，刃长10.6厘米，刃宽7.2厘米）。门厅南侧过道地面可见木质斧头柄（原物提取，柄长31.5厘米）。厨房内靠东墙为灶台、水池。靠西墙为橱柜，橱柜上置放菜板，调料瓶等物品。东屋内靠北墙摆放圆桌、杂物，靠西墙摆放方桌，东屋中间地面置放麻将桌。西墙内靠东墙由北至南摆放洗衣机、柜子、桌子，靠西墙由南至北摆放双人床、折叠床、冰箱。双人床被褥被掀起（被害人家属于案发后翻动）。西墙墙面上距地面80厘米，距北墙110厘米可见范围为80×20厘米的暗红斑迹（棉签擦拭提取）。冰箱侧面距地面60厘米处可见范围为10×16厘米的暗红斑迹（棉签擦拭提取）。永西街××栋沿永西街向东延伸150米与大西街相交汇，交汇口东北角为永乐街31栋。永乐街31栋北侧可见两个垃圾桶。垃圾桶北侧地面可见一只黑色左脚皮鞋（原物提取）及一个鞋垫（原物提取）。垃圾桶西侧地面可见暗红斑迹（棉签擦拭提取）。 现场勘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在现场提取暗红色斑迹5处、斧头刃1个、斧头柄1个、黑色皮鞋1只、鞋垫1只。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案发后公安人员在张玉利处扣押作案时所穿黑色夹克1件、深色西裤1条。 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明：2017年10月5日，公安人员在张某2处接受菜刀1把、铁锹木棍1根。 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张某1左额顶部在11.0cmx5.0cm范围内见数处愈合创口，右额颞顶部在8.0cmx12.0cm范围内见数处愈合创口及6.0cmx5.0cm结痂，右枕顶部见10.0cmx8.0cm头皮缺损，颅骨外露，左眼外眦至左耳屏前见6.5cm长及2.0cm长两处愈合创口，右眼外眦至右颧部在7.0cmx4.0cm范围内见数处愈合创口，右耳屏见数处愈合创口，右颧部在3.0cmx4.0cm范围内见数处愈合创口，下颌部在3.0cmx2.0cm范围内见数处愈合创口，颈部正中气管切开，切口处见少量淡黄绿色脓液，左腕背侧至左手背在15.0cmx8.0cm范围内见数处皮肤紫黑变色及3.0cmx0.5cm皮肤结痂，右前臂背侧至右手背在26.0cmx8.0cm范围内见数处皮肤紫红变色，左足跟见2.0cmx2.0cm皮肤紫黑变色，臀部有片状褥疮形成；解剖见右额顶部颅骨外板有四处砍痕，颅骨外板粉碎、凹陷骨折，局部有碎骨片，最大为6.0cmx0.8cm，最小为2.2cmx0.9cm，右额部见4.5cmx1.9cm颅骨外板骨折，右顶枕部头皮缺损对应处见9.1cmx6.0cm颅骨外板缺损，右侧颞枕叶外侧面及枕叶底面见有数处散在灶状陈旧性脑挫伤，脑底动脉环有多发淡黄色粥样斑块形成致管腔狭窄，大脑枕叶切面侧脑室后角上部的白质内有脑软化灶形成，左侧颅前窝见4.5cmx5.0cm薄层硬膜下血肿，右侧颅后窝见片灶状陈旧性硬膜下出血，双侧椎动脉颅内段均有粥样斑块形成并致管腔狭窄；论证，张某1尸检中见其头面部有多处愈合创口，右枕顶部有较大面积头皮缺损，颅骨外露，左腕背侧至左手背、左足跟见数处皮肤紫黑变色及小范围皮肤结痂，右前臂背侧至右手背见数处皮肤紫红变色，臀部有片状褥疮形成，解剖见其颅骨外板多发骨折，右侧颞枕叶、枕叶底面见有数处散在灶状陈旧性脑挫伤，大脑枕叶切面侧脑室后角上部的白质内有脑软化灶形成，左侧颅前窝有薄层硬膜下血肿，右侧颅后窝见片灶状陈旧性硬膜下出血，病理组织学诊断为局部脑实质软化、液化，肺炎、支气管炎样镜下改变等，未见其它致死性病理改变，据此，结合本案案情并参考临床病历资料，综合分析本例死者张某1符合因头、面部砍创引起多发性软组织损伤、失血性休克及颅脑损伤等，并继发低血容量性中枢神经系统损伤及肺内感染等而死亡；鉴定意见为张某1符合因头、面部砍创引起多发性软组织损伤、失血性休克及颅脑损伤等，并继发低血容量性中枢神经系统损伤及肺内感染等而死亡。 10、鉴定书证明：1、标记“现场门厅地面提取血迹”、“现场内层铁皮木门提取血迹”、“现场西墙墙面提取血迹”、“现场冰箱侧面提取血迹”的四支棉签，斧子斧头刃部及木柄、黑色皮鞋左脚鞋脚面、灰色裤子左膝盖、菜刀刀身表面褐色斑迹中均检出同一男性个体的DNA，与张某1血样在检出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040×1031；2、标记“现场垃圾桶西侧地面提取血迹”的棉签、木棍及黑色上衣左肩表面褐色斑迹中均检出同一男性个体的DNA，与张玉利血样在检出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197×1027。 11、医大鞍山医院站派车单证明：2017年10月5日18时49分，一男子用号码为156××××6909手机呼救称：在铁西××栋有人被砍伤；院前急救病历证明：120救护车于2017年10月5日18时54分到达现场，初步诊断患者多处外伤，采取救治措施后于当日19时51分将患者送到鞍山医院。 鞍山医院住院病历证明：张某1于2017年10月5日19时51分入院，入院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头部外伤，多发头皮挫裂伤，头皮撕脱离断伤，颅骨骨折，头皮下异物，头皮缺损、急性大脑后动脉梗塞、双眼外伤，眼睑皮肤裂伤，面部刀割伤，右颞部骨折、右耳外伤、鼻外伤、双上肢外伤，双手开放性外伤，肌腱断裂，指神经断裂、吸入性肺炎，气管切开中；经抢救于同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头部外伤，多发头皮挫裂伤，头皮撕脱离断伤，颅骨骨折，头皮下异物，头皮缺损、急性大脑后动脉梗塞、双眼外伤，眼睑皮肤裂伤，面部刀割伤，右颞部骨折右耳外伤、鼻外伤、双上肢外伤，双手开放性外伤，肌腱断裂，指神经断裂、吸入性肺炎，气管切开中。 鞍山九洲医院入院记录证明：张某1于于2017年10月22日9时30分以突发构音障碍、意识不清2小时入院，经诊断为多发脑梗塞（脑干、双侧大脑）、昏迷、肺炎、双侧胸腔积液、心包积液、冠心病、多处陈旧性外伤、颈动脉硬化、低蛋白血症、轻度贫血。 12、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0月5日18时43分，鞍山市公安局铁西分局永乐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有老头在鞍山市被他人砍伤，接到报警后，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发现被害人浑身多处伤口，倒在屋内门口处，具群众反映持刀伤人的男子已经离开，公安人员立即对现场展开勘查工作及联系120救护车，正在这时，有群众反映持刀男子已经被抓获，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发现一自称是被害人儿子的男子手持一把菜刀及一根铁锹棍，说自己持铁锹和犯罪嫌疑人搏斗，并抢下其手中的菜刀，公安人员接过菜刀和铁锹棍，在附近发现头部、面部受伤的犯罪嫌疑人张玉利，公安人员将张玉利带回公安机关进行调查。 鞍山市第二医院急诊病志证明：张玉利于2017年10月5日19时50分以头部被砖头砸伤1小时、创口流血不止入院，经查头顶及前额各见一长约5厘米创口，活动出血，右前额见2处创口，分别1厘米、2厘米长，出血，另左前臂及右小腿各见一处创口，诊断为头部外伤、左前臂及右小腿外伤。 13、被告人张玉利供述证明：2017年春天开始，经麻友介绍我经常到“老张头”（张某1）开的麻将馆玩麻将，同年六七月一天，“老张头”找我去玩麻将，我到后他向我借2000元，我当时带了1万多元，就借给他2000元，后我们在一起玩麻将，当天我输了350多元，“老张头”输了700元，过几天“老张头”的麻将馆就不开了，“老张头”一直也没有还我钱，同年八九月，我去他居住的鞍山市铁西区的家中要两次钱，“老张头”总说月末还我，到10月他也没还我，2017年10月5日18时许，我骑摩托车从家里出来去“老张头”家要钱，我在“老张头”家附近修路的沟旁捡一个长约30厘米、木把、铁头、斧子头前面是扁头的、后面是方形的斧子，心想“老张头”要是再不给我钱我就干死他，我把斧子藏在右手袖子里，右手握着斧子头就去“老张头”家敲门，“老张头”自己在家，进屋后“老张头”还不还我钱，我俩发生争吵，“老张头”打我一个耳光，打完后转身背朝着我，我拿出右手里的斧子朝他后脑砍，“老张头”头部流血了，“老张头”转过来拽我左胳膊，想把我推到，我举起斧子还想砍“老张头”，但斧子头被我甩掉了，斧子把被“老张头”抢过去，“老张头”用斧子把打我头部，我用右胳膊挡住，后我俩就一直撕扯抢斧子把，我又将斧子把抢过来打“老张头”头部两下，“老张头”把我摁在他卧室的小折叠床上，掐我睾丸还咬我胳膊，我看用斧子把打他也没有用就将斧子把扔了，骑在“老张头”身上用拳头打他脸，我感觉打不过他就起来，“老张头”坐在小折叠床上捂着头，我走到北面厨房右面的菜板上拿一把木把、长方形、刀刃长约20厘米、银白色金属的菜刀回到卧室，用右手拿菜刀朝“老张头”头部前方砍了一刀，然后我一直朝“老张头”头上砍，大概砍10多刀，我砍的时候他用手推我，还一直喊救命，他推我的时候刀背砍我头上还出血了，后“老张头”被砍得趴地上，我又朝他后脑砍五六刀，有个女子进来，我让女子离开，后我去关门，回来接着砍“老张头”，“老张头”站起来要往外跑，我朝他头部前面砍了几刀，“老张头”往外跑，我边追边砍“老张头”后脑两刀，“老张头”快跑到门口的走廊里趴下，我坐在他身上砍时，有个女子用钥匙开门进来，我举刀站起来，看到一个女子站在对面屋门口，我拎刀开门跑出去，门口站着几个邻居，我跟他们说进屋把“老张头”送医院吧，后我拿着刀往大道上跑，跑到大西街××××街交汇的路口西侧准备打车，后面有个男子拿着铁锹跑过来，我转过去用刀砍该男子，男子一直用铁锹挡着，我砍的时候男子的铁锹头飞出去了，我继续向东跑，跑过马路时我摔倒了，手里的刀也掉了，男子用铁锹把打我两条腿十多下，有一堆人拿砖头打我后背和头部，后警察来了，把我带到公安机关，我用的斧子头和斧子把扔在“老张头”家，菜刀在我跑到大西街××××街交汇处的时候被打掉了，我头部和腿部受伤，我从拿刀砍“老张头”时开始他就一直在喊救命，我就是想砍死他，我作案时穿的是黑色类似防雨绸的夹克，胸前有英文字母，里面穿浅灰色半袖T恤，深灰色西裤，棕色皮鞋，皮鞋在我逃跑摔倒时丢了，“老张头”向我借钱的事只有我俩知道，我是先借的他钱，然后那俩人才来。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后张玉利指认出鞍山市铁西区永西街××栋一层西侧房屋即是其杀人地点；鞍山市铁西区永西街44栋东南侧沟内即是其捡到斧子的地点；辨认出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皮鞋即是其案后逃跑时所穿的皮鞋。 14、户籍材料证明：张玉利、张某1自然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玉利用斧子、菜刀砍、剁被害人头部数十下，致被害人死亡结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罪行极其严重，手段特别残忍，应依法严惩。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李黎所提张玉利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构成坦白，自愿认罪、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张玉利虽有以上情节，但其犯罪手段特别残忍、后果极其严重，人身危险性极大，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玉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斧头刃一个、斧头柄一根、菜刀一把、衣服一件、裤子一条、皮鞋一双、鞋垫一个、铁锹棍一根、CT片六张、CT片电子版光盘三张，依法没收，按物证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欧阳高葳 审判员 王  叶 审判员 刘 元 玲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戴 世 华 速记员张紫玫 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