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24刑初26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卫卫，男，1982年2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住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12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晓松，浙江啸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杨怡，女，1995年5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汉族，在读大专学生，户籍地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25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吕金，浙江啸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8〕253号起诉书于2018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9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因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情形，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决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小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卫卫、陈杨怡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晓松、吕金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10月9日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4月开始，被告人王卫卫从克某（已判刑）处购买无质量合格证明、无食品生产许可证明的减肥产品“碧缘纤（纤体套盒）”，通过其经营的“石榴花家居用品”淘宝店铺，加价销售给刘某、白某等人赚取差价。销售金额4.4万余元。经检验，从刘某处扣押的碧缘纤减肥胶囊中检出含有盐酸西布曲明成分。 2016年11月开始，被告人陈杨怡从克某处购买无质量合格证明、无食品生产许可证明的减肥产品“碧缘纤（纤体套盒）”，通过微信等方式，加价销售给周某等人赚取差价，销售金额1万余元。经检测，从克某处扣押的碧缘纤纯中药减肥胶囊检测出盐酸西布曲明成分。 2017年5月18日、7月26日，被告人陈杨怡、王卫卫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陈杨怡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公安机关从陈杨怡处扣押人民币3万元；从王卫卫家属处扣押人民币7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及有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卫卫、陈杨怡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杨怡在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故对各被告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王卫卫、陈杨怡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卫卫的辩护人提出，王卫卫应为间接故意犯罪，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杨怡的辩护人提出，陈杨怡具有立功表现，有坦白情节，系初犯，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目前尚在求学，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4月开始，被告人王卫卫从克某（已判刑）处购买无质量合格证明、无食品生产许可证明的减肥产品“碧缘纤（纤体套盒）”，通过其经营的“石榴花家居用品”淘宝店铺，加价销售给刘某、白某等人赚取差价。销售金额4.4万余元。经检验，从刘某处扣押的碧缘纤减肥胶囊中检出含有盐酸西布曲明成分。 2016年11月开始，被告人陈杨怡从克某处购买无质量合格证明、无食品生产许可证明的减肥产品“碧缘纤（纤体套盒）”，通过微信等方式，加价销售给周某等人赚取差价，销售金额1万余元。经检测，从克某处扣押的碧缘纤纯中药减肥胶囊检测出盐酸西布曲明成分。 2017年5月18日、7月26日，被告人陈杨怡、王卫卫、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陈杨怡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公安机关从陈杨怡处扣押人民币3万元；从王卫卫家属处扣押人民币7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崔某1证言证实，2016年3月其开始通过微信进行销售碧缘纤（纤体套盒）。碧缘纤（纤体套盒）是广东生产的，其没有办理相关手续的，对方没有提供相关手续，其问过对方要检测报告，对方没有提供过检测报告。其没有问过对方是否有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等相关证件。其将这些产品卖给了克某等人。 2、证人克某证言证实，其是在2015年5月的样子开始在淘宝上代购销售一种叫碧缘纤（纤体套盒）的减肥药的。其销售的价格是每盒328元，批发给别人是90元一盒。其向“杨洋团队创始人”（陈杨怡）的人卖了90盒碧缘纤（纤体套盒），其答应给她100盒的，后来少给她几盒，大概90多盒的样子，最后是以100元一盒的价格结算的，其给“杨洋团队创始人”的货是通过快递寄给杨某这个人的，后来“杨洋团队创始人”的人还向其单瓶进货碧缘纤纤体套盒里的芦荟排毒胶囊，先后进了90多瓶。还有一个叫王卫卫的，他从其这里拿过几次货的，是2016年4月之后拿货的，他拿了二三百盒是有的，他最后一次拿货记得是100盒，他拿了70盒老牌碧缘纤纤体套盒和30盒新版碧缘纤纤体套盒。在过年时，他讲卖不动退了30盒左右，在被扣的货里。 3、周某证言证实，其系陕西青年职业学院学生，2016年冬天，还没过年，当时其班陈杨怡同学说自己在卖一种叫“碧缘纤纯中药减肥胶囊”的减肥产品，听说减肥效果还可以，其就以1500元的总价向陈杨怡拿了十盒减肥胶囊，是现金交给陈杨怡的。过年其就把减肥药送给其亲姐及其他亲戚了，剩下两盒其自己吃掉了。 4、陈某证言证实，其是陈杨怡的父亲，2016年12月底其女儿陈杨怡给了其三盒碧缘纤纯中药减肥胶囊，还叫其带了五盒给她朋友苗新桐。其这三盒拆开后没有吃过，过了3个星期的样子，女儿给其讲有人吃了不舒服，叫其不要吃了，其没有吃就扔掉了。 5、白某证言证实，其在一家名叫石榴花家居用品淘宝店上买过一款叫碧缘纤的减肥产品。其在这家店里买了一盒碧缘纤减肥胶囊，价格是328元。另外还帮其姐白雪买了一瓶适用装是165元。记得大概是2017年2月买的。其淘宝账号是baiguigui。 6、刘某证言证实，其大概在2017年2月，在一家名叫石榴花家居用品淘宝店上买过叫碧缘纤的减肥胶囊，其买过二盒碧缘纤的试用装，付了310元。其吃了碧缘纤一段时间后心率加快，心烦，便秘，晚上睡不着。 7、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证实，深圳碧缘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崔某2、张某，成立于2016年10月27日。 8、勘验工作记录证实，侦查人员对王卫卫手机等进行电子数据勘察的情况。 9、交易记录光盘、硬盘证实，王卫卫、克某的交易记录等情况。 10、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克某仓库进行搜查并扣押相关物品的情况。 11、扣押物品照片证实，从克某等人处扣押的碧缘纤纯中药减肥胶囊。 12、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证实，从陈杨怡、崔某3（王卫卫姐夫）、刘某、克某、崔某1处扣押的相关财物的事实。 13、绍兴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证实，从克某、刘某处扣押的碧缘纤纯中药瘦身胶囊中含有盐酸西布曲明成分。 14、陈杨怡的供述、侦查人员出具证明及抓获经过、本院刑事判决书复印件等证实，陈杨怡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情况。 1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杨怡、王卫卫被抓获的情况。 16、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崔某1、克某等人因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判处刑罚情况。 17、证明证实，陈杨怡系陕西青年职业学院财经系2015级学生。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卫卫、陈杨怡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卫卫、陈杨怡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卫卫、陈杨怡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从轻处罚。陈杨怡归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杨怡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卫卫的辩护人提出的王卫卫行为应为间接故意犯罪，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被告人陈杨怡的辩护人提出的陈杨怡的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陈杨怡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卫卫的辩护人提出的王卫卫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及被告人陈杨怡的辩护人提出的陈杨怡具有立功表现，有坦白情节，系初犯，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目前尚在求学，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卫卫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杨怡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卫卫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二千元，被告人陈杨怡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予以追缴。 四、禁止被告人王卫卫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三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五、禁止被告人陈杨怡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禁止令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永仁 人民陪审员  吕仁苗 人民陪审员  王正林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秋苹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七条之一【禁业规定】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 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在食用农产品种植、养殖、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使用禁用农药、兽药等禁用物质或者其他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在保健食品或者其他食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 （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 （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 （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