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2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新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磬安县尚湖镇尚湖村南街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2777825022XY。法定代表人：韦新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兆林，男，198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兆宏，广东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登贵，男，196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区钧泉，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钟志明，男，197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区钧泉，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新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新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兆林及原审被告张登贵、钟志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2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兆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新东方公司、张登贵、钟志明向廖兆林支付261964.3元及利息（以261964.3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全部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新东方公司、张登贵、钟志明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钟志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货款261964.3元予廖兆林；二、钟志明应以上项货款261964.3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廖兆林，本项随上项清；三、新东方公司对上述第一、二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廖兆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5523.44元，减半收取计2761.72元，由新东方公司、钟志明负担。上诉人新东方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廖兆林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廖兆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买卖合同相对方是廖兆林与钟志明，钟志明应该付清所欠廖兆林的货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因新东方公司与钟志明签订的《企业内部项目管理责任协议》认定应由新东方公司对钟志明欠廖兆林的货款2619643元及相关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廖兆林是与钟志明个人进行交易，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且交易过程没有与新东方公司发生任何关系，新东方公司也未曾支付任意一笔货款予廖兆林，新东方公司对该笔交易也并不知情，故该交易与新东方公司无关。根据交易习惯，廖兆林的交易相对方应为钟志明，而不是新东方公司。二、新东方公司承建的九龙国际项目，在项目门口醒目处印有新东方公司名称及标识，廖兆林能够认知该项目是由新东方公司承建，其应该知道若想在该工地进行材料买卖，应该与新东方公司签订材料合同，通过新东方公司流程盖新东方公司公章后完成交易。廖兆林选择钟志明作为交易对象不合乎逻辑，新东方公司有理由怀疑其起诉新东方公司目的是否正当。现由于廖兆林交易对象错误导致出现的此笔债务，应由交易相对方钟志明自行承担，新东方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廖兆林仅提供了供货单和新东方公司项目部职务牌，其一没有订立合同，仅凭供货单并不能证明该交易与新东方公司有关，其二新东方公司项目部职务牌上项目经理为祝火萍而非张登贵，廖兆林却坚持只认张登贵的签名，却未提及当时任项目经理的祝火萍。廖兆林的行为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而且提供的证据仅表明其与钟志明发生了该笔交易，不能证明与新东方公司有关。廖兆林答辩称：廖兆林供应的所有货物经过新东方公司的仓管人员签收并经过新东方公司的项目执行经理张登贵对账确认，并支付了部分款项，所供应货物全部用于案涉工程项目。新东方公司在另案[案号：(2017）粤06民终8456号，该案件也是案涉工程项目的买卖合同纠纷]庭审中述称：“由各工地的负责人与供应商联系、签收货物、对账和付款”。新东方公司在本案庭审中也陈述其工程款是由业主支付给新东方公司，扣除税费、管理费等其他与挂靠有关的费用后，再支付给钟志明。本案中，廖兆林陈述的供应货物过程，与新东方公司的陈述完全吻合，依法应予采信。由此可见，合同的相对方为新东方公司，其依法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经过庭审得知，新东方公司将涉案工程项目违法分包给张登贵和钟志明，张登贵和钟志明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对廖兆林的货款承担支付责任。关于张登贵、钟志明的身份。在一审庭审中，张登贵和钟志明委托同一个律师代为参加本案诉讼，由此可以证明张登贵和钟志明在本案中属于利益共同体。新东方公司和钟志明、张登贵均认可涉案工程是由新东方公司承包，钟志明基于与新东方公司之间签订的《企业内部项目管理责任协议》承包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张登贵为涉案工程的项目执行经理，并进行了公示，廖兆林也提供了工地现场公示牌、一线权威新闻媒体报道，可以证明张登贵是一直以新东方公司的项目执行经理对外活动。由此可以认定，钟志明和张登贵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张登贵与钟志明、新东方公司之间的内部协议，其可以另案主张，对廖兆林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和约束力。另，新东方公司在全国范围内长期对外承包大量工程项目，除了对业主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为了恶意逃避法律责任，新东方公司对工程项目的材料商都是由现场经理或者相关公司人员全权出面负责，即使所采购的材料均用于公司承包的项目，但是一旦发生纠纷就否认事实，恶意逃避责任[参考案例：(2017)鲁132民终2572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新东方公司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首先，廖兆林举示的送货单抬头“收货单位”均为“新东方”或“九龙国际朝领家具广场”，“九龙国际朝领家具广场”由新东方公司承建。钟志明、张登贵均确认张登贵及工地签收廖兆林货物的人员均是代表钟志明；新东方公司、钟志明均确认钟志明是涉案工地的实际施工人，且双方签订了《企业内部项目管理责任协议》，约定双方在主建设施工合同范围内由钟志明对涉案工程进行承包所有工程项目施工。由此可知，廖兆林举示的送货单项下的货物系由新东方公司承建的涉案工地的相关人员签收。其次，张登贵在廖兆林提供的月对数单上签名确认。而廖兆林举示的涉案工程工地上的公示牌上载有“施工单位新东方公司”、“执行经理张登贵”等信息。因新东方公司作为涉案工地的建设单位，其在工地上所设公示牌具有对外公示的效力，可见其确认张登贵为其执行经理的身份，这足以使廖兆林有理由相信张登贵的对账行为系履行新东方公司的职务行为，且新东方公司、钟志明均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双方之间签订的《企业内部项目管理责任协议》出示予廖兆林或者廖兆林在交易当时已知悉其实际交易对象为钟志明，故新东方公司、钟志明不能以双方之间的内部协议对抗廖兆林。因此，新东方公司主张其无需对案涉债务承担给付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新东方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3.44元，由上诉人浙江新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睿审判员 李秀红审判员 曾慧元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吴升平书记员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