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终1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向前，男，197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福明，男，199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毅，阳江市江城区城东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吉饲料（阳江）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高新区福冈工业园高新二路东。法定代表人：唐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永华，广东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豪，广东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向前、卢福明因与被上诉人嘉吉饲料（阳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向前、卢福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粤1702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判决，改判卢向前不承担嘉吉公司的律师费12000元。卢福明对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无意见；2、违约金应当按照年利率6%计算；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嘉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卢向前违约并判决卢向前承担嘉吉公司律师费12000元缺乏理据。1、卢向前不是嘉吉公司委托（律师）代理合同的相对人，该合同约定的12000元律师费对卢向前不产生法律效力。2、按照双方签订的《经销商合同》的约定，违约是卢向前承担律师费的前提。嘉吉公司与卢向前总结算的时间是在2018年4月4日，才与卢向前进行对账结算，结算内容为：卢向前共欠嘉吉公司14万元，并约定超期利息为0。按照双方签订的《经销商合同》第八条约定，卢向前有60日的合理履约期限，即在2018年6月5日之前付清饲料款14万元。本案中，嘉吉公司于2018年4月2日与律师签订委托合同，又于2018年4月20日向法院起诉，嘉吉公司没有给予卢向前合理的付款时间，在此期间卢向前没有违约，由此产生的律师费用不是因卢向前过错造成，应由嘉吉公司承担。3、一审法院判决卢向前承担律师费12000元，没有统一的收费标准，缺乏收费的合理性和真实性。（二）一审法院认定卢向前违约并判决卢向前按每日0.02%，从2018年4月25日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属认定事实错误。1、2018年4月4日，卢向前和嘉吉公司最后一次对账结算，卢向前共欠嘉吉公司14万元，没有超期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卢向前应在嘉吉公司出具发票后60日内支付货款，但卢向前一直没有收到嘉吉公司出具的发票。据此，卢向前在嘉吉公司起诉日前没有违约，依法不承担违约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逾期违约金按货款每日0.02%计算过高，应按年利率6%计息。同时，本案逾期违约金应从2018年6月5日(2018年4月4日双方结算60日后)起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从2018年4月25日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认定事实错误。（三）按照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卢向前在发票日后60天以内付清该批产品发票金额，应理解为特指超出赊购限额15万元以外的货款，即15万元以内的不受该条款约束。1、从嘉吉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赊购的第一批最早的时间是2017年5月24日，最后一批为2017年8月18日，之间相距了88天，其间是没有支付货款的，嘉吉公司也从来未向卢向前追收款项或者停止发货。2、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格式条款应当作出对卢向前有利的解释。3、按照一审的认定，对账结算的时间应当是2018年4月4日，即卢向前负有付款义务的时间是在结算之后，嘉吉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起诉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但并不代表卢向前违约，按照《经销商合同》第八条约定，卢向前是有60天的合理履约期限的，就算是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也有3个月的履约时间，据此，本案卢向前是不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的。由于卢向前不存在违约情形，所以律师费不应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卢向前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错误。嘉吉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根据卢向前、卢福明的上诉请求，其对一审判决认定卢向前欠有逾期支付货款14万元以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是认可的，其仅是对律师费有异议，所以审理应当围绕要求其支付律师费是否合理进行。（二）根据卢向前与嘉吉公司所签订的《经销商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卢向前逾期支付货款，嘉吉公司因此追讨货款所产生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费用应当由卢向前承担，嘉吉公司因此委托了律师事务所并实际上支付了12000元的律师费，有《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费发票予以证实。（三）卢向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事实，根据嘉吉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可显示，卢向前最后一笔应当支付货款的时间是在2017年10月30日前，而卢向前直到2018年4月20日都没有支付，卢向前所称的其应支付的时间是在2018年6月5日起算，是与双方在《经销商合同》第八条中的约定不相符的，根据该条约定，卢向前是应当在发票日后60天开始要支付货款，而根据双方的对账单以及起诉状中所附的违约金计算点都很清晰地反映了卢向前所收取的每一笔货物所应支付货款的时间，足以认定卢向前在本案中存在违约行为，并应当支付嘉吉公司因此而付出的律师费。嘉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向前立即支付货款14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给嘉吉公司（违约金按每天每笔货款应付金额的0．02％计算，从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卢向前付清时止，暂计至2018年4月20日的违约金为5665元），后在诉讼期间嘉吉公司变更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每日0.02%计算；2、判令卢向前支付律师费12000元给嘉吉公司；3、判令卢福明对卢向前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卢向前、卢福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嘉吉公司于2011年11月18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经营范围为研发、生产、加工和销售配合饲料等等。卢向前是经营水产养殖的养殖户。2017年6月28日，卢向前（乙方）因经营需要向嘉吉公司（甲方）购买饲料，双方签订一份《经销商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供应价）：以乙方订货时甲方提供的产品报价为准；二、（交货质量标准）：1、每批货物的具体交货日期由双方协商确定；2、双方同意本合同项下交货方式为乙方自提，乙方自提产品的交货地点为甲方工厂或甲方指定仓库，地址广东省阳江市福冈工业园高新二路东；三、（货款支付）：1、甲方以赊销的方式将产品销售给乙方，赊销总金额不得超过人民币壹拾伍万元；2、甲方在乙方每次提货或收货开具所售货物对应的发票，乙方应在发票日后60天以内以电汇、银行转账、现金方式或其他甲方事先同意的方式付清该批产品发票金额，付清日期以货款到帐日为准；如果乙方违反上述规定逾期向甲方支付货款，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逾期未付款项金额的0.02%作为延期付款违约金，且乙方不能因产品质量为由逾期或拒付甲方相应款项，乙方承担甲方为追讨货款而支付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办案费等）；四、本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6月2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本合同到期即终止效力等等内容。另外，卢福明当天向嘉吉公司签写一份《履约保证书》，并同意对上述《经销商合同》项下的债务包括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际债权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签订合同后，嘉吉公司依约向卢向前供应饲料，并开具相应交易发票，后经双方分别在嘉吉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同年6月30日、同年7月31日、同年8月31日、同年9月28日、同年10月31日和2018年3月31日制作的对账函进行对账，其中2017年8月31日、同年9年28日、同年10月31日对账函载明尚欠货款数额为15万元；2018年3月31日的对账函载明至2018年3月31日止，卢向前尚欠嘉吉公司货款14万元。对账结算后，嘉吉公司经向卢向前催收货款无果，遂成讼。另查明，嘉吉公司在诉讼期间变更违约金计算方式，请求以尚欠货款14万元为基数，按日0.02%计算，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2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嘉吉公司于2018年4月2日委托广东粤宏律师事务所为其与卢向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案）提供法律服务，双方约定律师代理费12000元，为此，嘉吉公司向广东粤宏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嘉吉公司与卢向前签订书面的《经销商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主体适格，内容合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嘉吉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卢向前应按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卢向前尚欠嘉吉公司货款14万元，有嘉吉公司提供的《经销商合同》、对账函为证，且卢向前当庭亦确认上述欠款数额，一审法院应予认定。对账结算后，卢向前没有按照约定期限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嘉吉公司请求卢向前支付尚欠货款14万元及违约金（按日0.02%计算，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2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嘉吉公司与卢向前在签订《经销商合同》时已明确约定如卢向前违约，嘉吉公司采取维权措施所产生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办案费等）由卢向前承担，且嘉吉公司请求卢向前赔偿律师费12000元，属于合理收费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卢福明向嘉吉公司签写《履约保证书》同意对卢向前所签订的《经销商合同》项下债务包括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且嘉吉公司在该《履约保证书》盖章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规定，嘉吉公司与卢福明形成连带保证法律关系，现嘉吉公司请求卢福明对卢向前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卢福明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卢向前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4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0.02%计算，从2018年4月25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给嘉吉公司。二、限卢向前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律师费12000元给嘉吉公司。三、卢福明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主文所确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27元，由嘉吉公司负担57元；卢向前负担1670元，卢福明负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中嘉吉公司与卢向前最后一次进行货物交易的时间是2017年8月17日，嘉吉公司每次向卢向前供应饲料后，均以卢向前为购买方开具相应的交易发票，开票时间分别为2017年5月31日、6月30日、7月20日、7月24日、7月25日、7月28日、7月31日、8月10日、8月11日、8月31日。本院认为，本案是嘉吉公司和卢向前之间因履行饲料买卖合同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所签订的买卖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卢向前尚欠嘉吉公司货款14万元的事实，有嘉吉公司提供的《供销商合同》、对账函等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卢向前、卢福明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中卢向前、卢福明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和赔偿律师费给嘉吉公司的问题。本案中，卢向前和嘉吉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合同》约定，嘉吉公司在卢向前每次提货或收货开具所售货物对应的发票，卢向前应在发票日后60天以内付清该批产品发票金额。如果卢向前违反上述规定逾期向嘉吉公司支付货款，每逾期一日，应向嘉吉公司支付逾期未付款项金额的0.02%作为延期付款违约金，并承担嘉吉公司为追讨货款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办案费等费用。本案中嘉吉公司与卢向前最后一次进行货物交易的时间是2017年8月17日，嘉吉公司每次向卢向前供应饲料后均开具相应的交易发票，最后一次开具发票的时间是2017年8月31日，双方在交易过程中也对每月发生的货款进行对账。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卢向前应当在2017年10月30日前付清在本案中所欠嘉吉公司的货款。卢向前至今仍欠嘉吉公司货款14万元未付，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依照双方合同的约定承担支付货款、违约金以及赔偿嘉吉公司因此而产生的律师费的违约责任。嘉吉公司请求卢向前从2018年4月25日起按日0.02%计付尚欠货款的违约金是对其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认定卢向前在本案中构成违约，判决卢向前支付尚欠货款14万元及从2018年4月25日起按日0.02%计付尚欠货款的违约金、赔偿律师费12000元给嘉吉公司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卢向前、卢福明主张其在本案中并没有违约不应承担支付违约金、赔偿律师费以及违约金计算过高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卢向前、卢福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卢向前、卢福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雄审判员  梁宗军审判员  蔡旻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叶宝宁书记员谢鸿刘晓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