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91民初756号原告盐城高力家居港德迈迪橱柜经营部，工商注册号320928600760174，个体工商户，住所地盐城市解放南路248号B2楼D75号。经营者聂连峰。被告盐城市城南新区乐享居建材商行，工商注册号320928601432752，个体工商户，住所地盐城市城南新区黄海街道文化名城15幢301室。经营者魏巍。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军，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盐城面对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13564308860C，住盐城市城南新区黄海街道文化名城15幢301、301-1室。法定代表人周近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枝，北京市北斗鼎铭（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盐城高力家居港德迈迪橱柜经营部（以下简称“德迈迪橱柜经营部”）与被告盐城市城南新区乐享居建材商行（以下简称“乐享居建材商行”）、盐城面对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合作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迈迪橱柜经营部的经营者聂连峰，被告乐享居建材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军，被告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德迈迪橱柜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货款978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提起诉讼而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1万元）等。后于2018年6月5日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要求被告乐享居建材商行向原告支付货款265900元；2.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后又于2018年12月20日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26590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于2016年之后从原告处代购橱柜多套，价值人民币26590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均未果，因二被告系相互关联，且均未魏巍所操控，故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被告乐享居建材商行辩称，本案被告乐享居建材商行并非适格主体，乐享居建材商行从未从原告处代购材料，也未向原告支付过定金，客户也从未将材料款打入乐享居建材商行，反而是打入被告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的账户，所有材料款项均由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与原告结算，且在2015年至今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也向原告付过相关工程款项，被告乐享居建材商行仅是向客户推荐原告的产品，原告再向被告乐享居建材商行支付利润分成，被告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委托被告乐享居建材商行与原告对账，并且在2018年，被告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与原告进行材料款结算，并向原告出具了材料款结算单，所以被告乐享居建材商行认为应当由被告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被告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辩称，被告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愿意偿还原告货款265900元，事实与理由如下：本案真实的买卖合同主体系原告和被告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被告乐享居建材商行在原告和被告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买卖交易过程中提供促成双方交易的居间服务，原告提供的装修装饰材料均是用于被告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客户的装修，客户将装修款交付给被告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后由其向原告采购相应材料，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再按照一定的付款周期向原告支付货款，只是因为被告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的经营不善而导致资金链断裂，才引发本起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将在裁判说理中予以详细阐述。根据本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5月31日，原告德迈迪橱柜经营部（乙方）与被告乐享居建材商行（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双方约定（摘要）：一、合作产品及合作方式。乙方提供的产品为德迈迪橱柜，商标是德迈迪橱柜，产地为上海。二、供货价格。甲、乙双方商定，甲方在本地区为甲方的顾客代购乙方之产品时，乙方按提供给甲方的产品价格表向甲方供货，产品价格表中应标明乙方产品的市场最低零售价（即零售限价）、材料价格一览表（标明有关的材料规格、品牌、质量要求、价格、产地、产品定制要求）。三、订货确定。甲方向顾客推荐乙方产品达成销售后，甲方负责将顾客订货单或传真通知对方；乙方接到通知后，在12小时内与甲方联系，确认订货产品、规格、数量情况及供货时间地点，并按要求将产品送达。四、货款结算方式及开票。甲方的客户或甲方客户的委托人和甲方工地项目经理协助进行现场验收，经确认无误后，由甲方的客户或甲方客户的委托人在乙方提供的销售单上签字确认完成验收工作，此订单视为双方交易的有效凭证。甲、乙双方采用以下的结算方式：（1）甲方计划给予乙方年销售额为40万元，合作商需提供图片资料及价格，甲方在一号家居网上给予产品展示（手写载明，进场费200元/月，乙方给予甲方的利润分成为25%）。（2）每月销售总额的23%作为甲方的月利润分成。（3）为了提高甲方的销售积极性特制定以下销售奖励：甲方年销售额超过40万，乙方给予甲方年销售总额1%的奖励；甲方年销售额超过55万，乙方给予甲方年销售总额2%的奖励；甲方年销售额超过80万，乙方给予甲方年销售总额3%的奖励；（手写载明：“额超过100万时3.5%的奖励”）。双方约定每月结算，即双方以月为单位进行货款结算，甲方应当在本月及时支付乙方上月供应的材料货款，结算日期是每月15-25日。五、协议有效期。本协议有效期2017年5月31日至2018年5月31日止，合作期间乙方须向甲方缴纳材料质保金壹万元整，合同到期后如不再续签，于最后一单两年后付清。同日，双方达成《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摘要）：为提高乙方的零售（不是甲方施工客户）积极性，特制定以下销售奖励：乙方年零售额超过10万，甲方给予乙方零售年销售总额8%的奖励。乐享居建材商行分别于2017年8月25日、2017年9月、2017年10月27日、2017年12月30日、2018年3月28日、2018年5月1日向德迈迪橱柜经营部出具《对账单》六份，分别载明的对账金额为38000元、22800元、34600元、34300元、50600元、7700元，合计188000元。该六份对账单上加盖了乐享居建材商行的印章，魏巍亦在2017年10月21日和2017年12月30日出具的两份《对账单》签名。2017年11月24日，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向德迈迪橱柜经营部出具《对账单》一份，载明的对账金额为63200元。该份《对账单》的样式与乐享居建材商行向原告出具的《对账单》相一致，且材料会计处均有“张”的签名字样。魏巍亦在该份《对账单》上签名。2018年5月7日，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向各材料供应商致函，主要称：“因面对面装饰工程公司南京总公司遭遇经营困境，总公司控股的各属地子公司或分公司均受影响，目前无法正常运行，各地公司几乎处于关闭状态，员工也大多离职。对各材料供应商提出的各种问题，集中回复如下：1、我们已经同各家装业主进行工程量核对确认，各材料供应商如果能和业主达成继续供材料协议的，就继续供材料部分，您可以同业主商量付款方式。2、我公司也将同各位材料商确认已供材料数量，以便于后期结算或进入司法程序时作为您工程量确定依据，您也可以选择诉讼的方式起诉我们属地公司和南京总公司，我们会在诉讼中确认各位材料商的供材料总量。2018年5月10日，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向德迈迪橱柜经营部出具《材料供应商供材确认表》一份，载明：“应结算费用275900元，尚欠275900元。”其他情形处注明：“内含一万元质保金票据。”另查明，被告乐享居建材商行系于2013年11月15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魏巍；注册地址为盐城市城南新区黄海街道文华名城15幢301室；经营范围为建材批发零售，房屋中介服务、室内装饰材料、五金、家用电器、电子产品、电器设备、生活日用品、家具销售，针纺织品批发零售，室内外装饰设计，家政服务。被告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系于2010年11月3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周近舍；该公司曾分别于2015年6月15日、2018年6月1日两次进行法定代表人变更，分别由“高金虎”变更为“魏巍”，再由“魏巍”变更为“周近舍”，股东亦同时由“童铭、王海军、高金虎”变更为“童铭、魏巍”，再由“童铭、魏巍”变更为“童铭、周近舍”；注册地址为盐城市城南新区黄海街道文华名城15幢301、301-1室；经营范围为装饰工程设计、施工，装饰材料销售，家政服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乐享居建材商行与被告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之间的关系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二、被告乐享居建材商行是否应当对案涉款项承担支付责任？三、被告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应否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乐享居建材商行与被告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之间的关系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准确界定二被告之间的关系系判定二被告是否应当对案涉款项承担责任的重要基础。本院认为，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二被告之间首先存在经营主体混同。乐享居建材商行的经营者为魏巍，而魏巍同时系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在本案诉讼期间（2018年6月1日）才进行了法定代表人变更。其次，二被告之间存在经营场所和经营范围混同。二者登记注册地址为同一地址，且登记的经营范围亦存在包含与被包含关系，乐享居建材商行主营建材批发零售，而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主营业务为装饰工程设计、施工，两者存在较大关联。再者，二被告之间存在财务混同。结合原告提交且二被告均予以认可的2017年8月25日、2017年9月、2017年10月27日、2017年12月30日、2018年3月28日、2018年5月1日的六份由乐享居建材商行向德迈迪橱柜经营部出具的对账单，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向出具样式相同的对账单一份，再结合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向德迈迪橱柜经营部出具的《材料供应商供材确认表》等数份书证来看，可认定二被告之间存在财务混同。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乐享居建材商行与被告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等）存在高度混同，因此，构成人格混同。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乐享居建材商行是否应当对案涉款项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德迈迪橱柜经营部与乐享居建材商行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适当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合同第三条第一款载明：“甲、乙双方商定：甲方（乐享居建材商行）在本地区为甲方（德迈迪橱柜经营部）的顾客代购乙方之产品时，乙方按提供给甲方的产品价格表向甲方供货。”第四条载明：“订货确定。甲方向顾客推荐乙方产品达成销售后，甲方负责将顾客订货单或传真通知对方；乙方接到通知后，在12小时内与甲方联系，确认订货产品、规格、数量情况及供货时间地点，并按要求将产品送达。”第八条约定的付款时间方式载明：“双方约定采用每月结算：即双方以月为单位进行货款结算，甲方应当在本月及时支付乙方。”从上述合同条款的内容以及乐享居建材商行的经营业务等可表明，乐享居建材商行的主营业务系建材批发零售，而其因没有固定的经营场所及品牌，因此即与原告德迈迪橱柜经营部开展合作，由其按照其与德迈迪橱柜经营部的内部协议价格帮助其代销建筑、装饰材料，最终由其与德迈迪橱柜经营部进行货款结算，该事实有乐享居建材商行向德迈迪橱柜经营部出具的对账单予以印证。且即使有部分款项系由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与原告结算并出具对账单，而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仅系装饰工程设计、施工的公司法人，而非最终购买装饰材料的消费者，根据本院上述关于乐享居建材商行与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人格混同的认定，进一步印证德迈迪橱柜经营部与乐享居建材商行之间实质系买卖关系。因此，被告乐享居建材商行辩称的其与原告系促成交易的居间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原告依约供货后，作为合同的相对方，乐享居建材商行应当依约支付货款，另外，在原告向被告追要材料款的过程中，与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达成的《材料供应商供材确认表》，并不能表明其放弃向被告乐享居建材商行追要货款的权利，故原告主张乐享居建材商行支付材料款265900元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应否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二被告向本院提交的《材料供应商确认表》以及二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被告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对欠付265900元材料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且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被告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的行为系自愿的债务加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所以，被告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作出该债务加入的性质为并存式债务加入，并未以被告乐享居建材商行不再对案涉材料款、质保金的支付义务免除作为条件。同时，根据上述二被告人格混同的认定，被告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主张的被告盐城面对面装饰公司对案涉材料款2659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盐城市城南新区乐享居建材商行、盐城面对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盐城高力家居港德迈迪橱柜经营部材料款265900元；如果被告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88元，由被告盐城市城南新区乐享居建材商行、盐城面对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周琳苒人民陪审员  蔡跃华人民陪审员  蔡万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徐冬冬书 记 员  张文清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