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09民初169号 原告：韦善机，男，1945年12月16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系死者韦爱吉父亲。 原告：王中宝，男，1988年4月9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湖南省祁东县，系死者韦爱吉丈夫。 以上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珍莲，广西贵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宁市第二妇幼保健院，住所地南宁市邕宁区汉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1004985773244。 法定代表人：蒙辉能，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庆标，广西科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峰，广西科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韦善机、王中宝诉被告南宁市第二妇幼保健院（原南宁市江南片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5日受理后，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桂0109民初678号民事判决书。南宁市第二妇幼保健院不服该判决，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8月11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01民终503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该判决书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重新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3日、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韦善机、王中宝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珍莲，被告南宁市第二妇幼保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庆标、刘汉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中宝、韦善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10040元、丧葬费3322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93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3300元共718498元；2.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15日，患者韦爱吉怀孕40周+1天在被告处待产，于2015年9月18日21时38分经阴道娩出一名男婴(韦爱吉毛毛)，当胎盘娩出5分钟后，韦爱吉出现：产后阴道大量出血及出寒战的情况，子宫出血难以扼制，出血量达4000ML以上，2015年9月19日1时59分，韦爱吉在“气管插管全麻下接受子宫切除术”。后韦爱吉出现“心跳逐渐减慢”的情况，经抢救无效，韦爱吉于2015年9月19日7时35分死亡。2015年9月21日，原、被告共同委托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对韦爱吉进行尸体解剖检验，原告对该鉴定报告不服，经南宁市邕宁区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由南宁市邕宁区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韦爱吉再次进行尸体检验及医疗过错鉴定，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病理鉴定意见(2015病理鉴字第307号)，认定韦爱吉的死亡原因系产后出血导致死亡。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2016临床鉴字第AC167号)，认定被告对韦爱吉提供的诊疗服务中存在过错，被告对韦爱吉提供诊疗服务中存在的过错与韦爱吉和韦爱吉毛毛死亡的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告应承担主要责任，建议参与度为60-90%。 原告认为被告没有尽责为产妇做全面的检查，出现产后大出血时，抢救不及时，抢救措施也不到位，最终导致患者与患者的小孩死亡，本来应该可以避免的问题变成严重的死亡后果，造成丧失两条人命的严重后果，被告应当负90%责任。原、被告就赔偿问题多次协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上述诉讼请求。 原告王中宝、韦善机提交的证据有：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韦爱吉入院记录、化验单等病历资料；2.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5）（病理）鉴字第307号鉴定意见书；3.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床）鉴字第AC167号鉴定意见书；4.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等；5.结婚证、巴马瑶族自治县公安局百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居住证明、租赁协议、房产证、工作证明、劳动合同、营业执照、合伙经营合同书；6.南宁市邕宁区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终结通知书；7.交通费票据；8.住宿费收据。 被告南宁市第二妇幼保健院辩称：一、原告认为被告对韦爱吉诊疗存在过错缺乏依据，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做的鉴定存在问题，不应采纳，应重新鉴定：第一，提交委托鉴定的材料没有经过双方质证，是原告单方提交的委托材料。第二，韦爱吉尸体组织标本的提取，并不是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技术人员提取的，而是死者亲属提取的，提交的检材也没有经过委托方的确认，所提交的病例也没有经过医患双方还有委托方的确认。第三，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已经确认重新进行鉴定的时候尸体已经腐烂、腐败，显然对腐烂的尸体进行检验的结果是不完全准确的。韦爱吉的死亡是因羊水栓塞、急性肺水肿等原因。鉴定机构所作出结论不完全正确。第四，相关法律法规对医疗事故损害的鉴定也有明确的规定，要求不再按照参与度来进行评判，而是按照原因力的大小来进行评判。被告对患者韦爱吉的诊疗是尽到医护人员尽到的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韦爱吉因产后并发症死亡的后果，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当按照2016年交通事故死亡赔偿标准来计算。韦爱吉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来计算。医疗费、住宿费和交通费应当按照票据实际花费来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做出公正判决。 被告南宁市第二妇幼保健院提交的证据有：1.病历（双方封存部分）；2.病历（未封存部分）；3.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到庭鉴定人李某言；4.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到庭鉴定人张某证言；5.病人费用清单、住院费用清单；6.鉴定费及鉴定人员出庭费发票、收据等；7.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员何洋证言；8.广州华银医学检验中心病理报告；9.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材料领取回执；10.妇产科学（人民卫生出版社）。 被告南宁市第二妇幼保健院重审时提交的证据：11.南宁市邕宁区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协助调查答复函；12.鉴定人员李桢、张桓、洪仕君、张某证言；13.鉴定人员出庭费支付凭证。 本院调取证据：1.司法鉴定委托函；2.医疗过错鉴定申请书（南宁市江南片妇幼保健院）；3.医疗过错鉴定申请书（王中宝）；4.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委托书；5.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协议书；6.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常规毒药物毒化鉴定委托书；7.授权委托书；8.情况说明2份；9.（莫炳辉）调查笔录1份。 本院重审时调取的证据：10.广西壮族自治区妇幼保健院司法鉴定所、广西公仆司法鉴定中心、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广西众邦司法鉴定中心，南宁市阳光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材料各1份。 争议焦点：一、被告对于韦爱吉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韦爱吉的死亡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及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是否合理合法？是否重新鉴定？二、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如何计算？有何依据？ 经当庭举证、质证，下列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1-6，被告提交的证据1、3-6、12、13，本院调取的全部证据1-10。 下列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7、8，被告提交的证据2、7-11。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4日，王中宝与韦爱吉登记结婚。 2015年9月15日，韦爱吉因“停经40周+1天，门诊B超检查发现羊水少半天”，到被告待产。2015年9月18日21时38分，韦爱吉经阴道娩出一名男婴韦爱吉毛毛，胎盘及胎膜娩出完整。当胎盘娩出5分钟后，韦爱吉出现“产后阴道大量出血”及“寒战”的情况，子宫出血难以扼制，出血量达到4000ML以上。2015年9月19日1时59分，韦爱吉在“气管插管全麻下接受子宫切除术”。后韦爱吉出现“心跳逐渐减慢”的情况，经抢救无效，韦爱吉于2015年9月19日7时35分死亡。 2015年9月21日，原、被告共同委托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对韦爱吉进行尸体解剖检验，2015年10月11日该鉴定中心经检验后作出了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2015］法检字第236号《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是：韦爱吉的死亡原因是产后羊水栓塞，弥漫性血管内凝血（DIC）、急性肺水肿。 原告对该鉴定报告不服，经南宁市邕宁区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原、被告均同意由南宁市邕宁区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韦爱吉再次进行尸体检验及医疗过错鉴定。 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南宁市邕宁区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后，于2015年12月9日派工作人员从昆明开车赶到南宁市殡仪馆。之后，工作人员发现韦爱吉尸体保存时间长，已做过一次尸体解剖检验，尸体腐败严重。工作人员征得委托方同意后，便由王中宝陪同鉴定中心的工作人员张桓、孙威等四人前往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提取第一次做解剖检验时提取的组织检材，人体检材由鉴定中心工作人员与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人员直接交接。检材交接后由鉴定中心工作人员张桓、孙威等四人直接用小轿车带回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 2016年1月12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5］（病理）鉴字第307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韦爱吉的死亡原因系产后出血导致死亡。 2016年5月12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床）鉴字第AC16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1.医方南宁市江南片妇幼保健院对被鉴定人韦爱吉提供的诊疗服务中存在过错；2.医方南宁市江南片妇幼保健院对被鉴定人韦爱吉提供的诊疗服务中存在过错与被鉴定人韦爱吉和韦爱吉毛毛死亡的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医方南宁市江南片妇幼保健院应承担主要责任，建议参与度为60-90%。 2016年11月28日，南宁市江南片妇幼保健院变更为南宁市第二妇幼保健院。 2018年4月4日，原告申请对保存在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死者检材与韦善机进行DNA鉴定，以确定是否是韦爱吉检材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先后委托了广西壮族自治区妇幼保健院司法鉴定所、广西公仆司法鉴定中心、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广西众邦司法鉴定中心，南宁市阳光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均因各种原因无法完成鉴定事项。后原告申请撤回对保存在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死者检材与韦善机进行DNA鉴定，以确定是否是韦爱吉检材的司法鉴定申请。 2018年9月4日，本院将保存在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死者检材是否是韦爱吉检材举证责任分配给被告，被告没有提交证据反驳或申请司法鉴定。 另查明：1.韦善机与唐瑞科共生育七个子女（包括韦爱吉），唐瑞科已于1992年5月27日病故；2.原告已支付韦爱吉的医疗费为356.5元；被告垫付的费用有：（1）司法鉴定费43000元（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11000元+昆明医科大司法鉴定中心32000元），（2）鉴定人员出庭费11500元（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3000元+昆明医科大司法鉴定中心8500元）；（4）韦爱吉医疗费22968.9元，（5）丧葬费25083.4元（其中尸体冷藏费为6600元）。原审庭审中，原、被告均同意上述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3.被告在重审时垫付费用：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出庭费10000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对于韦爱吉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韦爱吉的死亡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及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是否合理合法，是否重新鉴定的问题。 经南宁市邕宁区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原、被告均同意由南宁市邕宁区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韦爱吉再次进行尸体检验及医疗过错鉴定。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先后作出了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5］（病理）鉴字第307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及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床）鉴字第AC16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这两份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确实充分，且鉴定人也到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因此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辩称这两份鉴定程序违法，要求重新鉴定，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程序严重违法，足以推翻该鉴定书，因此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交接检材没有通知委托人在场，违反《司法鉴定程序规则》，因该检材是鉴定机构直接交接，不属于现场提取，况且被告对检材真实性有异议，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申请司法鉴定，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辩称鉴定意见应按照原因力的大小表述诊疗行为造成患者损害，因上述鉴定发生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实施之前，况且原因力大小与医疗过错参与度是同一概念不同表述，不影响被告承担主要责任医疗过错认定，因此其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上述两份鉴定结论，综合患者自身原因及被告的过错程度，原、被告应按3：7的比例分担责任为宜。 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有何依据，如何计算的问题 本案经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按一审程序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立案审理，故原告主张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即《2018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相关项目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1、死亡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交的韦爱吉夫妇居住证明、租赁协议、房产证、工作证明、劳动合同、营业执照、合伙经营合同书等证据以及经本院对房屋出租人莫炳辉的调查，证明了韦爱吉死亡前在城镇居住、工作超过了一年。因此，韦爱吉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支配收入每年30502元计算20年，即30502元/年×20年＝610040元。 被扶养人生活费：韦善机是韦爱吉的父亲，是农村居民，七十周岁，生育了7个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9437元/年×10年÷7人，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1930元，没有超过上述标准，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因此本案死亡赔偿金应为610040元+11930元=621970元。 2、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按职工月平均工资5538元计算6个月，即5538元/月×6个月＝3322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韦爱吉尸体冷藏时间较长，产生的费用为6600元应一并计入丧葬费，应为本案丧葬费应为33228元+6600元=39828元。 3、医疗费：原告已支付韦爱吉的医疗费为356.5元；被告已支付韦爱吉的医疗费为22968.9元，合计23325.4元。 4、交通费：原告及其亲属为处理医疗事故及办理韦爱吉丧葬事宜，确实支出了交通费，但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元数额过高，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 5、住宿费：原告及其亲属为处理医疗事故及办理韦爱吉丧葬事宜，确实支出了住宿费，其主张住宿费3300元，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6、精神损害抚慰金：韦爱吉的死亡，使原告在精神上受到了创伤，被告应适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本院酌情支持20000元。 综上，韦爱吉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62197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39828元（含尸体冷藏费6600元）＋医疗费23325.4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3300元=689423.4元。被告承担70％民事责任，即482596.38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22968.9元及丧葬费25083.4元（含尸体冷藏费6600元）共48052.3元外，尚应赔偿434544元；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宁市第二妇幼保健院赔偿原告韦善机、王中宝各项经济损失共434544元； 二、被告南宁市第二妇幼保健院赔偿原告韦善机、王中宝精神损害抚慰金共20000元。 案件受理费10986元，由原告韦善机、王中宝负担2786元，被告南宁市第二妇幼保健院负担8200元。 司法鉴定费43000元，由原告韦善机、王中宝负担13000元，被告南宁市第二妇幼保健院负担30000元。 鉴定人员出庭费21500元（原审11500元+重审10000元），全部由被告南宁市第二妇幼保健院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郑吓保 人民陪审员  黄福生 人民陪审员  潘如青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农秋兰 书 记 员  孙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