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刑终5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男，1940年5月7日出生，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系被害人秦某4之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卖某，女，1941年4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系被害人秦某4之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女，196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系被害人秦某4之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2，男，1989年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系被害人秦某4之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3，女，199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系被害人秦某4之女儿。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朝军，广西超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干先，男，1966年9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1991年1月12日因犯抢劫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有期徒刑六年，1995年8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勇生，广西宝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干先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卖某、韦某、秦某2、秦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桂02刑初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秦干先及秦某1、卖某、韦某、秦某2、秦某3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秦干先，并听取了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21日9时许，被告人秦干先与被害人秦某4在柳城县古砦仫佬族乡岭头村民委岭头屯金龟庙岭因甘蔗地的界限问题发生争吵。秦干先联系了屯长秦某6到场处理。秦某6到场后，二人仍在争吵，后秦某4不顾在场人员的劝阻，捡起石头砸伤秦干先的头部致流血。秦干先持石头追赶秦某4至大炉村口水泥路未果后，即返回甘蔗地欲收拾东西离开。此时，在场的秦某4的妻子韦某仍在骂秦干先，秦干先感觉气愤便用手抹头上的血擦在韦某脸上，韦某则大喊“强奸啊”。这时，已跑往远处的被害人秦某4持竹棍返回欲与秦干先打斗，秦干先见状即持镰刀上前。二人边打边跑往秦某4停放拖拉机之处，随后被害人秦某4持镰刀、竹棍，秦干先持镰刀互相对打、砍击。后秦某4在躲避秦干先砍来的镰刀时重心不稳跌倒在地，秦干先继续用镰刀砍击倒地的秦某4脖子部位一刀，导致秦某4动脉、静脉离断致外伤性大出血当场死亡。秦干先打电话报警后，公安人员赶到现场。 案发后，被告人秦干先的亲属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接处警案件信息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韦某病历、户籍证明、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柳城监狱罪犯出监鉴定表、柳城县人民医院出诊记录、收据三张；镰刀二把、竹棍一根；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三份、检查（提取）笔录二份、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人秦某5、秦某6、韦某、梁某、秦某7、莫某、秦某8的证言；被告人秦干先的供述和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秦干先与被害人秦某4因琐事发生争吵、用石头互砸，后又持镰刀与被害人对砍，在秦某4躲闪中倒地失去反抗能力后，秦干先继续持刀砍击秦某4的脖子部位一刀，致秦某4左颈部损伤致颈部动脉、静脉血管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秦干先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案发后秦干先的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经济损失；被害人秦某4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决定对秦干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秦干先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镰刀一把，予以没收；被告人秦干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卖某、韦某、秦某2、秦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10120元。 上诉人秦干先及其辩护人提出：1.秦干先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是故意杀人罪；2.原判采信秦干先在侦查阶段的第四至六次供述不当；3.秦干先有法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也有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秦某1、卖某、韦某、秦某2、秦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一审法院判决仅支持了丧葬费和处理丧事费用这两项赔偿请求，对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抚慰金等请求以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为由不予支持，违背了相关的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6月21日9时许，上诉人秦干先与被害人秦某4在柳城县古砦仫佬族乡岭头村民委岭头屯金龟庙岭因甘蔗地的界限问题发生争吵。秦干先联系了屯长秦某6到场处理。秦某6到场后，二人仍在争吵，后秦某4不顾在场人员的劝阻，捡起石头砸伤秦干先的头部致流血。秦干先持石头追赶秦某4至大炉村口水泥路未果后，即返回甘蔗地欲收拾东西离开。此时，在场的秦某4的妻子韦某仍在骂秦干先，秦干先感觉气愤便用手抹头上的血擦在韦某脸上，韦某则大喊“强奸啊”。这时，已跑往远处的被害人秦某4持竹棍返回欲与秦干先打斗，秦干先见状即持镰刀上前。二人边打边跑往秦某4停放拖拉机之处，随后被害人秦某4持镰刀、竹棍，秦干先持镰刀互相对打、砍击，秦干先砍中秦某4颈前部、左颈部两刀，导致秦某4颈部动脉、静脉离断致外伤性大出血当场死亡。秦干先事后立即打电话报警并承认犯罪事实。 案发后，上诉人秦干先的亲属代其赔偿上诉人秦某1、卖某、韦某、秦某2、秦某3经济损失2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据以定案的各项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秦干先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秦干先在被害人倒地后又朝其颈部砍一刀的事实，仅有秦干先在侦查阶段的部分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证实，证据不充分，应予以纠正。秦干先没有致被害人秦某4死亡的故意，是在相互打斗过程中致人死亡，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秦干先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秦干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秦干先从轻处罚。原判定性错误，导致量刑过重，应予以纠正。秦干先及其辩护人提出秦干先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采信秦干先在侦查阶段的第四至六次供述不当，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秦某1、卖某、韦某、秦某2、秦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抚慰金，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该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2刑初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即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镰刀一把，予以没收；被告人秦干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卖某、韦某、秦某2、秦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10120元。 二、撤销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2刑初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秦干先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上诉人秦干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1日起至2031年6月2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伶 审 判 员 韦宗昆 审 判 员 扈 淼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梁冬媛 书 记 员 邱 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