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15民初92号 原告：张明放，男，195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开余，南京市鼓楼区经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南京德润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771252900E，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谷里街道工业集中区润谷路。 法定代表人：孔宪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君亚，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苏卤食品有限公司，注册号320104000025836，住所地在南京市秦淮区翁家营刘家岗。 法定代表人：张明北。 原告张明放与被告南京德润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润公司)、南京苏卤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卤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明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开余、被告德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君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苏卤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明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德润公司、苏卤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支付利息89400元及逾期利息108000元（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2.德润公司、苏卤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6年以来，德润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多次向其借款，其以本息转存并追加借款的方式，本金金额逐年增加，至2015年12月31日，其累计出借给德润公司1100000元，约定年利率为8%。德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明北是借贷往来的经办人。2016年7月22日，张明北、苏卤公司、德润公司与其签署《股权转让（抵押金、借款归还）确认协议》，约定张明北、苏卤公司、德润公司在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其借款本息合计1189400元。2016年12月24日，张明北通过银行转账偿还本金200000元，尚欠本金900000元。后德润公司变更股东、法定代表人。2017年2月14日，张明北意外死亡。因苏卤公司、德润公司至今未履行偿还义务，故诉至法院。 被告德润公司辩称：1.张明放起诉借款行为事实上是张明北单方行为，与公司无关，以公司开具的所谓收据，发票专用章并非真实，德润公司也无该发票专用章；2.法院调取的张明北南京银行流水显示，张明北向不特定公众借款，张明北的行为涉嫌非法集资款，不应按民事案件处理，应移送公安机关调查；3.所谓股权转让（抵押金、借款归还）确认协议真实性不能确定，该份确认协议何时出具我公司不清楚，公司印章可能是伪造的，该份确认协议签订的背景是德润公司股权已全部转让，公司的实际经营权已不属于张明北和苏卤公司等，在此情况下以德润公司印章加盖，系无权处分，对德润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4.根据法院调取的张明北个人账户流水显示张明北在2015年12月31日之后向张明放归还360000余元，张明放主张的债权数额存在异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张明放的诉讼请求。 被告苏卤公司未作答辩。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12月31日，德润公司向张明放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款方式为现金；收款事由为借款；金额为150000元、年息8%。2007年12月31日，德润公司向张明放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款方式为现金；收款事由为2006年12月31日集资150000元应付息12000元，另外8000元，累计集资170000元，年息8%。2008年12月31日，德润公司向张明放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款方式为现金；收款事由为集资款，年息8%；金额为170000元。2009年3月1日，德润公司向张明放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款方式为现金；收款事由为集资款，年息8%；金额为80000元。2010年3月1日，张明放签字的费用报销审批单载明：借款80000元，利息6400元；用途为借款；备注为2009.3.1借款满年付息（本金不还，重新开单）。当日，德润公司向张明放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款方式为现金；收款事由为借款（年利息8%，提前1个月通知本金可随时归还）；金额为90000元。2010年12月31日，张明放签字的两份费用报销审批单分别载明：还借款90000元、利息6000元，合计96000元，备注为2010.3.1借款（提前还款，本息与170000元合并、补差后重新开单）；归还借款170000元、利息13600元，合计183600元，备注为2009.12.31借款满年（本息不还，合并后重新开单）。满年付息（本金不还，重新开单）。当日，德润公司向张明放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款方式为现金；收款事由为借款（年利息8%，提前1个月通知本金可随时归还）；金额为300000元。2011年4月19日，德润公司向张明放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款方式为现金；收款事由为借款（年利息8%，提前1个月通知本金可随时归还）；金额为100000元。2011年12月31日，张明放签字的两份费用报销审批单分别载明：归还借款300000元、利息24000元，合计324000元；归还借款100000元、利息5391.78万元，合计105391.78元，备注为与300000元借款本金不还，支付利息，补现金重新开单500000元集资。当日，德润公司向张明放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款方式为转存400000元、补现100000元；收款事由为借款（年利息8%，提前1个月通知本金可随时归还）；金额为500000元。2012年6月26日，德润公司向张明放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款方式为现金；收款事由为借款（年利息8%，提前1个月通知本金可随时归还）；金额为50000元。2012年12月31日，张明放签字的费用报销审批单载明：归还借款550000元、利息42000元，归还购雪佛兰车借款50000元，合计642000元；备注为500000元按期还款，50000元提前半年归还，补现金8000元重新开单。当日，德润公司向张明放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款方式为集资转存，补现金；收款事由为借款（年利息8%，提前1个月通知本金可随时归还）；金额为700000元。2013年10月12日，德润公司向张明放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款方式为现金；收款事由为借款（年利息8%，提前1个月通知本金可随时归还）；金额为100000元。2013年12月31日，张明放签字的费用报销审批单载明：归还借款700000元、利息56000元，合计756000元；备注为2012.12.31借款满年付息（本金不还，补现金后重新开单）。当日，德润公司向张明放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款方式为本息加现金转存；收款事由为借款（年利息8%，提前1个月通知本金可随时归还）；金额为780000元。2014年10月12日，张明放签字的费用报销审批单载明：归还借款100000元、利息8000元，合计108000元；备注为本金不还、支付利息、重新开单。当日，德润公司向张明放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款方式为借款转存；收款事由为借款（满年利息8%，提前1个月通知本金可随时归还）；金额为100000元。2014年12月31日，张明放签字的费用报销审批单载明：归还借款780000元、利息62400元，合计842400元；备注为本息不还，支付利息，补现金57600元重新开单。当日，德润公司向张明放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款方式为借款本息转存加现金；收款事由为借款（满年利息8%，提前1个月通知本金可随时归还）；金额为900000元。2015年10月12日，德润公司向张明放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款方式为转存；收款事由为借款（年利息8%，提前1个月通知本金可随时归还）；金额为100000元。2015年12月31日，德润公司向张明放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款方式为本息加现转存；收款事由为借款（年利息8%，提前1个月通知本金可随时归还）；金额为1000000元。上述16张收据均加盖了德润公司发票专用章和张明北的签字，但印章形式不一，其中2009年3月1日、2010年3月1日、2011年4月19日、2011年12月31日、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0月12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0月12日、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0月12日、2015年12月31日均加盖了德润公司椭圆形的发票专用章，其他收据均加盖了德润公司圆形的发票专用章。 2016年6月22日，德润公司股东苏卤公司、肖敏、陈邦钿与孔庆国、黄权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将德润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孔庆国、黄权美，其中《股权转让协议》第九条约定：企业工商变更登记日前（含当日），因经营目标公司所产生的全部经济权利和责任，由苏卤公司、肖敏、陈邦钿承受；企业工商变更登记日后，因经营目标公司所产生的全部经济权利和责任，由孔庆国、黄权美承受。同年9月30日，经南京市江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德润公司股东由苏卤公司、肖敏、陈邦钿变更为孔庆国、黄权美，德润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明北变更为孔庆国。 2016年7月22日，甲方苏卤公司（德润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张明北与乙方张明放签订股权转让（抵押金、借款归还）确认协议（以下简称确认协议）一份，内容为：乙方分别于2015年10月12日到期续借款给甲方100000元，2015年12月31日到期续借款给甲方1000000元；双方约定甲方在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借款本金和利息合计人民币1189400元给乙方。在确认协议甲方处有张明北的签名并加盖有苏卤公司及德润公司的公章。 另查明，张明北系张明放哥哥，原系德润公司法定代表人，亦系苏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明北于2017年2月14日死亡。 关于出借款项交付。张明放陈述：张明北辞职后出来创业，其作为张明北的弟弟全力支持，德润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其借款，其在2006年12月31日取现金150000元出借给德润公司，约定年息8%，借期一年，款项来源于自己的工资、资金及股市的钱，是从其工商银行、招商银行的存折取款，因存折已销户无法调取取款记录；2017年12月31日，双方满年进行结算，其补交现金8000元，与应付本息合计170000元转为借款本金，8000元现金系其于2007年12月20日从中信银行取现2400元、同年12月28日从中信银行现金1800元、2008年1月4日从交通银行现金5000元，从中出借了8000元，实际取现日期与收据时间不一致是因为当时其将银行存折或银行卡直接交给张明北由其自行取款；2008年12月31日，双方满年进行结算，将170000元本金续借；2009年3月1日，其出借80000元现金给德润公司，款项系其将建设银行存折交给张明北，张明北分别于2009年3月2日取现金49900元、同年3月3日取现金30099元；2010年3月1日，其出借的80000元满年双方进行结算，其补交现金3600元，与应付本息合计为90000元转为借款本金，3600元现金系其于2010年2月21日从中信银行取现4100元支付的；2010年12月31日，其出借的170000元及利息13600元、90000元及利息6000元，经双方结算将两笔借款合并为一笔300000元的借款，其补交现金20400元，20400元现金系其于2010年11月8日从招商银行取现金5000元、同年12月1日从交通银行取现金5000元、同年12月28日从中信银行取现金4000元、同年12月29日从交通银行取现金6000元和身上自有现金；2011年4月19日，其出借100000元现金给德润公司，100000元系其于2011年4月5日从交通银行取现金20000元、同日从南京银行取现金6000元、同年4月11日从南京银行取现金10000元、同年4月13日从南京银行取现金20000元、同年4月15日从南京银行取现金27000元、张明北于同年5月19日南京银行本票50000元取款记录（本票系其出具给张明北）；2011年12月31日，其出借的300000元及利息24000元、100000元及利息5391.78元，经双方结算将两笔借款合并为一笔500000元的借款，其补交现金70610元，70610元现金系其于2011年12月29日从交通银行取现金18000元、同年12月30日从南京银行取现金55426元；2012年6月26日，其出借50000元现金给德润公司，50000元系其于2012年6月26日从南京银行取现金20000元、30000元现金因时间太长找不到证据；2012年12月31日，其出借的500000元及利息40000元、50000元及利息2000元、归还购雪佛兰车借款50000元，经双方结算将三笔借款合并为一笔700000元的借款，其补交现金58000元，58000元现金系其于2012年12月25日从交通银行取现金20000元、同年12月30日从交通银行取现金20000元、2013年1月6日从交通银行取现金10000元、同年1月8日从交通银行取现金17800元，之所以有些取款时间在结算条之后是因为每年结算时间是固定的，具体补交多少现金张明北提前算好后其将把钱带给张明北。德润公司2009年底时购买苏Ａ×××××雪佛兰乐风车辆，其垫付50000元，50000元现金系其于2009年12月28日从交通银行取现金7500元、2010年1月2日从交通银行取现金7000元；2013年10月12日，其出借100000元现金给德润公司，100000元系其于2013年10月10日从交通银行取现金12500元、同年10月11日从南京银行取现金45000元、同日从南京银行取现金45000元；2013年12月31日，双方对借款700000元及利息56000元满年进行结算，其补交现金24000元，与应付本息合计780000元转为借款本金，24000元现金系其于2013年10月10日从交通银行取现金20000元，另4000元取款记录没有找到；2014年10月12日，双方对2013年10月12日的借款100000元及利息8000元进行结算，约定本金不还，支付利息，重新开单；2014年12月31日，双方对借款780000元及利息62400元进行结算，其补交现金57600元，与应付本息合计900000元转为借款本金，57600元现金系其于2014年9月3日从交通银行取现金20000元、同年10月21日从交通银行取现金8300元、同年11月20日从交通银行取现金6600元、同年11月26日从中信银行取现金10400元、2015年1月16日从交通银行取现金15200元以及身上的现金；2015年10月12日，双方对借款100000元及利息8000元进行结算，约定本金继续转存；2015年12月31日，双方对对借款900000元及利息72000元进行结算，其补交现金28000元，与应付本息合计1000000元转为借款本金，28000元现金系其于2015年9月28日从交通银行取现金20000元、同年12月14日从交通银行取现金2000元、同年12月16日从交通银行取现金6000元。至此，德润公司共欠其两笔借款，分别为2015年10月12日的100000元借款和2015年12月31日的1000000元借款。双方于2016年7月22日对借款进行了确认，确认上述借款数额、利息及偿还日期。张明放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交了德润公司出具的16张收据、其本人签字的9张费用报销审批单、确认协议和银行取现金的相应流水。德润公司质证后认为：1.所有借款均是现金交付，部分银行取现金记录是在收据形成时间之后，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不能证明款项已实际出借，且款项均是利滚利形成的；2.上述债务应属于张明北个人债务，是张明放出借给张明北个人的；3.收据上加盖的德润公司发票专用章形式不一，真实性无法确认；4.对确认协议和协议中德润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确认协议中是在德润公司股权转让后形成的，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其提交了德润公司工商管理登记及股权变更资料，证明张明放作为张明北的弟弟，本身也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和工商变更，应当对德润公司股权转让的事实是明知的。德润公司转让与变更在2016年6月就开始了，张明北等人没有权利在2016年7月22日的确认协议上加盖德润公司印章。张明放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作为张明北的弟弟帮助属于正常，并不能推定其就是德润公司的员工，更不能推导出其对德润公司股权转让是明知的，德润公司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发生在2016年9月30日，在此之前德润公司公章还在张明北手上，其有理由相信持有公章的人能够代表公司，同时公司股权变更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能免除公司的债务，双方结算后之所以一开始未要求德润公司实际控制人孔庆国归还借款，是因为当时其哥哥张明北本人还在。 关于已偿还款项。德润公司根据法院调取的张明北南京银行流水，认为张明北于2016年6月23日向张明放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同年7月22日向张明放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2016年7月29日向张明放银行账户转账18104元、同年12月24日向张明放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均应视为张明北向张明放的还款。张明放对200000元还款予以认可，认为是归还本金，对其他三笔汇款均不认可，认为系德润公司偿还周凤瑛的借款，当时将“周凤瑛”写成“周凤英”，其提交了2016年6月23日汇款的南京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摘要内容为部分归还周凤英借款，2016年7月22日汇款的南京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摘要内容为归还周凤英借款，2016年7月29日汇款的南京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摘要内容为借款利息及加息。德润公司对南京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真实性无法确认，且2016年9月29日的款项不能证明是偿还周凤英的借款。后周凤瑛到庭作证陈述其2015年通过张明放向张明北出借200000元用于公司扩大经营，当时出借的借条上将其姓名写成“周凤英”，借款本金200000元和利息18000余元都通过张明放归还了，并向法庭提交了德润公司向其出具的收据原件。 庭审中，张明放申请郑宇出庭作证，郑宇到庭陈述：2010年10月德润公司在谷里买了一块地，让其去帮忙管理，此过程中，德润公司因建设缺乏资金，张明北向其借款，其先借了250000元，后来又借了150000元，总共400000元，是以其儿子郑翀的名义借款，张明北当时打了收据给其，收据上有德润公司的盖章，有张明北签字，其认为借款主体是德润公司；确认协议是张明北送到其家中，两个公司的公章是提前盖好的。德润公司申请孔庆国出庭作证，孔庆国到庭陈述：股权转让协议原系在2014年11月签订的，因盖房问题一直没有履行，至2016年6月22日张明北让其再出资1000000元，双方签订协议和补充协议，一个星期后张明放将厂房所有的钥匙交给其，张明放是德润公司员工；当时张明北称德润公司不欠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要用公章，大概在2016年9月10日左右将德润公司公章进行交接。 2018年6月11日，德润公司提交委托鉴定申请，申请：1.确认协议中德润公司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2.对所有收据和费用报销审批单是否为同一时间或近期形成进行鉴定；3.对2014年12月31日费用报销审批单与2014年12月31日收据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同年8月24日，德润公司变更第二项鉴定申请为其提交的五份费用报销审批单和张明放提交的同时期费用报销审批单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撤回第三项鉴定申请。同年11月5日，德润公司因鉴定费用过高向法院撤回委托鉴定申请。 上述事实，有收据、费用报销审批单、银行流水、确认协议、机动车登记证书、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工商管理登记及股权变更资料、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借款主体问题。张明放向德润公司出借款项并将款项支付给时任德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明北，提交的收据上均加盖了德润公司发票专用章，2016年7月22日的确认协议中亦加盖了德润公司印章，收据与确认协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借款人应为德润公司。苏卤公司在2016年7月22日的确认协议中自愿归还张明放的借款，属债务加入，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德润公司辩称张明放持有的收据上所盖德润公司发票专用章不真实，确认协议公章可能系伪造的意见，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德润公司主张张明北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德润公司辩称张明北加盖公章的行为系无权处分的意见，本院认为德润公司作为法人，依法应以公司的全部财产承担民事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变更并不影响公司民事责任的承担，故对德润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出借款项问题。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诉讼，数额较大且主张现金形式交付，被告又否认借贷事实发生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张明放主张的借款单独出借的为2006年12月31日出借150000元、2009年3月1日出借80000元、2011年4月19日出借100000元、2012年6月26日出借50000元、2012年12月31日购买汽车垫付的50000元、2013年10月12日出借100000元。除2013年10月12日出借的100000元外，其他均是在借款到期后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追加部分现金的基础上形成，追加现金部分共计270210元。张明放除对第一次借款未提交相关款项交付的证据外，其他现金交付部分均提交了相关的款项交付证据证明，虽部分款项交付时间发生在结算时间之后，但其亦对部分款项交付发生在结算之后作出了较为合理的解释。综合全案来看，其提交的16张收据、9张费用报销审批单与确认协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收据中载明的现金交付已实际发生，故本院对其主张的现金款项交付予以认定。关于已偿还款项问题。双方对2016年12月24日归还本金200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2016年6月23日张明北向张明放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同年7月22日张明北向张明放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2016年7月29日张明北向张明放银行账户转账18104元，根据银行转账记录摘要内容、周凤瑛的证言及其提交的收据，可以证明上述款项系归还周凤瑛的借款。关于应偿还款项问题。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张明放与德润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进行结算，确认除2013年10月12日出借的100000元外，其他借款本息共计1000000元。经计算，双方结算时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故至当日，德润公司尚欠张明放借款本金为两笔，分别为1000000元和100000元。现张明放要求偿还本金900000元、利息和逾期利息197400元，共1097400元。经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未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对其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苏卤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以缺席判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南京德润食品有限公司、南京苏卤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张明放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利息89400元、逾期利息108000元，共计10974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353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4913元，由被告南京德润食品有限公司、南京苏卤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梅海洋 人民陪审员  张庆美 人民陪审员  徐六粉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管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