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2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巧珍，女，197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枫，北京京大（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振中，男，196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中琴，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仁强，男，198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男，198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小平，男，197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平湖市当湖街道大桥路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715435358N。负责人：金一，总经理。上诉人刘巧珍因与被上诉人朱振中、冯仁强、陈刚、姜小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平湖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8）浙0411民初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巧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朱振中对刘巧珍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朱振中、冯仁强、陈刚、姜小平、人保平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受理，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但双方争议较大，另有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审理时间长达7个多月，显然不宜再适用简易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前后矛盾、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审判决已认定如下事实：刘巧珍的丈夫将车钥匙交给陈刚拿车里的衣服，陈刚又将车钥匙交给冯仁强，让其帮忙拿衣服，冯仁强擅自驾驶车辆导致事故发生。一审判决既已确认陈刚借钥匙是去车辆拿衣服，而非刘巧珍出借车辆给冯仁强使用，但又认定刘巧珍将车辆交付给无驾驶资格人使用而存在过错，前后矛盾，且于法无据。三、一审判决存在明显的计算错误。加上诉前陈刚垫付的费用，一审判决陈刚、冯仁强、刘巧珍共计赔偿朱振中损失159354.24元，明显高于扣除保险赔款后侵权人应赔偿的80%损失金额（计113824.46元）。四、涉案事故系由冯仁强无证驾驶所致，即使车辆所有人刘巧珍有过错，亦不应当与冯仁强、陈刚的过错责任比例对等，一审判决对责任的划分有误，应予纠正。朱振中辩称，刘巧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首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无不当，至于审理期限的问题，因陈刚申请对朱振中之伤重新鉴定，故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期间不应计入审限，且双方也在庭后进行了调解，即使审理期限过长，也不应撤销一审判决。其次，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的认定是正确的，刘巧珍将车辆钥匙交予陈刚时，将车上的权利义务一并委托给了陈刚，陈刚再将车辆钥匙交给了无驾驶资格的冯仁强，也将车上的权利义务同时给了冯仁强。因此，车辆所有人刘巧珍存在过错，应就其过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冯仁强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陈刚辩称，同意刘巧珍的上诉意见，涉案交通事故与刘巧珍无关，同时陈刚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过错方仅为冯仁强一人，其未经刘巧珍、陈刚的同意擅自驾驶车辆才导致涉案事故的发生。姜小平二审中未作答辩。人保平湖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朱振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冯仁强、刘巧珍、陈刚、姜小平、人保平湖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计254218.54元，人保平湖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诉讼费用由冯仁强、刘巧珍、陈刚、姜小平、人保平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2016年1月18日21时00分许，冯仁强驾驶浙Ｆ×××**（临）号小型轿车，沿嘉兴市洪兴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洪兴路肯德基对面处，与沿洪兴路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的朱振中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朱振中及电动自行车乘客邵佩芳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嘉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于2016年1月29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冯仁强驾车疏忽观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且未确保安全行驶，负事故主要责任；朱振中驾车违规载人且未确保安全，负事故次要责任。浙Ｆ×××**（临）号车车主为刘巧珍，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均投保于人保财险平湖公司，其商业三者险的保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当日朱振中即被送往浙江新安国际医院治疗，住院治疗13天后转入武警浙江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27天，于2016年2月27日出院。于2016年5月5日至2016年6月3日在嘉兴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9天，于2016年6月3日至2016年6月30日在嘉兴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7天，后为取内固定于2017年9月18日在武警浙江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5天。朱振中还进行了门诊治疗。事故发生后，朱振中及案外人邵佩芳作为乙方，与甲方冯仁强、陈刚，甲方担保人姜小平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交通事故产生费用由甲方承担80%、乙方承担20%；乙方的全部医疗费由陈刚承担，目前已支付3.1万元，协议签订之日支付7万元，后续医疗费用一旦欠费由陈刚马上提供，陈刚不提供医疗费用则由陈刚的担保人姜小平提供，陈刚的担保人为姜小平；乙方除医疗费以外如护理费、营养费等其他费用以及治疗结束后涉及伤残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由冯仁强承担，冯仁强的担保人为陈刚。陈刚共计预付朱振中及案外人邵佩芳医疗费96892元，一审法院认定各支付朱振中、邵佩芳医疗费48446元。二、对双方争议的事实一审认定如下：（一）医疗费：朱振中共产生住院医疗费101585.11元、门诊医疗费7981.07元。住院医疗费中所含陪客躺椅费、伙食费（合计1472.60元），非属医疗费，应予扣减，故医疗费实际为108093.58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朱振中住院治疗天数共计101天，按15元/天计算即1515元。（三）伤残及三期情况：1.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于2017年12月27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朱振中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左胫腓骨多段粉碎性骨折、左胫骨平台外侧粉碎性骨折、左膝前后交叉韧带及内侧副韧带损伤，遗留左下肢丧失功能10%以上的后遗症，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建议朱振中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分别为8个月（包括住院时间）、4个月（包括住院时间）、3个月。鉴定费为2600元。2.陈刚对朱振中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一审法院委托，于2018年5月30日出具重新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朱振中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左胫骨外侧平台骨折、左膝前交叉韧带及内侧副韧带损伤、左胫腓骨多段骨折等，现遗留左下肢丧失功能10%以上，该后遗症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重新鉴定费1560元，已由陈刚支付。（四）护理费：朱振中住院期间雇用了护工护理，产生护理费13310元，予以认定；其余护理期限19天可参照本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2508元。护理费合计为15818元。（五）误工费：经司法鉴定，朱振中的误工期限为8个月，参照上年度本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其误工费计31680元。（六）残疾赔偿金：经司法鉴定，朱振中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94474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事故致朱振中残疾的严重后果，造成精神损害自不待言，应予抚慰，根据冯仁强的过错程度、朱振中的伤残等级以及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八）营养费：根据朱振中的伤情，结合鉴定结论，酌定1800元。（九）交通费：交通费为朱振中医疗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综合其治疗情况，酌定为1200元。（十）施救费：100元。（十一）车辆维修费：根据维修费发票以及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简易确认书，朱振中的电动自行车的维修费为2800元。（十二）财物损失：交通事故造成朱振中衣物损失，但损失金额未经评估，酌定损失金额为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等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公民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涉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致朱振中人身及财产损害，冯仁强负事故主要责任，应对朱振中承担赔偿责任。朱振中的各项损失以法院认定为准，超过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交强险系为确保交通事故伤者得到赔偿的强制性保险，浙Ｆ×××**（临）号车的交强险投保于人保平湖公司，冯仁强虽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但人保平湖公司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人保平湖公司赔偿后可以向致害人追偿。朱振中与案外人邵佩芳系夫妻关系，两人明确交强险向朱振中一人赔偿，可予准许。即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计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施救费、车辆维修费、财物损失计2000元，合计122000元。朱振中除交强险赔偿以外的其他损失计142280.58元，对此人保平湖公司提出，冯仁强无证驾驶机动车，属保险免责情形，不予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作出明确说明是法定义务，保险人对免责条款未明确说明，将产生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的后果，但对于无证驾驶、酒后驾驶、交通事故逃逸等严重违反交通法律法规的行为所造成的法律责任及不获保险理赔这一法律后果，社会公众能够理解，且不容易产生歧义。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对于无证驾驶行为等情形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只需对该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即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根据人保平湖公司提供的保险投保单、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足以证明人保平湖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人保平湖公司关于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义务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应予支持。故朱振中的其他损失142280.58元根据交通事故责任，应由冯仁强赔偿80%为宜，即113824.46元。但根据2016年1月29日的协议书，朱振中的医疗费78474.86元[（108093.58-10000）×80%]，应由陈刚承担，扣除其已支付的医疗费48446元，尚应支付朱振中30028.86元；姜小平作为陈刚的担保人，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属一般保证责任，即姜小平只在陈刚不提供医疗费的前提下承担保证责任，而朱振中并未提供其在住院过程中存在医疗费欠费，且向陈刚催告的相关证据，故朱振中请求姜小平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的条件尚未成就，朱振中对姜小平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朱振中除医疗费外的损失计44187元，应由冯仁强承担80%即35349.60元（113824.46-78474.86），并由陈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将车辆交予他人使用的，应当尽到对使用人有无驾驶资格进行审查的注意义务，将车辆交由无驾驶资格的人使用的，机动车所有人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冯仁强、陈刚以及刘巧珍的陈述，事故发生前肇事车辆由刘巧珍的丈夫驾驶，陈刚乘坐在该车上，下车后陈刚称有衣服落在车上，向刘巧珍的丈夫索取车钥匙，刘巧珍的丈夫将车钥匙交给陈刚，陈刚又将车钥匙交给冯仁强，让其帮忙拿衣服，冯仁强遂驾驶肇事车辆，引发了交通事故。刘巧珍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将其所有的车辆交给他人使用，系出于对使用人的信任，在其将车辆交给使用人的同时，亦将上述应尽注意义务委托给了该使用人，该使用人将肇事车辆交由无驾驶资格人使用存在过错，因此刘巧珍应对朱振中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巧珍关于其无过错、请求驳回朱振中对其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巧珍应对冯仁强、陈刚应赔偿朱振中的损失中的40%承担赔偿责任，即45529.78元。姜小平、人保平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平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朱振中损失122000元；二、陈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振中损失30028.86元；三、冯仁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振中损失35349.60元；四、陈刚对冯仁强应赔偿朱振中的损失35349.6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刘巧珍对冯仁强、陈刚应赔偿朱振中损失113824.46元中的45529.78元承担赔偿责任；六、驳回朱振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29元，由朱振中负担200元，由冯仁强、刘巧珍、陈刚、姜小平共同负担629元；重新鉴定费1560元由陈刚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无在案证据可证明刘巧珍与案外人李军系夫妻关系，故对于一审判决中关于“事故发生前肇事车辆由刘巧珍的丈夫驾驶”的描述，本院不予确认。刘巧珍、冯仁强、陈刚三人在二审中陈述：事故发生当日，刘巧珍将涉案车辆借给案外人李军（据刘巧珍称，其与李军当时系恋人关系，但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李军将车辆驾驶至嘉兴市秀洲区江南摩尔地段参加与陈刚等人的朋友聚会；李军与陈刚系朋友关系，陈刚有衣物放在涉案车内，陈刚提出要去车内取衣物，遂向李军索要了汽车钥匙；陈刚将钥匙交给冯仁强，让其帮忙拿衣服，冯仁强未经李军或陈刚的允许，也未告知他人，擅自驾驶了涉案车辆，引发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前，刘巧珍与陈刚、冯仁强并不认识。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刘巧珍应否对朱振中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车辆所有人刘巧珍并未将车辆出借给冯仁强，刘巧珍将车辆出借给案外人李军，而李军将车钥匙交给陈刚用以取车内衣物，冯仁强在未获车辆所有人或管理人允许的情况下，擅自驾驶车辆而引发了涉案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因此，在他人未经允许擅自驾驶机动车的情形下，只有机动车所有人存在过错的，机动车所有人才需根据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擅自驾驶情形下的“过错”认定标准应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借用、租赁等情形下的过错认定标准存在区别。在擅自驾驶情形下，因机动车所有人对驾驶人的驾驶行为并不知情，无法预见机动车何时会上路行驶，更无法对驾驶人进行甄选，故其过错主要体现在未对机动车妥善保管或管理，从而促成了擅自驾驶情形的发生这一方面。而是否妥善保管或管理的认定，应以通常的注意义务为标准，如是否存在离开车辆未锁或未拔车钥匙等情形。且机动车所有人的过错程度，应结合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关系等具体情形予以综合判断。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刘巧珍将车辆出借给李军存在过错，况且涉案事故也非李军的驾驶行为导致，引发涉案事故损害后果的是冯仁强的驾驶行为。本案并无车辆所有人或管理人对车辆保管不善之情形，刘巧珍对于冯仁强擅自驾驶车辆的行为，并不知情也无从掌控，难以防范和控制相应的风险，不能认定刘巧珍存在过错。因此一审认为刘巧珍将车辆交由无驾驶资格人使用存在过错，据此判决刘巧珍对冯仁强、陈刚应赔偿损失中的40%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刘巧珍主张一审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的意见，经二审查明，一审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须发回重审之情形，刘巧珍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陈刚二审中提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鉴于陈刚并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主张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综上所述，刘巧珍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8）浙0411民初8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撤销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8）浙0411民初826号民事判决第五、六项；三、驳回朱振中对刘巧珍、姜小平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朱振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29元，由朱振中负担200元，冯仁强、陈刚共同负担629元，重新鉴定费用1560元由陈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朱振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帅国珍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陆燕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