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9民终1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思圆行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地址北京市丰台区马连道卫强校村118号D118室,实际办公地址山西省盂县。法定代表人梁某，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女，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省山地阳光食品有限公司，地址忻州市岢岚县岚漪镇振兴路22号。法定代表人姜某，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山西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思圆行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山地阳光食品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岢岚县人民法院（2018）晋0929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思圆行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被上诉人山西省山地阳光食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京思圆行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岢岚县人民法院（2018）晋0929民初22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裁判；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审法院审理案件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所做判决错误，应予以撤销，现分别说明如下：一、一审法院未依法向上诉人送达法律文书，审理程序违法。上诉人是在2018年9月26日下午4:42分收到来自号码为139XXXXXXXX山西忻州移动手机发来的短信，内容为"梁某：关于你公司与山西省山地阳光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我院定于九月三十日上午九时宣判（已于昨天电话通知）如拒不到庭，将缺席审判。"上诉人收到上述短信后，马上委托法务工作者按时前去应诉，但到法院后才得知并非开庭，而是领取判决书。就这样，上诉人没有接到过法院送达的法律文书，也从未拒收过法院送达的法律文书，而且上诉人因工作需要，实际办公地已经暂时迁至山西省盂县，注册地北京已经停止办公近一年的时间。无论是公司法人代表还是其他工作人员均未接到过一审法院送达的法律文书，也从未拒收过法院送达的法律文书。因此，一审法院是在无效送达的情况下就缺席审判，使上诉人的诉权没有得到保障，也正因此，一审法院无法查清事实，程序不公正，难保实体公正。因此，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二、一审法院并未查清事实，并没有确凿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确因上诉人的行为造成经济损失，也没有确凿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名誉侵权。在案件事实一片模糊的状态下，一审法院"在无法确定原告所遭受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的情况下，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20万元"，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2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在本案尚未进入审理阶段之前，上诉人为了免除纠纷，已经删除了涉案报道，一审法院仍然判令删除，也可说明显然对案件事实没有查清。综上，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所做判决错误，应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山西省山地阳光食品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未向其送达法律文书，审理程序违法"，是在歪曲事实。一审法院给上诉人送达的法人及地址，是在国家工商总局登记注册的，有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为据，截至现在上诉人并未进行变更登记，且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自书的也是该地址，却在诉状事实部分讲公司已迁到盂县，显然在诡辩。一审法院在2018年4月24日签发的传票通知被上诉人拒签，在6月1日签发的第二次开庭通知也被其拒签，上述事实有快递回执单为据。期间一审法院也采取发送邮件的方式进行电子送达。综上，上诉人称一审法院未向其送达法律文书的事实不存在，一审法院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程序违法。二、根据《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新闻单位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内容基本属实，没有侮辱内容的，不应当认定为侵害其名誉权；主要内容失实，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因名誉权受到侵害使生产、经营、销售遭受损失予以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可以按照确因侵权而造成客户退货、解除合同等损失程度来适当确定。上诉人通过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名称为"直信刊"，发文《山西山地阳光频繁被曝重点沙棘示范企业违规涉传》，该文章缺乏客观事实依据，标题及内容包含如"频繁被曝光，有群众多番投诉受骗，疑为资金盘传销，兼具非法集资属性"等虚假事实，并带有极大的贬损性，该文章被用户大量阅读、评论，对答辩人公司商誉及沙棘产品的美誉、销售均造成了严重损害这是客观事实。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有合同书等书证为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三、上诉人在上诉状提出"在未进入审理阶段之前，为了免除纠纷，已经删除了涉案报道"，明确说明上诉人发表过上述不实报道，删除只是避免扩大影响，没有继续扩大对答辩人造成的损失而已。一审法院要求其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是符合规定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山西省山地阳光食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思圆行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山西省山地阳光食品有限公司名誉权的行为，删除"直销信息专刊"侵权文章。2.判令北京思圆行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名为"直销信息专刊"的门户网站和微信公众号上连续90天，刊登声明赔礼道歉的公告，给山西省山地阳光食品有限公司恢复名誉、消除影响。3.判令北京思圆行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赔偿山西省山地阳光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0万元。4.判令北京思圆行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网页保全公证费2000元。5.判令北京思圆行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思圆行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是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成立的组织文化交流活动、企业管理咨询、市场调查、企业策划、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9月2日该公司未经核实利用其运营的"直销信息专刊"门户网站发布《山西省山地阳光食品有限公司涉水直销》、2018年3月30日该公司又在其运营的"直销信息专刊"门户网站发布《山西省山地阳光食品有限公司违规运营，资金盘涉传》及《山西山地阳光频繁被爆重点沙棘示范企业违规涉传》，同日，该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直销信息专刊直信刊'发布《山西山地阳光频繁被爆重点沙棘示范企业违规涉传》。以上报道内容涉："山地阳光奖金制度：沙棘圣果购物券升值平台未来规划打造千家线下沙棘产品专卖店，充多少送多少，充多充少随便"、"违规非法开展直销运营，涉嫌资金盘传销"、"兼具非法集资性"、"频繁被曝光"、"有群众多番投诉举报"等。山西省山地阳光食品有限公司诉称由于北京思圆行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不实报道给公司商誉、产品美誉、销售造成严重损害，要求赔偿经济损失80万元，向一审法院递交五份合同，其中与山西美易得商贸有限公司附《解除意向经销合同书》，合同金额100万元，解除日期：2018年4月1日。其余仅递交了合同书，再无其他终止合同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北京思圆行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未经查实报道关于山西省山地阳光食品有限公司"违规非法开展直销运营，涉嫌资金盘传销""兼具非法集资性"等文章，该些评论已经明显超出了新闻媒体在从事正常的批判性报道时应把握的限度，显然已经超出了善意的公正评论的范畴，也有违新闻媒体在从事舆论监督时应有的客观中立立场，存在明显的主观过错，且缺乏新闻真实性，必然对山西省山地阳光食品有限公司的商业信誉和产品声誉造成不良影响，构成对山西省山地阳光食品有限公司名誉权的侵犯。涉案报道多次多处使用上述语言，且被大量阅读，足以证明侵犯名誉权的严重程度，具备使山西省山地阳光食品有限公司企业名誉权受损的事实即社会评价降低。显然，该损害事实与北京思圆行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不实报道有因果关系。故北京思圆行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构成对山西省山地阳光食品有限公司名誉权侵权。本案中，山西省山地阳光食品有限公司要求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均属于法定的侵权责任承担方式，应予支持。对于山西省山地阳光食品有限公司主张判令北京思圆行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8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无法确定山西省山地阳光食品有限公司所遭受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的情况下，酌情确定北京思圆行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赔偿山西省山地阳光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20万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思圆行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应立即停止对原告山西省山地阳光食品有限公司的不当报道行为，删除其运营的"直销信息专刊"门户网站和微信公众号上的涉案报道。二、被告北京思圆行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续十日在其运营的"直销信息专刊"门户网站和微信公众号首页显著位置上就其侵犯名誉权的行为向原告山西省山地阳光食品有限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核)。三、被告北京思圆行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西省山地阳光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20万元。案件受理费4310元（已由原告山西省山地阳光食品有限公司预交），由原告山西省山地阳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010元，由被告北京思圆行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北京思圆行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提交了一审法官发送的宣判短信。证明上诉人只收到这样的短信通知，其余的开庭相关手续都没有收到，一审中送达的开庭传票手续都送到到上诉人北京地址，但上诉人注册的北京地址已经没再实际使用，没有人员在那工作，不存在拒收的事实。如果是拒收，按照邮政操作规范，由邮政人员对于拒收法院专递方式送达的，应当在退改批条上退回原因记有本人或指定人拒收字样。被上诉人山西省山地阳光食品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既然上诉人当庭能提交这份短信，说明收短信的手机号也应该能接通电话，一审法院应该也是通过收短信的手机号通知开庭的。被上诉人山西省山地阳光食品有限公司提交了两份证据：第一份证据是岢岚县人民法院两张传票，其中一张传票时间是2018年4月24日，通知的开庭时间为2018年5月31日，另一张传票日期为2018年6月1日，通知的开庭时间是2018年6月13日。第二份证据是2018年11月15日从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打印的一份上诉人企业信息状况，上面显示的上诉人住所和法定代表人的信息没有变，截止二审开庭前，上诉人变更的地址并没有在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上予以变更。上诉人北京思圆行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被上诉人收到的两份一审法院开庭传票不能证明上诉人也收到该传票，所以这两张传票不能证明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2、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我方公司信息状况表认可，但被上诉人仍然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本人或者授权委托人明确表示过拒收。被上诉人说收短信的手机号也应该能接通电话，但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打通过该电话。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一审法院未向其送达开庭手续，缺席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一审法院分别于2018年4月24日，2018年6月1日分别两次采用邮寄送达的方式对上诉人进行了开庭传票、应诉材料等相关文书的送达，送达地址为上诉人的"工商登记注册地"，送达情况显示的是"拒收"。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采用短信通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梁某的方式通知上诉人于2018年9月30日到庭进行宣判，上诉人在收到该短信后，于2018年9月30日如期到庭。该短信通知的电话号码与邮寄送达地址中载明的收件人姓名及电话号码一致，故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其未收到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一审法院程序错误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其辨称的早已办离"工商注册地"，该地址无人办公等理由，因上诉人搬离"工商注册地"既未向法院告知这一情况，也未在工商登记处进行变更且其网页上显示的地址仍为"工商注册地"，故对上诉人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无确凿证据证明其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侵权行为人对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的不实报道对被上诉人名誉权造成了侵害，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酌情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20万元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北京思圆行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小荣审判员 樊永生审判员 徐 飞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立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