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民初982号 原告：叶东，男，196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科，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云，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重庆鹏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朝刚，重庆鹏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东与被告李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姚科，被告李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陶朝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云立即向叶东支付股权转让款95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950万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随本清）；2.确认双方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暨债务重组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第1、2项中对房产处理的约定已经解除；3.判令李云立即向叶东支付房屋价值相对应的股权转让款170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700万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随本清）；4.全部诉讼费用由李云负担。 事实和理由：叶东原为重庆泰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清公司）全资股东，泰清公司持有重庆广建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建公司）41.53%的股权。叶东通过泰清公司投资间接持有广建公司股份。2017年4月8日，叶东与李云签订《公司股权转让暨债务重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叶东将其持有的泰清公司的100%的股权转让于李云。股权转让款由四部分组成：第一部分为现金1000万元，依据广建公司或者深圳城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城建公司）的融资金额分期支付；第二部分为房屋，由李云通过购买或置换的方式将位于渝北区的三处房产交付于叶东，并办理过户手续；第三部分为叶东与李云之间个人债权债务的清结；第四部分为股权回购和对外担保责任的解除。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叶东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办理泰清公司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但李云在支付条件均已成就的情况下，仅向叶东支付转让款50万元，已经构成违约。经多次催告，李云拒不履行合同义务，请求判如所请。 李云辩称，1.李云已经按照《合作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分五次向原告叶东支付了60万元；另李云已经于2017年4月14日代叶东偿还个人在上海银行深圳分行的借款本金1428万元，利息802075元；李云实际支付1500多万元，远超合作协议约定支付金额1000万元。2.李云与叶东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二部分中约定的天王星C1-19-1、C1-20-1号房产，在叶东担任广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就已经向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岸支行进行了抵押贷款，该房产正在抵押当中，无法办理产权过户；且已将上述两处房产进行了出租，现租赁期未届满，李云无法实际交付房屋；关于重庆国际检测大厦科检第一层房产，到目前为止，开放商尚未办理产权证，李云按照约定召开董事会办理了剥离的相关手续，已经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另，李云从未与叶东协商或者叶东通过其他途径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第1、2项中对房产处理的约定，也没有自动解除的约定，叶东主张已经解除并无事实根据。3.叶东非法取走广建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等印章，导致公司业务无法开展，企业经营无法进行。另，《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叶东保证将南京深乾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深圳城建公司16%的股份顺利转让到李云指定的第三人名下，叶东至今没有办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叶东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7年4月8日，叶东作为转让方（甲方）与李云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为泰清公司的全资股东，持有泰清公司100%的股权，甲方将持有的泰清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合作协议》第三条股权转让价款的构成及付款方式约定：本次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包含以下四个部分：第一部分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第一部分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000万元整，支付时间约定如下：1.2017年1月至2017年2月，乙方每月已支付了人民币10万元；2.2017年4月30日支付人民币20万元；3.2017年5月31日至2017年6月30日，每月支付人民币10万元，共计20万元；4.余款视融资的具体情况按约定履行。如能以广建公司或者深圳城建公司的名义融资【银行借款或者定增融资（向乙方和顺势基金定增除外）】，融资金额在2000万元以上（不含2000万元），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每月末支付人民币70万元，共计420万元；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每月末支付人民币100万元，共计500万元；2018年6月末支付人民币20万元；上述款项总计人民币1000万元。甲方指定上述股权转让款汇入的银行账户信息如下：户名叶东，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重庆渝北支行龙湖分理处，账号62×××41。第二部分乙方负责将下述三处房屋及其产权按照法定程序（购买或者置换）通过合法途径完整地交付给甲方。下述三处房屋价值作为股权转让价款的第二部分房产一：天王星Ｃ1-19-1号房屋，建筑面积553.66平方米，证号115房地证2012字第××号，坐落于北部新区高新园星光大道68号Ｃ1-19-1，现产权人广建公司；房产二：天王星Ｃ1-20-1号房屋，建筑面积142.57平方米，证号115房地证2012字第××号，坐落于北部新区高新园星光大道68号Ｃ1-20-1，现产权人广建公司；房产三：重庆国际检测大厦科检第一层约3164.75平方米的房产（此部分房屋即为广建公司和泰清公司分别与重庆市科检置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所购买的全部房产，含Ａ栋一层建筑面积约454.53平方米、Ｂ栋一层建筑面积约2243.34平方米、Ｃ栋一层约466.88平方米，此面积仅为合同约定面积，最终面积以产权证为准）。经双方协商，对上述三处房产的处理约定如下：1.2017年3月31日之前，乙方协调广建公司办理房产剥离的董事会手续，并在2017年6月30日之前完成房产一和房产二的剥离并交付给甲方。2.2018年6月30日前，如果乙方需要利用房产一和房产二担保抵押进行融资，甲方应无条件同意。2018年7月1日以后，乙方不得再利用房产一和房产二担保抵押进行融资。3.乙方负责购买房产一和房产二的房屋并完整交付给甲方，房屋过户所需要的资金相关税费均由乙方全部承担。房产三的处理1.2017年3月31日前，乙方协调广建公司办理房产剥离的董事会手续。2017年12月30日之前完成上述房产的剥离并交付给甲方，剥离方式双方另行协商确定。乙方支付的剥离金额以广建公司、泰清公司支付的950万元为限，超出部分（包括资金与相关税费）由甲方自行承担。2.乙方负责将房产三的相关权益转让至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乙方承担的资金总额以950万元为限），超出部分（包括资金与税费）由甲方自行承担。第三部分本协议生效后，甲方欠乙方的所有个人欠款全部转为股权转让价款。第四部分股权回购及其他。《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本次股权转让中所涉及的全部费用及所有税费（包括但不限于评估费、审计费）全部由乙方承担；第七条约定：1、本协议生效后南京深乾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深圳城建公司16%的股权、叶小金持有的深圳城建公司37%中32%的股权全部无偿归乙方实际所有，乙方有权将上述股权转让至指定的任意第三方名下，上述股权转让过程中或有前置条件时应提前明确约定，协议生效后甲方不得添加任何条件。南京深乾投资有限公司的16%股权转让无任何前置条件，叶小金先生持有的37%中32%的股权转让的前置条件为乙方履行完与叶小金先生签署的《还款协议》。2、甲方有义务保证上述股权在满足所有前置条件的基础下顺利转让至乙方指定第三方名下。第十四条约定：甲乙双方承诺确认各自的地址为本协议中涉及各类通知、协议等文件以及本协议发生纠纷时相关文件和司法文书送达时的有效送达地址和微信，任何依该地址邮寄送达的文件在邮件起邮次日起五日即视为送达或者在微信发出或者电子邮件发出则视为送达。 2017年4月28日，泰清公司企业名称变更登记为重庆泰清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投资人均由叶东变更为李云。 2017年7月，深圳城建公司取得中国建设银行贷款人民币4000万元整。 2017年3月3日，出卖人（甲方）广建公司与购买人（乙方）重庆昌腾兴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出卖人广建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的两项房产以人民币7500000元的价格出卖给购买人重庆昌腾兴商贸有限公司。 2017年2月26日，重庆市科检置业有限公司（甲方）、重庆昌腾兴商贸有限公司（乙方）、广建公司（丙方）、泰清公司（丁方）签订《合同权利义务概括承受协议》约定，鉴于2013年8月12日，甲方与丙方、丁方分别签订了《重庆国际检测大厦房屋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且丙方、丁方已经共计支付950万元。现乙方概括性承受甲方与丙方、丁方签订的3份《转让合同》项下所有权利义务，丙方、丁方自愿将3份《转让合同》项下所有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乙方。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本协议生效，乙方承受了上述3份《转让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后，甲乙双方将上述3份《转让合同》的标的房屋重庆国际检测大厦栋1层、B栋1层、C栋1层变更为重庆国际检测大厦裙楼1-1-4号、裙楼1-1-5号。鉴于乙方已一次性付款，双方同意两套标的房屋的总价款按9500000元结算。鉴于丙丁双方在原三份《转让合同》中已经向甲方支付了950万元的购房款，现甲乙丙丁四方一致确认，丙丁双方已经支付的950万元视为乙方已经支付了重庆国际检测大厦裙楼1-1-4号、裙楼1-1-5号房屋总购房款950万元，丙方、丁方在上述3份《转让合同》中未支付的房款，乙、丙、丁三方均无需再向甲方支付。 2017年11月17日，叶东向李云邮寄《关于解除〈公司股权转让暨债务重组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二部分房产处理的约定并立即支付房屋价值相对应的股权转让款的函》，该函载明：《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二部分约定的三处房产作为股权转让价款的一部分，因你方原因已被法院司法查封，不能交付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只是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立即解除《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二部分房产处理的约定，并要求你立即向我支付房屋价值相对应的股权转让款1700万元。后因收件人拒收，该邮件被退回叶东处。叶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当庭拆封该邮件，邮件中确实包含上述解除函一份。 另查明，李云于2017年8月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叶东偿还其代为向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的个人助业借款本金1450万元、利息882075元，共计15382075元。后因叶东提出管辖权异议，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渝0105民初18459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移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处理。 还查明，2017年1月9日，李晓华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的账户向叶东中国建设银行尾号5841的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2017年1月19日，李晓华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的账户向叶东上海银行尾号6836的账户转账支付8万元；2017年1月25日，李晓华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的账户向叶东中国建设银行尾号5841的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2017年2月27日，李晓华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的账户向叶东中国建设银行尾号5841的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2017年4月14日，李晓华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的账户向叶东上海银行尾号6836的账户转账支付22万元。上述转账支付金额共计60万元。另，2017年2月17日，李晓华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的账户向叶东上海银行尾号6836的账户转账支付78662.5元；2017年3月20日，李晓华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的账户向叶东上海银行尾号6836的账户转账支付71050元。开户行为上海银行深圳福莲支行，账号62×××36的账户为叶东在上海银行申请个人助业借款所开设的扣款账户。庭审中，李云委托诉讼代理人称李晓华系李云侄女。 2016年6月28日，借款人广建公司与贷款人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岸支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由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贷款1450万元。后，广建公司委托重庆融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担保人，为上述贷款提供担保。2016年7月4日，甲方（担保人）广建公司与乙方（担保权人）重庆融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渝融鼎2016抵字第16037号《抵押（质押）反担保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反担保，担保额以担保物折价金额为限，担保物为：抵押人广建公司所有的北部新区高新园星光大道68号C1-19-1、C1-20-1房屋，两处房屋抵押价值共计901.15万元。现北部新区高新园星光大道68号C1-19-1、C1-20-1房屋已被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查封，起止时间为：2017年4月13日起至2020年4月12日。 2015年7月20日，出租方（甲方）广建公司与承租方（乙方1）康达惠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承租方（乙方2）重庆康达绿意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约》，约定甲方将坐落于重庆市北部新区星光大道68号天王星商务大厦Ｃ座19楼，房屋所有权证号为115房地证2012字第××号的物业出租给乙方1、乙方2共同使用，租赁期三年，从2015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同年，出租方（甲方）广建公司与承租方（乙方）重庆铭雨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物业位于重庆市渝北区，物业产权证号为115房地证2012字第××号，甲方将该房屋出租给乙方作办公房使用，租赁期自2015年12月1日至2030年11月30日。 2017年2月10日，广建公司召开“第二届董事会第十三次会议”，叶东主持该次会议。会议议题如下：议案一为广建公司将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两项房产（不动产权证号分别为：115房地证2012字第××号、115房地证2012字第××号）以现金7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重庆昌腾兴商贸有限公司；议案二为叶东因个人原因申请辞去董事长职务，提议选举李云为公司第二届董事会董事长。上述两项议案经全体董事表决通过。 广建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以要求叶东返还证照为由，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7年10月11日，广建公司申请对叶东返还公章和财务专用章进行先予执行。2017年12月29日，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05民初1515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叶东于2018年1月7日前向广建公司先予返还广建公司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各一枚。 诉讼过程中，因双方当事人对《合作协议》约定的房屋交付时点的房产价值产生争议，叶东向本院申请对案涉房屋价值进行司法评估。经本院委托，重庆天度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重天房估报字（2018）第07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价值时点为2017年6月30日，价值类型为市场价值，房产1北部新区高新园星光大道68号C1-19-1估价结果为604.04万元；房产2北部新区高新园星光大道68号C1-20-1估价结果为142.14万元；房产3重庆国际检测大厦裙楼1-1-4号估价结果为574.89万元；房产4重庆国际检测大厦裙楼1-1-4号估价结果为373.14万元。上述4处房产评估总价1694.21万元。叶东为此支付鉴定评估费43942元。后，叶东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书，自愿将原第三项诉讼请求“判令李云立即向叶东支付房屋价值相对应的股权转让款170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700万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随本清）”调整为“判令李云立即向叶东支付房屋价值相对应的股权转让款1694.21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694.21万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随本清）”，其余诉讼请求不变。 上述事实,有《公司股权转让暨债务重组合作协议》、泰清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国建设银行借款借据、《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合同权利义务概括承受协议》、“关于解除《公司股权转让暨债务重组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二部分房产处理的约定并立即支付房屋价值相对应的股权转让款的函”及邮件查单、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委托担保合同、抵押（质押）反担保合同、房产情况查询信息、房屋租赁合约、广建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十三次会议资料、民事起诉状、（2017）渝0105民初1515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重天房估报字（2018）第07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等证据载卷,足以佐证。 本院认为，叶东与李云于2017年4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缔结，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合作协议》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云是否按照《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部分的约定向叶东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如果未支付，应当如何承担违约责任。2.《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二部分第1、2项中对房屋处理的约定是否已经解除；如果已经解除，李云是否应当向叶东支付前述房屋价值对应的股权转让款，具体金额为多少。 1、首先，李云辩称其已经支付60万元，并举示了李晓华向叶东的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但是《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部分中明确约定：叶东指定股权转让款汇入的银行账户信息为其开设在中国建设银行重庆渝北支行龙湖分理处的账号为62×××41账户，而李云举示的转账凭证中，李晓华转入叶东上述账户的金额总计仅为30万元，另外30万元均转至叶东尾号为6836的账户中，并非《合作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汇入账户。其次，李云提出其通过代偿叶东个人借款1500余万元的方式支付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款的抗辩意见，因李云已经就其辩称的1500余万元代偿款另案提起诉讼，该案已由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受理，故在本案中对李云提出的代偿1500余万元的抗辩理由，本案不再审查，不能认定为支付本案股权转让款。故李云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叶东主张李云尚欠付股权转让款950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再次，叶东于2017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部分对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及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如深圳城建公司融资金额在2000万元以上，则上述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应于2018年6月末支付完毕。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2017年4月28日，叶东已经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完成股权变更手续，深圳城建公司也于2017年7月已经取得中国建设银行所发放的贷款4000万元，李云应当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最迟于2018年6月末将上述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叶东。但是李云至今未将上述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足额支付给叶东，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向叶东支付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资金占用损失，该资金占用损失以950万元欠付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2、《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二部分明确约定：李云负责将案涉三处房屋及其产权按照法定程序（购买或者置换）通过合法途径完整地交付给叶东，三处房屋价值作为股权转让价款的第二部分。但迄今为止，李云尚未将案涉三处房屋交付给叶东，且不能交付的事由并非由叶东造成。李云虽辩称房屋处于抵押状态以及叶东担任广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将房屋进行了出租，但上述事实均发生于双方当事人签订《合作协议》之前，案涉三处房屋的状况，双方于签订《合作协议》之时，均明知。李云通过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发生的事实为由，拒不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支付义务，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李云不能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交付房屋，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叶东已经于2017年11月17日向李云邮寄送达了《关于解除〈公司股权转让暨债务重组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二部分房产处理的约定并立即支付房屋价值相对应的股权转让款的函》，《合作协议》第十四条明确约定：任何依约定地址邮寄送达的文件在邮件起邮次日起五日内即视为送达。故即使李云拒收该解除函，仍应视为李云至迟于2017年11月23日收到该解除函，应当认定双方于2017年4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二部分第1、2项中对于房产处理的约定已经于2017年11月23日解除。上述对于房产处理的约定解除后，李云应当向叶东支付房屋价值所对应的股权转让款。双方当事人对三处房屋的评估结果真实性、合法性并无异议，评估结果能够反映三处房屋的市场价值，《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三处房屋价值作为股权转让款的第二部分。房产1、2的价值，叶东主张以评估结果746.18万元为准，本院予以支持。房产3的价值，因《合作协议》中约定由李云承担的资金额上限为950万元，评估结果为948.03万元。评估结果尚未达到李云所应承担的资金额上限，现叶东要求按照评估结果948.03万元支付，具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李云未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交付房屋，对于叶东要求李云支付房屋价值相对应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该资金占用损失以房产1、2价值对应的股权转让款746.1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房产3价值对应的股权转让款948.0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至于李云提出根据《合作协议》第七条的约定，叶东保证将南京深乾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深圳城建公司16%的股份顺利转让到李云指定的第三人名下，叶东至今没有办理，以此主张叶东违约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此约定并非针对本案所涉目标公司股权转让，不影响本案所涉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关系的主要合同权利义务；该约定是否履行也不影响本案所涉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关系的履行，且李云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提出要求叶东将上述股份转让于第三人名下的请求，故李云的此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叶东股权转让款95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9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确认叶东、李云于2017年4月8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暨债务重组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二部分第1、2项中对于房产处理的约定已经于2017年11月23日解除； 三、被告李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叶东房产价值所对应的股权转让款1694.21万元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746.1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948.03万元为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叶东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743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鉴定评估费43942元，共计223242元由李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俞旭东审判长俞旭东 审判员 郑鹏审 判 员郑鹏 审判员 赵一审 判 员赵一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马金明 书记员韩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