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渝刑终145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宗尧，男，1954年9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綦江区，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辩护人叶隽，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子兵，男，1981年5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綦江区，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辩护人卢若鹰，重庆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1，女，2005年6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生，住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系本案被害人刘某之女。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女，1952年1月6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江苏省扬中市。系本案被害人刘某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1，男，194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扬中市。系本案被害人刘某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198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重庆市南岸区南坪镇二塘村11组。系本案被害人刘某之妻。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何萍，重庆素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男，1978年5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扬中市。系本案被害伤者。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被告人熊宗尧、熊子兵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渝05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熊宗尧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熊子兵有期徒刑十一年。宣判后，被告人熊宗尧、熊子兵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6日对本案刑事部分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曾伟、检察官助理艾寒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熊宗尧、熊子兵及其辩护人叶隽、卢若鹰到庭参加诉讼；鉴于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进行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熊宗尧、熊子兵系父子关系，熊子兵在重庆市九龙坡区黄杨路14号附23号经营“建峰石材”门市。2017年8月9日23时许，刘某（本案被害人，男，殁年41岁）与其妻李某某准备开车外出时发现其停放在“建峰石材”门市外路边的车辆被熊子兵等人的车辆阻挡，熊子兵的儿子电话联系熊子兵挪车。在外用餐的熊宗尧、熊子兵返回门市后，因挪车问题同刘某发生言语争执进而发生抓扯、打斗，随后双方被现场群众分开，刘某、熊子兵均头部受伤。熊子兵的妻子刘某某2遂打电话报警。李某某电话联系刘某的同事朱某某、孙某某来前来帮忙。朱某某、孙某某赶至现场后，朱某某持棍棒与刘某一起同熊子兵发生打斗，熊宗尧见状从门市内取出一把柴刀和一把菜刀，持菜刀朝刘某左、右颈部各猛砍一刀，熊子兵亦进入门市取出两把菜刀，并持菜刀砍向朱某某头部，朱某某用左臂抵挡被砍伤。公安人员接警后赶至现场将熊宗尧、熊子兵抓获。刘某经送医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1时许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刘某系颈部裂创（左颈内静脉离断）后大失血死亡，朱某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熊宗尧、熊子兵到案后的第一次供述均未供认自己持刀伤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唐某某、刘某某1分别系被害人刘某的妻子、母亲及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1系刘某与前妻所生的女儿。唐某某、刘某某1除刘某外还有三名成年子女。刘某离婚后拥有刘某某1的抚养权，刘某某1一直跟随爷爷奶奶即刘某某1、唐某某生活，刘某某1的亲生母亲至今无法联系。刘某的户口所在地为江苏省扬中市润州区东岳巷18号。因刘某死亡，李某某、刘某某1、唐某某、刘某某1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3134.53元、丧葬费35444.5元、交通费4905.5元、住宿费3000元、刘某某1、刘某某1、唐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182072元，共计228556.5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系本案被害伤者，其受伤后住院治疗9天。因本案产生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25918.35元、护理费1440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1746元，共计31104.35元。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捉获经过、户口资料、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人证言、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DNA鉴定书、病历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身份关系证明材料、医疗发票及清单、收据、交通票据、相关证明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熊宗尧、熊子兵因琐事纠纷持刀不计后果砍杀他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熊宗尧、熊子兵均系砍杀行为的积极实施者，均系主犯，均应对全部危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被害人刘某在第一次纠纷结束后不能冷静处理，反而邀约被害人朱某某等人前来，引发第二次打斗，被害人刘某、朱某某对本案纠纷升级具有过错。熊宗尧、熊子兵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虽其到案后第一次供述没有供认主要犯罪事实，但二被告人能在庭审前如实供述，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二名被告人应当对两名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熊宗尧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熊子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扣押在案的菜刀、柴刀予以没收。四、被告人熊宗尧、熊子兵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刘某某1、唐某某、刘某某1医疗费3134.53元、丧葬费35444.5元、交通费4905.5元、餐饮费3000元、刘某某1、刘某某1、唐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182072元，共计228556.53元。其中被告人熊宗尧赔偿70%，即159989.57元，被告人熊子兵赔偿30%，即68566.96元，二被告人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五、被告人熊宗尧、熊子兵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医疗费25918.35元、护理费1440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1746元，共计31104.35元。其中被告人熊子兵赔偿70%，即21773元，被告人熊宗尧赔偿30%，即9331.35元，二被告人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1、唐某某、刘某某1、李某某、朱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熊宗尧、熊子兵提出，有自首行为，量刑过重。上诉人熊宗尧的辩护人提出，二上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熊宗尧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熊子兵的辩护人提出，二上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熊子兵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朱某某的伤情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要求重新鉴定；熊子兵只应对故意伤害朱某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刘某某1、唐某某、刘某某1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熊宗尧、熊子兵系共同犯罪，应当对损害后果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熊宗尧、熊子兵因琐事纠纷持刀不计后果砍杀他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熊宗尧、熊子兵均系砍杀行为的积极实施者，均系主犯，均应对全部的危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被害人刘某在纠纷中邀约被害人朱某某等人前来，对本案纠纷升级有过错。熊宗尧、熊子兵到案后的第一次供述未如实供认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前如实供述，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熊宗尧、熊子兵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1、唐某某、刘某某1、李某某、朱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死亡和重伤的后果系二上诉人分别造成，故对于刘某某1、唐某某、刘某某1、李某某的经济损失由熊宗尧承担70%，熊子兵承担30%，熊宗尧、熊子兵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朱某某的经济损失由熊子兵承担70%，熊宗尧承担30%，熊宗尧、熊子兵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熊宗尧、熊子兵提出有自首行为的意见，经查，二人到案后的第一次供述均未如实供述自己持刀伤人的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熊宗尧、熊子兵不构成共同犯罪的意见，经查，二人虽然没有事前共同杀人、伤害的意思连络，但是实际上形成了“事中”的共谋，根据二人供述，熊宗尧看到儿子被打，遂持刀追杀刘某，而熊子兵在听到有人喊“着了”时，猜测到可能是父亲与对方又打起来了，遂持刀砍伤朱某某，二人的行为均出于帮助己方、打击对方而实施的行为，故在打斗过程中二上诉人事实上形成了一起砍杀刘某一方人等的共同故意，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熊宗尧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刘某与熊宗尧、熊子兵因挪车发生纠纷后，让妻子电话邀约朱某某、孙某某前来帮忙，使纠纷升级激化，对引发本案有过错，但熊宗尧、熊子兵不计后果，各持双刀砍杀刘某、朱某某，其暴力程度明显超过一般打斗，故不应当认定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熊宗尧持刀砍杀刘某时，熊子兵已进入门市内并无现实威胁，故其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朱某某的伤情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经查，一审庭审中，鉴定人方某出庭作证，对其鉴定的时间、方法、依据、结论均进行了详细说明，鉴定时间距离案发时3个月以上，结合前期手术记录、病历材料和神经肌电图，通过专门的量角器测量掌屈、指屈、桡屈、背屈四个方位进行的评定，得出其重伤二级的结论，该伤情鉴定系具有鉴定人资格的法医作出，程序合法、依据客观真实，结论可信，无重新鉴定的必要，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二上诉人各持两把刀砍杀被害人，其行为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原判综合考虑案发起因、经过、后果予以量刑，并无不当，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过错应当减轻上诉人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邀约他人帮忙，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对熊宗尧、熊子兵的刑事责任可酌情从轻处罚，但熊宗尧、熊子兵不计后果持刀砍杀刘某、朱某某的行为积极、主动，不应减轻其民事赔偿责任，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刘某某1、唐某某、刘某某1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熊宗尧、熊子兵系共同犯罪，应当对损害后果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和附带民事赔偿适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判正确的出庭意见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熊宗尧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董 华审 判 员  阎 杰审 判 员  贾婷婷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高 宇书 记 员  王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