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424民再3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玉鸽，女，196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与确认地址一致。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靖，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4199610418242。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曹海亮，男，197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与确认地址一致。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光，河南迪卡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1200210366039。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周学，男，196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确认地址河南省柘城县北湖工地。再审申请人李玉鸽（原审被告）与被申请人曹海亮（原审原告）、被申请人周学（原审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豫1424民初466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李玉鸽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豫1424民申35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李玉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靖、被申请人曹海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周学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曹海亮诉称：判决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息1374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周学以生意急需周转资金为由，于2014年7月1日向原告借款500000元，2015年7月1日向原告借款150000元，共计650000元，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由于被告没能及时还款，2017年7月1日被告重新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和欠条，约定借款本金为650000元，欠付利息724000元。由于原告急需资金，原告多次催要该款，被告拒不偿还。因二被告系合法夫妻，该借款用于其共同经营的生意，故二被告应对借款本息负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周学辩称，原告曹海亮诉请的1374000元，事实上是被告周学于2014年7月1日向原告借款500000元的本息，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月息4分。2017年7月1日周学向原告出具的500000元借条是2014年7月1日向原告借的本金，其他三张条（包括150000元借条）均是该500000元借款的利息。对于上述借款，被告周学已于2015年1月归还原告本金20000元，原告没有出具收到条。另外，涉案借款与被告李玉鸽无关，李玉鸽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原审被告李玉鸽未答辩。原审查明：被告周学、李玉鸽是夫妻关系。2014年7月1日被告周学向原告曹海亮借款500000元用于做房地产生意，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40‰。后经原告催要，被告周学于2015年1月1日归还原告现金20000元，2017年7月1日向原告出具借条、利息欠条各两份，借条金额分别为500000元、150000元，利息欠条金额分别为580000元、144000元，其中150000元的借条是500000元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144000元的利息欠条是前期150000元利息计算的复利。现因被告一直未予清偿借款本息，原告诉讼来院。原审认为：被告周学欠原告曹海亮借款本金500000元由其出具的借条为证，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被告周学认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周学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周学约定借款月利率40‰，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从被告周学与原告结算利息的方式看，已归还的20000元应为支付原告的借款利息，从被告周学应付利息中予以扣除，其辩称该款系归还的本金，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将前期的150000元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款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借款凭证记载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利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出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不予支持。原告称150000元借条记载的款项是被告周学自愿承担的案外人李忠义出借款，因李忠义和周学均予以否认，且原告认可周学并未实际使用过该款，原告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涉案借款本息应为原告最初出借的本金500000元与以该5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原告请求支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周学、李玉鸽是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之规定，被告李玉鸽应对周学所欠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学、李玉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曹海亮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20000元）；二、驳回原告曹海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8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583元，由原告曹海亮负担3000元，被告周学、李玉鸽负担10583元。再审申请人李玉鸽再审称：1.原审程序不合法；2.原审被告向原告借款之前，申请人早已与原审被告离婚，上述借款属于原审被告的个人债务，告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故依法申请再审，1.申请依法撤销柘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1424民初4669号民事判决，重新审理原告曹海亮与原审被告周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或依法改判，驳回被告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曹海亮再审辩称：1.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贵院受理案件之后，严格按照法定程序，向一审二被告送达了所有法律文书，该法律文书由一原审被告周学签收，因周学与原审被告李玉鸽系合法夫妻关系，且一直共同居住于柘城县××镇××大街××路，一审开庭期间，原审法官询问原审被告周学，被告李玉鸽为何没有出庭参加诉讼，周学回答，我们系夫妻关系，我代为回答，因此一审程序并不违法；2.原审被告周学与李玉鸽系合法夫妻关系，在一审期间，被告周学承认其与李玉鸽于1982年结婚至今并未离婚，在其婚姻存续期间，被告周学所借本案款项均用于其房地产生意，二被告其生活来源均源于该房地产生意，被告李玉鸽并没有合理收入供养家庭，因此本案的借款应由原审二被告共同偿还，综上，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依法驳回告的再审申请。申请人李玉鸽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2018年7月16日柘城县民政局证明；2.2018年6月21日柘城县司法局城关司法所证明；3.柘城县司法局城关司法所档案材料一组（离婚协议书一份、周学、李玉鸽证明一份、李玉鸽询问笔录一份、周学询问笔录一份、离婚申请书一份）。上述证据证明1.李玉鸽与周学在1999年12月9日已经办理协议离婚手续，双方现已不是夫妻关系；2.周学于2017年7月1日向曹海亮借款，属于婚后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3.原审（2017）豫1424民初46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夫妻共同债务错误，该判决应当依法被撤销；4.原审查封执行登记在李玉鸽名下的房产不当（房产证号20××06）。被申请人曹海亮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原审被告周学及再审申请人李玉鸽的户籍证明各一份。证明截至2018年9月7日被告周学户籍上显示周学为户主，李玉鸽显示与周学系配偶关系，其合法婚姻关系一直持续存在。1999年12月9日的离婚申请书及离婚协议均不能证明其夫妻关系的解除，本案的周学借款形成于周学与李玉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款用于其家庭建筑生意，因此该借款应由申请人李玉鸽与周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申请人曹海亮对申请人李玉鸽提供证据质证意见为：1.第一份证据形式不合法，没有柘城县民政局的负责人的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第二份证据同样是没有柘城县司法局负责人签字属形式不合法，且该证明不能证明原审二被告已经离婚，能够证明当事人是否结婚与否的法定机关是民政局，其他任何单位出具的任何证明均不能证明当事人是否结婚，是否离婚；3.对第三份证据该离婚协议尽管是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但是其内容是被告周学承担了夫妻间的所有义务，被告李玉鸽则享有了夫妻间的所有权益，该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规避债务，且该协议对外也不发生效力，4.对李玉鸽与周学的询问笔录，该两项询问笔录也是为了规避债务而形成的，同样具有不合法性；5.对离婚申请书没有异议，该离婚申请书应向当时的城关民政所提供，应由当时的城关民政所受理并做出是否准予其离婚的证明，另外根据当时原、被告年龄的情况，其1982年结婚在1994年2月1日婚姻条例之前属于事实婚姻，在当时情况下可能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是在原审二被告1999年12月9日办理离婚时城关镇民政所已经具备了婚姻登记，离婚登记的条件，因此，再审申请人所提交的城关镇司法所的档案材料不能证明原审二被告在本案的借款期间已经离婚，因此，所提交的离婚证明是无效的，原审期间所查封告的房产也是有法律事实依据的。申请人对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周学与李玉鸽协议离婚后，因周学没有再婚，也没有及时到公安机关迁出其户籍，虽然双方户籍仍登记在一起，但不能据此证明双方为夫妻关系，是否为夫妻关系应以婚姻登记为凭。根据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提供的有效证据经庭审质证，确定一下案件事实：再审申请人李玉鸽与被申请人周学系夫妻关系。被申请人周学（原审被告）因生意资金紧张在2014年7月1日向被申请人曹海亮（原审原告）借款500000元，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40‰。后经催要，被申请人周学于2015年1月1日归还原告现金20000元，2017年7月1日向原告曹海亮出具借条、利息欠条各两份，借条金额分别为500000元、150000元，利息欠条金额分别为580000元、144000元，其中150000元的借条是500000元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144000元的利息欠条是前期150000元利息计算的复利一直未能偿还，为此被申请人曹海亮诉讼来院，要求被申请人周学与再审申请人李玉鸽偿还借款及利息。另查明，本院根据原告曹海亮的申请，依法查封了再审申请人李玉鸽位于柘城县××大街××路××房产（房产证号20××06）一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再审申请人李玉鸽、被申请人曹海亮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被申请人周学因生意资金紧张在2014年7月1日向被申请人曹海亮借款500000元，由其出具的借条为证，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故对被申请人曹海亮要求被申请人周学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申请人曹海亮与被申请人周学约定借款月利率40%，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申请人周学已偿还20000元应为支付被申请人曹海亮的借款利息，应从被申请人周学偿还利息中扣除。被申请人曹海亮主张将前期的150000元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款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持的利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出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涉案借款本息应为被申请人曹海亮最初出借的本金500000元与以该5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被申请人曹海亮请求支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李玉鸽抗辩，与被申请人周学1999年12月9日在柘城县城关镇司法所办理了离婚协议离婚手续，双方不是夫妻关系，原审（2017）豫1424民初46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夫妻共同债务错误，该判决应予撤销，原审查封执行登记在再审申请人李玉鸽名下的房产不当，应予撤销。办理离婚、结婚手续的合法机关是民政部门，再审申请人李玉鸽与被告周学的婚姻关系的解除应由柘城县民政局办理，而再审申请人提交的由柘城县司法所办理的离婚协议是无效的，且再审申请人李玉鸽与被申请人周学户籍证明也能证明李玉鸽与周学系配偶关系，其合法婚姻关系一直持续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之规定，再审申请人李玉鸽应对被申请人周学所欠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对再审申请人李玉鸽的再申申请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4民初4669号民事判决书。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书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宋红伟审判员  张自柱人民陪审判员王凤领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龙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