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1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古塔北路9号。主要负责人：黄文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虹，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铖，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青，女，196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兰香，女，198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清，男，198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炳清，男，198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婷，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荣福，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富强，男，1999年3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群琴（梁富强的母亲）。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肇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青、李兰香、李永清、李炳清（以下简称李青方）、梁富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故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二审期间已经依照规定扣除了相应的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肇庆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人民保险肇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李青方320284.79元，人民保险肇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23717.91元（344002.7元-320284.79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青方及梁富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按15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仅应计算14年8个月。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于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的李某科是1952年6月5日出生，于2017年9月29日死亡，死亡时已65周岁4个月，因此，李某科的死亡赔偿金的赔偿年限按规定只应计算14年8个月，人民保险肇庆公司只应赔偿552828.68元[37684.3元／年×(14+8÷12)年]，一审判决多计算了12435.82元（565264.5元-552828.68元）。二、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数额过高，只应认定15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结合李某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情况，一审判决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明显过高，应以不超过15000元为宜。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人民保险肇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需要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在合理范围内另行判决并明确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优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三、结合上述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的死亡赔偿金变更为552828.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变更为15000元。其余项目参照一审判决，即本案的损失为610569.58元（552828.68元+41433元+15000元+500元+807.9元）。人民保险肇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10284.79元[(610569.58元-110000元)×50%-梁富强已垫付的40000元]；合计共320284.79元（110000元+210284.79元）。一审判决计算不准确，致人民保险肇庆公司多赔偿了23717.91元。李青等四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民保险肇庆公司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一、一审判决按15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合理。（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以年为期限计算单位，按年计算。一审判决按15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充分。（二）人民保险肇庆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民事答辩状中以年为单位计算死亡赔偿金20年、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死亡赔偿金计算年限是15年、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民事答辩状笔误更正中明确死亡赔偿金计算年限为15年。因此，人民保险肇庆公司在一审中已确认、认可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年限是15年。现人民保险肇庆公司却上诉主张死亡赔偿金计算14年8个月，违反了禁反言规则。二、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法合情合理。（一）李青方已根据梁富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而非100000元。（二）李某科因梁富强的侵权行为死亡，后果严重。（三）本次交通事故致李某科死亡，李青方遭受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尤其致李永清精神失常、脾气躁动不安、不愿外出劳动，对其家庭造成了二次伤害。（四）李某科是其家庭收入的主要经济来源，其承担着扶养其配偶李青生活费和医药费、抚养其孙生活费和教育费等经济重担。本次交通事故致其死亡，对其家庭产生了巨大的财产损失，断绝了家庭经济来源。（五）赔偿义务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茂名地区平均生活水平。三、一审判决事实上已明确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一审判决已将精神损害抚慰金作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的项目，并认为人民保险肇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李青方的损失110000元。梁富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民保险肇庆公司上诉无理，应予驳回。李青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民保险肇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青方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及其他合理费用（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等共112000元，且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判令人民保险肇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青方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及其他合理费用（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等共346618元。上述合计458618元。三、判令人民保险肇庆公司、梁富强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9日，梁富强驾驶粤09-XXXXX号大中型拖拉机从龙湾村路口往龙湾村方向行驶，7时许行至电白区马踏镇龙湾村开发区路段时，与行向左边白土村路口驶出由李某科无证驾驶的粤K-XX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李某科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9月29日，茂名市电白区马踏镇卫生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李某科于2017年9月29日因车祸死亡。2017年10月25日，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茂公电（交）鉴通字[2017]10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死者李某科符合接触钝物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7年10月12日，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茂公电（交）鉴通字[2017]155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粤K-XX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制动系统事故中损坏，转向系统事故中损坏，灯光系统事故中损坏。2017年11月2日，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电公交认字[2017]第63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富强及李某科的违法行为对事故的发生负同等过错、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某科于1952年6月5日出生，死亡时65周岁4个月，生前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李某科生前与李青生育有三个子女，长女李兰香于1982年6月22日出生，长子李永清于1984年6月15日出生，次子李炳清于1989年7月21日出生。李某科的父母已先于李某科死亡前死亡。郑兴儒、刘国兴、潘儒兴共同出具的《合伙经营证明》证实1970年2月19日至2017年9月29日其三人与李某科在电白区观珠镇农贸市场共同租赁卖鱼铺位合伙经营贩卖鱼类生意。茂名市电白区市场物业管理中心观珠管理所出具《租赁鱼档经营售鱼生意证明》《租金收取证明》证实李某科与郑兴儒、刘国兴、潘儒兴于1970年起开始在电白区观珠镇农贸市场共同租赁卖鱼铺位，长期个体零售经营售卖鱼类生意以及每月都收取李某科等人交来鱼档档口租金。谢本旭出具的且加盖有茂名市电白区观珠镇观珠社区居委会和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观珠派出所公章的《居住证明》证实李某科自2016年3月20日至2017年9月29日期间居住在谢本旭位于茂名市电白区观珠镇西新南二街14号；李某科与房主谢本旭是朋友关系。李青方提供李某科的银行流水、明细清单证实李某科的收入情况。梁富强驾驶的粤09-XXXXX号大中型拖拉机的所有人为梁进业。梁富强于2017年4月14日为粤09-XXXXX号大中型拖拉机在人民保险肇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还购买了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含不计免赔的5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4月15日0时起至2018年4月14日24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梁富强向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缴纳了事故赔偿金40000元，李青方已领取了该40000元。2000年2月28日，李青在高州市人民医院进行左肾切除手术。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富强与李某科均负事故同等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采信。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本案证据，李青方的损失为：一、死亡赔偿金565264.5元。李某科虽属农业户口，但其自2016年3月20日至2017年9月29日期间在城镇居住，生前在茂名市电白区观珠镇农贸市场与他人合伙经营鱼类零售业已超过一年，其经常居住于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李某科死亡时65岁4个月，死亡赔偿金应按15年计算为565264.5元（37684.3元/年×15年）。李青方主张死亡赔偿金565264.5元合理，予以支持。二、丧葬费41433元（82866元/年÷12个月×6个月）。李青方主张丧葬费41433元合理，予以支持。三、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致李某科死亡给李青方造成精神损害且后果严重，根据茂名地区的平均生活水平标准，李青等四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理，予以支持。四、交通费500元。李青方主张因处理事故而产生交通费500元，虽然李青方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但考虑到李青方在处理本次交通事故及办理李某科的丧葬事宜时必然会支出交通费的实际情况，李青方主张交通费500元合理，予以支持。五、误工费807.9元。李青方（属农业户口）在办理李某科的丧葬事宜时必然产生误工费，李青方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处理李某科丧葬事宜的亲属的职业及误工损失情况，李青方的误工损失应按《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农业）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807.9元（32764元/年÷365天×3人×3天）。李青方主张误工费2072元，超出807.9元的部分，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李青方主张处理交通事故及办理李某科丧葬事宜产生伙食费900元无法律依据支持，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李青方主张被扶养人李青的生活费143066.5元。但是，李某科在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时已满65周岁，已到达法定退休年龄；即使李某科在死亡前还有劳动收入，但李青在李某科死亡时未满55周岁，未到达法定退休年龄；李青方主张李青多年前已切除左肾脏而丧失劳动能力需要扶养，但未提供劳动能力鉴定部门出具的丧失劳动能力证明以证实李青在李某科死亡前确实已丧失劳动能力。因此，李青方以李青在诉讼过程中已年满55周岁且已丧失劳动能力为由要求赔偿李青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观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李青方主张粤K-XX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维修费2000元，但粤K-XX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损失未经物价部门估价鉴定，李青方也未提供粤K-XX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维修发票，故李青方的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上述五项合计658005.4元（565264.5元+41433元+50000元+500元+807.9元），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的项目。由于粤09-XXXXX号大中型拖拉机已在人民保险肇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人民保险肇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青方110000元。李青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548005.4元（658005.4元-110000元），因梁富强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而粤09-XXXXX号大中型拖拉机已在人民保险肇庆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故人民保险肇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青方的损失274002.7元（548005.4元×50%）。综上，人民保险肇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共赔偿李青方384002.7元（110000元+274002.7元）。扣减梁富强已赔偿给李青方的40000元，人民保险肇庆公司还应赔偿李青方344002.7元（384002.7元-40000元）。梁富强已赔偿给李青方的40000元，梁富强可另寻法律途径向人民保险肇庆公司申请理赔。李青方请求赔偿的金额，超出上述344002.7元的部分，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人民保险肇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已足额赔偿李青方的损失，李青方请求梁富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此请求，不予支持。梁富强主张已支付给李青方40000元事故赔偿金，理由充分，予以采纳。人民保险肇庆公司辩称李青方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家属伙食补助费、车辆维修费无依据的观点，理由充分，予以采纳。人民保险肇庆公司辩称李青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以5000元为宜、交通费不认可、其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等观点，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人民保险肇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青方344002.7元；二、驳回李青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9元（李青方已预交），由李青方负担859元，人民保险肇庆公司负担3230元。本院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证据证实李某科死亡时已满65周岁未满66周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六十周岁以上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以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为标准，李某科死亡时未满66周岁，李青方的死亡赔偿金损失，应当计算15年。人民保险肇庆公司主张死亡赔偿金应当计算14年8个月的观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致李某科死亡，给李青方造成了后果严重的精神损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二款、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的规定，一审判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人民保险肇庆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只应计算15000元的观点依据不足，对其观点，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以及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交强险责任限额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已包括了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李青方在民事起诉状中关于判令人民保险肇庆公司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人民保险肇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青方110000元，实际上已经体现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款的规定。人民保险肇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一应理由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败诉即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人民保险肇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栋审 判 员  徐金信代理审判员  王舟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庞亚文书 记 员  陈婉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