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9005刑初305号 公诉机关潜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永明（高毛亮），男，生于1983年4月28日。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9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9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4年8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某（曾用名边厚君），女，生于1974年9月1日。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贵平，男，生于1970年1月17日。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3年4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80000元，2013年4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2日被抓获，2017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克强，湖北源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潜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潜检刑诉[2018]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永明、张某某犯盗窃罪，被告人张贵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群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永明、张某某、张贵平及辩护人汪克强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潜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 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7年7月18日上午，被告人高永明、张某某驾驶鄂Ｎ×××××小型面包货车，在江汉大堤潜江市王场镇黄湾村5组地段，盗得易某家喂养的水牛1头，价值9000元。随后，高永明电话联系被告人张贵平，由张贵平将该被盗水牛销售给他人。 2、2017年8月27日上午，被告人高永明、张某某驾驶鄂Ｎ×××××小型面包货车，在荆江大堤江陵县秦市乡千河村地段，盗得齐某家喂养的母黄牛1头，价值3000元。随后，高永明电话联系被告人张贵平，由张贵平将该被盗黄某销售给他人。 3、2017年8月31日上午，被告人高永明、张某某驾驶鄂Ｎ×××××小型面包货车，在东荆河大堤潜江市熊口镇李场村5组地段，盗得熊某家喂养的母黄牛1头，价值7000元。随后，高永明电话联系被告人张贵平，由张贵平将该被盗黄某销售给他人。 4、2017年9月17日上午，被告人高永明、张某某驾驶鄂Ｎ×××××小型面包货车，在荆江大堤江陵县秦市乡聂堤村8组地段，盗得齐某某家喂养的母黄牛1头，价值5000元。随后，高永明电话联系被告人张贵平，由张贵平将该被盗黄某销售给他人。 5、2017年9月25日22时许，被告人高永明、张某某驾驶鄂Ｎ×××××小型面包货车，在潜江市渔洋镇马家村6组，盗得彭某某家和秦某某家喂养在门前稻田上的小黄牛各1头，价值均为5000元。随后，高永明电话联系被告人张贵平，由张贵平将该被盗黄牛销售给他人。 6、2017年9月29日上午，被告人高永明、张某某驾驶鄂Ｎ×××××小型面包货车，在东荆河大堤潜江市泽口办事处信心村地段，盗得刘某某家喂养的黄牛2头，价值共计16000元。随后，高永明电话联系被告人张贵平，由张贵平将该被盗黄牛销售给他人。 7、2017年10月1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高永明、张某某驾驶鄂Ｎ×××××小型面包货车，在东荆河大堤潜江市周矶办事处赵台村地段，盗得孙某家喂养的母水牛1头，价值9000元。当日10时许，高永明、张某某在销赃途中泽口等渡船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民警现场查扣该被盗母水牛，已退被害人孙某。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永明、张某某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张贵平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高永明、张某某、张贵平分别予以判处。 被告人高永明、张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未提出异议，亦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人张贵平辩称，其不知道被告人高永明、张某某交给其销售的牛是他们盗窃所得，并提出其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交代系公安民警刑讯逼供、疲劳审讯（连续审讯超过12小时）所得。张贵平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辩护人汪克强辩称，被告人张贵平无罪。辩护人汪克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 2017年7月至10月，被告人高永明、张某某相互勾结，采取由张某某驾驶鄂Ｎ×××××小型面包货车，高永明下车趁机盗窃耕牛的手段，多次盗窃他人耕牛。盗窃得手后，高永明即电话联系被告人张贵平，张贵平明知系盗窃的耕牛仍代为销售给他人。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7月18日上午，被告人高永明、张某某驾驶鄂Ｎ×××××小型面包货车，在江汉大堤潜江市王场镇黄湾村5组地段，盗得易某家喂养的水牛1头，价值9000元。随后，高永明电话联系被告人张贵平，由张贵平将该被盗水牛销售给他人。 2、2017年8月27日上午，被告人高永明、张某某驾驶鄂Ｎ×××××小型面包货车，在荆江大堤江陵县秦市乡千河村地段，盗得齐某家喂养的母黄牛1头，价值3000元。随后，高永明电话联系被告人张贵平，由张贵平将该被盗黄牛销售给他人。 3、2017年8月31日上午，被告人高永明、张某某驾驶鄂Ｎ×××××小型面包货车，在东荆河大堤潜江市熊口镇李场村5组地段，盗得熊某家喂养的母黄牛1头，价值7000元。随后，高永明电话联系被告人张贵平，由张贵平将该被盗黄牛销售给他人。 4、2017年9月17日上午，被告人高永明、张某某驾驶鄂Ｎ×××××小型面包货车，在荆江大堤江陵县秦市乡聂堤村8组地段，盗得齐某某家喂养的母黄牛1头，价值5000元。随后，高永明电话联系被告人张贵平，由张贵平将该被盗黄牛销售给他人。 5、2017年9月25日22时许，被告人高永明、张某某驾驶鄂Ｎ×××××小型面包货车，在潜江市渔洋镇马家村6组，盗得彭某某家和秦某某家喂养在门前稻田上的小黄牛各1头，价值均为5000元。随后，高永明电话联系被告人张贵平，由张贵平将该被盗黄牛销售给他人。 6、2017年9月29日上午，被告人高永明、张某某驾驶鄂Ｎ×××××小型面包货车，在东荆河大堤潜江市泽口办事处信心村地段，盗得刘某某家喂养的黄牛2头，价值共计16000元。随后，高永明电话联系被告人张贵平，由张贵平将该被盗黄牛销售给他人。 7、2017年10月1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高永明、张某某驾驶鄂Ｎ×××××小型面包货车，在东荆河大堤潜江市周矶办事处赵台村地段，盗得孙某家喂养的母水牛1头，价值9000元。当日10时许，高永明、张某某在销赃途中泽口等渡船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民警现场查扣该被盗母水牛，已退被害人孙某；查扣高永明、张某某盗窃所用的小型面包货车1辆。 被告人高永明、张某某因上述第7起事实被抓获后，高永明先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已掌握的上述第7起事实，还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余6起盗窃事实。张某某在高永明如实供述后，亦对上述事实作了供述。 被告人张贵平在侦查阶段对上述事实作过供述，但在法庭上辩解称其不知道高永明卖的耕牛是盗窃所得，并称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公安民警刑讯逼供、疲劳审讯所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易某、齐某、熊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杨某、高某的证言；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案件来源、归案情况说明、讯问视频、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情况说明及相关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高永明、张某某均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张贵平在侦查阶段对上述主要事实作过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永明、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相互勾结，先后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张贵平明知是高永明盗窃所得赃物仍帮忙代为销售，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贵平提出其在侦查阶段所作的有罪供述系侦查人员采取刑讯逼供、疲劳审讯手段所得的意见，经查，首先，刑讯逼供所得的供述是指侦查人员采用殴打手段使被告人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违背意愿作出的供述，而在公安机关提供的讯问录像中未发现侦查人员有上述刑讯逼供的行为，被告人张贵平提出侦查人员对其刑讯逼供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张贵平后依法对其审讯，并在法定时间内将其移交潜江市看守所羁押，不存在疲劳审讯情况。综上，公安民警在侦查阶段对被告人张贵平制作的讯问笔录合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被告人张贵平提出其主观上不明知其代为销售的牛系高永明盗窃所得的辩解，经查，由被告人高永明、张贵平的供述可知，被告人高永明在让被告人张贵平代为销售耕牛时称耕牛是自己喂养，并向被告人张贵平出示了一处棚子的照片（照片中无耕牛图像），但合议庭认为可以认定被告人张贵平主观上明知被告人高永明让其代卖的耕牛系盗窃所得，理由如下：1、被告人高永明曾因盗窃耕牛被判过刑，被告人张贵平对此知情，故被告人张贵平对被告人高永明让其代卖耕牛应持高度怀疑态度；2、被告人张贵平与被告人高永明见面后即独自驾驶面包车去代卖耕牛，被告人高永明、张某某则均不陪同前往卖牛现场确认耕牛大小、价格等情况，明显与常理不符；3、被告人张贵平在侦查阶段交代称虽被告人高永明对其称代卖的耕牛系被告人高永明自己喂养，但其怀疑相关耕牛系高永明盗窃所得；4、由被告人张贵平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可知，公安民警反复讯问被告人张贵平将耕牛卖给谁时，被告人张贵平一直拒不交代，最后在公安民警出示相关证据后才作交代。若被告人张贵平认为其所代卖的耕牛系高永明合法喂养，则其对相关代卖细节不应存在对公安机关进行隐瞒的动机，其向公安机关隐瞒耕牛销售下家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表明其明知其行为违法。在法庭上，法庭讯问被告人张贵平为何向侦查人员反复隐瞒收购耕牛下家时，被告人张贵平开始对其向公安民警反复隐瞒收购耕牛下家之事不予承认，法庭当庭表示可以播放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后，被告人张贵平沉默，并不能作出回答。法庭就此又连续追问多次后，被告人张贵平才回答称“因为公安民警说耕牛是偷的”，由被告人张贵平在法庭上的上述表现可知，被告人张贵平在法庭上的该回答系其拖延推脱后所作的虚假回答，对该辩解不予采纳；5、本案中，被告人张贵平代为销售的耕牛有大牛有小牛、有黄牛有水牛，若被告人高永明系让被告人张贵平代卖自己喂养的耕牛，按常理应先卖养成的大牛，但本案中，被告人高永明让被告人张贵平代卖的耕牛大小交叉，例如，被告人高永明于2017年9月25日让其代卖2头小黄牛，时隔四天，被告人高永明又让被告人张贵平代卖2头大黄牛，明显有违常理。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贵平主观上明知其代卖的耕牛系被告人高永明盗窃所得，被告人张贵平提出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汪克强提出被告人张贵平无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盗窃耕牛的行为均由被告人高永明具体实施、主导，被告人高永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公诉人李群梅提出被告人张某某系从犯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高永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已掌握的同种较轻罪行和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公诉人李群梅提出的相关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上亦自愿认罪，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人李群梅提出的相关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高永明、张某某均具有多次盗窃的情节，对两被告人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公诉人李群梅提出的相关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高永明曾先后两次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于第二次犯罪刑满释放后，在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对其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高永明第一次故意犯罪应作为故意犯罪前科，在量刑时对其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公诉人李群梅提出的相关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贵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对其予以从重处罚。公诉人李群梅提出的相关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高永明、张某某盗窃所得财物应分别返还或折价退赔相应被害人。被告人高永明、张某某盗窃所用的鄂Ｎ×××××小型面包货车1辆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根据被告人高永明、张某某、张贵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永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张贵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2日起至2021年3月11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高永明、张某某盗窃所得耕牛应分别返还或折价退赔相应被害人； 五、被告人高永明、张某某盗窃所用的鄂Ｎ×××××小型面包货车1辆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永军 人民陪审员  肖玉芳 人民陪审员  何齐兵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余婷婷 书记员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