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刑初69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女，1969年6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陈莉，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刑诉〔2017〕17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等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沪0115刑初2463号刑事判决。后被告人陈某不服，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8)沪01刑终147号刑事裁定：撤销上述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提交沪浦检刑变诉〔2018〕2号变更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故意伤害罪，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辩护人陈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1日上午，陈发江(已死亡)在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航梅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与前妻沈某某发生纠纷，当日11时许，被告人陈某及沈某某的女儿即被害人高某某闻讯后先后赶至该处，后因高某某在室内打砸物品，被告人陈某将高某某推压至门口杂物处时，陈发江持菜刀上前劈砍高某某，致其头部皮肤裂创、左尺神经完全断裂，左尺动脉完全断裂。经法医学鉴定，高某某的上述伤势分别构成轻伤二级。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书证，据此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现提请法庭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陈某及辩护人均提出主观上没有故意伤害的动机，没有与陈发江有事先或事中共谋，客观上没有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也没有实施协助或帮助行为，故不能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经审理查明：陈发江与沈某某系再婚夫妻，案发时已离婚，沈某某已经从案发地点即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航梅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搬出。2017年4月1日上午9时许，沈某某到案发地点取物品时与陈发江发生肢体冲突，沈某某报警后到医院看病，同时告知其女儿即本案被害人高某某。陈发江家中保姆吴某某目睹上述冲突情况，打电话给陈发江女儿即被告人陈某，并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吴某某还打电话让许某某到陈发江家中帮忙照顾陈发江。陈某先到案发地点，后高某某来到案发地点，先冲进卧室砸电视机和其他物品，在客厅里拿凳子砸向陈发江但没有砸到，后将客厅的橱柜推倒在地，陈某见状即与高某某上半身扭在一起，陈发江遂从厨房内拿出一把菜刀，从陈某身后冲上来将高某某砍伤，经法医学鉴定，高某某头部皮肤裂创、左尺神经完全断裂，左尺动脉完全断裂，上述伤势分别构成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高某某的陈述证实，母亲沈某某与陈发江是再婚夫妻，已经离婚。案发当日，其接到沈某某电话称被陈发江打，其就和张某先赶到当地派出所，后来到了案发地点，进门看到陈发江躺在床上，其比较气愤就把桌上电视机和其他东西扔在地上，陈发江让陈某拦住其不让走，陈发江站在陈某身后，其感觉到陈某压在其身上，陈发江用刀砍其左手和左面部各一刀，后来张某到了将其带离。2．陈发江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前妻沈某某到案发地点翻箱倒柜，保姆吴某某上前阻拦并相互拉扯，吴某某报警，民警将沈某某与吴某某带到派出所。11时许，女儿陈某先来到家中，后高某某进门就砸东西，高某某推倒柜子，陈某要扶柜子，两人就拉扯起来，其就到厨房拿菜刀，从陈某身后冲过来砍了高某某一刀，其事先没有与陈某商量，也没有要求陈某帮忙控制高某某，陈某对其砍人之事并不知情。3．被告人陈某的多次供述证实，其系幼儿园教师，陈发江再婚后其与陈发江很少来往，陈发江与沈某某、高某某因房子问题有矛盾。案发当日，其接到吴某某电话说沈某某来了怕出事，其11时许赶到案发地点，陈发江和一名女子在屋内，高某某冲进来砸东西，其对陈发江说：“让她砸好，一会儿报警处理”，高某某拿起板凳朝陈发江的方向扔过去，还要推倒客厅的橱柜，其怕倒下压到父亲，就上前阻止并与高某某发生肢体接触，当时其面对高某某，背对着陈发江，陈发江做什么其不知道，后来高某某就坐在矮柜上了，头靠在墙上，这时冲进来一名男子，直接将其摁倒并打掉其眼镜，男子将高某某带走，其就报警了，后来其找到眼镜，看见陈发江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其发现自己手上有伤口。4．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吴某某打电话让其到陈发江家中帮忙收拾东西，说陈发江与前妻发生争执，家中非常乱，说陈发江的女儿马上就到，其到案发地点时看到陈发江躺在沙发上，其就和吴某某一起整理，后来民警把吴某某和前妻都带到派出所了，大概半小时左右，陈某到了，陈发江说：“家里弄得乱七八糟，我恨死了，我想拿刀砍死她们”，陈某就劝说：“如果她们再来打你，你防身可以，不能真砍人”，没多久，高某某就来了，冲进卧室砸电视机和其他东西，在客厅里拿东西朝陈发江扔过去，但没有砸到，后来把客厅的橱柜推倒在地，陈某就和高某某上半身扭在一起，她们互相抓对方的肩膀还拉扯头发，陈某站在门口背对大门，高某某在陈某对面，其看到陈发江到厨房拿菜刀，当时陈某和高某某都看不到陈发江拿菜刀的情景，陈某让其到外面叫人，其害怕就到门外了，走出三四米，看到证人张某，就叫张某来帮忙。其听陈发江的邻居和吴某某说过，陈发江卖了自己房子加上现金，让前妻买了这套房子，结果写了高某某的名字，为此陈发江的邻居还写联名信告发。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高某某微信说母亲在陈发江处被打要去评理，其不放心，就开车与高某某一起去，高某某先下车，其找到停车位后，顺着路走过去就听人说里面打架，其看到房间沙发上，高某某坐在沙发上面部朝上，陈发江当时持刀站在旁边，有一个倒下的橱柜，房间里比较乱。其就扶着高某某走出去，走到门口时，才发现高某某手上有血滴下来，后来瘫倒在地，才发现头部有血。6．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在案发地点与陈发江发生冲突，其到医院看病时听张某说高某某被陈发江砍伤，后听高某某说，陈发江从厨房拿菜刀砍伤高某某。7．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8时许，沈某某到案发地和陈发江吵架，其就打电话给陈某，先是沈某某用木棍打陈发江，后来陈发江用凳子打沈某某，后来民警让其到派出所，11时许，其回到案发地看到房间里一塌糊涂，地上都是血，陈发江躺在沙发上，陈某在门口找眼镜，左手上有血迹，陈某在找眼镜时说：“沈某某的女儿来砸东西，我也就让她去，但是沈某某的女儿推倒橱柜砸到陈发江身上，我就冲上去把那个女的按住，后来有个男的冲进来”。8．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相关照片、提取痕迹物证鉴定表，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作案工具被扣押的情况。9．验伤通知书及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证实高某某头部皮肤裂创、左尺神经完全断裂，左尺动脉完全断裂，分别构成轻伤二级；左前臂皮肤裂创、左尺侧屈腕肌肌腱断裂、左手多发性肌腱断裂，分别构成轻微伤。10．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的抓获情况。1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结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指控犯罪成立，理由如下：第一、被告人陈某没有故意伤害的动机与预谋。陈发江与陈某虽系父女关系，因陈发江与沈某某再婚又离婚，陈某与陈发江长期未共同居住且较少见面，陈某与高某某之间并无私人矛盾宿怨或平常往来。案发当日，陈发江保姆即证人吴某某打电话给陈某，陈某才到达案发地点，证人许某某证实，陈发江曾说：“家里被弄得乱七八糟，我恨死了，想拿刀砍死她们”，陈某就劝说：“如果她们再来打你，你防身可以，不能真砍人”。当高某某冲到房间内打砸物品时，陈某仍保持冷静，当陈某与高某某拉扯时，陈某还让许某某到外面叫人，除此之外，陈某与高某某之间没有其他言语交流、对骂或者争吵，与陈发江之间也没有其他言语沟通。由于陈某与高某某之间不存在矛盾恩怨或利益冲突，现有证据不能反映出陈某主观上有伤害或报复高某某的动机、预谋或者帮助陈发江伤害对方的意图。第二、被告人陈某没有实施故意伤害的帮助行为。案发当时，现场仅有陈发江、陈某、许某某与高某某四人在房间内，从证据情况分析：首先，本案起因系高某某有过错在先，陈发江、陈某、许某某均证实，高某某进入房间后直接砸东西，拿板凳扔向陈发江但没有砸中，之后高某某要推倒橱柜，陈某即上前不让高某某推倒，进而两人拉扯扭在一起，高某某亦认可其进入房间后的打砸行为，由此可见，陈某是为了阻止高某某推倒橱柜才与其拉扯扭打，并不存在故意伤害高某某的行为。其次，陈发江是在陈某不知情的情况下持刀砍伤高某某，陈发江、陈某，许某某均证实，陈某与高某某拉扯扭打时，陈发江是从陈某身后走过来，陈某完全看不到陈发江的举动，高某某亦证实当时陈发江是站在陈某身后的事实，陈发江趁陈某与高某某拉扯扭打在一起且没有人注意的情景下，突然从厨房内拿出菜刀，从陈某身后走过来将高某某砍伤。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陈某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与客观行为，本案系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某无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娟娟审 判 员  李俊英人民陪审员  孙根祥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陈 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