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2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芡河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2713911242F。负责人：张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善文，安徽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亳州市魏武大道南段6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851942311Q。负责人：胡大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万俊，男，195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某1，男，201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某2，女，200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某3，女，201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方某1、方某2、方某3法定代理人：李国美，女，197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系方某1、方某2、方某3之母。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英，浙江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宗雷，男，197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远程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庄周办事处红光村后张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274678880XD。法定代表人：黄二超，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皖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女湖钤阳管理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36809075454。法定代表人：陈锦路，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长涛，安徽贾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一道河路666号蓝色雅典36#楼101室、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26318384N。负责人：吕亮，经理。原审第三人：王宗刚，男，197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明，浙江绍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戚燕萍，浙江绍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蒙城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亳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万俊、方某1、方某2、方某3（以下简称方万俊等四人）、王宗雷、蒙城县远程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城远程公司）、新余市皖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余皖赣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阜阳公司）、原审第三人王宗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8）浙0411民初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蒙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人保蒙城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人保蒙城公司不应承担交强险内赔偿责任。本案是非道路交通事故，不属于交强险处理范畴。交强险条款规定，对于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造成交通事故损失的，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二、人保蒙城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内赔偿责任。本案中，驾驶人王宗雷持C1DM驾驶证，驾驶牵引半挂车，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也违反了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人保蒙城公司在保险单正本的重要提示中已经就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向投保人作出了提示，依照保险条款的约定，人保蒙城公司不应当承担商业险内的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第三项缺乏法律依据。四、人保蒙城公司免赔符合社会价值取向。平安亳州公司答辩，没有意见。方万俊等四人辩称，1、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属于交强险保险范围。2、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系保险公司内部规定，并非法律法规，故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此外，人保蒙城公司也没有提供经投保人书面确认的免责条款，故商业保险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3、人保蒙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宗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事故应当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蒙城远程公司、新余皖赣公司辩称，同意方万俊等四人的答辩意见。补充一点，对王宗刚的买卖协议有异议，但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平安阜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阜阳公司不应承担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责任。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王宗刚未作答辩。平安亳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方万俊等四人对平安亳州公司的全部诉请；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驾驶人王宗雷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平安亳州公司已就上述情形在保险条款中作出了提示，根据商业险免责条款，平安亳州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中，人保蒙城公司承保的商业险100万元尚未足额赔付，不应判决平安亳州公司赔付5万元。如需赔偿，应按投保金额比例赔付。人保蒙城公司答辩，没有意见。方万俊等四人辩称，1、平安亳州公司并没有提供经投保人确认的保险条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就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不能免除平安亳州公司的赔偿责任。2、商业险赔偿并不存在优先顺序或比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亳州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王宗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事故应当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蒙城远程公司、新余皖赣公司辩称，同意方万俊等四人的答辩意见。补充一点，平安亳州公司对投保单上面虽有蒙城远程公司盖章，但免责条款没有告知，也没有主要负责人的签字，告知的事项不明确，字体较小，很难解读，因此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事项，请求二审驳回平安亳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平安阜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阜阳公司不应承担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责任。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王宗刚未作答辩。方万俊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宗雷、蒙城远程公司、新余皖赣公司、王宗刚连带赔偿方万俊等四人各项损失合计1634134元；判令人保蒙城公司、平安亳州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方万俊等四人各项损失；判令平安阜阳公司在无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3日11时08分许，王宗雷驾驶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Ｋ×××**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嘉兴市秀洲区蚂桥现代物流园实施倒车进入四通物流档口内的过程中，与后方卸货的工人方钊及吴子贵停放的皖Ｋ×××**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方钊受伤并于当日死亡的非道路交通事故。经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宗雷负事故全部责任，方钊无责任。方钊系方万俊等四人近亲属。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Ｋ×××**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实际所有人为王宗雷，该车挂靠于蒙城远程公司、新余皖赣公司。方钊有被扶养人四人，即其父亲方万俊（1957年6月2日出生），方万俊仅有方钊一扶养人；儿子方某1（2011年3月11日出生），女儿方某2（2008年4月20日出生），女儿方某3（2013年11月24日出生），同为扶养人的另有一人。以上被扶养人均为农村户口。本案王宗雷因本起事故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2月6日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本案肇事车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在人保蒙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事发时均在保险期限内；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1000000元。赣Ｋ×××**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平安亳州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事发时均在保险期限内；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50000元。方万俊等四人的物质性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认定的证据，参照2017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和2017年浙江省人民生活等相关统计数据予以确定。方万俊等四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扶养人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且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事实，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7年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8093元/年，并按照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计算。方万俊等四人主张丧葬费28034元，未超出核定的数额，应予以准许。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可按3人7天和2017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289元/年计算。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酌定为4000元。综上所述，方万俊等四人诉讼中可确定的物质性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860980元（24956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61860元）；2、丧葬费28034元；3、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778.27元（3人×48289元/365天×7天）；4、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4000元，以上合计895792.2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宗雷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在未查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的情况下实施倒车，完全疏忽后方的行人，导致事故的发生。其过错行为是发生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吴子贵正常停车卸货，无责任；方钊正常卸货，不负事故责任。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Ｋ×××**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车实际所有人为王宗雷，该车分别挂靠在蒙城远程公司、新余皖赣公司，故对方万俊等四人的损失，应由王宗雷、蒙城远程公司、新余皖赣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次事故造成方钊死亡，对方万俊等四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根据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金额为50000元。对方万俊等四人诉请中超过核定的数额部分，不予支持。皖Ｓ×××**号在人保蒙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人保蒙城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对方万俊等四人进行赔偿，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故在本案中，人保蒙城公司应赔偿方万俊等四人诉请中的死亡赔偿限额范围内的110000元（物质性损失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皖Ｓ×××**号、赣Ｋ×××**号车分别在人保蒙城公司、平安亳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商业险，赔偿限额分别为1000000元、50000元，故王宗雷赔偿的部分即835792.27元（895792.27元-60000元）应根据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由人保蒙城公司、平安亳州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5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方万俊等四人主张本案受害人方钊按城镇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但未能举证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不予支持。方万俊等四人主张要求平安阜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方万俊等四人的损失已获得足额赔偿，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方万俊等四人主张要求王宗刚承担赔偿责任，无相关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蒙城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方万俊等四人物质性损失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方万俊等四人物质性损失785792.27元，合计895792.2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清；二、平安亳州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方万俊等四人物质性损失5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清；三、人保蒙城公司与平安亳州公司对上述第一、第二项中的50000元赔偿部分互负连带责任；四、驳回方万俊等四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85元，由王宗雷、蒙城远程公司、新余皖赣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人保蒙城公司提交证据：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证明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没有驾驶资格，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经质证，平安亳州公司认为，对证据没有异议；方万俊等四人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根据该证据免除保险公司的责任，保险单中没有具体的条款，没有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说明义务；蒙城远程公司、新余皖赣公司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具体条款并没有告知，也没有送达投保人，保险公司没有明确告知免责事项，免责条款不能成立。王宗雷、平安阜阳公司、王宗刚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系人保蒙城公司与蒙城远程公司签订的保单，各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在理由部分一并阐述。平安亳州公司提交证据：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投保人声明各一份。证明平安亳州公司已就“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及明确说明义务。经质证，人保蒙城公司认为，对证据没有异议；方万俊等四人认为，投保单上并没有具体的保险条款，故无法确认具体的保险条款内容，因此也不能证明平安亳州公司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声明上没有相应的条款，书写主体不明，没有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名，故不能免除平安亳州公司的责任；蒙城远程公司、新余皖赣公司认为，与方万俊等四人的质证意见一致。蒙城远程公司对于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所盖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文字并非蒙城远程公司书写，在盖章时并没有条款，免责事项，保险条款也没有交付给投保人，投保人不知晓免责事项的内容，免责事项对投保人不产生约束力，应由平安亳州公司赔偿。王宗雷、平安阜阳公司、王宗刚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在判决理由中综合予以分析。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除平安亳州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因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将于判决理由阐述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平安亳州公司与投保人蒙城远程公司签订的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4项约定，“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投保人蒙城远程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人保蒙城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及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平安亳州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本案交通事故损失适用交强险赔偿标准。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系为了更好地保障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除了能证明损失系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之外，均应予以赔偿。本案中，案涉车辆已在人保蒙城公司投保交强险，王宗雷是否存在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上路行驶的行为不影响人保蒙城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蒙城公司虽提供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但该证据未能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就“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保险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人保蒙城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及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王宗雷存在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的行为，对此，平安亳州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投保人声明处已就该免责条款提醒投保人注意，投保人蒙城远程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故可以认定平安亳州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及相关注意义务，并且相关免责条款内容意在提倡驾驶人员应当遵守相关的行为准则，并不存在损害投保人利益的情形，该免责条款内容对投保人蒙城远程公司具有约束力，平安亳州公司应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人保蒙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平安亳州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认定方万俊等四人的各项损失为945792.27元，本院予以确认，该损失先由人保蒙城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其余损失835792.27元，由人保蒙城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赔偿835792.27元。因方万俊等四人的各项损失已获足额赔偿，故平安阜阳公司无需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因平安亳州公司未积极举证以致影响到本案的事实认定和实体处理，故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平安亳州公司承担，并应对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相应责任分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8）浙0411民初85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赔偿方万俊、方某1、方某2、方某3损失945792.2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方万俊、方某1、方某2、方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85元，由王宗雷、蒙城县远程运输有限公司、新余市皖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28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2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负担512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王黎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金傅祥书记员陆燕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