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1民初1667号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万航渡路618号。法定代表人：速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陕西新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鸽，陕西新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华东金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胡家庙西北角长缨西路1号华东万和城2号楼8层807室。法定代理人：吴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佳林，上海市建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宇辰，上海市建纬（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盛成妈妈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30号4301房。法定代理人：杨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晓，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万和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长缨西路1号万和城购物中心7层。法定代表人：吴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佳林，上海市建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得草，上海市建纬（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西安马兰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翠华路1688号曲江创客大街19楼。法定代表人：胡永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男，该公司股东。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影厂）与被告陕西华东金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金城公司）、被告广州盛成妈妈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成妈妈网）、被告陕西万和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和公司）、被告西安马兰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兰花公司）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影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张鸽，被告华东金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佳林，被告盛成妈妈网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晓，被告万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佳林，被告马兰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影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在《法制日报》发表声明，澄清事实，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为调查被告侵权行为和起诉被告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6220元(包括律师费12000元，公证费3689元、演出票320元、购买正版DVD光盘费61元、刻录光盘费120元、快递费30元)，以上金额合计16622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依法享有美术电影作品《黑猫警长》及其动漫形象的著作权。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华东金城公司、盛成妈妈网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黑猫警长》的图片及动画形象在微信平台上进行传播。2018年5月12日开始，都市少儿艺术团在万和城购物中心万和大剧院表演《黑猫警长》。万和大剧院系被告一华东金城所有，被告二盛成妈妈网络公司系《黑猫警长》演出的收款方。原告曾发函要求其停止侵权，但均置之不理。原告认为，被告作为《黑猫警长》商业演出的具体实施者，理应尽到合理的注意审查义务，其通过网络平台和剧院表演《黑猫警长》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依法享有的《黑猫警长》作品著作权，导致原告合法利益受到重大损害。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原告后又追加万和公司与马兰花公司为共同被告，要求四被告承担共同责任。在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针对《黑猫警长》电影作品的著作权及“黑猫警长”美术作品形象。被告华东金城公司与被告万和公司共同辩称:1、美影厂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美影厂没有权利主张著作权。2、万和公司仅是向马兰花公司提供儿童剧表演的场地，并未因儿童剧表演盈利，既未参与涉案儿童剧的运营，且已经尽到了提醒提示义务。3、本案中没有马兰花公司直接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更没有万和公司参与篡改改编行为。4、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明显过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5、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缺乏事实基础。被告盛成妈妈网辩称：1、盛成妈妈网从未接到原告要求停止侵权的文件，接到诉状后，立即删除了推送文章，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盛成妈妈网也不是演出的收款方，真正的收款单位为都市儿童剧场。2、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缺乏依据。3、盛成妈妈网仅是在微信公众号“西安亲子团团团”发布的文章中使用了黑猫警长的图片，且发布的文章是马兰花公司委托其发布的，盛成妈妈网在与马兰花公司约定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如有侵权，引起的一切后果均由甲方承担。被告马兰花公司辩称：1、马兰花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演出的作品跟原告作品无关，是以真人表演的方式呈现自编的演出内容。2、原告在剧场进行偷拍，侵犯马兰花公司的权利，提供的证据应当依法排除。3、演出实际亏损，并未取得盈利，即使有部分内容与原告作品重合，也未造成损害，不应进行赔偿。4、马兰花公司已经停止演出工作，事件已经消除影响，不应进行赔偿。5、妈妈网在接到原告主张权利的信函后未通知马兰花公司，妈妈网应承担共同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美影厂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拍摄了《黑猫警长》动画片,片中“黑猫警长”形象为身着黑色制服,配有红色肩章,头部圆形,戴白色盖黑色鸭舌帽,脸部上半部为黑色，下半部为特有的白色，眼部外圈金黄内圈黑色，留有笔直的长胡须，白色手套、腰挎一把手枪，背带为白色。原告提供的正版DVD光盘上记载动画片《黑猫警长》由美影厂出品。2018年5月12日原告代理人王辉、张鸽至万和大剧院观看《黑猫警长》，并对现场进行拍照和录像。2018年8月21日，原告代理人王辉至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对手机号为“180××××8750”的朋友圈中“2017年11月03日”、“2017年8月13日”、“2017年7月04日”、“2017年7月01日”、“2017年6月30日”、“2017年6月11日”、“2017年4月13日”、“2016年5月12日”及“2016年5月10日”内容进行保全。在“夺回红宝石推文”、“买二送一推文”、《黑猫警长》儿童剧及“180××××8750”的朋友圈中均包含身着黑色警服，配有红色肩章，头部圆形，戴白色盖黑色鸭舌帽，两色中间为红色分割，脸部上半部为黑色，下半部为特有的白色，留有笔直的长胡须，白色手套、腰胯一把手枪，背带为白色的警察形象的卡通猫,以及“白猫”、“花猫”、一只耳朵的老鼠等卡通形象。经庭审比对，一、案涉舞台剧《黑猫警长》，开场巨幕上的“黑猫警长”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形象作品“黑猫警长”一致；二、案涉舞台剧出演人物的着装造型均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形象作品“黑猫警长”一致，并且案涉舞台剧出演人物“白猫探长”、“花猫探长”、“一只耳”特征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电影作品中的“白猫探长”、“花猫探长”、“一只耳”等人物特征一致。三、案涉舞台剧的剧情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黑猫警长》第一集《痛歼搬仓鼠》剧情相似。庭审中,华东金城和万和公司共同提供万和员工餐厅场地使用协议一份，承诺书一份，确认万和大剧院由万和公司运营管理。以上事实，有光盘、公证书、现场照片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美影厂作为本案原告是否适格；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如构成，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是以下问题：一、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原告提供的正版DVD光盘上记载动画片《黑猫警长》由美影厂出品，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美影厂享有《黑猫警长》动画片电影作品及“黑猫警长”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故美影厂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二、关于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马兰花公司出品的涉案儿童剧中展示的“黑猫警长”形象与原告拥有著作权的“黑猫警长”形象基本一致，电影《黑猫警长》片中“黑猫警长”的形象及电影剧情均为原告独创，被告马兰花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出品的儿童剧中使用与原告作品中“黑猫警长”基本一致的形象进行表演，且表演的作品剧情与原告的电影作品《黑猫警长》第一集《痛歼搬仓鼠》剧情相似，马兰花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使用“黑猫警长”动画形象、对《黑猫警长》动画片进行改编的行为侵犯了原告《黑猫警长》电影作品及“黑猫警长”美术形象的著作权。万和公司在向马兰花公司提供剧场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故其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共同侵权的责任。盛成妈妈网在其平台推送的文章中使用了与原告作品中“黑猫警长”相同的美术形象，侵犯了原告“黑猫警长”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盛成妈妈网辩称，其推送的文章系马兰花公司制作并委托其推送，马兰花公司予以否认，盛成妈妈网也无证据佐证其观点，故对其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据上述规定，被告盛成妈妈网、被告马兰花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金、合理费用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之规定，因原告未提供其损失的充分证据，被告因侵权获利、原告因侵权受损的数额均难以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争讼作品的类型、作品流行程度及影响力、侵权方式、侵权情节、侵权行为持续时间及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和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马兰花公司应赔偿的数额（含合理费用）为20000元，被告盛成妈妈网应赔偿的数额（含合理费用）为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盛成妈妈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西安马兰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二、被告西安马兰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支出）20000元；三、被告广州盛成妈妈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支出）5000元；四、驳回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广州盛成妈妈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24元，由西安马兰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晶审 判 员  魏 哲代理审判员  李沫雨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赵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