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3刑终2961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思兴，男，I960年8月6日出生，汉族，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证件号码**,在深圳市居住地址罗湖区大望村**栋**房。因涉嫌非法买卖枪支，于2017年4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因本案，于同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亚宾，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王丽，深圳市法律援助处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思兴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粤0303刑初3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思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起，被告人王思兴开始从广州花鸟市场、东门市场以及网名为“大猫日记”（绰号“辉仔”、“阿某”，具体情况不详）处收购野生动物，并为此专门租住了罗湖区大望村**号301、302房用于存放其收购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2017年4月18日，被告人王思兴在本市罗湖区东乐花园被抓获，并在被告人王思兴租住的罗湖区大望村**号301、302房查获各类活体及冰冻野生动物82只、动物皮张3张。经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一、送检的疑似活体及冰冻动物82只（条），共26种，其中黑池龟6只、辐纹陆龟1只、斑林狸9只、地龟4只、锯缘闭壳龟6只、缅甸陆龟3只、棕黑摄龟1只、安布闭壳龟7只、黄缘闭壳龟8只、白腹摄龟1只、大紫胸鹦鹉1只、斑头鸺鸫2只、领角鸮1只、红尾蚺7条、非洲沙蟒1条、豹猫6只、鹊鸲5只、红耳鹎1只、云雀2只、蒙古百灵1只、画眉2只、暗绿绣眼鸟1只等76只动物属于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枯叶侧颈龟2只、白斑黑石某1只、黄额丝雀1只、家猫2只不属于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二、送检的动物皮张3张（豹猫2张、斑林狸1张），均属于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皮张。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涉案动物76只（条）、皮张3张、手机一部等物证；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手机微信截图、通话记录，被告人身份信息等书证；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思兴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76只（条）、皮张3张，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王思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扣押的枯叶侧颈龟2只、白斑黑石某1只、黄额丝雀1只、家猫2只不属于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与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犯罪事实无关联性，应退还给被告人王思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思兴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上缴国库。二、涉案缴获的黑池龟6只（活体1只、死体5只）、辐纹陆龟死体1只、斑林狸9只（活体3只、死体6只）、地龟4只(活体1只、死体3只）、锯缘闭壳龟6只（活体3只、死体3只）、缅甸陆龟3只（活体1只、死体2只）、棕黑摄龟活体1只、安布闭壳龟活体7只、黄缘闭壳龟8只（活体6只、死体2只）、白腹摄龟死体1只、大紫胸鹦鹉活体1只、斑头鸺鹞死体2只、领角鸮死体1只、红尾蚺7条（活体6条、死体1条）、非洲沙蟒活体1条、豹猫6只（活体1只、死体5只）、鹊鸲5只（活体2只、死体3只）、红耳鹎活体1只、云雀2只（活体1只、死体1只）、蒙古百灵活体1只、画眉2只（活体1只、死体1只）、暗绿绣眼鸟死体1只等上述76只（条）动物及动物皮张3张（豹猫2张、斑林狸1张）属于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或其制品；缴获的被告人手机属于作案工具，上述物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三、涉案扣押的被告人王思兴的枯叶侧颈龟活体2只、白斑黑石某死体1只、黄额丝雀死体1只、家猫活体2只，予以返还给被告人王思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思兴上诉提出：自己年纪老了，加上离异独身一人，想多养些宠物陪伴自己，通过广州花鸟市场、东门市场等政府合法经营场所及渠道购买回来，只是自己买来饲养，饲养期间因心爱宠物病死后不舍得丢弃而收留有动物死体。本人被羁押后，因不想自己精心饲养的宠物被饿死，当时主动拜托公安民警将我饲养的宠物收留处理。本人是香港居民，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淡薄，对法律不太了解，不知道自己饲养的宠物竟然是国家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本人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请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上诉人王思兴离异、独处且年老，饲养小动物的动机纯属希望它们陪伴自己而已。上诉人王思兴从合法的花鸟市场购得这些野生动物，大部分动物品相平常，根据一般人的认知水平根本不可能知晓属于受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一审并无证据认定上诉人王思兴有明知购买的野生动物属于国家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故意。一审时上诉人王思兴之所以认罪，是因为不懂法律，以为被判几个月即可被释放，这才认罪来换取早日获得自由的可能。恳请二审宣告上诉人王思兴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王思兴因涉嫌非法买卖枪支，于2017年4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因本案，于同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刑警大队于2017年11月6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说明：关于嫌疑人王思兴主动向派出所民警反映家中有多种动物需要民警帮忙照顾的情况。据当天抓捕王思兴的民警王某松、马某武反映，把嫌疑人王思兴传唤回东湖派出所后，我们民警立即组织力量在嫌疑人王思兴的见证下对其大望村**栋301和302住宅进行了搜查，在搜查时发现房间内有一些动物。回所后，王思兴向民警表示希望民警联系动物保护组织来收养其动物。民警王某松感觉其住所内的动物疑似野生保护动物，故联系森林分局过来协助。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思兴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王思兴只是在民警搜查已发现其租赁房屋内有大量动物之后请求民警联系动物保护组织来收养其动物，并没有主动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其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但上诉人王思兴归案后至第一审期间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王思兴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是国际通行的规定，是世界人民的共识，是普通公民的常识，上诉人王思兴接受讯问时能说出绝大部分涉案野生动物的专业名称，其有关野生动物的认知水平明显超出普通公民，其称文化程度不高，不知道是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辩解不能成立。上诉人王思兴曾供述知道买卖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违法，其称法律意识淡薄，对法律不太了解的辩解不能成立。上诉人王思兴在深圳居住在罗湖区大望村**栋**房，却另行租用大望村**号301、302房用于存放其收购的野生动物，包含活体、死体和皮张，而且种类多、数量大，除家猫2只等之外均不是常见的宠物，上诉人王思兴称是饲养宠物的辩解不合常理。本案认定上诉人王思兴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证据不够充分，但上诉人王思兴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犯罪事实，有其本人的供述，与“辉仔”（微信名为“大猫日记”）的微信聊天记录，现场勘查笔录，扣押的涉案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王思兴是从“辉仔”处还是从广州花鸟市场、东门市场购买涉案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均不能证明其行为的合法性，购买后是自己饲养还是出售、交换等其他目的均不影响其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和2000年11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7]37号，自2000年12月11日起施行）的规定，上诉人王思兴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判处上诉人王思兴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量刑适当。上诉人王思兴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永  鹰审判员 王    丽审判员 马  学  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马松柏（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