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3103民初1276号原告：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住所地：德宏州芒市拉怀村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0000432785403T。法定代表人：江滇，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中，男，汉族，大学本科，1976年10月19日生，系该校社科系副主任，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末未，女，白族，大学本科，系该校社科系教师，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学府时代**，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告：梁爱文，男，1974年2月15日，在读博士研究生，教师，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原告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诉被告梁爱文辞职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中、孙末未，被告梁爱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本校教师攻读博士学位协议》及《云南省大学研究生定向培养合同》；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被告通过人才引进到被告处工作，聘用合同期为6年，2016年12月双方再次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合同期限为3年，合同第九项约定聘用合同期满，没有办理聘用合同手续而存在事实聘用工作关系的视为延续聘用合同，延续聘用合同的期限于原合同期限相同。2017年9月与被告续签《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时，被告因学校调整其岗位未同意续签。在2012年续签的合同期满后原告对被告正常发放工资、津贴及各种待遇，原、被告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至今，双方之间形成人事关系而非劳动关系。2017年7月18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本校教师攻读博士学位协议》、《云南省大学研究生定向培养合同》，被告被录取为云南大学定向博士研究生，原告与被告、云南大学三方签订的《云南省大学研究生定向培养合同》中第5项约定：“定向培养研究生毕业后不得以各种理由拒绝到甲方工作，否则按甲、丙双方签订的《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本校教师攻读博士学位协议》处理”，且云南大学出具的证明也明确被告录取类别为定向就业，协议约定被告学习期间原告发放工资及相关待遇，被告必须在规定的五年内取得博士学位，在获得博士学历、学位一个月内回校报到，并将博士学历证、学位证交学校人事处审核备案，并同意不辞职不调离，攻读学位期间的学费、住宿费、车旅费等由原告承担。并约定如果被告违反协议，被告同意扣留其博士学历、学位证或支付给原告在被告攻读博士学位期间给予被告的工资、学费、津贴、奖励、科研资助等一切费用的5倍违约金。原、被告双方的主要义务及违约责任约定是明确、公平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依约履行自身义务。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并承诺读书期间的奖励性补贴和改革性补贴待取得学历、学位回校工作后，按读书前最后一个月给予奖励，还能得到150,000元的奖励和50,000元的科研资助费。被告在协议中承诺同意不辞职、不调离，不得以各种理由拒绝到甲方工作。2018年3月29日向原告提出辞职请求，被告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契约精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第96条规定，原、被告之间的聘用合同解除应优先适用《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而非《劳动合同法》，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地17条的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是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原、被告除签订有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之处，还于2017年7月18日签订了《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本校教师攻读博士学位协议》、《云南省大学研究生定向培养合同》，两份协议对解除聘用合同均有明确的约定，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和协议应当继续履行。故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梁爱文辩称：1、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等法律，被告解除聘用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96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第一条等法律规定，审理人事争议案件，应当以国家有关人事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有关人事政策为依据，未作规定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执行。被告于2017年9月份考入云南大学，在读博期间，原告多次侵犯被告的合法权益，故被告于2018年3月29日向原告递交《辞职报告》提出辞职，依据《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第六条第六款第（二）项规定及双方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七条第五款第二项的约定，考入普通高等院校的受聘人员可以随时单方面解除聘用合同。根据《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七条第六款约定：“本合同订立是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经甲乙双方协商不能就变更合同达成协议的，双方均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因此，双方的聘用关系已于2018年3月29日解除，原告应当按照相关规定及时为被告出具解除聘用关系的证明，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等转移手续。《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合同条款无效”。辞职是法律赋予公民的合法权利；2、解除聘用关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007年7月被告到原告学校上班，至今已有11年，第一次聘用合同期限为6年，2012年12月签订的合同期间为3年，期满后未再续签聘用合同，直到2018年4月15日原告才通知被告续签第三次聘用合同，期限为3年（2017.08.30-2020.08.30），工作岗位由思政部换为经管系，强制调换了被告的工作岗位。被告读博期间，原告多次克扣被告的正常工资福利，克扣了2017年8月份的绩效增量工资、2017年1到3月份的基础性绩效工资、2017年9月开始扣每月的基础性绩效、奖励性绩效补贴和改革性补贴工资。被告应聘为专技六级，但在续签第三次合同时被聘为专技七级，侵犯了被告的合法权益；3、《攻读博士学位协议》非被告自愿签订、协议有关条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擅自更改《定向培养合同书》责任条款。原告在获悉被告不能将培养方式由定向改为非定向时，乘人之危要挟被告签订了《攻读博士学位协议》，并将违约金由1.5倍改为5倍，协议约定：“如乙方违反本协议，乙方同意扣留其博士学历、学位证，或支付给甲方在乙方攻读博士学位期间给予乙方的工资、学费、津贴、奖励、科研资助等一切费用的5倍违约金。”约定的5倍违约金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协议约定被告不辞职不调离，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篡改《云南大学定向培养合同书》第四款第5项约定，将定向培养博士生不愿意回原单位工作，退回读博期间享受的相关费用篡改为定向培养生毕业后不得以各种理由拒绝到甲方工作，否则赔偿甲方支出的培育经费及上学期间享受的相关费用；3、被告报考定向培养博士生未享受任何优惠政策，原告屡次侵犯被告的合法权益是辞职的原因。定向培养生不享受学校的奖学金和助学金，不享受降分和其他优惠政策，读博期间原告未为被告出过学费、住宿费及其他费用。原告借所谓的警告处分，违反聘用制度给被告考核不及格，不给申报专技六级，不让被告申请破格教授和正常申报教授资格，克扣正常的工资福利，强制将被告由思政部调至经管系，被告才被迫提出辞职；4、关于警告处分问题。被告的论文经过维普、知网检测，论文的重置率为9.2%和7.43%及2.2%和14.3%，不存在抄袭的问题，但原告以知网重合率为84.7%和87.1%，存在论文抄袭为由，给予原告警告处分，期限为2016年8月3日起至2017年2月3日。原告的一系列行为，侵犯了被告的合法权益，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本校教师攻读博士学位协议》及《云南省大学研究生定向培养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2、本案纠纷法律适用问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被告无异议的证据：1.芒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芒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送达回证；2.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对被告提交的原告无异议的证据：1.被告身份证复印件；3.《云南省普通大中专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德宏师专2007年人才引进协议书》；4.《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交的被告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3.《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2007年人才引进协议》、云南省省级机关、事业单位2007年增人计划卡（梁爱文）、2006年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确定套改审批表、事业单位新招聘、工作调动人员确定工资审批表、事业单位聘用合同（2份），欲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了《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形成了人事聘用关系；4.《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本校教师攻读博士学位协议》、《云南大学研究生定向培养合同书》、《证明》，欲证明原告送培被告到云南大学定向攻读博士学位，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合法、有效；5.原告发放给被告的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的工资台账，欲证明被告在攻读博士学位期间，原告按照协议约定认真履行自己的义务，每月按时给被告发放工资；6.辞职报告、关于对梁爱文同志辞职报告的回复、关于不在续签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的报告、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人事处对梁爱文同志提出关于不在续签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的报告的回复，欲证明被告提出辞职，违反原、被告之间的约定；7.关于梁爱文处分材料、关于取消梁爱文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中青年教师学术带头人资格的决定、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关于给予梁爱文警告处分的决定、《教育部关于深化高校教师考核评价制度改革的指导意见（教师【2016】7号）》、《关于加强和改进新形势下高校思想政治工作的意见》、《高等学校马克思主义学校建设标准（2017年本）的通知》、德宏师专谈话记录、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关于调整赵勇等4名同志岗位的通知，欲证明被告曾有学术不端正行为，根据国务院、教育部相关规定被告不适合继续在思政部任课，现在学校已经解除了对被告梁爱文的处分；8.被告爱人吴小珍在我校宿管科工作的证明，欲证明原告为了爱惜人才、留住人才，将被告的爱人吴小珍以合同制工人的身份安排在我校宿管科工作，并享受各种社会保险待遇；9.原告2016年、2017年发放给被告的工资台账、2015年至2017年梁爱文教师课程表，欲证明双方2012年签订的聘用合同到期后，原、被告之间依据约定，形成了事实聘用关系，延续适用聘用合同；10.《通知》一份，欲证明扣梁爱文2017年1到3月份的基础绩效工资的50%是合法的；11.《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绩效工资考核分配办法（校发2016）（85号）》，欲证明扣被告2017年1到3月基础绩效工资的依据为该文件；12.2017年绩效增量考核分配方案，欲证明被告在读博期间不享受绩效补贴；13.关于解除梁爱文同志警告处分的通知《校人发（2017）（3号）》，欲证明学校于2017年3月17日解除了处分；14.关于解除警告处分的申请（申请人梁爱文，时间为2017年2月26日），欲证明被告提出解除警告申请，时间为2017年2月26日；15.《申诉书》、《关于梁爱文申诉处理决定书》，欲证明警告处分的问题，被告梁爱文已经提出了申诉，学校已经作出了申诉处理决定，学校维持对这梁爱文警告处分的决定、取消学术带头人资格的决定。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对第4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对第5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对第6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对第7组证据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对第8组证据认为跟本案无关；对第9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对第10、11、12、13、14、15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第3、5、8、9、10、11、12、13、14、15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第4、6、7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采信，对其欲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原告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2.仲裁申请书、人事争议仲裁裁决书，欲证明原告和被告之间的争议已经仲裁裁决，被告辞职合法；5.《事业单位聘用合同》（2017.8.30-2020.8.30），欲证明原告第三次向被告提出续签固定合同，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2015年12月21日至2017年8月29日期间原告与被告未签订书面合同，续签合同时原告强制变更了被告工作岗位，且被告应是专技6级，但续签时还是专技7级；6.德宏师专思政部谈话笔录、德宏师专关于调整岗位的通知，欲证明被告反对调岗到经管系，原告于2018年3月2日强制变更被告工作岗位；7.《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本校教师攻读博士学位协议》《云南大学研究生定向培养合同书》、手机录音，欲证明1.5倍违约金及部分条款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应获得读博期间的工资和福利待遇，原告更改《定向培养合同书》责任条款，原告随意修改培养违约金倍数，要挟被告签订协议；8.《关于组织云南省2017年哲学社会科学教学科研骨干研修通知》、第四期结业证书，欲证明被告暑假期间还在学校工作的事实，在其他教师休假时，被告还在参加学习培训，理应获得8月份的绩效增量工资；9.建设银行2017年12月28日扣款记录，欲证明原告克扣被告2017年8月份绩效增量工资；10.建设银行2018年2月8日扣款明细，欲证明原告克扣被告2017年1到3月份基础性绩效工资；11.工资明细（2017.09-2018.08）、工资台账（2017.01-2018.07）；欲证明原告克扣被告读博期间的基础性绩效、奖励性绩效和改革性补贴等工资；12.辞职报告、辞职通知书，欲证明被告于2018年3月29日提出辞职及解除聘用合同的事实；13.论文检测报告，欲证明原告给被告的警告处分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不存在学术不端问题；14.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2017年岗位设置与岗位聘用实施办法，欲证明被告应该是专业技术6级，但现在还是专业技术7级。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2组证据不认可；对第5、6组证据的三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对第7组证据认可两份协议的合法性、客观性，证明内容不认可，关于手机录音原告认为违法，不具有证据效力；对第8、9、10、11、12组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对第13组证据三性不认可；对第14组证据三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第2、6、12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对第5、7、8、9、10、11、13、1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欲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于2007年毕业于云南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理论与思想政治教育专业，研究生学历，2007年7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云南省普通大中专毕业生就业协议书》、《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2007年人才引进协议书》，双方约定合同期限为6年，期满前双方于2012年12月21日再次续签《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3年，合同第九条约定：“聘用合同期满，没有办理终止聘用合同手续而存在事实聘用工作关系，视为延续聘用合同，延续聘用合同的期限与原合同期限相同，但最长不超过乙方达到退休年龄的年限”，合同期限届满后至今双方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被告考上云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士研究生，同年7月18日双方签订《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本校教师攻读博士学位协议》及《云南大学研究生定向培养合同书》，协议第一条第1项约定“甲方支持和鼓励乙方攻读博士学位，同意推荐教师在职攻读或全脱产读博士学位”；第2项约定：“甲方保留乙方学习期间的工资和相关福利待遇，但不再享受教学工作奖、管理工作奖、高层次人才奖、特殊岗位工作补贴、年终工作奖等相关奖励性津贴（需转出人事档案的，学校准予保留人事关系，读书期间的工资待取得学历、学位回校工作后，按读书前最后一个月工资给予补发）”；第二条第3项约定：“乙方必须在规定的五年内取得博士学位，必须在获得博士学历、学位一个月内回校报到，并将博士学历证、学位证交学校人事处审核备案，并同意不辞职、不调离，攻读学位期间的学费、住宿费、车旅费等由乙方承担”；第三条第1项约定：“如乙方违反本协议，乙方同意甲方扣留其博士学历、学位证，或支付给甲方在乙方攻读博士学位期间给予乙方的工资、学费、津贴、奖励、科研资助等一切费用的5倍违约金”。被告读博学习时间为2017年8月24日至2021年7月30日止。被告于2017年9月3日正式到云南大学报到学习。2018年3月29日被告因岗位调整、绩效等问题向原告申请辞职，原告未批准。后被告梁爱文向芒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8年3月29日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指令被申请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在15日内为申请人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等离职手续；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77108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二倍工资179082元；4、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7年7、8月份绩效增量工资；5、确认双方签订的《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本校教师攻读博士学位协议》的违约金条款无效。仲裁委受理后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仲裁裁决：一、确认申请人梁爱文与被申请人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之间的聘用关系于2018年3月29日解除；二、被申请人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为申请人梁爱文出具解除聘用关系的证明，本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为申请人梁爱文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驳回申请人梁爱文的其他仲裁请求。另查明，2017年7月份的绩效增量工资原告已发放给被告。原告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本校教师攻读博士学位协议》及《云南省大学研究生定向培养合同》；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为辞职纠纷。关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本校教师攻读博士学位协议》、《云南省大学研究生定向培养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及法律适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人事争议案件，应当以国家有关人事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的相关规定为依据，未作规定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执行。2017年被告考上云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士研究生，2017年9月3日正式到云南大学报到学习，2018年3月29日被告向原告递交《辞职报告》提出辞职，根据《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国办发〔2002〕35号)第六条第六款第（二）项的规定，考入普通高等院校的受聘人员可以随时单方面解除聘用合同，故原、被告之间聘用关系已于2018年3月29日解除。根据上述规定第六条第十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应当及时为被告出具解除聘用关系的证明，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本校教师攻读博士学位协议》、《云南省大学研究生定向培养合同》的主张，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要求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77108元，不具备《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第六条第九款规定的情形，故被告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要求原告支付二倍工资179082元，2012年12月21日原、被告续签《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合同第九条约定：“聘用合同期满，没有办理终止聘用合同手续而存在事实聘用工作关系，视为延续聘用合同，延续聘用合同的期限与原合同期限相同，但最长不超过乙方达到退休年龄的年限”。故原、被告双方在存在事实聘用工作关系的情形下，聘用合同仍有效，被告的要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故被告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请求原告支付申请人2017年7、8月份绩效增量工资，经查明，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7月份的绩效增量工资，原告依据学校关于《2017年绩效增量考核办法》第六条第八款规定：“读研、读博、进修、访学、借调到外单位的教职工，不在岗期间，不享受绩效补贴”。原告据此规定扣发被告2017年8月份绩效增量工资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被告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本校教师攻读博士学位协议》的违约金条款无效，根据《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第六条第八款、《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原、被告在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违反法律规定，故被告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九十六条，《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第六条第六款第（二）项、第八款、第九款、第十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被告梁爱文之间的聘用关系于2018年3月29日解除；二、原告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为被告梁爱文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驳回原告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昌富审 判 员  何莲玉人民陪审员  李 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杨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