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1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佟春香，女，1985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计兴，邳州市大榆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辉，男，1984年3月3日生，汉族，住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良成，男，1957年3月4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吉侠，女，1958年7月4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龙军，徐州市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佟春香与被上诉人沙辉、沙良成、曹吉侠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7）苏0382民初6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佟春香及其委托代理人顾计兴，被上诉人沙辉、沙良成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梁龙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佟春香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其理由为：一、原审法庭对佟春香向法庭提供的邳州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2民初4993号，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3民终5616号和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3民申271号三份已生效的法律文书视而不见。上述法律文书对本案事实均己查明，邳州市人民法院(2016)第0382民初4993号判决第4页倒第六行起载明“……故上两套安置房应认定原告佟春香，被告沙辉共同共有。原告佟春香、被告沙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沙辉未经原告佟春香同意，擅自将御翠苑小区7号楼2-2003室，7号楼2-1303室赠与其父母，侵犯了原告佟春香的财产权利，应认定无效……”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3民终5616号民事判决书第6页第三行载明“……在沙辉和佟春香离婚过程中，沙辉将上述两套安置房赠与沙良成和曹吉侠，双方明显存在恶意，在佟春香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应认定沙辉的赠与行为无效”。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3民申271号法律文书第2页第8行起：“本案经审查认为……两申请人系被申请人父母，且双方当事人也共同生活，对于房屋的分配状况应当明知且未有异议，应当认定申请人认可被申请人沙辉与被申请人佟春香签订的房屋分配协议有效，被申请人佟春香依据该协议取得该房屋上的权利（倒第6行再次载明）……原安置房金御花园小区9-1-501，9-1-601商品房变更为御翠苑小区7号楼2-2003室，7号楼2-1303室，该二套房系对两被申请人的房屋的安置，房屋应认定被申请人佟春香、沙辉共同共有……”。二、在原审的法庭调查中，佟春香已经全部完成了举证责任。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在与本案相关的(2016)苏0382民初4993号，(2016)苏03民终5616号，(2017)苏03民申271号生效法律文书中，均己认定涉案两套房属佟春香同沙辉夫妻共同共有，同时判决沙辉与其父母之间的赠行为失效。既然人民法院的一审、二审、再（中）审三份法律文书都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驳回佟春香的诉请有悖《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三、原审法院称佟春香未提交相关的征收决定或其它文件证明政府将两套房屋补偿给佟春香和沙辉，不合情理。首先，征收决定等相关文件是政府行为，且政府也未曾交付给产权人。同时，被上诉人也没有向法庭提供政府有效的征收决定和相关文件。四、佟春香提供的邳州市城市房屋拆迂产权交换安置协议（拆监字0000172）足以证明，涉案两套安置房来源于产权属佟春香和沙辉共有的被拆迁房。涉案被拆迁房虽没有产权证，但邳州市国土资源局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沙辉，土地编号为：邳集用(2003)字第118-105001号。五、原审法院依据邳州市房屋征收办公于2017年8月1日出据的邳房证2017第（069）号证明，认为被拆迁人沙良成房屋在该征收范围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证据是房屋征收办依被上诉人之间的赠与关系发生后，受赠人沙良成、曹吉侠同运河街道办事处在2016年元月28日再次签订安置协议为依据，盲目出具的失实证明，无视被上诉人之间的赠与行为己被生效的法律文书判决无效的事实，依此无效协议推定沙良成为被拆迁人，而不顾涉案拆迁房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原为沙辉的原始证据，出具失实证明，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原审法院依此为据所作的判决当属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调取邳州市房屋征收办出具2017年第069号证明的事实依据。（因房屋征收办拒绝上诉人调取）。六、涉案被拆迁房属佟春香与沙辉共同共有。1、“夫妻财产分割协议”2、“离婚协议书”3、“邳州市房屋拆迁产权交换协议书”拆监字0000172号（被拆迁人为沙辉），4、“声明”5、“地藉档案”摘录（沙辉）6、“赠予协议书（沙辉，沙良成），上述证据均能证明涉案被拆迁房属于两人共同共有的事实，同时证明该房屋与沙良成、曹吉侠无关联。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求。三被上诉人共同辩称，1、上诉人上诉状中引用邳州市人民法院(2016)第0382民初4993号判决书中认定的部分内容，以此来证明被拆迁房属于上诉人夫妻所有，想法过于单纯。因该案在审理期间法院除了依据佟春香提供的结婚证、夫妻财产约定协议等来认定沙辉的赠与行为无效外，并没有对协议中的财产（被拆迁房的所属权）进行深入调查审理。而本案恰在原审期间，事实证明“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中的被拆迁房并非属于上诉人与沙辉的婚后夫妻共同财产，是二人婚前由被上诉人沙良成与曹吉侠出资所建。根据《婚姻法》第19条规定的本意应是，夫妻财产约定是夫妻双方协商一致，对家庭财产进行内部分配的结果，在不涉及婚姻家庭以外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之下，其真实意思才能被尊重认可。而上诉人的“离婚协议书”和“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其中部分财产约定的内容是上诉人夫妻二人私下擅自所为，没有基于实事求是之上，侵犯了第三人的利益，根本不能作为认定被拆迁房屋权属依据。同理，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3民终5616号民事判决书更不可作为该案的判定依据。审理认为“沙良成曹吉侠应该知道沙辉与佟春香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内容而没有提出异议，说明对此财产约定内容默认。无疑这只是法庭的一种推测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而沙良成与曹吉侠夫妻育有沙辉和沙超两子，加上佟春香当时已经是五口人居住这一栋两层楼房，次子沙超将来不久也要结婚，打算兄弟二人一人一层。如果沙良成夫妇知道佟春香、沙辉二人签订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不可能不干涉，作为一个收入甚少农村家庭，沙良成夫妇不会把这唯一的房子全部送给他人。2、沙辉的赠与协议实际上是多此一举，因为当初沙辉受沙良成委托与徐州汇金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邳州市城市房屋拆迁交换安置协议”，因甲方不能履行导致合同终止，后由邳州市政府出资安置，经政府重新核实查清后，得出此被拆迁房是沙良成所有，此时沙良成也得知了沙辉与佟春香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一事，因此随后签订的安置协议书等都是沙良成亲自所为。并非上诉人所认为的是沙辉赠与而得。沙辉没有单独的房产何来赠与？这也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第五项之中的迷惑之处。3、上诉人在原审法院诉求的是共有权确认纠纷，要求产权变更等，那么原审法院重新对产权所属问题进行认真细致审查得出判决结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佟春香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案涉7号楼2-1303室、2-2003室的房屋归佟春香与沙辉共有；沙辉、沙良成、曹吉侠限期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返还房屋；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沙辉与佟春香于2006年5月4日举行结婚仪式，于2007年2月7日登记结婚。2008年4月9日，沙辉与佟春香协议离婚，约定位于索家村住房一套归双方共同所有，5月底拆迁后所得拆迁款由双方各分得一半。2008年12月23日，佟春香与沙辉复婚。2011年4月14日，沙辉与徐州汇金置业有限公司签订“邳州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交换安置协议”，沙辉以索家村住房与徐州汇金置业有限公司置换座落于金御花园小区9-1-501、9-1-601商品房各套。2012年9月6日，佟春香与沙辉签订“夫妻财产协议书”，约定双方婚后在邳州市自建房产一处拆迁，签订的拆迁协议补偿商品房二套，待房产交付后，双方各拥有一套，产权归各自所有。2016年1月14日，沙辉向一审法院提起对佟春香的离婚诉讼。因沙辉与徐州汇金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安置协议不能履行，邳州市运河街道办事处出资重新进行安置。2016年1月28日，沙辉书面声明，其将上述二套安置房分别赠与其父沙良成、其母曹吉侠。当日，邳州市运河街道办事处与被告沙良成签订安置协议书，原安置房金御花园小区9-1-601室变更为小区7号楼2-1303室，安置在沙良成名下；邳州市运河街道办事处与曹吉侠签订安置协议书，原安置房金御花园小区9-1-501室变更为小区7号楼2-2003室，安置在曹吉侠名下。2016年4月25日，沙辉撤回离婚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再查明，涉案的小区7号楼2-1303室、2-2003室目前均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又查明，沙良成、曹吉侠共育有两子，长子沙辉、次子沙超。以上事实，有（2016）苏03民终5616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3民申271号民事裁定书、户口本、安置协议、离婚协议书、夫妻财产协议书、开庭笔录、当事人陈述等在卷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应依法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佟春香主张案涉的小区7号楼2-1303室及7号楼2-2003室两套房屋归其和沙辉共有，但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拆迁补偿协议分别为曹吉侠、沙良成与邳州市运河街道办事处所签，且该两套房屋目前未办理产权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佟春香认可案涉两套房屋为拆迁补偿房，但其并未提交相关的征收决定或其他文件证明政府将该两套房屋补偿给佟春香和沙辉。另，邳州市房屋征收办公室于2017年8月1日出具的邳房证2017第（069）号证明显示“2010年11月20日邳州市建设局下发邳建拆告2010第(04)第04号拆迁许可证，对国有土地小李庄地块实施房屋拆迁，被拆迁人沙良成房屋在该征收范围内，无房屋产权证明”。综上，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及庭审查明事实，佟春香主张该两套房屋为其与沙辉共同共有，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的规定之规定，判决：驳回佟春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佟春香负担。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证据交换并质证。三被上诉人提交证据，1、提供王洪月、周万宝的证明各一份，以证明该拆迁房屋是沙良成、曹吉侠出资所建并在上诉人婚前建成；2、被调查人方允峰的笔录及证明，方允峰时任邳州市拆迁办主任，以证明被拆迁房是沙良成夫妇的财产；3、1998年9月6日邳县运河公社建设管理办公室收据，以证明被拆迁房屋的土地使用证人是沙良成；4、沙辉宅基使用证，以证明拆迁房屋并非沙辉宅基上的房屋，根据沙辉的这份宅基证所处位置目前为止仍然是空白宅基；5、邳州市房屋征收办公室出具的邳房证2017第（069）号证明，以证明被拆迁房是沙良成的房屋；6、邳州市运河街道索家片区改造指挥部出示的两张收据，证明被拆迁房是沙良成、曹吉侠夫妇的。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被上诉人所举的上述证据均属于本案一审应当提交的证据；2、上述该证据针对邳州市人民法院2016苏03**民初4993号、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3民终5616号、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3民申271号法律文书予以否定。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为涉案两套安置房屋的共有人。本院认为，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相关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首先，2007年2月7日沙辉与佟春香登记结婚，双方于2008年4月9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双方约定索家村住房一套归双方共同共有，5月底拆迁后所得拆迁款由双方各分得一半。该协议对涉案房屋的处分是沙辉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此，涉案索家村房屋归沙辉和佟春香共同共有。虽然，2008年12月23日佟春香与沙辉复婚，但双方的财产分割协议依然有效。因此，涉案索家村房屋由二人共同共有的性质未发生变化。其次，2011年沙辉与徐州汇金置业有限公司签订“邳州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交换安置协议”，沙辉以索家村住房与徐州汇金置业有限公司置换坐落于金御花园小区9-1-5-1、9-1-601商品房各一套。沙辉、佟春香于2012年9月6日签订“夫妻财产协议书”。约定双方婚后在邳州市自建房产一处拆迁，签订的拆迁协议补偿商品房二套，待房产交付后，双方各拥有一套，产权归各自所有。若以现金或其他方式补偿，所得补偿，双方各分一半。因沙辉与徐州汇金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安置协议不能履行，邳州市运河街道办事处出资重新进行安置。此后，2016年1月14日，沙辉向一审法院提起对佟春香的离婚诉讼。2016年1月28日，沙辉书面声明，其将上述二套安置房分别赠与其父沙良成、其母曹吉侠。当日，邳州市运河街道办事处与沙良成签订安置协议书，原安置房金御花园小区9-1-601室变更为案涉小区7号楼2-1303室，安置在沙良成名下；邳州市运河街道办事处与曹吉侠签订安置协议书，原安置房金御花园小区9-1-501室变更为案涉小区7号楼2-2003室，安置在曹吉侠名下。沙辉将涉案小区7号楼2-1303室、小区7号楼2-2003室分别赠与其父沙良成、其母曹吉侠的行为，已经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3民终5616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佟春香主张上述房屋应为其与沙辉共同共有有事实依据。佟春香要求确认案涉小区7号楼2-1303室、案涉小区7号楼2-2003室归佟春香、沙辉共同共有并变更产权登记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因佟春香和沙辉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沙辉系共有人，佟春香要求返还房屋不具有合理性，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佟春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邳州市人民法院（2017）苏0382民初6594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御翠苑小区7号楼2-1303室、御翠苑小区7号楼2-2003室归佟春香、沙辉共同共有；三、沙良成、曹吉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配合佟春香、沙辉将上述房屋过户至佟春香、沙辉名下；四、驳回佟春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均由沙辉、沙良成、曹吉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超审 判 员  陈小兵审 判 员  赵淑霞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沙 莎书 记 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