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刑终32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显昌，男，汉族，1963年9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文盲，无业，住石狮市。1996年6月2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4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必良、蒋宏斌，福建致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长炎，男，汉族，1968年1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小学文化，无业，住石狮市。2014年10月11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4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林君、庄黎强，福建克帕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飞轮，男，汉族，1984年1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初中文化，无业，住石狮市。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国阜、黄巍，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金龙，男，汉族，1955年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文盲，无业，住龙海市。1999年8月1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06年9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亮，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永强，男，1970年9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1995年3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1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抓获，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章雄，福建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显昌、张金龙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蔡飞轮、陈永强犯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吴长炎犯走私、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7）闽05刑初8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显昌、吴长炎、蔡飞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惠阳、刘剑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显昌及其辩护人黄必良、蒋宏斌，上诉人吴长炎及其辩护人蔡林君、庄黎强，上诉人蔡飞轮及其辩护人吴国阜、黄巍，原审被告人张金龙及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钱亮，原审被告人陈永强及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叶章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4日，被告人王显昌到达广东省深圳市后，指示被告人蔡飞轮、陈永强和同案人黄克臻（另案处理）驾驶蔡飞轮所有的闽Ｃ×××××号小汽车及租来的一辆小汽车到深圳与其会合。王显昌在向“老陈”购买100千克甲基苯丙胺（冰毒）后，于同月6日安排一辆小汽车先后行驶，并让前行车辆及时向后行车辆通报路况，共同将100千克甲基苯丙胺运回福建省石狮市。数日后，王显昌因未找到毒品买家，即安排蔡飞轮、陈永强驾车将该100千克甲基苯丙胺运回深圳市交还“老陈”。同年7月11日，上述四人又以同样方式，将从“老陈”处接取到的150千克甲基苯丙胺运回石狮市。当晚，王显昌在石狮市荣誉酒店910房以每千克人民币31000元的价格将上述150千克甲基苯丙胺中的20千克贩卖给被告人张金龙，并安排被告人蔡飞轮驾车将张金龙及20千克甲基苯丙胺送至漳州市石码镇。数日后，张金龙将该20千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他人。此后，王显昌又以每千克27000元的价格先后两次将上述从广东省深圳市运回150千克甲基苯丙胺中的59.7646千克贩卖给向被告人吴长炎，且两次均安排蔡飞轮将毒品接送到吴长炎的指定地点。同月28日，吴长炎将59.7646千克甲基苯丙胺夹藏在衣物中后交由福泰货运站准备寄给菲律宾“小陈”。 2016年7月28日，公安人员在石狮市抓获被告人吴长炎，随后在福泰货运站查获疑似毒品59.7646千克；同日又在石狮市抓获被告人王显昌、蔡飞轮、陈永强等人，并当场从蔡飞轮所住房间床头柜内查获疑似毒品0.8278千克，从王显昌所住房间内查获疑似毒品0.6克。同月30日，公安人员在石狮市王显昌向吴某1承租的房间内查获疑似毒品68.7826千克。经鉴定，上述被查获的疑似毒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在60.6%至80.1%之间不等。同年10月23日，被告人张金龙在漳州火车站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邱某、施某、吴某1、蔡某、刘某、董某2等的证言，汽车租赁合同、银行转账明细、酒店住宿登记、动车乘车记录、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到案经过、石狮市公安局出具的工作说明等书证，鉴定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提取、扣押、称量笔录等，相关地点监控录像，以及同案人黄克臻和被告人王显昌、蔡飞轮、陈永强、吴长炎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显昌、张金龙明知甲基苯丙胺是毒品而予以贩卖、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其中被告人王显昌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250千克，被告人张金龙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20千克；被告人吴长炎明知甲基苯丙胺是毒品而予以走私、贩卖59.7646千克，其行为已构成走私、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蔡飞轮、陈永强明知是毒品而伙同他人予以运输250千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王显昌、吴长炎分别因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毒品犯罪，是累犯，又是毒品再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张金龙因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刑后，再犯贩卖、运输毒品罪，是毒品再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永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显昌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被告人吴长炎走私、贩卖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极大，应予严惩。依法判决：一、被告人王显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吴长炎犯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张金龙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被告人蔡飞轮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五、被告人陈永强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六、扣押在公安机关的手机、车牌为闽Ｃ×××××的黑色本田轿车及车钥匙、电子秤、编织袋、箱子、仿冒耐克Ｔ恤和棉衣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上诉人王显昌的上诉理由：2016年6月4日其向“老陈”交接运输的物品包装严实且从未有人打开检查、称量，没有证据能证实该物品确为毒品且数量为100公斤，其参与贩卖、运输的毒品应为150公斤。其归案后主动如实供述，且在一审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悔罪表现明显。涉案毒品绝大部分没有流入社会，没有造成较严重的社会危害，其中部分是走私到国外而不是用于国内，且其没有获得任何经济上的利益，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除以相同理由作辩护外还提出，对王显昌量刑时应综合考虑毒品鉴定检材重量与提取样品重量不一致，检验时间超出法律规定时间等情形，请求改判王显昌死缓刑。 上诉人吴长炎的上诉理由：其为菲律宾“小陈”和王显昌之间居间介绍交易毒品，其未出资和从中获利，原判认定其构成贩卖毒品罪错误。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走私的毒品被查获，属未遂；其向境外走私毒品且涉案毒品没有流入社会，未造成实质危害或危害较小；到案后能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罪行，使公安机关得以抓获王显昌并查获涉案毒品，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其前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仅是处较低刑罚，与同案被告人前罪情况、造成的危害后果等情节相比较，原判对其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除以相同理由作辩护外还提出，吴长炎曾入伍多次受嘉奖并有见义勇为行为，曾为国家、社会做出过贡献，其因犯罪嫌疑被取保候审但未认定犯罪，不能作为加重情节考虑。 上诉人蔡飞轮的上诉理由：其在侦查阶段关于明知系毒品而运输的供述，系侦查人员对其采用威胁等非法手段获取，原判采纳该证据错误。其与王显昌之间系较为固定的载客关系，其两次去广东省深圳市均是王显昌临时通知且其不知前往目的。运输过程中其不知道车上载有毒品，且行车方式、收取费用等均符合正常载客用车情况，事后参与分装亦不能证明其知晓王显昌贩卖毒品。其始终不知道王显昌与张金龙交易毒品。原判认定2016年6月运输的是毒品且数量为100公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在运输过程中仅负责开车，地位、作用均较同案被告人小，也没有前科累犯等情节，原判未对其区别量刑不公。综上，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除以相同理由作辩护外还提出，应采信蔡飞轮二审庭审中关于不知道前往深圳运回的是毒品的辩解；侦查机关毒品的提取、送检、保管违法，送检样品同一性无法保证。请求对蔡飞轮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张金龙的辩护人提出：张金龙具有坦白、以贩养吸等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陈永强的辩护人提出:陈永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悔罪表现；毒品尚未流出，对社会造成的危害程度相对较小，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福建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各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从运输过程中的行为、接触所运货物的情况、陈永强及蔡飞轮对毒品的认知、二人的年龄、阅历等，以及蔡飞轮、陈永强辩解矛盾及诸多不合理之处综合分析，足以认定其二人明知两次运输的是毒品。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上诉人王显昌与广东省深圳市的“老陈”（具体姓名不详）经商议，赊购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用于贩卖。2016年6月4日王显昌先行乘坐动车到广东省深圳市，并指示上诉人蔡飞轮、原审被告人陈永强和同案人黄克臻（另案处理）驾乘蔡飞轮所有的车牌号为闽Ｃ×××××的本田牌轿车和租来的一辆轿车到深圳与其会合。王显昌向“老陈”交接三袋甲基苯丙胺后，于2016年6月6日安排蔡飞轮、黄克臻驾驶闽Ｃ×××××号轿车先行，陈永强驾驶租来的轿车载三袋甲基苯丙胺约半个小时后出发，王显昌同时叮嘱先行车辆若遇到公安人员检查要及时通知后行车辆。当前行车辆驶入福建省境内高速路段时，黄克臻电告陈永强一路顺利。上述甲基苯丙胺被运回王显昌租住的石狮市后，蔡飞轮、陈永强、黄克臻按照王显昌要求，将袋内的甲基苯丙胺分别装入数个纸箱。此后因未能找到买家，王显昌于2016年6月14日安排蔡飞轮、陈永强驾车将上述甲基苯丙胺载回深圳，其乘动车到深圳与二人汇合后将甲基苯丙胺交还给“老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显昌、陈永强同在闽西监狱服刑时认识。2016年3月底，王显昌让其到石狮帮他打扫卫生、买菜做饭，每月酬劳1500至2300元。蔡飞轮和“阿膑”是男女朋友关系，是其到石狮才认识的。其五人同住在石狮市公寓里，其不清楚他们是否贩卖毒品。 2.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其与王显昌认识，其常到王显昌在东港花园的租住处与陈永强、蔡飞轮等人打麻将，后其与王显昌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陈永强、蔡飞轮是王显昌雇来帮他做事的。王显昌平时的行为很神秘，有一次其问他到底做什么，他说他是做毒、做黑的，但随后又说自己开玩笑，其见过他“玩”冰毒。5月中旬的一天傍晚，其到王显昌租处玩，蔡飞轮说他女友要从广东来没地方住，其就以每月1000元将东升路33-35号四层的一间房租给他，后是王显昌拿了一个月的租金给其，但蔡飞轮和他女友只住了三四天就搬到东港花园和王显昌一起住，房没退给其，那间房的钥匙一直在他们那里。其有时会帮王显昌买从泉州到深圳的动车票。2016年6月上旬的一天，王显昌说要深圳找朋友办事，邀其一起去深圳。次日，其二人坐动车前往深圳，到了深圳龙岗区他朋友“老陈”家。第二天早上，其和“美玲”去逛街，王显昌和“老陈”在商量事情。其因家中有事于当天中午先回石狮。吴某1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王显昌、蔡飞轮、陈永强。 3.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蔡飞轮是其男朋友，和王显昌、“啊强”、“张国真”住在石狮市，2016年7月其从广东回来后蔡飞轮带其过去住，吴某1及一名叫“黑克”的男子也经常会过来玩。蔡飞轮有一辆车牌为闽Ｃ×××××的本田小车，平时用来载客。王显昌平时要出去都会叫蔡飞轮用小车载他。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陈永强的弟弟。2016年6月左右的一天，陈永强说他自己的身份证买不了动车票要向其借身份证，其就将自己的身份证给了他，过了一个多月后陈永强才将身份证还给其。2016年6月9日、6月14日入住广东丽湾酒店，是陈永强借其身份证登记住宿的。 5.公安机关提取的王显昌乘坐动车记录，证实王显昌于2016年6月4日乘坐泉州往深圳北的动车，于同月6日乘坐深圳北往泉州的动车，于同月14日乘坐泉州往深圳北的动车。 6.公安机关提取的旅馆住宿记录，证实王显昌、蔡飞轮、陈永强于2016年6月间在广东的住宿登记情况。其中，蔡飞轮于2016年6月5日22时19分入住广东维也纳龙东酒店，次日6时32分退房，6月14日13时28分入住丽湾酒店，次日14时55分退房；陈永强（使用陈某1身份证）于2016年6月9日14时26分入住丽湾酒店，6月13日12时50分退房，6月14日8时58分入住丽湾酒店，次日14时55分退房。蔡飞轮、陈永强对该记录予以签认。 7.机动车详细查询结果，证实闽Ｃ×××××号车辆的所有人系蔡飞轮。 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王显昌到案时尿液检测结果是对甲基安非他明（冰毒）呈阳性。 9.手机号码通话清单，证实王显昌、蔡飞轮、黄克臻及陈永强等涉案人员之间及与他人的手机号码通话情况。 10.户籍证明及生效裁判文书等材料，证实王显昌、蔡飞轮、陈永强的身份情况和前科判决情况。 11.同案人黄克臻供述，其与王显昌、陈永强是在闽西监狱服刑时认识的，三人刑满释放后有来往。其曾见到王显昌吸食冰毒，当时陈永强也在场。2016年6月的一天，王显昌打电话让其与陈永强、蔡飞轮三人开车到深圳，并转了5000元到其银行卡上让其将钱分给陈永强、蔡飞轮。之后，蔡飞轮开他自己的本田小车载其，陈永强开租来的一辆小车出发，于当晚到达深圳的丽湾酒店见到王显昌。王显昌让其将装有货物的皮卡车开到其三人停车的地方，后其与陈永强、蔡飞轮将皮卡车上的三四袋物品搬到其三人开来的一辆车的后备厢。次日凌晨7时许，王显昌当着三人的面让其与蔡飞轮开一辆小车先走，路上不要超速，如有发现检查就通知开车在后的陈永强。陈永强是开载有货的那辆车，两辆车的距离约有半小时的路程。其与蔡飞轮开车到广东与福建交界汾水关时，其打电话给陈永强说没有碰到检查，顺顺的。其和蔡飞轮轮流开车回到石狮东港花园，王显昌自己坐动车回来。之后王显昌让其三人一起去将车后厢的物品搬上楼，并分装到啤酒箱内，每个箱子装10包，共装10个左右。编织袋里装的是一包包用黑色背心塑料袋装着的碎块状固体有棱角的物品，每包重一两斤，塑料袋的袋口是捆绑并用透明胶布封着的且不透明。后来其听王显昌说他叫陈永强等人将那10箱物品载回深圳。黄克臻经照片混杂辨认，确认王显昌、蔡飞轮、陈永强。 12.上诉人王显昌供述，2016年4月或5月，其通过狱友认识了“老陈”并互留电话，“老陈”说他有毒品，如有买家可以找他拿货。2016年6月其先坐动车到深圳，后叫蔡飞轮、陈永强、黄克臻开车到深圳龙岗区丽湾酒店找其。他们三人开了两辆车，其中一辆是蔡飞轮的尾号为309的小车，另一辆是租来的。当时其和“老陈”讲好要100公斤冰毒，“老陈”开一辆小车将毒品载到丽湾酒店，并将车锁匙给其，其与陈永强、蔡飞轮、黄克臻在酒店停车场将“老陈”车上的三袋用纺织袋装的毒品搬到陈永强租来的车上，每袋毒品三四十公斤。次日，其让他们三人将车开回石狮并交代，蔡飞轮载黄克臻开在前面注意看路面是否有检查，如有检查要及时通知驾驶载有毒品小车的陈永强，并让陈永强等蔡飞轮开车出发四十分钟后才能出发，如发现检查，有条件下高速就下高速，如不能就卸掉车上的毒品。当晚其从深圳坐动车回到石狮东港花园丙栋B座202室，他们三人已到那里，其就叫他们三人将车后厢的三袋冰毒搬到202室，每袋冰毒有30多包，每包重1公斤，其让他们用啤酒箱分装成10个箱，每箱10包毒品。因未找到买主，其叫陈永强、蔡飞轮与其一起开车到深圳把货还给“老陈”。王显昌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蔡飞轮、陈永强和黄克臻。 13.上诉人蔡飞轮供述，其平时在石狮市开闽Ｃ×××××号小轿车载客，王显昌曾坐过其开的车，其二人就认识了。后王显昌让其帮他开车接送人员、买东西等，为其和女朋友邱某租了吴某1家四楼的房间，2016年6月中旬其和邱某搬到东港花园。2016年6月左右，王显昌在东港租房告诉其他在贩毒品。陈永强和王显昌是狱友，也曾与其提到购进毒品的安全路线等。2016年6月初的一天，王显昌从深圳打电话给陈永强，让陈永强叫其开车去深圳丽湾酒店会合，陈永强则开租来的尼桑小车去。当天20时许其开自己的小车到达深圳丽湾酒店，陈永强带其去酒店房间找到王显昌，当时黄克臻也在场。后王显昌带他们三人到酒店停车场将一部皮卡车上的三四袋东西搬到租来的车上，王显昌让其开该车到深圳龙岗维也纳酒店住宿。次日早上六七时，陈永强与黄克臻两人开其的本田小车过来会合，陈永强让其与黄克臻开本田小车先走，车驶上高速公路后，黄克臻打电话告诉了陈永强。其和黄克臻轮流开车到了广东与福建交界过分水关左右的路段，黄克臻打电话告诉陈永强“顺顺走”。其二人将车开回到石狮东港花园，后陈永强和王显昌陆续回到该处。当晚，陈永强叫其和黄克臻将三袋东西搬到租住处阳台，每袋重50斤左右。过了一两天，其与陈永强、黄克臻又一起将三袋里的一包包冰糖状物品分装到五六个箱子里。6月中旬，王显昌让其和陈永强开租来的小车将之前运回的货载回深圳，他自己坐动车去。后来其和陈永强两人轮流开车到深圳丽湾酒店，当晚王显昌找陈永强拿走车锁匙。次日大家返回石狮。蔡飞轮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王显昌、陈永强、黄克臻及吴某1。 14.原审被告人陈永强供述，其与王显昌是在闽西监狱服刑的狱友，其因找不到工作就投靠王显昌当“小弟”，帮他做事。蔡飞轮也是王显昌的“小弟”，经常帮王显昌开车，他是于2016年4月搬到东港花园丙栋B座202室。其在租房见过王显昌吸食毒品。2016年6月中旬左右的一天，黄克臻拿3000元让其去租一辆车说要到深圳，其就租了一辆尼桑牌小车。后黄克臻让其自己开车到深圳丽湾酒店，其到酒店后见到黄克臻、王显昌、蔡飞轮。次日早上6时许，黄克臻让其开车牌尾号为309的小车到附近酒店路边找蔡飞轮换车，黄克臻让其将车直接开回石狮，他和蔡飞轮则开尾号309的小车，途中其接到黄克臻电话说一路顺利。当天下午5时许其回到东港花园丙栋B座202室，过了一会儿，蔡飞轮、黄克臻也到。18时许王显昌回来后就叫其与蔡飞轮、黄克臻去将尼桑小车后厢里的三袋白色蛇皮袋装着的东西搬到楼上房间。过了几天，王显昌拿了钱让其再去租车，其租了同一辆尼桑小车，王显昌将车开出返回后让其与蔡飞轮一起开车到深圳龙岗丽湾酒店，他自己坐动车去。王显昌还让其搬2箱洋酒到车后厢，其打开车后厢见有五六个啤酒箱装的东西。后其与蔡飞轮开车到达深圳龙岗丽湾酒店找王显昌，王显昌拿走车锁匙。次日上午大家一起开车回石狮。陈永强经照片混杂辨认确认王显昌、蔡飞轮、黄克臻。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调查质证，证据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二）2016年7月10日，上诉人王显昌、蔡飞轮及原审被告人陈永强、同案人黄克臻再次驾驶二辆小汽车到广东省深圳市，王显昌向“老陈”赊购五袋共计150千克的甲基苯丙胺（冰毒）。次日，王显昌安排陈永强及黄克臻驾驶闽Ｃ×××××号小车先行，其与蔡飞轮驾驶租来的闽Ｃ×××××号小车载上述150千克甲基苯丙胺于半个小时后出发，并在出发前交代陈永强、黄克臻，如路上遇到检查要及时通报后车。途中，王显昌与前车人员联系得知一路顺利，即约定两车在福建高速朴里服务区汇合，并与陈永强、蔡飞轮及黄克臻将装在闽Ｃ×××××号小车后备厢的甲基苯丙胺搬至闽Ｃ×××××号小车后备厢。后王显昌安排陈永强、蔡飞轮及黄克臻驾驶闽Ｃ×××××号车先驶离服务区，约半个小时后其驾驶闽Ｃ×××××号小车将甲基苯丙胺运回石狮市。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石狮市经营凯鑫汽车租赁行。2016年7月9日左右，陈永强、蔡飞轮到租赁行，陈永强与其签租了一辆车牌为闽Ｃ×××××的黑色锐志车。有一天其通过行车记录发现车被开到广东，就打电话问为什么把车开出省，对方说送朋友去深圳，其以为他们要骗车叫他们把车开回来，经协商，对方又拿了1000元押金给其。陈某2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陈永强、蔡飞轮。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左右的一天，其兄陈永强向其借身份证购买动车票，借用了一个多月后才还给其。2016年7月10日入住广东丽湾酒店，是陈永强用其身份证登记住宿。 3.汽车租赁中介合同、取车检验单、陈某1的身份证和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及行车线路图，证实石狮市凯鑫汽车租赁公司于2016年7月9日出租一部闽Ｃ×××××号小车，租用人所附证件为陈某1的身份证和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所留电话号码为陈永强的手机号码130××××1999。 4.公安机关提取的旅馆住宿记录，证实王显昌于2016年7月10日16时57分入住丽湾酒店，次日13时27分退房，20时42分入住石狮市荣誉大酒店910房间，7月14日退房；蔡飞轮2016年7月11日9时16分入住维也纳龙东酒店，次日14时22分退房；陈永强使用陈某1的身份证，于2016年7月10日20时58分入住丽湾酒店，无退房信息。蔡飞轮、陈永强对该记录予以签认。 5.手机号码通话清单，证实王显昌、蔡飞轮、陈永强等涉案人员之间及与他人的手机号码通话情况。 6.公安机关提取的王显昌乘坐动车记录，证实2016年7月10日王显昌乘坐动车从泉州到饶平的情况。 7.监控视频，证实2016年7月11日18时36分至37分，王显昌、蔡飞轮、陈永强和黄克臻等人在朴里服务区打开两辆小车的后备厢，将一车的物品搬到另一车上；石狮市东升路33-35号楼（吴某1家）楼前监控视频显示2016年7月12日1时27分至40分，有人先后搬两袋物品上楼。 8.同案人黄克臻供述，2016年7月份的一天，王显昌让其和陈永强开一部车，蔡飞轮开另一部租来的小车载王显昌前往深圳。到深圳后，陈永强用他的身份证在丽湾酒店开了一间房，蔡飞轮住在另一个酒店。次日10时许，王显昌让其和陈永强先开车回石狮。出发前，他告诉其和陈永强、蔡飞轮，由其与陈永强开尾号309的车在前，他自己与蔡飞轮开另一辆车在后，路上如果遇到检查，要打电话给他。其和陈永强开车到汾水关处的高速路段，王显昌打电话问路上是否有检查，其告诉他没有检查，很顺利。后来王显昌又打电话让他们在高速公路朴里服务区会合，其与陈永强到朴里服务区等了半个多小时，蔡飞轮、王显昌开的那部租来的小车才到，后两部车并排停放，王显昌让其三人将租来小车的后备厢里的五袋编织袋装的物品搬到其与陈永强开的那部车后备厢。搬完后，王显昌让其与陈永强、蔡飞轮开车先走回到石狮。 9.上诉人王显昌供述，2016年7月10日，其拿两三千元给陈永强让他去租车，另拿五千元或一万元给他作为路费及加油、住宿费用，并叫他开车到晋江载黄克臻到深圳龙岗的丽湾酒店与其会合。此次其有告诉他们要载货下来，虽没明确说什么货，但他们心里应该有数。其又拿两千元或五千元给蔡飞轮，让他开他那部尾号为309的小车载其到泉州坐动车到深圳，让蔡飞轮自己开车到深圳。当晚其到深圳龙岗丽湾酒店后，陈永强、黄克臻、蔡飞轮三人先后到达。次日凌晨1时许，“老陈”到蔡飞轮所入住的维也纳酒店，其让蔡飞轮将锐志车的锁匙给“老陈”开去装150公斤冰毒，“老陈”装好货后将车开到维也纳酒店停车场并把车锁匙还给蔡飞轮。早上7时许，其打电话给蔡飞轮让他将载有150公斤毒品的锐志小车开到丽湾酒店，后其让陈永强、黄克臻开尾号为309的小车在前面探路，其与蔡飞轮开锐志小车在后，两车相距约四十分钟的路程，其让陈永强注意看路上有否检查或有其他情况，如有要及时通知其，其再想办法将车上的冰毒处理掉。车行至广东与福建的交界路段时，陈永强打电话给其说一路平安，未遇检查。后其让他们在朴里服务区停车会合。17时许他们在朴里服务区，按其吩咐将锐志车后厢的5袋编织袋装着的冰毒搬到车牌尾号为309的小车上，后其让他们三人开锐志小车先离开，其稍后再走，其还交待他们三人如发现前面有检查或其他情况，要打电话通知。其等他们离开半小时左右就从服务区将车开回石狮。此次从深圳购买的冰毒用5个蛇皮袋包装，每袋里有30包用透明塑料封口袋包装的冰毒，每包1公斤左右。蔡飞轮、陈永强主要是协助其去深圳运输毒品到石狮，帮其开车、搬挪毒品；蔡飞轮还按其指示，对存放的毒品进行分装，帮其用车载运毒品给张金龙和吴长炎。平时其有给他们零用钱，其叫他们帮忙做事，如果他们没钱也会找其要，如叫他们开车出门，其会多付一点。吴某1房子四楼房间是其向吴某1租的，之前是给蔡飞轮及他女朋友邱某住，后来就空着，其就将毒品放在该房间。陈永强清楚从深圳用车运的是毒品的，因为一方面其叫他在前面探路，另在深圳丽湾酒店、朴里服务区搬挪毒品时他有看到毒品，而且他也有看到其平时在东港花园房间吸毒。陈永强、蔡飞轮都有碰到毒品，在深圳第一次“老陈”将装有毒品的皮卡车停在丽湾酒店，其当时和陈永强、蔡飞轮三人一起将皮卡车上的三袋毒品搬到自己开去的车后箱。第二次购买毒品返回途中在朴里服务区时，陈永强、蔡飞轮也有帮忙搬毒品。陈永强还见过“老陈”。两次毒品载回后，其都有叫陈永强、蔡飞轮将毒品分装到啤酒箱里。 10.上诉人蔡飞轮供述，2016年7月10日10时许，王显昌叫其开车载他到泉州动车站乘动车，让其自己开车到深圳龙岗的丽湾酒店。当日21时许其开自己车牌闽Ｃ×××××小车到达深圳丽湾酒店见到陈永强，并按王显昌发给其的地址到一个小区接王显昌，王显昌拿陈永强从石狮开去的那部车牌尾号为556的锐志小车钥匙给其，让其开到维也纳酒店开房睡觉，其则将自己的本田小车给他。当晚11时许，王显昌打电话让其将车钥匙拿到酒店门口给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后其返回楼上房间睡觉。到凌晨１时许，王显昌又打电话让其到酒店门口拿回小车钥匙。早上11时许，王显昌让其开车到丽湾酒店找他们，其到丽湾酒店时打电话给陈永强，他说他已开车先走，后其开车载王显昌上高速沿着深圳到福建的方向开。路上陈永强有打电话给王显昌。18时许，王显昌让其开到朴里服务区去找陈永强，其在服务区将两车并排停靠，王显昌、陈永强及黄克臻从从锐志小车后厢搬东西到其小车后厢，其就去帮忙搬。后王显昌让其与陈永强、黄克臻开锐志小车回石狮，他自己开其的小车。过了几天，王显昌拿钱让其去买啤酒箱到吴某1出租房将之前搬去的5袋毒品分装到啤酒箱。其中4袋每袋里有30包，另一袋有10包，其就每个箱子装10包，共装13箱，这些毒品是用白色透明胶袋装着的。 11.原审被告人陈永强供述，证实2016年7月9日左右，王显昌拿钱让租车，其租了一部锐志小车。后其开租来的小车与黄克臻一起到深圳龙岗丽湾酒店找王显昌并把车锁匙给他，蔡飞轮之后才到酒店。第二天凌晨6时许，王显昌拿车牌尾号309的小车锁匙给其并叫其与黄克臻开车先走，其与黄克臻轮流开到福建地界诏安路段时，黄克臻打电话给王显昌。后王显昌让其与黄克臻开到朴里服务区，过了四五十分钟，王显昌与蔡飞轮两人驾驶那部租来的锐志小车也到朴里服务区，王显昌让其与蔡飞轮、黄克臻将锐志小车后备厢的毒品搬到尾号309小车的后备厢。之后王显昌让其三人开租来的锐志小车回石狮，他自己开尾号309的小车。其在深圳经常听到王显昌在电话里与一名叫“老陈“的人联系。2016年6月时其见过“老陈”一次。其租车是用一张伪造的身份证租的，身份证信息是陈某1的身份，而相片是其自己的。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调查质证，证据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三）2016年6月，上诉人王显昌让杨春发（另案处理）帮其介绍人员购买甲基苯丙胺，杨春发即介绍了原审被告人张金龙。王显昌从广东省深圳市向“老陈”取回上述150千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的当日即2016年7月11日，即通知张金龙到石狮市荣誉大酒店交易毒品。当晚，王显昌在该酒店910房经与张金龙商议，以每千克人民币31000元的价格将20千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张金龙，张金龙支付了部分毒资。随后，王显昌安排上诉人蔡飞轮驾车将张金龙及20千克甲基苯丙胺送至福建省龙海市石码镇。数日后，张金龙将上述20千克甲基苯丙胺加价贩卖给他人，并在案发前陆续支付给王显昌部分剩余毒资。同年10月23日，张金龙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工作说明，证实张金龙到案经过等情况。 2.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公安人员依法从王显昌的手机内提取到其与杨春发（微信名为“龙海春”，昵称“蒙古”）于2016年7月17日至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并分别经王显昌和杨春发签字确认。 3.手机通讯录、信息截图，证实王显昌手机里存“龙海春”的电话号码为135××××6769和杨春发的电话号码为186××××1338；张金龙手机里存杨春发186××××1338的号码。王显昌发给张金龙银行账号的信息。 4.手机通话记录，证实王显昌持有的182××××7272手机号与杨春发135××××6769的手机号于2016年7月11日19时48分至20时08分期间存在7次通话记录。 5．邱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中旬的一天凌晨1时许，其在东港花园睡觉，蔡飞轮打电话给其说他要载一个人去漳州，怕路上犯困，让其陪他一起去，其同意后他就开着他那辆车牌为闽Ｃ×××××的黑色本田小车到东港花园门口载其。当时张金龙坐在副驾驶座，其抱着小孩坐在车后座。两个多小时后车到了漳州一个海边的路边，蔡飞轮与张金龙下车打开车后箱，从车后箱搬了东西下去，其未注意看是什么东西。后蔡飞轮返回车上开车回石狮。邱某经照片混杂辨认，确认张金龙。 6.户籍证明及生效裁判文书等材料，证实张金龙的基本身份情况和前科情况。 7.上诉人王显昌供述，杨春发曾因贩卖毒品被判刑，与其一起在闽西监狱服刑。其告诉杨春发自己能拿到冰毒，让他介绍人买毒品，后杨春发介绍了张金龙。2016年7月10日，其到深圳向“老陈”购买了150公斤“冰毒”并于次日与蔡飞轮、陈永强、黄克臻等人用车将“冰毒”运回石狮。运回途中车停靠朴里服务区时，其打电话给杨春发让他告诉张金龙说货到了并将钱带来。当晚，张金龙与其在石狮荣誉酒店910房间内谈好以每公斤31000元交易10公斤冰毒，其拿了每包1公斤共10包冰毒装在黑色塑料袋交给张金龙，张金龙支付给其16万元。在交谈过程中其又让张金龙再拿走10公斤，过后有钱再给其，他同意了。其就让蔡飞轮再拿了10包冰毒，并让蔡飞轮载张金龙和20公斤冰毒到漳州龙海石码。毒品交易后张金龙还欠其一部分钱。王显昌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杨春发、张金龙。 9.原审被告人张金龙供述，证实其在闽西监狱服刑时认识了王显昌和杨春发，但其与王显昌不太熟。其是通过杨春发向王显昌购买冰毒。2016年6月初，其和杨春发到石狮市找王显昌，他问其是否有冰毒的销路，其现场试货，觉得质量不好又太贵就没谈成。7月份的一天，王显昌打电话说有货了。当晚22时许，其就带了22万元现金和杨春发到石狮一酒店房间里找王显昌，碰面后杨春发有事先走了，其和王显昌谈好其以每公斤31000元要10公斤并将22万元拿给他。后来王显昌的“马仔”蔡飞轮及他的“姘头”也到客房。王显昌一直劝其多拿些毒品，他让蔡飞轮去装毒品，说要给其装20公斤毒品，余款先让其欠着，其就同意了。当晚其要回去，王显昌就叫蔡飞轮载其回去并让其付一点车费给蔡飞轮。后来蔡飞轮载其和他的“姘头”去漳州。凌晨4时许他们到漳州石码，当时其与蔡飞轮从车后箱拿出两箱冰毒放在石码镇的一房子，搬完毒品后其拿1000元给他，他们就开车离开了。两箱冰毒共20包，每包1公斤，是用透明塑料袋装的。后来其又陆续支付给王显昌22万元，尚欠18万元。其将该20公斤冰毒以每公斤41000元卖给“刘勇”。张金龙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王显昌、蔡飞轮和杨春发；并向公安人员指认石狮市荣誉酒店910房间系其和王显昌谈毒品交易的地方、该酒店停车场系王显昌让蔡飞轮开车载其到漳州石码的出发点。 10.上诉人蔡飞轮供述,2016年7月11日23时许，王显昌打电话让其到石狮荣誉酒店910房间找他，当时房间还有张金龙，王显昌叫其去买两个啤酒箱及胶纸并开闽Ｃ×××××小车到德辉广场后面靠近东港花园的地方将车后箱的东西折开一袋，将袋子里的10袋装成一箱用胶纸封好放到车后座，再将车开回荣誉酒店找他。后王显昌又叫其载他去东升路他向吴某1租的房子那，让其一起将车后箱用白色米袋装的东西搬到四楼房间。搬完后，王显昌和其开车返回荣誉酒店并叫其开车载张金龙回漳州，王显昌怕其累让其叫邱某来，还对张金龙说等下多付点车费给其。其开车并由邱某同车陪同送张金龙到漳州石码，在一处海边的路边，张金龙拿1000元给其并让其和他一起搬两箱毒品到一幢房子，后其与邱某返回石狮。蔡飞轮经对混杂照片辨认，确认张金龙。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均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可予采信。 （四）2016年6月，菲律宾“小陈”联系上诉人吴长炎表示欲购买60千克甲基苯丙胺，吴长炎经与上诉人王显昌商议以每千克人民币27000元的价格向王显昌购买。同年7月21日，“小陈”转账100万元到吴长炎指定的银行账户，吴长炎将其中的90万元转账支付给王显昌。此后，王显昌将上述从深圳运回的150千克甲基苯丙胺中的59.7646千克分两次贩卖给吴长炎，且两次均安排上诉人蔡飞轮将甲基苯丙胺用吴长炎提供的小汽车运送至吴长炎指定的地点，即晋江小沿塘小区停车场和石狮湖东老人头服装厂附近。蔡飞轮均依约定把汽车钥匙放在汽车轮胎的轮毂里后离开。同年7月28日，吴长炎将其向王显昌购买的59.7646千克甲基苯丙胺夹藏于衣物中后，交由货运站司机运至石狮市宝盖镇鞋业工业园B区26号“菲律宾福泰”货运站，准备寄往菲律宾给“小陈”。 2016年7月28日，公安人员在石狮市抓获吴长炎，随后在福泰货运站查获疑似毒品59.7646千克。经鉴定，上述查获的疑似毒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含量为60.6%至74.4%不等。同日，公安人员在石狮市抓获王显昌、蔡飞轮、陈永强，从蔡飞轮所住房间床头柜内查获疑似毒品0.8278千克，从王显昌所住房间内查获疑似毒品0.6克。同月30日中午，公安人员在石狮市王显昌向吴某1承租的房间内，查获疑似毒品68.7826千克。经鉴定，上述疑似毒品中的物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除在王显昌住房内查扣的0.6克甲基苯丙胺外，其余毒品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3.5%至80.1%不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工作说明等材料，证实本案的侦破及王显昌、吴长炎、蔡飞轮、陈永强到案经过的情况。 2.提取及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称量及取样笔录、工作说明，证实（1）2016年7月28日，公安人员在对石狮市宝盖镇鞋业工业园Ｂ区26号菲律宾福泰货运站货物检查过程中，在货运站门口30个写着“陈世昌”的绿色编织袋箱子里的衣服包裹中发现60包疑似冰毒，并依法进行提取、扣押。次日，公安人员依法对上述30个编织袋箱子内的60包疑似冰毒进行称量，净重合计59.7646千克，后依法分别对60包疑似冰毒进行取样。（2）同日，公安人员到石狮市蔡飞轮所住房间检查，在房间床头柜位置发现4包疑似冰毒和一个电子秤，并依法进行提取、扣押。次日，公安人员依法对该4包疑似冰毒进行称量，净重合计0.8278千克，后依法分别对4包疑似冰毒进行取样。（3）同日，公安人员到石狮市王显昌房间床头柜内查获用透明塑料纸装着的白色晶体一小包，并依法扣押、称重，净重0.6克。（4）同月30日，公安人员到石狮市正对楼梯口一间房间检查，在房间角落发现7箱用啤酒箱装的疑似毒品，并依法进行提取、扣押。同日，公安人员依法对上述7个啤酒箱内的69袋疑似毒品进行称量，净重合计68.7826千克，后依法分别对69袋疑似毒品进行取样。（5）公安人员依法从吴长炎处扣押四部手机（金色三星ＳＭ-Ａ9000手机，号码159198432430；金色三星ＳＭ-Ｃ700，号码157××××0102；蓝色苹果5Ｃ，无号码；黑色诺基亚，无号码）、两张建设银行卡（卡号62×××80、62×××04）；从蔡某处扣押商铺租赁合同及现金收入凭证；依法扣押从福泰货运站查获的编织袋30个、箱子30个和仿冒耐克Ｔ恤2250件、棉衣850件。（6）公安人员依法从王显昌处扣押四部手机（金色华为手机，号码159××××6552；金色杂牌手机，号码153××××0351；黑色杂牌手机，号码180××××8776；黑色诺基亚手机，号码188××××5772）；从陈永强处扣押一部ＯＰＰＯ手机（号码130××××1999）；从蔡飞轮处扣押两部手机（金色苹果手机，号码139××××0028；蓝色诺基亚，号码139××××0005）及车牌为闽Ｃ×××××的黑色本田轿车及车钥匙。 3.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闽公鉴〔2016〕1116号、1117号、1118号检验报告，证实（1）公安人员依法将在石狮市宝盖镇鞋业工业园Ｂ区26号菲律宾福泰货运站查获的疑似冰毒取样送检。经检验，送检的10个检材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2）公安人员依法将在石狮市查获的疑似毒品取样送检。经检验，送检的10个检材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3）公安人员依法将在石狮市东港花园丙栋Ｂ梯202室蔡飞轮房间查获的4包疑似冰毒取样送检。经检验，送检的4个检材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4.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闽公鉴〔2016〕1147号、1148号、1149号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从石狮市宝盖镇鞋业工业园Ｂ区26号菲律宾福泰货运站查获的毒品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60.6%到74.4%不等；从石狮市查获的毒品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从63.5%到80.1%不等；从石狮市东港花园丙栋Ｂ梯202室蔡飞轮房间查获的毒品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从64.8%到77.1%不等。 5.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泉公鉴〔2017〕1168号检验报告，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将从石狮市东港花园丙栋B梯202室王显昌房间查获的一小包白色晶体送检。经鉴定，送检检材检出甲基苯丙胺。 6.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8日前一二十天的一晚，其在睡觉时王显昌打其电话说他与蔡飞轮搬了一些东西到东升路33-35号四楼租房里，其同意了，其后来也没有去看过，因为其没有该房间的钥匙。后来公安人员搜查那里发现了7箱毒品，其才知道王显昌在租房里放毒品。 7.证人董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晋江市永和通亿物流公司工作。2016年6月初的一天，董某2与其联系说他朋友要送一批“不能说”的货到菲律宾，其回答说货运站不运“白的”（指毒品）或枪支。之后其遇见董某2，他未再提起此事。董某1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董某2。 8.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石狮市宝盖鞋城Ｂ区福泰货运站驾驶员。2016年7月28日9时许，公司安排其到蚶江拉一批服装，并告诉其客户的电话是131××××8468。其联系后按客户要求开车到蚶江镇××村的路边，其和在场的三名男子将30箱编织袋装的货物装上车，由其运回货运站，公司的搬运工将那些货物卸到空地上。后警察到货运站说这批货里有违禁品。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石狮市宝盖鞋城Ｂ区福泰货运站管理员，货运站主营石狮到菲律宾的货轮运输。2016年7月28日9时许，其接到号码为131××××8468的电话，说有一批服装要运输到菲律宾，让其公司派车前去拉货，并说菲律宾的人已经和菲律宾总公司谈好，货物到菲律宾后由收货方付运费。其安排驾驶员唐某联系客户并开车去载货。11时许，唐某将30箱编织袋包装的货物回公司。12时许，警察到现场说那批货中有违禁品，经拆包查验发现那批货物中有用铝膜包装的物品，警察说是毒品。之后其联系菲律宾总公司的业务员“阿亮”，询问具体是谁和她联系要托运那批货物，她说是一名自称“陈世昌”的男子电话联系菲律宾公司说要从石狮托运一批服装到菲律宾。后“阿亮”再打电话联系“陈世昌”，该人的电话已经关机。 10.证人施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石狮服装城开了一家服装店。2016年7月20日，董某2到店里找其商量买库存Ｔ恤，并从店里拿了几件样品说是要给他的客人挑一下，后来他到店里要买挑中样式的Ｔ恤3000件，但该样式的只有2400余件，于是其就卖给他2410件。7月25日其去漳浦，店员说当天12点半左右董某2雇了一辆小车到仓库把2410件Ｔ恤载走。其给董某2介绍费2000元。施某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董某2。 11.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受吴长炎委托于2016年7月20日以每月1000元的租金向王聪敏租了石狮市蚶江镇水头二十区2号的两个店面，其交的6000元租金是吴长炎给其的。吴长炎说他租来做服装包装并当仓库用，7月21日就开始使用该租房。吴长炎陆续在那里放了编织袋、纸箱、打包工具及棉衣、Ｔ恤等。27日，其和吴长炎、姓董的人在仓库弄包装箱，一共是30个箱子。7月28日上午10时许，吴长炎打电话告诉其说要出货，让其去帮忙，其和姓董的人及货车司机分两次将这些货运到石狮六中门口等货运站的车来接。当时姓董的在包装袋上签了“陈世昌”的名字。后来货运站的车把货运走了。 12.证人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吴长炎是男女朋友关系，吴长炎向其拿了卡号为62×××91的建设银行卡。2016年7月中下旬的一天，吴长炎让其查询该银行卡汇款情况，经其查询先后有30万元和5万元两笔钱款汇入。当晚，吴长炎说他从那张建设银行卡转出5万元。第二天，吴长炎写了一个卡号及“王显昌”的姓名给其，让其到建设银行将卡里的30万元转到王显昌的卡里，其就去办了。吴某2经照片混杂辨认，确认吴长炎。 13.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吴长炎是其大舅子。2016年7月22日左右，吴长炎拿1000元让其帮忙购买30套用于打包装服的箱子，每套均为大中小三种型号。第二天，吴长炎又打电话让其帮忙买薄棉衣或短袖服装，吴长炎看过样品后让其买了900件棉衣载到他在水头的仓库，900件棉衣共1万多元。又过两三天，吴长炎打电话让其帮他再购买两套箱子，其送箱子送到水头仓库给他时看到好几个人在场，其中有董某2。其听吴长炎说这些是要运到菲律宾，他还说他自己买了一些短袖Ｔ恤。刘某经照片混杂辨认，确认董某2。 14.证人董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其因犯罪被判刑与吴长炎关押在看守所同一监室，刑满释放后其与吴长炎有来往。2016年6月，吴长炎说要运服装到菲律宾，服装里会插一些“黑的”东西，让其问一下哪家货运站可以运。后其了解到同村的董某1有在做菲律宾的货运就打电话问他，他说毒品不行，其就将情况告诉吴长炎。同年7月20日左右，其按吴长炎要求到石狮服装城北Ｄ3630的狼族部落服装店找老板施某订购2400件仿耐克的儿童Ｔ恤，货款22800元。7月25日其到仓库时见到仓库里有一些纸箱和编织袋，吴长炎当时让其一起将箱子和编织袋装起来，其去上厕所时看到里面还放9包棉衣。7月27日22时30分许，吴长炎载其到仓库继续包装，到次日凌晨3时许，其二人就离开了，剩了一些没打包完。8时许，其联系妻舅“选阿”开货车到仓库将剩余的几个箱子装好，加上前一晚缝好打包的共有30箱货。后来吴长炎打电话说10点半货运的车牌尾号352的货车会停在旁边学校的路口，让其将该30箱货载过去，他会叫“阿财”看着。其就让“选阿”用车将该30箱货载到学校路口，当时其与“选阿”、“阿财”均在场，货运站的车开来后，其三人就一起帮忙将30箱货搬上货车载走。董某2带领公安人员指认石狮市蚶江镇福特五金厂旁边福特职工公寓的一楼店面最右侧的两间（店面上写“龙昌酒庄”）系其与吴长炎打包30箱货物的地点；指认石狮市蚶江镇蚶江中学出来与濠江路交叉的公路路口边系其与货运公司交接的地方。 15.公安机关提取的菲律宾福泰（国际）货运《货物委托运输协议书》，证实2016年7月28日收到30箱品种为服装的货物，货物收货人为陈世昌。 16.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王显昌、蔡飞轮、吴长炎和程曼青、吴某2建设银行卡的交易明细。2016年7月21日，吴长炎的银行账户收到30万元，程曼青、吴某2的账户各收到35万；次日，吴长炎转账20万给被告人王显昌，程曼青、吴某2各转账35万给王显昌。 17.户籍证明及生效的裁判文书等材料，，证实吴长炎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吴长炎前科情况。 18.上诉人蔡飞轮供述，平时王显昌会让其拿吸毒工具、毒品给他。2016年7月11日晚其送张金龙去漳州之前，王显昌让其开车载他，一起将车后备厢里5袋用白色米袋装的东西搬到东升路他向吴某1租的房间里。过了几天，王昌显让其将搬过去的毒品分装到啤酒箱里，每箱10包，共装13箱，这些毒品是用白色透明胶袋装的。2016年7月19日左右的一天，王显昌让其拿一包毒品到东港花园给他，后让其把一包黑色塑料袋包装的800克左右的冰毒放好，其就拿到其房间放着。7月22日或23日，王显昌拿了一张建行卡和身份证让其把90万元全部取出，因银行没那么多现金，其最后只取了70万元。7月24日左右的晚上，王显昌让其到市政府大楼广场的右侧停车场开一部白色本田奥德赛小车到吴某1房子，将用箱子装好的5箱毒品搬到奥德赛小车后备厢，再将车开到晋江ＳＭ旁小沿塘的小区地下停车场，并用车上放着的磁铁将小车锁匙吸放在车后座左侧的车下处，再搭车回石狮。7月26日或27日左右的一天20时许，王显昌又叫其到吴某1房子四楼拿一箱毒品放到那部白色奥德赛小车后箱，并将该车开到石狮湖东老人头服装厂附近，将车钥匙放在驾驶室左侧的车轮毂后离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蔡飞轮辨认指认了存放、交接毒品的地点。蔡飞轮向公安人员指认了2016年7月11日晚上，其与王显昌搬运存放5袋冰毒的地点。 20.上诉人王显昌供述，2016年6月，吴长炎问其能否找到冰毒要运往菲律宾，“老陈”经其联系说有货，7月11日其从深圳运回150千克冰毒后，与吴长炎谈好每公斤27000元价格交易60公斤冰毒，吴长炎说菲律宾那方只能先付给他100万元，他收到钱会先转90万元给其，余款要等货到菲律宾才能给。其因一时找不到其他买主，就先答应给他50公斤。过了一个星期，吴长炎将90万元分三次从不同的账号转到其卡号为62×××22的建设银行卡上。收到钱后两三天，吴长炎开一部奥德赛小车到石狮市港花园的停车场将车锁匙拿到东港花园其住处给其，当天其就将车锁匙给蔡飞轮，叫他开车到吴某1出租房内搬5箱毒品放车上，将车开到石狮市政府广场停车场，把5箱毒品放到那部奥德赛小车上，然后开奥德赛小车到晋江小沿塘一个小区停车场，把车锁匙放在车左前轮轮毂里。每箱冰毒是10包，每包1公斤装在无色透明封口袋里的。之后，吴长炎又打电话和其商量说能否再载10公斤过去，其答应后让蔡飞轮以同样方式送一箱冰毒到石狮湖东老人头服装厂旁，将车钥匙放在车左前轮轮毂后离开。7月25日左右，其让蔡飞轮从其银行卡取出90万元，其另补5万元后一起拿到深圳，交给“老陈”叫来的人。其和吴长炎商谈过程中，他有说要从中抽点。贩卖20公斤冰毒给张金龙的当晚，其与蔡飞轮一起将车上剩余的毒品搬到吴某1房子四楼房间。后来，其让蔡飞轮到吴某1出租房内将那些毒品每10包装成一个箱子，将130公斤冰毒分装到13个啤酒箱里。后其又将其中的60公斤吴长炎，并拿了1包放到东港花园丙栋Ｂ座202室蔡飞轮住房间，其余69包仍存放在吴某1出租房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王显昌混杂照片辨认确认吴长炎。 21.上诉人吴长炎供述，2005年其在石狮市德辉广场经营金尊音乐会所时认识晋江的“小陈”，后来他去菲律宾，其二人继续保持联系。2016年6月，“小陈”使用菲律宾电话联系其问能否买到60公斤冰毒。其听说王显昌在“搞”毒品，就在他的住处与他谈好以每公斤27000元交易60公斤毒品。“小陈”同意该报价，并说会先转100万元给其，余款等收到毒品后再转。期间，其让董某2帮忙联系到菲律宾的货运并告知要运一批仿牌的服装到菲律宾，服装里会放一些东西但未明确说是冰毒，后董某2回复其说货运站的人说违法的物品不能运送；其还让蔡某帮忙在水头村以每月1000元的租金租了一个仓库，通过董某2买了2400件仿耐克儿童Ｔ恤并于7月27日下午载到水头仓库，支付了21000多元的货款；其又花了800多元让妹夫刘某帮忙买了三种型号各32个的出口用纸皮箱，通过刘某花10000多元买了900件棉衣运到水头仓库。“小陈”按其要求分三笔转了100万元到其和程曼青、吴某2的帐户里，其将90万元转到王显昌卡号尾数122的中国建设银行卡里，尚欠他72万元。王显昌收到钱后与其商量好毒品交接，即由其开一部小车去，他把毒品装在车上，再开回给其，后其花6.1万元买了一部二手奥德赛小车。2016年7月24日左右的17时许，其将车开到石狮市政府靠东港花园的停车场并将车锁匙拿到东港花园房间给王显昌，让他到时将毒品载到晋江小沿塘居住区的停车场里，再将车锁匙用其放在车里的磁铁吸放在车后轮内侧。25日或26日23时许，王显昌打电话告诉其说车已停放到其指定的地点，车里放有50公斤冰毒，是用啤酒箱装着的。其于当晚将车开到石狮水头村，将车上的5箱冰毒搬放到租好的仓库里。后其又打电话给王显昌说毒品不够，要再10公斤，他就答应了。7月26日下午，其与王显昌再次以同样方式在石狮湖东老人头服装厂附近交接了10公斤冰毒搬放到仓库里。7月27日21时许，其在仓库将每包重1公斤的冰毒先用锡纸包起来，再将冰毒放在棉衣里后放进箱子底层，再在上面放一层棉衣，每件箱子放两包冰毒，然后其将包装好毒品的箱子推到外面的一间给董某2，他再往每个箱子里装30件仿牌Ｔ恤在棉衣上面，并将每个箱子的编织袋口用线缝好。次日早上9时许，其让董某2叫人帮忙将包装好的30箱放有冰毒的箱子搬放到附近的蚶江中学路口，其再打电话让菲律宾的“小陈”通知他联系货运站来收货。后“小陈”让其联系货运站的“小李”叫人开车到蚶江中学旁的路口载货。其让董某2在每件货外面写收货人的名字“陈世昌”，其没有明确告诉董某2服装里有冰毒。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吴长炎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王显昌、蔡某、董某2。吴长炎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其租赁用于包装毒品的作案地点。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均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可予采信。 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和原审被告人的辩护人诉、辩意见，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蔡飞轮在侦查阶段所作的第四次讯问笔录的合法性问题。一审庭审中，蔡飞轮及其辩护人提出蔡飞轮的第四次供述系侦查机关非法取得，申请排除此次供述。一审启动了排除非法证据调查程序，并依法作出不予排除的结论。二审期间，蔡飞轮及其辩护人对调查结论提出异议。经查，（1）侦查机关对蔡飞轮的第3次讯问与第4次讯问间隔时长近12小时，第4次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显示，二名侦查人员在讯问室对蔡飞轮进行讯问，室内动态温度在28摄氏度左右。蔡飞轮接受讯问神态自然，自主饮水、进食，还曾找侦查人员要烟抽，其精神状态良好。讯问过程中侦查人员问话未见有欺骗、诱导和呵斥行为，蔡飞轮均是自主应答、自主供述；并明确表示公安机关保证其饮食休息，未对其进行刑讯逼供。（2）蔡飞轮的第4份笔录记载的内容与同步录音录像显示的内容基本一致。讯问过程中，侦查人员总结其应答内容出现偏差时，蔡飞轮主动进行补充，其自行阅读核对笔录并要求补正。笔录最后记载侦查人员问“你明知王显昌有在贩卖毒品，为什么还要帮他做这些事情”，蔡飞轮回答“因为王显昌比较讲义气，平时也有租房子给我住之类的好处，我就有打算跟他混”，该部分内容讯问将要结束、蔡飞轮阅读核对笔录时，侦查人员与蔡飞轮的补充问答内容，后侦查人员又重新记录打印成稿让蔡飞轮核对并签字确认。（3）蔡飞轮在第四次供述中首先供述到2016年7月10日原审被告人陈永强前往深圳并且驾驶的是丰田锐志车；次日返回途中停靠朴里服务区接驳毒品；当晚上诉人王显昌让其到石狮荣誉大酒店找他，后将车开到吴某1出租房内放置毒品；其曾帮王显昌取款等多个情节，得到王显昌、陈永强和同案人黄克臻之后供述的印证，亦能与车辆租赁情况、朴里服务区监控录像、银行账户清单等相互印证。（4）蔡飞轮第4次供述之后于看守所向不同侦查人员的再次供述中，供认知道去深圳运回的货物是毒品，在明知是毒品之后还帮助运输、藏放、交接。之后的供述是对其第4次供述的进一步明确和补充。综上，侦查机关对蔡飞轮的第4次讯问取证合法，蔡飞轮的供述客观真实，可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原判对排除非法证据申请所作出的结论正确。 2.关于上诉人蔡飞轮、原审被告人陈永强主观上是否明知其运输、分装的是毒品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王显昌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中均供认二次从深圳运回的是毒品，蔡飞轮、陈永强、黄克臻应该知道是毒品。（1）从交接物品行为看，王显昌等人在与“老陈”交接毒品时，蔡飞轮将自己车辆交与他人驾驶，脱离对自己车辆的控制，蔡飞轮在本案中与同案人相互配合行为。王显昌贩卖毒品给吴长炎时，蔡飞轮已明知放置在吴某1出租房内的是毒品，运送毒品亦通过用指定的车辆载到指定地点停放，并将车钥匙放于车轮毂内而后人离开的隐蔽方式。（2）从运输物品方式看，蔡飞轮、陈永强及同案人黄克臻两次从深圳运回毒品均是根据王显昌的交代，采取前车探路，后车载货，相互通气沿途检查情况的特殊方式，违背合法物品惯常运输方式，逃避公安临检的意图明显。（3）从接触物品情形看，王显昌、黄克臻、蔡飞轮均供述第一次取得的三编织袋毒品运回石狮后进行分装。蔡飞轮供述分装系透明塑料袋装的冰糖状物品，供述自然、清晰；王显昌供述与第二次被查获的冰毒一样，系透明塑料封口袋包装，黄克臻供述系黑色塑料袋包装，摸上去带有颗粒状。第二次运回的毒品由王显昌、蔡飞轮进行分装，其二人均供述是透明塑料袋装的，其二人应当可以感知内装物品性状。（4）从毒品认知程度看，蔡飞轮、陈永强、黄克臻之前均见过王显昌吸食冰毒，公安人员又在蔡飞轮房间查获毒品，三人均对毒品性状有一定认知，又均参与分装过涉案毒品，接触到了涉案毒品；公安人员又最终查获大部分涉案毒品。（5）从各人供述内容看，蔡飞轮在侦查阶段第四次讯问中明确供述王显昌于2016年6月份前后明确告知其说他在贩毒。蔡飞轮接受第4次讯问之后，在看守所接受不同侦查人员讯问时仍供述2016年7月10日在深圳时将自己车辆钥匙交给他人接取物品，次日在朴里服务区搬运物品时怀疑所载的系毒品。陈永强供认搬运蛇皮袋时感觉内装的是冰毒。此外，黄克臻并未与王显昌、蔡飞轮、陈永强同时到案，蔡飞轮、陈永强前期供述中都有意回避黄克臻二次前往深圳的事实，直到王显昌供述黄克臻参与后，其二人才交代黄克臻同往深圳参与本案的事实，庇护同案人的故意明显，说明其二人内心知道自己与同案人所实施行为的违法性。综上，现在证据足以认定蔡飞轮、陈永强明知其所运送、分装的是毒品。 3.关于本案被查获的毒品取样、送检问题。经查，被查获毒品送检时间虽超过规定时间，但侦查机关已作出合理解释，系因扣押的毒品数量众多，案情复杂及鉴定机构审批等原因所致，且所超时间较短，该程序瑕疵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侦查机关提取的检材重量与鉴定文书载明的检材重量差异问题，侦查机关亦已作出合理解释，是由于毒品取样后自身重量因气温等自然因素发生变化所致或因鉴定机构未使用整块检材进行鉴定等原因，且重量差异极小，均在有效数字范围内，检材编号亦能与取样编号一一对应，鉴定结论亦与王显昌供述相互印证。综上，本案被查获毒品的扣押、称重、取样、鉴定等程序均是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合法有效，客观真实，依法可作为定案依据。 4.关于本案的主从犯问题。上诉人吴长炎为他人联系毒品来源、商议毒品价格，为将毒品走私出境购买衣物用于伪装，其行为积极，在走私、贩卖毒品犯罪过程中起关键作用，不能认定其为从犯。上诉人蔡飞轮及原审被告人陈永强按王显昌指示而运输毒品，二人在运输毒品过程中均有驾车负责探路和运载毒品，又参与搬挪、分装毒品，具体实施运输毒品的行为，行为积极、密切配合共同完成毒品运输行为，亦不能认定为从犯。 5.关于上诉人吴长炎走私毒品罪的犯罪形态问题。吴长炎供述毒品准备运往菲律宾，王显昌也供述吴长炎找其购毒时说要将毒品运往菲律宾。吴长炎所购的毒品已经交给从事向境外寄递物品的物流公司，吴长炎已完成毒品走私行为，应认定为走私毒品罪既遂。 综上，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意见正确。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显昌、原审被告人张金龙明知甲基苯丙胺是毒品而予以贩卖、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贩卖、运输毒品数量特别巨大。上诉人吴长炎明知甲基苯丙胺是毒品而予以走私、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走私、贩卖毒品罪；走私、贩卖毒品数量特别巨大。上诉人蔡飞轮、原审被告人陈永强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运输毒品数量特别巨大。上诉人王显昌、蔡飞轮及原审被告人陈永强系共同运输毒品犯罪。王显昌购买毒品，指使蔡飞轮、陈永强接取、运输毒品，并积极与吴长炎、张金龙促进毒品交易；吴长炎积极为他人寻找毒品，主动促成毒品交易，在走私、贩卖毒品过程中起关键作用，王显昌、吴长炎分别因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毒品犯罪，系毒品再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张金龙因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刑后，再犯贩卖、运输毒品罪，是毒品再犯，依法从重处罚。蔡飞轮、陈永强在共同运输毒品犯罪中参与接取、分装毒品、驾车负责探路，行为积极、配合密切；蔡飞轮在王显昌贩卖毒品给张金龙时还帮助接取毒品、载送张金龙，在王显昌贩卖毒品给吴长炎时为王显昌运送毒品，均应依法惩处。陈永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上诉人蔡飞轮、原审被告人张金龙、陈永强的裁定为终审裁定；对上诉人王显昌、吴长炎的死刑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之规定，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 判 长  蔡向华 审 判 员  刘征鹏 代理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惠珠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