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625刑初146号公诉机关马关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女，1957年10月8日生，苗族，农民，文盲，云南省马关县人,系被害人杨某5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79年2月28日生，苗族，农民，小学文化，云南省马关县人，系被害人杨某5的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1981年4月2日生，苗族，农民，小学文化，云南省马关县人，系被害人杨某5的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女，1974年8月14日生，苗族，农民，小学文化，云南省马关县人，系被害人杨某5的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女，1984年8月13日生，苗族，农民，小学文化，云南省马关县人，系被害人杨某5的次女。以上五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坤祥，云南大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人杨国亮，男，1958年11月20日生，苗族，农民，文盲，云南省马关县人。因本案于2017年6月26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9日被马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关县看守所。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刑诉〔2018〕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国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敏、书记员董世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坤祥；被告人杨国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24日下午，被告人杨国亮与被害人杨某5因琐事发生口角并打架，后杨国亮用溜砣（铁链上拴一铁球）甩打杨某5头、背部致其倒地。杨某5遂被送往马关县人民医院医治，于次日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5系颅脑损伤死亡。杨国亮于2017年6月24日主动向马关县公安局投案。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事实成立，所列证据是：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公诉机关认为：首先，被告人杨国亮能够预见其使用一根拴有鸡蛋大小铁球的铁链打击被害人会造成伤害及死亡的结果，但其并不希望死亡结果的发生，故被告人杨国亮仅仅具有伤害的故意。其次，被告人杨国亮踢了杨某5右脚大腿及腰部各一脚，使用溜砣甩打了杨某5三下，尸体检验记录及鉴定意见能够印证被告人杨国亮实施了伤害行为，且杨某5受伤部位及特征与杨国亮供述使用的工具、打击方式及部位基本一致。第三，根据证人证言，杨某5受伤后送往医院过程中，有从摩托车上滑倒的情形，但根据证人李某的证言及鉴定意见、尸体检验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杨某5从摩托车上滑倒并未受到二次伤害，杨某5系颅脑损伤死亡，故杨某5的死亡结果与杨国亮的伤害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且作用形成与杨国亮供述使用的工具、打击部位及方式相符合，也与公安民警案发当天接处警执法记录仪中被害人生前所称杨国亮用溜砣打其的陈述一致，故被告人杨国亮称其是用小马达打杨某5的辩解不成立。综上，被告人杨国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其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本案系家庭纠纷矛盾激化引发；2．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过错。另外，被告人杨国亮虽主动投案，但其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故不予认定其构成自首。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国亮在十年至十三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国亮的犯罪事实，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杨国亮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杨国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75429.09元。其中：1．医疗费5742.09元；2．丧葬费47844元（7974元/月×6个月）；3．死亡赔偿金197240元（9862元/年×20年）；4．交通费6600元；5．运尸费1600元；6．误工费16000元（160元/天×20天×5人），并当庭增加主张救护车费403元。委托代理人张坤祥的主要代理意见：第一，公诉机关所列举的侦查人员执法记录仪里被害人杨某5的陈述、在场人杨某6的证言、被告人杨国亮的供述均能证实杨某5是被告人杨国亮用铁链锤故意伤害致死的客观事实。第二，根据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经提供医疗收据证实杨某5受伤后支付医疗费5742.09元和120急救车费403元；2．根据法律和文件规定，丧葬费是按照上一年度职工六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即7974元/月×6月=47844元；3．被害人杨某5的死亡赔偿金是按照云南省上年度的农民平均收入9862元计算20年；4．杨某5死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从西双版纳磨憨镇回家处理丧事和刑事案件，支付了10000多元的交通费，均是因本案被告人杨国亮的行为导致产生的合理的交通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只主张了6600元；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提供证据证实将杨某5的尸体从马关县医院运回老家安葬支付了1600元；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从西双版纳磨憨镇回家处理丧事，耽搁了20多天，按照云南省的农民收入标准161元计算，误工费共计16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为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张，所列证据是：1．木厂村委会证明、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是杨某5的近亲属，具有适格的主体资格。2．医疗费单据及清单，证实杨某5受伤后被送往木厂镇卫生院抢救，又从卫生院转到马关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支付医疗费5742.09元，支付救护车费、出诊费403元。3．车票4张、谷某身份证复印件、收条、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证实（1）杨某5去世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从西双版纳磨憨镇包谷某的车回家办丧事，支付交通费6600元，参加开庭支付包车费5600元；（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从西双版纳磨憨镇回马关拿杨某5的尸体检验报告，支付往返交通费736元，其中：磨憨镇至勐腊25元，勐腊至景洪60元，景洪至文山267元，文山至马关16元。4．徐仁国出具的收条，证实杨某5去世后，请车拉尸体回老家安葬，支付费用1600元。5．证人谷某的证言，证实其收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车费。被告人杨国亮辩称是杨某5喝酒醉了去找其闹架，杨某5用小刀来划伤其头部，其只是用脚蹬了杨某5两脚，是拿小孩玩的玩具小马达甩打着杨某5背部一下，没有用溜砣打杨某5，要是拿溜砣打的话，当场就打死在堂屋里了。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但因其被关着，想赔也找不到钱赔。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4日下午，被告人杨国亮与被害人杨某5因琐事发生争执，杨某5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将杨国亮头部划伤后，杨国亮用溜砣甩打杨某5头部、背部致其倒地。同日，杨某5被送往马关县人民医院医治，于次日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杨某5系颅脑损伤死亡。同日，公安机关接到杨某7（系杨国亮的儿子）电话报案后，公安民警立即赶赴现场进行调查，并口头传唤被告人杨国亮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询问，被告人杨国亮于2018年6月25日经木厂卫生院治疗后即到公安机关。另查明，被害人杨某5受伤后被送往木厂镇卫生院治疗，支付救护车费等共计人民币403元，后被送往马关县人民医院治疗，于2017年6月25日抢救无效死亡，共支付医疗费人民币5742.09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第一组，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杨某7于2017年6月24日电话报案，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国亮的基本身份信息，其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马关县公安局木厂派出所出具的关于杨某5被故意伤害案中被害人杨某5没有户口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杨某5系越南逃难至中国的难民，其未到定居的木厂派出所补落户口，故云南人口信息系统查询不到杨某5本人的相关信息，导致无法出具杨某5本人户口证明、死亡证明及户口注销证明。4．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提供的处警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可以看出被害人杨某5的状态，未要求当时处警警员提供书面证言。5．关于杨某5被故意伤害案作案工具未找到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依据被告人杨国亮的供述分别在杨国亮家门口的地里、杨某5及杨国亮家房屋、杨国亮家猪粪塘及厕所粪塘、杨国亮家周边及门前庄稼地里进行查找，均未找到杨国亮和杨某6描述的类似铁链拴着铁球的作案工具。第二组，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4日，其和女婿李某驾乘摩托车回家的路上，遇到孙女杨某6说杨某5与杨国亮打架。其到家时，看见杨某5躺在杨国亮家门口，身体呈卷曲状，头部右侧着地，头上流着血，下嘴唇处流了少量的血，额头左侧皮肤发红，但没有流血，杨国亮称杨某5说家门口的路是杨国亮家弄烂的，杨某5才先来闹的，杨某5称杨国亮用一个线拴着的东西打其头部两下，并用脚蹬了两下。其把杨某5牵回家，杨某5就睡在家门口，公安民警来后，就叫杨某5和杨国亮一起去医院，杨某5怎么也不去。后来李某骑车载杨某5去医院的，其打电话给李某，李某称杨某5坐不住，发黑晕。后又告诉其杨某5被送去马关医院了。其不知道杨某5从李某的摩托车上摔下来的事，没有看见杨国亮用于打杨某5的东西。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4日，其骑车载罗某1回家，在路上遇到侄女杨某6称杨某5和杨国亮打架。其骑车到现场时，看家杨国亮站在他家门前，头部已经流血，杨某5左侧躺在地上，嘴角有点血迹，手里面拿着一块石头，还打算用石头打杨国亮，其把杨某5手里的石头抢了扔掉。公安民警来到后，要求家属先把杨国亮、杨某5送到医院医治，杨某5不去。后经其劝说，是其骑摩托车载杨某5去木厂卫生院救治的。在半路上杨某5有点扶不住，人在往下滑，就从摩托车右侧侧身倒在地上，因为一个人扶不起杨某5，手机又没有信号，就把杨某5一人留在路上，其先骑车去木厂卫生院找杨某7，回去路上看杨某5，又去派出所叫民警去杨某5摔倒的地方。后才与民警一起把杨某5送到木厂卫生院医治，后又跟着送到马关县人民医院医治。3．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4日下午，其听杨国亮和杨某5在吵架，后跑出去看见杨某5手里拿着一个石头要打杨国亮，但只是在那里试，并没有打出去，杨国亮就出来用脚踢杨某5大腿一脚，杨某5倒在了地上，并没有完全倒下去，杨某5从地上爬起来后，就从腰间拿了一把小刀将杨国亮亮右眼上方划伤，杨国亮就返回家中，从门后面拿了一个溜砣出来，甩了两三下，打到杨某5才右肩膀下面的背部一下，杨某5就倒地了。其害怕就跑开了，等罗某1、李某回家时，杨某5还躺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石头想打杨国亮，但没有打出去，其和罗某1就把杨某5扶回家，杨某5在家门口坐着，一直在说疼，都以为他在说酒话。后来，罗某1和李某一起扶杨某5慢慢走到摩托车那里坐摩托车的，他已经不能自己走了，当时他右嘴角那里有一点血迹。4．证人杨某2林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在西双版纳打工，不知道案发的情况，杨某7打电话告知杨某5才不行了，其才赶回来的，其见过杨国亮家的溜砣（用链子拴着一个黑色的铁球），用布包着，然后用一根两米左右长的胶绳扎着，其不清楚是怎么来的。5．证人杨某7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4日，其驾驶车辆载妻子陶某、母亲罗某2、大嫂马某回马关的途中，接到父亲杨国亮的电话说杨某5因怀疑他家门口的路被车压坏而发生争吵，杨国亮在电话里跟杨某5解释不是其压坏的，其听到杨某5在电话里乱骂，就把电话挂了。后其母亲接杨国亮的电话，称杨某5用刀杀了他额头一刀，其就打110报警，并开车赶往木厂。19时许，其在大木公路口，等杨国亮和公安民警一起去木厂卫生院。李某来到木厂卫生院找到其，称他骑摩托车拉杨某5来大木路上，杨某5从摩托车上摔下去受伤了，他骑摩托车拉不走，让其开车去把杨某5拉来卫生院，李某去派出所找警察，其就开车载陶某、马某往大木公路走，在大木公路3公里处，看到杨某5才脸部朝天仰着横躺在公路上，头顶流血了，但是流得不多，接着木厂派出所的民警也来了，就把杨某5抬上警车送去木厂卫生院治疗了。21时许，医生称杨某5病情严重，就用救护车转到马关县人民医院，杨某5没有抢救过来死亡了。其不经常回家，没有见过一个用链子拴着铁球的玩具。6．证人杨某8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4日，其到木厂街做客，没有跟杨某5一桌，不知杨某5当天喝了多少酒，但应该喝的不多，其送杨某5和杨某6回家的时候，他说话很清醒，没感觉酒醉，其一直把两人送到家，途中没听杨某5说他身体痛。第三组，被告人杨国亮的供述和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主要内容：2017年6月24日，其与杨某5在自家门口打架，杨某5用小刀划了其额头右侧一刀，其用脚踢了杨某5大腿及腰部两脚，用拴着滚珠的铁链甩了杨某5三下，把杨某5打倒在地上；及其辩解用脚蹬了杨某5，用小马达打着杨某5。第四组，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杨某5系颅脑损伤死亡。2．鉴定书、检验报告，证实（1）①送检的杨某5钥匙、杨国亮家堂屋地面提取转移的滴落状血迹、杨国亮家堂屋内提取的卫生纸”检见杨国亮”的血迹。②送检的杨某5”与杨某2”在所检测的十六个位点上均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③送检的杨国亮家门口提取断裂的砖头、杨国亮家堂屋内提取拴线的玩具马达”上未检见人血。④送检的“杨某5左手掌擦拭物”的DNA分型与“杨某5”的DNA分型一致。（2）送检的“死者杨某的静脉血”中未检见乙醇成分。（3）送检的“死者杨某5的肝脏组织、胃及胃内容物”未检见毒鼠强、甲胺磷、敌敌畏、特丁磷等成分。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以上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4．法医张某某的出庭证言，证实（1）通过尸体检验，死者杨某5系颅脑损伤死亡，其颅脑损伤比较严重的位置是头部左侧，医学上称的左颞部；对应体表损伤，其左颞部、左顶部存在损伤，而表皮是完好的，故通过损伤形态特征，分析死者杨某5的左颞部损伤是由具有一定平面的钝性物体打击所致。（2）死者损伤部位皮肤没有破损，杨国亮称用于打死者的是小马达，通过现场提取的小马达，其质地为塑料且表面有棱角，不光滑，质量较轻，小马达不具备打击造成死者损伤形态的特征。（3）从解剖检验分析记录看，死者左颞顶部头皮下广泛出血、左侧颞肌出血，是由浅到深的解剖，后到左颞骨人字缝，接近枕部向后延伸，说明打击力度很大，但死者表皮只是皮下损伤出血，没有破损，证明打击物是光滑的，比杨国亮描述的小马达质量重，故小马达不具备击打物特征。（4）死者杨某5的死因是颅脑损伤，其左颞部损伤较严重，左颞部硬脑膜外血肿，血肿是慢慢形成的，杨某5受伤到死亡具有一段时间，是因血流出凝固需要时间。调查过程中，死者摔摩托车是在其家出来的公路上，且是从右侧慢慢往下滑，其身体着地部位也是在右侧，再结合尸体检验，死者杨某5右侧身体的损伤形态符合倒地形成。第五组，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1）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木厂镇木厂村委会某村杨国亮家门口）进行勘验杨，从杨国亮家客厅地面、杨国亮家门槛上各转移提取的滴落血迹一滴，从杨国亮家客厅东北侧地面原物提取石块一个，直接照相提取大门外下侧的打击痕迹，从杨国亮家大门后实物提取一个废马达。（2）公安机关对木厂镇大木线公路距石光门村350米处公路上进行现场勘验，公路南侧路边见折断的蒿枝棵摆放在公路上，其余位置未见痕迹物证。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国亮对杨某5打架的地点、杨某5被其打倒后躺着的地点进行辨认的情况。第六组，视听资料及视听资料的制作说明，证实（1）公安民警接处警后，在赶到打架现场时的执法记录仪的视频中，被害人杨某5趴在自家堂屋的门槛处，向民警陈述杨国亮去家里拿溜砣打其。（2）公安民警杨某5从摩托车上摔倒的位置，开车杨某5拉走的执法记录仪视频。第七组，量刑证据。1．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国亮在户籍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2．网上比对说明，证实被告人杨国亮不是网上在逃人员。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国亮于2017年6月24日被公安民警送往木厂卫生院医治后，公安民警口头传唤其接受调查询问，其于次日10时许到木厂派出所接受询问。第八组，民事部分证据。1．门诊收费收据，证实马关县木厂卫生院于2017年6月24日收到杨某5的救护车费318元、西药费40元、出诊费45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03元。2．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人费用清单，证实杨某5于2017年6月24日至2017年6月25日在马关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支付医疗费人民币5742.09元3．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的基本身份信息。上述证据来源和取证程序合法，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国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杨某5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国亮辩解其用脚踢了被害人，并用小马达打了被害人肩部，不是起诉书指控的用溜砣打的，经查，被告人杨国亮的第一次有罪供述能够与证人杨某6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杨国亮使用溜砣甩打了被害人，经过尸体检验，被害人系颅脑损伤死亡，颅脑损伤比较严重的位置是左颞部，通过损伤形态特征分析，死者杨某5的左颞部损伤是由具有一定平面的钝性物体打击所致，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国亮家大门后提取的小马达，其质地为塑料且表面有棱角，不光滑，质量较轻，不具备打击造成死者损伤形态的特征，故被告人杨国亮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杨国亮国亮与被害人杨某5是兄弟关系，是因被害人怀疑自家门前的路面被压坏而与被告人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被害人杨某5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划伤被告人，从而引发本案，故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国亮在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其接受询问后，主动按时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虽具有主动投案的情形，但其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其不具有自首情节。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主张赔偿的医疗费5742.09元及救护车费等计403元已提交相应的医疗费单据、费用清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经查，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确需回马关办理丧葬及相关事宜，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6600元，本院酌定支持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16000元（160元/天×20天×5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4784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运尸费1600元属丧葬费范畴，应包含在丧葬费内，故本院不予另行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经济损失应支持的部分为医疗费6145.09元、丧葬费47844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人民币55989.09元。被害人杨某5的死亡系被告人杨国亮伤害所致，但本案系家庭矛盾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结合本案实际，故应由被告人杨国亮承担85%的赔偿责任，即实际应予赔偿人民币47590.73元，被害人杨某5自行承担15%，计8398.36元。据此，本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国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10月9日起自2030年9月30日止（已扣减先行羁押的8天）。二、由被告人杨国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7590.7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如到期义务人不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则视为放弃权利。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章 萍审 判 员  谢明燕人民陪审员  田福洲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卢怡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