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21民初8423号原告王则宜,男,1964年12月22日生,住海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存官，江苏海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春，江苏海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关珍，女，1962年5月17日生，住海安市。被告周建祥，系被告李关珍丈夫，男，1961年5月25日生，住址。被告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70374257XB，住所地海安市中城街道（原海安镇）中坝北路**。法定代表人刘长明，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军,江苏钻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则宜与江苏拓景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景公司）、被告李关珍、周建祥、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洲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原告王则宜于2018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卢义林独任审判并于2018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前原告自愿撤回对拓景公司的诉讼，本院依法口头裁定准许。原告王则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春，被告周建祥，被告海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关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则宜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王则宜木工工资59万元，并自2015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国有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原告王则宜利息损失至实际履行之日。事实和理由：被告周建祥、李关珍夫妻将被告拓景公司的生产、金工车间木工工程承包给原告王则宜施工。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2015年1月8日被告李关珍、周建祥向原告出具了欠条，承认欠104万元。现被告尚欠59万元。案涉拓景公司的厂房由被告海洲公司承建，被告周建祥系挂靠在被告海洲公司。被告周建祥辩称：李关珍无权代表海洲公司发包工程，也无权代表海洲公司明确工程款的数额。欠条中我并没有签名。故李关珍签订合同及确定工程款数额是无效的。案涉工程经过政府机关协调，已经办理了部分工程许可手续及产权登记手续，但工程实际上竣工验收程序没有走完。原告完成的工程款数额尚未确定。同时，原告王则宜要分担税收及支出费用，不能由我个人全部承担。被告海洲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债权已经有效转让给了被告周建祥，经过生效裁判确认。被告海洲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告主张权利超过了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8日，被告拓景公司与被告海洲公司就拓景公司的检测车间、金工车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述工程实际为被告周建祥组织人员施工。2014年1月26日，被告李关珍、案外人周卫国与原告王则宜签订合同，将上述金工车间及检测车间木工工程分包给原告王则宜；约定检测车间的单价为140元、金工车间单价为75元。2015年1月8日，被告李关珍向原告王则宜出具欠条一份。欠条的内容为：“今欠王则宜拓景机械厂木工人工工资￥104万，壹佰零肆万元正。欠款人李关珍、周建祥，证明人周卫国”。审理中，被告周建祥否认该签名系其所为。海洲公司于2016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拓景公司给付上述工程的工程款（周建祥作为海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2月28日做出（2016）苏0621民初4512号民事判决，判决确定拓景公司给付海洲公司尚欠工程款969.572万元、违约金930.789万元,赔偿海洲公司损失50万元，合计1950.361万元（含质量保证金）；拓景公司向海洲公司支付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本金为969.572万元，年利率为6%）;海洲公司就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所得价在1950.361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2017年4月7日，海洲公司因该案向本院申请执行。2017年8月27日，海洲公司与周建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海洲公司为拓景公司建设金工车间、检测车间和附属设施，周建祥为实际施工人，截止协议之日，拓景公司尚欠海洲公司工程款、违约金以及赔偿金累计1951.361万元；海洲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周建祥,周建祥凭协议和相关债权凭证向拓景公司主张权利。同日，海洲公司向拓景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2017年12月27日，周建祥以海洲公司、拓景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前述执行程序未完结），要求判决确认本院（2016）苏0621民初4512号民事判决主文所确定的海洲公司对拓景公司的债权1950.361万元以及优先受偿权归原告周建祥享有。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7）苏0621民初8057号民事裁定，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周建祥应当依法申请本院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为由，裁定驳回周建祥的起诉。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本院（2016）苏0621民初4512号、（2016）苏0621民初6190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621民初4369号民事判决书，周建祥向分包人发放工程款及人工工资的部分明细等在卷佐证。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同时与原告王则宜提供的与李关珍签订的合同、李关珍出具的欠条、被告海洲公司与被告拓景公司就金工车间及检测车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院（2016）苏0621民初619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海洲公司提供的本院（2016）苏0621民初451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7）苏0621民初8057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在卷佐。本院认为：被告周建祥不具有从事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其与被告海洲公司之间成立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因违反法律禁止性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被告海洲公司应当就被告周建祥违法挂靠过程中对外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案涉工程款债权转让被告周建祥，但其对外责任不免除。被告李关珍将建设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王则宜，双方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按照法律规定的无效合同处理规则，因履行无效合同而占有对方的财产或财产性的权益，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返还不符合经济与效率原则的，可以折价补偿。本案中，原告王则宜因履行与李关珍之间的无效合同而实际投入了劳动，但鉴于劳动不能返还，故被告李关珍可以折价补偿原告王则宜因履行无效合同所做的投入。被告李关珍就原告王则宜所投入的劳动等出具了欠条，虽然形式上以欠条的方式规避了无效合同返还或折价补偿，但被告李关珍欠条所确认的对原告王则宜的债务，契合了法律规定的无效合同返还原则，可以认定被告李关珍向原告王则宜承诺欠款之行为有效。由于被告李关珍承诺时并未明确履行期间，且出具欠条之日即为履行之日亦不符合一般公众的普遍认知，故原告主张自次日由被告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认定，自原告起诉之日起由被告李关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国有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赔偿原告利息损失至实际履行之日。由于欠条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原告起诉并未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被告李关珍虽然不是上述挂靠合同的当事人，但其与挂靠合同的挂靠人周建祥系夫妻关系，且原告王则宜实际履行无效合同较长时间，被告周建祥并未提出异议。故应当认定被告李关珍的行为系周建祥、李关珍夫妇的共同行为，并由二人承担连带责任。有关原告王则宜案涉工程款税费问题，被告方可待实际损失发生后另行向原告王则宜主张。至于本案诉讼费用，由于各方对于缔结无效合同并履行均有过错，故由双方分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建祥、李关珍折价补偿原告王则宜“工程款”59万元。二、被告周建祥、李关珍自2016年12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国有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赔偿原告王则宜利息损失至实际履行之日（本金按照59万元计算，判决确定后已经实际支付的本金可以按照扣减后的数额为基数计算利息）。上述判决义务，两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海洲公司就被告周建祥、李关珍对原告王则宜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义务人不按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王则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00元减半收取4850元，由原告王则宜与被告周建祥、李关珍、海洲公司各负担2425元（三被告负担部分已由原告代垫，三被告于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王则宜）。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70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员 卢义林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陆晓丽书 记 员 陈小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