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甘民终8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9号。负责人：毛旭，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煊，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东，该分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昌莲，女，197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永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章，甘肃众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兰州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天水南路36号。法定代表人：刘盛波，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以下简称招行兰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胡昌莲、兰州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初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招行兰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煊、胡昌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章到庭参加了诉讼。和泰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商银行兰州分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0月12日作出的(2018)甘0l民初55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昌莲、和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招商银行×××账户完全具备保证金专户的特性且满足质押合同的要件。首先，金钱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和泰公司于20l3年10月22日在招商银行兰州分行处开户，且与《招商银行个人购房贷款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账号一致，即双方当事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为出质金钱开立了担保保证金专户。保证金专户开立后，账户内转入的资金为和泰公司根据每次担保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向该账户缴存保证金；账户内转出的资金为招行兰州分行对保证金的退还和扣划，该账户未作日常结算使用，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以特户等形式特定化的要求。其次，特定化金钱已移交债权人占有。占有是指对物进行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案涉保证金账户开立在招行兰州分行城南支行，和泰公司作为保证金专户内资金的所有权人，本应享有自由支取的权利，但《招商银行个人购房贷款合作协议书》约定未经招行兰州分行同意，和泰公司不得动用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同时约定在担保的贷款到期未获清偿时，招行兰州分行有权直接扣划担保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其作为债权人取得了案涉保证金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此种控制权移交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据此，双方已就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设立质权。再次，保证金以专门账户形式特定化并不等于固定化。案涉账户在使用过程中，随着担保业务的开展，保证金账户的资金余额是浮动的，但资金浮动并不影响金钱的特定化。因为和泰公司开展新的贷款担保业务时，需要按照约定存入一定比例的保证金，必然导致账户资金的增加；在担保的贷款获清偿时，退还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必然导致账户资金的减少。虽然账户内资金根据业务发生情况处于浮动状态，但均与保证金业务相对应，除缴存的保证金外，支出的款项均用于保证金的退还和扣划，未用于非保证金业务的日常结算，即招行兰州分行可以控制该账户，和泰公司对该账户内的资金使用受到限制，故该账户资金浮动仍符合金钱作为质权的特定化和移交占有的要求，不影响该金钱质权的设立。二、招行兰州分行享有优先权是在质权成立时就享有的，而并非以债务人未履行债务为前提，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无债务人违约，优先权未成就，与事实不符，剥夺了招行兰州分行合法成立的质权。依据《招商银行个人购房贷款合作协议书》第4、6、7条约定，和泰公司为担保业务所缴存的保证金设立担保保证金专户，和泰公司按照贷款额度3％比例缴存保证金；招行兰州分行作为开户行对存入该账户的保证金取得控制权，未经招行兰州分行同意，和泰公司不能将保证金挪作他用；和泰公司授权招行兰州分行有权自动从其账户中扣收保证金并直接转入上述保证金账户，且扣收保证金无须另行通知，进入上述保证金账户的所有资金均具保证金质押担保性质。该条款明确约定了所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量、债务履行期限、质物数量和移交时间、担保范围、质权行使条件，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的质押合同的一般条款，故应认定招行兰州分行与和泰公司间的质权成立。本案中，招行兰州分行在一审中已强调该笔扣款是债务人违约产生的扣款，在2014年1月9日，案外借款人郭立与招行兰州分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用于购买和泰·馨和园房产，招商银行兰州分行依约放款后，借款人违约未按期归还贷款，招商银行兰州分行于2015年3月25日，扣收了和泰公司保证金账户中存款，该扣款行为并不是和泰公司的结算行为，而是招行兰州分行的行使质权的行为。综上所述，该笔账户内的资金应属于法院无权冻结、扣划的五大类13项账户资金中的一种，该账户内的资金为招行兰州分行特定业务的担保资金，招行兰州分行已经享有了优先权，只有在该资金丧失其担保性质的用途后，法院方可按照一般存款予以扣划。胡昌莲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和泰公司在招行兰州分行处开立的贷款保证金账户存入的资金不构成质押担保。1.《招商银行个人购房贷款合作协议书》中关于质押仅为概括性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2013年10月22日招行兰州分行与和泰公司签订的《招商银行个人购房贷款合作协议书》，其主要内容是招行兰州分行为购买和泰公司开发的和泰·馨和园住宅的购房人提供个人按揭贷款事项进行合作的一般性约定，签约双方是招行兰州分行与和泰公司，因此案涉协议的性质不是借款合同；协议中没有借款人，也就是购房人；没有借款数额，即主债权；没有具体质押金数额的任何信息，而且保证金账户设在和泰公司名下，账户中存入的资金按照协议以及一审招行兰州分行举证的账户流水是由多笔款项构成，不是固定的，是浮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质押合同是要式合同，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协议中虽然在第7条约定了质押，但只是概括性约定，约定不明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质押担保的规定。因此案涉协议不具有质押担保的性质，保证金账户中的存款不是质押金。招行兰州分行主张质权不成立。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贷款保证金等账户资金可以作为质押。但要满足贷款保证金的账户需要“特定化”。对于如何确认账户“特定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对金钱质押进行分析，贷款保证金账户要构成“特定化”，首先需要对该账户资金担保的具体主债权种类、数额，担保的范围，主债务的履行期限等予以明确约定，即保证金金额应该与所担保的债权一一对应，关系明确。招行兰州分行与和泰公司之间对账户资金担保的主债权没有具体约定，仅概括地约定“作为本协议项下购房人所欠甲方所有债务的保证金质押担保”，所有债务是多少合同中没有明确，甚至债务是否实际己经发生也没有确定，就不构成账户担保的特定性，也就不具备金钱质押的基础条件。第二，该账户资金在债务关系存续期间，金额必须是固定的。账户资金不能随意进出，把超出优先受偿债务数额的其他资金也源源不断地充实到该账户中，以可能逃避其他案件的执行，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一审中己查明涉案保证金账户中资金数额变动频繁，该账户资金不特定，不具备金钱质押的属性。二、保证金账户中存入的资金可以作为被执行人的财产予以执行冻结、划拨。首先，案涉账户内存款在和泰公司名下，属其所有，根据法律规定法院可以裁定冻结、划拨，银行必须协助执行。其次，案涉账户中的存款不是质押金，招行兰州分行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的相关规定，法院对信用证开证保证金和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可以冻结，不得扣划，对证券交易保证金不得冻结、划拨，但对其他保证金如开发商按揭贷款提供的保证金等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无禁止性规定人民法院在执行案件时不能冻结及扣划该类性质账户上的资金，资金被法院扣划后造成保证金账户金额不足的，招行兰州分行可以要求和泰公司补足。综上，招行兰州分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和泰公司缺席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招行兰州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01执异267号执行裁定书；2.确认招行兰州分行对和泰公司在招行兰州分行处开设的活期保证金账户×××中的存款1017731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判令将已扣划的上述款项返还招行兰州分行；3.本案诉讼费由胡昌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1民初380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和泰公司、刘敏波、刘盛波未履行该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胡昌莲申请强制执行。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6)甘01执285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扣划和泰公司在招行兰州分行开立的×××号账户中的存款1017731元。案件执行过程中，案外人招行兰州分行提出书面异议。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甘01执异26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招行兰州分行的异议请求。另查明，2013年10月22日，甲方招行兰州分行与乙方和泰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31022001《招商银行个人购房贷款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乙方开发建设并依法销售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高新北面滩无号的经批准命名为和泰·馨和园的商品楼宇进行个人购房贷款合作；甲方同意向购房人发放贷款后，乙方将与购房人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和购房人付清的楼款证明书等一起交予甲方，并负责办好产权登记等有关手续，购房人购房发票由乙方在收到甲方贷款后5个工作日内交甲方保管；乙方对甲方向购买本协议所列楼盘的购房人连续发放的购房贷款，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乙方应在甲方指定的网点开立保证金账户，保持存放不低于甲方发放贷款最高额的3％金额的保证金，作为本协议项下购房人所欠甲方所有债务的保证金质押担保，甲乙双方同意，自乙方将相应保证金存入本条规定的保证金账户起，或者甲方按本协议的约定将相应款项自乙方账户转入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起，视为保证金特定化并移交甲方占有，保证金质押生效，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保证金挪作他用，直至乙方担保责任免除时止，保证金账号为×××等。以上合同签订后，招行兰州分行向购房人王录奎等人办理并发放了个人购房抵押贷款，和泰公司向其在招行兰州分行开立的账号为×××账户中陆续存入共计1017731元作为履约保证金。招行兰州分行认可如贷款人(购房人)还清贷款，该贷款人(购房人)项下所涉的3％贷款保证金应退还给和泰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对金钱主张优先受偿权的条件，一是债务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将其特定化，并移交给债权人占有，二是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招行兰州分行与和泰公司签订的《招商银行个人购房贷款合作协议书》中虽然约定了和泰公司在招行兰州分行开立的账号为×××账户中存入的款项为保证金质押担保，招行兰州分行亦提出×××账户为和泰公司提供的保证金专户，那么该账户上的存款应优先清偿所担保债务，不能随意支取或支付其他费用，但×××账户中的款项并非一成不变，招行兰州分行亦表示当贷款人(购房人)还清贷款时，该贷款人(购房人)项下所涉的3％贷款保证金应退还给和泰公司，同时，招行兰州分行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案涉账户有存入及支取记录，故该账户所涉款项并不构成特定化。质权具有从属性，其成立要以债权关系存在为前提，质权人应在其主张优先权的条件具备时通过法律途径主张优先权，在该权利得到确认后再向法院提出优先权。招行兰州分行未提交证据证明个人住房贷款人即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故其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条件并未成就。案涉×××账户虽名为保证金专户，但不具有保证金专户的特性，且未满足质押合同的要件，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本案中，第三人即被执行人和泰公司在招行兰州分行处开设的保证金账户×××中的款项不属于法院无权冻结、扣划的五大类13项账户资金，该资金应认定为被执行人的财产，法院依法对和泰公司名义开设的账户资金1017731元进行扣划，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作为案外人的招行兰州分行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招行兰州分行请求确认其对第三人和泰公司开设的活期保证金账户×××中的存款1017731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判令将已扣划的上述款项返还招行兰州分行的主张因缺乏合法有效的证据印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招行兰州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招行兰州分行负担。二审中，招行兰州分行提交五份新的证据：1.《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2.《保证金确认书》；3.贷款编号8131214001559（郭立）的交易记录截屏及历史交易信息；4.贷款编号8131214001559（郭立）流水单一份；5.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819号判决书。证明:郭立于2013年12月11日与招行兰州分行签订贷款合同，和泰公司据此与招行兰州分行签订贷款合作协议，提交保证金。后因郭立长期拖欠贷款未予偿还，2015年3月25日，招行兰州分行扣划保证金10578.44元。保证金账户交易流水、个人贷款保证金释放通知书、保证金确认书所载扣划金额一致。对以上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胡昌莲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证明目的结合案件其他事实一并分析认定。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招行兰州分行是否对其主张的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本案中，招行兰州分行与和泰公司之间虽没有单独订立带有“质押”字样的合同，但双方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招商银行个人购房贷款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和泰公司在招行兰州分行或招行兰州分行指定的网点开立保证金账户，保持存放不低于招行兰州分行发放贷款最高额的3%金额的保证金，作为该协议项下购房人所欠招行兰州分行所有债务的保证金质押担保。自和泰公司将相应保证金存入保证金账户时起或招行兰州分行按协议约定将相应款项自和泰公司自动转入和泰公司在招行兰州分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时起，视为保证金特定化并移交招行兰州分行占有，保证金质押生效。未经招行兰州分行同意，和泰公司不得将保证金挪作他用，直至和泰公司担保责任免除时止。保证金账户开户行为招行兰州分行城南支行，保证金账户号为：×××。招行兰州分行有权从和泰公司的账户中按上述要求扣收保证金并直接转入保证金账户。招行兰州分行扣收保证金无须另行通知和泰公司，进入保证金账户的资金均有保证金质押担保性质，招行兰州分行享有优先受偿权。以上合意明确约定了所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量、债务履行期限、质物数量和移交时间、担保范围、质权行使条件，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的质押合同的一般条款，故应认定招行兰州分行与和泰公司之间订立了书面质押合同。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照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可以用于质押。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不同于不动产抵押和权利质押，还应当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以使金钱既不与出质人其他财产相混同，又能独立于质权人的财产。本案中，合同约定的账号为×××的保证金专户开立后，账户资金往来38笔，转入的资金共36笔，均为和泰公司根据每次担保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向该账户缴存保证金；账户内转出的资金2笔，1笔为购房人郭立在招行兰州分行贷款到期后，未按时偿还，2015年3月25日招行兰州分行扣收了保证金10587.44元，另1笔为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冻结扣划账户资金1017731元。从该账户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该账户内资金进出为保证金存入和扣划，未用于非保证金业务的日常结算，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以特户、保证金的形式特定化的要求，一审法院对“该账户所涉款项不构成特定化”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同时，案涉保证金账户开立在招行兰州分行，依照《招商银行个人购房贷款协议书》约定，未经招行兰州分行同意，和泰公司不得将保证金挪作他用，招行兰州分行扣收保证金无须另行通知和泰公司。可见，招行兰州分行取得了案涉保证金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此种控制权移交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综上，应当认定招行兰州分行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依法享有质权，可排除人民法院对该账户内资金的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对“招行兰州分行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最后，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人民法院是针对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招行兰州分行一审的两项诉讼请求是：一、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执异267号执行裁定；二、确认招行兰州分行对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判令将已扣划的上述款项返还招行兰州分行。虽招行兰州分行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依法享有质权，可排除人民法院对该账户内资金的强制执行，但其诉讼请求中要求撤销执行裁定以及要求向其返还人民法院扣划的执行款，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及判处范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初555号民事判决；不得执行兰州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城南支行账号×××的账户内资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对兰州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城南支行账号×××的账户内资金依法享有质权；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胡昌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军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张 妍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薪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