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终1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阿平，男，196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国宽，广东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山林，男，197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东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台商投资区洛阳镇后埔村东莲69号。法定代表人：林振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阳鹏，该公司法务助理。上诉人朱阿平因与被上诉人杨山林、福建省东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霖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3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阿平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702民初第333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2、判令东霖公司支付工资220769元给杨山林；3、判令朱阿平不需要支付工资给杨山林；4、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杨山林、东霖公司承担。事实和事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一、朱阿平作为自然人，不是劳动报酬劳动争议案件的适格主体。本案的案由为劳动报酬劳动争议纠纷，朱阿平作为个人并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一审法院直接判决朱阿平支付杨山林工资220769元，明显违反法律的规定，就由东霖公司负担工资支付义务。二、东霖公司一直拖欠朱阿平的工程款没支付，杨山林的工资应当由东霖公司支付。退一步来说，就算法院无法认定东霖公司是否有付清工程款，朱阿平已就工程款事宜向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已立案审理当中（案号为（2018）粤1702民初4411号），本案处理也应当待上述案件由法院判决生效后再处理。被上诉人杨山林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东霖公司辩称：朱阿平的全部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一、东霖公司与杨山林不具有管理从属性和工资支付性，不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必要条件，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朱阿平认为自然人不是用工适格主体，无需承担工资支付义务，但仲裁委员会及一审法院均已查清事实：杨山林是由朱阿平雇佣进场工作，受其管理，与朱阿平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雇佣关系，既然杨山林向朱阿平提供了劳务，朱阿平理应承担相应报酬支付义务，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二、朱阿平主张东霖公司拖欠工程款，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事实是朱阿平于仲裁期间承认已领取被上诉人3182.54万元工程款，朱阿平完全足够支付全部工人工资的，但其领取工程款却未支付给杨山林劳务报酬。东霖公司是否拖欠工程款，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自会查明，非本案裁判的关键。朱阿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霖公司支付工资220769元给杨山林；2、判令朱阿平不需要支付工资给杨山林；3、本案诉讼费由杨山林和东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霖公司是经营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等的有限责任公司。东霖公司是阳江市恒大名都建设项目的承包人，其承包上述工程项目后将项目中的第一期水电安装、第一期和第二期部分楼层和剧院、商业楼、地下室的模板安装、钢筋安装发包给朱阿平，由朱阿平进行实际施工。朱阿平于2015年3月8日起雇佣李可云、周如彭负责工人招募、日常施工管理、工资发放等事宜。杨山林是李可云招募的钢筋安装施工工人。东霖公司与朱阿平未签订转包合同，朱阿平与李可云以及杨山林均未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12月30日，阳江市恒大名都建设项目工程完工。2018年5月14日，杨山林以朱阿平、东霖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为由向江城区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朱阿平、东霖公司支付尚欠工资220769元。2018年6月27日，江城区仲裁委作出江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26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朱阿平支付杨山林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工资220769元。朱阿平收到上述裁决书不服而于2018年7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诉称。一审法院另查明，朱阿平于2017年1月18日签署《承诺书》，内容为：“自2015年3月份至2017年1月份受福建省东霖建设公司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管代付阳江恒大名都施工范围内一、二期钢筋、木工、水电班组的工人劳务工资自进场截止到2017年1月份已全部结清，今后如若出现工人劳务工资纠纷，闹事上访等行为均为个人行为与福建东霖及该项目无关，如有本人未支付到位的有本人自行负责，本人愿承担综上所述引起的一起法律后果。”2017年2月1日，朱阿平、李可云出具一份《工人结算单》，内容为：“福建东霖建设有限公司阳江市恒大名都工地，杨山林从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总工资435769元，借支215000元，余欠220769元（贰拾贰万零柒佰陆拾玖元）。”朱阿平、李可云在该结算单上签名、捺指模确认。在仲裁期间，朱阿平向江城区仲裁委提交《答辩书》一份，朱阿平称：对郭全林等11人主张的工资金额没有异议，经结算，确尚有1191019元工资未支付；其已领取东霖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1825400元。一审庭审中，朱阿平主张其与李可云并非雇佣关系，李可云属于小分包，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争议的焦点主要是朱阿平应否支付工资220769元给杨山林。朱阿平对阳江市恒大名都建设项目中第一期水电安装、第一期和第二期部分楼层和剧院、商业楼、地下室的模板安装、钢筋安装等进行实际施工。杨山林由朱阿平雇佣的李可云招募进场，从事钢筋安装工作，其与朱阿平已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杨山林向朱阿平提供了劳务，朱阿平应当支付相应报酬。根据朱阿平签署的《承诺书》来看，亦可以证明朱阿平对与杨山林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仍需向其支付尚欠工资220769元的事实是明知和确认的，故江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264号仲裁裁决朱阿平支付杨山林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的工资220769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确认。朱阿平请求判令其不需要支付工资给杨山林，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阿平主张其与李可云并非雇佣关系，李可云属于小分包，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东霖公司支付给朱阿平的工程款已足以支付工人工资，且本案未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东霖公司与朱阿平是否已结算，或东霖公司尚欠朱阿平工程款。因此，朱阿平请求判令由东霖公司向杨山林支付工资，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朱阿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资220769元给杨山林；二、驳回朱阿平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朱阿平负担。二审期间，朱阿平向本院提交了《中止诉讼申请书》，以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已受理朱阿平诉东霖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8）粤1702民初4411号]为由，申请中止本案审理。当事人二审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杨山林220769元工资的支付主体问题。本案中，虽然东霖公司未与朱阿平签订转包合同，但各方当事人均对朱阿平是阳江市恒大名都建设项目中第一期水电安装、第一期和第二期部分楼层和剧院、商业楼、地下室的模板安装、钢筋安装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杨山林由朱阿平雇佣的李可云招募进场，并于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为项目施工提供劳务，朱阿平作为实际用工人，应当支付杨山林劳动报酬。朱阿平在《工人结算单》中已确认杨山林从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的总工资435769元借支215000元，尚欠220769元，且在仲裁阶段和二审阶段均对杨山林主张工资数额表示认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朱阿平应当支付工资220769元给杨山林，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朱阿平以其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为由，主张不需要承担杨山林的工资支付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朱阿平主张东霖公司应在未结清的工程款限度内先行垫付杨山林的工资，因工程款结算问题正在另案审理而申请中止本案审理。本院认为，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不具备本条例第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资格的承包人拖欠或者克扣劳动者工资，作为发包方的用人单位应当先支付工资，再依法向承包人追偿。”的规定，劳动者工资的最终支付义务主体是拖欠劳动者工资的承包人。本案中，杨山林并没有提起上诉要求东霖公司履行垫付工人工资义务，东霖公司亦拒绝垫付，朱阿平要求东霖公司垫付杨山林工资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东霖公司是否已足额支付工程款，并不影响朱阿平支付工人工资的义务。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受理的朱阿平诉东霖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该案的审理结果不影响本案的判决。朱阿平申请中止本案诉讼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应当中止诉讼情形，本院对其中止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朱阿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朱阿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桥审判员 黄光汉审判员 张 静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高玲书记员陈秋瑜林冬柠附件：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不具备本条例第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资格的承包人拖欠或者克扣劳动者工资，作为发包方的用人单位应当先支付工资，再依法向承包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