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4民初77号原告：成都金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兴盛西路二号一栋九楼三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67280615274。法定代表人：刘晓峰，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秋萍，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利，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槐树街79号5层5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584958705F。法定代表人：周鸿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纯，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明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安顺市黄果树景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黄果树风景名胜区管委会大院内。法定代表人：唐迪，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季玲，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潇，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成都金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金希园林公司）与被告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四川景荣公司）、安顺市黄果树景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简称黄果树投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金希园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利、宋秋萍，被告四川景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鸿运及其委托代理人于海纯、许明明，被告黄果树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季玲、孔维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都金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价款8170241.10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101285.69元（暂计至2018年6月7日），并请求以8170241.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6月8日计算至二被告付清全部工程价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之日止。3、诉讼费、保全费及诉讼保全保险费用等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15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了《黄果树行政中心附属设施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由被告黄果树投资公司作为业主、被告四川景荣公司作为发包人发包的“黄果树行政中心附属设施工程”，合同就工程概况、承包范围、工期、合同价款及支付、违约责任等工程施工所有相应事宜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一部分第七条第1点约定：业主方承诺对发包人对承包人的承诺负连带责任。原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完全履行了自身的合同义务，优质完成了工程项目全部施工；但两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截止原告提起本次诉讼之日仅向原告支付了2650000.00元。2017年10月16日，经依法审计，工程项目结算总价为：10820241.10元。原告通过书面发函、电话催收、派工作人员上门催收等方式多次向二被告催收工程欠款，但二被告始终不予支付其拖欠原告的8170241.10元工程价款。截止原告提起诉讼之日，二被告仍拖欠原告工程价款8170241.1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未支付。二被告拖欠原告工程价款的行为违反了三方的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生产经营，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提起本次诉讼。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身份。2、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被告四川景荣公司的主体身份。3、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被告黄果树投资公司的主体身份。4、黄果树行政中心附属设施工程建设施工合同，拟证明2013年11月15日，原、被告三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就工程项目、工程价款及支付、违约责任等三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被告黄果树投资公司就被告四川景荣公司对原告的承诺负连带责任。5、黄果树行政中心附属设施工程竣工终验报告；竣工验收签到表，拟证明2014年12月29日，案涉工程终验交付使用。6、黄果树行政中心附属设施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拟证明案涉工程审定的建筑安装工程费为10820241.10元。7、黄果树风景名胜区固定资产投资审计中心关于中介结构审核报告复核意见书，拟证明行政主管部门确认案涉工程建筑安装工程费为10820241.10元。8、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三份），拟证明被告四川景荣公司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65万元。9、关于四川景荣公司挪用拖欠我公司工程款的报告（2016年9月29日）；黄果树行政中心附属设施工程关于拨付款联系函的签收单；寄送《关于要求立即支付工程价款的函》快递单及查询单；关于请求终止向被告四川景荣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函及文件签收单，拟证明原告要求黄果树投资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10、关于拨付黄果树行政中心附属设施工程剩余工程费用及资金占用费的请示（复印件）；四川景荣公司支付明细（复印件），拟证明截止2018年2月1日，黄果树投资公司共计支付被告四川景荣公司工程款1024.3万元，被告四川景荣公司仅支付原告265万元，恶意拖欠工程款。11、黄果树项目支出总表及六个附件；（2015）普刑初字第129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就案涉项目支付款项共计5865260.96元，被告四川景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5）普刑初字第129号刑事判决书（第九页）认可原告投入500余万元。被告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辩称：1、金希园林公司诉讼依据的施工合同是在案涉工程全部完工后为完善招标投标程序而组织签订的，是虚假的，无效的，对任何一方均无法律拘束力。案涉工程项目于2013年10月底就已经全部完工，此前未进行招投标和签订《施工合同》，原告诉称涉及的工程委托招投标、中标及《施工合同》的签订过程，均是虚假的，该合同应自始无效。2、应以答辩人提交的两份《合作协议》确定金希园林公司与四川景荣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中的法律关系和权利义务。金希园林公司与四川景荣公司分别于2012年10月16日、2013年3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且双方已实际履行，两份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作协议》确定了双方在案涉工程项目实质上是“共同投资、共同收益、共同管理”的合作关系，而非施工方与建设方的关系。3、金希园林公司和四川景荣公司应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的收益比例确定工程款收益的分配，金希园林公司无权向四川景荣公司请求包括属于四川景荣公司请求比例份额在内的案涉工程项目全部工程款。四川景荣公司按合同约定应支付金希园林公司工程款4368629.54元，已经合计支付给金希园林公司304万元，尚需支付1328629.54元。且在双方未就合作工程进行结算的情况下，无所谓违约问题，金希园林公司依据无效的《施工合同》主张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金希园林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辩称提交以下证据：1、2012年10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拟证明双方实际是合作关系，共同投资，共同完成项目，并明确约定了各方投资及利润分成比例。2、《黄果树行政中心附属设施工程建设合作开发协议书》，拟证明被告四川景荣公司作为授权投资主体，行使业主的权利，以原告设计的《施工图》为建设内容，原告参与了项目设计工作，体现了与被告四川景荣公司的合作关系。3、关于黄果树行政中心附属设施工程立项的报告（黄投司呈[2013]9号），拟证明案涉工程项目申请政府立项。4、黄果树风景名胜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黄果树行政中心附属设施工程的立项批复》报告（黄发改投资[2013]21号），拟证明黄果树风景名胜区发展和改革局批准案涉工程项目，项目具有合法性。5、《合作协议》（2013年3月1日），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四川景荣公司是共同投资的合作关系，以被告四川景荣公司的名义作为BT投资商，以原告的名义设计规划施工。6、《中标通知书》（2013年11月12日），拟证明原告递交招标书时工程已经全部竣工，该《中标通知书》是虚假的。7、《黄果树行政中心附属设施工程建设施工合同》（2013年11月15日），拟证明三方签订的该合同是在工程全部完工后签订的，是虚假的，目的在于完善竣工验收程序文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8、《关于拨付工程款的联系函》（2014.3.16），拟证明被告四川景荣公司与原告是共同投资共同施工完成建设项目的合作关系。9、《贵州省农村信用社支付业务来账补充凭证》，拟证明2013年3月案涉项目已经启动施工。10、《委托付款书》，拟证明2013年3月案涉项目已经启动施工。11、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电汇凭证》、原告出具的发票、收据，拟证明2013年3月双方开始依据《合作协议》、《合作开发协议》进行施工建设。12、黄果树旅游区规划建设管理局、安顺光大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和景荣开源公司《关于黄果树行政中心附属工程施工情况说明》，拟证明双方是共同投资合作共建关系；项目2013年3月5日开工；金希园林公司退出土建工程；四川景荣公司独立完成土建项目（硬质景观和电器）；2013年10月全部工程建设完工；2013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13、陈宇《关于黄果树行政中心附属设施工程的情况说明》（2018年7月12日），拟证明项目实际开工时间为2013年3月，完工时间为2013年10月，招投标程序是完工后补的。14、成都金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函）（黄项[2013]第03号），拟证明原告退出土建部分施工；原告收取退出土建工程部分15%管理费。15、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复函（函字[2013]3号（2013年8月15日），拟证明被告四川景荣公司同意原告退出土建部分施工。16、工资表等，拟证明工程在2013年3月已经施工。17、收条（2013年8月13日），拟证明案涉项目系双方共同投资建设。18、被告四川景荣公司《2013（函）1号》（2013年5月9日），拟证明2013年5月9日时案涉工程接近尾声，土建完工80%，开始准备竣工验收工作。19、被告四川景荣公司给原告总经理张晓凤的函（2013年7月30日），拟证明2013年7月30日案涉工程已经完成大半，工程面临收尾和验收定型。20、两份催办函（2014年9月25日；2014年10月31日），拟证明案涉工程不能及时完成竣工决算及审计程序原告有责。21、《竣工验收报告》，拟证明工程竣工初验合格。22、《黄果树行政中心附属设施竣工终验报告》（2014年12月29日），拟证明工程竣工终验合格。23、《实物验收报告》（2016年12月20日），拟证明工程实物验收合格。24、《养护移交证书》（2016年12月20日），拟证明工程正式移交。25、《黄果树行政中心附属设施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京华咨字[2017]第1175号），拟证明案涉工程审定金额为10820241.10元。26、黄果树风景名胜区固定资产投资审计中心《关于中介结构审核报告复核意见书》（黄投复[2017]51号），拟证明确认中京华（北京）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定金额10820241.10元为案涉工程结算金额。27、《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拟证明原告及二被告共同签章确认案涉工程审定金额为10820241.10元。28、黄果树旅游区规划建设管理局《关于拨付黄果树行政中心附属设施工程剩余工程费用及资金占用费的请示》（黄建呈[2017]324号），拟证明被告黄果树投资公司应支付被告四川景荣公司剩余工程费用及资金占用费7754819.01元。29、《黄果树旅游区管理委员会2017年第21次主任办公会议纪要》（黄管委主办议[2017]21号），拟证明根据该《纪要》被告黄果树投资公司尚需支付被告四川景荣公司案涉工程剩余工程费用及资金占用费用7754819.01元。30、业务回单（付款）（2014年4月22日），拟证明双方是共同投资合作共建关系，该笔100万元依据合作协议分成比例打入原告账户。31、业务回单（付款）（2014年2月6日），拟证明双方是共同投资合作共建关系，该笔100万元依据合同协议分成比例打入原告账户。32、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521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双方当事人建立了合作协议的法律关系；故名义上的设计费28万元系《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投资收益；具体支付方式应以《合作协议》约定为准。被告安顺市黄果树景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辩称：1、关于本案的事实。答辩人作为“黄果树行政中心附属设施工程项目”的项目业主，将该项目交与被告四川景荣公司作为建设单位进行开发，答辩人和被告四川景荣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与原告签订《黄果树行政中心附属设施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将该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建，案涉项目于2013年底完工并验收，工程价款结算审核为10820241.1元。答辩人依据《施工合同》约定已向被告四川景荣公司支付工程款10243000元，占审计总工程款的95%，但被告四川景荣公司并未依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工程款。2、本案《施工合同》系违法签订。本案的工程项目是被告四川景荣公司行贿时任黄果树党工委书记的杨开华而得到的项目，因此，答辩人作为《施工合同》的项目业主，在第七条第一款签订了“业主方承诺对发包人对承包人的承诺负连带责任”的条款，该合同的签订系违法操作，并非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答辩人并非项目建设单位，对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对答辩人来说并不公平，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答辩人不应对原告直接承担连带责任。且答辩人本身系国有控股企业，本案涉案工程款项均为国有资产，如果再次向原告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将导致国有资产受到侵害。3、答辩人对被告四川景荣公司在案涉项目尚有50余万元应付工程款未支付，答辩人愿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积极配合人民法院代被告四川景荣公司向原告支付判决或调解确认的工程款。被告黄果树投资公司为支持其辩称提交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拟证明被告黄果树投资公司的主体资格及身份情况。2、黄发改投资【2013】21号《关于黄果树行政中心附属设施工程的立项批复》、《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被告四川景荣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包建设，中标及合同签订均是后补的事实，因此，施工合同无效。3、黄果树风景名胜区固定资产投资审计中心关于中介机构审核报告符合意见书，拟证明案涉工程经过结算审核价格为10820241.1元的事实。4、四川景荣公司支付明细表、电汇凭证、收据，拟证明被告黄果树投资公司已经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以及《审核报告》的审计价格向被告四川景荣开源投资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5、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刑终152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周鸿运向杨开华行贿，四川景荣公司是在杨开华的帮助下得到工程，本案《施工合同》系违法签订，自始无效。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七，二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针对证据八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被告四川景荣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黄果树投资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九《关于四川景荣公司挪用拖欠我公司工程款的报告》、黄果树行政中心附属设施工程关于拨付款联系函的签收单、寄送《关于要求立即支付工程价款的函》快递单及查询单、关于请求终止向景荣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函及文件签收单，二被告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原告不能证明相关报告及文件签收人的身份情况，无法核实其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十关于拨付黄果树行政中心附属设施工程剩余工程费用及资金占用费的请示（复印件）；四川景荣公司支付明细（复印件），二被告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请示》因无原件核对，未加盖公章，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支付明细系无相对方签字确认，但与被告黄果树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十一黄果树项目支出总表及六个附件；（2015）普刑初字第129号刑事判决书，二被告对支出总表及附件三性不予认可，认为其系原告单方制作；对于刑事判决书，被告四川景荣公司认为单位行贿的主体是贵州景荣园林开发有限公司；被告黄果树投资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2015）普刑初字第129号刑事判决书的内容与本案原告所主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关，本院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黄果树项目支出总表及六个附件，因系原告单方制作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四川景荣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三、证据四、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二十一至证据二十九、证据三十二，原告及黄果树投资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十二《关于黄果树行政中心附属工程施工情况说明》、证据十四成都金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证据十五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复函，证据三十业务回单（付款）（2014年4月22日）、证据三十一业务回单（付款），以上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黄果树投资公司认为与其无关。经审查，以上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被告四川景荣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合作协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黄果树投资公司认为与其无关。证据二《黄果树行政中心附属设施工程建设合作开发协议书》，原告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被告黄果树投资公司认为此合同无效，对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据五《合作协议》，原告对该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系原告与被告四川景荣公司的内部关系，与本案无关。被告黄果树投资公司认为该协议与其无关。经审查，以上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九《贵州省农村信用社支付业务来账补充凭证》、证据十《委托付款书》，原告认为《委托付款书》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黄果树投资公司认为与其无关。《委托付款书》因无原件核实，且系单方制作，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十一工商银行《电汇凭证》、原告出具的发票、收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39万元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黄果树投资公司认为与其无关。证据十七收条，原告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无关联性；被告黄果树投资公司认为与其无关。对证据十一、十七，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十三陈宇《关于黄果树行政中心附属设施工程的情况说明》，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黄果树投资公司对客观事实认可，对证据三性不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十六工资表等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黄果树投资公司对三性均不认可，证据十八被告四川景荣公司《2013（函）1号》、证据十九被告四川景荣公司给原告总经理张晓凤的函（2013年7月30日），证据二十两份催办函，原告对真实性不认可，被告黄果树投资公司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不能核实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黄果树投资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至证据四，原告及被告四川景荣公司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证据五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刑终152号刑事判决书，原告及被告四川景荣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查认为，该判决书认定“2012年，在时任黄果树党工委书记的被告人杨开华的帮助下，四川景荣开源投资公司得到黄果树管委会行政区域的附属绿化工程。”，但未认定涉案工程是因行贿所得，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依据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16日，被告四川景荣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金希园林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兹由贵州黄果树风景名胜管委会办公区域绿化提升的工程，甲乙双方达成合作。由于该工程政府要求用BT的模式进行，为此双方发挥各自的优势，完成该项目的投资、施工、完工收回项目的全部款项。现达成以下条款：一、由甲方负责与政府的对接、完成该项目与政府法律文书和投资协议，以及项目的全部款项结算。二、由乙方负责该项目的设计、预算、施工和技术方面的操作，项目完成后要经得起造价审计和质量验收，达到优质工程。三、双方在投资成本上各占50%，资金打入共管账号，双方共同监管。四、利润分成：甲方占51%，乙方占49%。”2012年12月8日，被告黄果树投资公司作为授权方与被告四川景荣公司作为投资单位签订《黄果树行政中心附属设施工程建设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被告黄果树投资公司授权被告四川景荣公司作为黄果树行政中心附属设施工程的投资主体，被告四川景荣公司按照黄果树投资公司的要求进行投资建设，并承担期间的风险，建成后移交给黄果树投资公司。2013年2月28日，黄果树投资公司向黄果树风景名胜区发展和改革局作出《关于黄果树行政中心附属设施工程立项的报告》，该局于2013年3月5日作出《关于黄果树行政中心附属设施工程立项的批复》，同意立项要求。2013年3月1日，被告四川景荣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金希园林公司作为乙方又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进一步细化了双方的合作事项，双方约定：“1、甲乙双方共同投资金以甲方的名义作为BT投资商与业主方贵州省安顺市黄果树景区管理委员会签订黄果树景区管理委员办公区贵州省安顺市黄果树景区管理委员会景观提升改造工程BT投资协议，以乙方的名义设计规划施工。共同投资、共同收益、共同管理。2、黄果树景区管理委员会景观提升改造工程BT项目总投资约950万元详见以甲方名义与业主方签订的BT投资合同；投资比例为甲乙双方各50%，收益比例为甲方51%乙方49%。……8、甲方的责任是确保该项目在实施过程中与地方关系的协调，项目立项、方案评审、招投标顺利进行，确保乙方施工单位中标，工程款的结算。若由此项原因造成该工程的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的责任是负责该项目的设计、施工，确保该项目的工程质量和植物的成活率（不低于95%），若由乙方对该工程质量或植物成活率原因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案涉工程于2013年3月开工，2013年10月底完工。2013年8月15日，原告金希园林公司向被告四川景荣公司发函（黄项【2013】第3号），函称“我们双方共同投资、承建施工、管理的黄果树管委会附属设施工程项目我公司已多次派人去协商处理景观工程施工的收尾工作并双方总经理见面一起协商好解决方案，但难于执行；鉴于此我公司建议以下分项工程由莫老师担保程正芳投资、施工、受益；受益方式为：以下单项工程我们与黄果树景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结算审计额我们收取管理费15%其余归程正芳。”被告四川景荣公司于同日回函（函字【2013】3号）同意金希园林公司提出的景观工程收尾工作的解决方案。2013年11月12日，原告金希园林公司递交黄果树行政中心附属设施工程施工的投标文件，被确定为中标人。2013年11月15日，被告黄果树投资公司作为项目业主、被告四川景荣公司作为发包人、原告金希园林公司作为承包人共同签订《黄果树行政中心附属设施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黄果树行政中心附属设施工程交由原告金希园林公司承建，工程内容为绿化种植、绿化给水、电气照明、园林景观，计划开工日期为2013年11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17日。合同约定价格形式为固定综合单价，签约合同价为8384320元。合同还对双方的其它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其中，合同第七条约定：“1、业主方承诺对发包人对承包人的承诺负连带责任。”2013年12月10日，案涉工程初步验收合格，业主单位黄果树投资公司、建设单位四川景荣公司、设计单位及施工单位金希园林公司、监理单位安顺光大工程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竣工验收报告》确认盖章；2014年12月29日，案涉工程竣工终验质量合格，业主单位、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在《黄果树行政中心附属设施工程竣工终验报告》上签字确认并盖章。2016年12月20日，黄果树旅游规划建设管理局组织业主单位黄果树投资公司、建设单位四川景荣公司、施工单位金希园林公司、监理单位安顺光大工程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进行实物验收，各方在《实物验收报告》上签字确认。2016年12月20日，被告四川景荣公司将案涉工程养护移交给被告黄果树投资公司，接收单位黄果树投资公司、投资单位四川景荣公司、施工单位金希园林公司、监理单位在移交证书上签字盖章确认。2017年10月11日，受黄果树风景名胜区固定资产投资审计中心委托，中京华（北京）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中京华咨字[2017]第1175号《黄果树行政中心附属设施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定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金额为10820241.10元。黄果树风景名胜区固定资产投资审计中心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关于中介结构审核报告复核意见书》（黄投复[2017]51号），确认中京华（北京）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所作出的审定金额10820241.10元为案涉工程结算金额。被告四川景荣公司于2013年5月13日、2014年4月22日、2018年2月6日，分别向原告账户汇入65万、100万、100万元。被告黄果树投资公司就案涉工程已向被告四川景荣公司支付工程款1024.3万元。另查明，原告另案诉请被告四川景荣公司支付设计费28万元，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06民初52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两份《合作协议》及《园林景观设计合同》的时间及约定内容，能够确定景荣开源与金希园林就案涉工程达成了合作关系……双方当事人建立了合作协议的法律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金希园林公司与被告四川景荣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认定；3、原告诉请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金希园林公司与被告四川景荣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原告金希园林公司与被告四川景荣公司于2012年10月16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共同承建贵州黄果树风景名胜管委会办公区域绿化提升工程。2013年3月1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合作协议》，进一步细化了双方的合作事项，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对案涉工程以被告四川景荣公司名义作为BT投资商与黄果树投资公司签订BT投资协议，以原告金希园林公司名义设计规划施工，双方共同投资、共同收益、共同管理，故原告与被告四川景荣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合作法律关系。2013年8月15日，原告金希园林公司向被告四川景荣公司发函（黄项【2013】第3号），原告在函中也认可“双方共同投资、承建施工、管理黄果树管委会附属设施工程项目”，因此，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建立的亦是合作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亦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06民初521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认定。2013年11月15日，被告黄果树投资公司作为项目业主、被告四川景荣公司作为发包人、原告金希园林公司作为承包人共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黄果树行政中心附属设施工程交由原告金希园林公司承建，但依据两份《合作协议》及原告与被告四川景荣公司的实际履行内容来看，原告虽与二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原告与被告四川景荣公司约定以原告金希园林公司名义设计规划施工和签订施工合同，双方实际为“共同投资、共同收益、共同管理”的合作关系，且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案涉工程已经施工完毕，招投标程序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是为了完善手续，因此，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及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之规定，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不具备民事法律行为的有效要件，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三、关于原告诉请是否应予支持。原告现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张二被告给付涉案工程款8170241.10元并支付违约金，因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且原告与被告四川景荣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此原告以此法律关系主张全部工程款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件审理中，本院依法询问原告是否主张与被告四川景荣公司因合作而产生的工程款，其表示不主张内部利润分成，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成都金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429.16元，由原告成都金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芳芳审 判 员  黎福伟人民陪审员  彭兴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黎奉琼书记员王珊（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