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民终9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润和裕丰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东海东路88号1号楼303。法定代表人：郭爱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龙，山东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速特制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即墨市环保产业园海和路25号。法定代表人：王明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军，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海优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威海路352号网点02-2008室。法定代表人：宋艳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守刚，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美美，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艳云，女，汉族，1986年8月17日出生，住山西省泽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守刚，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美美，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青岛润和裕丰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润和）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速特制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速特）、青岛海优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海优）、宋艳云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初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青岛润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青岛润和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青岛速特、青岛海优、宋艳云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青岛润和与德国GastroHero公司不存在长期稳定交易关系不当。青岛润和有证据证明从2015年6月至2016年12月已经与德国GastroHero公司进行了22笔国际贸易。2.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驳回青岛润和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青岛速特答辩称，青岛润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青岛海优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艳云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青岛润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青岛速特、青岛海优、宋艳云：1.立即停止侵害商业秘密的行为并连带赔偿青岛润和经济损失1825783.57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岛润和成立于2015年5月。2017年2月13日，山东裕丰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裕丰）出具《关于德国GastroHero公司特定客户信息（商业秘密）所有权的说明》，内容为“山东裕丰与青岛润和系关联公司，山东裕丰参与开发了德国GastroHero公司作为商业厨具出口特定客户后，相关股东即注册成立了青岛润和并由青岛润和作为贸易主体与该特定客户德国GastroHero公司完成商业厨具进出口贸易，山东裕丰同意并认可所形成的德国GastroHero公司特定客户经营信息这一商业秘密的权利主体为青岛润和”。2017年6月10日，双方签订《商业秘密独占许可使用协议》，山东裕丰授权青岛润和独占许可使用德国GastroHero公司的商业秘密，并有权作为权利主体进行维权。2015年、2016年，香港裕丰商用厨具设备有限公司与德国GastroHero公司进行了两笔交易；2016年青岛润和与德国GastroHero公司进行了两笔交易。青岛润和在一审庭审中说明，香港裕丰商用厨具设备有限公司系青岛润和控制的与德国GastroHero公司进行国际贸易的公司。青岛润和一审庭审中主张本案要求保护的商业秘密为德国GastroHero公司作为青岛润和特定商业厨具出口贸易对象的经营信息，包括客户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交易习惯、产品性能及交易要求、贸易方式、支付方式、价格承受能力等。2014年10月8日，山东裕丰青岛分公司与宋艳云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年，岗位为外贸业务员。2015年5月29日，青岛润和与青岛速特签订《厨房设备购销合同》，其中青岛润和的业务负责人为宋艳云。2017年5月10日，青岛海优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宋艳云。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汇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以及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客户名单作为商业秘密受到保护，不但应当具备商业秘密的要件，还应当是长期稳定的交易关系。本案中，青岛润和要求保护的客户名单为德国GastroHero公司，其主张该客户名单为山东裕丰开发，由其授权青岛润和独占许可使用。但从青岛润和举证的实际交易情况看，青岛润和与德国GastroHero公司仅在2016年有两笔交易，山东裕丰并无实际交易。因此，青岛润和不能证明山东裕丰或本案青岛润和与德国GastroHero公司存在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由于青岛润和尚未能证明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存在，一审法院对该客户名单是否具有商业秘密的要件不再进行分析。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青岛润和所主张的商业秘密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应当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青岛润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32元，由青岛润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青岛润和为证明其与德国GastroHero公司建立了长期稳定的交易关系，德国GastroHero公司系青岛润和的特定客户，提交青岛润和与德国GastroHero公司商业出口交易报关单复印件一宗。青岛速特、青岛海优、宋艳云均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青岛润和主张的被诉行为是否侵害了涉案商业秘密。本案中，青岛润和主张青岛速特的被诉行为系利诱宋艳云获取涉案商业信息再通过青岛海优使用该商业信息与德国客户进行交易；宋艳云的被诉行为系违反青岛润和的保密要求披露并允许青岛海优使用涉案商业信息与德国客户进行交易；青岛海优的被诉行为系明知该商业信息系宋艳云违法获取仍然使用。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青岛润和主张的商业信息是否构成商业秘密的问题。青岛润和主张涉案商业信息系山东裕丰开发而来，并由山东裕丰授权青岛润和独占许可使用，其在二审中也进一步明确其主张保护的商业信息系山东裕丰所有。青岛润和提交的其与山东裕丰签订的《商业秘密独占许可使用协议》载明，该商业秘密为山东裕丰独立开发的商业厨具出口特定客户经营信息，该经营信息系山东裕丰持续通过参加展会、谈判、签订协议等方式，投入巨大人力、物力开发所形成的特定客户。具体内容为德国GastroHero公司对商业厨具的交易习惯、产品性能及交易需求、贸易及支付方式、价格承受能力等经营信息。但本案中，青岛润和未能提交山东裕丰开发涉案商业信息的证据，亦未能举证涉案商业信息的内容，虽然其提交了山东裕丰与德国GastroHero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但其亦认可上述协议中无法体现深度交易信息。所以，由于青岛润和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商业信息的载体及内容，其认为其主张的商业信息构成商业秘密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根据青岛润和的主张，青岛速特与青岛海优的被诉行为均通过宋艳云获取使用涉案商业信息，但青岛润和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宋艳云接触过其主张保护的商业信息。虽然青岛润和还申请法院向青岛海关调取其与德国GastroHero公司开展商用厨具出口贸易数据及青岛速特、青岛海优与德国GastroHero公司开展商用厨具出口贸易数据以证明其主张的商业信息构成商业秘密及青岛速特、青岛海优、宋艳云存在被诉行为，但如前所述，根据青岛润和的主张，涉案商业信息系山东裕丰开发所有，青岛润和仅是独占许可使用人，且在青岛润和未能证明宋艳云接触过其主张保护的商业信息的情况下，上述数据没有调取的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由于青岛润和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保护的商业信息构成秘密，亦不足以证明青岛速特、青岛海优、宋艳云存在被诉行为，所以其上述主张均不能成立。此外，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确属不当，但并未影响本案判决结果，且结合一审判决内容来看，此处应系笔误，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青岛润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32元，由青岛润和裕丰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志涛审判员  柳维敏审判员  张金柱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闫旭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