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9004刑初316号 公诉机关仙桃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男，1984年7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天台县人，大专文化，宁波绿力美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宁波绿力云大通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厦门绿地天源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5年6月4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10日被逮捕，2015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3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18年6月1日由仙桃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辩护人柳某，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柴某某，女，198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慈溪市人，大学文化，宁波绿力美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厦门绿地天源实业有限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5年6月4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周巷中心派出所民警抓获，2015年7月23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3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18年6月1日由仙桃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某，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男，198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灵璧市人，大专文化，宁波绿力美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厦门绿地天源实业有限公司的企划主管。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5年6月4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10日被逮捕，2015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3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18年6月1日由仙桃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某，江苏凯尔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某某，又名余某某，男，197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象山县人，大学文化，宁波绿力美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厦门绿地天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培训讲师。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9月13日被象山县公安局丹西派出所羁押，2016年9月16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3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18年6月1日由仙桃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被告人周某某，曾用名周某某，女，198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英山县人，大专文化。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5年6月3日被仙桃市公安局羁押，2015年6月4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10日被逮捕，2015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3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18年6月1日由仙桃市公安局执行。2018年9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某某，湖北远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桃市人民检察院以鄂仙检刑诉【2018】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柴某某、陈某、余某某、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俊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柳某，被告人柴某某及其辩护人周某，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徐某，被告人余某某，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许某某到庭参加诉讼。仙桃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20日建议延期审理，2018年9月20日将补充收集的证据移送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底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徐某在浙江省宁波市注册成立宁波绿力美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波绿力云大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以销售“国信通”电话软件及日用品、化妆品为名，收取会费、吸收会员，同时为刺激会员不断发展下线，徐某按照会员的加入顺序、上下级关系，设立了直推奖、对碰奖、层碰奖等奖励机制，直接以发展会员数量作为计酬依据，迅速形成金字塔结构的传销网络。徐某担任上述公司的法人代表、总经理，负责整个传销网络的管理。被告人柴艳萍担任上述公司的财务经理，负责会费的收取、奖金的发放以及传销资金的管理。2014年8月，被告人陈某、余某某受徐某邀约，到宁波绿力美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分别担任企划主管、培训讲师，陈某负责包装、宣传传销活动，余某某多次到湖南省浏阳市、安徽省合肥市、河南省新乡市针对传销活动进行培训讲课。 2015年1月，宁波绿力美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因涉嫌传销被宁波市工商部门调查后，徐某、柴艳萍、陈某等人决定注销宁波绿力美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宁波绿力云大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并在福建省厦门市注册厦门绿地天源实业有限公司，将宁波绿力美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宁波绿力云大通讯技术有限公司销售电话软件、化妆品、日用品的全部人员团队、会员数据、奖金模式等直接移植到厦门绿地天源实业有限公司继续进行传销活动。为消除会员认为该公司涉及传销的疑虑，徐某、陈某还在厦门国际会展中心举办公司年会，邀请业绩好的会员代表参加并予以表彰，继续宣传传销活动。 2014年4月，被告人周某某购买了“国信通”电话软件成为会员后，伙同刘想姑（另案处理）等人以周某某位于仙桃市步行街的茶楼作为传销窝点，宣讲传销机制，积极发展会员。截止2015年5月27日，周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已达71层104人。 2014年4月26日至2015年6月4日，徐某、柴艳萍等人组织、领导的传销网络吸收传销资金达190590197.34元。截止2015年5月27日，该传销网络共发展会员达395层361653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柴某某、陈某、余某某、周某某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中，被告人徐某、柴某某、陈某、余某某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徐某、柴某某、陈某、余某某、周某某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徐某、柴某某、陈某、余某某、周某某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某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柴某某、陈某、余某某、周某某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徐某辩称，其购买了“恒信通”的数据，绝大多数的会员是“恒信通”的会员。涉案金额和会员人数没有公诉机关指控的那么多。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徐某辩护人柳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会员人数部分事实不清。鉴定人徐业森、李连洲的《人民检察院鉴定人资格证书》发证日期为2008年3月15日，而《人民检察院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检察院鉴定人资格证书》有效期为六年，徐业森、李连洲于2016年5月25日签名作出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司法鉴定中心鄂汉检技鉴【2016】1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已经超过六年，该司法会计检验报告无效，不具有合法有效性。姜乐义将“恒信通”系统植入“国信通”系统，与本案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其证言效力不足。在案相应证据未区分“恒信通”的会员人数与“国信通”的会员人数，未区分“国信通”电话软件的收入与化妆品、日用品的收入，不应作为裁判依据。 被告人柴某某辩称，其于2014年3月中下旬经招聘入职，入职的是会计，不是财务经理。其于2014年9月已经提出辞呈，不可能决定注销公司。涉案金额没有公诉机关指控的那么多。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柴某某辩护人周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柴某某是会计，不是财务经理，不是组织者、领导者。鉴定人徐业森、李连洲的《人民检察院鉴定人资格证书》发证日期为2008年3月15日，而《人民检察院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检察院鉴定人资格证书》有效期为六年，徐业森、李连洲于2016年5月25日签名作出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司法鉴定中心鄂汉检技鉴【2016】1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已经超过六年，没有鉴定资格，该司法会计检验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柴某某母亲徐杏利的银行卡与本案无关。公诉机关指控的会员人数有误，“恒信通”的会员人数应从本案中剔除，周某某的下线存在重复的情况。柴某某是从犯，可以对柴某某宣告缓刑。 被告人陈某辩称，其于2014年9月入职。其入职时，公司所有的产品已经设计完毕，其没有主动宣传。其没有参与决定注销宁波绿力美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波绿力云大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也没有参与决定成立厦门绿地天源实业有限公司。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陈某辩护人徐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陈某的地位和作用与客观情况不符。陈某在共同犯罪中犯罪较轻，主观恶性较小，悔罪表现较好，可以对陈某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宣告缓刑。 被告人余某某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周某某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周某某辩护人许某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周某某是从犯，主观恶性较小，无犯罪前科，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某先后于2013年12月16日、2014年5月22日在浙江省宁波市注册成立宁波绿力美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波绿力云大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以销售“国信通”电话软件及日用品、化妆品为名，吸收会员，收取会费。为了促使会员不断发展下线，徐某按照会员的加入顺序、上下级关系，设立了直推奖、对碰奖、层碰奖等奖励机制，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形成了金字塔结构的传销网络。徐某负责整个传销网络的管理。被告人柴艳萍负责财务管理，收取会费、发放奖金、管理传销资金。2014年8月，被告人余某某受徐某邀约到宁波绿力美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担任培训讲师，到湖南省浏阳市、安徽省合肥市等地进行培训讲课。2014年9月，被告人陈某受徐某邀约到宁波绿力美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担任企划主管，负责宣传。 徐某于2015年1月6日在福建省厦门市注册成立厦门绿地天源实业有限公司并担任总经理，将宁波绿力美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波绿力云大通讯技术有限公司销售电话软件、化妆品、日用品的全部人员团队、会员数据、奖金模式等直接移植到厦门绿地天源实业有限公司继续进行传销活动。徐某还安排陈某筹备在厦门国际会展中心举办年会。2015年1月底，徐某在厦门国际会展中心举办年会，邀请业绩好的会员代表参加并予以表彰，继续宣传传销活动。 2014年4月，被告人周某某购买电话软件成为会员后，伙同刘想姑（另案处理）等人以周某某位于仙桃市步行街的茶楼作为传销窝点，宣讲传销机制，积极发展会员。截止2015年5月27日，周某某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会员达71层104人。 2014年4月26日至2015年6月4日，徐某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吸收的传销资金及银行利息收入共计181464612.28元。截止2015年5月27日，该传销组织共发展会员达395层361653人。 经审理还查明：宁波绿力美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波绿力云大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厦门绿地天源实业有限公司未取得直销经营许可证。仙桃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民警于2015年6月3日抓获周某某，2015年6月4日分别抓获徐某、陈某。慈溪市公安局周巷中心派出所民警于2015年6月4日抓获柴某某。象山县公安局丹西派出所民警于2016年9月13日抓获余某某。仙桃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民警在徐亚萍处扣押现金1037.62万元，在姚今今处扣押现金202万元、金条8.05公斤等。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仙桃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仙工商移送字【2014】002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案件来源。 2、证人姜乐义2017年6月14日的证言，证实徐某的厦门绿地天源实业有限公司从事传销活动，姜乐义是会员。2015年1月，姜乐义因业绩好被邀参加年会，并在年会上演讲。 3、证人姜乐义2017年9月8日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8日，经姜乐义见证，仙桃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远程勘验的www.vip.com的数据库文件中显示会员总层数为395层，人数为361653人。 4、证人徐友培的证言，证实徐友培是徐某的父亲。徐某要求徐友培担任厦门绿地天源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5、证人柴余昌的证言，证实柴余昌将自己的农行卡、工行卡及卢焕纪的邮政卡借给女儿柴艳萍使用。 6、证人姚今今的证言，证实姚今今在宁波绿力美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担任出纳，按照徐某的要求转账。徐某交给姚今今现金，让姚今今购买了金条，还剩余现金202万元。 7、证人徐亚萍、徐世源的证言，证实徐亚萍、徐世源是徐某的姐姐、姐夫，为徐某保管现金。钱是徐某汇到其母亲潘玉凤的农行卡后取出的。还剩余现金1037.62万元。 8、证人黎秀文的证言、上海帝联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网络优化综合服务合同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营业部业务回单（贷方）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机用回单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证实从2014年4月开始，黎秀文工作的上海帝联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为宁波绿力云大通讯技术有限公司托管服务器。2015年4月续签合同时，宁波绿力云大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变更为厦门绿力云大通讯技术有限公司。 9、证人张剑的证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授权书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注册受理通知书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化妆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复印件、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复印件、委托加工合同复印件、清单，证实张剑是琦雅日化（上海）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琦雅日化（上海）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日与宁波绿力美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为宁波绿力美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生产化妆品、护肤品。 10、证人胡利群的证言，证实胡利群与周某某合伙在仙桃市步行街开黑茶店。期间，周某某销售电话软件。 11、证人曾爱群的证言，证实周某某给了曾爱群1000元，购买电话软件。 12、证人刘晓梅、龚翠云、张勇、冯爱兰、王爱娥、秦业秀、胡苗、杨颖兰、毛三桃、刘荃、杨东军、王述进、刘琼娥、吴克银、李忠爱、吴高英、梁秋萍、吴腊梅、瞿梦露、谭四枝、汪在军、曾令秀、张军、鄢交兵、彭向红、胡纪文、陈传忠、张家、熊智勇、向得胜、聂雨晴、刘娥字、刘志成、陈先红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被周某某、刘想姑发展，购买电话软件成为会员。 13、证人曾庆荣、万平的证言，证实曾庆荣、万平分别经姜乐义介绍购买电话软件，成为会员。2014年，曾庆荣、万平分别到宁波绿力美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参观。曾庆荣、万平分别经姜乐义购买商品后成为新会员。经营模式和以前一样，都有对碰奖、推荐奖等奖项，会员分级别。 14、证人李萍的证言，证实李萍经姜乐义介绍购买电话软件，成为会员。 15、徐某2015年6月4日的供述和辩解，否认从事传销活动。 16、徐某2015年6月7日、2015年6月8日、2015年7月2日、2015年7月10日、2015年8月7日、2015年10月15日、2016年3月10日、2016年3月11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徐某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对用于收款的银行账号予以确认。 17、柴某某2015年6月5日、2015年6月6日、2015年7月24日、2015年7月25日、2015年7月26日、2016年3月24日、2016年6月1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宁波绿力美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厦门绿地天源实业有限公司的经营、资金往来等情况。 18、陈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陈某于2014年9月到宁波绿力美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担任企划主管。陈某后到厦门绿地天源实业公司担任企划主管，2015年1月底在厦门国际会展中心组织、策划了一次年会。 19、余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8月，余某某到宁波绿力美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担任讲师，在湖南省浏阳市等地，宣讲入会方式、商业模式。2015年1月在厦门国际会展中心的年会，余某某参加了，徐某、陈某讲话。 20、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4月，周某某用1000元向曾爱群购买电话软件，后发展下线。 21、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永工商案处字【2015】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证实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4月30日对利用UBA商业联盟等进行绿力美家产品传销的厉有坤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没收违法所得20051元，罚款人民币959949元。 22、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永工商案处字【2015】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证实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4月30日对利用UBA商业联盟等进行绿力美家产品传销的孔浪波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没收违法所得1000元，罚款人民币719000元。 23、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永工商案处字【2015】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证实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4月30日对利用UBA商业联盟等进行绿力美家产品传销的唐君玲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没收违法所得15370.52元，罚款人民币284629.48元。 24、荆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荆工商处字（2015）第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证实荆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10月23日对厦门绿地天源实业有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没收违法所得981893.50元，罚款1100000元。 25、仙桃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仙工商处字【2015】10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证实仙桃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12月25日对厦门绿地天源实业有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2172.50万元，罚款200万元。 26、厦门市公安局何厝边防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厦门市第一看守所寄押情况证明，证实仙桃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民警于2015年6月4日分别抓获徐某、陈某。 27、慈溪市公安局周巷中心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慈溪市公安局周巷中心派出所民警于2015年6月4日抓获柴某某。 28、到案经过，证实仙桃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民警于2015年6月3日抓获周某某。 29、象山县公安局丹西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象山县公安局丹西派出所民警于2016年9月13日抓获余某某。 30、宁波绿力美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波绿力云大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厦门绿地天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复印件，证实徐某系宁波绿力美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波绿力云大通讯技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友培系厦门绿地天源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31、搜查笔录、仙桃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仙桃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民警在柴某某住处、徐某住处扣押物品的情况。 32、辨认笔录，证实刘晓梅于2014年6月6日对刘想姑的辨认过程；徐某于2015年9月28日对黄靖、姚卓形、余某某、姜乐义的辨认过程。 33、仙桃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办案说明、照片，证实余某某培训授课的情况。 34、网上信息截图，证实网上发布的信息。 35、网站截图，证实奖金明细。 36、会员承诺书，证实会员制定的业绩目标。 37、电子账务信息、QQ聊天记录、柴艳萍手机中的信息，证实柴艳萍参与公司管理，与姚今今联系直至2015年5月。 38、仙桃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办案说明、截图、会员表，证实周某某下线为71层104人。 39、仙桃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公（网）远勘【2015】011号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仙桃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民警于2015年5月27日至2015年7月2日对www.vipgxt.com进行勘验检查，勘验情况如下：该网站名为企业销售平台，是“0609”案所用的后台会员服务器，具有会员管理、公告个人信息等功能。通过分析该网站的后台数据库文件，发现有保单、层碰奖、产品、业绩表等86个信息类栏目。民警依法将数据库文件进行保存，并提取刻录光盘。 40、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司法鉴定中心鄂汉检技鉴字【2015】11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司法鉴定中心鄂汉检技鉴字【2015】12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柴某某、陈某手机中提取的信息。 41、银行交易明细、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司法鉴定中心鄂汉检技鉴【2016】1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司法鉴定中心鄂汉检技鉴补【2018】1号鉴定意见补正书，证实2016年5月25日，经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检材所列49个银行账户在2014年4月26日至2015年6月4日共发生收入交易9584笔，净收入190590197.34元。发生支出6420笔，净支出181688426.88元。 42、直销企业名单，证实宁波绿力美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波绿力云大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厦门绿地天源实业有限公司未取得直销经营许可证。 43、提取笔录、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证实仙桃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民警在徐亚萍处扣押现金1037.62万元。 44、仙桃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证实仙桃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民警在姚今今处扣押现金202万元、金条8.05公斤等。 45、户籍信息，证实徐某、柴某某、陈某、余某某、周某某的身份信息。 被告人陈某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厦门超人宅配物流有限公司信息、合同复印件、毕业证复印件，以证实陈某在徐某的公司主要做电子商务工作。陈某是计算机专业毕业，不懂设计。 2、火车票复印件，以证实陈某的工作地点在上海，不可能参与年会事务的决定。 3、邮件记录，以证实陈某关于年会的筹备除了要向徐某汇报，还要向其他人汇报，不可能作出决定。 4、陈某的结婚证复印件、陈某妻子的病历复印件、陈某妻子的残疾人证复印件，以证实陈某的家庭情况。 本院对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5，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7中，柴某某于2016年3月24日供述徐杏利的3张银行卡用于传销活动，但在庭审中翻供，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对该供述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24、25，系在仙桃市公安局于2014年6月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后作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真实、客观，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被告人陈某提供的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被告人陈某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被告人的辩称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司法鉴定中心鄂汉检技鉴【2016】1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的鉴定人徐业森、李连洲的鉴定资格 最高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检察院鉴定人资格证书》有效期为六年，自颁发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检察院鉴定人资格证书》有效期限届满需要延续的，鉴定人应当在申请审核的同时提交《人民检察院鉴定人资格延续申请表》。登记管理部门对审核合格并准予延续登记的，自准予延续登记之日起，重新计算《人民检察院鉴定人资格证书》的有效期。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司法鉴定中心鄂汉检技鉴【2016】1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中，徐业森、李连洲的《人民检察院鉴定人资格证书》发证日期均为2008年3月15日，未附准予延续登记情况。经本院核实，徐业森、李连洲的《人民检察院鉴定人资格证书》于2014年3月准予延续登记，有效期至2020年3月。徐业森、李连洲在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司法鉴定中心鄂汉检技鉴【2016】1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作出时，具有鉴定资格。 二、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司法鉴定中心鄂汉检技鉴【2016】1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司法鉴定中心鄂汉检技鉴补【2018】1号鉴定意见补正书的效力 柴某某于2016年3月24日供述其母亲徐杏利的3张银行卡用于传销活动，并对该3张银行卡的相关信息进行了确认。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司法鉴定中心具有鉴定资质，其作出的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司法鉴定中心鄂汉检技鉴【2016】1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司法鉴定中心鄂汉检技鉴补【2018】1号鉴定意见补正书来源合法，真实、客观，本院予以采信。其中所列检材账户包含该3张银行卡。公诉机关提供的柴某某于2016年6月1日下午的供述证实，柴某某于2016年6月1日下午收到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司法鉴定中心鄂汉检技鉴【2016】1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后，未提出异议。但柴某某在庭审中称其当天中午在宁波市第一医院分娩，且否认徐杏利的3张银行卡用于传销活动，因侦查机关未对徐杏利进行调查，柴某某的庭前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认定该3张银行卡用于传销活动的证据不足。该3张银行卡的收入金额2000000元、5104970.21元、2020614.85元，共计9125585.06元，应从传销资金及银行利息收入总额中剔除。 三、关于本案的罪名 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指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行为。本案中，会员只能通过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再通过发展下线牟取非法利益，实质上属于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的传销活动，徐某、柴某某、陈某、余某某、周某某的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罪处罚。本案中销售的商品并不影响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认定。 四、关于徐某、柴某某、陈某、余某某、周某某在传销活动中的地位、作用、情节的认定 1、公诉机关指控柴艳萍系宁波绿力美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波绿力云大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厦门绿地天源实业有限公司的财务经理。 被告人柴某某辩称，其于2014年3月中下旬经招聘入职，入职的是会计，不是财务经理。被告人柴某某辩护人周某提出柴某某是会计，不是财务经理。 经查，徐某、柴某某、陈某的庭前供述中，关于柴某某的职务说法不一，又无其他证据证明，但在案的证据足以证明柴某某在宁波绿力美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厦门绿地天源实业有限公司从事财务管理，应认定柴某某为宁波绿力美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厦门绿地天源实业有限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 2、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8月，被告人陈某受徐某邀约，到宁波绿力美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担任企划主管。 被告人陈某辩称，其于2014年9月入职。 经查，陈某的庭前供述称其于2014年9月到宁波绿力美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作。公诉机关指控的时间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本院认定陈某于2014年9月到宁波绿力美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担任企划主管。 3、公诉机关指控徐某、柴艳萍、陈某等人决定注销宁波绿力美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宁波绿力云大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并在福建省厦门市注册厦门绿地天源实业有限公司。 经查，柴艳萍、陈某的庭前供述未供认上述指控，庭审中亦对上述指控予以否认，而徐某一直未供述与柴艳萍、陈某等人决定注销宁波绿力美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宁波绿力云大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并在福建省厦门市注册厦门绿地天源实业有限公司。上述指控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 4、公诉机关指控截止2015年5月27日，该传销网络共发展会员达395层361653人。 被告人徐某辩称其购买了“恒信通”的数据，绝大多数的会员是“恒信通”的会员。被告人徐某辩护人柳某提出在案相应证据未区分“恒信通”的会员人数与“国信通”的会员人数。被告人柴某某辩护人周某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会员人数有误，“恒信通”的会员人数应从本案中剔除，周某某的下线存在重复的情况。 经查，姜乐义于2017年9月8日见证仙桃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远程勘验www.vip.com的数据库文件中显示会员总层数为395层，人数为361653人。因上述数据库文件是客观存在的，姜乐义与本案是否有利害关系，并不影响上述数据库文件中的数据。侦查机关在本案中并未查明徐某是否购买了“恒信通”的数据。即使徐某购买了“恒信通”的数据，因其具有利用“恒信通”的数据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主观故意，且至案发时，并未自行剔除“恒信通”的会员，“恒信通”的会员人数也应认定为本案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人数。周某某的下线存在重复，并不影响对传销组织层级和人数的认定。 因柴某某、陈某、余某某不是同时参加传销活动，且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司法鉴定中心鄂汉检技鉴【2016】1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系对2014年4月26日至2015年6月4日的涉案账户金额进行鉴定，本案不能认定柴某某、陈某、余某某的传销资金数额。徐某应对传销资金及银行利息收入总额181464612.28元负责。周某某与徐某、柴某某、陈某、余某某并无犯罪故意的联络，只具有一般意义的意思联络，且本案不能认定周某某的传销资金数额，周某某仅对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会员71层104人负责。 徐某成立宁波绿力美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波绿力云大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成立厦门绿地天源实业有限公司并担任总经理，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管理、协调、宣传作用，是组织者、领导者。柴艳萍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陈某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协调、宣传等职责，余某某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职责，周某某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等职责，均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是组织者、领导者。本案系共同犯罪。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柴某某、陈某、余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或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应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徐某、柴某某、陈某、余某某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人数及徐某的传销资金数额均符合认定“情节严重”的情形。 本院认为，在宁波绿力美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波绿力云大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厦门绿地天源实业有限公司未取得直销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徐某、柴某某、陈某、余某某、周某某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均应当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某、柴某某、陈某、余某某、周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周某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险性，可以对被告人周某某宣告缓刑。对被告人周某某辩护人许某某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传销资金及银行利息收入181464612.28元应予以追缴。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在2018年6月1日以前被羁押的117日，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3年8月5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柴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在2018年6月1日以前被羁押的1日，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陈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在2018年6月1日以前被羁押的117日，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2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余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在2018年6月1日以前被羁押的31日，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已缴纳）。 六、对传销资金及银行利息收入181464612.28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中，对扣押在案的1239.62万元、金条8.05公斤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剩余传销资金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拥军 审 判 员  彭彩云 人民陪审员  周开新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