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40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良奎，男，汉族，1969年4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赫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伟，男，汉族，1981年12月16日出生，住贵州省赫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成云，男，汉族，1957年1月16日出生，住贵州省赫章县。 上诉人孙良奎因与被上诉人孙伟、孙成云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7民初2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孙良奎上诉请求：1、撤销（2016）黔0527民初224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提交的1998年10月31日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上诉人孙良奎为承包户，涉案土地在上诉人承包地范围内。《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能够证明以上诉人为户主的家庭承包户在2006年10月13日孙忠富与被上诉人孙伟签订合同前就已经取得本案争议地的承包经营权，但一审法院却认定本案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孙忠富；2、《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明细登记中登记时间因笔误填写错误存在涂改，为明确更正的时间，在该明细登记页右下脚处明确记载“更正地界时间2001、1、16”并加盖村委会公章。可见，争议地“龙洞水”地块的四至界限更正时间是明确的，但一审法院认为争议地“龙洞水”地块的四至界限更正时间不明确；3、六曲河镇人民政府就孙良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相关情况的函明确不清楚第二轮土地是承包给上诉人还是上诉人的父亲孙忠富，同时也明确上诉人所承包的土地的范围界线，且家竹村的土地承包底册也因家竹村村委会失火全部烧毁，无法核实土地承包情况；4、根据1998年10月31日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争议承包地在第二轮承包时是以上诉人作为承包户承包的，孙忠富不是该承包户的成员，无权与孙伟签订合同。且签订合同时孙忠富正在生病，签订合同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需要核实。合同书甲乙双方的签名均是同一人所签，且被上诉人从未支付过合同约定的承包费。 被上诉人孙伟、孙成云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孙良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并将原告的土地恢复原状，具体为：拆除被告建在原告承包地上的违法建筑，确定分割线，以区分各自承包地，而互不干扰、互不侵犯；2.本案一切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在一轮承包时，原告依法承包了位于贵州省××××一片土地耕种，该片土地含两小片，其中一小片的四至界限为上至张万春地，下至沟，左至沟，右至路；另一小片土地的四至界限为上至公路，下至河道，左至王勇地界，右至民祥村地界。1994年1月，原告二轮又继续承包该片土地，期限为1994年1月1日至2043年12月31日。在二轮承包期间，原告将该片土地转包给陈正宽，陈正宽将该土地改变为鱼塘，发展养殖业。3年后的1993年年底，由于陈正宽未向原告交纳承包费，原告遂将该鱼塘收回自己管理。 大约到2006年左右，被告孙伟以租用为名，强行修建建筑和围墙，对原告的承包地范围进行严重抢占。原告为了恢复承包地，多年来与二被告协商未果。为了确定土地的界线，原告于2013年依法请求赫章县六曲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六曲政府）为原告和被告的承包地进行土地权属确权。2013年7月17日，六曲政府作出六府发【2013】47号《六曲河镇人民政府关于孙良奎与孙成云土地权属的确权决定》（以下简称六府发[2013]47号确权决定），对原告与被告的承包地权属进行了明确，且六府发[2013]47号确权决定在法定的行政复议和起诉期间内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已经生效。但二被告不仅未按照该确权决定履行义务，而且采取强行霸占的方式将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严重侵害长达13年之久，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原告认为，原告作为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户，原告的父亲无权在原告不知情更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与孙伟签订合同书，即使该合同书签订，被告也从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过承包费。同时原告认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原告父亲孙忠富在2006年10月13日与被告孙伟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如今，在多次自己维权无果后，原告只有通过法律途径，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望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孙成云与被告孙伟系父子。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原告孙良奎之父孙忠富作为户主承包了位于赫章县××××及龙洞水土地经营，孙忠富承包经营的龙洞水处的土地与案外人王明普承包经营的土地相邻。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赫章县六曲河镇家竹村村民委员会将“庙基”等地块发包给原告孙良奎经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明细登记处对“庙基”的面积和四至作了明确，记载有“龙洞水，上至公路、下至荒山”的地块，但没有记载面积。后“龙洞水”地块的四至更改为“上至公路、下至河道、左至王勇家地界、右至民祥村地界”，并加盖有“赫章县六曲河镇家竹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时间处有涂改情况，即更改时间为“2001年1月16日”还是“2011年1月16日”有歧义。 2006年10月13日，孙忠富（甲方）与被告孙伟（乙方）协商一致，并经赫章县六曲河镇家竹村村民委员会同意，二人签订了一份《合同书》，合同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将六曲河镇家竹村大龙洞边土地一片承包给乙方经营，双方签订如下合同：一、地界，上齐水镇公路，下齐何界，左齐大龙洞，右齐电杆划界；二、每年给付甲方承包费共计4,000.00元（大写肆仟圆整），并在每年3月份前一次性付清当年承包费；三、承包时间以乙方提出终止为止”。孙伟与孙忠富签订该合同后，孙成云将该土地以及其从王明普处租用的土地一起用于养殖冷水鱼，并在该土地上开挖鱼塘、新建房屋、围墙等设施，开办农家乐型鱼庄。2012年年初，原告孙良奎之父孙忠富去世。2012年6月11日，原告孙良奎将被告孙伟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孙忠富与孙伟于2006年10月13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并请求孙伟赔偿其经济损失、恢复土地原状。一审法院以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立案受理，案号为（2012）黔赫民初字第340号。后孙良奎于2012年7月3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准许其撤回起诉。2012年8月20日，孙良奎再次将被告孙伟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孙伟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并赔偿其经济损失9,800.00元，一审法院以排除妨害纠纷立案受理，案号为（2012）黔赫民初字第578号。于2012年12月5日作出《民事裁定书》，以该案不属于民事案件直接受理范围为由驳回了孙良奎的起诉。后孙良奎向六曲河镇人民政府申请，要求孙成云归还其父亲（孙忠富）当年承包（租用）给孙成云经营鱼庄的土地。六曲河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7月17日作出六府发[2013]47号《六曲河镇人民政府关于孙良奎与孙成云土地权属纠纷的确权决定》，该确权决定载明：“当事人孙良奎称：要求孙成云（孙伟之父亲）归还其父亲（孙忠富）当年承包给孙成云经营鱼庄的土地。当事人孙成云称：认为它所占据的土地不是哪家的，是荒滩水域面积。经走访历任村干部，群众代表，知情人士，实地调查查明：如照片所示（见附图）。包产到户时，六曲河镇家竹村一组王明普与孙忠富在龙洞水的承包地是以龙洞水流出水沟为界，水沟以西（靠曲街方向）是孙忠富的土地，水沟以东（靠家竹小学方向）是王明普的。孙成云承包孙忠富（孙良奎之父）和王威（王明普之子）的土地办鱼庄后，就在龙洞水水沟两侧砌沟堤，并在两沟堤上建一层房子在沟面上。孙良奎的土地就是以孙成云在沟面上的房子西面（靠曲街方向）墙体下沟堤为界，以中部墙体延伸上至龙洞水出水口下至河边。经2013年7月17日镇党政联席会议研究，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决定如下：确定孙良奎的土地就是以孙成云在沟面上的房子西面（靠曲街方向）墙体下沟堤为界，以中部墙体延伸上至龙洞水出水口下至沟边；水域面积不属于任何私人所有；水域各分流维持现状。双方当事人若对此决定不服，可在收到该决定之日起60日内向赫章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3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11月17日，原告孙良奎以物权保护纠纷诉来一审法院，请求处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为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致函赫章县六曲河镇人民政府，向六曲河镇人民政府询问并请求六曲河镇人民政府协助核实以下事项：“一、核实孙忠富和孙良奎第一、二轮土地承包情况，并复制孙忠富和孙良奎承包土地的底册；二、六曲河镇人民政府关于孙良奎与孙成云土地权属纠纷的确权决定作出后，是否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如已送达，请复制相关送达材料；三、六曲河镇人民政府关于孙良奎与孙成云土地权属纠纷的确权决定中所指的孙忠富的承包地与孙良奎的土地是否是同一块地？如果是同一块地，该块地是何时、因何原因从孙忠富的承包土地变更为孙良奎的承包地的？四、六曲河镇人民政府关于孙良奎与孙成云土地权属纠纷的确权决定中确定的孙良奎的土地就是以孙成云在沟面上的房子西面（靠曲街方向）墙体下沟堤为界，以中部墙体延伸上至龙洞水出水口下至河边，是否为附图中靠曲街方向红线标注以西的地块？”同年4月12日，六曲河镇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孙良奎物权保护案相关情况的函》，载明：“贵院关于孙良奎物权保护案的来函已收到，现将贵院在来函中提及的相关问题回复如下：一、关于孙忠富和孙良奎第一、二轮土地承包情况和底册问题。孙忠富和孙良奎第一二轮土地承包的具体情况，我镇不清楚；家竹村的土地承包底册也因家竹村村委会失火全部烧毁。但就本案涉及土地而言，我镇只能确定在一轮土地承包时该土地属于孙忠富一家承包，至于二轮土地承包时是承包给孙忠富还是孙良奎，我镇不清楚。二、关于《六曲河镇人民政府关于孙良奎与孙成云土地权属纠纷的确权决定》（以下简称《确权决定》）送达问题。六曲河镇人民政府作出《确权决定》后，已及时送达各方当事人。至于送达回执，因相关工作人员变更和办公场所搬迁等原因，已无从查找。三、关于《确权决定》中孙忠富和孙良奎地块问题。《确权决定》中所指孙忠富和孙良奎土地属于同一块地，兼指《确权决定》附图中标注的‘孙良奎之父承包地’。至于该地块是何时因何原因变更为孙良奎的承包地，我镇不清楚。四、关于《确权决定》中孙良奎土地位置问题。《确权决定》中确定的孙良奎土地就是以孙成云在沟面上的房子西面（靠曲街方向）墙体下沟堤为界，以中部墙体延伸上至龙洞水出水口下至沟边。是指附图中靠曲街方向红线标准以西的地块。”2017年4月29日，被告孙成云以其不服本案所涉及的47号确权决定，已向七星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经审查，于同年5月2日作出（2016）黔0527民初22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 另查明：2017年4月28日，孙成云以六曲河镇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六府发[2013]47号确权决定。同年5月16日，孙成云以该行政诉讼案件系复议前置案件需经过复议程序后才能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为由申请撤诉，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当日作出（2017）黔0502行初5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孙成云撤回起诉。同年6月8日，孙成云以六曲政府为被申请人、孙良奎为第三人向赫章县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赫章县人民政府于同日受理。同年8月7日，赫章县人民政府作出赫府行复决字[201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孙成云的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了复议期限为由，驳回孙成云的行政复议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承包是以农户家庭为单位，通过家庭承包方式而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同时，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但流转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受让方可以是承包农户，也可以是其他按照有关法律及有关规定允许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组织或个人。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本案中，根据六府发[2013]47号确权决定和六曲河镇人民政府回函可以确定，原、被告双方诉争的位于六曲河镇家竹村一组的“龙洞水”地块在一轮承包时系以孙良奎的父亲孙忠富为户主的家庭承包经营，孙忠富于2006年与孙成云的儿子孙伟签订合同书，将该地块出租给被告孙伟经营，双方就租用期限及租金等作了约定，且孙忠富将该地块租给孙伟业经六曲河镇家竹村村民委员会同意。而被告方签订合同后在该地块上开挖鱼塘、新建房屋，经过整修后将该土地用于冷水鱼养殖和开办农家乐，被告的行为并未改变本案争议土地的农业用途。同时，孙忠富与被告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出租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也未损害其他人的合法权益，系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合法流转。故孙忠富与被告方关于争议土地之经营权的出租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方在租赁期间内享有合法使用权。户主孙忠富及其他家庭成员和被告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以孙忠富为户主的承包经营户的其他家庭成员，不能以户主孙忠富去世、分户或其他原因另行取得该地块的承包经营权为由而解除该出租合同或终止该出租合同的权利义务。 关于原告孙良奎称其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就依法承包了争议土地，第二轮承包其又续包了该土地的理由。一轮承包系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那时候原告尚未成年，并未独立成户，且根据六府发[2013]47号确权决定和六曲河镇人民政府的回函可以确定，争议之地在第一轮承包时是系发包给以原告之父孙忠富为户主的家庭承包经营户。故原告称其一轮承包时即承包了争议地块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关于第二轮土地承包，从原告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明细登记中关于争议土地“龙洞水”地块的四至地界有过更正，更正的时间有明显的涂改，其更正时间系“2011年1月16日”还是“2001年1月16日”不能确定。经一审法院向六曲河镇人民政府致函调查原告孙良奎和孙忠富第一、二轮土地承包的情况，争议之地是何时、因何原因由孙忠富的承包土地变更为孙良奎承包地，六曲河镇人民政府回函仅确定了争议土地在第一轮土承包时是属孙忠富一家承包，同时函称：第二轮承包是承包给孙忠富还是孙良奎不清楚；争议土是何时、因何原因由孙忠富的承包土地变更为孙良奎承包地的也不清楚。即原告没有证据证实以孙良奎为户主的家庭承包户在2006年10月13日孙忠富与被告孙伟签订合同书前已经取得本案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根据签订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时实行的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大稳定、小调整的原则，本案争议土地在第二轮承包时应仍然属于以孙忠富为户主的家庭承包户经营。 综上，原告之父孙忠富与被告孙伟签订合同书，将争议土地出租给被告方经营，且本案争议土地的出租尚在出租期限内。对于原告孙良奎认为其在第一、二轮土地承包时即依法承包了本案争议的土地，其父亲孙忠富无权将其承包的土地出租给他人，二被告以租用为名，强行修建建筑和围墙，对其的承包地范围进行抢占的主张，无相应的事实依据；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也不能证实2001年以原告孙良奎为户主的承包经营户已经取得了争议地块的承包经营权。因此，对于原告孙良奎要求二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其土地原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2012）黔赫民初字第340号、578号案件的当事人与本案当事人不同；（2012）黔赫民初字第340号案件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与本案的诉讼标的也不同；（2012）黔赫民初字第578号案件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虽然与本案有相同之处，但该案审理结果系以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而裁定驳回孙良奎的起诉，并未就案件的实体部分进行处理。综上，本案孙良奎的起诉并未构成重复起诉。故对于被告孙成云认为孙良奎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的抗辩，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良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原告孙良奎负担。 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审一致。 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孙忠富与被上诉人孙伟签订的《合同书》是否有效？二、上诉人孙良奎能否主张物权保护？ 本院认为：一、孙忠富与被上诉人孙伟签订的《合同书》是否有效？ 经查，孙忠富作为上诉人之父，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作为户主承包了本案涉案土地并一直经营管理。而上诉人生于1969年4月13日，在第一轮土地承包（1980年）时尚未成年，只能作为家庭成员一起参加土地承包。因此，2006年10月13日孙忠富与被上诉人孙伟签订《合同书》时，被上诉人孙伟有理由相信孙忠富具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且双方的合同经土地发包方赫章县六曲河镇家竹村村民委员会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之规定，被上诉人孙伟已善意取得本案诉争土地的转包权。因此，原判认定孙忠富与被上诉人孙伟签订《合同书》有效符合法院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二、上诉人孙良奎能否主张物权保护？ 经查，上诉人提供的《承包经营权证》有明显的涂改痕迹，在下右“更正地界时间”部分只有村委会的盖章，而无经手人、负责人的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之规定，上诉人提供的《承包经营权证》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要求，原判不予认定正确。因此，上诉人不能证明其于孙忠富与被上诉人孙伟签订《合同书》之前即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故其主张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得不到支持。 上诉人孙良奎提出其提交的1998年10月31日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上诉人孙良奎为承包户，涉案土地在上诉人承包地范围内。《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能够证明以上诉人为户主的家庭承包户在2006年10月13日孙忠富与被上诉人孙伟签订合同前就已经取得本案争议地的承包经营权，但一审法院却认定本案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孙忠富错误的上诉主张，因其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要求，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适用，故对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孙良奎提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明细登记中登记时间因笔误填写错误存在涂改，为明确更正的时间，在该明细登记页右下脚处明确记载“更正地界时间2001、1、16”并加盖村委会公章。可见，争议地“龙洞水”地块的四至界限更正时间是明确的，但一审法院认为争议地“龙洞水”地块的四至界限更正时间不明确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该承包证上涂改的位置没有经手人、单位负责人的签名，原判对该承包证不予采信正确。上诉人提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孙良奎提出六曲河镇人民政府就孙良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相关情况的函明确不清楚第二轮土地是承包给上诉人还是上诉人的父亲孙忠富，同时也明确上诉人所承包的土地的范围界线，且家竹村的土地承包底册也因家竹村村委会失火全部烧毁，无法核实土地承包情况的上诉主张，因我国土地实行的是严格的登记制度，如上诉人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需要提供合法的土地权属证书。且六曲河镇人民政府作为土地的权属确认机构，对于承包主体的变更进行变更登记备案，而上诉人提出涉案土地的承包主体已变更成自己的诉讼主张，没有六曲河镇人民政府的登记备案其权利也无从产生。故对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孙良奎提出根据1998年10月31日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争议承包地在第二轮承包时是以上诉人作为承包户承包的，孙忠富不是该承包户的成员，无权与孙伟签订合同。且签订合同时孙忠富正在生病，签订合同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需要核实。合同书甲乙双方的签名均是同一人所签，且被上诉人从未支付过合同约定的承包费的上诉理由，因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是涉案土地承包权人的事实，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孙良奎提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上诉人孙良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红梅 审判员  曹建军 审判员  殷 勇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谭 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