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刑初104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贺某某，女，1994年5月17日出生，壮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住址云南省师宗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莉，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段某，男，1996年2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湖南省耒阳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文海，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8〕10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某某、段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春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某某及辩护人刘莉、段某及辩护人李文海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1日下午，被告人贺某某、段某和同案人李某（另案起诉）在本市天河区大观中路得利达广场，因一辆长安小汽车（车牌号为粤Ｖ×××××）的权属问题产生纠纷。同日21时许，李某纠集张某1生（另案处理）等多人，贺某某、段某也纠集邓某1成、段某龙、邓某2（均另案处理）等多人在上址，后双方分别持菜刀、钢管、雪糕筒等器械进行打斗，造成段某、邓某2、李某、张某1生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段某的伤情属轻伤二级，邓某2的伤情目前已达轻伤二级，李某和张某1生的伤情属轻微伤）。2018年2月2日、5日，被告人贺某某、段某分别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贺某某、段某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有持械情节，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贺某某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但辩称邓某1成、段某龙、邓某2是被告人段某叫来的，并且其打架开始后就离开了现场。被告人贺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贺某某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贺某某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缺乏聚众和斗殴的共谋，更多是一个防卫的目的，并且其也没有实施任何的打架斗殴行为。2.被告人贺某某没有持械的故意和行为。3.被告人贺某某中途离开现场，是犯罪中止，不能将伤人的后果归咎于贺某某。4.被告人贺某某具有以下从轻情节：认罪态度好，具有自首情节；本案因恋爱关系引起，且对方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双方已经达成谅解；是初犯。被告人段某表示认罪，但否认其有持械砍人，只是用脚踢了李某。被告人段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段某主动到办案单位交代所涉嫌的主要犯罪事实，其对于细节部分的阐述不影响认罪态度认定，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不具有持械情节。3.本案事出有因，且双方已经互相谅解。建议对被告人段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日下午，被告人贺某某、段某和同案人李某（另案起诉）在本市天河区大观中路得利达广场，因一辆长安小汽车（车牌号为粤Ｖ×××××）的权属问题产生纠纷。同日21时许，李某纠集张某1生（另案处理）等多人，贺某某、段某也纠集邓某1成、段某龙、邓某2（均另案处理）等多人在上址，后双方因协商不成分别持菜刀、钢管、雪糕筒等器械进行打斗，造成段某、邓某2、李某、张某1生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段某的伤情属轻伤二级，邓某2的伤情目前已达轻伤二级，李某和张某1生的伤情属轻微伤）。2018年2月2日、5日，被告人贺某某、段某分别被抓获归案。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贺某某、段某与同案人李某相互达成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海雪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2月1日21时20分左右，我在得利达广场炒板栗的档口旁时看见有五个男子和两个女子在一起聊。刚开始还好好的，后来声音越来越大并发生口角。这时三个男的那伙人就开始打对方其中一个男子（以下简称男子A），另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见状上了一辆车牌为粤Ｖ×××××的小汽车所以没被打。那三个男子围着男子A用拳头殴打他，让他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接着他们中有人（哪个不记得了）打了个电话，很快就从电梯里下来了十来个男子。这时躲在VG3461小汽车的人见不对劲就开车跑了，男子A沿着出口也想逃但被对方的那伙人追上并继续殴打。从电梯里下来的男子中有一个下来之后到板栗档口处拿来一长约50厘米的铁棍，另一个男子从优家旁边的饮食档口拿来一把菜刀。这群男子围着男子A殴打了几分钟后就全部散开跑掉了。很快就有民警来到现场，把受伤的男子A送到医院治疗，之后带我回来派出所协助调查。男子A约30多岁，身高约1.75米，他被殴打后外套都脱掉了，穿着白色的衣服。证人海雪高辨认出李某就是2018年2月1日在得利达广场一起参与打架的男子。2.证人梁某1的证言：2018年2月1日21时25分，我看到得利达广场有一群人殴打两名男子，就拨打电话报警。我看到一个身穿黑色羽绒服拿着一个雪糕筒殴打黑色衣服的男子；另一名男子手中拿着一把菜刀，我没有看到该名男子如何使用手中的菜刀；其他人就是拳头和脚在打架。被殴打的两名男子一个身穿白色衣服，另一个穿黑色衣服。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手腕在流血，另外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的头部被打流血了，后来男子被送去医院治疗了。3.证人杨某的证言：2018年2月1日20时30分许，我在天河区新塘得利达广场二楼味湘酒楼上班，我的职务是部长负责点菜。当时158房间进来16名客人，全部是男的。21点14分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买单，然后他们分两批离开酒楼。证人杨某辨认出李某就是2018年2月1日在158房点菜的男子。4.证人肖某的证言：2018年2月1日21时许，我在得利达广场润联超市门口对面摆摊卖板栗，我听到后面的停车场有人吵架，看到一男一女吵得很厉害，后来就打起来了，一边打就一边跑走了，后来有一个男青年到我摊位拿我的勺子，我赶紧抢回，对方就走了。我没有看到他们双方是怎么打架的；拿我勺子的男子我也没看清样貌。5.案发地点照片、车辆（粤Ｖ×××××）照片、车辆（粤Ｖ×××××）钥匙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被告人贺某某、段某及同案人李某、邓某1成、段某龙、邓某2已认签。6.涉案工具照片，包括菜刀照片，被告人贺某某、同案人李某、张某1生、邓某2已认签，张某1生指认是被告人段某及其叫过来的人用来砍他们的菜刀，邓某2指认是有人拿到砍其的工具；“雪糕桶”照片，李某、张某1生认签是其朋友“阿某1”拿着打人的，被告人贺某某、段某以及同案人邓某1成、邓某2亦认签。7.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缴获银白色菜刀1把、蓝色雪糕筒1个。8.《汽车租赁合同》、手机交易记录截图，证实粤Ｖ×××××的长安CS35汽车为犯罪嫌疑人李某从广东快一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租，由李某支付租金。9.手机通话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被告人贺某某与同案人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包括：李某：“今天不好意思今天把你那些兄弟约去来请他们吃饭”、贺某某：“呵呵，好啊，在哪里。我在小新塘湘菜馆，我这边十个人”、“过来吧，随时恭候，要闹就闹大一点嘛，反正我无所谓，等着你”、李某：“人多热闹”、“没问题，你想搞就搞吧，是不是想把事情搞大”、贺某某：“是的，搞就搞定大”、李某：“你要车是不可能我要跑业务出来商量一下你要钱要多少我给出来商量一下”、“你现在不出来以后就不要再来烦我了”、“我给你一万，事情就这样，以后也别去公司找我了”、贺某某：“打发叫花子啊”、“我只要车不然就等着，事没完”等内容。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勘验人员在广州市天河区大观中路得利达广场附近提取纸盒（菜刀包装盒）一个，在纸盒发现并提取手印3枚，且在案发现场地面发现并提取血迹3份。在入口收费亭东北侧的防撞沙桶西侧地面发现并提取菜刀一把，菜刀提取指印5枚。11.穗天价认定[2018]22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长安CS35号牌小汽车1辆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8年2月1日）的鉴定价格为人民币54432元。12.穗天公（司）鉴（法临）字[2018]00095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李某的额面部表皮剥脱符合受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其左肩胛下部及右手掌边缘整齐创口符合受锐性暴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13.穗天公（司）鉴（法临）字[2018]0009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张某1生上唇内侧有两处粘膜破损，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14.穗天公（司）鉴（法临）字[2018]0009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段某顶部头皮的边缘整齐创口符合锐性暴力作用所致，鼻梁部的损伤符合受钝性暴力作用所致，损伤造成其双侧鼻骨粉碎性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15.穗天公（司）鉴（法临）字[2018]0010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邓某2头枕部、右肩胛下部及右前臂边缘整齐创口痕均符合受锐性暴力作用所致，损伤造成体表单个创口长度超过10cm,多个创口长度累计超过15cm,其损伤目前已达到轻伤二级。受伤90日后复检，以确定最终伤情。16.案发现场、抓获现场录像及手机视频等视听资料：（1）案发现场监控显示：2018年2月1日21时19分许，身穿米黄色外套的段某及贺某某和另一位女子出现在大观中路小新塘得利达广场超市对面停车场，段某走到一辆白色小汽车前站着，贺某某及该女子走到车头大概3米远的地方，接着贺某某离开监控范围，不久，段某跟着过去。21时23分许，段某与一名男子（男子A）在推搡，接着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拿着一把菜刀追男子A,另外两位男子也跟着过来，段某也拿着一把菜刀追打过来，4人围着男子A并不时踢打一下，贺某某出现，随后白色小汽车车灯闪烁。男子A打了一下段某，被在旁边的几名男子用凳子砸，男子A用凳子回击。李某趴到车头阻止白色小汽车离开时，段某手持刀具将李某拉到车尾位置，李某拿起凳子打向段某但被按倒在地，段某同伙踢了李某两下。随后白色小汽车缓慢离开停车位，段某即同伙与李某打斗，男子A打电话并举起一辆共享单车砸向段某。21时25分左右，上述车牌号码为粤Ｖ×××××的白色小车冲过收费闸口离开，多名参与打架的男子便一起追了出来。其中，同案人李某认签截图中拿着雪糕筒打人的是其一方的“阿某1”。（2）手机视频，李某认签是他们打贺某某现男友（段某）和对方一名男子的现场；张某1生认签是李某与段某打架的现场，当时李某压着段某；段某、贺某某等已指认。17.（1）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新塘派出所2018年2月2日出具的《处警经过》：2018年2月1日21时23分许，新塘派出所值班室接到110警情，称在大观中路小新塘得利达广场上有人持刀打架，现场情况不详，是保安用对讲机报警。接到报警后，民警即前往现场，发现有两名伤者，一名头部受伤，一名手部受伤，现等120到场。经初步了解，李某（男，30岁，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禾斛岭殖商贸社区良种场组1号）因与前女友贺某某发生感情纠纷，双方约好21时许左右在大观中路新塘红歌会附近商谈。李某怕自己会被对方打，就叫上大约十个前同事在红歌会楼下湘味人家饭店边吃饭边等。至21时许，李某下楼与贺某某一方见面时，双方谈不妥，贺某某一方的几个男子就用菜刀将李某砍伤，这时李某一方的同事见到李某被打，就与对方人一起打了起来，过程中贺某某从李某身上拿走一车钥匙将该车开走，李某一方追不到就各自也逃跑了。120医生到场后将两名伤者送中山三院岭南分院治疗，该两人一人叫段某（21岁，湖南耒阳人），该人头部有刀伤。一人叫邓某2（男，25岁，湖南耒阳人），二人均为贺某某叫来的人。至22时30分许，新塘派出所又接到警情，称有人被抢车，报警人在珠村一个诊所。民警赶到了解是同一宗警情，报警人就是李某，因为其被砍伤手部回到暂住附近诊所治疗，联系贺某某将车开回来，由于贺不肯开回李就报警称被抢车。其伤势经过医院治疗无大碍，民警就将李某与张某1生一起带回派出所调查。至2月2日10时许，民警在中山三院岭南分院找到贺某某（女，23岁，云南省人），并将其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2）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新塘派出所2018年2月5日出具的《到案经过》：2018年2月1日在我所辖区广州市天河区新塘得利达广场发生一起聚众斗殴案件，案发时伤者段某、邓某2受伤住院，经侦查，发现该二人有参与了聚众斗殴，2018年2月5日我所获知该二人今天出院，就拘传二人来派出所调查，段某来派出所时其侄子段某龙陪着过来，经了解段某龙也参与当天的聚众斗殴，经初步审讯三人也供认参与聚众斗殴。三人基本情况：段某（男，22岁，湖南省耒阳市淝田乡白米山村3组）；邓某2（男，21岁，湖南省衡阳市耒阳市大和圩乡春江村二组）；段某龙（男，20岁，湖南省耒阳市淝田乡白米山村3组）。我所经办民警就将三人带进办案区进行进一步的处理。18.户籍资料，证实段某、贺某某的身份情况。19.同案人李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2月1日10时许，我的前女友贺某某来到我公司楼下打电话给我说她在楼下，当时信号不好，她就发微信给我问我在不在公司，我问她为什么来我公司，她叫我别下来，她的朋友会打我的。我问她的朋友真的打我吗，她说不打也可以，要我把车给她就不会打我。我觉得我的车是我的就没有给她，贺某某就叫人把我的车锁住了。后来我报警，警察来了之后由于贺某某拿不出相关的证据，她们就离开了。我看今天的情况她们是不拿到车就不罢休的那种，我把车开走之后，贺某某一直发信息给我叫我把车给她，并叫我出来处理好感情纠纷，后来我答应了。后来双方约好晚上在天河区新塘得利达广场谈。我去之前想着今天她能叫这么多人，今天晚上一定也很多人，因此我就叫上我的同事张某1生、何某、阿飞、阿某2、阿某1等十多个同事来到小新塘红歌会的二楼湘味人家158吃饭，我们边吃边等她信息，我当时叫那么多人来的目的是肯定谈不妥她会叫人来打我，所以我就叫一些同事过来防着，我将这些事告诉我朋友，他们也同意帮我，所以我们就一起过去，其中我只知道张某1生、何某、阿飞、阿某2、“阿某1”这几个人，其他几个人我不认识。当时我喝了很多酒，我就把车钥匙给张某1生拿着。到了21时许，贺某某发信息给我已经到楼下，我就对我朋友说先下去跟她谈，有什么事就打电话叫他们下来。当时张某1生怕我有什么事就跟我一起下来。下来之后，贺某某带了几名男子，她叫我把车钥匙给她，我不肯给，对方三名男子就开始动手，其中贺某某的男朋友拿着菜刀，还有一个肥仔拿着菜刀追着我砍，砍伤了我的手部并砍坏了我的衣服。张某1生就想用车钥匙打开车尾箱拿钢管，但被他们追上来没有拿到，并被他们抢去了钥匙，他们几个拿刀控制我和张某1生，一男的把车钥匙抢走给贺某某，贺某某就开车跑，这时一起吃饭的十多个朋友也下来了，我们一起追我的那辆车，这时对方二个人就将我拉开并打倒在地上，其中一名男子还用地上的雪糕筒砸我，接着贺某某就将我的车强行开走了现场。这时候贺某某的男朋友与肥仔还没有走，我就用脚踢了他们的脸部、胸部，我的其他朋友可能也打了他们两个人。几分钟后我与张某1生就打出租车回附近门诊治疗了，治疗期间我就报了警称我前女友抢车，警察来了之后将我与张某1生带回派出所处理。贺某某一方具体有六、七个人参与了打架，其中有贺某某男朋友，肥仔等人。我们来的朋友有参与打架可能有三四个，有我、张某1生、何某、阿某2，我们用拳头和脚殴打对方，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也参与了打架。对方某六个人殴打我们，他们有的是用菜刀，有的是用拳脚。但我只认得贺某某的男友有拿一把菜刀我们二个也还手打了他们。贺某某抢钥匙开走的那辆车是我按揭购买的，以公司的名义购买，我与公司签了合同，车牌号：Ｖ×××××，是一辆长安CS35型号车，该车我于2017年3月份以11万元购买的车是我一个人购买的，贺某某的意思是要给这辆车作为分手费，我之前说过给一万给她她不要，就是要我这辆车。此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某表示对贺某某、段某表示谅解。同案人李某辨认出被告人贺某某；被告人段某就是贺某某的男朋友，并辨认出段某龙、邓某2就是殴打其和张某1生的男子。20.同案人张某1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2月1日上午，前同事李某与其前女友贺某某因分手一事发生纠纷，贺某某带现男友要求李某将所驾汽车（车牌粤Ｖ×××××）给她，但李某不肯从而引发争执，后报警有警察来调解处理了。当天晚上，李某又叫我和其他前同事到天河区小新塘得利达广场二楼吃饭，称继续约贺某某解决纠纷，打算协商赔钱给贺某某，并称如果对方不答应并动粗，就叫我们一起教训对方一下。我搭乘李某的汽车来到得利达广场，席间李某因为喝了酒而我没有就把车钥匙交给我，叫我晚上开车送他回去。当晚21时许，李某说贺某某已经来到楼下，我担心双方闹事就跟着李某下楼。下楼后，李某与贺某某没聊几句便吵了起来，贺某某现任男友就上前与李某吵了起来，我见状就上前劝止。这时与贺某某同行的男子拿出一把菜刀便朝李某砍了过来，李某当时有用手挡了一下。我见状上前想去拉架，从旁边走出五六个男子，他们当中有三四个人手里也是拿着菜刀的，其中两三个男子就开始殴打李某，另三四个男子就把我推到旁边的大排档，并用拳脚、凳子对我进行殴打，我被打跌倒在地上。对方男子乘我倒地时从我身上抢过李某的汽车钥匙交给贺某某，贺某某拿到钥匙后就坐进李某的汽车里。当我被对方男子殴打时，我前同事都从二楼下来了，贺某某就开车冲出广场闸门栏杆逃走。我从地上起来一直追但没有追上贺某某。我在追到大观路边后又被对方一个“肥仔”用拳和脚殴打，我大力拖着该“肥仔”的脚不让他走但没有成功，并被打得躺在地上。随后我朋友“阿某2”他们就追上来将“肥仔”打倒在地，我从地上起来后也上前用脚踢了“肥仔”两脚。当时，我看到李某用身体压着贺某某的现任男朋友，并按着该男子手上的菜刀，李某的手上有流血。我当时也见到“阿某2”用手上的菜刀朝贺某某现任男朋友头部挥了下。不久，有民警来到现场，120急救车也随后达到现场将伤者送往医院进行治疗。对方某、六名男子，都是20多岁样子。我有印象的是对方的“肥仔”和贺某某的男友，他们两个都有持刀，此外还有一个男子也持刀。我们这边实际参与打架的我记得有江浪太、“阿某2”、阿某3、阿某1、啊勇、阿某4、张某2等人。我们最初没有持械，后我被对方打得狠了，我就用椅子砸对方拿刀的一名男子后就马上逃跑了。“阿某2”后来抢了对方的菜刀，用菜刀伤了贺某某的男朋友。张某2曾用俗称“雪糕筒”的塑料拦阻贺某某开车走。张某2是我堂弟，他是我当天叫来得利达广场吃饭的，来之前他不知道要帮忙，来了后，他才得悉李某这件事的。贺某某昨天中午已经带人到中国平安保险公司找李某麻烦，李某昨天叫我们大家一起去吃饭并约贺某某出来谈判也带有针锋相对的意思。贺某某在晚上过来时也带了一帮人过来，所以在发生口角之后就导致了大斗殴。李某跟我说他的前女友贺某某要过来拿车，她当时带了好多人围住他，当时对方的人闹得很厉害就报警了，报警后对方虽然离开，李某看得出来对方以后还会来，李某为了她们以后不再过来闹，就想着约对方谈，他也想到与对方谈人少肯定谈不妥，还可能会有危险。所以，他就叫上十多个同事，之后一起到所约的地方附近吃饭。如果对方来，李某先去谈，谈不妥再叫吃饭的人一起下来与对方处理。李某开来的那辆车里有钢管，可能是李某放的。同案人张某1生辨认出李某就是与其一起去得利达广场打架的男子；贺某某就是与李某发生纠纷的前女友；邓某1成就是贺某某带来参与打斗的男子；段某就是贺某某的现任男朋友，他当时持刀砍伤李某；段某龙就是当时殴打其与李某的男子；邓某2就是贺某某现任男朋友叫来的“肥仔”，他当时持刀砍伤李某和殴打其。21.同案人邓某1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2月1日早上，贺某某说她个人出钱买的一辆汽车现被其前男友霸用一直不还，且前男友说好给回她十万元的承诺到期也无下文，段某就约了我、段某龙、邓某2和一不知名的男子，以及贺某某和其一名女性朋友共七个人前往广州市天河区车陂某大厦找贺某某前男友讨说法。当天上午10时许，我们见到贺某某前男友，并就该车归属问题起了争执，后有警察过来调解处理完我们就走了。当天约18时30分许，我们七个人加上段某另外叫来的男子蒋某和另一名男子共九个人就到与天河区合景路“绅唱会KTV”唱歌喝酒。约20时多，贺某某就说前男友发信息给她，叫她到小新塘得利达广场见面继续协商该辆车的归属问题。于是约21时许，我们到达得利达广场，贺某某就发信息叫她前男友到广场楼下协商。贺某某与前男友见面商谈，段某就站在旁边，随后就上前与贺某某前男友争吵起来，贺某某前男友一方就先动手推了段某一把，段某也还手，对方的一名男子B也用双手推段某，我们六个男子见状就一起上前帮忙。我上去用脚踢了那名男子B腹部一脚，并用双手打了对方。我们七个人打他们两个，当时他们无机会还手，男子就跑到车旁边想打开后备箱，刚打开条缝隙我们就发现里面有许多钢棍，我这边蒋某的不知名的朋友就将钥匙抢了过来，并给了贺某某，贺某某开的车，段某龙、蒋某、蒋某的朋友就上车一起离开的。随后对方通知了人过来，一共有十多个男子。之后，我获悉段某、邓某2受伤住院就去照顾。2018年2月2日16时许，我在广州市海珠区平和手外科医院照顾邓某2时，就被警察带回来派出所协助调查。我没有持械，就是用手和脚打架。打架过程中，我发现我这边的蒋某和另一不知名的男子各拿了一把菜刀，当时他们两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拿了菜刀出来。段某先是叫我和邓某2过去唱歌的，后来段某的女朋友和其前男友约了在广州市天河区新塘得利达广场商谈车的问题，蒋某就说一起去看下吧，然后我们就都过去了。同案人邓某1成辨认出张某1生就是和其在得利达广场打架的男子B；李某就是和其在得利达广场打架的贺某某的前男友；贺某某就是和她前男友李某发生打架的女子；并辨认出段某、段某龙、邓某2。22.同案人段某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2月1日早上，贺某某说她个人出钱买了一辆汽车，现被其前男友霸用一直不还，由于我叔段某和贺某某是恋人关系，段某就约我们七个人去找贺某某前男友讨说法。当天上午10时许，贺某某叫他前男友下来谈，但他前男友故意躲避不下来谈。我们看到李某的车停在大厦楼下，我就买了一个轮胎锁把车轮锁住。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李某和他一个朋友下来找我们，并就该车归属问题起了争执，后有警察来处理，由于贺某某没有任何证明汽车是她的，我们就打开锁给李某开车走了。当天约18时30分许，我们七个人加上另外二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共九人到KTV唱歌喝酒。约20时左右，贺某某就说他前男友发信息给她，叫她到小新塘得利达广场见面继续协商该辆车的归属问题。于是约21时许，我们到达广场，贺某某就发信息叫她前男友到楼下协商，一会贺某某前男友和他一个朋友就出来和贺某某商谈，后来双方争吵起来，这时段某就大声说“你还推人！”，我们听到后就跑过去问他们想干嘛，他们说不关我们事。段某和我们七个人就一起动手打对方，我上去用脚踢了贺某某前男友一脚，他就倒在地下，其他人也是用手和脚打。然后我们有人抢了车钥匙，当时汽车钥匙抢完就递给我，我就递给贺某某。我叫她马上把车开走，我和那两个不认识的男子一起上了她的车走的，其他人就各自逃跑。我坐在车上时对方某六个男子在追我们的车，但贺某某加速把车开出停车场，他们就追不上了，之后贺某某把汽车开到沐陂停车场停放，当时开车时发现车尾箱有金属碰撞的声音，我们打开一看发现有许多钢管，大约有二十根左右，我就把这些钢管扔在路上，防止对方说我们带的。停车后不久，我女友梅某就打电话给我说段某和邓某2受伤了，120救护车已把他们送到岭南医院，她也跟在救护车上。然后我跟贺某某就坐出租车到岭南医院。这几天我都在医院照顾段某，今天警察通知我和段某过来派出所协查。我们共有七个男的参与打架，具体是段某、邓某2、邓某1成、我的三个不知名的男子。我与贺某某的前男友打架，我开始用手想打他耳光被他用手挡住，然后我就用脚踢他脚，他倒在地上起来后，我们这方其他人又把他踢倒在地。对方两个人是先用手推我们的，我们这方才打他俩，打起来后他俩也还手打了我们。我们这方是贺某某和段某叫我们过去的，防止去找贺某某前男友商谈时被打，然后我们这方才去这么多人。我们在KTV时，认为对方的目的是想打人，就商议由贺某某、段某和梅某三个人先跟对方谈，我们其他人就在附近观察情况，如果对方先动手，我们就过去打对方。同案人段某龙辨认出张某1生就是贺某某前男友叫来的与其打架的男子；李某就是贺某某前男友，参与了与其打架；贺某某就是段某现任女友；邓某1成就是一起参与打架的男子；段某就是其叔并一起参与打架；邓某2就是一起参与打架的男子。23.同案人邓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2月1日上午9点钟左右，我在白云区平沙村的时候，我手机接到朋友段某给我发的微信，说是他的女朋友贺某某和她的前男友因为分手，在双方恋爱期间购买了一辆小汽车贺某某认为是她的，而现在时她的前男友在使用，现在贺某某想把车拿回来或者是让她前男友补偿十万块钱，因此段某叫我过去帮忙。于是，我到达约定地点见到了邓某1成和另一位男青年。他们接到我之后带我去了一个广场，我在那见到了段某和贺某某，当时还有一男一女在现场。我到了以后才知道，他们在守着一辆白色的长安牌汽车。我到了大约二十分钟左右，贺某某的前男友和另一名男子就过来了，贺某某和他前男友双方没有谈拢，贺某某的前男友打电话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听了双方的陈述，因为贺某某提供不了车辆是属于她本人的证明，而阻挠车辆的正常使用，就是扰乱社会秩序。警察解释完之后，双方就离开了现场。当天晚上大约九点钟的时候，贺某某说她前男友叫她过去拿钱。于是我们八个人到了得利达广场。贺某某和她前男友在润联超市门口的广场那里谈，我当时也没有靠上去，就站在离他们十多二十米的地方，后来我看见段某被贺某某的前男友动手打了，是用拳头击打了段某的头部，当时段某也有还手，我就冲上去，用拳头打了贺某某前男友的背部和手臂，这时有几个男子围上来用拳头打我，贺某某开着前男友的车拉着三个人先走的，我和段某被贺某某前男友他们打倒在地走不了。我倒地之后他们还用脚踢我，我被打懵了，后来警察过来的时候，我和段某受伤坐在地上，警察叫了120急救车过来把我和段某拉到医院。至于为何警察已经处理过了，我们仍然会纠集在一起的原因是当时贺某某提出来，她前男友在得利达广场那里，她叫我们一起过去，也没有人提出来不去，我就跟着过去了，我们碰头见面后，段某说“如果对方动手打人，我们也要动手”。我们在现场参与打架的有八个人，先看到段某被打，我和另外两个人冲过去帮忙。我是被对方菜刀砍伤的，刀身和刀把都是银灰色的。同案人邓某2辨认出张某1生就与其打架的男子；李某就是贺某某前男友，事发时殴打段某和其；邓某1成就是一起参与打架的男子；段某就是一起参与打架的男子；段某龙就是在2018年2月1日得利达广场打架现场出现的男子。24.被告人贺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4月份开始，我与前男友李某合伙开了一家养生馆，李某出钱，我负责管理，生意盈亏由李某负责。在开店之前，我们买了一辆小车（长安CS35，车牌号粤Ｖ×××××，车主写李某），汽车买时大约10万元人民币，我付了首付2万元，之后剩下的钱时分期付款，每个月付款由李某付款，但这些钱是用我们合伙开店赚来的付的。到2017年10月份我与李某经常吵架然后大家就分手，养生馆就转让了。分手之后我与李某还有联系，微信也有聊天，期间我有向李某提出给回我买车出的钱，他答应给我，但没说给多少钱。之后我就认识了现任男友段某，也跟段某讲过我前男友李某的事情，但他们没见过面不认识。2018年2月1日10时许，我和现任男友段某、我闺蜜梅某及段某的两个男性朋友到李某公司楼下，我打电话给他说在他公司楼下，他就说我有病然后挂机，我就发微信叫他下楼与我谈，他回复说什么事情，我就说和男朋友来“要车”，他就说“你凭什么要，车是你的吗?”。我和段某在楼下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李李某下楼与我谈，后来双方起争执吵了起来，段某就拦着他叫他把车钥匙拿出来，李李某肯，我们就用锁把他的车锁住了。李李某报警，警察来了之后问车是谁的，李李某是他的，并拿行驶证给警察看，我没有什么证明车是我的，警察就让李李某车开走了。2018年2月1日下午17时许，李李某信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小新塘，他就说过来找我。在20时左右，李李某微叫我过去，并说给我一万元，叫我不要去公司骚扰他。到2月1日21时左右，我和段某、段某朋友邓邓某2我闺蜜梅梅某个人到小新塘“红歌会KTV”楼下，一会李李某他朋友张张某1两人过来与我交谈，段某和梅梅某我周围，邓邓某2在附近的地方。我与李李某谈起了争执，他就说“你男朋友不是很串吗？你叫他来打我”，这时我男朋友段某就和李李某方推打起来，张张某1就拿车钥匙打开李李某汽车尾箱，在里面拿了几根钢管出来准备打架，这时段某的四个朋友跑过去把钢管抢了，同时抢了张张某1手里的车钥匙，他们把钥匙给我，我就把车开走，他们四个人坐着我的车走的。这时双方冲出十多个人拿着钢管和刀，现场我这方只有段某和邓邓某2个人。过了十几分钟，梅梅某电话给我说段某和邓邓某2砍伤了，叫我回去现场看下怎么办。我把李李某汽车停在沐陂停车场之后，我叫梅梅某120。梅梅某段某和邓邓某2被救护车送到中山大学第三医院岭南医院，叫我直接过去。2月2日上午，警察来到医院将我带回派出所调查。刚开始我们三个人见到李李某我就问李李某么解决这个事，后来吵了起来，李李某断骂我，段某见状就用手指了一下李李某他说话不要那么冲，李李某状就用手推了一下段某，这时张张某1又过来推了一下段某，段某被两个人推了就离开了，后他就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带着四个男的冲了过来，然后用菜刀砍李李某李李某张张某1用拳头和脚打段某的身体各部位，他们还抢段某的刀，并且李李某边的人还有拿刀和钢管，还拿来了“雪糕筒”。我自己看到三个湖南人和段段某他们抢钥匙，因为我一直都关注着我的男朋友，他们抢了钥匙后就推着我上车走了。被告人贺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段某以及同案人李李某张张某1、邓邓某1、段段某、邓邓某2此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贺某某表示对李李某示谅解并在庭审指证菜刀是段某拿来的。25.被告人段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两个多月前交了一个叫贺某某的女朋友，她一直都跟我说出钱购买了一辆小汽车给她的前男友开，她想拿回她的那辆车，可是她前男友不同意，一直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我就说要不先直接找他谈谈，谈不来再想办法了。当时我与贺某某想着如果只有我们二个人一起来不一定拿得回来，我与她商量说叫多点人过来将车拿回来。2018年2月1日11时许，我就叫上我的同学邓夏、邓志成、我侄子段志龙、贺某某的朋友梅凤共六个人一起来到贺某某的前男友公司天河区车陂中国平安保险楼下，贺某某打电话给她前男友，她前男友称不在公司，我们几个就在附近停车场找那辆车，后来在公司附近找到那辆车后，贺某某再次打电话给她前男友，他还是不肯下来，我们就在他公司附近找他，后来在他公司的大门口找到他，贺某某就在门口与他谈，他不肯将车给我们，想将车开走，我就与段段某、邓邓某2邓邓某1、贺某某、梅梅某人拦着那辆车不给他开车离开。后来他报了警，警车就叫我们拿齐相关证明才能拿走车，后来我们没办法就先行离开。我们离开之后，贺某某一直都与其前男友微信谈车的问题，其前男友一直叫她过去他那边谈，其前男友就说给他一万元，贺某某不同意，她说本来就是她的东西，她只是拿回属于她的东西。到了晚上，我们吃完饭之后就去小新塘唱歌。我们在唱歌的过程中，贺某某的前男友发微信给她，说他来了小新塘红歌会附近，叫她一会过去谈。贺某某说她前男友叫了人，叫我也叫一些人。我们收到这个消息之后，想着他们会是有备而来，白天大家搞得这么激烈，晚上又约了谈，对方有备而来，我们如果不叫多点人来，我们不但车拿不回来可能还被打，我们为了不吃亏，也叫了九个人一起，以防对方人多。我就打电话给花名叫“干宝”的男子帮忙，他也叫二个我不认识的朋友过来，我就是说到时候一起去，人多点。我们九个人打了三辆车到了得利达广场，我们到了之后看到她前男友那辆车停在那里。我就叫贺某某给对方发信息说我们在楼下了。过了几分钟，她前男友与另外两个人下来，我就与贺某某、梅梅某个人一起跟他们谈，另外几个人在附近看着，有什么事情他们就马上过来。当时还是谈不妥，我听到她前男友骂我女友贺某某，我就问他怎么回事，他推了我一下，我就与他打了起来，与我一起过来的段段某、邓邓某2邓邓某1几个过来了，一会双方来了十多人就打成一片，一开始的时候我跟贺某某前男友都是用拳脚对打，之后对方有好多人过来打我，我被他们打倒在地上，他们几个人用脚踩我，我鼻子流了很对血，之后贺某某不知道怎么拿到那辆车的钥匙，到广场的卡口地方冲卡开走了，对方见车开走后追不到，又倒回来打我，我因流血过多就晕倒了。对方大约有十多人，主要是贺某某前男友叫来的人，他们是有备而来，他的车上还有钢管等工具。我看到对方中的一个男子有拿菜刀，邓邓某2被砍伤。他们是用拳头和脚打我，把我打倒在地，用脚踢我。他们把我打晕了。我们这边只有我与邓邓某2打伤。打架的男子有七个：我、邓邓某1、邓邓某2段段某、蒋蒋某还有蒋蒋某过来的两个人，我不认识。这些人是我叫过来的。被告人段某辨认出被告人贺某某；李李某是贺某某的前男友；张张某1就是贺某某前男友叫来，在得利达广场和其打架的男子；邓邓某1有参与聚众打架；段段某就是其侄子；邓邓某2是其同学并有参与聚众打架。此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段某表示对李李某示谅解。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贺某某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李李某证被告人贺某某威胁如果不把车给她，她的朋友会打其；张张某1指证贺某某过来时也带了一帮人过来，双方有针锋相对的意思；段段某指证他们这方的人员是被告人贺某某和段某叫过去的，是因为认为李李某人的目的是想打人，为防止去找对方商谈时被打，本方才去这么多人，后在KTV时就商议由贺某某、段某等人先跟对方谈，其他人就在附近观察情况，如果对方先动手，其他人就过去打对方；邓邓某2证他们在警察处理后仍然会纠集在一起的原因是贺某某提出其前男友李李某案发现场，叫其一起过去，并且碰头见面后，被告人段某还称“如果对方动手打人，我们也要动手”；被告人段某在侦查阶段供认贺某某称李李某了人，为了不吃亏叫其也叫一些人以防对方人多，并想着李李某人是有备而来，白天大家搞得这么激烈晚上又约了谈，我们如果不叫多点人来，不但车拿不回来可能还被打；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人贺某某在回复李李某已经使用了“我这边十几个人，事情搞大随时恭候”等挑衅意思表示明显的用语。综上，上述证据结合监控录像以及各参与人员的供述，可以证实双方案发前曾是前任男女朋友关系，因对车辆权属问题案发当天已经发生纠纷，后更相约见面解决，为此双方均纠合多名人员及携带工具到场，协商不成后当即在公共场所发生打斗和抢夺车辆钥匙，造成多人受伤，故双方均有聚众斗殴的行为。由此，本案因被告人贺某某强行要求拿走车辆引发纠纷，虽然贺某某在案发过程中驾驶车辆离开了现场，但其一方能够抢夺车辆钥匙并开走车辆与本案的打斗行为具有直接利益关联，并且其与被告人段某纠集多人并携带工具到场，明显不是为了正常的防卫目的和现场临时起意，而是具有预见到协商不成随即暴力胁迫方法解决问题的预谋，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综上，被告人贺某某、段某均实施了聚众斗殴的行为并具有相应的主观故意，应以聚众斗殴罪论处，被告人贺某某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持械情节的认定。经查，同案人李李某证被告人段某及同伙持刀追砍其手部及后背；同案人张张某1指证包括被告人段某在内的该方有三四名男子持刀砍伤李李某人；同案人邓邓某1指证段某这边的蒋蒋某另一名的男子各拿了一把菜刀参与打架；被告人贺某某指证被告人段某拿来菜刀并带着四个男砍李李某伤情鉴定报告证实李李某肩胛下部及右手掌边缘整齐创口符合受锐性暴力作用所致，案发现场亦缴获了菜刀。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段某等人持菜刀参与斗殴的事实，被告人段某辩称其没有持械参与打斗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同理，被告人贺某某作为该方的发起纠集人员，理应对包括上述持械情节在内的共同犯罪承担全部责任，故其辩护人提出其不具有持械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告人贺某某本人没有在现场实施具体的持械打斗行为，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三、关于被告人贺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其属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贺某某、段某纠集其他人到场并斗殴后，虽然其个人先行离开案发现场，但没有有效阻止其他被纠集人员的暴力行为以及犯罪结果发生，故不属于犯罪中止，被告人贺某某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贺某某、段某的辩护人提出其均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根据《处警经过》，2018年2月2日10时许，民警在中山三院岭南分院找到贺某某并将其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故被告人贺某某并没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不属于自首。其次，根据《到案经过》及《拘传证》，2018年2月5日民警获知被告人段某、邓邓某2院后就拘传二人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并且被告人段某至庭审阶段只承认用脚踢了对方，否认持械参与打斗，并称自己被踢晕了，整个打斗过程都不知道，明显存在避重就轻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综上，被告人贺某某、段某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五、鉴于案发双方均参与了斗殴，对本案犯罪结果的发生均存在一定责任，故被告人贺某某、段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李李某方具有过错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六、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某属于累犯，以及被告人段某提出其前罪不满十八周岁不构成累犯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人段某犯前罪时已满十八周岁，故该节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贺某某、段某聚众持械斗殴，是首要分子，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对其适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贺某某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段某表示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贺某某、段某已获得同案人李李某谅解，且考虑到同案人李李某方的过错情况，可酌情从轻处罚。缴获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贺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2月2日起至2021年2月1日止）。二、被告人段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2月5日起至2021年5月4日止）。三、缴获的菜刀予以没收（现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宇人民陪审员  罗幸荣人民陪审员  叶小玲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本书记员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