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91民初140号 原告：江苏华木空间结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768264345H，住所地南通市城港路811号。 法定代表人：李建飞，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奎川，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建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8378221532，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苏华路1号世纪金融大厦1幢605室。 负责人：朱泽来，总经理。 被告：江苏建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25703875647J，住所地建湖县城向阳西路399号。 法定代表人：蒋国权，董事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斌，江苏逸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被告。 原告江苏华木空间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木公司）诉被告江苏建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建业苏州分公司）、江苏建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建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奎川、被告建业苏州分公司及建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木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欠付工程款171447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9月29日，被告建业苏州分公司将其承包的贵州好一多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一多公司）奶牛养殖基地养殖区域建设工程中的钢结构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工程价款采取固定总价1108万元一次性包死。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建业苏州分公司多次增加变更工程量，分别增加了31万元、178801元、398823元、1083846元，故最终价款应当按照13061470元计算。另外根据约定，原告在工程款中留下50万元作为保证金。工程完工后，原告多次催要被告结算并支付工程余款，但被告一直拖延，并表示与发包方结清后才能支付。被告目前已支付款项为1184.7万元，余款一直未支付，原告故此起诉至法院。 被告建业苏州分公司、建业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的款项中，对于合同价款1108万元、变更钢结构增加的造价31万元、仓库及观光台等增加的造价178801元认可，其余不予认可，以上应付款合计11568801元。根据原告自认的已付款，两被告已经全部支付完毕。2、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好一多公司在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建业公司起诉工程款案件中也以质量问题为由提起反诉。根据该院的调解，建业公司按照82%的比例最终结算，至今尚有10%款项在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如果按照82%的比例，两被告已经超额付款。3、原告未向被告提供增值税发票，违背了税票提供义务，被告保留要求原告提供发票的权利。4、本案原告诉请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华木公司原名南通华利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利坚公司）,于2011年5月3日变更为南通华木空间钢结构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变更为华木公司。2009年9月29日，建业苏州分公司（甲方、总包单位）与华利坚公司（乙方、分包单位）签订《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接的好一多公司奶牛基地养殖区域建设中的二、A标段的钢结构及彩钢墙、屋面等制安交由乙方承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地点位于贵州省修文县桶基地，结算方式为固定总价1108万元，为一次性包死（不含彩钢墙面）。施工中，发生以下情形的，可以对价款进行调整：1、业主要求的设计变更；2、业主要求的增减项目、或与报价图纸不符的情况；3、合同中已有适用的分项工程价款，按照合同已有的价格计算；4、合同中只有类似的分项工程价款，可以以此为基础确定变更价格；5、合同中没有类似和适用的价格，由乙方提出预算价格，经甲方核算后双方商定执行结算价。工程价款支付为：乙方在合同生效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交纳50万元保证金作为履约保证金，在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后返还。甲方在收到保证金后7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20%作为工程预付款，钢结构主材逐步到场，甲方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根据进场的主材、逐步按进场主材的价格支付乙方进度款，钢结构主材全部进场时，支付合同价款的30%；钢结构制作安装完毕，且经甲方验收合格，屋面板等辅材逐步到场且经甲方逐步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根据进场辅材逐步按价格支付乙方进度款，屋面板等辅材全部进场时，支付合同价款的30%；工程竣工且经甲方验收合格及有关部门备案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价款的15%；合同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后支付。工期约定为90天，质量标准为符合国家现行验收行规、设计施工图纸和业主方招标文件要求以及地方相关规定。总包方任命的驻工地代表为凌志齐，分包方驻地总代表为陈建江，各自代表己方签发有关工程联系单、验收单、付款结算单等，但与本条款冲突的签单无效，以本条款为准。该代表的指令、联系单、通知等本人签名盖章并以书面形式递交给对方代表，对方代表在回执上签署姓名后生效。合同另对双方其余权利、义务有约定。合同下方，双方均加盖公章。 2009年12月10日，原、被告双方代表在《钢构工程增加明细表》上签字，确定六桶基地干草棚屋、墙面钢结构制作安装及精料库屋面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增加价款310000元。2010年4月6日，原、被告双方代表在工程报价汇总表上签字，确认仓库及观光台等增加价款178801元。 诉讼中，原告另主张钢结构谷堡项目现场施工中追加部分工程，原告据此提交以下材料：1、钢结构工程报价单复印件，内容为贵阳谷堡工程钢结构部分追加工程款506444元。2、邮件打印件并当庭演示邮件，用以证明被告在2014年1月17日向其发送该结算材料，该部分款项按照398823.85元计算。原告诉称被告方邮件发送人员为蒋德明。3、由建业公司作为承包单位、彭志作为项目经理签字的包括墙面、金属压条、收边等项目的确认单复印件，内容为要求好一多公司申报上述新增工程量并要求确认以便办理好结算事宜。原告确认，该部分工程不申请鉴定，按照被告认可的金额398823.85元主张。被告辩称：该报价单以及工程确认单均为复印件，不予质证；己方无人员为蒋德明，原告也未能举证上述工程为原告施工。 诉讼中，原告另提交一份签订于2011年3月24日的《单项劳务分包合同书》，由苏州泽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阳谷堡、六桶项目部（甲方、发包单位）将位于谷堡、六桶牛床垫料发酵区人棚的钢结构主体、墙面、屋面以及相关工作量发包给华利坚公司（乙方、承包人），约定谷堡基地于4月20日前交付，六桶基于5月20日前交付。承包方式为按照190元/平方米一次性包死、外加6万元墙面围护，甲方向乙方收取合同价款5%作为税金，根据好一多公司付款情况按比例支付。该合同双方代表签字，未加盖印章。合同下方，原告方人员手书备注：谷堡大棚、六桶大棚合计5772平方米，价款为1096680元，增加墙面60000元，合计1098846元。扣除投标款15000元，计1083846元，付款1027000元，余56846元。原告诉称:手书部分为己方人员陈建飞在2011年6月所写。被告辩称己方非发包单位，与己方无关。原告第二次开庭时表示该合同对应的工程款1083846元不在本合同中主张，但自认已付款部分也要扣除相应款项。 关于质保金。原告诉称：本工程有一笔100万元的工程款，当时被告支付了50万元，收据记载为100万元，所扣款项50万元视为保证金，收据也没有给原告。被告辩称：合同约定的保证金50万元原告实际上未缴纳，因为双方的关系较好，所以还是让原告继续施工了。 关于工程完工时间，原、被告一致确认为2010年8月。关于已付款。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及苏州泽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丰公司）均向原告支付过本案工程的款项，付款方式包括转账、现金及承兑汇票，但具体金额无法明确。 另查明：建业公司以好一多公司欠付工程款为由，于2012年5月30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报提起诉讼，诉请为要求好一多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26438384.69元及延迟利息、违约金5164583.9元。该案中，好一多公司以建业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一直未竣工验收合格为由提起反诉，要求建业公司赔偿违约金915万元。对不合格部分进行修复及返工、赔偿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607.5万元。经由该院调解，双方达成以下和解协议：一、建业公司承建好一多公司谷堡、六桶两基地工程总价为6600万元，已付款54177042.28元，尚余11822957.72元未支付。支付方式为：1、好一多公司在本调解书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将上述剩余款项的90%（计10640661.95元），汇到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支付给建业公司；2、该剩余款项的10%（计1182295.77元）在调解书生效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到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账户，建业公司在3个月内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备案的要求提供全部应由施工方提供和办理的竣工备案资料，好一多公司需要建业公司配合办理的签字、盖章等其他手续，建业公司应在此期限配合办理；经双方提交建设工程备案部门确认原建业公司按前述要求提供资料之后余款支付原建业公司，若非建业公司原因不符合要求的，余款应继续支付。双方一致确认，互不追究对方违约责任（包括延期付款和质量争议），本诉与反诉的所涉及纠纷就此终结。但在办理竣工备案过程中若有需要，建业公司负有全面配合的义务，好一多公司对不属于建业公司单方完成的资料不得借故拒绝确认。本案本诉的案件受理费199815元，减半收取99907.5元，由建业公司承担，本案反诉的案件受理费56500元，减半收取28250元，由好一多公司承担。 诉讼中，原告另提交部分短信，证实其在2015年2月、2016年1月向被告的负责人催要款项。 以上事实，由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增加明细表、报价汇总表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华利坚公司与建业苏州分公司之间签订的《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华利坚公司变更为华木公司，其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华木公司概括承担。现原告施工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被告应当按约支付工程款。就原告主张的合同内工程款1108万元、新增工程中的310000元及178801元，被告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就原告诉称己方报价506444元、被告认可398823元的钢结构工程，本院认为：一方面，从证据形式上看，报价单与确认单均为复印件，缺乏被告签字确认，被告对此也不予认可，该证据真实性难以确认。另一方面，从证据内容看，报价单为申报价款，工程报价与实际施工并不等同，报价后否为由原告实际施工、实际施工范围无法确认；确认单为建业公司人员向好一多公司申报价款，也无法证实即由原告施工，且变更方式与原被告对于新增价款可调整的约定不符；原告主张的发件人蒋德明身份以及是否有权确认工程价款无法认定。故该部分款项本院无法支持。关于保证金，因被告否认原告交付该款，而原告未能就款项交付或变通交付提交证据，其返还主张本院难以采信。故全部应付款核算为11568801元。 关于已付款。本案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建业公司通过己方及泽丰公司以转账、现金、承兑汇票等形式向原告支付本案工程款，但均无法提供具体明细。本案原告主张本工程及单项劳务分包合同项下工程款合计已支付11847000元，后基于撤回向被告主张支付劳务合同项下的应付款、并据此扣减认可付款中该劳务合同项下的已付款，主张本案已付工程款为11820000元。本院认为：一方面，在各方均未能举证证实已付款明细的情况下，原告基于对事实认识的调整而扣减已付款主张，与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规定并不完全冲突，且被告应当就己方履行付款义务及是否存在其余付款承担相关的举证责任；另一方面，在缺乏对付款进行明确指示的情况下，泽丰公司的对外付款，合理推断优先清偿自身的债务。鉴于原告在劳务分包合同中自行核算确认该劳务费应付1098846元、已付款1027000元，一方面，尚无证据表明该协议本身存在变造，另一方面，在2011年6月后泽丰公司仍旧向原告支付款项（该款包含在全部已付款内），原告扣减1027000元未无加重本案被告负担之嫌，故本院认为，已付款可以按照10820000元对待。 上述核算，欠付工程价款为748801元。 关于建业公司与好一多公司另案调解的价款，系该两方协商的金额，因并无华木公司参与，对原告不能直接产生约束力。关于诉讼时效，现有证据表明，被告最迟支付款项的时间为2014年，且原告提供证据表明在2015年2016年仍向被告催要款项，应当视为诉讼时效已经中断。至于发票，合同未约定可以此为由拒绝支付款项，不成为被告拒绝付款的理由。关于被告主张的基于质量问题导致业主起诉并按照比例获得工程款，鉴于被告在本案中并未就质量问题提起反诉主张权利，被告可就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是否系因原告所致举证并另案主张权利。建业苏州分公司作为建业公司的分支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其资产若不足以清偿前述债务，应当由建业公司在不足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建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华木空间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748801元； 二、如被告江苏建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的资产不足以履行上述债务，由被告江苏建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不足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江苏华木空间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收取20230元，由原告江苏华木空间结构有限公司负担8945元，被告江苏建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江苏建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285元。两被告应负担之款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予退还，两被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将该款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刘 虎 人民陪审员  王长英 人民陪审员  姚二媛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夏李扬 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风险提示如下： 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进行信用惩戒。 1.限制高消费行为，包括限制乘坐火车、飞机、住宿星级酒店、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 2.任职资格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不得担任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 3.其他信用惩戒，包括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招投标等。 二、限制出境，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等。 三、符合法律规定情形的，将予以拘留、罚款；构成犯罪的，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