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红民初字第4108号原告：内蒙古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赤峰方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喀喇沁旗锦山镇河南西南环小区1号楼3号厅。法定代表人：王志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占荣,男,系该公司职工。被告：赤峰市红山区农牧业水利局（原赤峰市红山区农牧业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红山区昭乌达路。法定代表人:徐龙,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鹏飞，内蒙古赤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敏，内蒙古赤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内蒙古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与被告赤峰市红山区农牧业水利局（以下简称农牧业水利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2001）红经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被告赤峰市红山区农牧业局不服，提起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2015）赤民二终字第162号民事裁定，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进行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占荣，被告赤峰市红山区农牧业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鹏飞、周慧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给付拖欠的工程款475722.21元，并从2001年3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事实及理由：1999年10月29日,赤峰喀喇沁旗方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红山区花园小区7号楼由原告进行承建,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为甲方(发包方),赤峰喀喇沁旗方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乙方(承包方),双方约定开工日期为2000年2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00年12月31日,楼房质量等级为优良。甲方驻工地代表为李国汉,乙方驻工地代表为牛占荣。双方在合同第13条约定，提前交工一天奖200元。推迟交工一天罚200元。合同第22条2款约定,每层完工支取本层形象进度款的85%,剩余部分决算审定后全部付清。第22条3款2项约定:甲方承担拖欠款利息,利率执行信用社逾期贷款利率的两倍。第27条约定,竣工由甲方组织进行验收。第31条第1款约定：如有违约，由违约方赔偿另一方经济损失。第31条2款、3款约定:违约金数额按实际发生双方核定。第31条4款约定，甲方不按时付款按信用社逾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甲乙双方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后,赤峰喀喇沁旗方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建单位,为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垫付了部分先期资金后,于2000年2月28日开始施工,于2000年10月下旬完工。被告农牧业水利局辩称：1、其不是适格被告,不应被列为诉讼当事人。作为涉案单位的原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在政府部门的机构改革中进行了多次变动。2002年,红山区人民政府下发赤红政发(2002)30号文件,将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的人员编制、资产及财务帐目整体并入红山区经贸局。2004年,赤红政发(2004)20号文件仅将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的部分行政管理职能划归其单位,人员编制、财务帐目等一直在经贸局从未转入。2010年,红山区政府以(2010)65号文件取消了其单位的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管理职能。本案诉争的开发项目,与划入其单位的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行政管理职能无任何联系,即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并非行使法定职责涉入本案,而是配合相关部门解决诉争项目纠纷被牵连其中的,故其单位对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的行政管理职能已无承继关系,对诉争项目的权利与义务更无承继关系。2、本案涉及账目是赤峰市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与方圆公司直接形成的，拨款的是赤峰市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出资人是李国汉，原告仅起诉其单位是遗漏被告，应追加李国汉和赤峰市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为被告。3、本案涉及工程总造价3662771元，而实际拨付款项已达3957042元，拨款数额超出工程总造价，原告无权再主张工程款。4、原告在明知原赤峰市××区企业局对涉案项目不参与经营、不投资、不管理、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的情况下，只向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主张权利，属于恶意诉讼、侵占国有资产，已经涉嫌犯罪，建议法院移交司法部门处理。5、涉案花园小区7号楼工程，据其单位找原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了解，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没有在该工程获取任何利润，该工程所有房屋均已回迁和出售，按当时房价及实际情况该开发工程应有盈余，而非亏损。所有资产和施工都是方圆公司、李国汉和赤峰房地产开发公司经手管理，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认为当时方圆公司已经超支了实际施工费用，无论在实体和程序上，原告的诉讼均不成立，其单位将依据证据申请有关部门进行鉴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999年10月29日,赤峰喀喇沁旗方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红山区花园小区7号楼由原告进行承建,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为甲方(发包方),原告为乙方(承包方),双方约定开工日期为2000年2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00年12月31日,楼房质量等级为优良。甲方驻工地代表为李国汉,乙方驻工地代表为牛占荣。双方在合同第13条约定，提前交工一天奖200元。推迟交工一天罚200元。合同第22条2款约定,每层完工支取本层形象进度款的85%,剩余部分决算审定后全部付清。第22条3款2项约定:甲方承担拖欠款利息,利率执行信用社逾期贷款利率的两倍。第27条约定,竣工由甲方组织进行验收。第31条第1款约定：如有违约，由违约方赔偿另一方经济损失。第31条2款、3款约定:违约金数额按实际发生双方核定。第31条4款约定，甲方不按时付款按信用社逾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甲乙双方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原告称,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后,其公司作为承建单位,为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垫付了部分先期资金,并于2000年2月28日开始施工,2000年10月下旬完工。因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不配台,没有进行竣工验收,但拆迁户,回迁户已陆续入住。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2000年10月15日方圆公明给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公司第六项目部《关于花园7号住宅做好交工准备的通知》一份,赤峰市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于2000年12月21日出具的《关于花园小区7号楼尽快完善相关手续的通知》一份及2001年2月24日方圆公司给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出具的《催告函》一份。庭审中,原告称,由于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资金不足,赤峰喀喇沁旗方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垫付了部分资金。分别为:1、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借款20万元。1999年5月23日,赤峰喀喇沁旗方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与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甲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一,双方约定:乙方进入工地开工两日后为甲方代借20万元,此款主体工程竣工次日还给乙方。双方约定月息2%,逾期不还加罚三倍利息,约定工程拨款办法:开工前甲方将售房手续交房产开发公司,甲方有甲单元四套售房权。其余部分由乙方负责。双方在该补充条款上签字盖章。庭审中,原告提交了1999年7月6日李国汉出具的欠条一枚,证明双方履行了协议一所约定的20万元借款,原告工作人员牛桂芬交给李国汉20万元,李国汉出具了欠条一枚。2、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借款4万元。1999年6月9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为使花园小区7#住宅尽早开工,解决甲方资金不足问题,经双方协商在补充协议一的基础上又作如下补充协议:甲方向乙方提前借人民币4万元,月利息2%,专用于办开工报告,不得他用。该协议由李国汉和牛占荣签字。3、代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支付给被拆迁人张桐的折迁款31239.21元。其提供借条一枚及收据一枚。借条写明：今收到人民币31239.21元。此款用于张桐拆迁,办开工报告款由我方出资去办理,借款人李国汉，1999年9月14日；收据写明:31239.21元系拆迁补偿款,张永军(张桐),1999年9月14日。4、代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办理开工报告所需缴纳的必要款项51344.5元。其提供收据4枚：2000年2月22日赤峰喀喇沁旗方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王瑞宾交给赤峰市红山区建工建材局的劳动调节费34827元;2000年2月23日赤峰喀喇沁旗方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交赤峰市工商管理局合同文本20元；2000年2月24日赤峰喀喇沁旗方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交赤峰市红山区劳动力市场招收劳动力用工费4018.5元;2000年2月24日,赤峰喀喇沁旗方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交给赤峰市红山区建工建材局招投标费及两费12479元。5、为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垫付的质检费、监理费等费用50711.50元。其提供2000年4月14日收据一枚，交款人为花园7#,由红山区建筑工程管理所收取的监督费5000元,该收据上牛桂芬注明,代甲方交质检费,甲方还款时抽出；1999年8月9日收据一枚,赤峰天虹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华岩分公司收到花园胡同7#监理款15000元,上面注有:代替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及李国汉交监理费,华岩公司乔经理经手；1999年10月26借据一枚,人民币1600元电入户,科目:王跃文；余热费19111.5元的垫款收据。因7号住宅楼查封,开发单位无力支付,建设单位以垫付工程款的形式先行垫付,待结算时一并结算；自来水费10000元发票复印件一枚,系牛桂芬代替李国汉公园东胡同7#工地交纳,收款单位为赤峰市自来水总公司红山收费处。6、等待交工及前期护场费用、后期护场费用42600元。其提交待交工管理人员工资表两份（系原告自书）、建筑物成品保护费工资收据原件7枚,证明该工程于2000年10月下旬已经全部竣工,但因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迟迟不能竣工验收及交工,其单位被迫派人等待交工及前期护场、后期护场,共发生待交工人员工资19200元、前期护场费21000元、后期护场费2400元，合计42600元。经查,以上费用中,王跃文1600元电入户的借据,关于王跃文与双方是什么关系,原告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自来水费10000元发票一枚系复印件。原告庭审中说明,还应给付其公司提前竣工奖12000元、主体竣工少拨款的违约金47817元,对于以上两笔款的主张,原告说明：合同约定提前竣工1天奖励200元,其于2000年11月1日完工,至2000年12月31日共两个月的时间。但原告没有提交竣工验收的相关证据。关于违约金47817元，原告说明：主体完工后,被告未按约定拨款,少拨了11500元,按合同约定,本息合计为47817元,但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诉讼中,赤峰大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01年12月6日出具了赤大会基字[2001]485号基本建设工程决算审核报告一份,证明该工程总造价为3662771元。原告说明,被告已拨款为3957042元。其中,包括收到被告拨款1250923元,收卖房款2706119元。另查明，赤峰喀喇沁旗方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赤峰方圆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现更名为内蒙古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02年，红山区经济贸易委员会更名为红山区经济贸易局（挂民营经济管理局的牌子），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并入经济贸易局，为经济贸易局内设机构。2004年，设置红山区农牧业局，挂农牧业产业化办公室牌子、挂乡镇企业管理局牌子，划入原红山区经济贸易局承担的农牧业产业化和乡镇企业管理的职能。红山区农牧业局为主管全区农业、畜牧业，农牧业产业化，乡镇企业管理和农村牧区经济工作的区政府工作部门。2010年，设立红山区农牧业局，挂红山区扶贫开发办公室牌子，为红山区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现农牧业局与水利局合并为赤峰市红山区农牧业水利局。诉讼过程中,原告方圆公司当庭表示不向李国汉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赤峰市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与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的联营协议书及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涉案的花园小区7#楼系由赤峰市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与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联合开发。根据赤峰喀喇沁旗方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李国汉系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的驻工地代表。双方于1999年10月29日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当时的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遵守执行。现因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的行政管理职能划入农牧业水利局，故农牧业水利局应承继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的责任。被告农牧业水利局称赤峰市红山区乡镇企业局的职能已被撤销,但被告未能提交已被撤销的相关证据。故被告辩抗其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被告主张合同无效的意见，首先该合同内容不违反当时的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合同是否有效不影响被告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对于其诉讼请求提交工程决算审核报告证明该建筑工程总造价为3662771元,原告另提交了一系列证据证明,原告为被告垫资及被告应承担的款项为475722.21元。经庭审查明,原告主张的四笔款项（电费入户1600元、水费10000元、提前竣工奖12000元、主体竣工少拨款的违约金47817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其余部分的请求所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对其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于原告的该部分请求即404295.21元的予以支持。原告说明,被告已拨款为3957042元,故被告所欠原告款应为110024.21元（3662771元+404295.21元-3957042元）。关于原告要求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一款“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的规定,对于原告符合法律规定部分的利息请求予以保护。由于双方对还款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故以原告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利息较为适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赤峰市红山区农牧业水利局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赤峰方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10024.21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01年3月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赤峰方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60元，其他诉讼费4930元，保全费2970元，合计1776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赤峰方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0元，被告赤峰市红山区农牧业水利局负担77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褚 华人民陪审员 赵丽萍人民陪审员 任丰利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振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