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1民初1096号原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南路沙沟。法定代表人：杨韶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刚，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千峰南路81号1幢5层C区。法定代表人：杨云平，总经理。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千峰南路81号1幢5层法定代表人：李督文，总经理。原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六建公司”）与被告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陆建工公司”）、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陆投资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西六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昌陆建工公司与昌陆投资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返还资金人民币3000万元；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人民币3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2月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7月22日为人民币5,098,561.64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是山西建设投资集团旗下的一家国有资本参股的大型建筑企业，成立于1988年10月3日。被告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21日。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李督文。原、被告在股权结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方面存在严重交叉，被告对原告存在实际控制关系。被告利用对原告的实际控制占用了原告大量资金。被告设立了所谓的“昌陆集团内部银行”，要求原告在该内部银行开设账户。《内部特种转账收款通知单回单》（单号：36JE15020001）显示，2015年2月2日，被告从原告在昌陆集团内部银行开设的账户中（户名：山西六建资金中心；账号：2196090；开户行：昌陆集团内部银行）划扣人民币3000万元，收款人为昌陆集团内部银行。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机关基准账簿的记账凭证（协同凭证）显示山西六建对昌陆集团本部“其他应收款/保证金/其他”科目借方金额为3000万元，内部银行账户中的贷方金额为3000万元。该笔资金被两被告长期占用。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上述占用资金，被告均以各种理由予以拖延、拒绝。恳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内部特种转账收款通知单回单（36JE15020001），证明2015年2月2日，被告从原告在昌陆集团内部银行开设的账户中划扣人民币3000万元，收款人为昌陆集团内部银行。昌陆集团内部设立内部银行，要求其集团内其他单位和企业在内部银行开立账户。山西六建资金中心在昌陆集团内部银行开设内部银行账户的户名为山西六建集团资金中心，账号为2196090。证据二、记账凭证（第0152号凭证），证明山西六建公司机关基准账簿的记账凭证（协同凭证）显示山西六建公司对昌陆集团本部“其他应收款/保证金/其他”科目借方金额为3000万元，内部银行账户中的贷方金额为3000万元，对昌陆集团的其他应收款增加了3000万元。证据三、《关于对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原董事长李督文同志离任经济责任的审计报告》，证明李督文自2007年至2015年担任山西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董事长，同时也是被告的实际控制人；被告利用对原告的实际控制关系占用原告大量资金，包括涉案人民币3000万元在内；原告与被告在股东、董事、监事及高级管理人员等方面存在严重交叉；审计报告进一步认定该行为不符合国有企业财务及国有资产监管的相关法律规定。证据四、昌陆集团运行规范、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晋建董字（2015）24号文件，证明昌陆投资公司和昌陆建工公司的股东、董事、监事及高级管理人员与山西六建公司的股东、董事、监事及高级管理人员存在严重交叉；昌陆投资公司和昌陆建工公司与山西六建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而且对山西六建公司构成实际控制；昌陆投资公司和昌陆建工公司占用山西六建3000万元。证据五、银行存款三栏式明细账、存款余额未达账项目调节表、昌陆集团资金管理办法，证明昌陆集团统一管控山西六建公司的银行账户和资金，山西六建公司的财务受到昌陆集团的实际控制；昌陆投资公司和昌陆建工公司划扣山西六建公司3000万元。原、被告工作人员对山西六建资金中心昌陆内部银行开设账户的存款余额和未达账项目进行了书面确认；也证明昌陆集团内设内部银行的事实，以及昌陆集团内部银行关于资金管理的相关流程，山西六建公司外部银行账户由昌陆集团实际管控，山西六建公司的对外收款虽进入六建外部银行账户，但资金实际由昌陆集团实际控制。证据六、记账凭证（2016年7月20日第0724号）、记账凭证（2016年1月20日第1019号），证明昌陆建工公司、昌陆投资公司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张淼淼为昌陆集团财务工作人员。证据七、山西六建资金中心基准记账凭证（2015年4月15日第0196号）、山西六建机关记账凭证（2015年5月25日第0152号）及部特种转账收款通知单回单，证明昌陆投资公司和昌陆建工公司占用山西六建公司3000万元。证据八、关于印发《昌陆集团运行规范》的通知，证明《昌陆集团运行规范》于2014年12月25日发布实施。证据九、昌陆建工集团组建协议书、2012年-2014年经营责任合同书、印章移交表（财务专用章）、银行账户移交表（山西六建基本户），证明山西六建公司在人、财、物等方面均受到昌陆集团的全面管控。关于尽快返还我公司3000万元保证金的函，证明2018年5月7日山西六建公司向昌陆投资公司发送公函，要求返还涉案3000万元资金。证据十、六建账户移交表（Ⅰ）和银行账户移交表（13份）、2016年1月14日第0378号记账凭证、2016年1月14日第0379号记账凭证、六建账户移交表（Ⅱ）和银行账户移交表（5份）、2016年1月19日第0583号记账凭证、六建账户移交表（Ⅲ）和银行账户移交表（9份）、2016年1月21日第0734号记账凭证、六建账户移交表（Ⅳ）和银行账户移交表（34份）、2016年1月23日第0827号记账凭证，证明昌陆集团对山西六建公司财务进行实质管控，并管控山西六建公司的银行账户，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在昌陆集团内部银行核算；2016年1月份，昌陆集团向山西六建移交61个外部银行账户，上述外部银行存款余额冲减了山西六建公司在昌陆集团内部银行的存款余额。证据十一、记账凭证（2张）、资金下拨凭证（下拨通知）（2张），证明昌陆建工公司和昌陆投资公司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毕燕妮和郭志财为昌陆集团财务工作人员。而且，该两份证据均加盖有昌陆集团内部银行的印章，说明昌陆集团内部银行确实存在资金支付或收款的印章。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当庭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山西六建公司成立于1988年10月3日，2007年1月至2016年初，李督文担任山西六建公司的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份，山西六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韶勇。昌陆建工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21日，原公司名称为山西陆通建筑有限公司，2012年，山西陆通建筑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2008年5月29日，山西昌陆投资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原、被告在股权结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方面存在严重交叉，被告对原告存在实际控制关系。2012年3月份，昌陆建工公司、昌陆投资公司为了进一步控制山西六建公司，组织、控制山西六建公司与昌陆建工公司、昌陆投资公司及其控制下的国家企业，签署《昌陆建筑工程集团组建协议书》，组建协议书签署、执行后，山西六建公司在财务、资金、业务、资源、经营、人力等层面受到昌陆建工公司和昌陆投资公司的进一步全面管控。昌陆建工公司、昌陆投资公司制定了《昌陆集团资金管理办法》，设立昌陆集团内部银行（昌陆集团内部银行部分印章显示内部银行的名称为“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内部银行”，部分印章显示内部银行的名称为“昌陆集团内部银行”），并要求山西六建公司等集团内企业、单位均在昌陆集团内部银行开立内部结算账户。昌陆集团内部银行统一管理各单位的外部银行账户，统一构建集团网上银行系统，统一建设集团银行账户体系系统。自2015年1月份开始，六建集团资金中心在昌陆集团内部银行设立内部结算账户（户名六建集团资金中心，账号2196090，开户行昌陆集团内部银行）。六建集团资金中心内部结算账户的进款、拨款及余额变动情况体现在“银行存款三栏式明细账”中。2015年6月、7月、8月、9月、11月和12月末，山西六建公司财务工作人员苏金梁和昌陆投资公司、昌陆建工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张淼淼对六建集团资金中心在昌陆集团内部银行开设的结算账户内的存款余额和未达账项目进行了核对，并在存款余额未达账项调节表上签字确认。上述存款余额未达账项调节表上载明的存款余额与银行存款三栏式明细账相应日期的存款余额对应。2015年2月2日，昌陆集团内部银行以“暂扣六建基层单位准备金”为名，从六建集团资金中心内部结算账户直接扣划3000万元。内部特种转账收款通知单回单显示付款人为六建集团资金中心，收款人为昌陆集团内部银行，并加盖有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内部银行收讫章。“银行存款三栏式明细账”也显示六建集团资金中心在昌陆集团内部银行所开立结算账户内的银行存款余额减少了3000万元。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机关基准账簿及六建集团资金中心基准账簿均显示昌陆集团本部因该款项形成对山西六建公司其他应付款3000万元。2015年4月份，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派出工作组对山西六建公司的治理体系和股权结构等情况进行调研，形成《关于对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治理体系及股权结构专题调研发现问题的整改要求》，提出了山西六建公司存在的未经审批将重要子公司股权转让给昌陆投资公司、昌陆集团无依据对山西六建公司实施实际控制并收取高额管理服务费、高管人员兼职、资金占用等问题，并要求山西六建进行整改。2016年初，李督文不再担任山西六建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山西建工作为履行国有出资人职责的单位，委托山西正裕会计师事务所对李督文进行离任审计，山西正裕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7月19日出具《关于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原董事长李督文同志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晋正裕经审[2017]0005号），载明“昌陆集团公司无偿占用六建集团资金，截至任期末其他应收款挂账昌陆集团公司7000万元，其中4000万元为银行借款，剩余3000万元是2015年2月2日（2015年5月152号凭证）以准备金名义支付给昌陆集团，截至任期末仍未归还，也未支付相关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是否占用原告涉案3000万元资金；2、被告昌陆建工公司、昌陆投资公司是否应当共同偿还该款及利息损失。涉案3000万元资金是从六建集团资金中心在昌陆集团内部银行设立的内部结算账户的存款余额中划扣，付款人为六建集团资金中心，收款人昌陆集团内部银行，并加盖昌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内部银行收讫章。山西六建公司提交的内部特种转账收款通知单回单、记账凭证、银行存款三栏式明细账、银行存款未达账项调节表足以证明昌陆集团内部银行从六建集团资金中心内部存款余额中以保证金的名义划扣涉案3000万元，导致六建资金中心在昌陆集团内部银行的银行存款余额减少3000万元，而且内部特种转账收款通知单回单加盖有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内部银行收讫章。山西正裕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7月19日出具《关于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原董事长李督文同志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晋正裕经审[2017]0005号），载明“昌陆集团公司无偿占用六建集团资金，截至任期末其他应收款挂账昌陆集团公司7000万元，其中4000万元为银行借款，剩余3000万元是2015年2月2日（2015年5月152号凭证）以准备金名义支付给昌陆集团，截至任期末仍未归还，也未支付相关的资金占用利息”。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昌陆建工公司、昌陆投资公司占用了山西六建公司涉案3000万元资金，且未返还给山西六建公司，应依法返还。山西六建公司作为六建集团资金中心的设立、责任主体，有权利向昌陆集团内部银行的设立、责任主体，即昌陆建工公司和昌陆投资公司主张返还涉案3000万元占用资金。因此，对于山西六建公司要求昌陆建工公司和昌陆投资公司返还涉案3000万元占用资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昌陆建工公司、昌陆投资公司与山西六建公司在股东、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方面存在交叉，昌陆建筑工程集团组建协议书、昌陆集团运行规范、昌陆集团资金管理办法、银行账户移交表、印章移交表、《关于对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治理体系及股权结构专题调研发现问题的整改要求》以及李督文的离任审计报告可以充分证明昌陆建工公司、昌陆投资公司对山西六建公司存在全方面的实际控制关系，尤其是山西六建公司的资金受昌陆建工公司、昌陆投资公司的控制、管理、调配。《昌陆集团资金管理办法》、《昌陆集团运行规范》、内部特种转账通知单回单、记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昌陆集团内部银行是由昌陆建工公司、昌陆投资公司设立，负责统一管理各单位的外部银行账户，统一构建集团网上银行系统，统一建设集团银行账户体系系统。昌陆建工公司、昌陆投资公司是昌陆集团内部银行的设立、责任主体，应当对昌陆集团内部银行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昌陆建工公司和昌陆投资公司自2015年2月2日占用山西六建公司涉案3000万元，给山西六建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山西六建公司有权利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3000万元；二、被告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人民币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292.81元，由被告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郝利亚审判员 赵耀功审判员 王丰毅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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