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刑初3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刘长有，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辩护人叶竹影，上海市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丹，上海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诉刑诉〔2018〕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长有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许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长有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定的辩护人叶竹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家属委托的辩护人王丹于庭后参加诉讼,并发表书面辩护意见。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起诉指控，2000年8月间，於先孝(已起诉)因设摊经营与被害人王2、朱六四发生纠纷。同月4日凌晨4时许，於先孝纠集被告人刘长有及董邦顺(已起诉)等人经共谋欲对王2、朱六四进行报复，后於先孝伙同刘长有、董邦顺等人持棍棒至桃浦路1149弄附近，对正在收摊的王2、朱六四二人进行殴打，致朱六四死亡、王2受伤，於先孝、刘长有、董邦顺等人均先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六四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部及胸腹部等处致颅脑损伤合并多脏器损伤而死亡；被害人王2因故致右颞顶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脑肿胀伴中线结构左偏，构成重伤。2017年11月22日，被告人刘长有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否认其于案发当日参与殴打两名被害人。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的《侦破经过》、安徽省怀宁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检举揭发线索表》、《破案线索查证反馈表》；上海市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文证审查意见书》；涉案人於先孝、董邦顺的供述；证人王某1、章某1、金某某、孙某某、章某2、汪某某、程某某、朱某1、吕某某、杨某1、杨某2、董某某、朱某2的证言，被害人王2的陈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长有伙同於先孝等人持棍棒殴打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刘长有否认参与殴打被害人，认为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刘长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若法院认定刘长有构成故意伤害罪，刘长有应认定为从犯，刘长有主动投案，请求对刘长有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0年7月间，於先孝(已判决)因设摊经营与同在铁道学院附近设摊的案外人金某某(被害人王2的外甥女)夫妇发生纠纷。2000年8月4日凌晨4时许，於先孝纠集被告人刘长有、董邦顺(已判决)等人经共谋欲对王2、朱六四进行报复，后於先孝、刘长有、董邦顺等人持棍棒至桃浦路1149弄附近，对正在收摊的王2、朱六四二人进行殴打，致朱六四死亡、王2受伤，於先孝、刘长有、董邦顺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朱六四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部及胸腹部等处致颅脑损伤合并多脏器损伤而死亡；被害人王2因故致右颞顶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脑肿胀伴中线结构左偏，构成重伤。2017年11月22日，被告人刘长有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否认其于案发当日参与殴打两名被害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00年8月4日4时许，王某1至桃浦路万镇路附近时，对面马路一对外地夫妇推着一辆卖馄饨的小推车过来，男子看上去年纪比较大。万镇路北面铁路方向冲出来七名左右的外地人，每人手持一根铁棍，约80公分长，一拥而上，将推馄饨车的男子打倒在地。卖馄饨的女子喊救命，其中一人冲过去，持铁棍朝女子脑部一侧猛击一下，女子当场倒地趴下不动。这伙人又将这对夫妇的小推车推翻在地后从万镇路往铁路方向逃走。王某1还称，其看到打人者上来就打，没有讲话，且每个人都动了手，整个过程约2-3分钟。打人者年龄约三十岁，铁棒好像都带走了。2、被害人王2的陈述，2000年3月，王2和朱六四一起到上海摆摊卖馄饨。同年8月4日4时许，收摊回去途中，王2被人从背后一棍打到头部后倒地，晕了过去，隐约听到朱六四喊救命。王2醒来时，已在普陀区中心医院。听护工说老婆朱六四已经死亡。案发前几天，有几名男子曾至摊位上威胁王2，称不许王2的外侄女(金某某)再在铁道学院摆摊，否则亦不让王2在桃浦路上摆摊。没过几天，金某某夫妇被打了。又过了几天，王2和朱六四也被打了。威胁王2的人是安徽安庆口音。王2听金某某说过，金某某隔壁摊位的人不让金某某在铁道学院摆摊。王2被打后，脑子里有淤血，左半边身体没有什么知觉，左手不能动，生活不方便。另，王2摆摊的地方在桃浦路上。朱六四与王2是是同居关系，没有领证。3、上海市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朱六四右面部肿胀，额部有一处2×0.8厘米皮肤裂创，深及颅骨，右眼外眦处有5×3.5厘米皮肤挫擦伤，右口角外有5.5×3厘米皮肤挫擦伤，右颞顶部有一处8厘米皮肤裂创，创缘有皮肤挫擦伤，已缝合。剖验见：头皮下广泛出血，右顶骨(与皮肤创口相应处)有一9×5厘米凹陷性骨折，且有一条骨折线沿冠状缝向左右延伸至左右颞骨，硬膜下有血肿，脑组织挫伤、出血，且明显水肿。两侧胸膜腔内有少量血性液体，两肺下叶均有大片状出血伴肺包膜挫裂伤，肝脏膈面及脏面分别有6.5×5厘米和5.5厘米裂创，胃大弯处有一破口(缝合)，并有多量血液块，脾脏缺失，腹腔内有多量血液及凝血块，余各实质性脏器均呈贫血状。左上臂有30×10厘米皮下出血斑，右肘部和左右膝均有散在性分布皮肤挫擦伤。分析说明：死者头部有一处裂创，相应处颅骨凹陷性骨折，脑组织挫伤出血，水肿明显；两肺挫伤、出血，肝有挫裂创，胃破裂，脾脏缺失，胸腹腔内均有血性液体。根据死者损伤形态特征、程度、部位等分析，死者朱六四系生前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部及胸腹部等处致颅脑损伤合并多脏器损伤而死亡。4、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文证审查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证实，王2因故致右颞顶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脑肿胀伴中线结构左偏，已构成重伤。5、证人朱某2(被害人朱六四弟弟)的证言证实，朱六四丧偶后,招了男子王2。2000年初，朱六四、王2到上海摆馄饨摊。同年，朱某2接到家人电话，称朱六四被人打伤住院。朱某2赶到医院时，朱六四已经死亡。后，朱某2开了死亡证明等，将朱六四遗体火化后带回罗岭安葬。火化前，朱某2确认过朱六四的遗体。朱六四被打的前几天，朱某2接到了朱六四的电话，称几名安徽怀宁的男子至摊位上威胁朱六四，不许朱六四做生意，也不许王2的侄女摆摊。没过几天，朱六四就被人打死了。朱某2听家里人说，朱六四是被於先孝打死的。证人杨某1的证言亦证实，朱六四的身份、死亡情况及朱六四与王2的关系情况。6、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检举揭发线索表》、《破案线索查证反馈表》、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实，吕某某检举揭发“先跃”(音译，即於先孝)，指使三个连襟在2000年7月左右某日凌晨，在真南路口向北约1,000米西侧的一条小路上将一名40岁左右的妇女打死。“先跃”是吕某某小舅子项宗青(实为项四清)的小舅子,外号叫“翘”。“先跃”的大连襟叫董邦顺、三连襟叫刘长友(有)、四连襟叫“小楚”，四人均是做夜排档生意。“先跃”在真南路真北路路口附近做夜排档，因被害女子抢了“先跃”地盘，“先跃”遂指使三个连襟“教训”她。出事后一天，吕某某至董邦顺家里玩，听到他们四个连襟在商量如何逃跑等，还听到他们说到被打的女子当场没有死，曾到医院抢救，但没救活。7、证人杨某2(被害人朱六四的小叔)的证言证实，大哥过世后，嫂子朱六四招了一个罗岭镇的男子为夫，没办结婚手续，但家族是同意的。2000年左右，朱六四夫妻二人到上海，做饮食方面的工作。2000年8月上旬，杨某2接到家人电话称朱六四在上海被人打了。杨某2遂赶至上海，碰到了朱六四的弟弟朱家宝(保)，称朱六四死了，招的男子受伤住院。后，杨某2打听下来，是一个外号叫“长脚”(经辨认为於先孝)的怀宁人召集一帮人打的，董邦顺也有参加，部分人还是董邦顺叫来的。8、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董祠村很多人在上海做饮食生意，董某某从在上海打工的人那里听说，2000年因为饮食生意抢摊位，董邦顺及其亲弟弟在上海把隔壁村的人打死了。后，董邦顺一直逃在外地，除了每年过年回来看下父母，其他时间都不回来，每次回来都蒙着脸，只露出两只眼睛，生怕别人认出来。董邦顺弟弟过年也不回来看父母。另外，董邦顺和其弟弟在上海打人的事，村里的人都知道，只是平时大家都不点破。9、涉案人於先孝供述，1999年左右，於先孝开始在铁道学院大门对面摆摊卖馄饨。2000年6月左右，於先孝摊位附近又来了一个安徽人开的馄饨摊位，影响了於先孝的生意。2000年7月，於先孝与程某某一起至隔壁摊位，让对方换个地方摆摊；后又至隔壁摊位舅舅(即被害人王2)摆摊的地方，让其舅舅通知其不要在铁道学院门口摆摊，其舅舅不同意。2000年8月初某日，於先孝骑车分别找到了连襟董邦顺、刘长有，姐夫项四清、董邦顺的弟弟“孬子”(经辨认为董六一)、“何山东”，约好所有人在董邦顺家附近集中。碰头后，於先孝提出找隔壁摊位的人谈谈，其余五人表示同意。於先孝拦了两辆出租车，经过家里时，於先孝独自回家拿了蛇皮袋装了几根木棍，至铁道学院时，隔壁摊主不在，於先孝提出至桃浦路找隔壁摊主的舅舅。至桃浦路时，隔壁摊主的舅舅舅妈正推着摊子回家，於先孝将装有棍子的蛇皮袋放在路边，走上去，喊住隔壁摊主的舅舅；让其劝其外甥把摊位挪远一点，隔壁摊主的舅舅不同意，并用凳子砸於先孝，於先孝马上回头拿棍子。此时，跟於先孝一起去的5个人已经拿着棍子冲上去打隔壁摊主的舅舅，於先孝也拿了棍子去打，隔壁摊主的舅妈在旁边大喊，还拿热水壶浇於先孝等人，於先孝就用棍子打隔壁摊主的舅妈，其他人也开始打该女子，将隔壁摊主的舅舅、舅妈打倒在地后，於先孝等人把棍子扔掉，乘坐原来的出租车逃到集合的大华路附近。打架后，於先孝去了董邦顺家里，因害怕被警察抓到，於先孝于当晚就带着老婆和小孩离开上海回老家。去的六个人都用棍子打人了，主要是打男子的身体，可能也打到了头；於先孝打了女子的身体，可能也打到了女子的头部，其他人应该也打了。於先孝还称找对方谈谈的意思就是先谈，若对方不肯搬，就把对方的摊子掀翻，若对方还手就打人教训一顿。另，案发前於先孝在其隔壁摊位见过王2几次,听到隔壁摊主喊王2舅舅,於先孝遂知道了他们的关系。於先孝在一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男子系刘长有,即本案被告人刘长有。庭审中，上述辨认照片经向被告人刘长有出示，刘长有无异议。10、涉案人董邦顺供述，2000年8月某日，二连襟於先孝、於志红、项四清找到董邦顺和三连襟刘长有，约在刘长有家里谈，谈的时候董邦顺的弟弟董六一、四连襟徐亚军也在，於先孝提出第二天把铁道学院的小夫妻的亲戚(即王2、朱六四)打一顿，教训教训他们，大家都同意了。第二天凌晨两点左右，於先孝、项四清、於志红至刘长有家，与刘长有、董邦顺、董六一等人会合，於先孝带了五、六根棍子，棍子装在蛇皮袋里。董邦顺、於志红骑车先出发，於先孝、刘长有、徐亚军、董六一、项四清乘出租车跟在后面。於志红、董邦顺到达后，老夫妻正在收摊，几分钟后，於先孝等人的出租车也到了。於先孝从出租车后备箱内拿出棍棒分给董六一、刘长有等人，每人手里拿了一根棍子，话也没说，冲上去打老夫妻，既打了男的，也打了女的，女的被打的直喊“救命”。当时，乘出租车去的每个人都动手打了。当日上午九点多，於先孝至董邦顺家，称被打的女子死掉了，男子受伤了。后来於先孝离开了，过了几天刘长有、项四清、董六一也找不到人。第二年过完春节董邦顺也离开了上海。另，案发时，董邦顺距离於先孝等人约20米，董邦顺没有动手打人，只是帮忙望风。案发前一周，於先孝找到董邦顺、刘长有、徐亚军，称隔壁摆摊的小夫妻抢了其生意，让董邦顺等人去打小夫妻一顿，不让小夫妻继续做生意，於先孝、董邦顺等人遂至真北路铁道学院，叫小夫妻不要再摆摊，小夫妻不肯，徐亚军、董邦顺打了摆摊男子几拳。董邦顺在一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男子系刘长有,即本案被告人刘长有。庭审中，上述辨认照片经向被告人刘长有出示，刘长有无异议。11、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6月，金某某和丈夫章某1开始在真南路铁道学院对面、李园酒店门口做夜排档生意。靠近路口的公交站附近还有一家夜排档摊位，摊主是安徽安庆人。两家的摊位相距大约20米远。三天后，该安徽摊主带了十几个人到金某某摊前，威胁金某某，不许金某某在这里摆摊。7月27日晚上八时许，摊主又带了五六个人威胁金某某夫妻：“今天摆最后一天，明天就不要摆了”，金某某称还要摆下去。后，摊主等人又到桃浦路高岭(陵)路路口金某某娘舅(王2)排档处威胁，让王2通知金某某夫妻退出，否则王2的夜排档也不许放。2000年7月29日5时许，金某某和丈夫收摊行至铁道学院附近时，被突然上来的七、八个人持铁棍殴打，金某某和丈夫头部被打出血，丈夫被打的站不起来，腿可能被打断了。打人者中的一人系金某某隔壁摊的安徽摊主(即於先孝)，牙齿长得比较特别，讲话时牙齿外露，35岁左右，安徽怀宁人。后，金某某的舅舅、舅妈也被打了。证人章某1的证言亦证实上述事实。12、证人章某2的证言证实，章某2听章景胜讲，7月29日早上四、五点钟左右，王2的外侄女婿章景胜在桃浦李园酒家门口摆摊结束后，在桃浦西路上被七、八个人用铁管打了。章景胜腿部粉碎性骨折，金某某头部受伤。章某2听章景胜讲，起因是那个摆摊的不让章景胜夫妇在李园酒家门口摆摊，两次叫人威胁章景胜夫妇，还威胁过王2夫妇，让王2夫妇关照章景胜不要再摆摊。13、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00年8月15日晚，程某某老婆对朱某1称，朱六四被打前，於先孝买了水果找程某某，让程某某找人帮忙打架。程某某找了汪云(永)杰、章某3等人至桃浦打架。程某某至桃浦打过两次架。14、证人程某某(於先孝亲戚)的证言证实，2000年7月，於先孝对程某某称，铁道大学边上又设了一个摊位,摊主是安庆桐城人,让程某某告诉摊主不要再摆摊。程某某称朋友汪某某是桐城人，可以看看是否认识。程某某叫了汪某某、章某3一起到了铁道大学於先孝摆摊的地方，汪某某看了看隔壁摊位，不认识遂离开。15、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听陈(程)永胜讲，打人的事情，是程在铁道学院摆馄饨摊的亲戚，叫了他的舅子、姨夫等人打的。2000年7月，程某某曾带汪某某、张有(章尤)朋至铁道学院程某某亲戚的隔壁摊位去看是否认识，汪某某看过说不认识，问摊主是哪里人，摊主称是安徽桐城罗岭的。16、证人章某3的证言证实，2000年7月15日左右，陈(程)永胜称，其亲戚(即於先孝)在桃浦摆摊卖馄饨，边上又来了一个摊子，让汪某某等人去看看叫摊主以后别再摆摊了。过了几天，程某某带汪某某、章某3等人到铁道学院和程某某的亲戚碰面。汪某某对程某某及程的亲戚讲：“如果这个人我认识，能替你们摆平(让对方不在这里摆摊)，不认识就没办法了。”章某3等人遂到那家摊位上，汪某某对摆摊的女子讲，做生意有个先来后到的，并问家里还有什么人在摆摊；女子称有个亲戚在前面摆摊；程的亲戚说知道在什么地方，章某3等人和程的亲戚一起到了那个地方，汪某某问摆摊夫妻与铁道学院摆摊的是否是亲戚关系，对方称是的；汪某某对摆摊男子说都是桐城老乡，别再在那里摆摊抢人家的生意。男子称其管不着。后，章某3等人离开。17、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铁道学院对面有两个馄饨摊，一个是安徽罗林(岭)的夫妻俩开设，一个是安徽安庆的於姓夫妻俩开设。於姓夫妻摆摊有段时间，罗岭的是近期放置的。有一次，孙某某听罗岭的女子讲，姓於的叫了几个人到罗岭夫妻的摊位上，威胁不让其在铁道学院摆摊。2000年8月2日夜里，於姓男子骑车经过孙某某馄饨摊位时，孙某某问其为何没出摊？於姓男子讲：“我们两个摊位打架了”。於姓男子，叫於兴跃(即於先孝)，三十多岁，安徽安庆市怀宁县凉亭乡青山邦人;其妻子姓朱，三十多岁，娘家是凉亭乡的。18、被告人刘长有否认参与殴打被害人，但刘长有承认，2000年某日，於先孝至刘长有摊位称，因生意原因要叫几个人与在於先孝附近摆摊的人谈一谈。第二天早上，得知於先孝等人打架了。19、公安机关的《侦破经过》、《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的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的到案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长有伙同於先孝等人持棍棒殴打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刘长有否认犯罪的辩解及辩护人称刘长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刘长有持棍棒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不仅有证人吕某某、汪某某等人证言，亦有同案犯於先孝、董邦顺的供述，以及相关的伤情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报告等,在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刘长有实施了持棍棒殴打被害人的伤害行为，并与他人共同导致了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刘长有否认犯罪的辩解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长有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于次要、辅助作用，不能被认定为从犯。刘长有虽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刘长有主动投案的情节，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刘长有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长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2028年11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国祥审 判 员  孙 晔人民陪审员  王承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一献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