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民初7179号原告：周伟钧，男，198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邬超，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凤喜，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告：东莞市新巴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西环路下屯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724373881J。法定代表人：黄耀明，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东莞市厚街汽车客运专线车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厚街广场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714780862X。法定代表人：黄建明，该公司总经理。被告：黄建明，男，195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兰，黄建明之女。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笔锋，广东莞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东莞市明利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河田村厚街大道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6731183960。法定代表人：方锦平。原告周伟钧诉被告东莞市新巴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巴公司）、东莞市厚街汽车客运专线车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街客运公司）、黄建明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8月3日组织庭前会议。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超，被告黄建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兰以及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笔锋参加了庭前会议。被告新巴公司、厚街客运公司申请追加东莞市明利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利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作出裁定驳回该申请，但依法追加明利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依法转换成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燕玲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爱娥、人民陪审员梁嘉仪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超，被告黄建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兰以及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笔锋参加了庭审。本案扣除审限的事由包括追加第三人重新给予双方举证的期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不具有东莞市新巴客运有限公司、东莞市厚街汽车客运专线车站有限公司股东资格；2.请求判令确认被告黄建明与原告周伟钧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公证书、委托书均属无效；3.请求判令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向原告退还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以3000000元为本金，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为标准，自2017年11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由上述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黄建明是新巴公司、厚街客运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均为50%。2017年9月28日，原告与被告黄建明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黄建明将其在新巴公司、厚街客运公司各持有的50%股权以3000000元转让给原告，并由原告在该协议签订之日支付定金2000000元，工商登记变更当日支付余款1000000元。另约定，在该协议签订后三天内，由原告提供相关资料全力配合被告黄建明办理工商税务变更事宜；在本协议签订前，上述股权的债权债务由黄建明负责；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原告周伟钧负责。2017年9月28日，原告朋友邓亮华受原告周伟钧的委托，向被告黄建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付款2000000元。原告与被告黄建明于2017年10月23日分别以甲方、乙方的名义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达成了补充事项，并约定由周伟钧在2017年10月23日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双方同意在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后10天内办理委托原告代表被告黄建明负责经营新巴公司和专线车站的公证手续。2017年10月24日，被告黄建明办理了公证手续。2017年11月2日，原告朋友邓亮华受原告的委托，向黄建明的账户付款1000000元，至此，原告已经付清了全部股权转让款。但双方随后发生纠纷。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及参照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以黄建明及涉案股权所属公司为被告。被告黄建明的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及安全生产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四十六条，交通运输部颁发的《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三十三条，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且上述补充协议第一条已确认新巴公司、厚街客运公司部分股东反悔不协助办理，导致股权过户手续无法办理的事实，故原告及被告黄建明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公证书、委托书均属无效。经多次催促，三被告至今仍未解决纠纷。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等规定，原告可以要求三被告立即向原告退还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从2017年10月23日起计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新巴公司答辩称：一、黄建明与明利公司曾是新巴公司的股东，各自持有新巴公司50%的股份，这是客观事实。二、黄建明转让其“新巴公司”的股份给周伟钧之前，各方当事人确实没有任何异议。从黄建明提供的视频资料和周伟钧的起诉状来看出，黄建明在转让新巴公司的股份给周伟钧之前，事先已告知了新巴公司的另一个股东明利公司，是经过各方当事人同意的，自始至终并无任何当事人提出异议（具体详见黄建明提供的视频资料）。且周伟钧在起诉状指出，甲乙双方确认在办理新巴公司和专线车站股权过户给乙方时，由于原有部分股东反悔不协助签名办理，导致股权过户手续搁置。这就是说，“导致股权过户手续搁置”既不是黄建明不配合造成的，也不是原告不配合造成的，而是原有股东明利公司反悔不协助办理造成的。从中也说明，当初原有股东明利公司是同意的，否则就不叫做反悔。三、周伟钧提起诉讼的根本原因是“新巴公司”的原有股东明利公司不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过户手续。从黄建明提供的视频资料和周伟钧的起诉状可以看出，黄建明在提出转让新巴公司的股份给原告时，原有股东黄建明和明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锦平，其股东代表苏灿球、王泽华、梁润森及其管理人员方茂棠等人均无提出任何异议。若原有股东明利公司没有放弃其优先受让权的话，那就不是后来反悔不协助的问题了。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受让人周伟钧通过有效的股权转让合同取得股权后，是有权要求新巴公司进行股东变更登记的，且只有到工商部门办理好股东变更登记后，周伟钧才能取得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果。现因原有股东明利公司反悔不配合，故应追加明利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四、黄建明、周伟钧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公证书等所有文件均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从起诉状可以看出，黄建明与周伟钧是在平等、自愿、协商、合法的前提下签订了相应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公证书等所有文件，且周伟钧也依据上述协议给黄建明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取得了新巴公司的股权，并依据公证书有效接管了新巴公司的经营管理权；黄建明也依据上述协议收到了股权转让款项，交付了新巴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即双方均履行了转让股权过程中各自的主要义务，原告也已经依法取得了新巴公司的股权及公司的经营管理权。五、黄建明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而应是具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股权变更与股权变更登记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股权变更是受让人通过有效的股权转让合同取得相对应公司的股权并成为公司股东，这就是股权变更即股权转让。而股权变更登记则是股权受让人，取得相对应公司的股权后，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过户手续，取得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果，这就是股权变更登记。由于原告对股权变更及股权变更登记混淆，从而错将黄建明列为本案被告。六、黄建明曾多次要求明利公司配合周伟钧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过户手续，也曾多次要求周伟钧依法起诉明利公司给予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过户手续。原告与黄建明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双方都各自主动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而明利公司却反悔不予配合，导致周伟钧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过户手续搁置。在此情况下，双方仍给明利公司足够的时间觉醒，耐心等待该公司的配合，并于2017年10月23日再次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签订后双方再次主动履行了各自的合同义务，同时双方也再次明确周伟钧实际受让了黄建明在新巴公司的股权，承担与此有关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还确认待条件成熟时，黄建明协助周伟钧到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期间，黄建明曾多次要求明利公司配合周伟钧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过户手续，也曾多次要求周伟钧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原有股东明利公司给予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过户手续，但周伟钧却一拖再拖，没有主动行使法律赋予他的权利。时至今日，周伟钧却出尔反尔，在条件未成就时，错将黄建明列为被告。为此，应依法追加明利公司为本案被告，要求明利公司协助周伟钧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被告厚街客运公司的答辩意见与新巴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并认为原告系错将厚街客运公司列为被告参与诉讼。被告黄建明的答辩意见与新巴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第三人明利公司未答辩，未提交任何证据。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业务受理单、收据、公证书、声明书、身份证复印件等作为证据。被告新巴公司、厚街客运公司、黄建明提交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公证书、工商登记资料、会议视频光盘及书面译文、新巴公司工作交接明细、车站工作交接明细、支出证明单、车队工资表、员工补贴明细表等作为证据。第三人明利公司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主要事实如下：一、关于合同订立的问题2017年9月28日，原告周伟钧为受让方（乙方）、被告黄建明为出让方（甲方）签订一份《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记载，该协议是在乙方充分了解新巴公司、厚街客运公司车辆情况及营运情况的基础上签署，双方主要约定：1、甲方将其所持有的新巴公司50%的股权和厚街客运公司50%的股权一并转让给乙方，转让款共计3000000元；2、乙方承诺在协议签订之日，即时支付定金2000000元，工商变更当日支付余款1000000元；3、双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3天内，乙方应提供相关资料全力配合甲方办理工商税务变更事宜，若乙方不提供相关资料办理，按乙方违约处理；4、乙方承诺，乙方在承接新巴公司和专线车站经营后，要确保原有人员平稳过渡；5、该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之日生效。协议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其他内容。2017年10月23日，原告周伟钧为受让方（乙方）、被告黄建明为出让方（甲方）又签订一份《的补充协议》，双方明确在2017年9月28日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所涉两家公司办理工商登记过程中遇阻事宜达成补充事项：1、甲乙双方确认，在办理新巴公司和专线车站过户给乙方时，由于原有部分股东反悔不协助签名办理，导致股权过户手续搁置；2、双方同意继续履行2017年9月28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乙方以甲方的名义代表甲方负责新巴公司和专线车站的经营事宜，行使相应的股东权利，并承受经营结果和经济法律责任；3、双方确认，若办理公证委托的内容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本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不相符时，具体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本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公证委托书只起委托作用；4、乙方同意在签订本补充协议之日，支付甲方剩余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5、甲、乙双方同意，在乙方支付甲方上述款项后10天内，办理委托乙方代表甲方负责经营新巴公司和专线车站的公证委托手续；6、甲、乙双方同意，在签订本补充协议后，待条件成熟时，甲方再协助乙方到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若条件不成熟时，继续履行本补充协议至条件成熟为止；7、甲、乙双方确认，自2017年10月1日起，甲方在新巴公司和专线车站的权利义务、经营结果和经济法律责任全部由乙方承受；8、上述补充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二、关于合同履行的问题2017年9月28日、2017年11月2日，原告委托案外人邓亮华分别向黄建明转账支付了2000000元、1000000元。2017年11月13日，黄建明向原告出具一份《收据》，确认收到第二笔款项，《收据》的主要内容为“现收到周伟钧先生购买东莞市新巴客运有限公司50%股权和东莞市厚街专线车站有限公司50%股权款1000000元”。另，2017年10月24日，被告黄建明到公证处出具《委托书》，声明其自身为新巴公司、厚街客运公司的股东（各持有50%股权），特委托周伟钧为黄建明的合法代理人，以黄建明的名义代表其行使股东权利，签署相关文件。三、其他问题庭审中，原告坚持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并坚持其起诉所主张的诉讼请求。明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锦平表示，其是后来才接手明利公司，不清楚此前明利公司的其他股东是如何与原、被告沟通的，但方锦平在变更为明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从未向原告表示过不同意黄建明转让新巴公司和厚街客运公司的股份给原告，且实际上明利公司是同意该股权转让的，也愿意配合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的焦点：一、原告与被告黄建明所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公证书、委托书是否均无效；二、原告要求黄建明、新巴公司、厚街客运公司退还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充足。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转让协议是否无效，应审查其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故在未征得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转让自身持有的股权，可能会有损其他享有优先购买权的股东的权利，但转让行为并非必然无效。具体到本案中，明利公司并未否定原告的股东身份，也明确表示愿意配合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退一步而言，即便明利公司原股东未明确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或明利公司故意不配合原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原告已经实际参与了新巴公司、厚街客运公司的运营，也实际享有了分红，即尽管未完成取得股东身份的公示手续，但原告作为股东的权益未受到明显阻碍。明利公司现亦已明确承认原告的股东身份，故结合上述情形，足以认定原告作为新巴公司、厚街客运公司股东的身份。原告作为新巴公司、厚街客运公司的股东，其要求确认《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公证书、委托书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如焦点一论述可知，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原告要求退回股权转让款及支付利息，其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伟钧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适用普通程序收取受理费31743.89元，由原告周伟钧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燕玲人民陪审员  梁嘉仪人民陪审员  李爱娥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何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