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3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超雄，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容，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振彬（曾用名：张振彬），男，198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新坤，男，197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清，广东律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超雄因与被上诉人林振彬、林新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1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超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容，被上诉人林振彬、林新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超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振彬偿还黄超雄借款本金5685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并判令林新坤对其中22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振彬、林新坤承担。事实和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黄超雄向林振彬转账支付的298500元系借款，林振彬、林新坤虽抗辩该款系合作放贷的合伙投资款，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且其所主张的合作放贷事实也明显有违常理，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损害了黄超雄的合法权益。此外，一审判决因双方2017年2月18日的谈话录音未涉及上述款项即不予认定上述款项的借款性质，明显缺乏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中的117600元和49000元两笔借款诉讼时效已经过错误。根据谈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转账记录，林振彬最后一次向黄超雄支付上述借款利息的时间为2014年12月。一审判决认定117600元、49000元两笔借款诉讼时效期间分别于2015年7月25日、12月10日届满及该两笔借款债权适用两年诉讼时效错误。2017年谈话录音中林振彬承诺同意偿还上述借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述两笔借款诉讼时效均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3.案涉98000元的借款利息起算时间应是2015年1月1日，而非2016年1月1日；4.在林振彬2013年1月25日向黄超雄出具的12万元借条及2014年11月18日出具的10万元借条中，林新坤作为担保人签名捺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又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林新坤亦同意履行义务，因此，林新坤对上述22万元债务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黄超雄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林振彬、林新坤辩称：1.黄超雄的起诉已经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其提交的三份借条，在2017年6月21日提起诉讼时，均已经过两年诉讼时效；2.黄超雄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案涉298500元转账为向林振彬出借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黄超雄明知其向林振彬转账的款项远超27万元，但在2017年2月18日与林振彬商讨还款时，多次确认林振彬只欠其27万元。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黄超雄自认的事实，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林新坤对2013年1月25日和2014年11月18日借款的担保责任已依法免除。该两笔借款还款日期分别于2013年7月24日和2015年5月17日已经届满。黄超雄未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林振彬主张主债权权利，林新坤作为担保人依法享有主债务人的诉讼时效抗辩权；4.一审判决未审查并确认黄超雄与林振彬合伙放贷的违法事实。首先，黄超雄在林振彬没有返还之前款项，也没有提供抵押担保的情况下，在2013年1月15日至2014年11月18日近两年时间内，持续、多次向林振彬转账高达1052100元，可见双方并非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其次，根据黄超雄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黄超雄从其国外朋友处借来款项，再交由林振彬高息放贷给“阿然”等人并赚取息差的事实；5.林振彬一审提交了证据证实截止2014年12月23日，共返还黄超雄5087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0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对同一债权人所负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的，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但一审法院没有依据该规定裁决林振彬向黄超雄转账的508700元优先抵减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的到期债务264600元。综上，黄超雄诉请的款项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审查本案借贷的合法性，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裁决驳回黄超雄的诉讼请求或移交公安机关处理。黄超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振彬偿还黄超雄借款本金568500元及借款利息（其中以1485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该借款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约为70000元；以420000元自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该借款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约为120000元）；2.判令林新坤对林振彬上述借款中的本金220000元及其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款项清偿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林振彬、林新坤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5日，林振彬作为借款人向黄超雄出具一份《借条》，载明“林振彬现因做生意需向黄超雄借款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120000），期限为陆个月，到期还款日2013年7月25日”。林新坤在上述《借条》中“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捺指印。当日，黄超雄将117600元转账汇入林振彬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户名为“张振彬”、账号为62×××00的银行账户，其余2400元没有交付。同年6月10日，林振彬又向黄超雄出具一份《借条》，载明“林振彬现因做生意需向黄超雄借款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期限为陆个月，到期还款日2013年12月10日”。黄超雄于当日将49000元转账汇入林振彬上述银行账户，其余1000元没有交付。2014年11月18日，林振彬再次向黄超雄出具一份《借条》，载明“林振彬现因做生意需向黄超雄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转账壹拾万元正￥（100000），期限为陆个月，到期还款日期为2015年5月18日”。林新坤在上述《借条》中“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捺指印。当日，黄超雄将98000元转账汇入林振彬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台山富华支行开设的户名为“张振彬”、账号为62×××46的银行账户，其余2000元没有交付。另查明，2013年3月11日、2014年8月1日，黄超雄分别将145500元、3000元转账汇入林振彬上述建设银行账户。2014年9月2日，黄超雄又向林振彬上述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50000元。还查明，2012年11月2日、11月23日，黄超雄分别将196000元、97000元转账汇入林振彬上述工商银行账户。自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23日止，林振彬通过其上述建设银行账户依次向黄超雄转账付款65次，合计转账付款508700元。又查明，2014年12月19日、2015年1月5日、1月20日、2月3日，黄超雄均通过与林新坤微信聊天的方式向其催收借款本息，其中，2015年1月5日，林新坤向黄超雄确认林振彬出具的《借条》是其本人签名担保。再查明，2017年2月18日，黄超雄与林振彬就借款事宜进行协商，并对协商过程进行录音，在该录音中黄超雄与林振彬均确认双方的借款为270000元，约定利息为每月2%，林振彬向黄超雄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15日，林振彬承诺尽快还款给黄超雄，但要求以后不再计息。此后，因林振彬、林新坤一直未偿付相关借款本息，黄超雄于2017年6月21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林振彬实际借款金额是多少；2.案涉借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3.黄超雄主张的案涉借款的利息应否支持以及林新坤责任承担问题。关于林振彬的实际借款金额问题。本案中，黄超雄向林振彬交付的款项可分为两部分，其一为双方签订有《借条》及有转账凭证部分，其二为仅有转账凭证部分。对于第一部分，黄超雄能够提供相关的《借条》以及相应的银行转账流水清单等证据证实属借款，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借款金额应以黄超雄实际转账支付的金额为准，即264600元（117600元+49000元+98000元）。对于第二部分，黄超雄主张该298500元（145500元＋3000元＋150000元）转账汇款均为借款，林振彬、林新坤反驳该款项是黄超雄与林振彬之间的合伙投资款。经审理查明，黄超雄在向林振彬交付案涉全部款项后，因林振彬在2014年12月23日后长期未能偿付款项，双方于2017年2月18日就借款事宜进行协商，并确认双方的借款为270000元（即三份借条约定的借款金额），且双方在协商中均未曾提及有其他借款。现黄超雄主张其与林振彬之间尚存在298500元借款，显然有违常理。黄超雄应就该298500元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因此，在黄超雄未能提供更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该298500元转账款是否为借款处于不能确定的状态，应由黄超雄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对于黄超雄主张其与林振彬之间就298500元转账款为借款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据查明，案涉117600元、49000元和98000元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限分别截止至2013年7月25日、12月10日和2015年5月18日，故该三笔借款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时间分别为2015年7月25日、12月10日、2017年5月18日。但因林振彬与黄超雄在2017年2月18日就借款事宜进行协商，林振彬承诺同意偿还上述款项本金给黄超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黄超雄于2017年6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上述三笔借款债权本金均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关于黄超雄主张的案涉借款的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黄超雄主张案涉借款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该借款还清之日止。据查明，林振彬与黄超雄在2017年2月18日就借款事宜进行协商中，林振彬承诺同意偿还上述案涉三张《借条》的借款本金给黄超雄，并约定利息为每月2%，但对于之前的利息其不同意偿还。而上述三笔117600元、49000元、98000元借款诉讼时效届满时间分别为2015年7月25日、12月10日及2017年5月18日，故117600元、49000元借款截至2017年2月18日止的利息因林振彬、林新坤提出时效抗辩，一审法院对黄超雄上述两笔借款该期间的利息部分不予支持，该两笔借款的利息应自2017年2月18日起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对于98000元的借款利息，黄超雄的主张符合双方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林新坤责任承担的问题。林振彬2013年1月25日、2014年11月18日出具的《借条》，林新坤签字确认担保，但双方未明确约定担保方式和担保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应认定林新坤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担保且担保期限为该借款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因黄超雄未举证证实其于上述保证期间向林新坤要求承担保证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林新坤免除保证责任。综上，黄超雄诉请林新坤对上述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担保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林振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超雄偿还借款2646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分别以117600元、49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98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驳回黄超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85元，由黄超雄负担5392元，林振彬负担599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除“录音中黄超雄与林振彬均确认双方的借款为270000元”外，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其他事实。另查明：本院审理的（2018）粤07民终黄超雄诉林新坤、林振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认定“林新坤通过林振彬账户于2013年8月31日至2014年12月23日，共向黄超雄转账付款43次，其中2014年4月4日转账的200000元，一审法院已查明系林新坤向黄超雄偿还2012年11月2日的196000元借款，林新坤二审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其余42笔转账总额并未超过林新坤对黄超雄所负形成于2013年8月31日的到期债务200000元，应视为对到期债务本息的偿还。”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围绕黄超雄的上诉请求，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林振彬欠黄超雄借款本金数额；2.借款利息如何计付；3.林新坤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黄超雄向林振彬主张的借款本金可分两部分：第一部分为黄超雄持有的三张借条及相应的银行转账流水清单，合计为117600元+49000元+98000元＝264600元；第二部分为黄超雄仅依据银行转账凭证的三笔汇款，合计为145500元+3000元+150000元＝298500元。关于第一部分，三张借条及相应的银行转账流水，足以证明林振彬对黄超雄负有264600元债务。虽然根据借条约定三笔债务的还款期限均为6个月，还款期限分别于2013年7月25日、12月10日及2015年5月18日届满，至2015年7月26日、12月11日及2017年5月19日诉讼时效经过。但因黄超雄于2017年2月18日就上述三笔债务向林振彬催收时，债务人林振彬承诺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前述两笔债务的诉讼时效于2017年2月18日中断，次日重新开始计算。至2017年6月21日黄超雄提起本案诉讼时，仍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本案对林振彬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5月18日的98000元债权，至2017年2月18日黄超雄向林振彬催收时诉讼时效仍未届满，但因黄超雄的催收行为对该笔债权同样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次日重新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至黄超雄2017年6月21日起诉时，同样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据此，黄超雄对林振彬享有借条和转账凭证记载的三笔债权本金共计264600元。关于第二部分，黄超雄向林振彬转账的三笔汇款，黄超雄持银行转账凭证主张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林振彬辩称该款系黄超雄与其合作放贷的款项，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即使黄超雄知道林振彬负债的目的是高息向他人转贷牟利，也不能认定黄超雄有共同合作的意思表示。黄超雄对林振彬借贷的意思表示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以黄超雄于2017年2月18日向林振彬催收借款时只催收27万元，未提及有其他借款为由，对上述债权不予确认，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黄超雄在录音中反复强调催收的债权是三笔，共计27万元，并无涉及只有转账凭证的其余三笔债权。而欠条记载的三笔债权约定了还款期限，至催收时诉讼时效已经届满，故黄超雄只对该三笔债权进行催收属正常行为。因转账的三笔债权未约定还款期限，履行期限仍未届满，黄超雄虽然没有催收，但也没有明确表示放弃，不能据此作出债权消灭或者不存在的裁判，否则有悖于保护债权人的原则。至此，黄超雄已举证证明其对林振彬享有264600元+298500元＝563100元合法到期债权，林振彬应予偿还。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黄超雄对林振彬享有的563100元债权的利息，应分两部分进行评价：第一部分，双方签订《借条》及有转账凭证的264600元债权，虽然《借条》并未记载借款利息，但是林振彬在录音中反复确认需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事实，故应确认《借条》记载的三笔借款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分别自借款之日起开始计算。但因金额为117600元和49000元的债权至2015年7月25日和2015年12月10日诉讼时效已经届满，时效利益已经丧失。2017年2月18日黄超雄催收时，林振彬承诺偿还本金，黄超雄对本金部分重新享有时效利益；但因林振彬拒绝偿还利息，黄超雄对利息部分的时效利益依然处于丧失状态，黄超雄请求林振彬支付上述两笔借款的利息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该两笔借款的利息应从黄超雄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借款到期时间为2015年5月18日的98000元债权，因2017年2月18日黄超雄催收诉讼时效发生中断，重新计算，至其提起诉讼之日，诉讼时效仍未届满，权利状态完整。黄超雄请求林振彬支付月利率2%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保护。该笔债权利息应自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第二部分，吴超雄仅凭银行转账凭证向林振彬主张的三笔合计298500元的债权，对借款利息、还款期限等合同要素均无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该三笔合计298500元的债权，应当从债权人黄超雄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一审查明的自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23日，林振彬通过其账户向黄超雄支付的65笔共508700元款项的事实，在本院审理的（2018）粤07民终2678号黄超雄诉林新坤、林振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已对2013年8月31日至2014年12月23日支付的共43次的款项作了认定，本案中不再重复评价。而本案黄超雄向林振彬交付第一、二笔借款时间分别为2012年11月2日、23日，故林振彬于2013年1月22日至8月30日向黄超雄支付的款项可认定为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总额并没有超过合同期内约定应付利息，本院不予调整。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黄超雄持有《借条》的三笔债权，林新坤在《借条》担保人栏处签名承诺承担担保责任，但未约定担保方式和担保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应视为林新坤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林新坤的保证责任期间应自各笔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六个月。黄超雄没有在上述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内向林新坤主张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林新坤的保证责任免除。即使黄超雄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黄超雄分别于2014年12月和2015年1月、2月间曾经向林振彬催收，林新坤承诺还款使黄超雄重新享有保证利益和诉讼时效利益，诉讼时效重新开始计算，至黄超雄提起本案诉讼时两年诉讼时效也已经届满，黄超雄不再享有时效利益。因此，黄超雄请求林新坤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超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1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二、林振彬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超雄偿还借款本金563100元及利息（其中98000元自2015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其余本金自2017年6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黄超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林振彬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85元，由黄超雄负担114元，由林振彬负担11271元。黄超雄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1271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林振彬应于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12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58.5元，由黄超雄负担59元。由林振彬负担5799.5元。黄超雄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799.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林振彬应于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579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春梅审判员  黎景欣审判员  刘邦中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程石刚书记员陈诗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