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2民初6184号原告：广州市黄埔泰景中英文小学，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泰景花园泰景南街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01127371754382。法定代表人：李德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英，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红华，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敏芳，女，198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黄埔泰景中英文小学（下称泰景小学）诉被告吴敏芳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景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英,被告吴敏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刘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泰景小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无需返还被告社会保险费11385.5元；2.原告无需支付被告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99723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泰景小学与吴敏芳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已经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审查，作出了穗埔劳人仲案【2018】234号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泰景小学认为，仲裁裁决关于返还社会保险费用的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理由如下：一、吴敏芳的仲裁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吴敏芳所主张的返还社会保险费用是2004年9月至2018年3月。仲裁委认定根据仲裁时效规定，劳动者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益受到侵害之日起一年内提起仲裁，即如果吴敏芳认为泰景小学从其工资中扣费用来缴纳单位应当缴纳社保部分的费用的话，对于2011年2月至2017年3月的仲裁请求应当最晚在2018年3月前提出，但本案吴敏芳是在2018年5月才提出仲裁的，明显超过仲裁时效。泰景小学在仲裁时已经提出相关答辩，但仲裁委完全不理会泰景小学的主张，仍然裁决泰景小学返还吴敏芳社会保险费用明显错误，应当撤销。另外，仲裁委认定2016年9月至2018年泰景小学并没有在支付给吴敏芳的工资扣单位应缴纳社保部分的费用。那从这一认定来说，对于吴敏芳主张返还从2004年9月至2016年9月社会保险费用的仲裁请求，即使泰景小学真的存在从支付给吴敏芳的工资中扣单位应缴纳的社保部分，还是超过仲裁时效，依法应予以驳回。二、仲裁委裁决泰景小学向吴敏芳返还社会保险费用11385.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工资条上所写的“单位支付社保及单位支付住房公积金”只是告知吴敏芳，泰景小学己每月履行交纳社会保险的义务，并非如吴敏芳所陈述，扣其工资来交纳单位应当交纳的社保。其次，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工资条可以看出：吴敏芳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数―岗位工资―津贴―值班、托管”，这一构成从劳动合同可以明确看出。同时在工资条上列出单位应当交纳的社保费用。加上扣除了其个人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住房公积金、考勤、餐费及个税外，就是答辩人实际所得的工资数额。这个工资数额与吴敏芳实际收到及从2015年开始打入到吴敏芳的银行账户的数额是一致的。根本不存在吴敏芳所陈述的扣其工资来交纳泰景小学应当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部分数额之说。三、吴敏芳在应聘泰景小学教师职位时，泰景小学明确告知，所有的收入是包括应发工资及学校为其交纳的社保费用。吴敏芳如果选择交纳社保，那该部分的费用就帮其交到社会保险基金会处，个人拿不到的。如果其选择不交纳社保则这部分费用就会由其个人来领取。即这部分并不是包括在应发工资部分，只是作为学校的一种待遇，让其选择是否交纳社保。如果选择交纳，则这部分费用由泰景小学交纳到相关部门，如果选择不交纳则其可以领取这部分的费用来增加收入。虽说泰景小学与吴敏芳这一约定与国家法律有冲突，但这并不是扣吴敏芳的工资来交纳社保。这一事实可以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第十二条其他约定可以看出。综上，仲裁裁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泰景小学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吴敏芳辩称，吴敏芳的各项仲裁请求均在诉讼时效内。一、吴敏芳的社会保险费一直是由泰景小学直接从吴敏芳的工资中扣除，属于泰景小学克扣工资的行为，所以吴敏芳请求裁决泰景小学返还的社会保险费用应视为泰景小学拖欠吴敏芳的劳动报酬。本案在申请劳动仲裁主张该项费用时在吴敏芳与泰景小学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吴敏芳尚未离职，应当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故吴敏芳的诉请均不受仲裁时效的限制。二、吴敏芳请求裁决泰景小学返还社会保险费用合理合法。根据泰景小学与劳动者2003-2007年的《泰景中英文小学教师聘任合同》（以其中一位劳动者曾燕珊为例）第三条第4项约定：“工资总额标准含社会保险全额费用（即单位和个人应付的总额），需办理社会保障，其全额统在本人工资内扣除，不再分列单位应付数额”。2009年至-2014年的《泰景中英文小学教师聘任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参加社保保险的，按甲方的工资制度，其金额在本人工资内按月扣缴”，可知，泰景小学在吴敏芳提供劳务期间未按法律规定给吴敏芳出资购买社会保险，而是从吴敏芳的工资中予以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民办学校应当依法保障教职工的工资、福利待遇和其他合法权益，并为教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吴敏芳与泰景小学该项约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约定，泰景小学让吴敏芳本人承担的单位部分的保险费用克扣了吴敏芳薪酬，属于拖欠薪酬的行为，应当按法律规定返还此前扣除的泰景小学额外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请求依法驳回泰景小学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吴敏芳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泰景小学提交的自称曾是泰景小学2013年9月至2018年6月的校长“朱桂珍”出具的证人证言，吴敏芳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其内容的真实性，认为朱桂珍曾是校长，是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该证人证言无后附出具证词本人的身份证明材料，朱桂珍亦未出庭作证，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的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泰景小学对吴敏芳提交的工资条及银行流水明细，不确认其关联性。本院认定，该工资条及银行流水明细与本案劳动争议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根据仲裁裁决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吴敏芳于2003年9月1日入职泰景小学，任体育教师。双方每年续签一次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均为一年，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泰景小学每月月底发放吴敏芳本月工资，2015年12月之前以现金形式发放，2015年12月开始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吴敏芳在职期间均收到工资条。双方共提交了10份劳动合同（下文均以合同起始年度指代当期劳动合同，即2002年、2004年、2005年、2010年-2016年劳动合同），上述劳动合同反映了如下事实：1.劳动合同“工资报酬”处，其中2004年-2005年合同约定工资标准总额1300元、1400元、1400元；2011年至2015年合同约定，试用期满后，泰景小学根据本单位依法制定的工资制度，确定吴敏芳的基础工资标准为当时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其他结构性工资及寒暑假工资按本单位工资制度执行，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其中，2010年至2015年劳动合同约定的每月工资总额分别为2350元、2950元、3263元、3843元、4503元、5605元，2016年合同则约定“每月总收入分为两部分：基础性工资+津贴及奖励（按每月实际审核为准）”。2.2004年-2005年劳动合同第三条第四项“以上工资总额标准含社会保险全额费用（即单位和个人应付的总额）”、2010年至2013年劳动合同第十二条“双方需要明确的其他事项”部分均约定“根据国家和省市有关规定，双方协议，以上工资总额标准含社会保险全额费用，工资单内明确列出（即单位和个人应付的份额总额）。参加社会保险的，按泰景小学的工资制度，其金额在本人工资内按月扣缴。鼓励教职工要遵守国家法律购买社保，履行义务”，并约定如个人自愿暂不参加社保的，可以在合同下方横线处签名确认。上述合同中2004年、2005年吴敏芳签名确认不参加社保。根据仲裁查明事实，2004年、2009年、2013年签订的劳动合同上述条款中吴敏芳签名确认个人自愿暂不参加社会保险。2014年至2017年劳动合同取消了上述特别约定。吴敏芳主张2004年至2013年劳动合同约定社保单位缴费部分在个人工资总额中扣除，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条款，故吴敏芳要求泰景小学返还应由单位承担的社保单位缴费部分的款项，但确认在职期间从未就工资数额问题向泰景小学提出异议。泰景小学未提交吴敏芳在职期间的工资台账。吴敏芳向本院提供了在职期间的部分工资条，上面反映了如下事实：1.2010年8月工资构成包括基础工资、校龄、岗位职务、综合及绩效、单位付社保、2011年CPI补6%、2010学年奖励，工资总额均为2953元/月，其中“单位付社保”均为500元/月。2.2010年11月、12月工资构成包括基础工资、校龄、岗位职务、综合及绩效、单位付社保、2010年增资总数，工资总额均为2350元/月，其中“单位付社保”均为400元/月。3.2011年3月-6月、9月-11月的工资构成包括基础工资、校龄、岗位职务、综合及绩效、单位付社保、CPI物补，工资总额分别为2550元、2550元、2550元、2550元、2550元、2953元、2953元、2953元，其中“单位付社保”3月-6月为400元/月、9月-11月为500元/月。3.2012年1月-6月、9月-11月工资构成包括基础工资、校龄、岗位职务、综合及绩效、单位付社保、CPI物补6%、2010年奖励、工资总额均为2953元/月，其中“单位付社保”在500元/月；9月-11月工资构成包括基础工资、校龄、岗位职务、综合及绩效、单位付社保、CPI物补6%、奖励及倾斜、工资总额均为3263元/月，“单位付社保”在550元/月。4.2013年3月、5月-6月工资构成包括基础工资、校龄、岗位职务、综合及绩效、单位付社保、CPI物补、奖励及倾斜，工资总额均为3503元/月，其中“单位付社保”为550元/月。2013年9月的工资构成较上述期间的构成减少了“奖励及倾斜”，工资总额均为3853元/月，其中9月“单位付社保”为600元/月。2013年12月、2014年1月-7月工资构成包括基础工资、校龄、岗位职务、综合及绩效、单位付社保、个人付社保、CPI物补，工资总额均为3853元/月，2013年12月“单位付社保”为657元/月、2014年1月-7月“单位付社保”为610元/月。5.2014年9月-12月、2015年3月-5月、9月-10月及12月、2016年2月-6月工资构成包括基础工资、岗位职务、综合及绩效、单位付社保、个人付社保、社保补贴、工资总额。2014年9月-12月工资总额均为为4603元/月，其中“单位付社保”为640元/月。2015年3月-5月工资总额均为为4705元/月，2015年9月-10月及12月、2016年2月-6月工资总额均为为5705元/月，2015年3月-5月“单位付社保”为640元/月，2015年9月-10月及12月“单位付社保”为751元/月，2016年2月-6月“单位付社保”为732元/月。6.2016年12月、2017年3月-7月、10月-12月的工资构成为“基础性工资”和“津贴及奖励”，其中“基础性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和岗位工资，“津贴及奖励”包括津贴和值班、托管；工资条中同时列支了“单位支付社保”，但不属于收入项，也不属于扣减项；其中，2016年12月、2017年3月-7月、10月-12月的总收入分别为5885元、5825元、5825元、5825元、5236元、7269元、7069元、7859元、7129元，2017年6月-7月、10月-12月工资总额6226元、8339元、8139元、8929元、8199元，2017年6月“单位支付社保”均为890元/月，7月、10月-12月“单位支付社保”均为970元/月，2017年6月“扣个人支付社保”为368元/月，2017年7月及10月-12月“扣个人支付社保”401元/月。7.2018年1月-5月工资构成为“基础性工资”和“津贴及奖励”，其中“基础性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和岗位工资，“津贴及奖励”包括津贴和值班、托管，工资条中同时列支了“单位支付社保”，但不属于收入项，也不属于扣减项，2018年1月-2月总收入为5224元,3月-5月总收入为7112元、7165元、7195元，2018年1月-6月工资总额为6294元、1070元、1070元、8235元、8265元，单位支付社保均为970元/月，“扣个人支付社保”401元/月。仲裁查明工资条记载2010年8月-2017年5月前吴敏芳工资条中“保险扣”项目或者“扣个人支付保险”项目为空白。吴敏芳对仲裁认定其离职前12月平均工资6648.2元无异议。泰景小学对吴敏芳离职前12月平均工资为6648.2元无异议，但该平均工资应扣除每月工资构成中的“津贴及奖励”，因津贴是劳务所得，非工资组成部分。吴敏芳的社会保险缴费历史明细表记载，吴敏芳于2006年11月至2009年3月期间由泰景小学为其缴纳社保，于2009年4月至2017年5月期间由案外人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于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由泰景小学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5月16日，广州市黄埔区教育局向广州先科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先科公司）及泰景小学发出《黄埔泰景中英文小学租赁合同到期终止通知书》，主要内容为该局与先科公司、泰景小学于2013年12月17日签订的利用泰景花园配套教育设施开设民办泰景小学的协议书将于2018年6月30日到期终止，通知先科公司和泰景小学在协议终止之日起15日内清空场地、办理交接，并自2018年7月1日起60日内完成清算。2018年6月8日，泰景小学召开全体员工大会，吴敏芳参加了会议并在签到表上签名。泰景小学通知吴敏芳因学校场地到期，学校将停止办学，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决定终止与吴敏芳的劳动关系。双方确认2018年6月30日劳动关系终止。另查，泰景小学系经黄埔区教育局批准成立的民办学校，业务范围为全日制小学学历教育。双方发生争议，吴敏芳于2018年6月25日向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一、泰景小学向吴敏芳返还2004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63952元；二、泰景小学补发吴敏芳2004年2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寒、暑假工资共计30448元；三、泰景小学补足吴敏芳2003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与广州市公务员的平均工资差额部分共计639584元；四、泰景小学支付吴敏芳2004年9月1日至2005年8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共计21516元的双倍工资；五、泰景小学向吴敏芳支付因违反法律规定终止劳动合同而产生的赔偿金共204782.5元。2018年9月7日，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埔劳人仲案〔2018〕23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泰景小学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吴敏芳2006年11月至2009年3月期间被扣除的泰景小学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11385.5元；二、泰景小学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吴敏芳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99723元；三、驳回吴敏芳的其他仲裁请求。泰景小学不服，于2018年10月8日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泰景小学和吴敏芳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均应诚信、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劳动仲裁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吴敏芳主张泰景小学克扣其在职期间的劳动报酬，并于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之次月申请劳动仲裁，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本院依法予以处理。关于泰景小学应否向吴敏芳返还2006年11月至2009年3月期间的社保费用。泰景小学在吴敏芳入职时就通过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方式告知吴敏芳，其每月支付的工资总额中包括了吴敏芳的工资报酬以及泰景小学应承担的社保单位缴费部分，且工资条也对应列明了“单位付社保”的项目，现有证据无法显示泰景小学存在将工资总额随意拆分的问题。换言之，合同中约定的工资总额实际上是泰景小学作为用人单位雇请一名劳动者所要付出的费用支出总额。在此情况下，吴敏芳仍然选择与泰景小学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劳动合同，且合同约定的工资总额在剔除泰景小学应承担的社保单位缴费部分后并不低于同时期广州市的最低工资标准，同时上述工资发放方式从吴敏芳入职一直延续到2016年8月，吴敏芳从未就此工资发放方式向泰景小学提出异议或向劳动行政部门要求权利保护，故本院视为吴敏芳对自身可获得的工资报酬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考虑，并与泰景小学就工资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泰景小学已缴纳其应承担的社保缴纳金额。吴敏芳要求泰景小学返还上述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泰景小学无需返还社会保险费11385.5元。关于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的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劳动合同终止。本案中，泰景小学的举办期限在2018年6月30日届满，需要提前解散，该情形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泰景小学与吴敏芳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8年6月30日合法终止。关于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对于吴敏芳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标准，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的，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虽然泰景小学主张吴敏芳的月平均工资应剔除“津贴及奖励”，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为劳务所得而非工资报酬，故本院对泰景小学的主张不予采纳。泰景小学每月均向吴敏芳发放工资单，可见在发放工资前制作了工资台账，但泰景小学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上述台账，显然属于怠于履行举证义务的行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依法采信吴敏芳提交的工资条计算其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数额。因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工资条确失2017年8月、9月份且银行流水也未有记载，故本院以吴敏芳其余10个月工资条来计算终止劳动合同前12月平均工资，为6648.2元[（5236+7269+7069+7859+7129+5224+5224+7112+7165+7195）÷10]。由此，泰景小学应按吴敏芳的工作年限向吴敏芳支付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99723元（6648.2元/月×15）。泰景小学主张无需支付上述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广州市黄埔泰景中英文小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吴敏芳支付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99723元；二、原告广州市黄埔泰景中英文小学无需向被告吴敏芳返还2006年11月至2009年3月的社会保险费11385.5元；三、驳回原告广州市黄埔泰景中英文小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广州市黄埔泰景中英文小学负担8元，被告吴敏芳负担2元，被告吴敏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迳付予原告广州市黄埔泰景中英文小学。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谢秀丽书记员钟文康附一：本裁判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三）劳动者死亡，或者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或者宣告失踪的；（四）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附二：申请执行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