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7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弟。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国潼，江苏四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亮，江苏四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善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波，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言，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昆山力高房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城北昆北路443号。法定代表人：高雷，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邹弟与被上诉人吴善军、李明月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上诉人邹弟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邹弟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的理由是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外人昆山市锦溪装潢实业有限公司有权出卖涉案房屋”，但上诉人在一审中已依法提供了相应的初步证据，并请求一审法院自行或出具调查令调取相应证据。而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已提供证据及本案相关情况足以使法官对本案核心事实产生合理怀疑的情况下，漠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拒绝上诉人的调查取证请求，致使上诉人未能取得更为充分的证据，最终导致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两被上诉人作为力高公司内部人员，对于力高公司将涉案房屋作价抵偿门窗工程款、上诉人合法购买及长期居住涉案房屋等事实均是明知的。两被上诉人取得涉案房屋并非善意，而是在房价上涨的情况下，试图通过向力高公司支付价外费用的方式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双方恶意串通办理了涉案房屋的过户登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吴善军、李明月辩称，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也无证据证明昆山市锦溪装潢实业有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以涉案房屋作价抵偿的事实，因此锦溪装潢实业有限无权处分涉案房屋。上诉人系无权占有。一审法院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未支持上诉人申请调查取证，程序合法。上诉人无购房合同、无房产证、未支付购房款等合法占有涉案房屋的依据，而非法占有涉案房屋十多年，并经原审第三人、被上诉人多次催告未迁让，系严重侵权行为。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吴善军、李明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弟立即迁出案涉房屋；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邹弟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善军与李明月于2004年3月4日登记结婚且均系力高公司员工。2004年5月28日，李明月（买受人）与力高公司签署《樾城花园合同确认单》，载明：“房号46幢301室；合同面积132.48平方米；合同单价2000元；合同总价264960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首付30%，第二期30%，余款交房时一次性付清（或用银行贷款付）。2005年1月19日，李明月（乙方、买房）与力高公司（甲方、卖方）签订《昆山市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买受人李明月向出卖人力高公司购买位于昆山市开发区，商品房为预售商品房，房屋建筑面积为132.48平方米，房屋单价2000元/平方米，总金额264960元。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首付15%为39744元，余款一次性付清。合同还对房屋交付、产权登记及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5年1月20日，力高公司向李明月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樾城花园46幢301室预售房款40000元，收款方式为现金。2006年11月2日，力高公司又向李明月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樾城花园46幢301室房款100000元，收款方式为现金。2017年11月20日李明月通过转账方式向力高公司支付124960元。2017年11月17日力高公司向李明月开具三张增值税发票，内容为樾城花园46幢301室购房款，金额分别为79488元、92736元、92736元，合计264960元。2017年11月20日，李明月交纳昆山市开发区房屋契税5299元。涉案房屋于2017年12月5日进行不动产权属登记，不动产权证号：苏（2017）昆山市不动产权第0168666号，登记权利人为李明月，其配偶吴善军为共同共有人，房屋坐落昆山开发区樾城花园46号楼301室，房屋登记建筑面积为132.48平方米。2017年9月14日，力高公司向邹弟发出《告知书》：“昆山市开发区房屋占有人，贵方在无任何法律及合同之合法依据的情况下，非法占有本公司开发的位于昆山市开发区（建筑面积132.48平方米）房屋至今。本公司曾于2006年6月3日张贴通知要求提供占有房屋的依据并协商处理未有回复，并于2006年7月29日再次张贴公告要求在公告张贴之日起一个月内立即清理出该房间内的所有物品并归还房屋。但贵方至今未有回音。现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为维护本公司之合法权益，再次请贵方在本告知张贴之起30天内协商归还房屋事宜。逾期仍不归还的，本公司将通过法律程序依法处理并追究贵方非法占有之侵权责任和赔偿本公司的房屋占有使用收益损失。敬请贵方慎重考虑并及时联系回复！以免造成不可挽回之重大损失。如有异议，请贵方持身份证件和相关占有依据在本告知书告知的期限内向本公司书面提出。”2017年9月16日，力高公司在《扬子晚报》上刊登此《告知书》。2017年12月20日，李明月在涉案房屋大门处张贴《告知书》：“昆山市开发区房屋占有人：位于昆山市开发区房屋由力高公司出售给本人，本人已于2017年12月5日合法取得该房屋所有权[产权证号：苏（2017）昆山市不动产权第0168666]。现特告知你方在告知书张贴之日起七日内清理出该房屋所有物品并归还房屋，逾期未归还的，则本人将通过法律程序依法收回该房屋，并追究你方非法占有之债权责任和赔偿本人的房屋占有使用收益损失。敬请你方及时搬出该房屋，以免造成不可挽回之损失。如有异议，可咨询昆山力高房产有限公司或昆山市不动产管理中心。”案外人吴祥根出庭作证并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2000年前，我公司（昆山市装潢实业公司）与力高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力高公司在昆山樾城花园开发商品房的门窗由我公司负责施工安装，所做的门窗工程款全部用住宅按当时的房价作抵扣。最后一次合作是在2001年左右，我公司又承包了力高公司开发的樾城花园门窗工程业务，付款方式是用住宅房抵门窗工程款，共抵了约五、六套住宅房，其中有一套是46号楼301室转让给了邹弟，邹弟已全额付款，但力高公司迟迟没有能给邹弟办理产权证。”邹弟与案外人昆山市锦溪装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溪装潢公司）于2001年2月25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锦溪装潢公司因承包力高公司开发的樾城花园住宅房的门窗工程业务，同意以该工程款抵偿取得的46号楼301室转让给邹弟，转让总价305000元。锦溪装潢公司向邹弟出具收据三张，证明邹弟已向锦溪装潢公司结清樾城花园46号楼301室款项，收款方式为现金。邹弟在庭审中自认自装修入住后一直以自己的名义缴纳水电等相应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李明月与力高公司签订《昆山市商品房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李明月向力高公司支付了购房款，涉案房屋已登记在李明月、吴善军名下。现李明月、吴善军基于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要求邹弟搬离房屋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邹弟故一审法院对邹弟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邹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从案涉房屋内搬离，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邹弟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依法享有的物权受法律保护，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被上诉人李明月与力高公司签订《昆山市商品房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明月已向力高公司支付了购房款，涉案房屋已登记在李明月、吴善军名下，李明月、吴善军已合法取得房屋所有权，有权主张相关物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上诉人邹弟对案涉房屋是否系合法占有。上诉人称其从案外人锦溪装潢公司购买涉案房屋而合法占有，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锦溪装潢公司有权处分案涉房屋，因锦溪装潢公司无权处分案涉房屋，上诉人也无法基于与锦溪装潢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而合法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拒绝上诉人的调查取证请求，致使上诉人举证不能。本院认为，上诉人申请调取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原审第三人与锦溪装潢公司之间存在以房抵价的事实，不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以房抵价的约定，均系原审第三人与锦溪装潢公司之间合同履行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对抗上诉人合法取得的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行使。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认为两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恶意串通，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登记。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对该主张的事实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80元，由上诉人邹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蕾审判员 陈芝颖审判员孙莹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崔   季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