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2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培国，男，197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新，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伯亮，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嘉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东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146566429R。法定代表人：王建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国，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培国与上诉人浙江嘉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宇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7）浙0411民初3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培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嘉宇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王培国出具给嘉宇公司的两份《收条》是以工程款抵购房款，实际并未支付。其中金额为319829元的收条出具时间为2016年6月24日，对应中安市场24#楼6009室房产，即应嘉宇公司要求，由王培国指定的人（下家材料商）周志军购买24#楼6009室房产，再由王培国同意嘉宇公司从工程款中提取该部分款项代为支付购房款，由王培国出具收条，用于工程款结算时将该部分款项扣除。然而最终嘉宇公司没有促成上述房产的成交，也没有实际代付，所以该部分款项属未履行，不应扣除。对于金额为867198元的收条，对应的是中安市场24#6007、6017、6010、6011、25#5005号五套房产，均由王培国指定的人购买，价格分别为332169元、331000元、338880元、340000元、325149元，合计1667198元。由于之前嘉宇公司要求将支付的800000元工程款专项使用支付上述购房款，余款867198元也是王培国出具收条，同意嘉宇公司从工程款中直接提取代为支付购房款，在结算时扣除，但嘉宇公司并未将上述提取的工程款代为支付购房款，故该部分款项属未履行，不应扣除。以上事实由2017年7月25日双方签订的确认单可以印证，该确认单明确将嘉宇公司支付的专项用于购房款的800000元作为折抵商铺的款项，才有抵商铺1667198元的说法。另24#楼6009室金额319829元注明转成E区油漆工程款，说明不是在案涉的D北区油漆款中结算。二、根据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50%的工程款购买商铺抵扣房款，工程竣工验收付至剩余的45%，5%的质量保修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后二年付清。工程竣工验收的日期为2016年11月7日，但在结算过程中，双方又另行协商同意将其中1667198元（包括支付的专项资金800000元）专项用于支付房款，其余支付现金。但嘉宇公司未将其中的867198元代为支付房款，亦未支付其余工程款，存在违约，王培国主张从2016年11月16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理应得到支持。嘉宇公司辩称，一、一审对收条的认定是正确的，王培国关于利息计算方式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二、嘉宇公司与王培国没有合同关系，王培国是从嘉兴中安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承包工程。请求驳回王培国的上诉请求。嘉宇公司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培国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王培国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嘉宇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相对方，对王培国没有合同义务，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王培国在一审提交了《中安钢贸城D区北项目王培国油漆班组结算单》，嘉宇公司也提交了一份同名称的书证，上有中安公司的盖章。两份书证上均有王培国的签字，载明：王培国剩余所有油漆工程款以购买“嘉兴中安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商铺房款抵扣……项目部不再支付现金……本结算单为最终结算，为油漆班组王培国在中安钢贸城D区北项目所有款项。可见王培国是与建设单位中安公司签订合同并结算，并达成以房抵工程款的合意，与嘉宇公司无关。一审庭审中，王培国也陈述其与嘉宇公司没有签订过合同，没有收到过嘉宇公司付款。根据嘉宇公司了解的情况，系因王培国反悔而不愿要房子。二、一审对王培国在案涉工程中的工程款金额及收款欠款金额认定错误，且中安公司与王培国约定余款以商铺抵扣，不再支付现金，对王培国无付款义务。2016年11月15日，中安公司与王培国就涉案项目签署结算单，双方确认涉案项目中王培国油漆班组总工程款为5197618元，并约定剩余工程款以购买中安公司商铺抵扣，并把1、2、3项总价上浮12%，项目部不再支付现金。因此，王培国已承诺工程款以商铺抵款形式支付，无权要求现金。即使要现金支付工程款，因上浮12%是建立在以房抵款条件之上，故应扣除上浮12%对应的328588.236元。一审认定抵工程款商铺价格1667198元认定错误，实际金额为3061807元，具体为：24#6007号房产（332169元，沈洪标）、6017号房产（331000元，沈洪标）、6010号房产（338880元，赵战理）、6011号房产（340000元，赵战理）、6009号房产（319829元，周志军），25#5005号房产（325149元，范国红），29#2222号房产（358260元，赵战杰）、2225号房产（358260元，赵战杰）、2228号房产（358260元，吴海英）。三、案涉合同系中安公司与王培国签订，结算、付款等事实均在中安公司与王培国之间发生，本案应追加中安公司为被告。王培国辩称，一、关于结算单王培国在一审中已经做出解释，中安公司的公章是事后加盖的，不予认可，第三方证明也要责任人予以证明。二、案涉项目是嘉宇公司分包给王培国的，嘉宇公司起诉中安公司一案中，嘉宇公司提交的结算中有多处涉及王培国承包的工程，到城建档案馆调取的竣工图纸表明王培国的油漆工程是嘉宇公司的总包范围，王培国没有和中安公司发生关系。三、以房抵款和中安公司没有关系，中安公司只是销售房产，最终购房合同是材料商和嘉宇公司签订的，实际是和嘉宇公司发生以房抵款的情况。四、两张收条表明没有收到D区的工程款，嘉宇公司承诺帮王培国代付工程款，但实际没有付。抵扣的金额以对账单为准，只有五套。王培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宇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劳务费）302568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181540元（按照银行贷款罚息利率自2016年11月16日计算，暂计至2017年7月15日，要求计算至结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由嘉宇公司承担。在审理过程中，王培国以在开发商处抵房款的油漆工程款867198元未被确认，导致无法办证为由，增加诉讼请求至3892878元，并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6年11月16日起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5日，嘉宇公司与中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中安公司将嘉兴中安钢贸城D区（北区）施工图范围内的建筑（不含打桩）、安装等工程交由嘉宇公司施工，项目经理为杨会中，项目副经理以及指定的接收人为林美坤。2015年9月3日，严贤君以嘉宇公司中安钢贸城D区北项目部代表的名义与王培国签订《油漆班组劳务承包责任书》一份，双方约定将中安钢贸城D区北地下室顶板、梁、墙体批灰，涂料，楼梯间、设备间等公共部位批灰，涂料；商铺部位批灰，幕墙部位外墙涂料批灰、外墙真石漆等油漆分项工程交由王培国施工。在分项工程单价中对工作内容明确如下：外墙涂料，幕墙部位墙体；楼梯间、设备间、电梯前室等批灰、涂料，包括顶板、砼面批黑水泥（腻子两道、涂料两道）；地下室防霉批灰、涂料（如墙、顶、梁、柱等全部，包括基层处理批黑水泥）；外墙弹性拉毛涂料；外墙真石漆（3MM厚单色）；多彩仿石漆；±0.000以上室内批灰两边压光（包括基层处理批黑水泥）。同时该责任书对工程期限、付款方式、工程质量及施工要求等都做了约定。在末端甲方处印有嘉宇建设中安钢贸城D区北项目部字样，由“严贤君”签字；乙方处由王培国签字。2016年11月7日，嘉兴中安钢贸城D区北项目竣工，在竣工验收会议签到表中，蔡向锋、严贤君以嘉宇公司工作人员名义签到。2016年11月9日，蔡向锋、严贤君、林美春以经办人的名义向王培国出具《王培国油漆班组确认单》一份，对其在施工过程中的增加点工、补贴人工费及材料费、补贴吊篮移位费予以确认。2016年11月10日，嘉宇公司编制《工程结算书》一份，向中安公司列明工程各项造价。2016年11月15日，蔡向锋、严贤君、林美春以经办人的名义向王培国出具《中安钢贸城D区北项目王培国油漆班组结算单》一份，上载明9个项目，其中一项为：“1、2、3项总价上浮12%”，总金额为5197618.536元，并备注：1.经林总和王培国友好协商，王培国剩余所有油漆工程款以购买“中安公司”商铺房款抵扣，并把“1、2、3项”总价予以上浮12%，项目部不再支付现金；2.本结算单为最终结算，为油漆班主王培国在中安D区北项目所有款项。2017年4月28日，嘉宇公司起诉中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被南湖区人民法院受理，现案件已移送秀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现已经调解结案。2017年7月25日，陈顺进、林美春分别以确认人及复核人的身份向王培国出具《确认单》一份，上载明：经核对截止到2017年7月25日中安市场D北区外墙油漆（王培国）总工程款为5197618元，已付现金560000元，抵商铺1667198元，剩余应付工程款2970420元。在审理过程中，王培国认可收到嘉宇公司工程款560000元以及抵商铺的800000元，但认为另外价值867198元的商铺实际未抵扣。另，王培国出具给嘉宇公司《收条》二份，确认收到嘉宇公司工程款的金额分别为319829元及867198元，合计为1187027元。综上，该工程总价款为5197618元，扣除王培国已收到的560000元、800000元、319829元及867198元，共计2547027元，嘉宇公司尚欠王培国工程款265059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第一，王培国提交的《油漆班组劳务承包责任书》以及标明为最终结算的《中安钢贸城D区北项目王培国油漆班组结算单》中虽没有嘉宇公司的盖章，但其签字的严贤君、蔡向锋在该工程竣工会议签到表中均有签字，并且标明单位系嘉宇公司；该工程的项目经理杨会中也在会议签到表中严贤君的签名之后签字，并且在填写单位时直接引用了严贤君所填写的“嘉宇建设”字样，足以可见，该二人确系嘉宇公司的工作人员；而在《确认单》中陈顺进作为确认人签字，该人在嘉宇公司提交的《付款申请单》中载明系嘉宇公司的财务。第二，在南湖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嘉宇公司起诉中安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嘉宇公司提交了《工程结算书》一份，在该结算书列明的分部分项工程费计算表中，有多处都涉及王培国所承包的地下室顶板、梁、墙体、楼梯间、设备间等公共部位、商铺部位以及幕墙部位外墙涂料批灰、外墙真石漆等油漆分项工程，可见嘉宇公司对该部分工程均认为系其整个工程的组成部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确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嘉宇公司辩称中安公司直接对外发包给了王培国施工，一审认为，嘉宇公司为证明该辩称所提交的《关于D北区油漆涂料工程结算的说明》系复印件，且该说明出具时间在本案受理之后，其所载内容与其他证据均相矛盾，而中安公司亦未派员出庭接受双方质询，其真实性存异，不予支持。嘉宇公司尚结欠王培国工程款金额为2650591元，双方对支付时间未作约定，但嘉宇公司久拖不付，显属不当，对王培国要求嘉宇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培国要求嘉宇公司支付人工费、材料费及补贴吊篮移位费，但王培国提交的《中安钢贸城D区北项目王培国油漆班组结算单》中已经明确将先前确认的人工费、材料费及补贴吊篮移位费共同一并结算在5197618元内，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培国另要求嘉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于法有据，但其要求自2016年11月16日起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调整为自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嘉宇公司之日即2017年8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对王培国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嘉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培国工程款265059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8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王培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5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7458元，由王培国负担4024元，由嘉宇公司负担33434元。二审中，嘉宇公司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九份，证明中安公司用商铺抵工程款的实际金额为3061807元。另外补充提交《关于D北区油漆涂料工程款结算的说明》及付款明细、抵房明细以及五份委托书的原件，补充提交的证据在一审中已提交过复印件，二审补充提交原件。王培国质证意见：工程款结算说明在一审中已经质证，真实性不予认可。付款明细的章予以认可，是林美坤付款的。委托书的章是虚假的，结算单上五套房屋是和中安公司之间，与本案无关联。九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和中安公司之间，与对账单不一致，不予认可。补充说明清单中24号楼对应的房价就是一审认定的其中一份收条，已经转为一期工程款，和本案项目没有关联。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该九套房屋买卖均系王培国指定购房并同意抵扣，且与嘉宇公司、王培国所签《确认书》中确定的工程款金额存在矛盾，故以商铺抵款具体金额应结合委托书、购房合同和《确认书》等证据综合认定。至于由中安公司出具的结算说明及明细等证据，与在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有如下异议：王培国认为其所出具的金额为319829元及867198元的收条并未真实收到嘉宇公司款项，不应予以认定。嘉宇公司认为：1.蔡向锋、严贤君、林美春等人均不是其公司人员，一审判决身份认定有误；2.工程欠款金额有误，根据中安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中明确余额应为157万余元。经查，王培国所指收条，出具时间分别为2016年6月24日和2016年10月28日，且所附付款申请单上（有项目部林美春签字）备注有“油漆工程款抵房款”。从双方陈述来看，以商铺抵工程款先由王培国指定买受人，并由王培国出具委托书后，由指定的买受人与中安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而王培国出具相应金额的收条给嘉宇公司。则上述二份收条指向的应是同期以房抵款所办手续，嘉宇公司并未实际支付对应款项。且上述二份收条对应金额在双方2017年7月签署的《确认书》中均能反映，时间节点也完全一致，故应为系同一款项，一审不应再行认定，本院予以纠正。嘉宇公司认为蔡向锋、严贤君、林美春等人不是其公司人员，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嘉宇公司所称工程欠款金额，一是双方在2017年7月所签《确认书》中已经进行了核对确认；二是嘉宇公司二审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网签受让人赵战杰、吴海英等人系王培国指定购房并同意抵扣，其所主张的欠款为157万余元没有依据。综上，本院除对一审判决事实部分中“另，王培国出具给嘉宇公司《收条》二份，确认收到嘉宇公司工程款的金额分别为319829元及867198元，合计为1187027元。综上，该工程总价款为5197618元，扣除王培国已收到的560000元、800000元、319829元及867198元，共计2547027元，嘉宇公司尚欠王培国工程款2650591元”一节不予确认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嘉宇公司与中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8）浙0411民初0611号]中，嘉宇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中包含王培国施工的油漆分项工程价款。在该案中，中安公司主张林美坤、林美春等人为嘉宇公司人员，申请追加二人参与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涉案合同相对方和尚欠工程款如何确定。关于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嘉宇公司主张中安公司才是涉案合同相对方，认为其向一审提交的《中安钢贸城D区北项目王培国油漆班组结算单》加盖了中安公司印章，该材料内容与王培国向法庭提交的内容一致，上面写明王培国剩余油漆工程款以购买中安公司商铺房款抵扣，项目部不再支付现金，说明王培国是与中安公司签订合同并结算，并已达成以房抵款合意，与嘉宇公司无合同和结算关系。后因王培国反悔，不愿拿房子。对此，本院认为，《中安钢贸城D区北项目王培国油漆班组结算单》中有蔡向锋、严贤君、林美春等人的签名，且有证据证明上述经办人的身份均系嘉宇公司人员，该结算单注明的项目名称为“嘉宇建设中安钢贸城D区北项目”，此与双方签订的《油漆班组劳务承包责任书》项目相同，说明该结算是在王培国与嘉宇公司之间进行，该结算结果应当由嘉宇公司承受。双方在备注中注明“王培国剩余油漆工程款以购买中安公司商铺房款抵扣，项目部不再支付现金”等内容，也仅是双方对工程款支付方式的一种约定。且中安公司仅是在该结算单的复印件上加盖了公章，并非是在原件上加盖的公章。考虑到由于工程款要以中安公司商铺进行抵扣这一约定，嘉宇公司将该结算单交由中安公司备存的可能性极大，且从事后双方再次签署的《确认书》也能印证确实发生过以中安公司商铺抵款的事实，故中安公司持有该结算单复印件不足为奇，并不能理解为王培国是与中安公司签订合同并结算。何况，嘉宇公司在其与中安公司一案中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中，涉及王培国所施工的油漆分项工程，可见嘉宇公司对该部分工程也认可为其整个施工工程的组成部分。综上分析，嘉宇公司应是案涉合同相对方。关于工程欠款的问题。根据双方结算和对账确认情况，可认定王培国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为5197618元，扣除已付款560000元及以商铺折抵款1667198元后，剩余工程款2970420元。上述事实，已得到双方于2017年7月25日签署的《确认单》予以核实并固定。王培国认为其中867198元工程款在开发商处抵房款未被确认，要求嘉宇公司再行支付。但从王培国出具的委托书及签订的购房合同来看，上述以商铺折抵款1667198元的事实已经实际发生，并无开发商对此不予确认的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嘉宇公司上诉所认为的工程款结算错误。一是其主张的网签受让人赵战杰、吴海英等人与中安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无王培国的委托书，不能确定是由王培国指定购房并同意以工程款抵扣；二是扣除上述赵战杰、吴海英等人所涉合同房款后，以房抵款金额与双方所签署的《确认书》内容完全相符，也说明《确认书》中所载明情况是真实的。嘉宇公司又认为王培国已承诺其工程款以商铺抵款形式支付，无权要求支付现金。一是王培国在签订结算单之后确实以指定购买商铺的方式抵扣了部分工程款，至于为何没有全部以房抵款双方各执一词，因此后确有嘉宇公司与中安公司发生诉讼之事实，嘉宇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此应归责于王培国；二是双方已在2017年7月通过签署《确认书》的形式对付款、以房抵款等事实进行了核对确认，嘉宇公司重新明确了欠付工程款金额，故可按该确认书所载明内容作为双方履行的依据。同理，嘉宇公司认为总价应当扣除结算单中约定的上浮12%，也与《确认书》最终结算内容不相符合。据此，本院认定嘉宇公司尚结欠王培国工程款应为2970420元。因双方对支付时间未作约定，一审以诉状副本送达嘉宇公司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合理。至于嘉宇公司关于应追加中安公司为本案被告的上诉事由，因案涉业务存在于嘉宇公司与王培国之间，中安公司不是本案的直接合同相对方，一审不予追加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部分偏差，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并进行相应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7）浙0411民初3097号民事判决；二、浙江嘉宇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培国工程款29704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8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王培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45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7458元，由王培国负担8878元，由浙江嘉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8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986元，由王培国负担12194元，由浙江嘉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17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金富祥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赵婉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