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421民初1591号 原告：茂名市小康路桥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文明北路**石达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900682407181C。 法定代表人：蔡水康，经理。 诉讼委托代理人：沈汉，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706386988Y。 法定代表人：鹿莹雪，董事长。 诉讼委托代理人：刘文光，广东政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广西金港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钦州市南珠东大街**金港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682148669K。 法定代表人：黄新颜，董事长。 诉讼委托代理人：王勇，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茂名市小康路桥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名劳务公司）诉被告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通达公司）、广西金港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金港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8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水康及其委托代理人沈汉、吴建强，山东通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文光，广西金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勇到庭参加诉讼，山东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鹿莹雪，广西金港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新颜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茂名劳务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山东通达公司、广西金港公司退还工程保质金1,516,174元及利息409,366元（计至2018年9月），续后利息按应退还保质金总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退清为止。合计1,925,540元；2、山东通达公司、广西金港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事实与理由：广西金港公司将钦崇高速公路第十标段（N0：10合同段）的工程发包给山东通达公司建设施工，并于2009年7月13日签订《合同协议书》。钦崇高速公路土建工程N0：10合同段桩号K86＋246.703至K1＋853的工程内容包括：路基、桥涵、路线交叉、防护及排水、路面级配碎石垫层及环保等工程。2012年7月18日，山东通达公司与茂名劳务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工程合同》，将本合同桩号K88＋600至K96＋760段内路基、土石方工程及排水挡土配套工程的施工及工程缺陷的修复承包给茂名劳务公司施工。该工程于2012年12月27日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缺陷修复期为2年，即至2014年12月26日止。根据《合同协议书》第60.4条和《劳务承包工程合同》第5.3.2条规定，广西金港公司和山东通达公司早应该将质保金退还。茂名劳务公司曾于2014年8月4日向山东通达公司与茂名劳务公司提起诉讼，要求退还工程保质金1,516,174元，对方答辩时提出工程保质金起诉时未达到二年缺陷责任期，在一审法院2015年3月10日宣判时已经有二年，但一审法院以“由于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待工程维修和更换完成后，双方再另行结算”为由驳回茂名劳务公司诉讼请求。后因工程是否存在缺陷和维修问题未能达成一致。2016年11月12日再次向对方邮寄了《关于支付工程款及返还工程保质金函》，要求支付工程保质金。对方收到《函》后未退还。2018年9月19日再次向对方提出申请，请求在收到本申请书之曰起7日内将保质金及占用保质金期间的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退还。但收到申请书后不退返保质金及利息。工程保质金是茂名劳务公司施工的工程价款暂留在分包方处，一旦工程缺陷期满就应退还。保质金自完成相应工程量应得工程就是茂名劳务公司的，对方占用保质金利息起算时间应当为应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计息，本工程合同约定保质金自工程缺陷期满就支付给茂名劳务公司，按合同约定。木工程缺陷期至2014年12月26日。应在期满后退还保质金，对占用应属于茂名劳务公司款项按同时期银行贷款利率（月利率千分之六）支付，至2018年9月共计45个月，应该支付占用原告保质金利息409,366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 茂名劳务公司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一：1、营业执照复印件；2、法定代表人证明；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第一大组证据证明茂名劳务公司主体资格。 二：1、钦州至崇左高速公路土建工程NO10合同段施工合同；2、劳务承包合同；第二大组证据证明：1、茂名劳务公司施工“钦崇高速公路NO10段”中的K88＋600-K96＋760段内路基及土石方工程；2、《合同》5.3.2约定保质金山东通达公司应按工程验收合格之日2年后再加7天退还。 三：工程交工结算支付证书，证明山东通达公司扣茂名劳务公司质保金1,516,174元。 四：1、关于支付工程款和返还工程保质金的函和快递存单；2、（2016）粤茂电白第2894号《公证书》；3、关于退还工程保质金的申请书；4、（2014）扶民初字第720《民事判决书》；第四大组证据证明茂名劳务公司要求退还保质金的事实； 山东通达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暂扣茂名劳务公司质量保证金1,516,174元是事实，但该款应扣除工程缺陷修复费用575,963.04元、审计扣减工程款（已按合同约定下浮27%）722,305.14元，答辩人应当向茂名劳务公司返还余款是217,905.82元。具体理由是：1、质量缺陷修复费用575,963.04元应当由茂名劳务公司承担。根据K88＋600—K96＋760段路基土石方工程及防排挡配套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合同1.6.2（2）款约定：如果业主、监理或甲方检查发现工程质量不符合质量标准，乙方要在质量整改书规定的期限内返工修复完成，所需的费用或损失由乙方负责。否则甲方有权雇用他人进行返工修复，所有由此造成的以及连带发生的费用由甲方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合同第五条第5.3.1（4）款约定：质量保证金：待本协议工程完工验收合格，甲方退还乙方5%质保金；剩余5%质保金待缺陷责任期满后，甲方收到业主的质保金后，甲方返还乙方质保金（质保金是指扣除质量缺陷修复后的费用）。质量保证金返还按本协议有关缺陷责任条款执行。合同第5.3.2款约定：质量保证金待工程项目缺陷责任期满，甲方收到乙方书面退款申请，且业主将质量保证金拨付到甲方银行账户后7日内，甲方扣除代乙方在缺陷责任期内对所承担工程的修复等费用后，余款全部付清给乙方。质量保证金退还时不计利息；如质量保证金不能满足修复费用，则不足部分由乙方承担，由甲方在乙方的结算工程款中扣除。根据核算，答辩人被业主扣减的工程缺陷修复费用，属于茂名劳务公司（K88＋600—K96＋760段路基土石方工程及防排挡配套工程．二工区蔡水康）施工部分315,009.56元；属于茂名劳务公司（K86＋246.703—K100＋853桥梁工程．梁国碧）施工部分260,953.48元，合计575,963.04元。该款项应当由茂名劳务公司承担。2、审计扣减工程款（已按合同约定下浮27%）722,305.14元应当由茂名劳务公司承担。答辩人在与茂名劳务公司最终结算时，经审计部门审计，扣减工程价款1,714,782元。根据核算，答辩人被业主扣减的工程价款，属于茂名劳务公司（K88＋600—K96＋760段路基土石方工程及防排挡配套工程．二工区蔡水康）施工部分341,049元；属于茂名劳务公司（K86＋246.703—K100＋853桥梁工程．梁国碧）施工部分381,256.14元，合计722,305.14元（均已按合同约定下浮27%）。该款项应当由茂名劳务公司承担。二、质量保证金的返还不需要支付利息，即使计算利息，也应当自2018年6月12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018年6月5日，经答辩人的债权人申请，经扶绥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业主广西金港公司将2,646,249.08元支付至法院执行账户，广西金港公司支付的该笔款项为NO10标段的质量保证金，其向法院支付的行为视为广西金港公司将质量保证金拨付到山东通达公司的银行账户。所以，即使要计付利息，按照合同约定，也应当自2018年6月5日后的7日后（即2018年6月12日起）才计算利息。 山东通达公司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1、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如果业主、监理或甲方检查发现工程质量不符合质量标准，乙方要在质量整改书规定的期限内返工修复完成，所需的费用或损失由乙方负责。否则甲方有权雇用他人进行返工修复，所有由此造成的以及连带发生的费用由甲方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质量保证金待本协议工程完工验收合格，甲方退还乙方5%质保金；剩余5%质保金待缺陷责任期满后，甲方收到业主的质保金后，甲方返还乙方质保金（质保金是指扣除质量缺陷修复后的费用）。质量保证金返还按本协议有关缺陷责任条款执行。合同第5.3.2款约定：质量保证金待工程项目缺陷责任期满，甲方收到乙方书面退款申请，且业主将质量保证金拨付到甲方银行账户后7日内，甲方扣除代乙方在缺陷责任期内对所承担工程的修复等费用后，余款全部付清给乙方。质量保证金退还时不计利息；如质量保证金不能满足修复费用，则不足部分由乙方承担，由甲方在乙方的结算工程款中扣除； 2、劳务承包人承诺书，证明茂名劳务公司二工区施工负责人蔡水康承诺：若由于我方在施工过程中造成的质量问题，一切返工费用由我方负责，并承担由此原因造成甲方的一切损失； 3、劳务承包合同（K86＋246.703—K100＋853桥梁工程施工），证明山东通达公司（甲方）与茂名劳务公司（乙方）签订K86＋246.703—K100＋853桥梁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合同1.6.2（2）款对乙方承担工程质量修复及赔偿责任。合同5.3.1（4）款、第5.3.2款对质量保证金的返还进行了约定； 4、劳务承包人承诺书，证明茂名劳务公司桥梁施工负责人梁国碧承诺：若由于我方在施工过程中造成的质量问题，一切返工费用由我方负责，并承担由此原因造成甲方的一切损失； 5、缺陷工程维修金扣款资料及遗留缺陷工程明细，证明2017年5月26日，经业主、监理单位审核确认，钦州至崇左高速NO10标段缺陷责任期终止，业主广西金港公司扣减质量缺陷扣款人民币931,262元。业主、监理及山东通达公司共同确认了出现质量缺陷的工程明细； 6、茂名劳务公司遗留缺陷工程明细，证明根据业主、监理及山东通达公司共同确认的质量缺陷的工程明细，其中属于茂名劳务公司施工范围的工程质量缺陷修复款为575,963.04元，该款项应由茂名劳务公司承担。 7、工程维修通知书，证明山东通达公司在2014年12月3日发通知，要求茂名劳务公司对施工缺陷进行修复。该证据已经（2015）崇民终字第387号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 8、NO10合同段最终结算支付报表审计扣款明细表，证明经审计机构审计，核减山东通达公司NO10工程造价1,714,782元。 9、茂名劳务公司审计核减（增）明细，证明根据NO10合同段最终结算支付报表审计扣款明细表统计，属于茂名劳务公司施工范围的审计扣减工程款（已按合同约定下浮27%）为722,305.14元。 广西金港公司辩称，答辩人认为应驳回茂名劳务公司要求答辩人承担退还质保金、相应利息及诉讼费的请求。具体答辩理由如下：一、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茂名劳务公司无权向答辩人主张权利。根据扶绥县人民法院（2014）扶民初字第720号民事判决，对茂名劳务公司与山东通达公司之间的合同，在该判决书第23-25页，已经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崇民终字第380号判决第18页认定双方合同有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是茂名劳务公司因与山东通达公司的分包合同而产生的质保金纠纷，答辩人作为建设单位，不是本案分包工程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方，茂名劳务公司仅能向合同相对方山东通达公司主张权利，不能向答辩人主张权利，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请。二、山东通达公司与答辩人不存在未返还的质保金。钦州至崇左高速公路NO.10合同段已于2012年12月27日通过交工验收，合同缺陷责任期2年。目前工程缺陷责任期已满。2017年6月5日，山东通达公司已经向答辩人申请返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8,378,512元。2018年1月26日，根据（2017）桂1421执71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扶绥县人民法院强制划扣广西金港公司9,594,733.96元；2018年6月5日，根据2018桂14**执恢7号之三，扶绥县人民法院强制划扣2,646,249.08元。以上共计12,240,983.04元款项为山东通达在广西金港公司处未领取的工程尾款及工程质量保证金。至此，广西金港公司已经将该剩余的质量保证金及工程尾款全部返还及支付给山东通达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及未返还质保金的情况。 广西金港公司对其陈述的事实提供的证据有： 1、《执行通知书》及银行回单，证明2018年1月26日及6月5日，扶绥县人民法院划扣了广西金港公司应付山东通达公司的工程尾款及应返还的质保金共计12,240,983.04元。2、《返还质保金申请材料》、《缺陷工程维修金扣款资料》，证明2017年6月5日，工程缺陷期届满后，山东通达公司向广西金港公司申请返还质量保证金8,378,512元。 经过法庭质证，山东通达公司对茂名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对证据一、三没有异议；对证据二施工合同以原件为准，对证据的关联性不确认；《合同》5.3.2约定保质金的返还应当按照《合同》5.3.2处理。对证据四真实性确认，仅证明了茂名劳务公司向山东通达公司申请返还质保金，但是由于没有符合合同条件，所以山东通达公司不予返还。 广西金港公司对证据性没有异议。 茂名劳务公司对山东通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有异议，（1）质量保证约定是验收合格后的两年，2017年5月26日已经超过了验收时间。缺陷的终止日期是2014年12月25日。2、费用不认可，是山东通达公司与广西金港公司的关系，与茂名劳务公司无关。对证据6业主与山东通达公司缺陷费用，茂名劳务公司不确认；对证据7三性没有异议，但是对维修的费用有异议；对证据8与茂名劳务公司没有关联；对证据9的费用茂名劳务公司不确认。 广西金港公司对山东通达公司提交的证据5和证据8三性没有异议，其余证据与广西金港公司没有关联。 山东通达公司对广西金港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茂名劳务公司对广西金港公司提交的证据1，认为与自己是无关的；证据2的三性由法院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经法庭质证，当事人没有异议的可作为证据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直接使用；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仅对内容有异议的证据，由于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并且又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否定，本院予以采纳；对茂名劳务公司和广西金港公司以及山东通达公司相互否认的证据，由于涉及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的事实，可在认定本案事实时作为参考。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09年6月15日，负责工程招投标的广西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山东通达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山东通达公司在广西钦州至崇左高速公路土建工程施工招标中中标。中标合同号为NO10合同，中标总价145,182,031元。2009年7月13日，山东通达公司与作为业主的广西金港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钦州至崇左高速公路土建工程NO10合同段桩号K86＋246.703至K100＋853，工程内容包括路基、桥涵、路线交叉、防护及排水、路面级配碎石垫层及环保等工程由山东通达公司建设；为保证本项目的工程质量，对永久工程用圆钢、螺纹钢、用于隧道永久性支护的工字钢、钢绞线这四类材料由业主通过招标选定供应商负责供应，投标人工程量清单中圆钢、螺纹钢、工字钢、钢绞线这四类材料的报价无须考虑材料费（材料价格），只包括上述钢材材料价格之外的加工费和安装费等的费用；在整个工程缺陷责任期满，提交了工程结算书，并发给了缺陷责任终止证书后14天内，监理工程师签发保留金支付证书，将保留金退还给承包人。2009年7月18日，山东通达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茂名劳务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本合同桩号K88＋600—K96＋760段内路基、土石方工程及方排挡配套工程的施工及工程缺陷的修复，包括材料采购的支付、构件养护等相关工作；工程量清单报价表（另附表）；合同以固定单价承包，结算根据《工程量清单报价表》所列的各分项子目综合单价乘以甲方验收乙方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计算计量工程款；合同单价为32,108,472元；如有新增或变更的工程项目，按总监办、业主批准的工程项目综合单价下浮27%后作为乙方变更工程的承包单价；变更工程量以甲方验收乙方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为准；业主不能正常拨款或签证延误的影响，工程设计变更或工程量增加超过工程合同总价的30%以上，由总监办、业主审核批准同意乙方顺延工期；甲方负责总体施工组织设计，制定施工专项技术方案；向乙方提供施工图纸、技术规范文件；建立合同段工地实验室；负责统一制定各项管理目标，组织编制年、季、月施工计、物资需用量计划表；在施工过程中，乙方的施工能力无法满足合同要求时，甲方有权调整乙方的工作内容和工程数量，乙方必须无条件接受，并不得就此向甲方提出如何费用补偿或索赔；甲方有权指令乙方在限定的时间内完成某一阶段性目标任务，或缺陷修复，现场清理等工作，乙方必须组织力量限时完成，否则甲方有权雇佣他人执行该项指令，所有由此直接造成的以及连带发生的费用从乙方工程中扣除；乙方应严格按照施工图纸、技术规范和甲方的施工进度计划进行施工，自觉服从工程业主、监理、甲方及现场代表的指导；未经甲方同意或批准，乙方不得擅自中途退场或撤离、调离任何到场的施工机械设备，否则甲方可认为乙方严重违约；本合同以《工程量清单报价表》分项子目综合单价乘以由甲乙双方共同进行的现场收方核实并签证乙方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方式为结算依据。施工过程中如发生工程变更，经监理工程师签发工程变更指令后由甲方通知乙方实施，并提供相应的图纸和说明后方可施工，乙方不得以如何理由推诿或拒绝；工程款每月计量支付一次，乙方完成的工程款由业主拨付到银行账户后五日内，甲方按乙方本次计量工程款的90%支付给乙方，扣留10%的质量保证金，保证金待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工程项目缺陷责任期满，甲方收到乙方的书面退款申请，且业主将质量保证金拨付到银行账户后七天内，甲方扣除代乙方在缺陷责任期内对所承担的期限修复等费用后，余款全部付清给乙方；质量保证金退还时不计利息。缺陷责任期为两年；如果业主、监理或甲方检查发现工程质量不符合质量标准，乙方要在质量整改书规定的期限内返工修复完成，所需费用或损失由乙方负责。否则，甲方有权雇佣他人进行返工修复，所有由此直接造成的以及连带发生的费用均由甲方从乙方工程款扣除。合同工期在山东通达公司持有的合同中书写为28个月，开工日期为2009年7月18日，而茂名劳务公司所持的合同该内容中为空白。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作为合同的附件之一，当日，茂名劳务公司负责人蔡水康出具《劳务承包人承诺书》，承诺：保证合同内路段全部工程按业主、监量及甲方制定的工期要求完成；若由于我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按合同总价的1%赔偿给甲方，并承担由此原因造成甲方的一切损失。2009年8月3日，双方又签订《劳务承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本合同段桥梁工程的施工、完成及工程缺陷的修复，包含材料采购的支付、构件养护等所有相关工作；合同单价15,193,528.00元，如有新增或变更的工程项目，按总监办、业主批准的工程项目综合单价下浮27%后作为乙方变更工程的承包单价；变更工程量以甲方验收乙方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为准；合同工期21个月；质量保证金的扣留及退还与土建工程合同的约定相同。合同签订后，茂名劳务公司组织民工对各个项目进行施工。期间，因台背回填项目包括涵背和桥背工程，茂名劳务公司由于机械、设备、劳力不足，工程进度达不到要求，2010年7月17日，项目部召集茂名劳务公司、驻地监理等召开现场办公会议，商讨解决存在的问题，决定将茂名劳务公司承包的K96＋500、K96＋310、K94＋210三座涵背返工及K93＋260-K96＋760段其他涵背回填和变更增加的工程由三工区施工，其他事项参照原合同执行，其他工程茂名劳务公司继续施工。2012年12月27日，钦州至崇左高速公路土建工程经交工验收合格；2012年12月28日开始，进入缺陷责任期。山东通达公司和茂名劳务公司均认可暂扣工程质量保证金为1,516,174元；根据2017年7月15日编制的NO10合同段最终结算支付报表审计扣款明细表统计，按合同约定下浮27%，对茂名劳务公司施工路段工程的扣款为722,305.14元。2014年12月3日，山东通达公司项目部向茂名劳务公司发出《工程维修通知单》。通知单载明“经业主及业主养护部现场抽检发现你司所完成的工程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具体如下：1、K89＋410右幅路基下沉长度20米，下沉幅度7CM；2、K95＋350左幅上边坡塌方7×15米；3、经业主及养护部抽检你公司完成的K88＋600一K96＋760边沟盖板只有三至四条钢筋及混凝土强度不足。4、K99＋660桥台支座垫板锈蚀、保护层脱落问题如下：K99＋660通道桥：下行，1-1-6支座倾斜，1块；0#桥台支座垫板锈蚀，20块；K96＋755通道桥：下行，1#桥台支座垫板锈蚀、保护层脱落，20块；下行，0#桥台支座垫板锈蚀、保护层脱落，20块；上行，1#桥台支座垫板锈蚀、保护层脱落，20块；上行，0#桥台支座垫板锈蚀、保护层脱落，20块；柳桥互通匝道桥：0#桥台支座垫板锈蚀，3块；0#桥台支座垫板锈蚀，2块；1#桥墩支座垫板锈蚀，5块；2#桥墩支座垫板锈蚀，5块；3#桥台支座垫板锈蚀，5块；K91＋128.5通道桥：上下行，0#桥台支座垫板锈蚀，80块；上下行，1#桥台支座垫板锈蚀，80块；K89＋890通道桥：上下行，1#桥台支座垫板锈蚀，80块；上下行，0#桥台支座垫板锈蚀，80块；K83＋926.8通道桥：上下行，1#桥台支座垫板锈蚀，80块；上下行，0#桥台支座垫板锈蚀，80块；K87＋142通道桥：上下行，1#桥台支座垫板锈蚀，80块；上下行，0#桥台支座垫板锈蚀，80块。现根据业主要求，限定你司在2014年12月28日前完成以上工程维修或更换。”但茂名劳务公司没有进行维修或更换，山东通达公司自己也没有维修。2014年8月4日，茂名劳务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合并其他诉讼请求），要求山东通达公司退还工程保质金1,516,174元。山东通达公司辩称工程保质金起诉时未达到二年缺陷责任期，且本院以“由于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待工程维修和更换完成后，双方再另行结算”为由驳回茂名劳务公司诉讼请求。过后，因工程是否存在缺陷和维修等问题未能达成一致。广西金港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接到落款为2015年1月23日的山东通达公司项目部提出《工程缺陷责任期终止申请书》后出具验收意见，2017年5月12日，监理单位中国公路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缺陷责任终止证书》，里程起桩号为K86＋246.703-K100＋853，路线全长14.61Km。2017年5月26日，山东通达公司与监理单位中国公路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缺陷工程维修金扣款审批表》扣款理由为：1、缺陷期限内钦州高速运营有限公司协助处理的质量缺陷工程382,716元；2、验收过程中发现的未修复质量缺陷工程费用548,546元；合计931,262元。2016年11月12日，茂名劳务公司向两山东通达公司、广西金港公司邮寄了《关于支付工程款及返还工程保质金函》，要求两支付工程保质金。山东通达公司、广西金港公司收到《函》后没有退还工程质保金。2018年9月19日，茂名劳务公司再次向山东通达公司、广西金港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山东通达公司、广西金港公司在收到本申请书之日起7日内将保质金及占用保质金期间的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退还。山东通达公司、广西金港公司也没有退返保质金及利息。茂名劳务公司认为，工程保质金是施工时的工程价款暂时保留，一旦工程缺陷期满就应退还。按合同约定，工程缺陷期至2014年12月26日。至2018年9月，已经拖延共45个月，山东通达公司、广西金港公司应该支付占用保质金利息409,366元。 另查明，2017年12月6日，扶绥县人民法院向广西金港公司发出（2017）桂1421执719号《协助通知书》，协助执行生效的裁判文书内容，将山东通达公司在该处的工程款转入扶绥县人民法院账户。2018年1月26日、6月5日，广西金港公司两次协助将山东通达公司工程款划入法院账户12,240,983.04元。广西金港公司确认其中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为8,378,512元。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广西金港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茂名劳务公司施工的工程质量是否存在缺陷，如何确定维修费用；三、质量保证金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四、是否可以用变更、增加工程项目价款下浮27%的工程款抵扣质量保证金。 本院认为，劳务分包是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其承包工程的劳务作业发包给劳务承包企业的活动，是将建设工程中的劳务部分转由第三人完成，劳务分包是以提供劳务为目的的分包。从茂名劳务公司与山东通达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工程合同》的内容上看，明确约定茂名劳务公司承包的内容是工程劳务，建设材料、工程质量及技术管理仍由山东通达公司负责，并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转包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茂名劳务公司作为具有相应劳务分包的专业性质的企业，其在登记核准的经营范围内以自己的名义与山东通达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工程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本案中，茂名劳务公司为山东通达公司承包工程进行了施工，山东通达工程就应当向茂名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山东通达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按照合同的约定扣留工程质量保证金。但在工程质量缺陷期满后，就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将质量保证金及时退还给茂名劳务公司。由于山东通达公司没有及时将质量保证金及时退还，现茂名劳务公司诉请退还质量保证金，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一）关于广西金港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由于广西金港公司是质保金最终提留单位，合同约定其拨付质保金后是茂名劳务公司得到质保金退还的条件。同时，茂名劳务公司还诉请其支付利息。因此，其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但其已经对质量保证金拨付完毕，茂名劳务公司与广西金港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人，诉请其支付质保金及利息没有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工程质量是否存在缺陷，如何确认维修费用。 按照合同约定，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工程质量缺陷应该在合同约定的责任期满内由义务人负责维护；如果超过责任期后，除有正当合法的理由，否则不是合同相对方的维修义务。本案中，2012年12月27日，钦州至崇左高速公路土建工程经交工验收合格。按照合同的约定，茂名劳务公司的工程质量缺陷期是两年，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应该至2014年12月26日止，期间发生的工程质量缺陷应当由茂名劳务公司负责维修，费用由其负担。2014年12月3日，山东通达公司项目部向茂名劳务公司发出《工程维修通知单》，要求对检查中发现的缺陷工程进行维修或者更换。但茂名劳务公司接到通知后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到现场进行核对确认，也没有进行维修或更换，应该是对通知的事项予以默认。由于该工程维修是在工程质量缺陷期两年内，责任由茂名劳务公司承担，费用应当由其负担，费用应当对照广西金港公司维修清单中的金额计算支付。对于2017年5月26日山东通达公司与监理单位中国公路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做出的《缺陷工程维修金扣款审批表》扣款理由：1、缺陷期限内钦州高速运营有限公司协助处理的质量缺陷工程382,716元；2、验收过程中发现的未修复质量缺陷工程费用548,546元；合计931,262元。由于工程已经使用了两年，除了2014年12月3日山东通达公司项目部向茂名劳务公司发出《工程维修通知单》外，其余没有证据证明山东通达公司另行发通知要求茂名劳务公司对其他缺陷工程进行维修，或者过后得到其确认的缺陷工程在责任期限内发生。同时，在《缺陷工程维修金扣款审批表》所附的《缺陷责任期遗留缺陷工程确认单》中，所列第4、5、6项已经维修完成的日期为2014年11月至12月9日，维修完成的时间在下达维修通知之前进行了修复。该三项的维修费用不应该再由原告负担。所以，山东通达公司辩称要求茂名劳务公司按《缺陷责任期遗留缺陷工程确认单》所列明的缺陷项目维修费用全部扣减质保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按照《工程维修通知单》与《缺陷责任期遗留缺陷工程确认单》中基本相对应的工程缺陷内容，应该扣减维修的项目及金额为：1、K89＋410右幅路基下沉对应K238＋600～625的路基下沉48,950元；2、K95＋350左幅上边坡塌方对应K244=184浆砌片石修补构筑物4,584.84元；3、K88＋600—K96＋760边沟盖板强度不足对应K237＋308—K245＋468的维修191.04元；4、K99＋660桥台支座垫板锈蚀、保护层脱落：桩号K99＋660通道桥下行1-1-6支座倾斜一块对应K234＋989.527～K249＋595.528更换桥梁支座＋368费用3,800元；K234＋989.527～K249＋595.529梁板空洞、露筋、剥落修补26,145元，共计83,670.88元。山东通达公司应退还茂名劳务公司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为1,516,174元-83,670.88元=1,432,503.12元。 （三）关于是否支付利息。 合同约定，保证金待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工程项目缺陷责任期满，甲方收到乙方的书面退款申请，且业主将质量保证金拨付到银行账户后七天内，甲方扣除代乙方在缺陷责任期内对所承担的期限修复等费用后，余款全部付清给乙方。按照此约定，山东通达公司应当在工程项目缺陷责任期满时，在扣除修复费后及时退还质保金，不能消极地主张广西金港公司退还质保金而无期限不退还给茂名劳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2014年12月26日工程项目缺陷责任期满。2014年8月4日茂名劳务公司就起诉要求退还质保金，已经做出了主张。2016年11月12日再次邮寄了《关于支付工程款及返还工程保质金函》，要求支付工程保质金。说明茂名劳务公司的主张一直在持续。山东通达公司以其没有得到业主的质保金退还的抗辩，因其消极主张权利，辩称理由不成立。对于合同关于质保金在退还时不计算利息的约定，应该是指在扣留质保金的工程缺陷责任期限内，超出合同约定的期限造成对方的损失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山东通达公司至今没有退还，拖延期间造成茂名劳务公司损失应当支付利息。按照一般的办理要求，山东通达公司应当在一个月的合理时间内能够向广西金港公司办理退还手续。在扣除业主将质量保证金拨付到银行账户后七天内支付，山东通达公司就应该在2015年2月2日前将质保金退还给茂名劳务公司。茂名劳务公司诉请支付利息，证据充足，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是否应当用变更、增加工程项目价款下浮27%的工程款进行抵扣质保金。 山东通达公司与广西金港公司工程最终结算时，经审计部门扣减，同意共扣减其工程价款1,714,782元。山东通达公司单方核算属于茂名劳务公司变更、增加工程项目价款下浮27%的工程款为722,305.14元，而茂名劳务公司由于没有得到共同核对表示不予认可。同时，由于山东通达公司与茂名劳务公司的工程款项是否已经最终结算双方没有确认，合同也没有约定需要经过审计核算，茂名劳务公司不同意抵扣。因此，山东通达公司用变更、增加工程量价款下浮27%的工程款抵扣的辩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茂名市小康路桥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1,432,503.12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工程款元1,432,503.12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2月2日起，计至生效判决确认债务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 二、驳回茂名市小康路桥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2,130元。由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080元；茂名市小康路桥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永能 人民陪审员  李华德 人民陪审员  程兆贲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谭泽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