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刑初3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开才，别名周七，男，1958年5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四川省泸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先均，四川九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泸检诉刑诉（2018）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开才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陶琦、检察员杨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开才及指定辩护人陈先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开才与被害人钟某系夫妻关系，二人长期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2018年6月11日下午，二人因家庭琐事在家中发生争吵继而互殴，后经村支书王某的调解而停止。2018年6月12日凌晨2时许，周开才的情绪因前一日下午与钟某的矛盾未能平息，遂走到钟某卧室，与钟某发生争吵继而扭打，扭打中周开才用双手强行掐住钟某颈部，直至钟某身体不能挣扎窒息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钟某死因符合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神经医学鉴定，被告人周开才患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案发后，被告人周开才潜逃。2018年6月12日12时许，公安机关民警在泸县得胜镇顶山村6社小地名叫“邓嘴”的岔路口将周开才抓获。周开才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开才故意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周开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周开才患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的处罚情节。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开才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辩解：其妻钟某经常被人骗，又不听自己的话，将家里喂大的猪儿换成了小猪，其在害自己、害家庭，周开才气愤之下将其掐死。指定辩护人的意见是：周开才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周开才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不忠实夫妻感情，对家庭不负责任，激化了家庭矛盾，存在一定过错，应从宽处罚；周开才没有犯罪前科，平时表现良好，且被害人亲属表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开才与被害人钟某系夫妻关系，二人长期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2018年6月11日下午，周开才与钟某再次因家庭琐事在家中发生吵闹，后经村支书王某劝解而停止。2018年6月12日凌晨2时许，周开才的情绪因前一日下午与钟某的矛盾未能平息，遂走到钟某卧室，与钟某发生争吵继而扭打，扭打中周开才用双手强行掐住钟某颈部，直至钟某身体不能挣扎窒息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钟某死因符合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周开才患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2018年6月12日12时许，民警在四川泸县得胜镇××六社小地名“邓嘴”的岔路口抓获周开才，周开才到案后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12日凌晨4时许，群众崔某报案称：周开才电话里自称将其妻掐死。同日，泸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2018年6月12日，被告人周开才因涉嫌本案被传唤并被采取拘留、逮捕措施的情况。 3.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6月12日12时许，民警在泸县得胜镇××六社小地名“邓嘴”的岔路口将被告人周开才抓获。 4.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前科查证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周开才的基本身份信息，周开才出生于1958年5月7日，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记录。 5.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6月27日，经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周开才患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6.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周开才尿液检测呈阴性，未吸毒。 7.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8年6月12日7时10分，泸县公安局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泸县周开才住宅进行勘验。中心现场位于该房北卧室，床铺席子上有女性尸体一具，尸体头呈仰卧位，双上肢分别置于体侧，双下肢小腿弯曲。尸体上身穿白色长袖衬衣，衬衣纽扣未扣，胸、腹部裸露，双袖褪至肘部，背部衬衣退至后背中部，下身穿蓝底白花短裤，双脚赤脚。现场编号提取红色女士凉拖鞋、手机、折叠眼镜、木棍等物证、痕迹。 8.辨认笔录及照片。经被害人钟某之女周某3对本案死者尸体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死者确系其母亲钟某。 9.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照片、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6月12日13时22分，泸县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周开才进行人身检查。周开才上穿一件蓝色短袖T恤，下穿一条棕色长裤和蓝色短裤，脚穿一双棕色凉拖鞋，头颈、躯干、四肢未见畸形，下口唇有一处长1.1cm划伤，左手中指中节、远节和环指中节、远节均缺口，左手小指远节部分缺口，左手食指远节背侧有一处1cm裂伤，右手虎口上手背散在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颈部前侧散在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侦查人员对前述部位提取擦拭棉签，并抽取周开才血样一份。 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尸检照片。证实：尸检提取死者血样、口腔拭子、颈部拭子、阴道拭子，胃内不凝血10ml，双手指甲、心、肝、脾、肺、双肾、脑组织、舌骨、颈部肌肉备检。 经对被害人钟某尸体检验和病理检验： 死者双眼结膜散在出血，口唇、十指发绀，心室后壁、心耳、肺叶间可见点状出血，脑实质广泛充血、水肿变形，灶性蛛网膜下腔见红细胞渗出。双肺广泛淤血、水肿状改变，肺间隔及肺泡内见水肿液聚集及红细胞渗出，灶性肺间隔破裂伴出血。心肌细胞水肿变形，灶性心肌纤维断裂，广泛心机间隔内见红细胞渗出，心脏被膜内见红细胞渗出。颈部肌肉横纹肌呈充血、水肿改变，广泛肌肉及软组织见出血。其死因符合机械性窒息。 死者颈部及下颌表皮剥脱形态相同，均呈条状，弧形、横形。体表损伤对应部位的皮下组织、肌肉出血，病理检验见：颈部肌肉横纹肌呈充血、水肿改变，广泛肌肉及软组织见出血，符合扼颈、掐颈的损伤特征。死者头皮损伤轻微，对应部位头皮下出血，符合软性钝物作用形成的损伤特征。 胃内无实物残渣，根据普遍性食物排空规律，分析死亡时间为末餐后四小时以上。 鉴定意见是，钟某死因符合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1.鉴定委托书、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在提取的钟某胃组织中未检出敌敌畏和安定成分。 12.鉴定委托书、检材样本情况清单、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 （1）在送检的钟某口唇擦拭棉签和钟某牙齿擦拭棉签上检出的人ＤＮＡ，与钟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00×1022。 （2）在送检的周开才下唇下方划伤处擦拭棉签和周开才左手食指远节裂伤处擦拭棉签上检出的人DNA，与周开才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63×1017。 （3）在送检的钟某颈部表皮剥脱处擦拭棉签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周开才的ＤＮＡ分型。 （4）在送检的钟某右手指甲擦拭棉签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钟某的ＤＮＡ分型。 （5）在送检的周开才左手、右手指甲擦拭棉签，周开才左手掌、右手掌、右手背擦拭棉签，周开才颈部前侧表皮剥脱处擦拭棉签，钟某右手腕、左手腕、左手掌、右手掌、左手指甲擦拭棉签，钟某左、右乳头擦拭棉签，钟某右乳房青紫处擦拭棉签，北侧卧室床铺床尾西侧地面红色女式凉拖鞋表面擦拭棉签，南侧卧室床铺西侧地面手机表面擦拭棉签以及南侧卧室床铺西侧地面小木棍大、小端表面擦拭棉签均未检出人ＤＮＡ。 （6）在送检的钟某阴道擦拭棉签上未检出人精斑。 1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泸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2018年6月12日6时许，急诊科接到医院电话：得胜派出所打120，有个女子可能死在了家中。6时30分许，谢某、韩某、李某等人乘坐120急救车到达现场后，民警介绍这是周开才、钟某家，还说钟某好像死在家里床上了，叫谢某等人去确认是否死亡。谢某进屋后看见卧室床上平躺着一个女子，面色苍白，身体已经僵硬冰凉，上身穿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衣，衬衣未扣纽扣，胸、腹裸露，下身穿蓝色的带点白花的短裤，没有穿鞋，其身体表面没有发现血迹，颈子上有很小的伤痕。为确认是否死亡，谢某还用心电图仪器设备进行了检查，发现心跳已经停止了，确认死亡，就开车回到了医院。 14.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2日凌晨4时许，崔某接到周开才的电话说：周开才将自己的媳妇掐死了，还说要跟他姐姐打电话。崔某叫周开才报警，周说不报警，要死一起死，就挂了电话。崔某就给媳妇和周开才的女儿周某3讲了这件事，叫周某3回家看一下。崔某回拨电话打不通后就报了110。崔某在坐车到泸县福集卖李子的路上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得知钟某真的死了，就叫媳妇和周某3赶快去周开才家看一下。 周某3是崔某儿子的女友，崔某和周开才是亲家。2017年农历5月后，周某3一直住在崔某家里，自称父母经常打她，不愿意回家住。钟某有精神病，听说她经常无端把家里东西拿出去，周开才为这些事情打她。 周开才可能也有精神病。2018年4月，周开才打了钟某之后就跳到一个鱼塘里面，派出所将他抓到后送到了泸县福宁精神病医院，后来钟某经常打电话到崔某家说她一个人在家不能做饭，没人喂猪，叫崔某将周开才取出来。周开才在精神病医院一共住了六天医院，崔某、周某3去接周开才时，医生说周开才在医院既打医生，又打自己，崔某没有权利将周接走。后来崔某就打了泸县得胜镇顺民村王支书的电话，医生跟王支书通了电话。一直到下午，得胜镇顺民村胡村长来，医生还说周开才有精神病，还需要住院治疗，如果要将周开才接走就要崔某签字。后来崔某还是将周开才接出医院并送到了他家里。 听周开才说：他怀疑他们生产队一个厨子把他家的两个小猪儿换了，是他媳妇拿去换的。 1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周开才是其亲弟弟，排行老七。2018年6月12日早上4点15分左右，周开才打电话给周某1说：“二姐，我没得办法了，我只有死亡一条路了”，周某1问什么事时电话就被挂了，之后周某1打电话过去也没有听见周开才说话。早上5点过，周某1放心不下，就电话通知三妹周某2的丈夫徐某，叫他们去看一下。 2018年6月11日下午4点过，周开才也跟周某1打过电话，意思是和钟某没办法过了，想死了，好像是因为周开才老房子的地基问题和钟某发生矛盾，还抱怨了很多和钟某闹矛盾的家庭琐事。 周开才的媳妇叫钟某，二人结婚二十多年了，最近几年两口子一直在吵架。钟某的精神有问题，近几年越来越严重，前年还将周某1的房子烧了，周某1搬家就是想躲钟某。周开才以前是正常的，被这个媳妇气了后，前段时间听村里的人说把他带到福集精神病医院治疗过，但是弟弟说他没病，感觉周开才说话做事也正常。 16.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周开才的三姐。2018年6月12日8时许，周某2听说兄弟周开才把钟某打死后，就从泸县得胜镇顺江街回了家。回去的时候，看见自家大门左边屋檐下有一个塑料包包，里面有一个钱包、一串钥匙，周某2看见钥匙就知道是周开才放在这里的，钱包里有3600元，这钱用于给钟某办丧事了。 周开才和钟某结婚二十年了，结婚的时候钟某就有精神病。结婚后，因为钟某有精神病，一直都是钟某打骂周开才。周开才因为照顾够了，最近一两年就没有让着钟某了。今年农历三月间，周开才和钟某打架后，周开才一个人跳到鱼塘里不起来，得胜派出所和村干部把他送到福集康复医院去治疗几天，因为钟某不能做饭，不能干活，崔某就和村干部把周开才接了回来。 1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是得胜镇顺民村的党支部书记，多次调解过周开才的家庭矛盾。 2018年6月11号下午3点过，周开才两口子关在自家围墙坝子里每人手里提一根木棒相互对打，钟某被打得很凶，衣服都被打来披起，很不雅观，王某路过时还劝了他们，二人情绪基本平静下来后王就离开了。王不知道当晚周开才因何事将钟某掐死。 周开才和钟某结婚有二十年左右了。钟某可能有精神病，有暴力倾向，好多社员都遭打过，又不干活路，但没有到精神病医院治疗过。周开才结婚前多恭敬一个人，最近一、两年的暴力倾向超过了钟某，以前是钟某打周开才，现在是周开才打钟某，经常打的很凶。两口子经常打架，王某经常到周开才家调解纠纷。 2018年4月27下午，周开才、钟某两口子打架，周开才用一根很粗的木棒打钟某，派出所去的时候，周开才跑到生产队的一口用田圈起来的鱼塘里不起来，当时生产队的社员、村干部和派出所的人，根据周开才那段时期的表现情况，都怀疑周开才有精神病，就将周开才送到泸县康复医院去检查和治疗，治疗了两三天后，医院的医生给王某打电话说周开才在医院凶得很，要打医生。周开才住院六天后，钟某就来求王某说她喂不来猪，猪要饿死，要求村里出面把周开才放出来，村里考虑到他们家的实际情况，就给医生联系，医生要求村干部担保后，周开才的女儿、女婿就把周开才接了出来。周开才以前没有到精神病院治疗过。 18.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其父周开才、其母钟某经常为琐事吵架、打架，二人脑子都不正常，父亲要严重些。2016年，周某3到丈夫家生活后，经常在电话里听说父母在打架，周某3都不想回家去看父母。 2018年4月，父母又打架，父亲精神病发了，被送到精神病医院医治，后来母亲要求把父亲取回来，周某3和其老公公就将父亲接了回来。去接父亲的时候，医生不要父亲出院，说他有精神病，还打了医生，要父亲多住两个月，由于母亲在家不能做饭，家里很多活需要父亲回去干，所以就将父亲接回了家。 2018年6月12日，周某3听说母亲被父亲掐死了，就和婆婆回家去看了。 19.证人先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周开才是同村村民，住在周开才家一百米左右。周开才和钟某结婚二十年了，女儿周某3平时没有和他们一起住。钟某精神一直有问题，要打她女儿。周开才原来是正常的，这几年他们夫妻经常吵架、打架，周开才精神可能也出了点问题，经常在干活的时候自言自语地骂，大队干部和派出所还送他到精神病医院治疗了一个星期，回来过了两天还是想骂就骂，妄想一些没有的事情，怀疑别人换了他家的猪、铺盖，还说钟某和他人有不正当关系。 20.证人李某、黄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均是周开才同仓羁押人员。周开才被关进来后，同仓羁押人员就问周因何事被关押，周只说是打了他妻子被关进来，还说前段时间周开才因为打他妻子后，跳进鱼塘不起来，当地群众说他有精神病，被派出所和村干部送到精神病医院医治了几天，医生还说他要打人。 周开才在生活上能够自理，平时从来不主动找其他人交谈，只是一个人坐在监室里面的石头凳子上埋着头，有时自言自语说他跟他妻子的事情，感觉周开才和正常人不一样。 21.机主信息单、通话记录。证实：周开才用其17760435780号码于2018年6月12日4时11分47秒拨打崔某156××××5067的电话；同日4时16分21秒拨打周某1152××××0321的电话；崔某于同日4时54分两次拨打110报警。 22.泸县人民医院急救站院前急救病历。证实：2018年6月12日6时37分，泸县人民医院急救医生谢某等人到达案发现场，对钟某进行身体检查，钟某呼吸、心跳停止，心电图呈直线，颈部见微小伤痕，宣布死亡。 23.出警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6月12日5时许，泸县公安局得胜派出所接县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后赶到现场，见周开才家大门呈关闭状态，门上有挂锁已锁，出警人员对屋内呼喊，未有人应答。出警人员遂将挂锁撬开，进入院坝内，在手电筒照明下，通过堂屋进到堂屋右边第一间屋内，见屋内床上平躺着一人（钟某）没有动，人头部向床边，脚朝床内，上身穿一件白色衣服，衣服敞开的，下身穿一条花色短裤。民警对床上人员进行呼喊，未见应答，便退出大门拨打120，并回复110指挥中心。 泸县人民医院120急救车到后，医生进到屋内，在手电筒照明下，医生把屋内灯打开后，先查看床上躺着人员，初步确定人已死亡，医生将床边上放着的一绿色塑料凳子上的电扇放在地上，将心电图仪器放在上面，对床上人员进行检查后，最终确定床上人员已经死亡。随后，退出到屋外保护现场。出警过程进行录像。 24.书证接（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8年4月27日14时40分，泸县得胜镇派出所接群众报警，周开才与钟某因琐事发生纠纷，周开才对钟某进行殴打，村委会干部调解后，周开才仍要打钟某。民警到现场后，周开才情绪激动跳到水塘中，据村民和周开才姐姐介绍，周开才精神有问题，之后民警协助村委会将周开才送医院检查。 25.严重精神障碍应急医疗处置知情同意书、记录单、泸州福宁精神病医院入院证、说明签字书、住院病历。证实：2018年4月27日17时许，周开才因手持木棒追打妻子，并损坏农作物，被送往泸县福宁精神病医院强制治疗，经检查发现周开才存在被害妄想和嫉妒妄想，诊断其患有精神分裂症。 26.周开才羁押期间表现情况证明。证实：周开才于2018年6月12日羁押于泸县看守所109监室。羁押期间，周开才喜欢一个人闷坐不说话，同监室人员找他说话时，周开才说话有矛盾并逻辑不通畅，提到其妻子时情绪较激动，监室生活中无暴力倾向和其他异常表现。 27.被告人周开才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辨认现场示意图、指认现场照片。供认：2018年6月11日下午，钟某回家后就说周开才要害死她，要向派出所报案，周开才就骂了钟某，还与从家里经过的村支书王某摆谈了几句，支书走后二人就没闹了。晚上八九点钟，二人关了电视就睡觉了。6月12日凌晨1时许，周开才醒来后，想不通下午和钟某吵架的事情，因为冒火就走进钟某睡的房间想去打她，进屋后周开才将房间的灯打开，钟某就从床上爬起来，周开才就说了她几句，钟某就说：“你精神病发了，我要报派出所，把你关起，不要你出来”，周开才就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干，还说我神经病发了，我还不该教育你啊”，周开才说完就打了钟某一耳光，钟就顽抗起来，二人就扭打在了床上，周开才压住钟某的身体，用双手来卡钟的颈子，钟就用嘴咬周开才左手第二个指头，并用手来抓周的右手前臂用力挣扎，周开才就用左手手臂抵住她的肩膀，双手卡住她的颈子不放，卡了约半小时，钟某就没有出气了，周开才就将钟某抱来放在床上，脑壳放在枕头上，没有给钟盖铺盖。临走的时候，周开才回到自己睡的房间，拿上立柜里面3600元钱，又分别给周某1和崔某打了电话说将钟某掐死了，并将手机摔在地上后就走了。周开才先到三姐周某2家，将钱包和钥匙放在她门口后就走到“小桥子”桥洞下面躲起。中午11时许，周开才准备到其三姐家看她捡到钱没有，走到水泥路到三姐家岔路口时就被抓了。 家里总共有十间房，只有两间卧室有人住，周开才住有电视机的房间，钟某住有床的另一间房间。钟某的卧室门一直没关，周开才进去时本来是想打钟某，没想到钟某还要反抗，周开才便有你死我活的想法，要将钟某整死，免得她害周开才。 经被告人周开才辨认，辨认出其妻子钟某。 经被告人周开才对现场辨认，分别辨认出了其位于泸县住宅；其掐死钟某的卧室；周开才自己的卧室，并称在该卧室内分别给崔某、周某1打电话后摔了自己的手机；作案后躲藏于顺江社区小地名“小桥子”的桥头和桥洞；位于得胜镇××六社小地名为“邓嘴”的抓获地点。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开才因家庭琐事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开才患有精神分裂症，经鉴定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周开才无前科，且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可对被告人周开才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开才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将家中财物廉价处置、不忠实家庭责任，由此激化家庭矛盾，具有过错等意见缺乏可靠的事实依据，且本案证据显示被害人存在精神疾患，故被告人周开才及其辩护人的前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开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李旭东 审判员  李瑞亮 人民陪审员  李伟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滕 琴 书记员  车招容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