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26民初1982号 原告张光文，男，1993年11月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昭通市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现住威宁县。 原告邹燕，女，1990年7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县。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范荣超，贵州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0765969。特别授权代理。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范荣江，贵州定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执业证号：230713011110490。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水务局。住址：威宁县草海镇建设西路铂宫商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7009668517R。 负责人程宗荣，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陇康，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00810360802。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陆桢兰，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1611488319。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贵州恒河生态水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宝山南路56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65014581X。 法定代表人姚图，男，布依族，1990年1月7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查祖禹，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595727。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牛棚镇人民政府。住址：贵州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牛棚镇三河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7798843591W。 负责人马仲晶，男，回族，住威宁县牛棚镇政府。系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牛棚镇人民政府镇长。 委托代理人所培绪，男，回族，1991年4月8日生，住贵州省威宁县。威宁县司法局牛棚司法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张光文、邹燕诉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水务局（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水务局）、贵州恒河生态水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恒河公司）、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牛棚镇人民政府（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牛棚政府）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马芬团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5月7日、2018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范荣超、范荣江、被告水务局的委托代理人陇康、被告牛棚政府委托代理人所培绪、被告恒河公司委托代理人查祖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光文、邹燕诉称，2017年6月21日14时45分许，二原告之子张胤祥在牛棚镇发路海水库玩耍时，不慎坠入被告水务局发包给被告恒河公司建设施工的水塘内不幸溺水身亡，被告牛棚政府赔偿原告20000元，被告恒河公司赔偿原告8000元后，就不再赔偿。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张胤祥溺水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534852.4元，丧葬费33139.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损失共计617991.9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8000元，还需赔偿589991.9元。 在举证期限内，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2份、户口簿1份，用以证明二原告的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2、张胤祥的出生医学证明1份，用以证明张胤祥的基本信息及与原告的家庭成员关系。3、疾病证明书1份，用以证明张胤祥的死亡原因系溺水死亡。4、2017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用以证明2017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080元。5、现场照片，用以证明案发现场修复的排水沟没有修建通，堵水在里面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现在没有护栏及警示标志。6、关于对张胤祥溺水死亡善后事宜处理协议1份，用以证明张胤祥的死亡原因系溺水死亡，事实后牛棚政府与原告协商，由牛棚政府给予死者家属临时求助金8000元，由牛棚政府借支20000元给张光文处理张胤祥安葬事宜，该案赔偿通过司法程序解决。 经被告水务局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身份证、户口簿、关于张胤祥溺水死亡善后事宜处理协议、张胤祥的出生医学证明无意见，对疾病证明书的三性均有异议，疾病证明书是2018年5月6日的落款日期出具的，事故发生在2017年，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该死者曾经送该医院抢救，也没有经过解剖、尸检，不能证明张胤祥的死因是溺水身亡。对2017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现场照片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 经被告恒河公司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身份证、户口簿无意见，张胤祥的出生医学证明无意见，对证据疾病证明书是2018年5月6日的落款日期出具的，事故发生在2017年，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该死者曾经送该医院抢救，也没有证据证实该死者经过解剖、尸检，不能证明死因是溺水身亡，无法排除死者因其他原因死亡的可能性。对2017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照片对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张光文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已经明确事故现场有警示牌。 经被告牛棚政府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身份证、户口簿、关于张胤祥溺水死亡善后事宜处理协议、张胤祥的出生医学证明、疾病证明书、2017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现场证据无意见。经本院审查，原告提交的身份证、户口簿、张胤祥的出生医学证明、2017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疾病证明书与被告恒河公司提交的威宁县公安局牛棚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证明张胤祥属溺水身亡，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水务局辩称：水务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该工程是水库管理所发包给被告恒河公司施工，工程发包程序合法，承包人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水务局以及管理所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原告作为两岁的孩子的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职责，应承担主要责任。 在举证期限内，被告水务局提交以下证据：1、涉案水库的施工合同，用以证实水库管理所是依法发包给恒河公司，而恒河公司也是有相应资质的。2、威宁县人民政府威府复【2011】70号文件（在代理人手机里的照片），用以证明设立水库管理所作为独立法人。3、三份案件的判决书，用以证明类似案件都没有判决由水务局承担赔偿责任，水务局没有责任和义务管理全县的山塘、水库，水务局不是水库的管理者，它主要负责的是水库的修建及病险除险加固工程。对水库的管理者和受益者是当地人民政府。4、说明1份，用以证明威宁县小（二）型病险加固项目建设管理所，于2011年6月25日经威宁县人民政府批复组建，属于项目建设临时机构，仅用于项目建设，没有独立的法人主体和法人证书。5、鉴定费发票1份，用以证明水务局申请公章鉴定支付鉴定费1000元。 经原告质证，对说明、涉案水库的施工合同无意见，但从中标通知书中可以看出，涉案泄洪道的招标人是水务局。对文件无意见，但是施工合同应当以中标文件为准，被告水务局擅自变更合同甲方为水库管理所的行为违法。对证据判决书的关联性有意见，理由是判决书的事实与本案事实不具有相同或相似性，本涉案案工程明显没有施工完成，超过中标合同约定的150天工期，水务局作为业主方没有尽到监管、督促的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对鉴定费发票无异议。 经被告牛棚政府质证，对说明、涉案水库施工合同无意见，对文件无意见，对判决书有意见，涉案工程是在施工过程中，所有防护措施没有完成，涉案工程没有移交给牛棚政府使用，牛棚政府对此不知情。对鉴定费发票无异议。 经被告恒河公司质证，对说明、涉案水库的施工合同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文件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管理所不具备与恒河公司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施工合同的签订系管理所接受水务局的管理或者委托，施工合同的主体应为水务局和恒河公司。该份证据只是一份批复，在法律上得不出管理所具备法人主体资格，包括合同履行都是恒河公司与水务局之间进行的。对判决书的三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工程的泄洪道没有修建完毕，泄洪道没有修建完毕的是因为泄洪道周围的部分土地没有征收到位，致使泄洪道的部分工程没有完工，但是恒河公司已经施工完毕的工程在2014年就经水务局验收通过并将工程交付给水务局。对鉴定费发票无异议。经本院审查，被告水务局提交说明、施工合同、定费发票具有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明水库管理所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批复，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独立法人资格应当由相关部门登记成立，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以采信。三份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牛棚政府辩称：牛棚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涉案水库产权属于水务局，该工程是水务局发包给被告恒河公司施工，工程发包程序合法，承包人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水库还没修建完工就发生事故，牛棚政府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 在举证期限内，被告牛棚政府未提交证据。 被告恒河公司辩称：张胤祥的死因不明，无法排除张胤祥是因其他原因导致死亡的情形，比如其他人推入水里溺亡等，本案没有公安机关现场勘验记录，原告也没有申请司法鉴定，不能确定张胤祥系溺水身亡，原告应承担举不能的法律后果。恒河公司按图纸施工，涉案水库的泄洪道设计方案并无防护设计的要求，涉案水库的泄洪道没有完成施工是因为土地征收不到位，恒河公司已将施工完成的工程移交给被告水务局，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 在举证期限内，恒河公司提交以下举证： 1、现场照片4张，用以证明事故现场有警示标志，恒河公司已经安全警示义务。2、威宁县公安局牛棚镇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事故发生时，涉案水库的项目中有警示标志，死者是如何掉入泄洪道的过程并无人知道，无法排除死者因其他原因导致死亡的事实，死者死亡后未作尸检，无法得出死者死亡的原因。3、工程竣工书，用以证明2014年5月12日恒河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已完工部分交付水务局，恒河公司不是该工程的管理者或所有人。4、威宁县法路海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投入试运行使用验收鉴定书1份、（2018）黔0526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书1份，用以证明被告恒河公司承建的发路海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于2015年10月20日经验收合格交付水务局投入试运营。 经原告质证，对照片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理由是该警示标志模糊不清，同时该警示标志提到的是库区，并非指泄洪道，从照片中明显可以看出该泄洪道没有修建通，不仅没有起到泄洪的作用，反而积水较深，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最主要原因。对威宁县公安局牛棚镇派出所询问笔录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既然威宁县公安局牛棚镇派出所已经介入此次事故中调查处理，处理结果并没有得出任何他杀的结论，因此，死者是自己落入水中，符合本案的事实，死亡原因有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证明。对工程竣工书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在刚才被告方陈述的涉案工程并未完工正在施工中相矛盾，所以该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工程已经完工验收。 经被告水务局质证，对证据照片、威宁县公安局牛棚镇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三性无异，对工程竣工书真实性、合法性有意见，怀疑公章是假的，恒河公司应当提交完整的竣工验收合同，对未完工部分是没有验收的，泄洪道不是已完工部分。实际上该份证据是单位工程验收。对威宁县发路海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投入试运行使用验收鉴定书关联性不认可，判决书没有生效。我方申请对被告恒河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书上公章真伪进行鉴定。 经被告牛棚政府质证，对证据照片不清楚，对威宁县公安局牛棚镇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无意见，对工程竣工书工程的发包是恒河公司和水务局之间的问题，没有经过牛棚政府，所以牛棚政府对此不知情。对威宁县发路海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投入试运行使用验收鉴定书及判决书无异议。经本院审查，被告恒河公司提交的以证据具有证据三性，被告水务局对工程竣工书真实性有异议，其申请对公章进行鉴定，该工程验收书本院暂不予以采信。对被告恒河公司提交的对威宁县发路海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投入试运行使用验收鉴定书没有提交原件核对，本院不予以采信。判决书尚在上诉期内，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出示本院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恒河公司提交的2014年5月12日的《工程竣工证书》落款部分“发包人”“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水务局”印文与所提供对比的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水务局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 经原告、被告水务局、牛棚政府质证，对三性无异议。 经被告恒河公司质证，对鉴定意见用于鉴定对比检材有异议，故对鉴定结论有异议。经本院审查，鉴定报告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具有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涉案发路海水库产权属于水务局。2013年5月6日，以水务局为招标人，被告恒河公司经过投标取得威宁县海水库的除险加固工程。2013年5月29日，以水库管理所为发包人，恒河公司为承包人签订威宁县冲子河、发路海、范家田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工期150历天。合同约定发包人的义务：提供施工现场，承包人自行勘察的施工场地范围现场指定。该工程发路海水库在施工过程中，水库排洪沟经过虎明江经营的威宁县鑫丰砖厂需征收部分，因水务局与砖厂对土地补偿问题没有处理好，土地征收不到位，施工无法进行，被告恒河公司无法将排洪沟施工完成，在排洪沟里有积水。在被告恒河公司完成的水库范围内，被告恒河公司设置了“库区水深危险，禁止游泳戏水，违者后果自负”的警示标志。 原告邹燕家与发路海水库排洪沟相距10米左右，邹燕在虎明江开办的威宁县牛棚镇鑫丰砖厂上班，2017年6月21日，原告邹燕在上班期间将其子张胤祥带到其上班的威宁县牛棚镇鑫丰砖厂玩耍，当日14时45分许，张胤祥在砖厂附近发路海水库排洪沟边玩耍时，不慎坠入该排洪沟，邹燕找到张胤祥从水里抱出来，打电话叫来张光文开车送张胤祥抢救，张光文等人将张胤祥送到威宁牛棚镇济民医院拯救无效死亡。当日，原告张光文与牛棚政府签订关于张胤祥溺水死亡善后事宜处理协议，协议内容为：张胤祥于2017年6月21日14时45分在牛棚镇三河村发路海子水库溢洪道不慎溺水死亡，由于家庭困难，牛棚政府给予死者家属临时求助金8000元，牛棚政府借支20000元给张光文处理张胤祥安葬事宜，该案赔偿通过司法程序解决。 另查明：二原告之子张胤祥于2015年5月10日出生。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恒河公司提交一份工程竣工证书，内容为：2014年5月12日，水务局作出工程竣工证书致恒河公司，内容为：威宁县冲子河、发路海、范家田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已按施工合同和监理机构的指示完成，并于2014年1月27日经过验收，根据有关规定和施工合同约定，签发此工程竣工证书，从本竣工证书颁发之日开始，工程正式竣工移交给发包人。本工程的实际完工之日为2013年12月21日，并从此日开始，该工程进行试运行期。该工程竣工证书落款处为：发包人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水务局。并加盖公章。被告水务局申请对落款处“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水务局”印章是否与其使用的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开成如下鉴定意见：所送检落款日期标示为2014年5月12日的《工程竣工证书》落款部分“发包人”一栏处“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水务局”印文与所提供比对的“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水务局”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被告水务局支付鉴定费1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陈述、被告答辩及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张胤祥的出生医学证明、威宁县牛棚济民中西医医院的疾病证明书，被告水务局提交工程承包合同，被告恒河公司提交的威宁县公安局牛棚派出所对张光文、李章菊、蒋艳艳、王情琴的询问笔录、工程竣工证书、被告水务局提供的工程承包合同、说明、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在卷相互印证，经本院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事实清楚，可以采信。 本案争议的焦点：1、原告之子死亡原因是否是溺水死亡。2、三被告是否存在过错，应当由谁赔偿责任。3、二原告对于其子的死亡是否存在监护不力的责任。4、死亡赔偿金是按农村标准还是城市标准进行计算。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之子死亡原因是否是溺水死亡的问题。本案二原告主张其子张胤祥系溺水身亡，提供了威宁牛棚济民中西医医院疾病证明书、张光文与牛棚政府关于张胤祥溺水身亡协议书证明，被告恒河公司提交的威宁县公安局牛棚派出所对李章菊、蒋艳艳、王情琴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胤祥系在发路海水库泄洪道溺水身亡的事实。被告恒河公司主张没有死者死亡时的现场照片，不能认定系溺水身亡。本院认为，事发后一般常理应当第一时间以抢救人为主，不可能要求当事人不及时抢救人而要求先拍照片作为证据，这有违常理。故对被告恒河公司主张二原告之子张胤祥不是溺水身亡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以采纳。 本案属于施工安全隐患造成他人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对于三被告是否存在过错，应当由谁赔偿责任的问题。该事故的发生是因涉案水库排洪沟没有修建完工，积水在事发地，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死者落入水中才导致溺水身亡，被告恒河公司主张已将涉案水库完工部分移交给被告水务局试运行，但其提交的工程竣工证书发包人水务局签章与被告水务局使用的公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恒河公司主张工程已竣工验收没有足够证据证明，但在庭审中，被告水务局、恒河公司、牛棚政府均认可水库的排洪沟不能按完期完工是因为施工所用场地经过虎明江开办的威宁县鑫丰砖厂需占用该砖厂的地，水务局没有将修建排洪沟所需用地征收到位，是造成工程不能按时完工的主要原因，水库排洪沟没有起到排洪的作用反而积水存在安全隐患。根据施工合同约定，保证施工场地是发包方水务局的义务，故被告恒河公司对于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水务局作为水库产权人及发包方，没有将施工场地征收完成，导致排洪沟不能施工完成，造成积水，工程存在潜在的安全隐患，导致发生张胤祥落水死亡的事故，水务局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涉案水库虽在被告牛棚政府辖区范围内，但水库产权属于水务局，牛棚政府也不是发包方，水库也没有正式移交给被告牛棚政府使用，被告牛棚政府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并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张胤祥只是2岁的幼儿，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完全处于监护人的监护之下，而原告邹燕在上班期间将张胤祥带到砖厂玩耍，没有未认真履行监护职责，放任死者脱离其视线范围导致发生溺水身亡，原告邹燕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监护严重缺失的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酌情由被告水务局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70%的责任较为合理。 死亡赔偿金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因2015年贵州户籍制度改革，取消了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性质区分，消除了户籍性质区分导致的不合理利益差异，体现了对生命、健康利益和弱者利益最大限度的平等保护。应根据户籍制度改革政策统一按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即应当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因其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17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死亡赔偿金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34845.20元符合标准、丧葬费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个月应为29199元，由于张胤祥的死亡，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符合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法定赔偿要件，故原告要求赔偿5万元精神抚慰金的请求相对合理，应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614044.20元，由被告水务局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84213.26元。被告水务局支出1000元的鉴定费由其自行承担。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水务局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张光文、邹燕因其子张胤祥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84213.26元。 二、驳回原告张光文、邹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50元由原告张光文、邹燕负担2858元，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水务局负担19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应自接到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费9700元，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马芬团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 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