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2民终2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润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醴陵市立三大道98-101。法定代表人：黎明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华，湖南天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延召，男，197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榆树市人，住吉林省榆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为利，曾用名李惟利，男，198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冰波，湖南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润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通公司）、上诉人孙延召因与被上诉人李为利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18）湘0281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润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李为利、孙延召共同赔偿上诉人赔偿款412548元，以及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是孙延召与上诉人润通公司签订借款购车合同和分歧付款购买涉案车辆，事实是孙延召、李为利共同与上诉人签订借款购车合同，以及两人共同分期付款购买涉案车辆，且两人对所购车辆进行了验收，因此孙延召、李为利购买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应由两人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李为利不是肇事车辆所有人，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涉案车辆是孙延召和李为利共同购买，两人系共同所有人，孙延召本案理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购车合同、授权委托书、委托服务合同，以及车辆报废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上均有孙延召和李为利的共同签名，且上诉人也提交了录音资料证明李为利明确认可出资购车、合伙经营涉案事故车辆并接受孙延召分配10多万元利润的事实；一审庭审中李为利也承认其支付30多万元给孙延召购车，以及接受孙延召分配16万元的事实，以上证据均能证实李为利是涉案事故车辆的合伙购买人、经营人，其理应与孙延召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上诉人孙延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润通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并由润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分期购车合同的受让方是孙延召与李为利两人，两人是合伙购车。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上诉人孙延召与李为利曾协议事故赔偿款一人一半，事故车辆作价22万元，由上诉人孙延召支付11万元给李为利，李为利对车辆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后孙延召向润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明亮个人借现金11万元，用于支付李为利退伙款。此外，润通公司一审也明确要求李为利作为合伙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需要赔偿的款项属于孙延召、李为利合伙期间的债务，两人应共同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一人承担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程序违法，遗漏了当事人。徐铁柱是驾驶涉案事故车辆的司机，其作为雇员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润通公司应向其追偿而不是上诉人孙延召。四、一审未明确扣除抵偿上诉人的款项不合法，造成上诉人孙延召在润通公司的合法财产不明不白的被抵偿了。润通公司因交通事故支付60万元赔偿款后向孙延召主张追偿，并提出抵扣孙延召在润通公司的相关财产价值187452元，就剩余412548元要求孙延召承担。由于上诉人孙延召有三台半挂车在润通公司，除了发生交通事故的湘Ｂ×××××半挂车外，另外两台湘Ｂ×××××、湘Ｂ×××××半挂车，润通公司也进行了处理，但是187452元润通公司未明确是哪台车辆的价值抵偿，且润通公司未经孙延召同意就单方处理相关财产亦不合理。润通公司擅自处理三台半挂车的行为给孙延召造成了巨大损失，一审判决在未明确扣除的187452元构成情况下，认定该款与赔偿款冲抵不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本案。针对润通公司的上诉，孙延召辩称：1、对润通公司主张的孙延召和李为利合伙购买涉案车辆，以及合伙经营的事实，孙延召无异议；2、对润通公司要求孙延召支付剩余赔偿款412548元由异议，润通公司应解释清楚抵扣的187452元明细；3、其与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针对润通公司和孙延召的上诉，李为利辩称：1、李为利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与孙延召不存在合伙购车的事实。润通公司一审提交的购车合同、验收单、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不足以证实李为利是本案合伙购车人，因此一审法院未认定李为利的合伙人身份是正确的；2、涉案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纠纷中，孙延召并未提出李为利是事故车辆的共同所有人，润通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孙延召和润通公司均没有申请追加李为利未诉讼当事人参与该交通事故纠纷中，该交通事故纠纷的生效判决中认定了肇事车辆所有权人未孙延召而未认定李为利为共同所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润通公司和孙延召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润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孙延召和李为利共同支付原告412548元以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7日，被告孙延召与原告签订借款购车合同，被告孙延召以分期付款购买湘Ｂ×××××湘Ｂ×××××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总价位362400元，首期付款100000元，余款262400元每月支付11000元车款，余款按每月1%计息，息随本清。购车人购车款付清后，该车所有权转移给购车人。合同存续期间，由被告孙延召占有使用该车，原告代办车辆营运所需的各项证照及年审，代缴车辆各项费用及购买保险等各项工作。发生交通事故原告不承担任何责任，由被告孙延召承担赔偿责任。同日被告孙延召对所购车辆进行了验收。2015年5月30日，被告孙延召聘请的司机徐铁柱驾驶湘Ｂ×××××湘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商漫高速行驶，车辆驶入西安世盛公司在商漫高速上作业区时，为了避让与前方正常行驶的车辆发生追尾，司机向右打方向，造成正在施工作业的陈某等四人死亡，杨某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后陈某等四人的家属均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向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起诉。2015年8月7日，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5）商州民初字第01018、第01019、第01020、第01021民事调解书，西安世盛公司累计赔偿了陈某等死者家属1941496.1元，赔偿了伤者杨某20833.64元，合计1962329.74元。2016年，西安世盛公司以追偿权纠纷起诉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孙延召、徐铁柱。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法院作出（2016）陕0103民初2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支付920000元给西安世盛公司，原告、孙延召、徐铁柱连带赔偿西安世盛公司673863.79元。判决后，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孙延召均不服，上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1民终207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2017年5月31日，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向原告发出（2017）陕0103执2008号执行通知书，要求原告履行（2016）陕0103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2018年1月24日，原告与西安世盛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即原告支付600000元，其他的余款西安世盛公司表示放弃。原告支付600000元赔偿款后，根据原告与被告孙延召签订的借款购车合同约定，向被告追偿除扣除被告187452元的赔偿款后，余款412548元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2018年7月17日，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余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案件。争议的焦点为1、两被告是否支付原告412548元？2、被告李为利是否是本案是适格主体？是否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孙延召签订了《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购车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所签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被告孙延召在占用使用购车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运输事故和其他原因造成第三人生命或财产损害的，原告不承担任何责任，不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所有责任均由被告孙延召承担。被告聘用司机在陕西商漫高速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赔偿西安世盛公司600000元，按合同原告有权向被告孙延召追偿。原告处置被告保留所有权车辆，扣除了187452赔偿款，要求被告支付412548元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孙延召对原告未经购车人同意处置车辆，造成被告损失，被告孙延召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焦点2，被告李为利是否是本案是适格主体？是否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本案被告孙延召与原告签订《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购车合同》时，合同部首受让方虽有被告李为利名字，但合同尾部购车人只有被告孙延召签名，且在购车人领取车辆证件清单、车辆验收单均只有被告孙延召签名，购车人及配偶基本材料中也只有被告孙延召的材料，被告孙延召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明显注明被告李为利为担保人，担保被告孙延召未付清车款，孙延召愿意授权委托原告全权处理所购车辆。同时，被告孙延召在陕西发生的交通事故的诉讼过程中，并未提出车辆所有人还有被告李为利，且西安市碑林法院审理确定肇事车辆购车人孙延召。故被告李为利不是肇事车辆所有人，一审法院予以确定。故被告李为利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延召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天内偿付原告湖南润通物流有限公司赔偿款412548元；二、被告李为利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88元，由被告孙延召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孙延召提交了借据一张，拟证明诉讼过程中孙延召偿还了润通公司11万元，以及孙延召与李为利系合伙关系，孙延召向润通公司借款11万元用于支付李为利退伙款，该退伙款用于承担涉案车辆交通事故赔偿款支付。上诉人润通公司质证认为该借据属实，在1月孙延召仅还了5万元，该11万元已经包含在润通公司主张抵扣的187452元中，所以不能重复抵扣该11万元。该11万元是孙延召向润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用于支付李为利退伙款，李为利将该款表示留在润通公司用于处理涉案交通事故。被上诉人李为利质证认为，该借款关系的借款人和出借人不是李为利，借款与李为利无关。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根据借据记载的内容，该借款是借款人孙延召向出借人黎明亮（润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11万，担保人为王海明，借据中并未体现该款是李为利的退伙款，也未体现李为利曾表示将该款用于处理涉案车辆交通事故赔偿款支付中，因此本院仅对借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与李为利有关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孙延召与被上诉人李为利是否系合伙关系？李为利是否应承担赔偿款支付责任？2、孙延召应承担的赔偿款支付数额如何确认？3、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现分析如下：1、关于孙延召与李为利本案关系以及李为利责任的认定问题。虽然润通公司一审提交的《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购车合同》、《货车委托服务合同》、《授权委托书》以及《车辆报废授权委托书》等证据来证实李为利与孙延召的关系，但是购车合同、委托服务合同上李为利仅是在合同首部进行了签字，在合同尾部并没有签字按印。李为利在两位合同首部签名系提供合同当事人身份信息的行为，其并未在合同落款处签名合同首部签字一般视为表示合同主体身份的行为不能代表李为利同意并认可该购车、委托服务合同，更不能以此推定李为利与孙延召系合伙购车，综上，上诉人永发公司和郑文杰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26元，由上诉人株洲市永发汽车内饰件有限公司负担8463元、上诉人郑文杰负担84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安旭审判员  陈 蓉审判员  梁雄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谢晓红书记员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