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8）晋09刑终435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代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7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代县人，住代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201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代县，系被害人崔某1之女。法定代理人张某1，系张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2，男，194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代县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将某2，女，194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代县人，系被害人崔某1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峙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繁峙县繁城镇向阳北路。负责人：王世杰，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晋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女，1987年7月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代县人，住代县，系被害人郝某1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2，女，201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代县，系被害人郝某1之女。法定代理人郭某,系郝某2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3，男，195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代县人，现住代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女，1957年3月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代县人，现住代县，系被害人郝某1之母。原审被告人江某1，男，198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繁峙县，2017年7月10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繁峙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江某2，男，1976年6月3日出生，汉族，繁峙县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江某3，男，197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繁峙县人。山西省代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某1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郝某2、郝某3、贾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崔某2、将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晋0923刑初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等四人、原审被告人江某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江某3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8）晋09刑终12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山西省代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晋0923刑初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江某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峙支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晋09刑终28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山西省代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晋0923刑初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等四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峙支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了上诉人张某1及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峙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5月10日17时40分左右，被告人江某1驾驶牌号为×××、×××货车沿108线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454KM处路段时，郝某1驾驶乘有崔某1、李宗峰的×××号轿车沿该路相对行驶至该处，两车相对相撞，造成郝某1与崔某1死亡、李宗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代县交警大队认定，江某1应负事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江某1打电话报了警。2017年5月17日，被告人江某1到代县交警大队投案。受害人郝某1出生于1987年5月25日，非农业人口。父亲郝某3出生于1954年6月17日，母亲贾某出生于1957年3月5日，均为退休工人。受害人郝某1与妻子郭某生育一女郝某2，2017年3月19日出生，非农业人口。受害人崔某1出生于1985年2月4日，农业人口，生前居住代县上馆镇北关村。受害人崔某1父亲崔某2出生于1943年6月3日，母亲将某2出生于1946年2月9日，均为农业人口，居住于代县上磨坊乡胡家滩村，共有子女四人。受害人崔某1与丈夫张某1生育一女张某2，2012年11月19日出生，非农业人口。另查明，肇事车辆×××、×××货车上户所有人为江某2，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江某3，该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峙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5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发生事故时均在保险期内。×××号小型轿车的上户所有人与实际所有人均为郝某1。2018年3月26日，受郭某的委托，山西金石司法鉴定中心对×××号长城牌小型轿车损失金额鉴定为伍万壹仟玖佰捌拾圆整（?：51980.00元整），郭某支出鉴定费2000元。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发票、勘验笔录、保险单、户口簿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江某1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二人死亡，并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对其应依法惩处。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确定受害人郝某1和崔某1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的金额；二、确定赔偿主体及赔偿责任。争议焦点一、确定受害人郝某1和崔某1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的金额。郝某1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为29132元／年×20年＝582640元；2、丧葬费为61547元／年÷2＝30773.5元；3、郝某2抚养费为18404元／年×18÷2＝165636元；4、在庭审中郝某3陈述其和其妻子贾某系集体工，退休工资较少，只能维持日常生活开销，二人身体均不好，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郝某1系峨矿工人，其二人吃药治疗主要由郝某1资助。在庭审中可以直观得观察到郝某3行走不便，状态欠佳，酌情支持郝某3扶养费30000元；5、车损费51980元，鉴定费2000元系确定×××号小型轿车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予以赔偿，两项计为53980元；6、主张的抢救伤员用车费1000元（从出事地点到代县医院）因缺乏有效证据佐证，难以支持；主张的在处理事故中支出的交通费1824.20元有证据佐证，予以支持；7、医院太平间停尸费1920元，系从5月10日事故发生日到5月27日尸检报告出来日期间所支出，属于合理费用，应当予以赔偿；8、主张的误工费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在刑事附带民事赔偿案件中依法不予赔偿，不予支持。损失金额共计为866773.7元。受害人崔某1的损失为：1、受害人崔某1生前居住于代县上馆镇北关村，代县上馆镇北关村在城镇规划范围之内，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崔某1和郝某1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即为29132元／年×20年＝582640元；2、丧葬费为61547／年÷2＝30773.5元；3、张某2抚养费为18404元／年×13年÷2=119626元；4、崔某2、将某2抚养费为8424元／年×（6年+9年）÷4＝31590元。因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崔某2、将某2未提供有关误工损失的证据，不予支持其主张的误工费5000元。损失金额共计为764629.5元。二、确定赔偿主体及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抗辩被告人江某1存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肇事后驾车逃逸的情形，按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因保险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在卷证据可证实保险公司并未对投保人进行说明、提示、告知义务，故不予支持其该抗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对受害人郝某1和崔某1的合理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二受害人的损失比例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按70%的责任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实际车主江某3按70%的责任予以赔偿。被告江某1作为雇员有重大过失，应与雇主江某3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认罪态度，结合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代理人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江某1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峙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郝某3、贾某、郝某2因受害人郝某1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车辆损失费、交通费等共计352658元（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项下58443元、财产损失项下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292215元）；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峙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崔某2、将某2、张某2因受害人崔某1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309342元（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项下51557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257785元）；四、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江某3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郝某3、贾某、郝某2因郝某1死亡的各项损失费272216.49元；五、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江某3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崔某2、将某2、张某2因崔某1死亡的各项损失费241365.75元；六、被告人江某1对上述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的江某3的赔偿款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张某1等四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原判对原审被告人江某1量刑畸轻。2.原判民事赔偿部分不合理，被害人崔某1不负事故责任，依相关规定，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对上诉人张某1等四人的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承担80％及以上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张某1等四人确实支出了运尸费、停尸费20160元，一审时已提交了相关证据，依照最高院的相关司法解释，丧葬期间的误工费、交通费，均应判赔。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峙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存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肇事后驾车逃逸的法定及合同约定的免赔事项，且免责的保险合同条款已经明显加黑、加粗，保险公司已尽到了提示义务，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任何保险赔偿责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张某1等四人提出原判量刑畸轻之上诉理由。经查，附带民事原告人可以对原判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该上诉理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提上诉的范围，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某1等四人所提原判民事赔偿部分不合理之相关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规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员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江某1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有重大过失致损，应当与雇主原审被告人江某3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原审被告人江某2既非×××、×××货车的实际车主，亦非原审被告人江某1的雇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事故的责任进行了划分，×××、×××货车司机江某1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以70％确定江某1的过错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某1等四人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按照机动车强制保险赔偿，不足部分，按照江某1的过错比例（70％），×××、×××货车方面的赔偿责任人（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峙支公司、雇主江某3、肇事司机江某1）按照上述法律确定的赔偿顺序予以赔偿。上诉人张某1等四人所提运尸费、停尸费的证据非正规票据，证明其支付了上述费用的证据不足，所提丧葬期间的误工费、交通费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均不予支持。故上诉人张某1等所提原判民事赔偿部分不合理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峙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该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任何保险赔偿责任的相关上诉理由、代理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江某1供述、代县公安局接处警信息表、代县公安局交警队2017年7月12日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江某1到案的情况说明》证实原审被告人江某1在案发后报警，且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忻代公交事重认（2017）第005号、起诉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代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均未认定原审被告人江某1具有逃逸情形。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江某1的机动车驾驶证，证实原审被告人江某1的初次领证日期为2011年1月18日，其增驾A2实习期至2017年8月30日，事故发生时处于增驾A2实习期。对于处于增驾实习期的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理赔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根据该条例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依照《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免除保险赔偿责任，因该规定为部门规章，所以“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其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具有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有关“实习期”的现行规定存在不一致，故对保险条款的理解易产生歧义，因此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加“明确、详尽”，而保险人未对此做详尽说明义务的，该保险条款在本案中应认定为无效。综上，上述上诉理由、代理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江某1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二人死亡，并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江某1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未提起抗诉，原判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判民事赔偿部分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季 蓉审判员 马丽珍审判员 胡正斌 二0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