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8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智文，男，1975年2月15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谊锦，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晶晶，女，1976年4月22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广东国晖（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广东国晖（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刘松华，女，1972年5月14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长有，黑龙江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智文因与被上诉人邓晶晶、原审原告刘松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2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以下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智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确认本案所涉的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改判邓晶晶与董智文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借款真实存在，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所涉债务为董智文个人债务。所涉刘松华款项由董智文尾号为8899招商银行账号收取，又由该账号支出已用于为夫妻家庭共同生产经营购置大量房产、理财产品等资产，从时间结点角度看本案所涉资金占用发生在2015年8月、9月开始至2016年9月止，熙龙湾项目结算协议是对上述期间占用资金的结算，并非借款的实际支付时间，而在这个期间董智文与邓晶晶关系和谐，并没有发生任何矛盾，因此从时间角度上讲占用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资金的使用流向上也可知，所涉资金是邓晶晶与董智文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投资，董智文向法庭提交了证据清单二，该证据清单二从第二组到第八组，清晰的证实了在2015年8月起董智文使用8899账户购买大量资产，这种购买资产的行为应当界定为夫妻共同投资行为，所产生的债务也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邓晶晶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资金来源且使用案涉资金购买资产，借款已取得邓晶晶同意，其对借款是知情的。从邓晶晶一审提交的鉴定文件、鉴定检材也可知，邓晶晶是知悉熙龙湾项目合作情况。从董智文尾号8899账户明细，结合邓晶晶向法庭提交的董智文尾号8899账户转邓晶晶银行账户的表格也可以知道熙龙湾项目资金进入董智文8899账户后，在当日或者极短的时间内，董智文会将案涉款项转交邓晶晶，而且8899账户只有董智文汇付邓晶晶的，没有邓晶晶返还董智文的记录，也就是说邓晶晶与董智文的相处模式是邓晶晶负责家庭财务收支，与董智文共同经营思源公司和鸿亿公司，保管公司的合同、文件，邓晶晶对董智文的收入了如指掌，对熙龙湾项目的情况也非常清楚，因此可以推断邓晶晶知道熙龙湾项目的款项并非董智文的收入。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大量证据证明所涉的案涉款项用于购买资产属于夫妻投资，邓晶晶也在一审中表明与董智文共同生活家庭开支，将近每年200万元左右，而结合董智文提交的证据清单二第一组证据可知邓晶晶、董智文的收入是不足以购置上述大量资产，也无力承担200多万元的家庭高消费，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投资。四、关于一审法院也提出一个概念，董智文8899账户存在个人资金与公司资金混同的情况，我们在二审也向法庭提交了证据，也证实即便是公司与个人之间混同，所涉的公司也是邓晶晶和董智文共同投资的资产，即便混同也是属于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同时我们也向法庭提交了两个最高人民法院的案例。该案例一、二审认定款项与公司有关，认定为个人债务，而该案经最高人民法院再审、裁定应当综合考虑借款是否为个人债务的因素，而发回重审。五、一审认定钱是种类物，混同是必然的，任何人包都不可能对钱的来源作出标记溯本求源。而通过8899账户反应的客观事实是，董智文工资收入按月进入8899账户，钱伟龙款项也进入了该账户，董智文亦使用8899账户给邓晶晶转账165万元、购置大量物业、理财产品、保险及家庭旅行消费等，以2015年9月18日钱伟龙进入第一笔款项作为时间基准，当时董智文8899账户存款余额仅为25368.67元，如无钱伟龙大量款项，董智文是无资金来源向邓晶晶转账165万元、购置大量物业、理财产品、保险及家庭旅行消费等，且董智文8899账户基本上是董智文资金流向邓晶晶，邓晶晶从未有任何资金流入8899账户。退而言之，从举证责任分配角度出发，如邓晶晶认为所有资金混同，应提供证据证明所涉购置大量物业、理财产品、保险及家庭旅行消费为其个人资产或并未使用钱伟龙汇入的款项，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以邓晶晶未在相关债务凭证上签字为由认定所涉刘松华款项为董智文个人债务，明显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不相符。是否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依据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债务凭证上签字仅为判定夫妻共同债务之一，并非必要条件，只要能够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亦可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应审查案涉款项资金流向，结合董智文及邓晶晶收入及支付情况，判断邓晶晶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所涉款项并非董智文收入而是来源于刘松华的款项，是否享有投资收益等，由此来判定邓晶晶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使用钱是种类物的概念，提出必须证明钱伟龙汇付款项必须对应某一家庭支出的证明要求，不符合正常逻辑。一审法院实际上是刻意偏袒邓晶晶，加重董智文举证责任。综上，董智文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虽然邓晶晶未在相关结算协议上签名，但所涉刘松华款项打入董智人尾号8899账户，且邓晶晶明知董智文无稳定收入情况下，明知所涉刘松华款项为代为保管的情况下，购买大量物业、理财产品、保险及家庭旅行消费等，该笔借款应当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案涉款项应由董智文、邓晶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邓晶晶辩称，一、董智文不能代替刘松华的诉讼地位，不应由其行使债权人的法定权利。刘松华并未提起上诉，证明其对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予以认可，一审判决已保障了刘松华的利益，刘松华认可该债务为董智文个人债务，与邓晶晶无关。董智文的上诉是为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债务。董智文除非不基于其与邓晶晶的夫妻关系，举证证明邓晶晶为债务人，否则其本次上诉毫无法律依据。二、从结算协议内容来看，该协议的性质应为债务移转，董智文系第三人免责的债务承担，系个人自愿接受债务转移的行为，不应由夫妻共同承担。三、本案债权债务的形成时间是结算协议当日，董智文在二审中主张的事实和证据均发生在债务形成之前，与本案无关。四、本案退一万步讲，假设按照董智文所称诉争债务成立，邓晶晶也不负有连带偿还责任。1、在结算协议中明确约定为董智文个人债务，同时刘松华在起诉状中也自认该诉争债务为董智文个人债务，而且刘松华未上诉，更加说明其认可是董智文个人债务的事实。2、董智文夫妻即无举债的必要与无举债的合意，且从董智文的举债目的上看也不是出于为家庭生活考虑。董智文借款800余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邓晶晶未在涉案借款合同中签字，董智文也无证据表明邓晶晶对于借款的事实知情并作出同意借款的意思表示，董智文家中有房有车，没有大额开支，夫妻收入颇丰，足以支付家庭生活需要，没有举债的必要。钱款系种类物非特定物，董智文未能举证证明其所称用于家庭生活的支出系用保管的钱款支出的。五、本案仍然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证据显示熙龙湾项目结算清单与钱伟龙最后一笔打款均在结算协议之后，明显违背常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情况和法律关系，依法驳回全部上诉请求。刘松华辩称，经过一审法院多次开庭调查、质证，并经一审法院亲去安徽省芜湖市及广州市调查取证，认定刘松华与董智文之间债务关系成立。一、一审法院对董智文举示的证据二，即邓晶晶在离婚案件中提交的共同购买财产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证明董智文与邓晶晶的房产与保险等财产投资及旅游、购物等生活消费，均出自董智文代为保管刘松华销售分成款，也是董智文将代为保管刘松华销售分成款转为个人借款的原因。二、借款发生后，董智文与邓晶晶即提出离婚诉讼，但该离婚诉讼已审理两年多到现在未决，给刘松华实现该债权造成极大的风险与损失。刘松华有理由相信这是董智文与邓晶晶借由离婚诉讼拖延偿还债务的故意。三、有关于最后一笔结算款支付时间晚于结算协议的意见：一审法院就此为这个问题需安徽省芜湖进行过调查取证，已经证实实际销售金额早于9月3日发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由董智文与邓晶晶共同偿还刘松华借款本息。刘松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董智文、邓晶晶共同向刘松华偿还7,988,057元及利息639,044元（利息按照每月2分息进行计算，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计算）；2、董智文、邓晶晶承担刘松华的维权支出包括律师费、差旅费及财产保全费等；3、董智文、邓晶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智文与邓晶晶系夫妻关系。董智文系涉案广州思源公司的员工。2015年9月，芜湖鸿瑞公司与广州思源公司签订项目独家策划销售代理合同，约定：芜湖鸿瑞公司委托广州思源公司销售代理安徽省芜湖市熙龙湾项目，代理期限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代理费用结算方式为：芜湖鸿瑞公司根据广州思源公司实际完成的销售金额（高层住宅高于销售底价200元/平方米之内含200）别墅及商业高于底价销售差价400元/平方米之内含400部分的溢价销售收入计付代理费，代理费用结算以认购者交付首期楼款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总金额为准，其计付标准按本合同的第六条款执行，购房者交付首期楼款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当日为结算日，芜湖鸿瑞公司应于结算日当日支付广州思源公司代理费或行政费用。广州思源公司指定账户为：招商银行广州科技园支行，账号41×××99，姓名：董智文，芜湖鸿瑞公司通过钱伟龙个人卡支付代理费。2016年8月1日芜湖鸿瑞公司出具代理合同补充协议，将合作期限延长至2016年8月31日。2015年9月12日董智文作为广州思源公司的代理人与刘松华签订了熙龙湾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就广州思源公司代理的芜湖熙龙湾项目，其中住宅委托销售总套数为577套，由广州思源公司派驻刘松华作为项目营销总负责人，完成该项目全部策划及销售代理工作，广州思源公司负责参与审定刘松华策划方案，对刘松华策划提出修改调整意见，对刘松华现场销售组织管理实施监督，刘松华负责项目策划实施、销售组织实施总控及现场管理；本项目中销售人员的工资、佣金、成交现金奖励、社会保险及相应的福利等费用，作为成本在项目收入中支取，不足部分由刘松华负责垫付，本项目代理费用由刘松华与开发商进行结算并代表广州思源公司签字确认；在刘松华完成阶段性销售任务的前提下，本项目代理费用在扣除本项目实际支付费用后，利润由广州思源公司及刘松华双方分成，10%归广州思源公司所有，90%归刘松华所有；广州思源公司应在刘松华完成阶段性销售任务的五日内，由董智文将刘松华应得利润转入刘松华个人账户。2015年9月18日起至2016年9月20日止，董智文账号41×××99共收到芜湖鸿瑞公司钱伟龙转款合计11,539,877.5元。2015年9月14日起至2016年7月29日止，董智文通过该账号给刘松华转款合计3,203,120元。2015年8月20日至21日刘松华给董智文转款共计15万元。2015年9月14日起至2016年7月29日止，刘松华给董智文转款共计50万元。以上共计刘松华给董智文转款65万元，与董智文付给刘松华的3,203,120元相减之后剩余2,553,120元。庭审中，刘松华与董智文陈述表示其中150万元系熙龙湾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所约定的成本费用，扣除这些成本费用后，董智文共付给刘松华100万元。2016年9月4日广州思源公司、刘松华及董智文签订熙龙湾项目结算协议，载明：广州思源公司与刘松华合作熙龙湾项目截至2016年8月31日正式结束，项目代理费实际收入为13,068,854元，扣除全部费用支出后，项目实际净利润为9,986,730元。按照合作协议，该项目利润90%（8,988,057元）应归刘松华所有。鉴于广州思源公司、刘松华双方约定所有代理费由董智文保管，至2016年9月4日，董智文仍未按约定将该笔款项转入刘松华个人账户。达成协议即刘松华同意自2016年9月1日起将扣除董智文已返还100万元，代理费余款7,988,057元转借给董智文，作为董智文个人借款。广州思源公司与刘松华之间的项目合作协议已履行完毕，董智文个人债务与广州思源公司及其他股东无关；董智文承诺于2016年12月31日前偿还该借款，利息按照每月2分结算，并将其所有资产（包括广州君汇世家房产、美林海岸房产等）作为债务担保并配合办理抵押手续。如董智文逾期未还款，除支付利息外，还须支付借款总额50%违约金且刘松华有权在其住所地法院提起诉讼，届时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违约金等损失由董智文承担。庭审中,邓晶晶对主张上述合同申请了司法鉴定，经鉴定得出的司鉴院[2018]技鉴字第139号的鉴定意见为：（一）根据现有样本，无法判断检材1上需检的“广州市思源创想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印文的形成时间。（二）根据现有样本，无法判断检材1上的打印体字迹的形成时间。（三）根据现有样本，无法判断检材1上需检的“广州市思源创想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印文及打印体字迹与检材2上需检的“广州市思源创想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印文及打印体字迹是否同一时间形成。（四）根据现有样本，无法判断检材1上需检的“广州市思源创想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印文及打印体字迹与检材3、检材4上需检的“广州市思源创想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印文及打印体字迹是否同一时间形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构成虚假诉讼；2、刘松华与董智文债务关系是否成立。3、涉案债务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关于本案是否构成虚假诉讼：刘松华举示的证据项目独家策划销售代理合同、熙龙湾项目合作协议、结算协议，及芜湖鸿瑞公司已付款明细、董智文庭审陈述自认等证据均证实了“广州思源公司代理芜湖熙龙湾项目、广州思源公司派驻刘松华作为项目营销总负责人”而刘松华已完成该项目全部策划及销售代理工作的事实，且经一审法院向芜湖鸿瑞公司了解，该项目由刘松华负责完成事实属实，刘松华有权依据合作协议约定要求给付代理销售分成，因此本案不是虚假诉讼。故邓晶晶虚假诉讼的答辩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刘松华与董智文债务关系是否成立：项目独家策划销售代理合同、熙龙湾项目合作协议证实刘松华的合作主体是广州思源公司，代销分成款是在芜湖鸿瑞公司与广州思源公司结算后、由广州思源公司按合作协议约定分成比例支付给刘松华，上述合同约定内容证实负有支付代销分成款义务主体原本为广州思源公司，系广州思源公司经营之债，刘松华、广州思源公司、董智文后签订的熙龙湾项目结算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证实该协议实际是债务人广州思源公司对合作协议产生的代销分成款债务的转让，刘松华对该合同的签订证实作为债权人对该债务转让知情并同意，而董智文至今亦认可该协议，因此该协议系三方共同达成的新的债务履行合意即新的债务合同，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据此协议，合作协议中广州思源公司的刘松华应得分成款的支付义务转移给董智文，董智文取代债务人广州思源公司成为新债务人向债权人刘松华履行还款义务，三方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原合同债务消灭，在本案中，董智文庭审陈述中依然认可刘松华所诉欠款数额，故刘松华与董智文之间债务关系成立，董智文应履行还款义务，因其未按约支付还款，其构成违约应支付约定利息，故对刘松华要求董智文支付欠款本息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对刘松华要求董智文支付实现债权支付的差旅费、律师费的诉讼主张，因刘松华未举示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债务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本案债务原始产生系广州思源公司经营之债，非董智文个人之债，本案中董智文借款800余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且邓晶晶未在涉案借款合同中签字，刘松华无证据表明其对于借款的事实知情并做出同意借款的意思表示，即邓晶晶无借款合意，董智文尾号8899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该账户内钱款转入、转出是个人、公司使用混同，数额巨大、微小均不等额存在，该账户内钱款是种类物非特定物，刘松华、广州思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也没有约定分成款必须由董智文账户内某时某笔专门款项支付，因此不能认定董智文该账户内个人使用支出就是刘松华应得分成款，刘松华也未举示证据证明本案欠款用于夫妻家庭生活、经营及邓晶晶有借款合意，因此本案债务系董智文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邓晶晶不需要承担还款责任，故对董智文的答辩主张，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对邓晶晶主张熙龙湾项目合作协议、结算协议系刘松华与董智文恶意串通损害其法合法权益而伪造的证据的答辩主张，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判决：一、董智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松华借款本金7,988,057元及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639,044元。二、驳回刘松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19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董智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证如下：董智文举示广州市思源创想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广州鸿亿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招商银行、建设银行银行支付记录，邓晶晶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不能证明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州思源公司与芜湖鸿瑞公司签订项目独家策划销售代理合同,又与刘松华签订熙龙湾项目合作协议,刘松华的合作主体是广州思源公司，广州思源公司在与芜湖鸿瑞公司代销款结算后未将分成款完全给付刘松华，刘松华、广州思源公司、董智文签订的熙龙湾项目结算协议实际是将原债务人广州思源公司给付刘松华代销分成款的责任转移给董智文，刘松华作为债权人对该债务转移知情并同意，董智文至今亦认可该协议，故刘松华与董智文之间债务关系依法成立，董智文应履行还款义务。关于本案是否构成虚假诉讼的问题。刘松华一审中举示了项目独家策划销售代理合同、熙龙湾项目合作协议、结算协议、芜湖鸿瑞公司付款明细、董智文庭审陈述自认等证据，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广州思源公司代理芜湖熙龙湾项目、刘松华系项目营销总负责人，及刘松华已完成该项目全部策划及销售代理工作的事实，且经一审法院亦向芜湖鸿瑞公司了解实际情况，该项目由刘松华负责完成属实，故三方存在真实代理销售、合作关系，刘松华有权依据熙龙湾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要求给付代理销售分成，本案不是虚假诉讼，故邓晶晶该项抗辩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债务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董智文债务来源于广州思源公司的债务转移，非董智文个人原始债务。董智文借款800余万元是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且邓晶晶未在涉案借款合同中签字，事后亦未追认，刘松华无证据表明其对于借款的事实知情并做出同意借款的意思表示，即邓晶晶无借款合意。董智文尾号8899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该账户内钱款转入、转出是个人、公司使用混同，数额不等，该账户内钱款是种类物非特定物，刘松华、广州思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也没有约定分成款必须由董智文账户内某时某笔专门款项支付，因此即使董智文举示证据证明用8899银行账户内款项进行个人使用支出，亦不能证明该款就是刘松华应得分成款，刘松华也未举示证据证明本案欠款用于夫妻家庭生活、经营及邓晶晶有借款合意，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本案债务系董智文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邓晶晶不需要承担还款责任，故对董智文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智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190元，由上诉人董智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立辉审判员  李秀艳审判员  赵红霞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