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云71刑终7号原公诉机关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寿明，女，1962年12月22日出生于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傣族，文盲，无业，住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2017年8月24日因本案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卫红，昆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兴荣，男，1956年7月5日出生于云南省马关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马关县。1990年5月15日因犯走私毒品罪被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2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2017年8月5日因本案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辩护人刘飞，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叶小伟，男，1980年7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开化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开化县。2017年6月2日因本案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依法取保候审。2018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昆明铁路运输法院审理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寿明、张兴荣犯拐卖妇女罪、叶小伟犯拐卖妇女罪、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一案，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云7101刑初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寿明、张兴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马寿明、张兴荣以及原审被告人叶小伟，听取辩护人、检察员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建议，本院决定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5年11月至2017年4月期间，张兴荣参与拐卖了9名越南籍妇女，马寿明参与拐卖了8名越南籍妇女、叶小伟参与拐卖了7名越南籍妇女并收买了1名被拐卖的越南籍妇女。原判决认为，被告人马寿明、张兴荣、叶小伟以出卖为目的，共同或者伙同他人共同贩卖越南籍妇女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拐卖妇女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叶小伟明知是被拐卖的越南籍妇女，仍予以收买的行为，还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马寿明有坦白情节；张兴荣有自首情节，且有犯罪前科；叶小伟有自首情节，且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以拐卖妇女罪判处被告人马寿明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以拐卖妇女罪判处被告人张兴荣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以拐卖妇女罪、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叶小伟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寿明以其没有犯罪前科，只参与了5名妇女的出卖活动，并从中收取少量费用，一审判决过重、罚金过高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原审被告人张兴荣的上诉理由为：其是给人介绍相亲对象，其所介绍的男女均是由家人陪同自愿到他家里进行介绍的，没有欺骗、强迫和控制人身自由、通讯自由的行为存在，在相亲成功后，男方所支付的7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系礼金，其中1万元交由叶小伟转交女方作为陪嫁金，剩余的6万元全部给了女方陪同前来的家人，其从中收取部分辛苦费，目前经其介绍的女孩生活稳定。据此，张兴荣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原审被告人叶小伟提出其未主动要钱，一审量刑略重的辩解。上诉人马寿明的指定辩护人对一审定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以马寿明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罚金刑畸高为由，请求二审予以酌情减轻处罚。上诉人张兴荣的辩护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以张兴荣主观恶性较轻，仅是居间介绍，所起作用较小，具有自首情节，社会危害性较小，另其年纪已高且生活基本不能自理为由，请求二审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检察员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2）针对张兴荣提出其是介绍婚姻的上诉理由，检察员认为，越南籍妇女语言不通、人地不熟，且张兴荣家地处偏远山区，几乎与外界隔绝，身处该处的越南籍妇女等同于完全丧失了人身自由和意志自由，不存在合法介绍对象的问题。本案的在案证据证实，收买人是用钱买越南籍妇女做老婆，而非介绍对象，且收买现场均没有被拐卖越南籍妇女的父母或者亲戚在场，完全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买卖行为，张兴荣的辩解不能成立；（3）针对张兴荣提出其所收取的钱均是女方的礼金，均已交给女方及她们的家人，其个人获取的是女方家人自愿所给的感谢费的辩解，检察员认为，张兴荣的辩解未得到其供述之外的其他证据的支持，不能认定为收取礼金或者感谢费；（4）针对马寿明辩称其只参与拐卖了5名妇女，从中收取少量费用，一审量刑太重的上诉理由，检察员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证明马寿明参与拐卖了8名越南籍妇女，其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且收取费用的多少，不影响犯罪构成，原审量刑并无不当。据此，检察员建议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一、2016年3月，张某5带领叶某1和被告人叶小伟前往云南省马关县，并联系被告人张兴荣，由张兴荣以6.8万元的价格将一名越南籍妇女黄某1（音）卖给叶小伟。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其对张某5、张兴荣所作的辨认笔录，证实了其被以到中国找工作为名骗至中国境内并被卖给张兴荣，张兴荣将其关在一个房子里面并用语言威胁过她，当时在张兴荣家里面还有其他越南人，后来叶小伟从张兴荣那里将其带回家中一起生活的事实。2．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其对叶小伟所作的辨认笔录，证实了张兴荣告知其有人要上昆明，其到张兴荣家里看见叶小伟和一个讲苗语的姑娘，后来她和叶小伟互留了电话，并由其将叶小伟等人送至昆明获取2千元运费的事实。3．证人叶某1的证言及其对张某5、张兴荣所作的辨认笔录，证实了2016年张某5带着其和叶小伟前往云南省马关县，在张兴荣山上的房子里，叶小伟拿了6.8万元给张兴荣后带回一个越南籍妇女做媳妇的事实。4．被告人叶小伟的供述及其对张某5、张某1、叶某1所作的辨认笔录、轨迹信息，叶小伟供述了其与叶某1、张某5于2016年3月前往云南省马关县张兴荣家里，花了6.8万元向张兴荣买了一名越南籍妇女黄某1做自己老婆，张兴荣叮嘱他将越南籍妇女看牢点，后来黄某1告诉他自己是被骗来中国的事实。5．被告人张兴荣的供述及其对叶小伟所作的辨认笔录，张兴荣供述了叶小伟花了6.8万元找其买过一名越南籍妇女当媳妇的事实。二、2016年6月，被告人叶小伟带领徐某1某（另案处理）前往云南省马关县，并联系被告人张兴荣，后张兴荣以6.8万元的价格将一名越南籍妇女黄某2（音）卖给徐某1某，叶小伟从中获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及其对徐某1某所作的辨认笔录，证实了其被骗至中国云南并被关在一个房间里，后来被带出房间见到了徐某1某并随其回家一起生活的事实。2．证人张某2、范某的证言，证实了张某2找人帮徐某1某找一个越南老婆，后来徐某1某就带回来一个越南女子及范某看见徐某1某带回来一个外国女的做媳妇的事实。3．犯罪嫌疑人徐某1某的供述及其对张兴荣所作的辨认笔录，徐某1某供述了其于2016年5月与叶小伟联系找越南媳妇，后二人前往云南省马关县付给张兴荣6.8万元带回一个越南籍妇女做媳妇，另外给了叶小伟1万元作为介绍费，同时，徐某1某陈述其知道买来的越南籍妇女来路不正，不是以正常途径被人介绍来的事实。4．被告人叶小伟的供述及其对徐某1某所作的辨认笔录，叶小伟供述了其于2016年6月带领徐某1某到达云南省马关县，徐某1某花了6.8万元通过张兴荣买了一个越南籍妇女做老婆，张兴荣和徐某1某都给了其好处费的事实。5．被告人张兴荣的供述，其供述了叶小伟陆续从浙江带人过来买越南籍妇女做媳妇的事实。三、2016年10月，被告人叶小伟带领王国某、胡建某、胡某（均另案处理）前往云南省马关县，并联系被告人张兴荣，后张兴荣分别以6.8万元和7万元的价格将两名越南籍妇女罗某（音）、宋某1（音）卖给王国某、胡某，叶小伟从中获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罗某的陈述及其对王国某、叶小伟所作的辨认笔录，证实了其于2016年10月在中国找工作被骗至中国云南的山区房屋，平时大门都是锁起来，还有两条狼狗，某天这家的老头带着王国某和叶小伟来见其并由王国某将其带走，当时一起走的还有一个越南籍女子，其目前和王国某一起生活的事实。2．被害人宋某1的陈述，证实了其于2016年10月份被人拐卖到中国云南并关在一个二楼的房间里，这个房子的主人是个老头子，门外还有狗，这家的老头让她们不要想着逃跑，要把她卖掉，一个叫小伟的男子来到山上，让其和胡某视频，后来老头的女儿带着其和小伟、罗某和罗某现在的老公下山，其见到胡某后随其一起生活的事实。3．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了王国某于2016年10月份跟着叶小伟去买了个越南媳妇的事实。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了王国某买了一个越南媳妇的事实。5．犯罪嫌疑人王国某的供述，其供述了2016年10月其找到叶小伟帮忙介绍媳妇，后于同月二人到了云南一个偏僻小村庄，其支付了6.8万元的现金给一个大叔带走了一名越南籍妇女，离开的时候叶小伟还带走了一个年纪很小的越南籍女子，后来一对父子来到昆明的宾馆带走了那个女孩子，其事后给了叶小伟好处费的事实。6．犯罪嫌疑人胡建某的供述、轨迹信息，胡建某供述了其和胡某于2016年10月支付了7.3万元给叶小伟，从云南买回一个越南籍媳妇宋某1，后又支付了1万元的好处费给叶小伟，宋某1告知他们其是被骗至中国境内，有个老头和一条狼狗看着她们的事实。7．犯罪嫌疑人胡某的供述、轨迹信息，胡某供述了其于2016年10月与父亲胡建某和叶小伟到云南看到了越南籍妇女宋某1，其父付了钱给叶小伟，将宋某1带回家做媳妇，后来宋某1说她是被拐卖来的事实。8．被告人叶小伟的供述及其对胡某、胡建某、王国某所作的辨认笔录，其供述了2016年10月，王国某让其帮忙找个越南媳妇，其与张兴荣联系后，两人前往云南马关挑选越南籍妇女，期间，胡建某也让其帮胡某买一个越南女子做老婆，王国某和胡某分别支付了6.8万元和7万元给张兴荣，事后张兴荣和王国某、胡建某分别给了其好处费的事实。9．被告人张兴荣的供述及其对王国某所作的辨认笔录，张兴荣供述了其以6.8万元和7万元的价格，分别将两个越南籍妇女卖给了王国某和叶小伟的事实。四、2017年2月，被告人叶小伟带领刘某1某、刘某2某、刘某3某（均另案处理）前往云南省马关县，并联系被告人张兴荣，后张兴荣分别以7万元的价格将两名越南籍妇女攀氏宠（音）、宋某2（音）卖给刘某2某、刘某3某，叶小伟从中获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攀氏宠的陈述及其对张兴荣所作的辨认笔录，证实了2017年2月其被强行带至中国境内并和其他女孩子一起被关在张兴荣家里，张兴荣说帮其介绍对象，后来刘某2某看上其并将其带走，在路上警察把他们拦下，后来张兴荣又安排车子将其送去昆明的事实。2．被害人宋某2的陈述及其对张兴荣、刘某3某所作的辨认笔录，证实了其被迷晕后带至中国云南并被关在山上一间房屋里，不放其出去，后来刘某3某来到其住处，张兴荣问其愿不愿意嫁到中国，其同意后被刘某3某带走，当时还有另一名越南籍妇女被带走的事实。3．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3月刘某3某经人介绍了一个外国老婆的事实。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听说刘某2某的老婆是在云南找的事实。5．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其对刘某1某、刘某3某、刘某2某所作的辨认笔录，证实了其为赚取运费，经叶小伟联系后将叶小伟等人送至张兴荣家里，当时张兴荣带着2名女子在那里等着，叶小伟又搭车去农信社取钱，第二天叶小伟又让其送四人去张兴荣家里，然后在送他们返回昆明途中被边防检查了，其就把他们送回马关的事实。6．证人张某4的证言及其对叶小伟所作的辨认笔录，证实了其开车和母亲拉2名越南女子去昆明，并和叶小伟联系把人送去昆明东部汽车客运站，赚取运费的事实。7．犯罪嫌疑人刘某3某的供述及其对张兴荣、叶小伟所作的辨认笔录，刘某3某供述了其于2017年联系叶小伟，让叶小伟帮其和其叔叔的儿子刘某2某买个越南老婆，四人前往云南省马关县桥头乡，看见张兴荣带着两名越南籍妇女站在路边，他们各取了7万元交给了张兴荣，后遇到边防检查没让他们通过，叶小伟和张兴荣联系把越南籍妇女送到昆明东部汽车客运站的事实。同时，刘某3某还供述了其在张兴荣那里看见张兴荣怕越南籍妇女跑了，把门锁起来，其猜测这些越南籍妇女是被拐卖的事实。8．犯罪嫌疑人刘某2某的供述及其对张兴荣所作的辨认笔录，刘某2某供述了其于2017年2月前往云南省马关县一个偏僻人家，张兴荣带着两名越南籍妇女站在路边，其和刘某3某各交了7万元给张兴荣后将越南籍妇女带走，因为边防检查未带走这两名越南籍妇女，后来叶小伟让张兴荣把越南籍妇女送来昆明并让他们带回家中共同生活的事实。9．被告人叶小伟的供述及其对张某4、张兴荣、张兴荣妻子周某某、刘某2某、刘某3某、刘某1某所作的辨认笔录，叶小伟供述了刘某3某、刘某1某和刘某2某于2017年2月让其帮忙联系买越南女子当媳妇，其联系张兴荣后，四人前往云南省马关县张兴荣家里，分别以7万元的价格向张兴荣购买两名越南籍妇女，在去昆明途中遇到了边防检查，两名越南籍妇女被送回张兴荣家里，第二天，张兴荣的儿子张某4又将两名越南籍妇女送至昆明，张兴荣及刘某3某、刘某1某均给了其好处费的事实。10．被告人张兴荣的供述及其对刘某3某、刘某2某、刘某1某所作的辨认笔录，张兴荣供述了叶小伟带着刘某3某、刘某2某、刘某1某到云南省马关县看上了两名越南籍妇女并分别支付了7万元将二人带走，因被边防查到，两名越南籍妇女又被送回来，后来张兴荣又想办法把越南籍妇女送去昆明的事实。五、2017年2月，熊某带领陶某某（另案处理）前往云南省马关县，并联系被告人张兴荣，后张兴荣以5.76万元的价格将一名越南籍妇女杨某（音）卖给陶某某。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其对张兴荣、张兴荣之子张某4、张兴荣之妻周某某所作的辨认笔录，证实了其于2017年2月被骗到中国河口，并被张兴荣卖给了一汉族男子的事实。2．证人张某4对杨某所作的辨认笔录，证实了杨某是在2017年春节后被其父张兴荣卖出的越南籍女子的事实。3．证人熊某的证言及其对张兴荣、张某4、杨某所作的辨认笔录、轨迹信息，证实了其于2017年2月底带着陶某某去找张兴荣，陶某某花了5.76万元找张兴荣买了一个越南籍妇女的事实。4．被告人张兴荣的供述及其对杨某所作的辨认笔录，张兴荣供述了2017年2月一个30多岁的妇女到其家说有个朋友要买越南媳妇，对方支付了钱并带走了一个越南籍妇女的事实。六、2017年3月，被告人叶小伟带领汪某1某、汪某2（均另案处理）前往云南省马关县，并联系被告人张兴荣，后张兴荣以8万元的价格将一名越南籍妇女宋某3（音）卖给了汪某2，叶小伟从中获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宋某3的陈述、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及自述材料、宋某3对张兴荣之妻周某某、汪某2、汪某1某、张兴荣、叶小伟所作的辨认笔录，证实了其被拐卖到中国后被张兴荣夫妻关在房间里，汪某2和汪某1某将其带至开化，后来其前往杭州并报警的事实。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了汪某1某托人帮儿子汪某2花了9万元买了个越南媳妇，后来家里去杭州打工，这个越南籍女子就跑了的事实。3．犯罪嫌疑人汪某1某的供述及其对张兴荣、叶小伟所作的辨认笔录、汪某1某提供的张兴荣的照片，汪某1某供述了2017年3月叶小伟带着其和汪某2前往云南省马关县山上面一户大门紧锁的人家，其支付给在此居住的男子张兴荣8万元，汪某2挑了一个越南籍妇女做媳妇，后来该女子跑掉了的事实。4．犯罪嫌疑人汪某2的供述，其供述了2017年3月份叶小伟带着其和父亲汪某1某去云南一户半山腰的老夫妻家里，以8万元的价格买了一个越南媳妇，后来该女子跑掉了的事实。5．被告人叶小伟的供述及其对汪某2、汪某1某所作的辨认笔录，叶小伟供述了2017年3月其和汪某2及其父亲汪某1某前往云南省马关县，联系张兴荣后，汪某1某支付给张兴荣7万元将越南籍妇女带走，其从张兴荣和汪某1某处分别获取了好处费的事实。七、2017年4月，被告人叶小伟带领徐某2某（另案处理）、蓝某前往云南省马关县，并联系被告人张兴荣，后张兴荣以7万元的价格将一名越南籍妇女陶某1（音）卖给徐某2某，叶小伟从中获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陶某1的陈述及其对张兴荣所作的辨认笔录，证实了其被骗至中国境内张兴荣家里，后来徐某2某将其带走的事实。2．证人蓝某的证言、轨迹信息，证实了其与徐某2某、叶小伟去云南买越南媳妇，到了一个老头子家里，门都是锁着的，门外还有大狗，其付了7万元给老头夫妇带走了一名越南籍妇女，后来又支付给叶小伟好处费的事实。3．犯罪嫌疑人徐某2某的供述及其对张兴荣所作的辨认笔录，证实了其与蓝某、叶小伟前往云南省马关县一个半山坡的人家，里面大门紧锁，蓝某付了7万元给张兴荣带走了一个越南籍妇女做媳妇，后来该越南籍妇女告诉他自己是被拐卖到中国的事实。4．被告人叶小伟的供述及其对徐某2某、蓝某所作的辨认笔录，其供述了其于2017年4月和徐某2某、蓝某前往云南省马关县，蓝某支付了7万元给张兴荣并带走了一名越南籍妇女，事后其从张兴荣和蓝某处获取了好处费的事实。5．被告人张兴荣的供述及其对蓝某、徐某2某所作的辨认笔录，张兴荣供述了叶小伟带着蓝某和徐某2某到了马关县其家中，支付了7万元带走了一个越南籍妇女的事实。八、2015年11月，易某、吴某2带领李某（均另案处理）前往云南省河口县，并联系被告人马寿明，再由马寿明联系杨某（“苗妹”，在逃），后杨某以3.6万元的价格将一名越南籍妇女宋某4（音）卖给李某，马寿明从中获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宋某4的陈述，证实了其被人威胁拐至中国并被关在一个房子里，后来嫁给了一名中国男子的事实。2．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材料、关系图谱，证实了“苗妹”真实姓名叫杨某，对其的抓捕工作正在开展的事实。3．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证实了易某因犯拐卖妇女罪、吴某2因犯拐卖妇女罪、李某因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三人均已被判刑的事实。4．罪犯吴某2的供述，其供述了2015年11月其与易某到云南河口，帮李某花了4万元买了一个媳妇回到醴陵，其从中获利的事实。5．罪犯易某的供述，其供述了2015年12月吴某2让其帮着找越南籍妇女当媳妇，其联系了马寿明，便与吴某2、李某前往云南省河口县，马寿明带来一个越南妇女，李某支付了3.6万元，其与吴某2、马寿明均从中获利的事实。6．罪犯李某的供述，其供述了其与吴某2、易某去到云南省河口县，其支付了5万元买了一个越南籍妇女当媳妇，后来该女子告诉其自己是被拐来中国的事实。7．被告人马寿明的供述及其对杨某、易某所作的辨认笔录，其供述了2016年前后易某通过其联系杨某找越南籍妇女，后来易某带人来马关县一个公园旁边，支付给杨某3.6万元带走了一个越南籍妇女，其从中获利的事实。九、2016年7月，易某、周某（另案处理）带领郭贤某（另案处理）、郭某（另案处理）前往云南省河口县，并联系被告人马寿明，后马寿明以6.6万元的价格将一名越南籍妇女宋体热（音，中国名向林）卖给郭某，马寿明从中获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害人宋体热的陈述，证实了其被骗至中国境内，受到威胁被卖给了郭某，现和郭某一起生活的事实。2．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证实了周某因犯拐卖妇女罪、郭某因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均已被判刑的事实。3．犯罪嫌疑人郭贤某的供述及其对周某所作的辨认笔录、购票信息、易某和周某共同出具的收据，证实郭贤某与郭某、周某、易某到云南找到姓马的女子，姓马的女子找人找了越南籍妇女（现在叫向林），郭某支付了6.6万元带走了该越南籍妇女，当时向林某没在场的事实。4．罪犯易某的供述，其供述了2016年7月份，周某说郭某想找越南籍妇女做老婆，其联系马寿明后与周某、郭某、郭某的父亲到云南，马寿明带来一个越南妇女，郭某支付了6.6万元，其从中获利的事实。5．罪犯周某的供述及其对郭贤某、郭某、易某、马寿明所作的辨认笔录、轨迹信息，周某供述了2016年7月郭贤某找其帮忙给郭某找媳妇，其带着郭贤某去找易某，7月底四人前往河口山区村寨，马寿明带着易某、郭贤某和郭某去找越南媳妇，后来听郭贤某说给了马寿明6万元，其与易某均从郭贤某处获取好处费的事实。6．罪犯郭某的供述及其对周某所做的辨认笔录、购票信息，郭某供述了2016年7月底其和郭贤某、周某、易某四人来到云南省河口县，一个姓马的女子帮其介绍了越南媳妇，其支付了6.6万元给易某的事实。7．被告人马寿明的供述及其对周某、郭某、郭贤某所作的辨认笔录，其供述了易某让其找越南女人给湖南人做老婆，其便和杨某联系，后来易某带着两个男人跟着其去到云南省马关县桥头，杨某将越南籍女子带来，其从中获利的事实。十、2016年7月，李水平、陶某2带领刘均某（均另案处理）前往云南省河口县，并联系被告人马寿明，再由马寿明联系杨某，后杨某以4.6万元的价格将一名越南籍妇女（姓名不详）卖给刘均某，马寿明从中获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犯罪嫌疑人陶某2的供述及其对李水平、刘均某、马寿明所作的辨认笔录，陶某2供述了李水平和刘均某来云南找媳妇，其与马寿明联系，后与马寿明一起在桥头乡见到一个苗族人带来一个越南籍妇女，以4.6万元的价格成交的事实。2．犯罪嫌疑人李水平的供述，其供述了他于2016年带着刘均某前往云南省河口县买越南籍妇女做媳妇的事实。3．犯罪嫌疑人刘均某的供述及其对李水平、陶某2所作的辨认笔录，刘均某供述了2016年7月下旬其和李水平还有一名男子到了河口，李水平联系陶某2，由陶某2还有两个妇女带他们去偏僻山里一户人家看老婆，其支付了4.5万元带走了一名越南籍妇女，事后还拿了5000元钱给李水平的事实。4．被告人马寿明的供述及其对陶某2、李水平、刘均某所作的辨认笔录，马寿明供述了陶某2说刘均某要买越南媳妇，让其帮忙找，答应事成后给其好处，其联系了杨某，后某带着人过来，刘均某看中了一个越南籍妇女并支付了4万多元，其从中获利的事实。十一、2016年8月，谷某（另案处理）、李水平、陶某2带领彭某、邵某前往云南省马关县，并联系马寿明，再由马寿明联系茅草坪的女子（在逃，姓名不详），后茅草坪的女子以6.99万元和7万元的价格将两名越南籍妇女吴某1（音）、韩某（音）卖给彭某、邵某，马寿明从中获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及其对李水平、谷某所作的辨认笔录，证实了其是因为找工作被骗到中国，其和彭某、邵某以及邵某买来的越南女子、李水平从云南前往安福，其父母对此并不知情的事实。2．被害人韩某的陈述及其对李水平所作的辨认，证实了其从越南来到马关，经人介绍嫁给邵某并一起生活的事实。3．证人彭某的证言及其对李水平、谷某、陶某2所作的辨认笔录，证实了其与邵某让谷某帮忙找老婆，谷某去找的李水平，四人到达河口后某来接他们并一起去看越南籍妇女，其支付给谷某6.99万元钱并带走了一个越南籍妇女，邵某也付了钱带着一个越南籍妇女回家，后来听其带走的这名越南籍妇女说是被人以介绍工作为名骗来中国的事实。4．证人邵某的证言及其对李水平、谷某、陶某2所作的辨认笔录，证实了2016年8月其与彭某、谷某、李水平到了河口找越南媳妇，陶某2来接他们，其付给谷某7万元后带走了一个妇女的事实。5．犯罪嫌疑人谷某的供述，其供述了2016年8月其与李水平、彭某、邵某去到河口，李水平打电话给陶某2接了四人，还有一个女的一起往马关方向走，在马关公园彭某和邵某看上了越南媳妇并付钱带人走，其从中获利的事实。6．犯罪嫌疑人李水平的供述，其供述了2016年8、9月的一天其与谷某、彭某和邵某去云南买老婆，其电话联系陶某2，由陶某2带着去马关看越南籍女子，彭某和邵某都看上了媳妇并付钱带走了人的事实。7．犯罪嫌疑人陶某2的供述及其对谷某、彭某、邵某所作的辨认笔录，陶某2供述了2016年8月李水平打电话给其说有两个小伙子想找媳妇，其与马寿明联系后，由马寿明带着其与李水平、谷某、彭某、邵某一起看了两个姑娘并由彭某和邵某各支付了6万元后将人带走，其与李水平、谷某从中获利的事实。8．被告人马寿明的供述及其对谷某、彭某、邵某所作的辨认笔录，马寿明供述了陶某2电话与其联系称有两个小伙子来买越南媳妇，其联系了茅草坪的一个女子，后来其和陶某2、谷某、彭某、邵某一起在马关一个公园里看到了茅草坪的女子和她带来的2个越南籍小姑娘，他们付了钱买走了两个小姑娘，事后其从中获利的事实。十二、2016年9月，易某、周某带领吴某3（另案处理）前往云南省河口县，并联系被告人马寿明，后马寿明以6.6万元的价格将一名越南籍妇女冉某（音）卖给吴某3，马寿明从中获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冉某的陈述，证实了其被人迷晕后带至中国境内，2016年9月3日吴某3和两名男子看到其后将其带走，后其与吴某3一起生活，其父母未收取过任何费用的事实。2．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证实了吴某3因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已被判刑的事实。3．罪犯易某的供述，其供述了2016年8月周某说吴某3想要找越南媳妇，其联系马寿明后，三人到达河口县，马寿明带来了越南妇女，吴某3付了6.6万元现金交给了周某，周某扣除费用后将5.4万元交给马寿明，其从中获利的事实。4．罪犯吴某3的供述及其对周某所作的辨认笔录、购票信息，证实了2016年9月其父亲找到周某让帮忙为其物色一个越南女子做老婆，其支付了6.6万元给周某后将一名越南籍妇女带走共同生活，后该妇女告诉其自己是被人迷晕后拐卖来中国的事实。5．罪犯周某的供述及其对吴某3所作的辨认笔录，其供述了其联系了易某帮吴某3找媳妇，2016年8月底，三人到了河口县，易某找了马寿明带他们去找越南媳妇，吴某3付了6.6万元买了越南籍妇女，事后其与易某、马寿明均从中获利的事实。6．被告人马寿明的供述及其对吴某3所作的辨认笔录，其供述了易某、周某带吴某3来找媳妇，杨某带来一个小姑娘，吴某3付了钱将人带走，其从中获利的事实。十三、2016年9月，周某带领梁某1（另案处理）、梁某2（另案处理）前往云南省河口县，联系被告人马寿明后，马寿明以6.6万元的价格将一名越南籍妇女路某（音）卖给梁某1，马寿明从中获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路某的陈述，证实了其于2016年下半年被以到中国打工赚钱为名骗至中国河口县，后来被人交给了梁某1并一起生活，其父母不知道其现在在中国亦没有收取任何费用的事实。2．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证实了梁某1因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已被判刑的事实。3．罪犯周某的供述及其对梁某2、梁某1所作的辨认笔录，周某供述了梁某2让其帮梁某1找越南媳妇，其联系了马寿明，2016年9月底马寿明带着梁某1和梁某2去见那个越南女子，梁某1支付给马寿明6.6万元，事后其从中获利的事实。4．犯罪嫌疑人梁某2的供述及其对周某所作的辨认笔录、购票信息，证实了2016年农历8月其和梁某1、周某到达河口县，有个女的带来了一个越南籍女子，其付钱后将人带走与梁某1共同生活的事实。5．被告人马寿明的供述及其对梁某2、梁某1所作的辨认笔录，其供述了周某带着梁某2、梁某1来找越南媳妇，其联系杨某，杨某带着他们去看越南女子，其从中获利的事实。十四、2017年2月，周某带领钟某（另案处理）、钟拥某（另案处理）前往云南省马关县，并联系被告人马寿明，再由马寿明联系他人后，以6万元的价格将一名越南籍妇女稻地卓（音）卖给钟某，马寿明从中获利。被告人马寿明于2017年8月24日3时许在元阳县“再来酒店”201号房间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张兴荣、叶小伟分别于2017年8月5日、6月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稻地卓的陈述，证实了其被迷晕后带至中国境内，一个妇女带其去公园散步并告诉其跟钟某走，只要听钟某的话就不会挨打，后来其才知道自己是被钟某花钱买来的事实。2．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证实了钟某因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被判刑的事实。3．罪犯周某的供述及其对钟拥某、钟某所作的辨认笔录，其供述了2017年春节后钟某让其帮忙找个媳妇，其与马寿明联系，在马关县由马寿明带着其和钟某、钟拥某去公园看越南媳妇，钟某支付了6万元将人带走，其和马寿明从中获利的事实。4．罪犯钟某的供述及其对周某所作的辨认笔录、购票信息，证实了2017年2月周某说介绍个越南女子给其当媳妇，其和钟拥某、周某到了云南，马寿明在马关县的一个公园里介绍给其一个越南籍女子，其拿了6万元给周某并带走该女子一起生活，后听该越南籍女子告诉其自己是被迷晕后带至中国境内的事实。5．被告人马寿明的供述及其对钟某、钟拥某所作的辨认笔录，其供述了2017年2月份周某带着两兄弟来找越南媳妇，杨某让他们到马关的公园里以4万元的价格成交，其从中获利的事实。6．抓获民警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材料、到案经过、张兴荣的供述，证实了如下事实：（1）2017年6月2日15时许，叶小伟到浙江省衢州市开化县音坑乡派出所主动投案；（2）2017年8月5日7时40分，在老街子村岔茅草寨村的岔路口，在逃人员张兴荣主动投案；（3）民警于2017年8月24日3时许在元阳县“再来酒店”201号房间将马寿明抓获。7．马寿明户口证明和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叶小伟的户籍证明和证明材料、张兴荣的户口证明和前科劣迹证明、在逃人员撤销表、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了马寿明、张兴荣和叶小伟在案发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和张兴荣具有犯罪前科及三人主体身份的其他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寿明、张兴荣、原审被告人叶小伟以出卖为目的，共同或者伙同他人共同贩卖越南籍妇女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拐卖妇女罪，且系共同犯罪；叶小伟明知是被拐卖的越南籍妇女，仍予以收买的行为，还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马寿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张兴荣、叶小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叶小伟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原审法院根据马寿明、张兴荣、叶小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亦合法，应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马寿明的上诉理由，经查，马寿明的有罪供述能够与涉案其他人员的供述相吻合，并得到在案其他证据的印证，证实其以出卖为目的，参与拐卖了8名越南籍妇女的犯罪事实，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张兴荣的上诉理由，在案的证据足以证实本案系以介绍对象为名，实则以出卖为目的，无女方的父母参与，见面地点偏远、大门紧锁、大狗看护，避开被拐卖的妇女讨论价格并利用被拐卖的妇女语言不通、孤立无援的境况将其出卖给他人的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张兴荣是否获利并不阻碍犯罪的构成，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原审被告人叶小伟提出的未主动要钱的辩解，亦不影响拐卖妇女罪的成立。马寿明和张兴荣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检察员所提检察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昱审判员 秦海云审判员 高 洁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张亚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