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203刑初49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安明贵，男，1964年5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六枝特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六枝特区，捕前租住于贵州省六枝特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遗弃罪，于2017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六枝特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昕，贵州三表律师事务所律师。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以六检公诉刑诉（2018）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明贵犯故意伤害罪、遗弃罪，于2018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向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安明贵及其辩护人李昕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16日，被害人张某1被其养母林某1送回到其原父母安明贵、王某2位于六枝特区的租住处，由被告人安明贵、王某2暂时抚养。安明贵、王某2在抚养张某1期间，经常殴打、虐待张某1。2017年7月10日左右的一天，安明贵因喂食张某1不顺利生气，推张某1的头部撞击其院内墙面数次，导致张某1受伤奄奄一息。2017年7月13日凌晨1时许，安明贵、王某2看到张某1因伤重快要死亡，二人商议决定将张某1遗弃，由安明贵驾驶三轮车将张某1带至六枝特区平寨镇牂牁大道辉煌灯饰门口人行道垃圾箱旁遗弃。同日4时许，路人发现被遗弃的张某1并报警，张某1送医后抢救无效死亡。经六枝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对其指控，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安明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遗弃具有抚养义务的幼儿，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遗弃罪追究被告人安明贵的刑事责任。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安明贵十二至十五年有期徒刑、以遗弃罪判处其一至二年有期徒刑。被告人安明贵辩称张某1系喂食过饱导致死亡，而非颅脑损伤死亡。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安明贵犯故意伤害罪、遗弃罪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在遗弃罪中，安明贵系从犯；2、安明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综上，建议对安明贵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张某1系被告人安明贵之妻王某2与安明贵之堂弟安某1所生之女，张某1出生后，安明贵、王某2将张某1送给张某2、林某1夫妇抚养，张某2、林某1夫妇为其取名张某1，并上了户口。2017年5月16日，因张某1爱哭闹，养母林某1将张某1送回到其原父母安明贵、王某2位于六枝特区的租住处，由安明贵、王某2暂时抚养。安明贵、王某2在抚养张某1期间，经常殴打、虐待张某1。2017年7月10日左右的一天，安明贵因喂食张某1不顺利生气，遂推张某1的头部撞击院内墙面数次，导致张某1受伤奄奄一息。2017年7月13日凌晨1时许，安明贵、王某2看到张某1因伤重快要死亡，二人商议决定将张某1遗弃，之后，由安明贵驾驶三轮车将张某1带至六枝特区平寨镇牂牁大道辉煌灯饰门口垃圾箱旁遗弃。同日凌晨4时许，环卫工人发现被遗弃的张某1并报警，张某1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六枝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经六盘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安某1、王某2是张某1的生物学父母。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六枝特区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情况说明、六枝特区公安局那克派出所出警经过：证明该案的发、破案情况。2、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安明贵的身份及因本案被采取的强制措施情况。3、被害人张某1及养父张某2、养母林某1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害人张某1出生于2015年1月1日，被张某2、林某1收养后已上户口，住址系六枝特区。4、六枝特区人民医院120急救电话登记表、住院病案、抢救记录、死亡记录、死亡医学证明、遗体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明被害人张某1于2017年7月13日凌晨5时45分入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现户口已注销。5、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安明贵系被公安机关抓获。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六枝特区环卫站的工人。2017年7月13日凌晨4时50分左右，开垃圾清运车沿着南环路清运路边垃圾箱内的垃圾，到南环路与××往××幼儿园方向五米左右的大垃圾箱附近地面时，发现一小孩在哭泣，于是就打电话报警，警察到后打120急救车，急救车将孩子送到人民医院。发现孩子时是用一张纸壳裹住身体，头裸露在外面。7、证人安某1的证言：安明贵是我堂哥，王某2是安明贵的妻子。从2013年底，当时我在昆明打工，也经常回家，在老家的时候，我就经常去安明贵家看电视，并多次背着安明贵与王某2发生性关系，期间就导致王某2怀孕。安明贵知道后我拿了1000元给他，孩子出生后，安明贵打电话给我，并到昆明找我，我就拿了点钱给安明贵，安明贵问我孩子怎么处理，我说我是单身一人，带不了，让他们先带着，安明贵说他生活困难，也带不了，他只能将孩子送给别人抚养，我就说随他怎么处理，之后孩子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这个孩子我能够确定是我与王某2的，这是王某2的第四个孩子。8、证人张某3（又名张红艳）的证言：大概是2015年1月中旬，安明贵来到我店里闲聊，大概意思是他妻子刚生了一个女儿，因孩子太多，经济条件不好无力抚养，想将刚出生的这个女儿送给别人抚养，问我知不知道想要抱养孩子的人家，我说帮他打听一下。后来我得知我二娘林福琼（林某1）想抱养孩子，就将安明贵家想送养女儿的情况给她说，并将安明贵的住址及联系方式给了林福琼，之后的情况就不清楚了，但后来我听说林福琼成功领养了安明贵的一个女儿。安明贵家孩子很多，基本都是女儿，他家生活条件不好，他平时就捡破烂卖钱，或者用三轮车在菜场给别人拉东西。9、证人丁某的证言：我们同寨的张某2、林某1夫妇以前有三个孩子，但大的和最小的都夭折了，只剩下一个男孩，因为孩子夭折的事张某2夫妇很痛苦，很想领养一个孩子，所以四处打听。一天，我们寨中一个叫张红艳的给张某2、林某1说，她认识的安明贵、王某2夫妻生了四个女儿，想把第四个女儿送给别人抚养。知道这个消息后，林某1就打算找安明贵商量此事，于是2015年2月1日，林某1叫上我和她到六枝特区兵站后的租房中找到安明贵夫妇，林某1向他们说明了想要领养他们第四个女儿的想法，当场安明贵夫妇就同意了，谈好当天我就和林某1把孩子带回了六枝特区林某1家中。当天我记得很清楚，那女孩刚满月，双方就领养孩子的事没谈及钱。这个女孩被林某1家领养后，林某1夫妇给她取名叫张某1，他们对孩子很好，都是把她当作亲生女儿养。10、证人张某2的证言：张某1是我养女，是我和我妻子林某1从安明贵夫妇那领养回来的。我们对张某1一直很好，但因为她这段时间爱哭闹，我们给她许愿说带她去找她姐姐才稍微乖点，出于迷信才于2017年5月16日把她送到她亲生父母家某一段时间。送去时，孩子身体是好的，没生病，身上也无伤情，那时孩子有两岁零四个多月，但还不会走路，也不会说话，手臂没什么力气。2017年7月14日下午17时，我侄子林某2告诉我张某1在人民医院抢救死亡了。11、证人林某1的证言：张某1是我的养女，是我和我丈夫张某2在安明贵、王某2夫妇处领养的。领养时孩子刚满月，还没有取名字，领来后我们给她取名张某1，并办理了户籍登记。我们领养张某1是通过找张红艳联系的，没有办任何手续。因为近段时间张某1爱哭闹，我们给她许愿，说带她去找她姐姐才稍微乖点，出于迷信才把她送到她亲生父母家一段时间。安明贵夫妇对张某1不好，上次我将张某1带到她家某时，王某2将她一个人坐在凳子上，并用绳子把她的手和椅子捆绑在一起，放在露天坝里晒太阳，任由张某1哭喊，绳子都已经嵌进肉里了。12、证人林某2的证言：林某是我姑妈，张某2是我姑父，我姑父负责在外做工挣钱，我姑妈专门负责在家带孩子。因他们之前有三个孩子，但夭折了两个，他们就想再领养一个孩子，他们领养了一个小女孩后，对孩子一直很好，因前段时间这个小女孩不太乖，经常哭闹，我姑妈的意思是送孩子到她父母家和几姐妹住一段时间，等不哭不闹再接回家去。我们把孩子送回到她亲生父母处时，将我的电话号码留给了孩子的亲生父母，送回去一星期后，孩子的父亲打电话给我，问我们还要不要孩子，不要的话他家好将孩子送给别人，我把这个情况告诉林福琼，林某3是请孩子的父亲再帮忙带段时间，我把这个情况给孩子的亲生父亲说了，他就讲我们再不去带的话就不要怪他了，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联系。13、证人王某1的证言：安明贵租住在我家位于六枝特区附23号，已经住三年多了。安明贵的第四个女儿是2015年1月份生的，孩子刚满月就不见了，当时安明贵说是抱回家抚养去了，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将孩子送给别人抚养了。在2016年6月份左右，孩子的养母带着孩子来到安明贵家居住了一段时间，之后又带走了。到2017年5月中旬，孩子的养母在她侄子的陪同下又将孩子送回到安明贵家，叫他们帮忙带一段时间，然后就走了，之后再也没有来过。这个孩子被送回来后，刚开始几天安明贵夫妇还会细心照料，一星期后，安明贵夫妇基本都不管这个孩子，就把她放在家里躺着或在凳子上坐着，在凳子上坐着时还经常摔下来，安明贵夫妇到中午或晚上才会回来给她喂食，喂食时孩子不吃，就遭到安明贵夫妇的殴打，安明贵喂食的时候多一点，所以殴打孩子多一些，基本上是用手指掐，用手扇耳光。我记得最深的一次是在2017年7月9日左右，当时是早上10时左右，因为我腿脚不便，就在二楼的走廊上坐着，安明贵去菜场拉货时三轮车挂到别人东西，赔了人家点钱，回到家中后，他煮面条给他第四个女儿吃，当时他将孩子放在院子内靠房间位置的窗户下面，安明贵蹲在侧面给孩子喂食，在喂食时，孩子将面条含在嘴里不吃，安明贵就伸手到孩子嘴里抠，抠时孩子咬住安明贵的手指，安明贵就发脾气揪住孩子头发推孩子的头撞墙，撞了三四下，我就说他他没理我。孩子被撞后声音都哭不出来，是安明贵的妻子说他他才停手的，之后安明贵就出门找活干去了。14、证人陈某1的证言：安明贵租住于六枝特区附2号一楼，我也租住在该户人家的三楼。安明贵的妻子叫王某2，他们总共有五个孩子，第四个女儿之前被送给别人抚养，中途又被送回安明贵家生活，最后一次被送回的时间是2017年5月中旬。安明贵的第四个女儿生活得很不好，因安明贵的孩子比较多，年龄小，安明贵夫妇经常要到外面做事，孩子就留在家中无人照看，对于他们的第四个女儿，安明贵还经常打她，我印象最深的有两次，第一次是2017年7月8日左右，当时是早上9时许，我在三楼吃面条，看到安明贵在一楼的院子里给她的第四个女儿喂面条，孩子不张嘴，安明贵就将孩子平放在地上，然后用脚踩孩子的肚子，孩子被踩后嘴巴就张开了，然后安明贵就用筷子将面条夹进孩子嘴巴里，然后胡乱往嘴巴里面赶，面条塞多了孩子喘不过气来，安明贵就提住孩子的脚，将孩子倒立过来，使劲抖了十几回，将孩子嘴巴里的面条抖掉出来，然后又使劲掐孩子身上，给孩子做人工呼吸，直到孩子发出哭声他才停下来。第二次是距离第一次一两天后，即2017年7月10日左右，当天早上11时许，我看到安明贵抓住他第四个女儿的头，疯狂的推去撞击窗户下面的墙，撞了有五下左右，我看到后赶紧跑下去，让他不要这样打孩子，当时我还骂安明贵。安明贵将他的第四个女儿的头部撞墙后，孩子当时连声音都哭不出来，闭着眼睛靠在那里，奄奄一息的样子，安明贵撞完后就推着三轮车出门了，也没有管。15、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7年7月10日左右，当天早上10时许，安明贵从菜场给别人拉货回来，回来时还抱着两箱水果，我跟他开玩笑说他家生活好，其实是安明贵早上在外面骑车碰到别人的水果，赔了人家300元钱，抱了两箱水果回来。回来后他煮面条给他第四个女儿吃（当时他将孩子抱坐在窗户下面），安明贵给他女儿喂面条时，孩子将面条含在嘴里不吞下去，安明贵就用手指伸进孩子嘴里抠，孩子一口咬住安明贵的手指，咬疼了安明贵，安明贵就用另一只手打孩子的嘴巴，将手指头使劲从孩子嘴里抽出，用左手扶住孩子的头部，然后推孩子的头朝着墙壁上撞了两三下，孩子被撞后从凳子上摔在地上，当时我就在旁边，我们房东王某1也在楼上，我们就劝安明贵不要这样打孩子，当时房东还说他这么做是作孽，孩子多养不起就送去福利院，国家会照顾，租住在王某1家三楼上的一个叫小王兵的当时还因为这事从楼上跑下来打了安明贵几拳，说他生得起养不起。我们说他后他就将孩子抱到家中床上躺着，然后就出门找事情做去了，没送孩子去医院检查。16、证人安某2的证言：安明贵的第四个女儿是2015年1月出生的，孩子满月后就送人抚养了。张灰狗是龙河镇双龙村后寨组人，学名叫安某1，没结过婚，一直在外打工。2014年左右，那时候我大哥安明贵在外面打工，经常不在家，我记得安某1经常去找我嫂王某2。17、被告人安明贵的供述：我的第四个女儿张某1是2015年1月1日生的，孩子满月后就送给张某2、林某1夫妇抚养。2017年5月的一天晚上21时许，张某1的养母在一陌生男子的陪同下将孩子带到我的租住处，孩子的养母说让我们帮忙抚养孩子一段时间，我们答应帮忙带一星期，后孩子的养母就再没来看过孩子，一直是我们抚养。孩子送回来时已经两岁多了，但还是不会走路，也不会说话，两只手臂抬不起来，只有手指能动，身上各部位都没有伤痕。我和妻子王某2经常打张某1耳光，打她的屁股，平时我不经常在家，我听旁边租房住的人说王某2经常打她不管她。张某1不乖，晚上爱哭闹，我无力抚养她了，在2017年7月12日的前几天，王某2一再给我说，让我将张某1处理了（就是将这个孩子丢到外面让她自生自灭），我当时一直在犹豫。2017年7月12日21时左右，我们一家早早就睡了，睡到次日凌晨1时左右，张某1醒来哭闹，我就起来给她喂水喝，喝完水后我又喂她吃了一点玉米面，吃完后她还在咿咿呀呀的，王某2叫我赶紧处理了（指将张某1拿去丢了），我一狠心就同意了。然后我将孩子放在我的三轮车车厢内，用一张纸壳裹起并用塑料布盖住，骑着三轮车带着张某1到南环路早慧幼儿园前面，将张某1放在一个大垃圾箱旁边的地面上，并用一块白色胶布盖起来，然后我就骑车回家了。在我将张某1丢弃的前几天，我在给她喂面条时，她吃不下去，我就用手指伸到他嘴里抠，她咬住我的手指不放，我一生气就使劲将手指从她口中抽出，然后用左手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部往院子内的墙面上撞，撞了两三下后我就停住了，撞得她哭不出声音来，然后又接着喂她吃面条，她没吃，我因为有事就出去了，没管她。我和王某2在抚养张某1期间经常虐待她，就是殴打，有时打得轻，有时打得重，我将她丢弃时她的左头顶有一个大包块，是我打的。张某1其实是王某2与我堂弟安某1生的，这个女儿出生后我找到安某1想让他对孩子承担责任，安某1给了我1000元左右，我拿到钱后就回家了，待孩子满月我就将孩子送人了。18、被告人王某2的供述：我丈夫安明贵经常打张某1，我也打过她。安明贵在喂张某1吃饭时会用指甲掐她的脸，会吼她骂她，在孩子哭闹时也会打她。在我和安明贵将张某1丢弃的前几天，当时安明贵夹面条给张某1吃，孩子不吃他就抓住孩子的头发将她的头往墙面上一阵胡乱撞击，撞了四五下，我劝他，他还吼我，旁边住的人也在劝，他才停手。2017年7月13日凌晨1时，张某1醒来哭闹，我就起来拿水给她喝，安明贵也拿玉米面喂她吃，吃完后我说现在实在带不了了，安明贵也说负担重，就答应将孩子拿去丢弃，然后他就把孩子抱在三轮车车厢内，骑车就走了。张某1不是我和安明贵的亲生女儿，而是我和我们寨上一个叫张灰狗的人生的。19、六盘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六）公（司）鉴（法物）子［2017］1368、1991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在排除双胞胎及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安某1、王某2是张某1的生物学父母。20、六枝特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公（六）鉴（尸）字［2017］6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张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另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及扣押决定书、监控视频等证据在案佐证。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安明贵所提被害人张某1系喂食过饱导致死亡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已足以证明被害人系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安明贵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在遗弃罪中安明贵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安明贵、王某2在抚养被害人张某1期间，不仅对张某1进行虐待，在张某1奄奄一息时二人商量将张某1遗弃，并由安明贵用三轮车将张某1带至六枝特区平寨镇牂牁大道辉煌灯饰门口垃圾箱旁遗弃，应不分主从，故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安明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遗弃具有抚养义务的幼儿，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遗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安明贵犯故意伤害罪、遗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安明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安明贵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安明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遗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2030年7月17日止。）二、作案工具人力三轮车一辆，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芬人民陪审员  **光人民陪审员  田锦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友萍书记员卢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