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25756号原告：姜某，女，197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忠，上海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熙，上海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1，男，195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立伟，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姜某诉被告王某1离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忠、被告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候立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离婚；2.判令婚生子王梓权与王泽瑞的抚养权归原告，跟随原告共同生活，被告自离婚之日起每月支付抚养费各1万元至两个孩子年满十八岁止；3.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00年经人介绍认识，2003年确立恋爱关系，2004年9月9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06年7月10日生长子王梓权，2010年11月19日生次子王泽瑞。原、被告因感情不和，于2017年1月分房居住，自此分居至今。结婚初期，双方夫妻感情尚可。自从长子出生以后，原告承担了所有照顾家庭和孩子的责任，被告很少关心原告和孩子。被告掌握家中经济大权，原告没有任何经济自由和话语权。因被告不同意，两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几乎都没出去旅游过。双方对孩子如何教育学习也经常发生冲突和争吵。这样互有成见并且积怨太深，双方已无法正常沟通交流，夫妻感情每况愈下。时至今日，双方已毫无夫妻感情可言，夫妻关系早已名存实亡，双方再也无法共同生活。由于原、被告之间存在根本性和长期性的矛盾，分居期间双方已经互不履行夫妻间的义务。原告与被告从认识到结婚，再到孩子出生，直到原告起诉离婚，双方关系如此恶化，在一起只有痛苦和折磨。这样的家庭环境，对孩子的成长也有害无益。故原告起诉至本院，要求离婚。王某1辩称，同意与原告离婚。就孩子的抚养问题，请求两个孩子由被告直接抚养，随被告共同生活；每个子女未独立生活以前的生活费按直接抚养地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25%计算，接受义务教育的教育费和医疗费在发生时各承担50%。对方可以无害探望。关于原告财产分割的诉讼请求，被告认为根据婚前订立的财产归属协议，原告需要提供拟分割财产属于约定范围内，即一方所得的工资奖金、一方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关于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被告部分不认可：恋爱期间，被告认为两人结合不合适，并无数次明确拒绝，但原告穷追不舍，信誓旦旦。结婚以后，原告脾气日渐暴躁，经常百般挑剔滋生事端。在她眼里被告所做的一切都不顺眼，把被告数落的一无是处，言语口无遮拦，做事恣意任性。2014年被告积劳成疾突发重病，出院不到一个月原告就提出离婚，索要巨资移民，图财目的明显，完全不顾及被告身体健康，对被告生活漠不关心，甚至多次家暴。原告经常向孩子诋毁被告，挑拨父子关系，给被告及孩子造成非常严重的心理伤害。为了自身的生存，为了孩子们有父亲，为了孩子未来的学习进步和健康成长，只有离婚。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于2000年经人介绍认识，2003年确立恋爱关系，2004年9月9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06年7月10日生育长子王梓权，2010年11月19日生育次子王泽瑞。2004年7月29日，原、被告前往山东省淄博市公证处，签署《财产归属协议书》，其内容为：“当事人拟登记结婚，现就双方结婚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属事宜经协商达成一致订立本协议。本协议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第一条、下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a)一方的婚前财产；……c)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一方的财产；……e)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h)其他依法应当归一方所有的财产。第二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所得的下列财产，50%归所得一方所有，另50%归夫妻共同所有：a)一方所得的工资、奖金；b)一方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c)一方所得的知识产权的收益。第三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a)一方接受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协议第一条第C项规定的除外；b)不能归属于本协议第一条、第二条中的财产；c)不能归属于本协议第一条、第二条中的实际取得或者已经明确可以取得的财产性收益。第四条、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山东省淄博市公证处就《财产归属协议书》的签署出具(2004)淄证民字第1406号公证书。庭审中，原、被告均同意，长子王梓权随被告王某1共同生活，次子王泽瑞随原告姜某共同生活。原、被告双方互不支付子女抚养费。另查明，2006年8月5日，被告作为买受人，与卖售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购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淄博世纪花园居住区竹园4号楼3单元10-11层东的房屋(以下简称世纪花园房屋)，房款总计586,293元。当日，买卖双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作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附件，约定买受人应付代收费用18,830元。2006年8月15日，买卖双方签订《房屋买卖补充协议》，房屋装饰装修费、家具设施等费用共计110,854元，与购房款一并交清。另，以被告名义申请住房贷款41万元，目前已还清。2006年9月21日世纪花园房屋登记为被告所有。2007年，被告作为买受人与卖售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购买山东省胶南市灵山卫《宏程﹒滨海花园》5幢2单元302室房屋(以下简称滨海花园房屋)，房屋总价为622,980元。又，被告作为买受人与卖售人签订《宏程﹒滨海花园车库购买合同》，被告购买宏程﹒滨海花园XXX号楼C9车位一个，价款为115,000元。又，被告作为买受人，与卖售人签订《宏程﹒滨海花园阁楼购买合同》，购买宏程﹒滨海花园XXX号楼2单元302室室内阁楼，价款为269,568元。前述三份合同，均约定签约当日付清全部房价款。2007年4月13日，滨海花园房屋登记为被告所有。2016年11月30日，被告作为卖售人与买受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被告将滨海花园房屋及车库、阁楼，出售给买受人，成交价为150万元。2013年8月21日，原、被告作为买受人与卖售人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原、被告共同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兰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及部位为地下一层车位B102的车位(以下简称兰谷路房屋及1号车位)，其中房款5,656,069元，车位价款25万元。另，就前述房产，以原告名义申请住房贷款226万元。2013年12月2日，兰谷路房屋及1号车位产权登记为原、被告共同共有。2017年8月30日，原、被告作为买受人与卖售人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原、被告共同购买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兰谷路1888弄地下一层车位B011的车位(以下简称兰谷路XXX号车位)，价款为30万元。该车位已申请办理房地产登记。2014年12月30日，原、被告作为买受人与卖售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原、被告共同购买山东省淄博市淄博绿城百合花园一期诚园1单元021601号房屋(以下简称绿城021601号房屋)，房款共计1,055,078元。据《备案房产档案查档证明》，该房屋产权目前处于预告状态。2015年11月27日，原、被告作为买受人与卖售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原、被告共同购买山东省淄博市淄博绿城百合花园一期诚园1单元010106号房屋(以下简称绿城010106号房屋)，房款共计3,900,000元，以王某1为主债务人申请住房贷款1,950,000元。据《备案房产档案查档证明》，该房屋产权目前处于预告状态。庭审中，双方确认世纪花园房屋目前价值180万元；兰谷路房屋及1号车位价值950万，剩余贷款约207万；绿城021601号房屋目前价值243万；绿城021606号房屋目前价值594万元，剩余贷款约150多万元。以上事实，有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户口簿、出生登记证明、护照、商品房买卖合同、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车位定金合同、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个人一手住房抵押贷款合同、个人购房抵押(保证)借款合同、房地产买卖契约、个人业务凭证、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网上银行回单、收据、房地产权证、网上转账受理单、发票、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备案房产档案查档证明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虽系自主婚姻，婚姻基础较好，但近年来双方矛盾冲突不断，导致夫妻感情逐渐破裂。现原告起诉要求离婚，被告同意离婚，本院准予原、被告离婚。原、被告一致同意长子王梓权随被告王某1共同生活，次子王泽瑞随原告姜某共同生活，原、被告互不支付抚养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同意。关于原、被告请求分割的财产，原告的分割意见是：根据《财产归属协议书》，上述财产对应其中第三条B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平均分割，具体意见如下：世纪花园房屋，兰谷路房屋及1号车位归被告所有，原告享有50%产权份额；绿城XXXXXXX号房屋归原告所有，被告份额由原告折价支付；其余房产原告均享有50%份额，要求分割滨海花园房屋的出售款。被告的分割意见是：涉案房产均归被告所有。淄博两套绿城房屋，产权证尚未办理在原、被告名下，不应分割；滨海花园房屋系由被告代持，系公司资产，非夫妻共同财产，不应分割，且已在原、被告共同授权下出售，并非一方擅自处分，售房款业已转回公司；世纪花园房屋购置于双方婚后两年，系被告一人婚前财产出资，登记在被告一人名下，非夫妻共同财产；兰谷路房屋及1号车位全部款项由被告个人财产出资，贷款部分原告享有25%权益。本院认为，关于原、被告请求分割的财产，其争议在于根据《财产归属协议书》，确定属于原、被告共同所有、可以分割的财产范围。被告主张原告婚后不久即辞去工作，因此没有收入，原告亦未举证其婚后收入情况，故可认为原、被告用于共同生活的财产均来源于被告收入。被告控制、经营多家公司，其自公司取得的收益系其工作收入，不同于投资收益。根据《财产归属协议书》第二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所得的工资、奖金以及生产、经营的收益，50%归所得一方所有，另50%归夫妻共同所有，故本院认为就上述工资、奖金及收益，原告可享有25%权益，被告可享有75%权益，申言之，使用上述工资、奖金及收益购置的动产或不动产，原、被告亦按此比例享有权益。一、关于世纪花园房屋。被告表示该房产归其所有，原告未持异议，本院予以准许。该房产购置于原、被告婚后两年，房款中41万元贷款以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工资、奖金等收入及其他生产、经营收益清偿。被告主张房屋首付款系其以婚前财产支付，提供收款收据、现金凭证等证据材料，试图证明房款来源于公司退还其个人的婚前集资款。本院认为，被告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房屋首付款来源于被告婚前财产，故对被告主张不予认可。按照房屋价值,结合双方《财产归属协议书》，综合考虑双方对房屋贡献大小结合婚姻法关于照顾女方的原则等因素，酌定被告应给付被告房屋折价补偿款45万元。二、关于绿城两套房屋产权分割问题。绿城010106号房屋、021601号房屋，产权尚未登记在原、被告任何一方名下，本院依法不予处理。三、关于兰谷路房屋及车位分割问题。兰谷路房屋及1号车位系原、被告共同购买且产权登记为原、被告共同共有，因此系夫妻共同财产。原告请求离婚后兰谷路房屋及1号车位产权归被告所有，由被告支付原告相应房屋折价款，被告表示同意，本院予以准许，并由被告负责归还离婚后的剩余贷款。该房屋及车位购置于2013年，双方登记结婚已9年，故认定为被告以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工资、奖金等收入及其他生产、经营收益购置房产、偿还贷款。按照房屋价值,结合双方《财产归属协议书》，综合考虑双方对房屋贡献大小结合婚姻法关于照顾女方的原则等因素，酌定被告应给付原告房屋折价补偿款200万元。兰谷路XXX号车位，产权尚未登记在原、被告任何一方名下，本院依法不予处理。四、关于滨海花园房屋。被告主张该房屋并非夫妻共同财产，系其代公司持有。被告提供案外人王某2的商品房购销合同、收据、案外人王3向被告出具的借条、电汇凭证、山东和济物流有限公司货款交款单、被告银行交易明细、山东和济集团有限公司的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等证据，试图证明购房资金来源与走向，但未证明转账行为的合理依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可。被告亦未举证证明房款来源于其婚前个人财产，故根据《财产归属协议书》，原告就房屋出售款可以享有25%的权益。按照房屋价值,结合双方《财产归属协议书》，被告应支付原告房屋出售款37.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姜某与被告王某1离婚；二、婚生子王梓权随被告王某1共同生活；婚生子王泽瑞随原告姜某共同生活；三、上海市浦东新区兰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及1888弄地下车库部位为地下一层车位B102的车位产权归被告王某1所有，房屋剩余贷款由被告王某1负责清偿，被告王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姜某房屋折价款2,000,000元；原告姜某应于被告王某1付清房屋折价款后十日内配合被告王某1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四、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淄博世纪花园居住区竹园4号楼3单元10-11层东的房屋产权归被告王某1所有，被告王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姜某房屋折价款450,000元；五、被告王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姜某房屋出售款37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050元，由原告姜某负担15,762.5元，被告王某1负担47,28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 伶审 判 员  陆 钰人民陪审员  顾铭洲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吴文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第三十二条男女一方要求离婚的，可由有关部门进行调解或直接向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如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第三十六条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离婚后，父母对于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离婚后，哺乳期内的子女，以随哺乳的母亲抚养为原则。哺乳期后的子女，如双方因抚养问题发生争执不能达成协议时，由人民法院根据子女的权益和双方的具体情况判决。第三十七条离婚后，一方抚养的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关于子女生活费和教育费的协议或判决，不妨碍子女在必要时向父母任何一方提出超过协议或判决原定数额的合理要求。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