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4刑初4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女，1979年3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藤县。系被害人唐某6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1952年1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唐某6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女，2006年5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唐某6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2，女，2008年5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唐某6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3，女，2014年12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学龄前儿童，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唐某6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4，男，2018年7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学龄前儿童，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唐某6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甘某，身份情况如前所述。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唐某2、唐某3、唐某4的母亲。 指定诉讼代理人姚伯奇，广西藤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5，男，1955年9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藤县。系被害人唐某7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女，1959年12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唐某7的母亲。 指定诉讼代理人欧仲新、刘勇钊（实习），广西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5、吴某2共同委托，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人文杰勇，绰号“罩儿”“亚罩”，男，1997年8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藤县。 指定辩护人吴坚，广西合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文宏生，绰号“大罩”，男，1968年3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曾因犯盗窃罪，于1986年8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指定辩护人李伟国，广西飞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告人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梧检刑诉[2018]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杰勇、文宏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吴某1、唐某1、唐某2、唐某3、唐某4、唐某5、吴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展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诉讼参与人除唐某1、唐某2、唐某3、唐某4外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4月2日15时许，被告人文杰勇、文宏生一起去到藤县，向被害人唐某6、唐某7购买毒品，因典当手机能兑换多少毒品等问题发生争执，文杰勇拿出一把尖刀威胁唐某7，后双方发生打斗。文杰勇和唐某6打斗时，文杰勇用尖刀捅中唐某6的大腿附近部位；文宏生和唐某7打斗时，文宏生用柴刀、扁担殴打唐某7致其倒地，后文杰勇加入打斗用尖刀捅中唐某7的大腿附近部位。唐某6、唐某7流血倒地不起，文杰勇和文宏生随即逃离现场。经鉴定，唐某6系因刺器损伤致右股静脉离断大出血死亡；唐某7系因刺器损伤致左臀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以佐证起诉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文杰勇、文宏生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均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文宏生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吴某1、唐某1、唐某2、唐某3、唐某4及其指定诉讼代理人请求法庭依法追究被告人文杰勇、文宏生的刑事责任，并依法判决二被告人共同赔偿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3322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死亡赔偿金226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6804元，以上合计50653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5、吴某2及其指定诉讼代理人请求法庭依法追究被告人文杰勇、文宏生的刑事责任，并依法判决二被告人共同赔偿经济损失丧葬费3322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9651.5元、误工费1711.8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125091.3元。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文杰勇均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亦均无异议，并提出：被害人是引起本次事件的矛盾激发者，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文杰勇属于防卫过当；被告人文杰勇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且能自愿认罪，有自首情节等辩护意见，建议法庭对文杰勇从轻处罚。 被告人文宏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亦均无异议，辩解称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亦均无异议，并提出被告人文宏生有自首情节，属从犯，其行为属防卫过当，被害人有严重过错等辩护意见，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文宏生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日15时许，被告人文杰勇、文宏生一起去到藤县，向被害人唐某6（殁年37岁）、唐某7（殁年36岁）购买毒品，因典当手机能兑换多少毒品等问题发生争执，文杰勇拿出一把尖刀威胁唐某7，后双方发生打斗。文杰勇和唐某6打斗时，文杰勇用尖刀捅中唐某6的大腿附近部位，唐某6受伤倒地后，文宏生持扁担朝唐某6头部打击，唐某6因右股静脉离断大出血而当场死亡；文宏生和唐某7打斗时，文宏生用柴刀、扁担殴打唐某7致其倒地，后文杰勇加入打斗用尖刀捅中唐某7的大腿附近部位，唐某7因被刺器损伤致左臀静脉破裂大出血而当场死亡。文杰勇和文宏生随即逃离现场。案发次日下午，二被告人在村干部和亲属陪同下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吴某1，唐某1、唐某2、唐某3、唐某4分别是被害人唐某6的妻子、母亲和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5、吴某2是被害人唐某7的父母。因被告人文杰勇、文宏生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唐某6、唐某7死亡，给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丧葬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尖刀1把、扁担1把、灰色风衣1件、柴刀刀柄1把、柴刀刀刃1把、黑色刀套1只。证实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追捕被告人途经的青山冲杂草丛中及被告人屋内等处依法提取、扣押的部分作案物品。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案和立案情况。公安机关受理报案人报案后，于2018年4月2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3.到案说明，证实2018年4月3日14时许，被告人文宏生、文杰勇在藤县塘步镇塘村村干部及其亲戚的陪同下在藤县塘步镇塘村六组的一间废旧屋旁边向公安机关投案。 4.户籍证明、户籍登记证明、身份证、户口簿及相关证明，证实被告人文杰勇、文宏生和被害人唐某6、唐某7身份情况如前所述，以及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与被害人的关系等情况。 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在被告人文宏生屋处依法扣押文杰勇、文宏生持有的扁担1把（长1.2米）、蓝灰色相间长袖T恤1件、蓝白色牛仔裤1条、灰色风衣1件、蓝色带洞牛仔裤1件、黑色皮鞋1双、黑色圆领T恤1件、红色男装摩托车1辆（无车牌号，车架号LDAPAJ202GG701725，发动机号16012248）。 6.办案说明，证实：①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文杰勇手中扣押的1辆红色男装摩托车，经查该车在全国机动车信息资源库没有登记信息记录；②证实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将在案发现场勘验检查时提取回来的已分离的柴刀的刀刃和刀柄，进行组合成一把完整的柴刀后与其他5把完整的柴刀让被告人辨认。 7.吸毒人员查获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文宏生、文杰勇有吸毒史，曾因吸毒被公安机关查获分别被罚款和强制戒毒。 8.被告人尿检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文宏生尿检结果吗啡、氯胺酮呈阳性；被告人文杰勇尿检结果吗啡呈阳性。 9.出诊记录，证实藤县人民医院急诊科于2018年4月2日16时20分接到电话后出诊，到达现场后发现有两名伤员（唐某7、唐某6）受伤躺在地上，现场心电图波均形成一直线，已临床死亡。 10.通话记录，证实被害人唐某7使用的手机（号码：134××××*610，用户名为蒙某5）在案发当日2018年4月2日15:32:19接到手机号码137××××*698、用户名为唐某10打来电话，以及在当日15:48:25打电话给号码为147××××*199（唐某6）的通话情况，与被告人文杰勇供述其借用村民唐某10的手机打电话给唐某7购买毒品，唐某7随后打电话给唐某6及文宏生的供述，唐某10、甘某的陈述相互印证。 11.证人唐某8证实，2018年4月2日下午，其经过竹桥前，看见唐某7在竹桥头被一个手举着尖刀的年轻人威胁，说要用刀捅唐某7，当时还有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在旁边。不久当唐某8再次来到现场时，看见唐某7、唐某6已经被刚才威胁他的年轻人捅伤了，当时年轻人手里还拿着那把尖刀。那名年轻人手拿的是一把刀肉是白色的刀，约一尺多长，没带有刀套。 12.证人唐某9证实，2018年4月2日15时许，其经过佛子坡桥头处，看见唐某7被一名拿着尖刀的年轻的男子威胁，旁边还有一名年老的男子。其把同行的小孩送回家再出来后，看见唐某6驾驶摩托车到了桥头处，唐某7正和拿尖刀的男子打起来了。唐某6下车想过去看怎么回事，走过去的时候被年老的男子阻止并殴打，这时唐某7已经被年轻男子捅了一刀，年老男子也拿了一把柴刀砍向唐某6，但是没有砍中，唐某6倒在地上。年轻男子见年老男子和唐某6打了起来，就冲过来捅了一刀唐某6，之后两名男子逃走了，后唐石文过来帮唐某7止血，其和其他村民去追那两名男子。 13.证人唐某5证实，2018年4月2日15时许，其回到家门口，看见其家院子门口空地处有四名男子，其中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拿一把白色的尖刀，旁边有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手拿一件吊在手的衫，还有一名男子跪在地上。拿刀的男子和拿衫的男子两人一起搂住第四名男子，其见有人拿刀打架就拨打了110和120，拿刀的男子和拿衫的男子离开后，其上前才发现其中一个受伤的是其儿子唐某7，另一个是同村的唐某6，两人身上的裤、衫都被血浸湿。救护车来到现场后确诊受伤的两人已经死亡。 14.证人唐某10证实，2018年4月2日15时许，其经过塘步镇南安村佛子坡一座竹桥处，看见一老一少2名男子。年轻男子借其手机打电话给“六儿”（唐某7），手机开通了免提，年轻男子在通话中对“六儿”说等了很久，“六儿”回答说就快出来了。到晚上8点钟左右其看微信朋友圈便知道佛子坡处发生的事情。 15.证人莫某1证实，其与文宏生和文杰勇父子一起吸食过“白粉”。佛子坡的“亚六”、“鬼子”既是吸毒人员，也会卖“白粉”。其听说文宏生两父子去佛子坡找“亚六”、“鬼子”要“白粉”，然后把“亚六”、“鬼子”杀死了。 16.证人甘某证实，2018年4月2日下午，其在小卖部店里卖东西时听丈夫唐某6的母亲吴某1及其他村民说唐某6与别人在村里打架，并昏迷了。后其有空赶去现场途中，被村民唐某15等人告知唐某6已经死亡，其就没有去到现场。丈夫和唐某7都是吸毒人员，他有二部手机，手机号码分别为134××××*610、147××××*199，其中一部手机号码134××××*610后来给了唐某7用，一直到案发。 17.证人李某证实，佛子坡的“鬼子”（唐某6）、“鬼子六”（唐某7）和“大罩”（文宏生）、“罩儿”（文杰勇）父子俩都是吸毒人员，“鬼子六”偶尔会贩卖零散的毒品。2018年4月2日下午，“鬼子六”屁股被捅伤，“鬼子”大腿被捅伤，120救护车到来现场后，宣布二人已经死亡。 18.证人唐某11证实，2018年4月2日15时许，其听到唐某6喊“救命”的声音，便从家里出去，冲到唐某7家门前时看见唐某7和唐某6受伤流血侧坐在地上，唐某7屁股附近出血，其和一些村民帮助按压住伤口止血。后其和其他村民去追赶那两名拿有刀的外村男子，那两名男子最后跑进了山里，后派出所人员也到达现场。 19.证人唐某12证实，2018年4月2日16时许，其经过竹桥时看见唐某7和两名男子在桥头处好像在争吵。后听到喊声出来时，看见唐某7和唐某6身上流血倒在地上，有村民在帮助捂伤口止血，后120来到现场。 20.证人蒙某1证实，2018年4月2日下午，听到有人喊救命后，其来到唐某7家门口，看见倒在地上的唐某7裤子下面流了大量的血，其和唐某7父母等人帮助受伤的唐某6、唐某7。后有救护车和警察来到现场。 21.证人蒙某2证实，4月2日下午，其看见有两名外村的不认识的男子从唐某5屋方向走来经过其屋边，其中一男子手上好像手中拿有棍子一类的东西。后听村里人说当天下午有人在村里打架打死了人。 22.证人蒙某3证实，2018年4月2日下午，其看见各拿一把刀和一把扁担的两名男子经过其家门口，从和丰三组走来往大冲方向走去。不久和丰三组的人开摩托车追过来，说有两名男子杀了他们村的人。被杀死的“鬼子”和“鬼子汉”平时是吸食白粉的，听说砍人的那两名男子也是吸毒人员，估计是因为白粉问题发生冲突。 23.证人蒙某4证实，2018年4月2日16时许，其看见一老一少两名男子从佛子坡向大冲方向走去。年老的男子手中拿一条扁担，年少的男子手中拿一把刀，两人身上、扁担上都有血迹。约10分钟某子坡的人来到并往大冲方向去追那两名男子。后听说和丰三组的唐某6（绰号“鬼子汉”）和唐某7（绰号“鬼子六”）被人砍死了。双方都是吸毒人员，估计是因白粉问题发生矛盾冲突。 24.证人莫某2证实，2018年4月2日17时许，其得知文宏生、文杰勇因为打架致人死亡，其村村委就配合公安机关找文宏生、文杰勇归案。4月3日中午，文宏生的母亲莫某3对其说文宏生、文杰勇在家中想要自首但没有电话打110，他们又怕被村里的警察抓到不算自首。其便和莫某3配合警察去找，发现文宏生和文杰勇不在家，后在一个废弃的旧屋内发现二人。在其和莫某4、贾某、文宏全、莫某5等人在场见证下，文宏生、文杰勇向公安机关投案。 25.证人莫某4证实，2018年4月3日中午，文宏生的母亲莫某3到其家中说文宏生、文杰勇在家里想要自首，其打了110报警。后在其和村主任贾某、莫某5等人的见证下，躲在一废弃屋内的文宏生、文杰勇向来到现场的公安民警投案。 26.证人莫某3证实，儿子文宏生和孙子文杰勇作案后次日来到其家中说想要自首，其找到老表莫某4协助他们自首，当时莫某4打了110报警。后听说莫某4等人在塘村屋背顶找到文宏生和文杰勇，文宏生和文杰勇向到来的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27.证人文某证实，案发次日，得知大哥文宏生、侄子文杰勇想要自首后，其和村委副主任莫某2等去找，后在其村不远处的屋背山顶发现了文宏生、文杰勇二人，村民报警后，在其和亲属及村委干部陪同下，文宏生、文杰勇向到来的公安民警投案自首。 28.证人梁某证实，其在案发当天听说其丈夫文宏生和儿子文杰勇在佛子坡与别人打架打死人后，于次日辞工回家。回到家后听说文宏生和文杰勇已经向公安民警投案自首，并有公安民警人员到其家中搜查出扁担和衣服等物品。文杰勇曾经因吸毒被抓。 29.证人黄某证实，藤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接到出诊电话后，其和医生唐某13、护士杨某等人来到现场。经诊断，躺在空地处的两名男子均已死亡，靠路边死亡的男子是在大腿动脉失血过多导致死亡，靠里面空地的男子是臀部有刀伤，也是失血过多死亡。 30.证人唐某13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证人黄某证实的内容一致。 31.被告人文杰勇供述，2018年4月2日15时左右，其与父亲文宏生一起去到塘步镇佛子坡找“鬼子六”（经辨认系唐某7）和“鬼子”（经辨认系唐某6）购买“白粉”（毒品）。在佛子坡竹根处等待时，其借用路过村民的电话打通“鬼子六”的手机（号码134××××*610）说明购买毒品的意图。“鬼子”经过竹根处时，叫他们等“鬼子六”拿货来。后“鬼子六”来到，文宏生拿一部杂牌手机跟“鬼子六”典当换毒品，双方因手机能典当兑换100元还是50元的毒品发生纠纷。其与“鬼子六”沟通无果后，从文宏生拿着的外套口袋内取出一把刀，让“鬼子六”打电话给“鬼子”沟通。不久，“鬼子”开摩托车来到桥头处，见到其手中拿有刀，“鬼子六”马上跑回家拿扁担打其。其跑到“鬼子六”屋旁边的空地时，“鬼子”拿竹棍和“鬼子六”一起打其，其拿刀捅中“鬼子”大腿，“鬼子六”将扁担扔在地上拿起一把锄头，文宏生拿了一把柴刀和“鬼子六”打在一起。其看见“鬼子六”用锄头打父亲，便持刀从后面捅了“鬼子六”大腿附近位置。作案后其拿刀和父亲文宏生跑到山上躲藏，躲到第二天，就在村边投案自首。 32.被告人文宏生供述，2018年4月2日13时许，其毒瘾发作，便和儿子文杰勇驾驶一辆无车牌号男装摩托车来到佛子坡欲向“鬼子”（经辨认系唐某6）和“亚六”（经辨认系唐某7）购买毒品。因其之前与“鬼子”有冲突，便带了把有刀套的尖刀防身。到了佛子坡“亚六”屋前附近，其与文杰勇在等待过程中向路过的一村民借手机打电话给“亚六”，问有没有货，“亚六”说有货。其与文杰勇在等“亚六”的期间看到“鬼子”，“鬼子”让其找“亚六”拿毒品。后“亚六”来到，其要将手机典当100元兑换毒品，晚点再用100元赎回手机，但“亚六”只愿意当50元，双方发生纠纷。文杰勇从其拿着的外套口袋里拿出尖刀威胁“亚六”。“亚六”打电话给“鬼子”。“鬼子”开摩托车来到后从地上捡起竹竿朝文杰勇打去，“亚六”也拿锄头打文杰勇，其见状从旁边一辆白色摩托车处拿了一把柴刀参与打斗，见到“鬼子”的大腿被文杰勇用刀刺伤流了许多血。打斗中其使用的柴刀刀柄断了，柴刀掉在地上，就抢过“亚六”手中的扁担打“亚六”头部，“亚六”被打倒在地上。在“鬼子”倒地后其还持扁担朝“鬼子”的头部打了两下。作案后，其和拿刀的文杰勇跑到山上躲藏，把作案用扁担和穿的衣物放回家中，次日下午在亲属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33.梧公物鉴（尸检）[2018]9号-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唐某6额部正中发际外有一处皮肤擦伤痕，左右大腿共有三处创口，为贯通创形成，被害人系因刺器损伤致右股静脉离断大出血死亡；唐某7全身有五处损伤，其中致命伤为左臀部创伤，被害人系因刺器损伤致左臀下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34.梧公物鉴（理化）[2018]170号-171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唐某6、唐某7的胃内容物检材均未检出甲拌磷、尿液检材均检出吗啡。 35.中正司鉴所[2018]病鉴字第082号-083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证实：死者唐某6左脑枕叶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血管充血，周围脑组织水肿，右肾挫伤出血，心、肝、肾、脾器官贫血状；死者唐某7心、肝、肾、脾器官贫血状。 36.梧公物鉴（DNA）[2018]183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唐某6的黑色点状打底的白色短袖衬衣、蓝色牛仔裤、红色短裤，死者唐某7的棕色短袖衬衣、蓝黑色短裤，被告人文宏生家中提取的灰色风衣右袖口、蓝白色牛仔裤右胯部、黑色圆领T恤左肩部、蓝色牛仔裤左胯部、扁担，在山中提取的刀具刀刃前侧、后侧，现场标号5号蓝色运动鞋、8号浅蓝色右脚拖鞋、9号黑色刀套可疑斑迹、1l号疑似柴刀刀柄、12号柴刀刀刃、14号浅蓝色左脚拖鞋、17号蓝色牛仔裤、18号带血锄头柄端均检出人血。②死者唐某6的心血、右手指甲、黑色点状打底的白色短袖衬衣、蓝色牛仔裤、红色短裤，被告人文宏生家中提取的灰色风衣右袖口、扁担，在山中提取的刀具刀刃后侧，现场标号2号、3号、7号地面上的血迹，8号浅蓝色右脚拖鞋，9号黑色刀套可疑斑迹，现场标号10号田地地面的血迹，11号疑似柴刀刀柄、12号柴刀刀刃、14号浅蓝色左脚拖鞋、15号田地地面上血迹、19号血迹、20号田地地面上血迹之间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一致。③死者唐某7的心血、左手指甲、右手指甲、棕色短袖衬衣蓝黑色短裤，在山中提取的刀具刀刃前侧，现场标号5号蓝色运动鞋、6号地面的血迹、13号田地地面上血迹、16号田地地面上血迹、17号蓝色牛仔裤、18号带血锄头柄端之间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一致。④被告人文杰勇的血样、左手指甲、右手指甲、被告人文宏生家中提取的黑色圆领T恤左肩、黑色圆领T恤衣领、蓝色牛仔裤左胯、蓝色牛仔裤裤头，在山中提取的刀具刀柄之间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一致。⑤被告人文宏生的血样、左手指甲、右手指甲，被告人文宏生家中提取的灰色风衣衣领、蓝白色牛仔裤右胯、蓝白色牛仔裤裤头，现场标号9号黑色刀套空白部位之间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一致。⑥死者唐某6的心血与死者唐某6母亲吴某1的血样在D8Sl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符合孟某遗传定律。⑦死者唐某7的心血与死者唐某7父亲唐某5的血样、死者唐某7母亲吴某2血样在D8Sl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符合孟某遗传定律。 3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扣押清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广西藤县佛子坡唐某5屋南面鸡舍对出的空地及唐金弟的田地中。在唐某5屋南面对出3米是一间木板搭建的鸡舍，在鸡舍南面和西面是一块空地，在西面空地上发现一具用蓝布盖住尸体（死者为唐某6）（标号1号）；在标号1号往东北方向唐某5鸡舍3.5米处发现一把带血的锄头（标号18号），该锄头长1.69米，在该锄头的竹柄末端发现一处血迹，血迹3厘米×5厘米；在标号1号往南面空地3.6米处的地面上发现一处血迹（标号2号），该血迹7厘米×33厘米；在标号2号往南面空地2.4米处的地面上也发现一处血迹（标号3号），该血迹5厘米×30厘米；在标号3号往东面空地6.15米处发现一具用蓝布盖住尸体（死者为唐某7）（标号4号），该尸体距北面唐某5鸡舍4米；在标号4号往南0.5米处地面上发现一双运动鞋（标号5号），该运动鞋距南面围栏0.9米；在标号4号往东1.2米的地面上发现一处血迹（标号6号），该血迹15厘米×20厘米，该血迹距标号5号运动鞋2.1米；在标号4号往北0.3米的地面上发现一些衣物、１盒烟盒和１瓶矿泉水（标号17号）。勘查唐金弟的田地见该田地呈长方形，在空地内标号6号往东北方向4.3米的田地上发现一处血迹（标号16号），该血迹50厘米×30厘米；在标号16号往南1米的田地上发现一处血迹（标号15号），该血迹60厘米×30厘米；在标号15号往东北1米的田地上发现一处血迹（标号13号），该血迹18厘米×22厘米；在标号15号往东南0.75米的田地上发现一个黑色刀套（标号9号），该刀套30厘米×4厘米；在标号9号往东南0.8米的田地上发现一处血迹（标号7号），该血迹120厘米×60厘米；在标号7号往西0.95米的田地上发现一只右脚拖鞋（标号8号），该拖鞋长25厘米；在标号8号往西0.1米的田地上发现一枚烟头（标号8-1号）。该烟头为白沙牌香烟；标号8号往东南2.7米的田地上发现一只左脚拖鞋（标号14号），该拖鞋长25厘米；在标号7号往东北0.5米的田地上发现一根疑似柴刀的刀柄（标号11号），该疑似柴刀的刀柄长度为29厘米×3厘米；在标号11号往东南1.5米的田地上发现一处血迹（标号10号），该血迹100厘米×25厘米；在标号13号往东北2米的田地上发现一把柴刀刀刃（标号12号），该柴刀刀刃29厘米×6厘米；在标号12号往西北4米的田地上发现一根竹棒（标号21号），该竹棒的长度是96厘米×4米；在标号10号往东2.15米的田地上发现一处血迹（标号20号），该血迹45厘米×22厘米；在标号20号往东7.66米处胶网外的地面上有一堆干竹堆，勘查发现在干竹堆面上的一条塑料管上有一处血迹（标号19号），该血迹6厘米×5厘米，该血迹距唐某15屋4.1米；在该竹堆中也有发现有一条长4米，宽0.13米的竹条中间部位发现有新鲜被踩踏压碎痕迹，该痕迹20厘米×15厘米。而在对外围的勘查发现距中心现场标号1号西北面12米唐某5屋对出的村中水泥路面上发现一辆红色无牌男装摩托，该摩托车的钥匙插在钥匙孔中。另经勘查，在广西藤县青山冲的山脚下杂草丛中发现一把刀具，刀具总长44.8厘米，刀刃长30.5厘米，其它未见异常。侦查人员依法对血迹，拖鞋，运动鞋，锄头，竹棒，疑似柴刀刀柄和刀刃、刀套，刀具,痕迹等物证进行了提取、扣押、登记。 3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文杰勇、文宏生依法辨认出唐某6、唐某7以及文杰勇、文宏生互相辨认出对方，文杰勇、文宏生能辨认出作案用的扁担和刀具；证人唐某10、唐某11、唐某8分别辨认出文杰勇、文宏生；证人蒙某4、蒙某3、莫某2、莫某4、文某、莫某3能辨认出文宏生；证人唐某11、唐某5、蒙某1、唐某8、蒙某2能辨认出唐某6、唐某7。 39.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文杰勇、文宏生对作案时所穿衣物、作案时所骑乘男装摩托车、案发相关地点以及他们逃跑方向等进行指认。 上述证据，均来源于本案的客观事实，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庭审后，经法庭了解核实，被告人文宏生曾因犯盗窃罪，于1988年8月23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对该事实，经征求控辩双方意见，控辩双方均表示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杰勇、文宏生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文杰勇、文宏生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依法应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刑幅内处罚。本案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文杰勇主动挑起事端，并持刀捅刺被害人并致二人伤重而当场死亡；文宏生携带作案工具尖刀到现场，持柴刀、扁担等工具参与打斗并致伤二被害人，文杰勇、文宏生均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文宏生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作案后，文杰勇、文宏生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文宏生曾因犯盗窃罪于1986年8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属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 由于被告人文杰勇、文宏生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唐某6、唐某7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吴某1、唐某1、唐某2、唐某3、唐某4、唐某5、吴某2造成了经济损失，二被告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按照现行司法解释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只限于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物质损失，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被害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物质损失，不能作为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依据，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误工费、交通费，虽原告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但考虑到实际情况，予以酌情支持。经核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吴某1、唐某1、唐某2、唐某3、唐某4因本案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共3322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5、吴某2因本案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33228元、误工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35228元。 针对二被告人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本案系一起因毒品交易纠纷而引发的故意伤害犯罪。起因是，二被告人主动提出购买毒品，因典当手机能兑换多少毒品等问题发生争执，文杰勇拿出一把尖刀威胁唐某7，后双方发生打斗。该起因不仅有被告人文杰勇、文宏生的供述，也有唐某8、唐某9等多名证人的证言、通话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第二，关于二被告人的行为是否属于防卫过当的问题。经审查，是被告人主动提出进行毒品交易，因典当手机兑换毒品问题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文杰勇持刀威胁被害人，后才导致双方斗殴，被告人文杰勇是事端挑起者，文宏生是斗殴的参加者，双方都有伤害对方的直接故意。二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防卫的合法性、正当性，不属于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辩方提出的二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被害人唐某6、唐某7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文杰勇主动挑起事端，是事件矛盾的激化者，被害人在事件起因上没有过错；而且，本案是因国家法律严厉打击和禁止的毒品买卖引起的纠纷，虽事出有因，但不能作为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的事由。故辩方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并据此请求法庭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第四，关于被告人文宏生的主从犯划定问题。经审查，本案中文宏生携带作案工具尖刀到现场，持柴刀、扁担等工具参与打斗并有份致伤二被害人，应认定为起主要作用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文宏生的指定辩护人所提文宏生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第五，关于二被告人的自首问题，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并在对二被告人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 被告人文杰勇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个人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极大，且本案是毒品买卖引发的犯罪，虽有自首等情节，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为严厉打击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不受非法侵害，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文杰勇、文宏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结果，以及认罪、悔罪表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8年第15次会议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文杰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文宏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33年4月2日止。) 三、被告人文杰勇、文宏生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吴某1、唐某1、唐某2、唐某3、唐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33228元。 四、被告人文杰勇、文宏生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5、吴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35228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吴某1、唐某1、唐某2、唐某3、唐某4、唐某5、吴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尖刀1把、黑色刀套1只，予以没收；其他涉案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谭巧华 审 判 员 钟康安 审 判 员 卢元元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庾兰艳 书 记 员 布辉莉 书 记 员 潘虹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