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221刑初518号公诉机关杞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秋玲，女，1967年9月7日出生，回族，专科毕业，杞县石油公司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杞县，住杞县，因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7年11月28日被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杞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1月5日被杞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安玉斌、陈源慧，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杞县人民检察院以杞检诉刑诉（2018）4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秋玲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军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秋玲及其辩护人安玉斌、陈源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以来，杞县城关镇西关村居民王某1（另案处理）纠集他人通过生产、销售伪劣农资肥料，非法控制杞县农资市场，攫取原始资本。自2012年起，王某1先后开设“杞县鹏东投资项目咨询有限公司”，“杞县大鹏商贸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进行非法敛财。2013年，王某1在杞县县城西关投资建成未来国际酒店，在该酒店内开设赌场，进一步获取非法利益。王某1等通过发放高利贷，对不能如期还款的人员采取恐吓、殴打、非法拘禁、强迫交易等暴力手段讨债，形成了雄厚经济实力。王某1非法获利过程中，通过吸收家族成员、招聘等方式逐渐形成以王某1为组织领导者，被告人王秋玲等多人为积极参加者，海某某（另案处理）等多人为一般参与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王秋玲积极参加该组织，负责管理该组织财务管理及日常开销等工作，起重要作用。该组织成员分工明确，并有严密的组织形式，组织成员服从王某1的指挥，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违法犯罪后由王某1等人出面、出资解决，对积极活跃的组织成员给予红包、车辆、房屋等奖励，严禁各部门人员之间过多接触，规定各成员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管的不管，禁止男女成员之间谈恋爱，要求各部门成员服从命令、听从指挥、能打敢冲，并视每次行动大小、利益得失给予成员一定的经济奖惩或提拔重用。该组织在杞县盘踞多年，依托其强大的暴力手段、经济实力和组织影响，多次实施销售假冒产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开设赌场、强迫交易、故意伤害、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聚众斗殴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的行为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秩序，严重危害当地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2011年以来，王某1成立以其为法人代表的“杞县鹏东投资项目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人王秋玲和丁某（另案处理）负责财务，王某3、刘某（另案处理）等人负责吸收存款，后审计，王某1等人共计非法吸收存款193338594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秋玲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是该组织的骨干成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秋玲辩称，我承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我个人没有非法集资，没有吸收存款。我是经过招聘过去的，没有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辩护人安玉斌、陈源慧的辩护意见是：王秋玲在王某1设立的公司作为一般的财务人员，根据现有证据所表明其工作职责和工作内容不构成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非是该组织的骨干成员，不构成犯罪；王秋玲工作期间，对鹏东投资担保公司的财务工作参与较少、时间较短，不曾具体参与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若以其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从犯，应参照《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因其犯罪行为显著轻微，而对其免除刑事处罚。一、王秋玲到王某1名下的公司参加工作是宪法赋予她参加劳动的权利，王秋玲是到合法登记的公司正常工作，其初衷和目的并非是加入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二、王秋玲是王某1名下公司的一般财务人员，是一名普通的现金出纳，其只负责下关新村售楼部这一个部门的现金收取和支出，工作并不涉及公司其他部门的现金收入和支出。1.其本人亦无权存放和掌握公司的资金，并非是以王某4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财务主管人员，也并未参加具体的违法犯罪活动。2、从该公司的各部门的组织结构及各部门的资金调拨形式中可以看出，王秋玲作为一般的现金出纳的权限并不高于公司其他的财务主管及现金会计。3、王秋玲在王某1的公司正常工作获得正常的报酬，并未获得非法利益。4、王秋玲被误认为是财务主管人员仅是因为其是王某1的姑姑，但实际上王秋玲并非主管财务。5、根据本案的讯问笔录，均可说明王秋玲并未参加具体的违法犯罪活动。三、王秋玲在王某1名下公司工作期间，担任的是王某1公司其中一个部门的现金会计，根据其工作内容说明王秋玲并非是在王某1的违法犯罪组织中起重要作用的犯罪分子，并非是具体主管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财务、人员管理等事项的犯罪分子。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王秋玲本人没有加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愿，受雇到王某1的公司从事正常现金会计工作。5、王某1名下公司共有七个部门，像王秋玲这样的现金会计有七个，在王秋玲职位以上的财务主管有七个，其中多个获得过王某1赠与车辆的奖励。6、除了王某1公司内部财务人员的横向对比，我们也可以参考此前以刘汉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落网后，刘汉的胞姐刘小平在刘汉的公司汉龙集团中一直担任财务总监等要职，最终，法院对刘小平的犯罪行为定性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回到本案中，王秋玲以王某1的姑姑身份在王某1名下公司担任一般的现金会计，履行一般现金会计的工作内容，不能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论处。四、王秋玲在到王某1的公司上班后，主要工作是下关新村售楼部的现金会计，在鹏东投资担保公司所作的工作仅是配合其他会计完成盘点，并非是鹏东投资担保公司的正常会计，也未具体的吸收存款发放贷款，若以其为非吸的从犯，因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应免予刑事处罚。五、王秋玲在办案单位对以王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侦办过程中有重大立功表现，其本人能够如实陈述、坦白交代，且王秋玲无犯罪前科，望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以王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落网后，各级部门给予高度重视，为切实打击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相关联的各种贪腐犯罪分子，不断由省纪委等各级纪检部门到开封市看守所讯问王秋玲，在此过程中，王秋玲积极配合，为各部门的工作开展提供了重要线索，在相关的顺利侦办及有效打击贪腐的过程中，王秋玲有重大立功表现，应对王秋玲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02年以来，杞县城关镇西关村居民王某1（另案处理）纠集他人通过生产、销售伪劣农资肥料，非法控制杞县农资市场，攫取原始资本。自2012年起，王某1先后开设“杞县鹏东投资项目咨询有限公司”，“杞县大鹏商贸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进行非法敛财。2013年，王某1在杞县县城西关投资建成未来国际酒店，在该酒店内开设赌场，进一步获取非法利益。王某1等通过发放高利贷，对不能如期还款的人员采取恐吓、殴打、非法拘禁、强迫交易等暴力手段讨债，形成了雄厚经济实力。王某1非法获利过程中，通过吸收家族成员、招聘等方式逐渐形成以王某1为组织领导者，被告人王秋玲等多人为积极参加者，海某某（另案处理）等多人为一般参与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王秋玲积极参加该组织，负责管理该组织财务管理及日常开销等工作，起重要作用。该组织成员分工明确，并有严密的组织形式，组织成员服从王某1的指挥，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违法犯罪后由王某1等人出面、出资解决，对积极活跃的组织成员给予红包、车辆、房屋等奖励，严禁各部门人员之间过多接触，规定各成员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管的不管，禁止男女成员之间谈恋爱，要求各部门成员服从命令、听从指挥、能打敢冲，并视每次行动大小、利益得失给予成员一定的经济奖惩或提拔重用。该组织在杞县盘踞多年，依托其强大的暴力手段、经济实力和组织影响，多次实施销售假冒产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开设赌场、强迫交易、故意伤害、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聚众斗殴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的行为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秩序，严重危害当地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2011年以来，王某1成立以其为法人代表的“杞县鹏东投资项目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人王秋玲和丁某（另案处理）负责财务，王某3、刘某（另案处理）等人负责吸收存款，后审计，王某1等人共计非法吸收存款193338594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扣押物品清单（2）发放工资表明细（3）陈某1借款明细（4）现金日记账表等各种数据表（5）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明为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被告人的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王秋玲无犯罪前科。（7）河南豫泰会计师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杞县鹏东投资项目咨询有限公司报案累计金额193338594元。（8）杞县鹏东投资项目咨询有限公司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等证据。2.证人证言（1）王某1的证言。王秋玲是俺亲姑，原来在杞县石油公司，后来在南关我的农资店快结束的时候跟着我的。2012年或者是2013年，我在南关开鹏东投资担保公司的时候，俺姑正式成为公司的现金会计，李某某是主管会计，王秋玲在南关开的鹏东投资担保公司担任现金会计，负责除酒店外的小区、工地、担保公司的现金支配和账目管理，另外还负责南关桃花源、御景城小区、王某8小区的房子兑付给其在担保公司存钱的客户。2014年鹏东投资公司搬到未来国际酒店10楼总统套房内，王秋玲负责会计；给会计王秋玲配过大众ＣＣ轿车。（2）王某2的证言。未来酒店开业后，王秋玲负责管理王某4所有财务，王某4给王秋玲买过一辆大众ＣＣ，后来卖了。（3）陈某的证言。担保公司是老板自己和丁某一起负责，王秋玲是担保公司的会计。（4）韩某1的证言。王秋玲是老板的总会计，平时老板的钱都是她管着的，我们平时跟着老板出来拿的现金有时候都是王秋玲给我们的。（5）王某3的证言。王秋玲是王某4的姑姑，王某4的钱都是王秋玲管着，当时王某4给王秋玲买了一个大众ＣＣ。（6）范某的证言。证明王秋玲是会计负责财务。（7）丁某的证言。大致2012年年底，我丈哥王某4开始投资兴建未来国际酒店，2013年年底开的业。我丈姑王秋玲是投资公司的会计，负责财务上的收入支出。投资公司的转账业务都是用我的名字在银行开的账户（中行、建行、工行、农行四个银行都有，卡号我记不住了），融资和借的钱都有账目。账目是王秋玲和李某某做的并保管着。（8）程某的证言。有一次王某4的母亲和姑姑王秋玲还在御景城小区骂了一个拆迁户老太太，两个人指着那个老太太骂了一通，当时老太太的儿媳妇也去了，也没有打架就走了。（9）刘某的证言。王某4任总经理，王秋玲是财务会计。2012年春节前南关鹏东投资担保开始之后，开会的有丁某、李某某、王秋玲、李某2、李某3、张某1、张某2、葛某某、张某3，这些都是融资经理。未来酒店开业后，鹏东公司搬到了未来酒店的10楼，开会的主要人员：有我、丁某、王秋玲、李某某、王某5、葛某某、张某3、李某3、李某4、张某1、王某6。公司几个人在内有王秋玲、李某某、李某3、李某4、何某、闫双胜、张某3、葛某某等人，老板奖励的都有车。（10）金某的证言。证明王某4他姑王秋玲是公司的总会计。（11）韩某2的证言。证明王秋玲是总公司的会计。（12）海某某的证言。证明王某4是董事长，酒店的总经理是陈友田，实际当家的除了老板王某4之外就是老板的妹夫丁某当家了，王秋玲是总公司的会计。（13）霍某的证言。王秋玲是王某4的姑姑，我当时在王某4的未来国际酒店桃花源小区是审计会计，王秋玲就是总会计，当时王某4所有的钱都是他管的。（14）何某的证言。王秋玲是王某4公司的总会计，所有的现金和账他都管着，我们的工资都是跟王某4申请签字后找王秋玲，王秋玲再给钱，当时所有钱都是王秋玲管着的，下面公司会计需要用钱都找她要钱，凯启蒜业卖房的钱一收就交给王秋玲了，我就负责做账。（15）仝某某的证言。证明王秋玲是王某4的姑姑，大鹏商贸公司的现金会计，王某4的钱都是王秋玲管着的。我们这些分公司的会计用钱先跟王某4请示，王秋玲再给我们钱，平时收的钱也直接给王秋玲，工资表我做好后给公司主管会计王某7审核，之后王某4签字，王秋玲把发工资的钱给我们。最后财务是我和王秋玲交接的。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第一次供述：2013年年底开始跟着王某4干会计。主要负责各地小区的卖房款，小区员工工资发放，兑付桃花源小区、王某8小区、御景城小区5-3号楼房产。第二次供述：给王某4当现金会计，帮他管着钱，兑房的人都是在王某4开的担保公司里面存钱的客户。我跟着我侄子王某4干现金会计，我侄子王某4违法了，我也被他牵连了。就是帮他管着钱，王某4安排我给谁钱，我就给谁。第三次供述：在王某4开的担保公司里做现金出纳，每月工资1万元，王某4给其配专车或由公司给王秋玲自己车内加油，也负责发担保公司员工工资，在桃花源小区负责收房款、给员工发工资、付建筑工程款。第四次供述：御景城小区是因为赵先进拿王某4高利贷还不上，王某4安排王秋玲卖房，御景城小区5-3号楼的房子大多数抵给王某4担保公司存钱的客户。杜庄新村的王某8小区是王某8拿了王某4高利贷还不上，王某4安排王秋玲把该小区一号楼和二号楼的部分房子抵给在王某4公司存钱的客户的事实。以上证据均已经法庭质证，其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秋玲系王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主管财务的人员，属王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其行为符合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规定。被告人王秋玲作为王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财务人员，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秋玲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秋玲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8日起至2025年11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王秋玲的违法犯罪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 伟审 判 员  王明阳人民陪审员  刘 松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昆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