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3刑终354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徐州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北沟街道田吴村。诉讼代表人牛凯，该公司董事长辩护人戴枝争，江苏元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卫东，男，1967年4月9日出生，徐州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住徐州市泉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5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8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沂市看守所。辩护人朱海华，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洛阳，江苏苏沂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徐州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牛卫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7）苏0381刑初1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徐州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牛卫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牛卫东与现任徐州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牛某某，于2010年6月4日共同出资注册成立徐州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被告人牛卫东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房地产开发。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牛卫东以被告单位开发东方名人湾小区为由，以口口相传、高额利息回报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至案发前，被告人牛卫东以上述手段吸收吴某人民币100万元、马某人民币100万元、于某人民币63万元、陈某人民币52万元、黄某人民币20万元、相某人民币100万元、莫某人民币55万元、李某人民币100万元、郝某人民币400万元、马某某人民币750万元、林某人民币50万元、靳某人民币30万元、刘某人民币470万元、瞿某人民币832万元、田某人民币670万元、田某1人民币50万元、丁某人民币145万元、田某1人民币30万元、马某1人民币25万元、张某人民币25万元、王某1人民币16万元、王某2人民币20万元、王某3人民币18万元、孟某1人民币5万元、陈某1人民币10万元、金某1人民币56万元、黄某2人民币10万元、吴某2人民币75万元、仲某人民币10万元、马某3人民币25万元、祁某人民币100万元、龚某人民币295万元、张某2人民币30万元、郁某人民币200万元、刘某2人民币315万元、李某2人民币100万元。共计向36人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5352万元。其中被告人牛卫东以自己及被告单位的名义吸收吴某人民币100万元、马某人民币100万元、刘某人民币470万元、田某人民币670万元、田某1人民币50万元、丁某人民币145万元、田某1人民币30万元、马某1人民币25万元。共计向8人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1590万元。非法吸收的上述款项用于被告单位从事经营活动。被告人牛卫东于2015年4月17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北沟派出所依法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前，郝某、龚某、张某2三人本金已付清。剩余33人除已用被告单位开发的房屋抵偿外，由本市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依法对被告单位、被告人的财产进行处置分配，清偿债务率81%。债权人王某3、李某2、金某1、孟某1、刘保辉、陈某1、黄某2、郁某、马继轲等22人，对被告人牛卫东的行为予以谅解。二、行贿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牛卫东在徐州鑫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新沂市民政局合作开发新沂市老年公寓项目过程中，给予时任新沂市民政局局长黄某某（另案处理）20万元人民币及价值8000元的金鹰购物卡，并在项目开发、工程款拨付方面谋求黄某某的帮助。被告人牛卫东在新沂市纪委办理黄某某涉嫌受贿案件中，主动向新沂市纪委供述了向黄某某行贿的犯罪事实。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牛卫东的供述，集资参与人田某、田某1、马某1、丁某、田某1、张某、黄某、某、陈某、马继轲、黄某2、吴某2、马某3、靳某、林某、莫墩龙、孙东方、马某、张某2、吴某、孙成华、刘某、郝某、李某、相某、王某1、王某3、孟某1、陈某1、金某1、王某2、仲某、翟素美、龚某、郁某、刘某2及证人牛某某、徐某、夏某等人的证言，借据，对帐笔录，徐州彭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协议书，民事裁定书，新沂市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牛卫东资产处置方案和对新沂市公安局查封的东方名人湾房产分配方案，户籍证明，发破案及到案经过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徐州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法律管理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被告人牛卫东以被告单位徐州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个人身份，违反国家金融法律管理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牛卫东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还构成行贿罪。被告人牛卫东的绝大部分债权人均对牛卫东行为予以谅解，被告人牛卫东到案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对被告人牛卫东从轻处罚。被告人牛卫东因非法吸收公共存款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主动供述了纪委尚未掌握其向黄某某行贿的犯罪事实，对其所犯的行贿罪构成自首，依法对被告人牛卫东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徐州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案发前清偿部分债务，配合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工作，清偿债务率81%，对被告单位徐州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二款，第十二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徐州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牛卫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追缴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牛卫东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上诉单位徐州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没有向社会公开宣传也未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且未收到一分钱的涉案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本案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是牛卫东个人行为，应当以自然人犯罪论处，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宣告上诉单位无罪。上诉人牛卫东及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虽然借了大量资金，但没有向社会公开宣传，而是向朋友或通过朋友向特定主体借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也不具备第二条所规定的十一种情形，上诉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上诉人所借资金全部用于企业正常的房地产开发经营活动，且已将大部分资金清退，债务清偿率达到了81%，并获得了绝大部分债权人的谅解，其行为符合司法解释第三条第四款之规定，可以免于刑事处罚或不作为犯罪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在一审庭审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单位徐州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牛卫东未提出新的证据。针对上诉单位徐州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牛卫东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徐州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牛卫东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问题。经查，本案中，徐州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牛卫东、牛某某共同出资，于2010年6月4日注册成立，由牛卫东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集资参与人田某、田某1、马某1、丁某、田某1、张某等人的证言及证人牛某某、徐某、夏某等人的证言与牛卫东的供述相互印证，结合借据、对帐笔录等证据，可以认定2010年至2014年间，牛卫东任徐州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自己及公司名义，以开发东方名人湾小区为由，通过口口相传、高额利息回报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5352万元。牛卫东作为徐州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吸收来的存款主要是用于单位项目的经营，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徐州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牛卫东系单位法定代表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上诉单位徐州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牛卫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牛卫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或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或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均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情形，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本案中，上诉人牛卫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352万元，目前尚有部分集资款1000余万元没有偿还，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尚未有效挽回，原审法院量刑时充分考虑了上诉人牛卫东犯罪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已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诉人牛卫东及辩护人提出应对牛卫东免予刑事处罚或不作为犯罪处理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单位徐州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法律管理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牛卫东以徐州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个人身份，违反国家金融法律管理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牛卫东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还构成行贿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单位徐州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牛卫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慧雅审 判 员 张 杰审 判 员 庄 彬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 静书 记 员 吕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