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终1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阳江市海润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高新区福冈工业区科技五路厂房。法定代表人：谢汝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克健，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泳姗，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萧向前，男，196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家权，广东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江市海润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公司）与上诉人萧向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2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萧向前立即支付货款227130.5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直计至款项全部清偿时止)给海润公司；2.改判驳回萧向前要求海润公司赔偿其快艇损失2万元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萧向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对冰条的交易单价认定错误。冰条的交易价格是每条冰13元，这有双方签订的《销售业务合作协议》第三条的明确约定为证。该13元的构成包括:冰条价格每条10.5元，另外按每条冰2.5元作为冰船折旧和提供冰船的成本，两者相加即每条冰13元。海润公司提供冰船给萧向前使用是事实，海润公司购买冰船的价格高达100万元，这笔巨大的投入会产生融资成本，冰船使用过程中也有折旧和损耗，故在10.5元每条冰的基础上，再按每条冰计算2.5元的冰船成本和折旧，这是合情合理的。海润公司的主张能与《销售业务合作协议》第三条的约定相符，应予认定。萧向前提供的送货单并未载明单价和金额，即使2017年8月31日出具的收据中是按10.5元/条的价格计算，以及2018年2月份对账单背面所反映的单价是10.5元/条，也不能证实另按每条冰计算2.5元的冰船成本和折旧给海润公司的事实不存在。2.原审判决未予认定2018年3月5日双方对账结算的结果，另按萧向前的主张作出裁判，是极其错误的。本案协议签订后，海润公司依约向萧向前供货(冰条)，但萧向前收货后拖欠货款不付，海润公司在2018年2月底停止向萧向前供货。2018年3月5日双方对账结算，萧向前确认尚欠海润公司货款227130.50元。该对账单就是当事人的结算，而且是双方当事人在终止合同履行后的总结算，该结算结果当然应作为裁判依据。尽管萧向前在诉讼过程中否认该结账单的效力，自称是没有核结清楚而签署了对账单，但在对签署对账后至本案提起诉讼前，萧向前从来没有向海润公司提出过对账单有错误的异议，且萧向前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这一点，这就说明2018年3月5日的对账结果根本没有错误，萧向前一直也是认可的，现在只是为了诉讼目的而否认，并非事实上的对账有误。萧向前提供的送货单据均没有载明单价和金额，根本不足以推翻2018年3月5日双方对账结算，原审判决不予认定2018年3月5日双方对账结算的结果，是极其错误的。3.原审判决未认定萧向前存在拖欠货款未付的违约事实，不予支持海润公司的利息请求，是错误的。双方签订的《销售业务合作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货款支付方式是日清月结，但萧向前根本没有做到按月付清款项。根据萧向前提供的送货单，其对每月交易的冰条数量十分清楚，对尚欠海润公司的货款也是十分清楚的，萧向前不但没有按月付清货款，反而在双方对账结算后仍不肯支付货款，严重违反合同，致使海润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诉请解除合同。据此，萧向前的违约事实确凿无疑，应向海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萧向前拖欠货款不付，给海润公司造成利息损失(或资金占用上的损失)，这是客观事实，海润公司请求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尚欠货款的利息，是合理要求，应获得法律的支持，原审判决却不予认定萧向前的违约行为，判决驳回海润公司的利息请求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要海润公司赔偿萧向前快艇损失2万元不符合客观事实。因为在2018年3月5日双方已进行了总的对账结算，对账结算时双方已经将该快艇价值2万元予以扣除，扣除后得出萧向前尚欠海润公司货款227130.50元的结论,原审判决不予认定双方在2018年3月5日的对账结果，另行判决海润公司赔偿萧向前快艇损失2万元，这完全违背客观事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所作判决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萧向前二审答辩称：（一）原审认定冰条单价每条10.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海润公司上诉称冰条单价每条13元，理据不足。原审查明，海润公司自认双方从2017年8月31日第一次结算，至2018年3月最后一次结算，均按每条冰单价10.5元结算。海润公司称冰条单价每条13元，其中纯冰价10.5元，剩余2.5元为冰船使用折旧价，单价应每条冰13元。但海润公司对自己的主张没提供证据证明，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也没有约定冰条交易单价由纯冰价和冰船折旧价构成。据此，原审判决认定冰条单价每条10.5元理据充分。双方约定的冰条单价是经双方协商一致后确定的，单价以海润公司是萧向前唯一供货方，即萧向前只能向海润公司买冰，不准向外买冰，及由海润公司提供冰船给萧向前使用为条件确定，所以单价就是冰条的单价，不含有任何附加成分。（二）原审判决认定萧向前尚欠海润公司货款187130.5元，其中10万元转为借款，借给萧向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中萧向前提供共向海润公司购买36272条冰，已付货款193725.5元的证据，海润公司对此确认属实。原审判决据此按双方结算的单价计算，萧向前尚欠海润公司货款应是187130.5元，不是对账单记载的227130.5元。可见原审判决是正确的。海润公司主张按对账单记载，萧向前尚欠货款227130.5元，但没提供证据证明其计算的方法、依据和对账单记载欠款的真实性、合法性，据此，海润公司上诉主张萧向前尚欠货款227130.5元，理据不成立。（三）原审判决驳回海润公司请求萧向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理据充分。原审已查明，2018年3月5日萧向前在海润公司单方出具的对账单签名至海润公司起诉之日，没向海润公司支付一分钱货款，就是因认为海润公司出具的对账单欠款不对，要与海润公司对账，而海润公司拒绝不对，所以没付款。可见萧向前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不需向海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审判决合法合理，海润公司上诉请求理据不成立。（四）原审判决海润公司赔偿萧向前快艇损失理据充分。原审中海润公司确认收到萧向前所有的快艇一艘，但称应赔偿给萧向前的快艇款已在2018年3月4日结算时扣除，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据此原审判决海润公司赔偿萧向前快艇有理有据，海润公司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五）萧向前从来没有与海润公司对快艇的价款扣减以及要求海润公司放弃部分利益，海润公司上诉主张2018年3月4日出具给萧向前的《对账单》，记载萧向前尚欠227130.5元货款是未经双方对购进冰条的数量进行核对结算出的，原审法院根据海润公司与萧向前共同确认的进货数量以及海润公司已收萧向前的货款，依照双方履行合同时共同确认每条冰单价10.5元进行计算，从而最终认定萧向前尚欠海润公司的货款为187130.5元，原审法院对该部分的事实认定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海润公司主张出具给萧向前《对账单》记载的萧向前尚欠227130.5元是由按10.5元结算尚欠的货款187130.5元及由萧向前补偿40000元构成，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理据不足。萧向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五项。2.改判萧向前支付货款87130.5元给海润公司;改判海润公司赔偿快艇款21300元、海润冰船设备和保养维修费46108.5元、解除协议损失63750元给萧向前。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海润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为“考虑到萧向前购买快艇后已经使用一定时间，快艇价值存在贬损，故一审法院酌定快艇的价值为20000元”属故意偏袒海润公司，认定缺乏依据。首先，原判已认定快艇的购置价为21300元。其次，2018年3月13日海润公司收回冰船时萧向前已知会海润公司快艇的购置价21300元，要按21300元转让，海润公司经理谢汝希同意，虽当时没有书面协议，但海润公司转让快艇的事实存在，海润公司口头称折价20000元同样是口讲，为何对海润公司讲的认可，对萧向前讲的却不支持，为什么只认贬损不认会升值，显然偏袒海润公司，请二审法院纠正。（二）原判认为萧向前请求海润公司赔偿经营期间添置冰船设备，保养维修冰船属合同约定萧向前经营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显失公平、公正，故意偏袒海润公司。原判已查明，海润公司确认萧向前开展销售活动和使用冰船过程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其自行负责，同时海润公司也确认双方签订的《销售业务合作协议》约定协议履行期为3年。可协议仅履行了不足一年，海润公司就单方解除合同收回冰船，依情依理依法依双方的协议约定，要没收萧向前投入冰船的设备、保养维修费，也要3年后协议届满，萧向前投入3年折旧完的费用，在萧向前经营不足一年就全摊完，明显是不公平、公正，萧向前认为最合理的也应按使用年限摊销，不应一句“自行承担”了事。原审中萧向前已明确冰船发动机大修费共14232元，添置的设备、船锚、绞锚机、尼龙绳缆等在购买单据有记录。在闸坡渔港经销渔船零配件、零散工人工资以收据或白头单确认，这是闸坡的民间习惯做法，原判依海润公司辩称费用支出没有合法票据为由，认为萧向前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从而不予认定，属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违反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判案原则，是错误的认定，请二审法院纠正。（三）原判认为萧向前尚欠海润公司10万元借款纳入本案货款一并处理，不另作单独处理，没有法律依据。已查明萧向前尚欠海润公司的10万元借款是经双方同意于2017年12月16日由货款转为借款借给萧向前，约定的还款期限是2018年12月16日。萧向前认为，虽是由货款转为借款，但从萧向前出具借据日起双方已是民间借贷关系，海润公司追偿应按民间借贷纠纷处理，更何况该10万元借款还款期限未满。可见原判一并处理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纠正，确认萧向前应付货款87130.50元。（四）原判认为萧向前主张海润公司赔偿解除合同损失63750元，理据不足，是错误的。原审中萧向前提供合同履行期间的销售业绩，保守地估计每月的利润都有37500元，扣除风险损失，至少每月都有3750元利润，合同履行期尚有17个月，萧向前据合同实现利润63750元。可见萧向前的上述主张理据是充分的，请二审法院纠正。海润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关于萧向前提出的快艇价值部分的上诉意见，海润公司的书面上诉状及补充事实理由有提及。（二）萧向前提出的海润冰船设备保养维修费46108.5元没有事实根据。1.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五条的约定，只有属于冰船的行政费用、发动机大修费用及协议生效后首期周期保养费由海润公司负责，萧向前提出的冰船设备保养费属于其使用过程中发生的费用，按照协议第五条第二项的约定，应由萧向前负责，萧向前该部分的上诉请求没有合同依据。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萧向前从未向海润公司提过产生了该部分的费用，所以与海润公司无关。3.双方在2018年3月4日进行总结算时已经对所有的费用和款项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书面的结算单，所以从证据方面萧向前也无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的发生是真实存在的，不应认定萧向前该部分的请求和理由。4.萧向前主张解除协议的损失63750元是因本案萧向前违反合同约定在先，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日清月结的方式支付货款，构成累计拖欠货款20多万，且拖欠时间较长。在该情况下才终止合同的履行，所以萧向前既不存在损失问题，海润公司也没有违约行为。萧向前要求赔偿其损失，理据不足。请二审法院驳回萧向前的上诉请求。海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海润公司与萧向前签订的《销售业务合作协议》；2.判令萧向前立即付清货款227130.5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计至款项全部清偿时止）给海润公司；3.本案诉讼费用由萧向前承担。萧向前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海润公司返还快艇一艘的购置款、海润冰船绞锚机、船锚的购置款、海润冰船添置的其他设备设施的购置款、海润冰船保养、大修费等共67408.5元给萧向前；2.判决海润公司赔偿萧向前经济损失63750元；3.判决上述一、二项款抵顶萧向前尚欠海润公司的货款；4.反诉费由海润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17日，海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汝希代表海润公司与萧向前签订一份《销售业务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方：谢汝希，乙方：萧向前。一、本协议是平等主体的甲、乙双方之间的业务合作关系，甲、乙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及其他任何人事隶属关系；二、双方商定，合作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期满双方协商续订；三、合作方式：甲方为乙方销售所需产品（冰条）的唯一供货方，冰条价格为人民币13.00元整条向乙方供货，乙方以自己名义对外开展销售业务，货款支付方式为日清月结；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为乙方提供销售经营场所冰船一艘，方便乙方开展销售工作使用，但冰船产权始终为甲方所有；4、冰船的一切行政费用及冰船发动机大修费由甲方负责；五、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乙方开展销售活动和使用冰船过程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3、乙方必须负责冰船日常护理，发生生锈部位及时涂刷油漆，机械部件须正常护理，保证整船机械部件正常运作；5、乙方负责冰船进船排厂做周期保养费用，合作协议生效后的首次周期保养费用由甲方负责；六、甲方或乙方如提前解除本协议，应提前30天向对方递交书面通知。甲方或乙方提前解除本协议或本协议届满而终止的，乙方必须将自己所经办的业务款全部收回，并将自己经办的其他事宜向甲方办妥移交手续及乙方向甲方结清货款。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等等。海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汝希及萧向前均在合同上签名并捺指印予以确认。签订合同后，海润公司开始向萧向前供货并将一艘冰船交给萧向前使用，萧向前自行添置了一艘快艇用于销售冰条。2017年12月16日，海润公司、萧向前双方同意把萧向前尚欠的部分货款10万元通过出具《借据》的方式予以确认，《借据》主要载明：借款人萧向前今借到（出借人）海润公司壹拾万元整，并约定借款期限1年，自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12月16日。萧向前在“借款人（签章）”一栏签名并捺指印。2018年3月5日，萧向前在海润公司出具的截至2018年2月份的货款《对账单》上签名并盖指印，《对账单》主要载明：期初欠款金额210334.50元，本期发生额（2月份）26796元，本期已收款金额10000元，期末欠款金额227130.5元。注：因本货款事宜已收到萧向前100000元借款借据一张。本对账单请在一周内确认并盖章回传，否则将视同默认，敝公司将以此对账单为准收款，感谢您的配合。本对账单货款付款期限3个月内。背面附明2月份明细：购冰数量共2552条。海润水产主张双方对账后，多次向萧向前催收货款无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如本诉称。诉讼中，萧向前主张海润公司提出解除协议属违约行为，海润公司应赔偿萧向前为履行协议购置的快艇和海润冰船添置的设备设施，以及对海润冰船保养、大修的费用支出等费用及因解约造成的经济损失，遂针对本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如反诉称。关于购买冰条的单价。萧向前辩称，协议书面约定冰条价格为13元/条，该协议签订时是差不多进入休渔期，海润公司、萧向前根据当时市场冰条价格将合同约定的单价每条13元调整为10.5元，该调整有2017年8月31日对8月份供货结算付款的收据为凭，以后海润公司、萧向前对货款的结算均是按照单价10.5元/条计算。海润公司对此回应称，合同约定冰条单价是按13元/条进行销售，但是2017年8月31日出具的收据中是按10.5元/条价格收取，还有对账单背面记载的2018年2月份货款结算也是按10.5元/条计算，其他冰条价格也是按照实际价格10.5元/条计算，对账单结算时也是按照10.5元/条计算总的结算价款。至于冰条按合同是13元/条交易，其中10.5元/条作为纯冰的价格，剩余2.5元/条作为冰船折旧和海润公司提供冰船的成本补偿给海润公司，合共按13元/条进行交易，萧向前所称的2017年8月31日的收据以及2018年2月份对账单背面所反映出的单价10.5元/条，仅仅是指冰条的价格，未包括冰船成本折旧的2.5元费用，整个合同的交易价格为13元/条，而不是10.5元/条。关于购买冰条的数量、货物总价、已付货款及尚欠货款。萧向前则辩称，2018年3月5日海润公司发来欠款对账单，萧向前签收后回来核对，至2018年3月5日尚欠海润公司货款应是187130.5元，该欠款包括2017年12月26日双方同意将萧向前所欠货款中的10万元转为借款借给周转的10万元，借据已交海润公司收执。萧向前提供148份产品出仓单（共计冰条36110条）、一份自制的萧向前购冰明细表、收款收据、银行对账单、微信支付交易记录、微信截图、对账单、借据，主张自2017年8月9日开始至2018年2月25日共向海润公司购买冰条36360条（不含2017年12月17日产品出仓单中海润公司向萧向前补偿的冰条275条），萧向前自认于2017年8月12日还向海润公司购买250条冰，但是出仓单已经遗失，故实际共购买冰条36360条（36110条+250条）。其中，2017年8月至11月购买冰条27473条，按双方口头约定应扣去消耗1%即275条冰，该消耗由海润公司在2017年12月17日产品出仓单中补冰275条，该275条不计入货款，原有的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货款结算按送货单实际记载数量进行计算。而扣除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购冰条总数8887条的1%即88条，结算冰条数是36272条，按单价10.5元/条计算，共款380856元。萧向前已向海润公司支付货款193725.5元（29725.5元+164000元），故尚欠的货款应为187130.5元(380856元-193725.5元)。如果海润公司认为该数额有出入，可提供送货单及存根、财务联进行核对。海润公司对此回应称，对萧向前提供的产品出仓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上述产品出仓单不能证明海润公司、萧向前双方交易的冰条总货款是380856元，该出仓单只写明冰条数量，并没有写明冰条价格，所以出仓单不能证明货款总金额，只能证明冰条交易数量，货款总金额只能按冰条交易数量×合同约定的冰条单价13元/条计算。海润公司按萧向前提供的出仓单计算冰条总数为36385条（包含2017年12月17日出仓单中补冰275条），具体的总冰条数量由法院依法计算，海润公司承认补偿冰条275条给萧向前，是针对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销售的冰进行补冰，该275条冰不计算价款，因为冰会存在融化的情况，具体补冰情况由双方协商确定。海润公司确认已经收到萧向前货款193725.5元。借款10万元已经在结算时纳入货款一并结算，现在应该按货款处理，对账单无法证明尚欠货款是187130.5元，尚欠货款应该是227130.5元。关于萧向前添置的快艇、冰船的设备、冰船的保养、维修费用、解约导致其经济损失问题。萧向前提供销售业务合作协议、收款收据、送货单、产品出仓单、证明、冰船买卖协议，主张添置冰船设备和大修、保养费等共支出46108.5元应由海润公司负担；海润公司回收海润冰船时已将萧向前添置的价值为21300元的快艇一并转卖给冯志盛，海润公司应支付快艇购置款21300元给萧向前；萧向前每月销售量约5000条冰，利润37500元，萧向前经济损失为37500×10%×17个月=63750元，海润公司应予以赔偿。海润公司对此回应称，对添置冰船设备、冰船大修、保养费收款收据、送货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事实均有异议，收款收据及送货单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也无法证明是大修费用，依照合同的约定，萧向前开展销售活动和使用冰船过程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其自行负责。而不是应由海润公司承担的行政费用或发动机大修费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萧向前从未知会或经海润公司同意有此项费用的产生，如果真的产生，应由海润公司承担的费用，在结算的时候，萧向前也必然会在结算单据中扣除再签名确认，萧向前没有提供正式的发票或相关协议，仅有手写送货单及收据无法证明证据来源真实；出仓单不能证明其有经济损失63750元；对购买快艇的证明及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无法证明快艇价值是21300元。快艇壳和快艇发动机的确存在，并由海润公司收回，但其也已经折价且在对账结算时抵扣相应价值，扣除后得出尚欠货款227130.5元；对冰船买卖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快艇转卖给冯志盛的事实予以确认，当时萧向前口头同意海润公司收回快艇并转卖；对2018年3月13日谢汝希签名的收据一张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收据是在对账结算后补签的。庭审中，一审法院就销售冰条的数量、单价、总价款及对账的起始日期、范围向海润公司、萧向前双方进行询问，海润公司回答称：对账单中冰条单价是以10.5元/条进行对账结算，具体冰条总数量由于已经结算已经记不清楚，总的冰条价款也记不清楚了。双方经过书面对账确认，尚欠货款227130.5元。对账的起始日期是从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底期间的所有销售。对账单的范围仅是结算冰条的销售及已付货款的情况。快艇（含快艇壳和发动机）、经谢汝希确认的其他设施在2.5元/条冰中的费用已经予以扣除，不在该份对账单的结算范围。萧向前回答称：对账的起始日期是从2017年8月9日至2018年2月25日。萧向前共向海润公司购进冰条36360条，扣除补冰88条，结算冰条是36272条，这是萧向前计算出来的，最终应以萧向前提供的证据送货单记载的数目为准。双方结算的冰条单价为10.5元/条，总货款为380856元。对账单是未经双方提供送货单及付款凭证核对后双方签订的，尚欠海润公司货款总数应当按双方持有的送货单及萧向前付款凭证进行结算后确认。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萧向前同意解除海润公司、萧向前双方签订的《销售业务合作协议》。海润公司主张结算时双方口头约定快艇折价20000元进行结算。另查明，2018年3月13日，海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汝希向萧向前出具一份《收据》，载明：“现收到萧向前交回承包合作的海润冰船一艘及相关赔偿设备及萧向前自置快艇一艘（快艇壳价值人民币壹万元整）。”再查明，涉案的产品出仓单共一式三联，其中的客户联由萧向前持有，另外的存根联和财务联由海润公司持有。一审法院认为，海润公司与萧向前签订的《销售业务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主体适格，内容合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海润公司与萧向前已形成了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双方应该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萧向前提及的借款10万元实际为本案尚欠的部分货款，且双方进行结算时均承认将该10万元纳入结算范围，故该款项10万元纳入本案货款的结算范围一并处理，不另作单独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萧向前尚欠海润公司冰条货款数额；（二）萧向前添置的快艇、添置冰船的设备产生的费用、冰船的保养维修费用、解约导致经济损失问题。对于焦点（一），海润公司主张应按双方签订的对账单上载明的尚欠货款金额227130.5元来确定萧向前尚欠的货款金额。萧向前对此辩称，其签订对账单后回来核对相关单据，至2018年3月5日签订对账单之日，萧向前尚欠海润公司的货款应为187130.5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对账范围的全部产品出仓单及已付货款情况。萧向前根据上述产品出仓单及已付货款金额计算出来的尚欠货款的金额为187130.5元，少于对账单上的金额。而海润公司对于提供的全部出仓单的真实性及已付货款193725.5元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一般情况下，对账单可以作为认定双方结算的凭证，海润水产提供对账单主张萧向前尚欠货款227130.5元，履行了初步的举证责任。但是在本案中，萧向前辩称对账单上的结算金额并非实际尚欠货款的金额，且提供了最原始的产品出仓单及已付货款的情况来证明自己的主张，且海润公司对于萧向前提供的全部出仓单的真实性及已付货款193725.5元均予以认可，故萧向前针对自己的主张亦履行了自己的举证责任。此时，证明尚欠货款为227130.5元的举证责任再次由海润公司承担，但海润公司并没有向法院提供相关对账结算的原始单据或者记账凭证予以证明，庭审中，萧向前要求海润公司提供相关的原始单据进行再次对账，海润公司均没有提供，且经一审法院向海润公司询问冰条的数量、总价款等情况，海润公司均未能清楚作答。故，海润公司应对自己举证不能的行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海润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不能作为认定尚欠货款的依据，应按照海润公司、萧向前双方交易冰条的全部原始凭据、单价，扣除已付货款认定尚欠的货款金额。关于冰条的数量。本案中，萧向前提供了产品出仓单148份，主张购买的冰条数量为36360条，海润公司对上述产品出仓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没有提供产品出仓单来证明冰条的数量，故应按萧向前提供的产品出仓单认定冰条的数量。经一审法院核准，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销售的冰条数量应为36360条，其中2017年8月至11月销售冰条27473条，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销售冰条8887条。海润公司、萧向前双方确认冰条在销售的过程中会存在消耗融合，海润公司于2017年12月17日对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销售的冰条进行补偿冰条275条，该275条冰不计入货款。萧向前认为海润公司未对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销售冰条进行补偿冰条，现主张应按之前1%（275条÷27473条）的比例进行扣除冰条，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销售冰条8887条应扣除的冰条数量为89条（8887条×1%），萧向前请求扣除冰条88条，没有超出一审法院核准的范围，应予支持。故，海润公司、萧向前双方实际结算的冰条数量应为36272条（36360条-88条）。关于冰条的单价。萧向前主张双方实际按10.5元/条计算冰条单价。海润公司自认2017年8月31日出具的收据是按10.5元/条价格收取，还有对账单背面记载的2018年2月份货款结算也是按10.5元/条计算，其他冰条价格也是按照实际价格10.5元/条计算，对账单结算时也是按照10.5元/条计算总的结算价款，但主张冰条是按合同13元/条交易，其中10.5元/条作为纯冰的价格，剩余2.5元/条作为冰船折旧和提供冰船的成本补偿给海润公司，合共按13元/条进行交易。一审法院认为，海润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及对账单的结算均是按照10.5元/条的价格计算总价，故本案冰条的实际价格应认定为10.5元/条。海润公司主张冰条是按合同13元/条交易，其中10.5元/条作为纯冰的价格，剩余2.5元/条作为冰船折旧和提供冰船的成本补偿给海润公司，合共按13元/条进行交易，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与常理不符，且对账单中也没有反映出剩余2.5元/条作为冰船折旧和提供冰船的成本补偿给海润公司，合共按13元/条进行交易，萧向前亦不予认可，故海润公司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萧向前尚欠海润公司的货款应为187130.5元（36272条×10.5元/条-193725.5元）。海润公司请求萧向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计至款项全部清偿时止）。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对货款情况尚未结算清楚，导致萧向前没有及时支付货款给海润公司，故海润公司的上述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海润公司请求解除海润公司、萧向前双方签订的《销售业务合作协议》，萧向前亦同意解除，故一审法院确认解除海润公司、萧向前双方签订的《销售业务合作协议》。对于焦点（二），海润公司承认快艇的确存在，并由海润公司收回转卖他人，但主张快艇也已经折价且在对账结算时抵扣相应价值，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海润公司应赔偿萧向前添置快艇的经济损失。萧向前主张快艇购置价值为21300元并提供一份证明和一份收款收据为凭，海润公司则主张双方当时口头约定快艇折价按20000元进行结算。考虑到萧向前购买快艇后已经使用一定时间，快艇价值存在贬损，故一审法院酌定快艇的价值为20000元。萧向前添置冰船的设备、对冰船的保养维修所支付的费用属于合同约定的萧向前开始销售活动和使用冰船过程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且萧向前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哪些费用属于发动机大修费用和首次周期保养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萧向前主张海润公司赔偿因解除合同导致其经济损失，按每月销售量约5000条冰，利润37500元，经济损失计算为67350元（37500×10%×17个月），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作出（2018）粤1702民初2607号民事判决：（一）解除阳江市海润水产有限公司与萧向前签订的《销售业务合作协议》；（二）限萧向前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87130.5元给阳江市海润水产有限公司；（三）限阳江市海润水产有限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快艇损失20000元给萧向前；（四）驳回阳江市海润水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萧向前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353元，由阳江市海润水产有限公司负担414元，由萧向前负担1939元。本案反诉受理费1461.5元，由萧向前负担1238.5元，阳江市海润水产有限公司负担223元。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萧向前于2017年8月5日购买快艇壳，2017年8月6日购买快艇尾机，海润公司于2018年3月份向萧向前收回快艇并将快艇和冰船一并转让给冯志盛。二审诉讼中，海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结算单》，拟证明：1.萧向前亲笔书写下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2017年8月至11月交易的冰条数，书写时间大概是2017年的12月初；2.萧向前在该结算单中确认按交易的冰条数，每条冰另补2.5元（冰船折旧使用费）给海润公司，从而证明冰条的交易单价是13元每条冰（其中冰的价格10.5元，冰船折旧使用费2.5元），与双方签署的协议的约定相符。经组织质证，萧向前发表以下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该份证据没有海润公司、萧向前的签名盖章，萧向前也从来没有向海润公司提交该类结算单，所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从证据的内容看，不能够证明阳江市海润水产有限公司与萧向前约定每条冰的单价还要补偿冰船使用折旧费。海润公司提供的该份《结算单》有原件予以核对，且萧向前承认结算单是其本人书写，本院对《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算单》内容如下：“2017年8月至11月冰数实结算单：8月份进冰8611条，9月份进冰922条，10月进冰6550条，11月份进冰3290条，合计27473条，其中9月15-17号华洋洋船帮加冰（海润故障）1210条（5单），扣除所得实际冰项：27473条-1210条=26263条，北海阿3自8月至11月共加冰8908条，阿倚自8月至12月共加冰4390条，9月12号到溪头加冰（进冰）500条×1.5=750元（补公司），9月14号到溪头进冰900条因损失677条不作补偿。小结：①实际应补冰款：（公司）[26263条-（8908条+4390条）]×2.5=32412.50元，重补（8908条+4390条）×1.5=19947元，溪头进冰补差750元，合计32412.50+19947+750=53109.50元。②倚应得款项：4390×2=8780元。③阿三应得款项：8908×2=17816元。”萧向前承认：该《结算单》中的26263条冰条是由海润公司供应给萧向前的，结算单中“[26263条-（8908条+4390条）]×2.5=32412.50元”属于介绍费，按2.5元/条支付介绍费。二审庭审中，萧向前主张2017年9月17日《送货单》8186元为发动机大修费用，但该《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和送货单位均为空白。萧向前还主张2017年10月21日的《单据》中支出购买5罐油漆2000元用于冰船首次保养。海润公司对萧向前主张的上述费用均不予认可。二审庭审后，海润公司向本院提交《说明》，明确要求萧向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拖欠货款的利息给海润公司。本院认为，本案是海润公司与萧向前在履行《销售业务合作协议》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海润公司、萧向前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萧向前尚欠海润公司多少货款未付以及萧向前应付的款项数额。（二）海润公司应否赔偿快艇损失给萧向前以及赔偿数额。（三）萧向前请求海润公司赔偿冰船设备和保养维修费46108.5元、利润损失63750元应否支持。关于萧向前尚欠海润公司多少货款未付以及萧向前应付的款项数额问题。海润公司提供的2018年3月5日《结算单》记载萧向前尚欠海润公司的款项数额为227130.50元。海润公司主张该款项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尚欠的冰条货款187130.5元，一部分是冰船成本及折旧的补偿费用。对此，本院作以下分析：第一，海润公司、萧向前确认双方交易的冰条数量为36272条，按照单价10.5元/条计算，总交易价值为380856元，扣减萧向前已支付的货款193725.5元，萧向前未付的冰条货款为187130.5元（380856元-193725.5元）。第二，本案《销售业务合作协议》约定冰条单价为13元/条，该单价与双方实际结算单价10.5元/条相差2.5元/条。第三，海润公司现持有由萧向前本人书写的2017年8月至11月冰数《结算单》，萧向前承认该《结算单》中的26263条冰条是由海润公司供应给萧向前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萧向前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证据，亦未能举证证明海润公司通过非法方式取得该《结算单》或证明海润公司并非上述单据的权利人，应予认定该《结算单》是由萧向前出具给海润公司的。该《结算单》清楚载明“实际应补冰款：（公司）[26263条-（8908条+4390条）]×2.5=32412.50元”，萧向前承认该款是按2.5元/条支付的介绍费，结合该26263条冰条是由海润公司供应的事实，应予认定萧向前按2.5元/条的标准补偿款项给海润公司，这与海润公司主张萧向前按2.5元/条支付补偿款给海润公司相吻合，该2.5元/条补偿款加上纯冰条单价10.5/条刚好是13元，与《销售业务合作协议》约定冰条单价13元/条相一致。因此，在萧向前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情况下，应予认定2018年3月5日《结算单》中的欠款数额227130.50元包含了冰条货款和冰船补偿款。萧向前已在2018年3月5日《结算单》中签名确认，其对所欠款项227130.50元应是认可的。因此，海润公司请求萧向前支付227130.50元，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一审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因双方确认萧向前于2017年12月16日向海润公司出具《借款》所涉的100000元实为本案尚欠的部分货款，根据2018年3月5日《对帐单》的内容显示，双方结算时已将该100000元纳入结算范围，因此，一审法院将该100000元纳入本案货款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萧向前上诉主张该100000元应单独处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销售业务合作协议》约定货款支付方式为日清月结，且萧向前于2018年3月5日与海润公司对帐结算后至今未支付货款，萧向前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销售业务合作协议》没有约定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海润公司请求萧向前自起诉之日（2018年6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法合理，应予以支持。因此，萧向前应支付货款227130.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27130.50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给海润公司。萧向前上诉主张应付货款数额为87130.5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海润公司应否赔偿快艇损失给萧向前以及赔偿数额问题。本案中，萧向前为履行本案冰条买卖交易，自行购买了一艘快艇，此后，由海润公司收回了快艇壳和快艇发动机并转卖给他人，因此，海润公司应赔偿该快艇损失给萧向前。虽然萧向前提供的《证明》和《收款收据》显示快艇壳价值10000元、快艇发动机价值11300元，合共21300元，但是海润公司对《证明》和《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快艇按折价20000元进行结算。考虑《证明》和《收款收据》显示的购买时间为2017年8月5日、8月6日，至海润公司于2018年3月份收回时快艇已使用了一段时间，价值存在一定贬损，一审法院酌定快艇的价值为2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海润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在2018年3月5日对帐结算时已经将该快艇价值20000元予以扣除，但其提供的《对帐单》并未反映扣除快艇损失20000元的事实，其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海润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海润公司应赔偿快艇损失20000元给萧向前。萧向前上诉主张应赔偿的快艇损失为213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萧向前请求海润公司赔偿冰船设备和保养维修费46108.5元、利润损失63750元应否支持问题。《销售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使用冰船过程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和冰船周期保养费用由萧向前负责，冰船发动机大修费和首次周期保养费用由海润公司负责。萧向前主张添置冰船设备和大修、保养支出46108.5元，并提供《收款收据》、《送货单》、《证明》等证据加以证明，但是海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萧向前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告知海润公司支出了上述费用。萧向前主张2017年9月17日《送货单》8186元为发动机大修费用，但该《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和送货单位均为空白，难以认定所购材料用于维修本案冰船。萧向前主张2017年10月21日《单据》中购买5罐油漆2000元用于冰船首次保养，但该《单据》为萧向前单方制作的支款记录，不足以证明属于冰船首次保养费用。如上述费用属实，只能认定为属于合同约定的萧向前从事销售活动和使用冰船过程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萧向前承担。至于萧向前主张的利润损失，因萧向前拖欠海润公司货款未付，致使双方解除《销售业务合作协议》，萧向前请求海润公司赔偿可获利润损失6375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海润公司的上诉部分理据充分，应予支持。萧向前的上诉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260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项；二、撤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260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26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萧向前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227130.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27130.50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给阳江市海润水产有限公司。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3814.5元，由阳江市海润水产有限公司负担223元，萧向前负担359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67元，由阳江市海润水产有限公司负担433元，萧向前负担53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雄审判员  梁宗军审判员  蔡旻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叶宝宁书记员刘晓敏谢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