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刑终763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利新，男，1966年8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安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安新县，住该村。2017年1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安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安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4日被安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9月12日再次被安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以冀安检公诉刑诉[2017]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利新犯故意伤害罪，向安新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安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7）冀0632刑初16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利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8）冀06刑终26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冀0632刑初9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利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6年8月5日0时许，在安新县安新镇京新风景园小区张艳青、张莎家中（该小区20号楼2单元1402室），张某4、张某5因家庭琐事与张某2、张某1、张某6、张某7四姐妹（该四人均系张某4堂姐）发生口角，进而引发肢体冲突。张某4、张某5遂电话告知张某8（张某4之父）、张利新（张某5之父），张某8、辛某花（张某4之母）、张利新、张某3（张某5之母）、张某9萌（张某5之弟）等人闻讯赶到张某5家中，张利新、张某9萌携带木棍。后张利新、张某3、张某5与张某2、张某1等四姐妹发生打斗。期间，被告人张利新致被害人张某1受伤，导致张某1骶骨骨折。张某3、张某5及张某2、张某7、张某6均受伤。经鉴定，张某1的损伤为轻伤二级，张某2、张某7、张某6的损伤均为轻微伤。张利新于2017年1月25日到安新县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张利新在侦查阶段的七次供述，前两次供述称没打人，后两次供述主要内容为在逃期间住院、曾委托他人调解。2017年1月25日、26日三次供述的主要内容为：2016年8月5日0时30分许，张某5给张利新打电话，说快被张某4的四个姐姐打死了。张利新、张某3和张某9萌赶过去，张利新和张某9萌每人捡了一个小木棍，张利新拿着棍子就是想打张某4的四个姐姐。张某9萌、张某3和张某8夫妇一起上的楼。张利新停好车上楼，进门后见张某3、张某5和几个女的厮打在一起，张某3满脸是血，张利新急了，拿着棍子想打张某2她们，张某2或张某1上前抢张利新的棍子，并抓住棍子和张利新来回抡拽。期间，张利新印象中对方倒地了，是仰躺着倒在地上，张某8就把张利新手里的棍子抢走了。2、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6年8月4日23时许，张某5和张某6因琐事闹得不愉快，张某1等四姐妹去张某4家劝解，张某6和张某5厮打在一起，后被拦开，刚要走时，张某8到了，不让张某1等四姐妹离开。张某3、辛某花随后进来，张某9萌和张利新每人拿着一根棍子也进来了。张某3和张某2厮打在一起，张利新拿着棍子打了张某1头部、身上几下后，张某1双手抓住棍子和张利新抢棍子，张利新抡的张某1身体左右摆动，还踹她的腹部，张某1摔倒，屁股蹲在地上，张某1躺在地上还一直抓着棍子。张某1等四姐妹都受伤，张某2眼部流着血，张某1头部、肚子和腿伤了，阴部淤青也流血了，后诊断骶骨骨折。张某1浑身的伤都是张利新用棍子打的，阴部和腰的伤是张利新踹的，肚子和腿的伤是张某5咬的。3、张某7证言，张某3和张某2厮打在一起，张利新拿着棍子打张某1，张某1倒在了地上，张利新还用脚踹她，张某7去阻拦，张利新一棍子打在张某7后脖颈，张某7就晕倒在地上。张某7起来后，张利新又打了她两棍子，张某5咬了她右手臂。张某7浑身都有淤青，胳膊被咬破了，张某2眼角破了，浑身都是淤青，张某1腿上被咬破好几块。张某3脸上有血。其他陈述与张某1基本一致。4、张某6证言，张某8、辛某花、张利新、张某3、张某9萌来了，张利新、张某9萌拿着棍子，张利新、张某3、张某9萌、辛某花就打张某6等人，张某5用做饭的勺子打张某2，张某6把张某5的手攥住了，张利新用棍子打张某6胳膊，疼得张某6在地上蹲着。这时张某6看到张利新用棍子打张某1，张某1双手抓住棍子，他们俩抢棍子，张某1被张利新抡的身体来回摆动也不松手，张利新就踹张某1腹部，把她踹倒在地上，张某1坐在地上，后来就仰面躺在地上。等张某6站起来，看到张某7晕倒在地上，张某2的眼睛破了。其他陈述与张某1基本一致。5、张某2证言，张某2四姐妹刚要走，张某8把她们拦回客厅，当时没有人倒在地上。张某3进来骂街，并和张某2厮打，张利新拿棍子打张某1，后来他们两人抓着棍子抢棍子，再后来就看到张某1在地上躺着，张某5还咬张某1的腿和肚子，张某1具体怎么倒的没看见。其他陈述与张某1基本一致。6、张某4证言，2016年8月4日23时许，张某2四姐妹到张某4家，后该四人与张某5对骂并厮打，张某4拦开后，张某5去卧室打电话。张某7从厨房拿了勺子、铲子、擀面杖、铁棍、还有一个铁架子，给张某2、张某1、张某6分了，张某1用铁棍子打张某5，张某6拿空气净化器砸在张某5的脑袋上，张某1咬张某5的右手食指。这时张某8、辛某花进来，拦着她们，张利新也进来了，他手里没拿东西。张利新看到张某3脑袋上流血就急了，张某8把张利新拦住了。张某3来了之后，张某2四姐妹拿家伙打张某3，张某4和张某8拦开了。张某5腿上、腰部、后背、手指受伤了，张某3头部受伤了。7、张某5证言，2016年8月4日23时许，张某2四姐妹进屋后就辱骂、殴打张某5，张某4把她们拦开了。张某5给父母、公婆打电话，张某8、辛某花和张某3赶来，张某2用做饭的勺子把张某3的脑袋打破了，张某5跟她们四姐妹厮打在一起。张利新、张某3、张某8、辛某花和张某4拦架。铁棍子和勺子都是从张某5家里拿的。张某5右大腿部有被打的伤痕、后背红肿、右手食指被张某1咬破了，张某3脑袋流血了，张某4身上有抓痕，都是张某2四姐妹打的。8、张某3证言，2016年8月5日0时许，张某5给张利新打电话，说快被张某4的四个姐姐打死了。张某3到张某5家刚打开门，不知被谁拿勺子打在了头部，就坐在了地上。不知道是谁过来抓住张某3的头发拳打脚踢，张某5跑过来跟对方打在一起。张某8上来拉对方，那四个女的跑到了楼下。她们拿的铁棍、勺子、铲子，都是从张某5家厨房拿的。张某3腿部、腰部、颈椎受伤，头部缝了几针，张某5浑身都青了，腰部肿了。没看清张某5怎么打的对方。张某4、张利新没有动手。9、张某8证言，2016年8月5日0时许，张某4给张某8打电话，张某8和辛某花就去了张某4家，看到张某5躺在地上，张某4说张某2四姐妹把张某5打了，张某2拿着勺子，张某1拿着铁棍，张某7拿着铲子，张某6拿着擀面棍，张某2拿勺子把张某3脑袋打破了。张某2四姐妹打张某3，张某8、辛某花、张某4把她们拦开了。这时张利新来了，她们想走，张某8拦着她们，让她们把事情说清楚。张某5腿上有伤痕，后背红肿，张某3的脑袋流血了。铁棍是张某1拿去的，勺子、铲子、擀面棍都是从张某4家拿的。当时张某9萌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张某8夺下扔楼道里了，张某4把张某9萌锁在了卧室里，张某3和张某2四姐妹抓在了一起，张某8抓着张某1和张某7，她俩挣脱，张某8松手了，张某1就坐在了地上。这时张利新上楼，手里拿着棍子要打人，张某8不让他动手，并说给他一个交代，张利新打了门柱一棍子。10、辛某花证言，辛某花、张某8、张某3先上楼，张某2拿铁勺打在张某3头上，张某3坐在地上，张某2殴打张某3，张某5跟张某2厮打在一起。张利新上来看见张某3流着血，赶紧拉开。张某2四姐妹想跑，张某8拦着她们，让她们给个说法。张某1拿着铁棍，张某2拿着大铁勺，张某7拿着铲子，张某6拿着擀面棍。张某1的铁棍是从家里拿的，大铁勺、铲子、擀面棍都是从张某5家拿的。张某5腰部、腿部和头部受伤，张某3头部受伤，是张某2四姐妹打的。11、张某9萌证言，2016年8月5日0点30分许，张利新接到张某5的电话，就和张某3、张某9萌开车去张某5家里。下车后，张某9萌拿着棍子和张某3上楼，张某3刚开门就被一个女的拿勺子打在头上，流了血，张某9萌想拿棍子打那个女的，张某4拦住了，把张某9萌关到卧室里。12、刘某证言，张利新说在张某4家和张某1姐妹打架，把张某1打伤了，公安局给他上网了，委托刘某调解打架的事，想从经济上赔偿张某1，争取张某1一家的谅解，以便在走法律程序时从轻处理。1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安新县京新风景园小区20号楼2单元14层，该层走廊内提取长131厘米的木棍一根。14、安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公（冀某）鉴（法医）字[2016]290号关于张某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伤者受外力作用致骶骨骨折，属椎骨骨折。伤者张某1的损伤属轻伤二级。15、安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公（冀某）鉴（法医）字[2016]285号关于张某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伤者张某2的损伤属轻微伤。16、安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公（冀某）鉴（法医）字[2016]283号关于张某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伤者张某6的损伤属轻微伤。17、安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公（冀某）鉴（法医）字[2016]284号关于张某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伤者张某7的损伤属轻微伤。18、安新县公安局出警经过，证实2016年8月5日凌晨1点多，安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到指挥中心派警称京新风景园小区发生斗殴，要求出警。接警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处警，到达京新风景园小区院内，发现现场数名男女正在冲楼上吵骂。经了解，对方在京新风景园20楼2单元1402室，出警人员对小区院内人员进行劝解。在事态得以控制后，到1402室了解情况，在屋内发现一名年龄较大的妇女斜躺在沙发上，头部有一处伤口，该女子名叫张某3，一名年轻的妇女斜躺在另一个沙发上，身上、脸上都有几处抓伤，该女子名叫张某5，一名年轻男子坐在地上，身上有抓伤，该男子叫张某4，还有两名中年男子和一名中年女子坐在餐桌旁边，后经了解两名中年男子一个叫张利新，另一个叫张某8。门口附近有许多带血的纸，门框上有一处血迹，受伤的两名女子要求去医院治疗。民警到楼下向现场人员询问有关情况，小区院内有四名妇女、四名男子。四名妇女系姐妹关系，分别为张某2、张某1、张某7、张某6，四人均不同程度受伤，发现张某1时，其坐在地上斜靠在附近车身上，出警民警对其伤情进行录像，四名男子分别系四名女子的丈夫。在小区院内发现一根一米多长，直径二三厘米的木棍，出警民警对木棍进行扣押。经民警做工作，受伤人员均到医院进行治疗。19、安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办案说明，证实该所侦办的张某1被伤害一案，于2016年8月5日报案，同年8月26日转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同年8月29日对张利新网上追逃。2017年1月25日，张利新投案自首，同日被刑事拘留，后因其有重大疾病，安新县看守所拒绝收押，于2017年l月26日对张利新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0、讯问张利新录像光盘，证实张利新在侦查阶段供述与讯问笔录一致。21、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月25日张利新到安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22、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张利新的身份情况。23、办案说明四份，①案卷笔录中存在两名民警办案，一名民警代另一民警签字的情况；对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由不同民警制作询问笔录的情况进行了说明。②张某5询问笔录中的“张某10”与张某2系同一人。③京新风景园小区院内木棍与提取木棍系同一根。④未侦查到张某1伤情有其他原因导致，未发现导致张某1伤情的其他作案工具。24、事发当时小区院内监控录像，证明张利新、张某3和张梓萌到达小区后停车上楼的情况。出警民警执法记录仪录像，证明出警后现场情况。25、张某3、张某5、张利新三人的住院病案，证明张某3、张某5的伤情及张利新病情。原判认为，张利新在最初供述中一直否认其实施了伤害行为，在2017年1月25日、26日的供述中才称“不是和张某2就是张某1抢棍子”，1月26日第二次供述称在抢棍子的过程中导致“对方”倒地，上述供述有讯问录像予以佐证，且有张某1陈述及张某7、张某6、张某2的证言予以印证。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张利新对张某1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被告人张利新当庭否认有罪供述，辩称当时是为了办理取保候审而违心签字。取保候审是刑事诉讼中的一种强制措施，其适用有法定的条件，与被告人如何供述并无关系。张利新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其知道也应当知道在讯问笔录上签字的法律后果。而且，张利新在两次庭审中就主要事实供述亦不一致：在原审庭审中称和张某2抢棍子，在本次庭审中又称“除了张某8没有别人跟我抢棍子。”张利新上述当庭供述相互矛盾，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综上，对张利新的辩解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张某7、张某6、张某2的证言相互矛盾的意见。经查，上述证言中就某些细节描述存在不完全相符的情况，但对张利新伤害张某1这一基本事实的陈述相互印证，证言中部分内容不完全一致并不能否定证据对主要犯罪事实的证明力。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张某8曾经拉拽张某1致其坐在地上，不排除张某1的伤害后果由此导致的意见。经查，张某8上述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即使张利新与张某1抢棍子导致其受伤，因张利新系过失，故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张利新携带木棍到张某5家，在侦查阶段供述带木棍就是想打张某4的四个姐姐，并承认与被害人抢夺木棍，根据张利新供述、张某1陈述及张某2、张某7、张某6证言，可以证实张利新与张某1有打斗过程，张利新的行为有伤害张某1的故意，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利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利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上诉人张利新上诉称：其持木棍赶到现场后，被张某8将木棍夺下，上诉人并未参与打斗；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只有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张某1四姐妹陈述及上诉人在身体极度不适、为想回家过年的情形下所作出的供述，原判证据不足；张某8证言证明，张某8在抓着张某1时，张某1用力挣脱坐在地上，不排除张某1之伤害后果系由此造成；因其不能预见抢木棍会导致对方受伤的后果，即使张某1的损伤系在与其争抢木棍时所致，亦应属过失，过失致人轻伤不构成犯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举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害人张某1陈述张利新持棍或脚踹对其殴打及其抢夺张利新所持棍子时，致其摔倒并臀部着地，随即腰骶部疼痛的情节；上诉人张利新曾供述张某2或张某1抓住其所持木棍，与其相互抡拽，印象中对方仰倒在地，之后张某8将其木棍夺下，并强调该供述属实的情节。证人张某2、张某3等证言均证实张某3到达现场后，其二人即发生打斗。张某2否认与张利新抢夺棍子，除上诉人供述外，无其它证据印证张某2与其抢夺棍子的情节。综上，上诉人张利新持木棍与张某1等发生互殴，互殴中张利新致张某1轻伤的事实应予认定。张利新上诉称，其持木棍赶到现场后，被张某8将木棍夺下，其并未参与打斗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利新上诉称，张某8证言证明，张某8在抓着张某1时，张某1用力挣脱坐在地上，不排除张某1之伤害后果系由此造成的意见，经查：张某8证言称，张某5的母亲与张某1四姐妹抓在一起，其抓着张某1和张某7，她俩挣脱，其遂松手，张某1坐在地上，之后张利新持棍上楼。综合其它证据，之后张某1与张利新发生打斗、抢夺木棍，张利新上诉称不排除张某1所受轻伤系张某8所为，与张某1陈述的受伤经过明显不符，且张某8致张某1倒地无其它证据印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张利新上诉称，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只有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张某1四姐妹陈述及上诉人在身体极度不适、为想回家过年的情形下所作出的供述，原判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属于不能作为被害人或证人的事由；张某1等陈述虽有部分情节不一致，但对张利新持棍伤害张某1并抢夺棍子事实的陈述相互印证。张利新作为常人，应当知道其在所作笔录上签字认可的法律后果，且其两次庭审所作相关供述亦不一致，上诉称其因身体不适等原因所作供述不实的理由，不予采信。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张利新上诉称，即使张某1的损伤系在与其争抢木棍时所致，亦应属过失，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张利新持棍赶往案发现场，目的就是要打张某1等；到现场后双方发生互殴，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在殴斗中，张利新应当明知张某1抢夺其所持木棍可能会造成张某1受伤的结果而放任结果的发生，张利新致伤张某1不属于过失。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张利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考虑双方对事态的处理均不冷静，且互有伤害后果，可对张利新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2刑初99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张利新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2刑初99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张利新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张利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海清审判员  雷洪涛审判员  郭 铮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旭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