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725民初1964号 当事人基本情况及案件审理经过 原告：黄中俊，男，19xx年xx月xx日生，汉族，贵州瓮安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委托代理人：石祥华，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宽茂，男，19xx年xx月xx日生，汉族，贵州瓮安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被告：黔南州创力商用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所在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八中入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067737605X。 法定代表人：高荧，系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吴娴，女，苗族，19xx年xx月xx日生，贵州都匀人，住贵州省都匀市，系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刘江，男，19xx年xx月xx日生，汉族，贵州余庆人，住贵州省余庆县， 原告黄中俊诉被告王宽茂、黔南州创力商用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创力公司）及第三人刘江占有保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第三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诉辩内容 原告黄中俊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贵Ｊ×××××号重型自卸车一辆或折价赔偿原告211373元；2、判决被告从2017年5月2日起按每日1270元赔偿车辆营运损失至车辆归还之日；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王宽茂出资购买贵Ｊ×××××号重型自卸车一辆，2017年1月5日，原告与被告王宽茂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被告王宽茂退出合伙，约定该车归原告个人所有，2017年3月3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将该车转让给第三人，并于2017年3月15日将车交付给第三人，2017年5月2日，被告王宽茂、创力公司从第三人手中将该车辆开走非法占有至今，第三人遂向瓮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退还其购车款，瓮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2725民初1936号民事判决，原告依法上诉，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未能索回车辆。综上所述，原告对贵Ｊ×××××号重型自卸车具有完全的所有权，车辆在第三人占有期间被二被告非法占有，应依法承担返还责任并承担停运损失，据此，恳请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王宽茂的答辩意见：案涉车辆不是我从原告处收走的，后案涉车辆也不是我卖的，所以原告主张我赔偿，我不同意。 被告创力公司的答辩意见：王宽茂于2014年8月18日经我公司担保在都匀沙包堡农村信用社办理汽车消费按揭贷款，贷款金额三十万元，车号为贵Ｊ×××××，该车挂靠都匀林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上牌登记，并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都匀沙包堡农村信用社。2014年12月起王宽茂一直拖欠银行贷款，未履行合同按期归还银行贷款，我公司作为其担保人，已为王宽茂累计垫付银行贷款共计190800元。经银行、都匀林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及本公司联合多次上门催收未果，为避免给银行和本公司造成损失，本公司联合都匀林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车主王宽茂沟通，因其偿还能力，征得王宽茂本人和都匀林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同意，由我公司将车辆收回。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关系，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第三人刘江的陈述意见：案涉车辆是王宽茂和创力公司从我手里开走的，不应由我承担责任。 审理查明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原告黄中俊与被告王宽茂合伙以按揭的方式购买贵Ｊ×××××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一辆挂靠于都匀林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从事货运服务，按揭期限24个月，每月偿还银行按揭款13600元，并由被告创力商公司提供担保。该车在贵州省黔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都匀农村信用合作社沙包堡信用社。抵押登记日期为2014年8月20日。2017年1月5日王宽茂与黄中俊签订协议约定王宽茂退出合伙，贵Ｊ×××××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由原告黄中俊个人所有，约定由被告黄中俊支付王宽茂110000元。2017年3月3日黄中俊委托雷江（甲方）与第三人刘江（乙方）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黄中俊自愿将贵Ｊ×××××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以240800元转让给原告刘江，刘江预付220800元，剩余20000元待黄中俊将该车过户给原告手续办理完毕后一次性付清，甲方在2017年3月15日前必须将车辆手续完善交乙方，逾期乙方扣付尾款。后刘江依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次向雷江银行账户转款共计220800元。黄中俊也依约向刘江交付了贵Ｊ×××××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2017年5月2日王宽茂以贵Ｊ×××××号车尚欠有创力限公司按揭贷款未还清，黄中俊委托雷江将车转让给刘江两月之久，还未将此车欠款还清和办理过户手续为由，申请创力公司并与经办人段坤一起将贵Ｊ×××××号车从刘江手中收回，并停放在创力公司。2017年5月15日，刘江以黄中俊隐瞒涉案车辆设立了抵押的事实，致所购买的车辆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诉至本院，请求：1、撤销刘江与黄中俊于2017年3月3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2、黄中俊返还购车款220800元；3、案件受理费由黄中俊负担。2017年7月25日，本院作出（2017）黔2725民初1936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刘江的上述请求，黄中俊不服依法提起上诉，2017年11月23日，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黔27民终208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5月22日，原告黄中俊以其对贵Ｊ×××××号重型自卸车具有完全的所有权，车辆在第三人占有期间被二被告非法占有为由诉至本院，请求二被告返还车辆并承担停运损失。诉讼过程中，根据原告黄中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贵州中正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贵Ｊ×××××号重型自卸车的价值和营运损失进行评估，2018年11月21日，贵州中正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书载明：贵Ｊ×××××号车辆市场价值为211373元，每天的营运损失为1270元。另查明，涉案车辆被王茂宽请求创力公司收回后，现已被二被告转让给他人。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第三人的法庭陈述，以及原告提交的（2017）黔2725民初1936号判决书、《合伙购车经营协议书》、《车辆买卖协议书》、现金缴款收据、银行转款存款凭证、银行卡、存折、价格评估报告书，被告创力公司提交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付款凭证、违约约定、催款通知书、都匀林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证明、汽车购销合同、授权委托书，第三人提交的收车凭证在卷为凭，经过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 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黄中俊起诉要求王宽茂、创力公司返还贵Ｊ×××××号车辆并赔偿营运损失，即本案同时涉及占有物返还纠纷和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占有保护纠纷，本院立案时将案由定为合同纠纷不当，在此予以更正。本案的焦点为：（一）王宽茂、创力公司应否返还贵Ｊ×××××号车辆给黄中俊的问题；（二）王宽茂、创力公司应否赔偿黄中俊营运损失的问题。 （一）关于王宽茂、创力公司应否返还贵Ｊ×××××号车辆给黄中俊的问题。王宽茂与黄中俊签订协议约定王宽茂退出合伙，贵Ｊ×××××号车由原告黄中俊个人所有，王宽茂将涉案车辆交付给黄中俊使用，因此黄中俊基于转让合同关系已经实际占有使用贵Ｊ×××××号车辆，黄中俊虽然没有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但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取得涉案车辆的使用权，此种使用权能虽然并非法定物权，但已经对所有权形成一种产生限制效力的合法占有状态，非经法定程序，任何人不得随意破坏。对于黄中俊与刘江之间的转让行为，因被法院判决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之规定，黄中俊与刘江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涉案车辆仍由黄中俊占有使用。本案中，王宽茂明知自己对涉案车辆没有占有使用的权利，仍委托创力公司并与其工作人员一起将车辆从第三人手里收回且进行处分；同时，创力公司在与王宽茂一起在第三人处收回车辆过程中，应当知道王宽茂对涉案车辆已经丧失占有使用的权利，但仍与王宽茂收回车辆并进行处分，二被告认为黄中俊拖欠购车款项构成违约，要求黄中俊承担责任，应当通过法定途径主张，并由人民法院进行判断，而并非以自行扣押或是强行扣押不予退还的方式主张权利，故二被告的行为已经对黄中俊基于合同形成的合法占有产生破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的规定，黄中俊作为涉案车辆的占有人请求二被告返还涉案车辆，本院予以支持。因涉案车辆现已转让给他人，无法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四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灭失，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请求赔偿的，占有人应当将因毁损、灭失取得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等返还给权利人；权利人的损害未得到足够弥补的，恶意占有人还应当赔偿损失。”之规定，结合价格评估报告，应由二被告赔偿原告211373元。 （二）关于王宽茂、创力公司应否赔偿黄中俊营运损失的问题。本案中，黄中俊委托雷江与第三人刘江签订协议转让车辆的行为足以表明其已不再有对该车辆进行经营的打算，故不应存在营运损失，因此该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二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王宽茂、黔南州创力商用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黄中俊人民币二十一万一千三百七十三元； 二、驳回原告黄中俊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4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黄中俊承担250元，被告王宽茂、黔南州创力商用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2200元，连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 权利义务告知 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另行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还应在上诉期满后的七日内通过本院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费（按不服判决部分的金额交纳），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员  卢金国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