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刑终4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1，女，2012年2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系被害人谭少朗的女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2，男，2013年9月2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系被害人谭少朗的儿子。 上诉人（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女，1989年10月1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系被害人谭少朗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男，1948年1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系被害人谭少朗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女，1949年9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系被害人谭少朗的母亲。 以上五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覃朝发，广西弘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祖坛，男，1989年7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柳州市柳江区。曾因犯抢夺罪于2012年6月15日被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同年12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柳江看守所。 辩护人龚振中，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金奎，男，1982年4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柳州市柳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柳江看守所。 辩护人王一辰，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伯乐，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祖坛、李金奎犯故意杀人罪、李祖坛犯非法制造枪支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桂02刑初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祖坛、李金奎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1、霍某2、熊某、谭某1、韦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祖坛、李金奎，并听取了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故意杀人的事实 2016年7月30日，被告人李祖坛与被害人谭某2因砍树一事产生矛盾并引发冲突，谭某5等人将李祖坛殴打致轻伤，李祖坛报案，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同年12月1日15时许，李祖坛怀疑谭少朗在柳州市柳江区穿山镇仁安村八一锰矿一矿出现，便叫其堂哥被告人李金奎驾驶摩托车送其赶到一矿，以免谭某5逃跑。李祖坛随后回到家中用白色编织袋装了一把自制枪支和两把砍刀，驾驶摩托车到李金奎家接到李金奎后前往一矿。途中，李祖坛将一把砍刀交给李金奎防身，并换由李金奎开车。二人到达一矿地磅附近后，李祖坛将装有枪支和一把砍刀的白色编织袋端在手中先行下车，李金奎手持砍刀跟随其后。李祖坛找到谭某5后，双方言语不和，李祖坛持枪近距离朝谭某5胸部开了一枪。谭某5被打中后，其同伴谭某3、谭某4分别持刀、枪下车与李祖坛、李金奎对峙和打斗，后李祖坛、李金奎趁机逃跑，谭某5被送至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谭某5系被他人用枪击左胸部，导致心肺破裂出血，引起创伤性休克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李祖坛于当日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告知公安人员其将回家等候，后公安人员赶到李祖坛家中将其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6年12月4日，被告人李金奎在柳州市大桥园艺场莲花村被公安机关抓获。 李祖坛的父亲代为赔偿了谭某5家属2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枪支一把、砍刀一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李祖坛被故意伤害案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抢救危重病人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收条、照片及情况说明，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表，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柳州市第二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天网监控视频，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提取、扣押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照片，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人李某1、李某2、叶某1、李某3、李某4、谭某3、谭某4、黄某、李某5、李某6的证言，被告人李祖坛、李金奎的供述，李祖坛、李某8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二、非法制造枪支的事实 2016年11月份左右，被告人李祖坛在柳州市购买配件自行组装一把射钉枪，平时用于打小动物。同年12月1日，李祖坛持该枪击中谭某5胸部致其死亡。经鉴定，该枪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的枪支。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枪支鉴定书、证人黄某的证言、被告人李祖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祖坛、李金奎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李祖坛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私自制造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李祖坛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故意杀人共同犯罪中，李祖坛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金奎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李祖坛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李祖坛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金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祖坛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殴打李祖坛致轻伤，对矛盾激化有一定责任，对李祖坛、李金奎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李祖坛从轻处罚，对李金奎减轻处罚。李祖坛、李金奎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法支持的赔偿数额为35120元，扣除李祖坛亲属先前代为赔偿的20000元，李祖坛、李金奎尚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51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祖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金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枪支一把、砍刀一把，予以没收。四、被告人李祖坛、李金奎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1、霍某2、熊某、谭某1、韦某人民币15120元。 李祖坛上诉提出：其没有杀人的故意；没有瞄准被害人的任何部位；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其系投案自首；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二万元。 李祖坛的辩护人提出：李祖坛系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被害人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 李金奎上诉提出：其没有杀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共犯；其未对被害人实施加害行为，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 李金奎的辩护人提出：李金奎不具有杀人的共同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共犯；李金奎没有实施杀人行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 霍某1、霍某2、熊某、谭某1、韦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判对李祖坛、李金奎量刑畸轻，要求对李祖坛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对李金奎判处无期徒刑；要求李祖坛、李金奎共同连带赔偿丧葬费30120元、死亡赔偿金2071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0914.5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10000元，以上共计903214.5元。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据以定案的各项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具有关联性，应予确认。 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上诉人李祖坛持枪近距离朝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开某，造成被害人死亡，其对上述后果持积极追求或者放任心态，具有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李祖坛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辩护人提出李祖坛系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李金奎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共犯的问题。经查，李金奎持刀跟随李祖坛到达案发现场，在李祖坛枪击被害人后，持刀与被害人同行人员对峙，为李祖坛实施杀人行为提供帮助，系故意杀人罪的共犯。李金奎及其辩护人提出李金奎没有杀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共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李祖坛是否有持枪瞄准行为的问题。经查，李祖坛系短时间内近距离朝被害人开某，客观上造成被害人中枪死亡的后果，足见其具有枪击被害人身体的主观故意。李祖坛称其没有瞄准被害人任何部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李金奎是否应对被害人死亡后果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李金奎虽未直接针对被害人实施暴力，但其与李祖坛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对全案后果负责。李金奎及其辩护人提出李金奎不应对被害人死亡后果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李祖坛事前曾因伐木纠纷被被害人打伤，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李祖坛在明知公安机关已介入处理的情况下，仍持枪杀害被害人，不能认定被害人具有过错。李祖坛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上诉人李祖坛的悔罪态度问题。经查，原判对李祖坛自首并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的情节已充分考虑，据此再要求从轻处罚，于法无据。李祖坛提出其系自首并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被害人家属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判量刑畸轻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家属可就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其量刑请求，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上诉人霍某1、霍某2、熊某、谭某1、韦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判量刑畸轻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8.关于附带民事赔偿数额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霍某1、霍某2、熊某、谭某1、韦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诉请的丧葬费原判已予支持。诉请的交通费、误工费亦根据实际情况，酌情部分支持。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霍某1、霍某2、熊某、谭某1、韦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诉请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共计903214.5元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祖坛、李金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李祖坛违反法律规定，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制造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李祖坛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故意杀人共同犯罪中，李祖坛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金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李祖坛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李祖坛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金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激化矛盾负有一定责任，李祖坛亲属亦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对李祖坛酌情从轻处罚。李祖坛、李金奎对因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李祖坛、李金奎、霍某1、霍某2、熊某、谭某1、韦某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扈 淼 审 判 员  陈俊杰 审 判 员  黄 纤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艺坤 书 记 员  邱 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