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16刑初676号公诉机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某，男，1954年6月12日出生，超市经营者，现住南京市六合区。2018年5月16日因涉嫌犯猥亵儿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辩护人汪世龙，浙江靖霖（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容溶，浙江靖霖（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以某1六检未刑诉〔2018〕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犯猥亵儿童罪，于2018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18年11月28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罗歆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汪世龙、张容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7年11月份开始，被告人郑某多次趁被害人唐某乙（女，2006年3月18日出生）至其位于本区XX幢旁“XX便民超市”购物的机会，利用现场无人或无人注意的时机，对唐某乙实施拉手搭肩、抚摸胸部等行为。2018年3月31日16时许，被告人郑某趁被害人唐某乙独自至“XX便民超市”内购物的机会，在店内嘴对嘴强行亲吻唐某乙。2018年5月15日，被告人郑某在该超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成立，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郑某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唐某乙的陈述，证人证言，日记本，户籍资料，发破案经过，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制作的勘查笔录、辩认笔录等相应证据，以证实被告人郑某的行为构成猥亵儿童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某辩称：自己只是在2018年3、4月份的时候，因为熟悉，自己用胡子扎了被害人小姑娘脸一下，因为是把她当作孙女儿，并没有其他的事情，如果有其他的事情，小孩也不会再到自己的店里来。我对不起他们，总归有错，希望从轻处理。被告人郑某的辩护人辩称：起诉书的指控与在案证据不符，被告人郑某没有实施抚摸胸部、嘴对嘴强行亲吻的行为，其对唐某乙实施的搭肩、捏手掌、亲吻脸颊的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不构成刑事犯罪。理由如下：一、起诉书指控郑某对唐某乙实施了抚摸胸部、嘴对嘴强行亲吻的行为与事实不符。其一，唐某乙提供的日记本掉落页并非在案页面，不能排除被篡改或后期添加的合理怀疑，故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该页记载的内容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二，唐某乙在多次笔录中均对摸胸、嘴对嘴强行亲吻的细节作出详尽的陈述，这些陈述有多处矛盾，有因讨价还价被郑某骂过而受到影响可能因此夸大事实的嫌疑，且唐某乙的陈述与其他证人证言、笔记本记载内容相矛盾，另侦查机关未能如实记录郑某的供述和辩解，郑某没有说过“占便宜”之类的话，相关笔录不能作为对郑某不利的证据，郑某多次笔录中均承认对唐某乙有拉手搭肩、亲吻脸颊的行为，否认摸胸和嘴对嘴强行亲吻的行为，宜采信对其有利的供述，郑某没有对唐某乙实施起诉书所指控的猥亵行为。其三，郑某积极配合司法机关工作且本案存在不容忽视的细节。本案表面是由唐某乙的母亲廖某报案后民警出警将郑某抓获归案的，但是，在廖某报警之前，唐某乙父亲带领社会闲散人员到郑某的店内，不分青红皂白将郑某暴打一顿，造成郑某眼部等多处受伤。即便在这样的情形下，郑某依旧在原地等待公安机关来处理，到案后也如实交代事实，配合司法人员的工作，其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当之处，悔过态度较好。其四，郑某自身情况特殊。郑某1972年应征入伍，1976年分配到南钢上班，2002年退休后被单位返聘上班到2010年，后在康乐路儿子郑某1经营的便民超市上班18年。在其经营超市期间，一直恪守本分，从未出现行事作风问题。郑某膝下两儿两孙，平时就对小孩宠爱有加，其对唐某乙等小孩的行为是建立在对小孩的喜爱之情上的，并没有猥亵的主观故意。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11月份开始，被告人郑某在被害人唐某乙（女，2006年3月18日出生）至其位于本区XX幢旁“XX便民超市”店内购物时，趁现场无人或无人注意的时机，多次对唐某乙实施拉手、搭肩、隔着衣服抚摸胸部等行为。2018年3月31日16时许，被害人唐某乙独自至“XX便民超市”内购物时，被告人郑某在店内嘴对嘴亲吻唐某乙。2018年5月15日，唐某乙母亲廖某听闻此事后，与唐某乙父亲等共同至被告人郑某所在超市讨要说法并报警，被告人郑某在该超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该案报警及公安机关受理立案情况、发破案经过。2．户籍资料等证实：被告人郑某自然情况、被害人唐某乙等出生日期、自然情况等。3.调取证据清单、日记本证实：唐某乙于2018年4月2日在自己的日记本中记录了2018年3月31日下午被校门口老头亲脸、亲嘴的过程。二、勘验笔录4.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2018年5月16日，公安机关对位于南京市江北新区XX幢旁XX便民超市及外围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三、证人证言5.潘某（女，2006年4月5日出生）的证言：小卖部的老板对我有拉手、摸手、搭肩、看我胸部的行为。我还知道唐某乙被老板亲过嘴、撕过嘴皮、摸过胸部、拉手、摸手和搭肩；余某也被老板摸过胸部、被抱过和拉手、摸手、搭肩；李某被摸过手和搭肩膀。有的人被非礼的时候我看到了，有的是事后她们讲的。辨认笔录证实：潘某辨认出小卖部老板就是被告人郑某。6.余某（女，2006年3月18日出生）的证言：2017年暑假时候我和唐某乙会到XX小学对面的小卖部买东西，我看到过小卖部老板搂唐某乙肩膀、搂腰去选东西。老头也会搂我的肩膀、捏我的手。他把手搭在我肩膀上，隔着衣服摸我腋窝下面，用力捏我的手。今年过完年之后，有一次听唐某乙讲，这个老头亲过她。唐某乙还跟我说老头还摸过她的胸。我当时没有说是觉得他是老爷爷，和蔼可亲，没有把他的行为当回事。后来听唐某乙说过后才觉得他太坏了。我还知道老头对潘某、李某、徐某某、亓某有相同行为。辨认笔录证实：余某辨认出小卖部老头是郑某。7.李某（女，2006年1月16日出生）的证言：大概2017年11月的一个周日下午，我一个人到老头开的超市里去买东西，当时店里只有老头一个人，店门还是关着的，我推开门进去之后，他就起身来搂我的肩膀，搂到了我之后，我就一让把他挣脱了。在我买完东西付钱的时候，这个老头就对我语气变得很凶，后来我就走了。之后，这个老头再也没有碰过我。今年五月初的时候，我听余某说，门口开超市的老头亲过唐某乙的嘴巴还摸过唐某乙的胸，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听余某说超市的老头摸唐某乙胸摸的好厉害，她也不敢反抗。8.亓某（女，2006年10月23日出生）的证言：今年4月份的一天，唐某乙和我说过这个老头亲过她的嘴，她告诉我是星期六下午3点钟之后，在老头开的超市里，这个老头亲她的嘴，具体细节没和我说。我听别的同学说这个老头喜欢摸人家的屁股，具体谁说的我不记得了。9.廖某的证言：2018年5月12日上午，我女儿同学潘某妈妈打我电话，说XX小学门口小卖部老板会耍流氓，摸过小女孩的手，搭过小女孩的肩，我女儿唐某乙和她女儿潘某，还有余某都被摸过。我当时觉得没有想的那么严重，回去问我女儿唐某乙，她说确实有过摸手和搭肩。5月15日上午，潘某妈妈又打电话告诉我说我女儿被老板亲过嘴。我就打电话给我女儿，问她除了被老板摸过、搭过肩还有没有被亲过，她说有一次是被亲了，于是我回到家中又让我女儿详细的告诉我是怎么亲的，她说老板是把嘴巴撅起来亲自己的嘴巴了，没有伸舌头，还有过用手搂腰部。我就打电话给我老公，还约了潘某妈妈一起去小卖部找老板，老板不承认，我老公扇了老板两个嘴巴，我觉得这是猥亵，就打了报警电话。我女儿唐某乙是2006年3月18日生，是XX小学六年级学生。10.唐某甲的证言：我是唐某乙父亲，我女儿有写日记的习惯，她平常日记都是自己收起来，不给我们父母看。5月15日我们带着唐某乙报案，民警询问的时候，唐某乙说自己在日记本记载了被猥亵的内容，做完笔录回家后，我们就和她商量，劝她把日记本交给警察，5月16日上午9点钟左右，我就到了XX小学，唐某乙把日记本拿到教室门口给我，我来给公安机关的。四、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11.唐某乙的陈述：学校门口小卖店的老头从2017年11月开始对我动手动脚的。刚开始，那个老头就是抓住我的手摸几下就松开了，之后我去买东西，旁边要是没有人，他就会上来用手揽住我的腰部，另外一只手在我身上摸，有的时候摸腰、有的时候摸胸、有的时候摸屁股、有时还会把脸贴到颈部深深闻几下，好几次摸完之后会给我一些零食或饮料，我就拿着就走了。他摸手是抓住我手腕，用手捏我手掌，把我手牵着然后用大拇指在我手背上磨蹭，大概摸过7、8次。揽腰是走到我身后，把手放腰上，然后另一只手有时摸我胸、有时摸我屁股。摸胸是把手虚握拳放在我胸上，然后颤动几下，大概有3、4次的样子。摸屁股是把右手手掌放在我臀部位置，轻轻的摸几下。都是隔着衣服摸的。闻颈部是站在我身后，把头埋在我颈部，用力吸几口气，大概也有3、4次的样子，一般持续3、4秒。2018年3月31日下午16时许，我补习班下课去便利店买零食吃，只有老头一个人在，那个老头撅着嘴巴，用嘴巴亲我嘴巴一下，我当时感觉是他的下嘴唇亲在了我上嘴唇上面，还有他的口水在我嘴唇上面，亲过我之后，老头转身离开，我想离开小店，老头坐在店门口，手里拿着一盒饼干，另外一只手指指他的脸意思让我亲他，还抓我袖口把我往他那边拽，我不给他拽，他拽不动我他就坐在椅子上盯着我看，僵持一两分钟后，我们班男生杨某、王某等人进小卖部，我就趁机逃走了。之后，我再去小店都是跟同学一起去的，后面就没有再动手动脚过了。当时这件事情我记到自己的日记里了，日记本是5月16日当天我在上课，没有办法送到派出所来，就把日记本交给我父亲，由我父亲送到派出所。日记本就改过里面一个字，在那页日记的倒数第五行，本来我写的是“手”字，后来我为了表述清楚一点，用涂改液把“手”字给改成了“衣角”两个字，日记本里都是原始记录。这件事情我和同学何某某、李某、缪某某、余某、潘某说过。被动手动脚的事情和同学何某某、李某、缪某某说过。当时同学让我报警，我害怕，一种莫名的害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自从被那个老头猥亵过后，我现在心里面经常会感觉到害怕，没有任何事情的时候也会感到害怕，另外我现在的话也越来越少了，而且还会害怕陌生人。余某我看到过老头用右手搂她腰，左手伸在她前面不知在干什么。她自己也跟我讲过老头摸过她的腰还揉她胸部。潘某告诉我老头抓住过她的手腕不放，甩都甩不开。她们两人中一人还跟我讲过六年级四班的亓某也被抓过手腕。辨认笔录证实：唐某乙辨认出郑某就是对其对动手动脚的老头。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2.郑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小学生去店里买东西，有个别小学生找不到要的东西，我会去帮他们拿。自己会拉着学生的手，或者搭着他们的肩膀、或者是从背后推着他们去找想要的东西，是因为喜欢小朋友来店里买东西，而且他们找不到东西我有责任帮他们找。对小女孩拉手、搭肩、推背是我不对，男女授受不清，现在讲不清楚了。从来没有对这些小女孩有摸胸、亲嘴、摸屁股等动作。大概今年3月底的一天下午，一个经常到我店里来的上补习班的小女孩在补课的时候到我店里来买吃的东西，当时我记得她想让我送她一个旺旺雪饼，我就提出让我亲一下，没等她答应，我就用嘴亲了她脸部一下，亲在下颚部，当时她让了一下，是不同意，她把我推开的。亲她是因为小女孩买东西图便宜，我就提出亲她一下，想占她的便宜，我是鬼使神差，想不出什么词语，就是想占小女孩的便宜。小女孩身高在一米三左右，是XX小学的学生。只有这么两三个小女孩我有拉手搭肩的行为，亲过的小女孩只有这一次。13.郑某当庭供述：我就记得我承认的那次，就是3月份左右的事情，我就认为小孩经常来熟悉一点，就当孙女儿那么亲她，也不是用嘴亲，是用胡子扎一下，其他事情都没有，要是有不良行为小孩也不会继续到我这个地方来。跟小孩熟悉是因为这个小孩经常讨价还价才熟悉的，不然也不会熟悉，当时小孩来讨价还价，我对小孩说我对你蛮客气的了，你要是我孙子或者孙女，我的东西随便吃，小孩说我不是你的孙女儿，我要是你孙女儿你敢亲我吗，你不敢亲我的，我被她激了一下，就去用胡子扎了一下她的腮帮子，当时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是鬼推我去的啊。之后小孩就走掉了，这之后小孩还来的，我叫她不要来，她还是来，但就不还价了。其他小孩十有八九都是他们拉我过去帮他们找东西，我去拉小孩干什么呢？我并没有在公安说过“占小孩便宜”的话，小孩是祖国的花朵，我怎么会占他们便宜呢。签笔录时自己看过一次，公安好像读过几次，我记不得了，当时我头脑糊涂，读什么也没有进到脑子里去。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某并未实施亲嘴、摸胸行为，日记本掉落页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被害人陈述有夸大嫌疑、不真实等辩解意见。首先，结合涉案日记本的装订方式、书写记录方式等，同时结合本案案发情况等综合判断，可以确认日记本记载页的真实性，辩护人提出日记本记载页面非在案页面、系人为撕下、可能被篡改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与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被害人唐某乙的陈述内容自然合理，对细节的描述符合其年龄的正常记忆认知和表达能力，另有其他多位证人证言、日记本记载内容相印证，结合全案证据进行审查，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形成完整证明体系，可以认定被告人郑某猥亵儿童的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述与证人证言、日记本记载内容的细节上存在矛盾，不应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对被告人郑某对其嘴对嘴亲吻以及摸胸的细节均作有详细陈述，被害人的陈述与其在日记中的记载内容以及相关证人证言均印证了被告人郑某对其嘴对嘴亲吻的事实，本案被害人及相关证人均为不满14周岁的未成年人，被害人与证人的陈述完全符合其年龄特点和记忆认知，加之距案发有一段时间，不能责难被害人对被猥亵的全部细节与日记本描述细节完全一致，故对相关理由及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再次，被告人郑某当庭供述公安机关曾向其宣读侦查期间所做供述，辩护人认为侦查机关未宣读笔录，未如实记录郑某供述与辩解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郑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某无主观猥亵故意的辩护意见。首先，被告人郑某作为一名已婚已育的成年男性，明知抚摸、亲吻等行为会侵害女性的性羞耻心，且明知被害人系不满14周岁且正处于青春发育期的女生，另结合其他证人均证实其有摸手、搭肩等不当行为所反映的品格，可以认定其所实施的行为并非出于善良动机，而有寻求性刺激的主观目的。其次，被害人唐某乙及相关证人均对被告人郑某的行为表现出明显的厌恶感，被害人有在事发后向同学告知相关情况的客观经历并表达出反感及畏惧心理，被告人的行为明显超出了正常交往的范畴。综上，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猥亵儿童，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依法对其从重处罚。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不构成刑事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郑某的行为符合猥亵儿童罪的构成要件，应系刑法规定应予以从重处罚的犯罪行为，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郑某的辩护人提出郑某积极配合司法机关工作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被害人父母等到被告人郑某小卖部讨要说法并发生冲突后，由被害人母亲报警。庭审中，被告人郑某虽提出当时要求其妻子报警，但报警目的是要解决打架事宜，无自动投案的主观目的，且归案后其亦未能作如实供述。故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三款、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某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5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颜珺婷人民陪审员  秦 勇人民陪审员  李静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郜春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