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302民初5372号原告：昆明国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3568838746W。法定代表人：杨志高，总经理。地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龙泉路672号北郊茨坝金凤桥32幢。委托代理人肖泠玥、冯玉星，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曲靖昱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7194949298。法定代表人：王华标，董事长。地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三宝镇雷家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委托代理人：金华，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昆明国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曲靖昱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昆明国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泠玥、冯玉星及被告曲靖昱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1年，被告曲靖昱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原告的云南冶金昆明重工菜市场建设工程项目，原告委托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负责上述工程的招投标、建设管理等工作。在该工程建设期间，2013年3月14日，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依照被告曲靖昱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王永刚的要求，向曲靖市麒麟区丰登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项目部转账支付10万元工程款。工程竣工后，原告与被告进行了结算，原告认为包含上述10万元工程款，应付工程款已结清，但被告认为上述10万元款项不是支付工程款并于2016年5月16日向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支付昆明重工菜市场建设项目欠付的10万元工程款。案件经过一审、二审，最终判决认定2013年3月14日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向曲靖市麒麟区丰登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项目部转账支付的10万元不属于案件所涉工程的工程款。因此，原告又于2017年9月14日按照判决再次向被告支付了10万元工程款，导致被告重复收取了两笔10万元款项。既然判决认定2013年3月14日支付的10万元不是工程款，则被告取得该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返还原告。原告收购了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注销，其权利义务由原告承继。被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占用原告资金的行为已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被告曲靖昱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10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原告自2013年3月14日起至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暂计至2018年9月10日为35998元，两项合计135998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辩称：首先，本案债务是原告依据自己收购的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履行义务后内部却没有处理清楚所引发的纠纷。其次，被告与原告之间只有一个合同关系，即云南冶金昆明重工菜市场建设项目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整个施工过程，是由被告垫资建设的，原告没有支付过一分钱。直到工程竣工（2012年12月25日）后才于2013年1月3日支付第一笔款，之后就是等待审计。也就是说，是原告还拖欠我公司工程款，我公司不可能也没有义务再交付给原告建筑保证金，且合同中也没有约定要交保证金。再次，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以生鲜超市菜市场经营管理权为由收取曲靖昱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保证金220万，实际占有和支配了近五个月，由此产生了《关于生鲜超市工程项目占用资金的补偿协议》，补偿总额30万。至于为什么公司承担20万元，谢志远个人承担10万元，是国谐置业内部的事情，我公司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去查实。但我公司清楚谢志远不但是国谐置业的理事，还是原告国达公司授权办理相关事务的实际经办人。最后，《关于生鲜超市工程项目占用资金的补偿协议》签订后，我公司接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俊的通知，由协议中约定的收款人王永刚出具收条，并在约定时间内收取了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10万元资金占用补偿金，完全是合理合法的。我公司有理由相信这10万元的资金占用补偿金，就是谢志远个人应当承担的10万元补偿金，至于国谐置业内部如何约定、如何处理，与我公司无关。综上，原告要求我公司返还的10万元不属于不当得利，此款项是我公司与原告达成补偿协议后，原告应当支付给我公司的，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被告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各1份，用于证明原告的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及其具备适格的主体资格，被告曲靖昱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自然信息及其具备适格的主体资格。2、《NO.1000025925号汇兑凭证》、《业务委托书（客户回单）》、《记账凭证》、《委托合同》各1份，用于证明：（1）2011年，因被告曲靖昱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云南冶金昆明重工菜市场建设工程项目，在该工程建设期间，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14日依照被告曲靖昱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王永刚的要求，向曲靖市麒麟区丰登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项目部转账支付10万元工程款，款项用途备注是建筑保证金。原告《记账凭证》上对该笔款项的记载是“预付丰登公司王永刚工程预付款”；（2）原告曾委托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负责上述工程的招投标、建设、管理等工作，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有权向曲靖昱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股权转让协议》、《“昆国资复[2013]400号”关于同意昆明国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收购云南格莱特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等2户企业股权有关事宜的批复》、《“昆国资管理复[2013]23号”关于同意昆明国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收购云南格莱特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等2户企业股权有关事宜的批复》、《“昆国资复[2014]98号”关于昆明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注销关闭云南格莱特咨询有限公司和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有关事项的批复》、《“昆国资管理通[2014]37号”关于转发的通知》各1份，用于证明：昆明国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收购了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注销，其权利义务由昆明国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承继。4、（2016）云0103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书、（2017）云01民终3174号民事判决书、04923626号电汇凭证、NO.14597548号发票、NO.3319760号收据、NO.3319662号收据、《关于10万元补偿款的情况说明》各1份，用于证明：（1）2016年5月16日，被告向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支付昆明重工菜市场建设项目欠付的10万元工程款，案件经过一审、二审，最终判决认定2013年3月14日云南国谐置有限公司向曲靖市麒麟区丰登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项目部转账支付的10万元不属于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因此，原告又于2017年9月14日按照判决再次向公司支付了10万元工程款，导致被告重复收取两笔10万元款项。（2）原告多次向被告发函，要求其返还多收取的10万元款项，被告于2018年2月5日回函，认可其确实收到该10万元款项，但拒不返还。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被告认为原告并未提交相关的由被告公司项目部经理王永刚指示转账的证据，事实上被告公司整个工程的招投标、中标与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并无招标、中标权，此公司只是参与被告公司的部分管理工作。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但是原告既然收购了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在承继该公司的权利的同时，也应当承担义务。对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被告于2017年9月14日收到的10万元是原告依照判决履行义务所应支付的款项。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且被告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为定案依据。但证据2、4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多收取了10万元的工程款，本院对此欲证目的不予采信。被告针对其辩解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担保函、承诺函各1份，用于证明云南兴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昆明格外景观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就生鲜超市菜市场经营权达成协议及承诺后，该生鲜超市菜市场的经营权实际交由被告公司，并由被告缴纳保证金220万元。因三家公司签订的合同产生后面一系列的法律关系。2、招商银行转账受理回单及收据各1份，用于证明被告与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间存在债务关系。3、曲靖市商业银行大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1份，用于证明2013年1月9日云南兴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过汇款归还保证金。4、关于生鲜超市工程项目占用资金的补偿协议2份，用于证明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谢志远与被告达成占用资金补偿协议及补偿的具体数额、时间，被告公司收取的10万元是按照补偿协议应当支付的款项。5、收条及曲靖市商业银行大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各1份，用于证明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依证据4的补充协议约定支付10万元赔偿金。被告确实收到此笔款项，是王永刚指示转账到曲靖市麒麟区丰登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项目部的。6、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书1份，用于证明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告的关系，以及在庭审调查中查证的事实。7、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3460号民事判决书1份，用于证明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告的关系，以及在庭审调查中查证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1的担保函、承诺函三性均不认可，认为无法核实此组证据的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2、3的三性均不认可，因该两组证据均为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4的两份《关于生鲜超市工程项目占用资金的补偿协议》，一份补偿协议是以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为主体，此20万元的补偿款原告已经向被告支付完毕，且此与本案无关联性；另一份补偿协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因为原告与被告均不是该份协议的当事人，不清楚谢志远个人要补偿10万元是否是真实的，原告至今为止没有看到谢志远授权委托黄俊代其签字，也无证据证实有谢志远的事后追认，甚至可能因为没有合法授权而成为一份违法协议，更不能成为收取10万元的合法依据；其次，从该补偿协议内容可以看出10万元的补偿款是由谢志远个人支付的，与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昆明国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黄俊均无关系；另外，此份协议的补偿款是支付给王永刚个人的，此协议上还附有王永刚的账户，在原告提交证据第42页中载明被告曲靖昱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是以公司名义回复函件的，其认可收取10万元款项的事实，此与协议约定的收款人为王永刚，存在收款主体不一致的情形。对证据5的三性予以认可，但被告是以自己公司名义收取的款项并加盖过公章。对证据6的三性予以认可，原告已依照判决又向被告公司支付了10万元。对证据7的三性认可，在该判决书的第19、22页最后一段，有证人陈述是谢志远个人补偿的10万元，两个证人均是此案原告即本案被告申请出庭的，判决书对本案涉及的补偿协议没有做任何认定。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客观真实、能够综合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庭审及质证，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2年，被告曲靖昱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原告昆明国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云南冶金昆明重工菜市场建设项目。同年，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向云南兴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云南兴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昆明重工菜市场有经营权。2012年8月29日，云南兴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昆明格外景观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担保函》，约定：乙方有义务保证甲方汇入丙方的220万元用于生鲜超市菜市场经营管理保证金，不得挪为他用；工程完工结算后，丙方需按要求将220万元退还甲方，如未按要求退还，乙方承担担保责任。2012年9月4日，被告曲靖昱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鸭喜转款220万元至云南兴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兴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同年9月5日出具了《收据》，将昆明重工生鲜超市菜市场的经营管理权实际转至被告曲靖昱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1月9日，云南兴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退还了被告曲靖昱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保证金220万元。因被告曲靖昱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所交的220万元保证金被退回，其实际未能取得生鲜超市菜市场的经营管理权，2013年3月9日，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俊、被告曲靖昱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鸭喜签订《关于生鲜超市工程项目占用资金的补偿协议》约定：“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一次性补偿曲靖昱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20万元，支付时间为工程结算完毕支付工程款时一并支付……”（此笔20万元款项已另案处理完毕）。同时，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俊、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董事谢志远、曲靖昱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鸭喜另达成《关于生鲜超市工程项目占用资金的补偿协议》一份，约定：“谢志远个人自愿一次性补偿曲靖昱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10万元，支付时间为2013年3月15日前支付给曲靖昱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王永刚，双方再无争议。双方如有违约，加倍赔偿。”后附王永刚银行账号。该款项的支付人为谢志远，协议上谢志远的签名由黄俊代签。协议未加盖单位公章，黄俊、张锐、陈刚作为证明人在协议上签字。2013年3月13日，王永刚向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王永刚收到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人民币10万元”。被告曲靖昱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该收条上签章，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俊在该收条上签署“同意”。2013年3月14日，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款项代收人王永刚的要求向曲靖市麒麟区丰登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项目部转账支付10万元，款项用途备注为“建筑保证金”。另外，本案被告于2016年5月16日向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支付昆明重工菜市场建设项目欠付的工程款10万元。经一审、二审，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3月14日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向曲靖市麒麟区丰登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项目部转账支付的10万元不属于涉案工程款。后原告于2017年9月14日向被告支付10万元工程款，履行了判决。原告以被告重复收取了两笔10万元款项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昆明国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受让昆明格外景观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持有的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完成工商注销登记，于2015年6月6日完成清算，其权利义务由原告昆明国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承继。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使他人遭受损失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于2013年3月14日收取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的10万元，属行使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俊、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董事谢志远、曲靖昱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鸭喜于2013年3月9日达成的《关于生鲜超市工程项目占用资金的补偿协议》约定权利的行为。虽该协议约定由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谢志远个人补偿被告10万元，但在约定的款项代收人王永刚于2013年3月13日出具收条后，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便于2013年3月14日向被告履行了本应由谢志远履行的合同义务。且在王永刚出具的收条上，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俊签字同意付款，并由被告公司签章予以确认。故被告于2013年3月14日收取的10万元款项系依合同约定取得，有合法根据，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双方不形成不当得利之债。至于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基于何种原因代替谢志远履行支付10万元补偿款的义务，属云南国谐置业有限公司内部的财务管理问题，不能对抗本案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其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并支付利息的诉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昆明国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原告昆明国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方向娥人民陪审员  张世华人民陪审员  荀春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朱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