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赣07刑终642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小东，男，1963年10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汉族，高中文化，住信丰县。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8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同年3月27日因患病被大余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审理大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小东犯非法采矿、行贿罪一案，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8）赣0723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小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非法采矿事实2012年7月，安远稀土分公司按照安远县人民政府的要求，对天心镇竹湖村野猪湖、早禾坑、竹湖坳、洞头坳、樟背、金刚坳（依次命名为1-6号矿点）非法稀土开采点进行尾矿回收和治理，对回收的尾矿统一入库。随后，时任安远稀土分公司副经理王某联系被告人袁小东，让其负责上述矿点的回收治理工作。袁小东遂让其儿子袁某与安远稀土分公司签订了《稀土回收治理协议》，该协议明确了回收治理不得擅自动用新矿块、不允许对已动用矿块加注浸矿剂。袁小东为方便处理回收治理期间与当地的纠纷，找到曾在上述矿点非法采矿的叶某1（已判刑）协商，由叶某1出资，对1、2、3、4、6号矿点进行回收治理，利润按比例分成；5号矿点则由袁小东父子回收治理。之后，叶某1又邀钟某2、陈某（二人均已判刑）一起出资实施1、2、3、4、6号矿点的回收治理。在回收治理期间，袁小东与袁某、叶某1等人违反协议，采取重新加注浸矿剂的方法，在1、2、3、6号矿点非法开采稀土52.68吨，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958.776万元。此外，袁小东父子还组织民工在5号矿点非法开采稀土2.3吨，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41.86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时任安远稀土分公司副经理)、凌某（时任安远县矿管局局长）、钟某1、郑某、梅某、郭某1和李某1（均为安远县稀土整治综合执法大队工作人员），刘某、赖某、黄某1和欧某（均为安远稀土分公司巡查人员）、黄某2、顾某、郭某3、叶某2、郭某2、郭罗贱的证言，稀土回收治理协议，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鉴定意见，包括江西省国土资源厅赣国土资函[2013]410号、[2013]408号、[2013]409号、[2013]406号、[2013]407号鉴定结论，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4）赣中刑一终字第132号]，同案人袁某、叶某1、钟某2、陈某的供述，被告人袁小东的供述。(二)行贿事实安远县人民政府决定对安远县天心镇竹湖村境内的六个非法稀土开采点进行整治回收期间，安远县矿管局负责巡查监管。2012年8月，安远县矿管局局长凌某、安远稀土分公司副经理王某到上述地点进行巡查时，发现袁某等人动用新矿块非法开采稀土，凌某当场责令袁某等人立即停止非法开采。为能继续非法开采稀土，袁某、叶某1、袁小东与王某商定，由袁小东、袁某、叶某1从共同经营的1、2、3、4、6号矿点拿出40吨稀土、从袁小东父子经营的5号矿点拿出10吨稀土，送给凌某、王某。凌某、王某商议后表示同意，后未再制止袁某等人非法开采稀土的行为。2012年10月，叶某1将20吨稀土出售后，转账给王某人民币280万元，王某将其中的260万元人民币送给凌某，自己分得人民币20万元。2012年11月至12月，袁某按王某的要求将10吨稀土存放于原赣州运输公司七里分厂仓库。2012年11月，叶某1将准备送出的20吨稀土暂时存放于其租赁的全南县新资源稀土有限公司，并告知了王某。案发后，上述30吨稀土均被公安机关扣押，并经物价部门鉴定，价值人民币596.191万元（其中存放于全南县新资源稀土有限公司的20吨稀土价值人民币397.286万元）。综上，袁小东等人向凌某、王某行贿共计价值人民币876.191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人袁某、叶某1的供述，证人王某、凌某、李某2（王某的妻弟）、李某3、靳某（赣州水东镇七里分厂仓库老板）、熊某（赣州水东镇七里分厂仓库门卫）、张某（全南县新资源稀土有限责任公司老板）、曾某（全南县新资源稀土有限责任公司仓管员）的证言，扣押决定书、入库单、过磅单，检验报告书、价格鉴定结论书，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4）赣中刑一终字第132号、（2013）赣中刑二初字第14号]。原判认定上述二起事实的综合证据还有：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信息。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小东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矿，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袁小东伙同他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876.191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叶某1暂存于全南县新资源稀土有限责任公司的20吨稀土（价值人民币397.286万元），尚未送出，应认定为行贿未遂。被告人袁小东的行贿既遂数额为478.905万元、未遂数额为397.286万元，对其未遂情节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被告人袁小东所犯非法采矿罪、行贿罪，均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袁小东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二、随案移送的手表一块、戒指一枚，发还被告人袁小东。袁小东上诉提出，1、他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不成立。理由是没有确切有效的证据证明他参与了股份和非法开采，如股份协议上或相关的结账单据或票据上应当有他的签名，但本案中无这些材料。5号矿点当时是他帮袁某找到黄某2，由黄某2帮忙找几个会原山浸矿师傅帮忙开采，他与袁某在其他矿点没有股份。2、他没有参与行贿，不存在行贿的犯罪事实。袁某在之前的供述中未提及商议行贿之事，在叶某1归案后，办案机关提审袁某时才提及商议行贿之事，当时他儿子是在无奈和无助的诱供之下，问什么只能答什么。王某和叶某1的供词不是事实，他们四人从未商议过什么行贿的事。综上，所判决犯罪事实不实，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法院作出公正的判决。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且来源合法，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袁小东提出的上诉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侦查机关是否对同案人袁某存在刑讯逼供及诱供等问题。经查，现有袁某的讯问笔录均有其本人签名和手印，且有不同的讯问人和记录人的签字，而且袁某并未提出对其刑讯逼供或诱供的线索。对袁小东称袁某系被刑讯逼供或诱供，袁某的供述来源非法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袁小东是否参与非法采矿和行贿的事实，其行为是否构成非法采矿罪和行贿罪的问题。在非法采矿上，经查，袁某和叶某1及被告人袁小东本人的供述，证人黄某2、郭某2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袁某父子与周某龙双方就回收治理的地点、投资和动用新矿块非法开采稀土的利润分配进行了充分协商，且袁小东还通过黄某2聘请了郭某2为其提供“原山浸矿”的稀土开采而非回收工艺，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在行贿上，经查，同案人叶某1、袁某、王某、凌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袁小东为能够继续非法采矿，共同参与了向王某、凌某行贿的商议，且进一步印证了其非法采矿的事实，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对袁小东提出原判认定其非法采矿及行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袁小东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矿，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袁小东伙同他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876.191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其中叶某1暂存于全南县新资源稀土有限责任公司的20吨稀土（价值人民币397.286万元），尚未送出，属行贿未遂。上诉人袁小东一人犯数罪，对其应当数罪并罚。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袁小东的犯罪事实及情节，对其所处刑罚属罪刑相当，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福林审判员  张慧珍审判员  刘廷轩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蔡启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