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京02民初185号原告：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中山路288号。法定代表人：胡升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北京市中伦（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娟，北京市中伦（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恒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敕勒川大街东方君座D座光大银行办公楼14-18楼，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17号中国人寿中心11层。法定代表人：庞介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国，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恩，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银行）与被告恒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证券公司）证券交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南京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恒泰证券公司赔偿南京银行资产支持证券认购本金1亿元，利息以欠付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5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3%计算至恒泰证券公司实际清偿之日；2、恒泰证券公司支付南京银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150万元；3、恒泰证券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9日，庆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汇租赁公司）作为出租人（买受人），与咸阳鸿元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元石化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庆租015号《融资租赁合同（回租）》一份，约定由庆汇租赁公司以5亿元的价格购买鸿元石化公司的设备，然后再将上述设备出租给鸿元石化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36个月，租金为5亿元，年租赁利率为8．5%（固定利率），双方为此制作了《租赁物清单》，并签订了《所有权转移协议》等。2015年10月9日，庆汇租赁公司与鸿元石化公司又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出租人庆汇租赁公司拟作为原始权益人将其享有的租金请求权和其他权利及其附属担保权益转让予恒泰证券公司，由恒泰证券公司设立监管机构认可的特殊目的载体，以基础资产产生的现金流作为偿付支持，发行资产支持证券。2015年12月23日，恒泰证券公司制作《庆汇租赁一期资产支持专项计划说明书》（以下简称《计划说明书》）、《庆汇租赁一期资产支持专项计划标准条款》（以下简称《标准条款》）。《计划说明书》中，恒泰证券公司作为管理人在“产品特性、主要风险提示及免责声明”中“保证《计划说明书》的内容真实、准确、完整，不存在任何虚假内容和误导性陈述”。在《计划说明书》“释义”部分，针对《资金监管协议》，恒泰证券公司表述为鸿元石化公司、庆汇租赁公司、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崇文门支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崇文门支行）、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兰州石化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兰州分公司）和恒泰证券公司共同签署的；就《应收账款质押协议》，表述为明确鸿元石化公司将与中石油兰州分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编号SY/WL111000-33-2014-006）项下的部分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质押给庆汇租赁公司签署的协议及其补充。2015年12月，庆汇租赁公司与恒泰证券公司签署《庆汇租赁一期资产支持专项计划资产买卖协议》（以下简称《资产买卖协议》）。恒泰证券公司将专项计划募集资金用于向庆汇租赁公司购买基础资产。2016年1月5日，南京银行与恒泰证券公司在北京签订《庆汇租赁公司一期资产支持专项计划资产支持证券认购协议与风险揭示书》（以下简称《认购协议》），约定南京银行从恒泰证券公司认购面值人民币1亿元的优先级资产支持证券。在该《认购协议》的风险揭示书第二部分第（一）条第7款记载：承租人鸿元石化公司业务模式为：从上游企业中石化销售天津分公司采购原材料，经过加工后销售给中石油兰州分公司，收取加工费。除此之外，无其他业务及上下游供应商及客户。在风险揭示书第四部分陈述：管理人、托管人违背《计划说明书》及《托管协议》等专项计划文件的约定管理、运用、处分专项计划资产，导致专项计划资产遭受损失的，由管理人、托管人负责赔偿。《认购协议》第六条约定因协议引起的或与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向北京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1月5日，恒泰证券公司向南京银行发送《庆汇租赁公司一期资产专项计划优先级资产支持证券配售及缴款通知书》，通知南京银行获配金额1亿元，预期收益率6．3%，并通知南京银行交款。后南京银行向恒泰证券公司开设在交通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的账户支付1亿元认购该资产支持证券。该资产支持证券将在2018年11月4日到期。2017年12月25日，南京银行收到恒泰证券公司关于庆汇租赁公司一期承租人鸿元石化公司出现重大变化的公告及中诚信证券评估有限公司关于下调该资产支持证券评级的公告，公告显示鸿元石化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永玺失联；鸿元石化公司已停产整改；专项计划评级由AAA级下调至B级，理由为鸿元石化公司资产处于查封状态、应收账款质押缓释措施存在无法实施的可能。2018年1月3日，恒泰证券公司发出《关于中石油兰州分公司回复管理人询证函最新情况的临时公告》，称其于2017年12月21日向中石油兰州分公司发送《询证函》，针对中石油兰州分公司与鸿元石化公司的业务合作关系、涉及中石油兰州分公司相关合同的真实性和有效性进行询证。2018年1月2日，恒泰证券公司收到中石油兰州分公司回复函，表示鸿元石化公司与中石油兰州分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或者关联关系，也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涉及中石油兰州分公司的相关合同等文件上所加盖的印章及负责人签字系伪造，中石油兰州分公司已向庆阳市西峰区公安机关报案，案件正在侦查过程中。2018年1月8日，中石油兰州分公司在环球时报发布《声明》称：近一段时间以来，我公司发现，鸿元石化公司伪造我公司公文、印章等开立银行账户并与部分企业发生大额交易，其行为涉嫌伪造印章、公文，我公司已经向甘肃省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以下简称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报案并已经立案侦查。我公司与鸿元石化公司之间无任何业务往来或者关联关系，若鸿元石化公司打着我公司旗号进行交易或发生业务，均是虚构行为，请广大市场主体提高警惕，不要上当受骗，已经涉及上述交易情况的，及时向警方报案，挽回或者防止损失发生。截至目前，鸿元石化公司虽未出现拖欠租金情形，但是从现有情况看，企业已经不能正常经营，资产被查封，不能清偿包括融资租赁租金等债务，应收账款质押等担保措施虚假。南京银行所购资产支持证券已经被上海证券交易所停牌，到期亦无法按照原定程序正常兑付。鉴于以上事实，恒泰证券公司作为庆汇租赁公司一期资产支持专项计划管理人、资产支持证券发行人、销售人，未能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以及《认购协议》、《计划说明书》等文件的要求对资产支持证券所涉基础资产（包括相关担保）、实际用款人鸿元石化公司的基本业务的真实性等进行尽职调查并如实披露；未能确保其参与签订的《资金监管协议之补充协议》等文件的签约主体、内容真实、合法、有效；未能保证其《计划说明书》、《标准条款》等一系列法律文件的内容真实、准确、完整、不存在任何虚假内容和误导性陈述；未能在作为管理人期间及时、完整、准确地披露资产支持专项计划的真实情况，从而导致南京银行所认购的资产支持证券因触发提前终止事件而终止。出现上述情形后虽经南京银行反复催告，恒泰证券公司拒绝向南京银行履行相应法律责任。根据《计划说明书》第十七章第三条之约定：“除前述违约赔偿一般原则以外，管理人应赔偿资产支持证券持有人因以下事项而遭受的直接损失：……（二）管理人在其签署的《认购协议》或其他专项计划文件中做出的任何陈述和保证以及管理人根据专项计划文件提供的任何信息或报告在做出时是错误或虚假的；（三）管理人未履行或未全部履行法律法规规定的职责、资产管理合同约定的任何职责和义务，致使专项计划资产受到损失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二十条规定：“发行人向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或者国务院授权的部门报送的证券发行申请文件，必须真实、准确、完整。为证券发行出具有关文件的证券服务机构和人员，必须严格履行法定职责，保证其所出具文件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第六十九条规定：“发行人、上市公司公告的招股说明书、公司债券募集办法、财务会计报告、上市报告文件、年度报告、中期报告、临时报告以及其他信息披露资料，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致使投资者在证券交易中遭受损失的，发行人、上市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恒泰证券公司的行为给南京银行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南京银行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恒泰证券公司辩称，一、南京银行要求恒泰证券公司赔偿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专项计划已经终止并进入清算程序，根据《计划说明书》的相关约定，如果南京银行作为优先级资产支持证券的持有人，其预期收益及本金未能全部清偿，专项计划应处置应收账款质押协议项下的应收账款，处置所获得的款项按照《标准条款》18．2．5款的约定进行分配。南京银行作为专项计划的资产支持证券持有人应自行承担专项计划的投资损失。对于南京银行主张的其债权实现费用150万元，双方从未约定对此费用的承担，况且该笔费用并未实际发生，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南京银行提及的专项计划承租人鸿元石化公司与中石油兰州分公司无任何法律及业务联系的说法并不准确，缺乏事实依据。从恒泰证券公司对鸿元石化公司在平安银行开立的应收账款资金监管账户交易明细的查询情况来看，鸿元石化公司与中石油兰州分公司存在持续的大额的货款往来，系中石油兰州分公司向鸿元石化公司支付采购货款所形成。因此，不能否认鸿元石化公司与中石油兰州分公司存在业务关系和资金往来。南京银行所提及的鸿元石化公司涉嫌伪造公章、印章等事实，尚在公安机关的侦查过程中，没有定论。南京银行主张鸿元石化公司涉嫌伪造公章、印章等事实无法认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南京银行提及的法律依据并不适用于资产证券化业务，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从适用范围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二十条和第六十九条规定，适用于发行人、上市公司及其保荐、承销机构在股票、债券证券发行过程存在信息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的情形。涉案专项计划系资产证券化业务中资产支持证券的发行，而非股票或债券的发行，南京银行所引用的法律依据错误。其次，从责任形式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的责任形式为侵权责任中的过错赔偿责任。本案案由为“证券交易合同纠纷”，故不应适用该规定。四、恒泰证券公司积极履行管理人职责，维护投资者利益，并与监管机构保持密切沟通。截至目前，专项计划的相关主体涉及的刑事案件仍处于侦查阶段尚未有定论。南京银行主张恒泰证券公司提供的法律文件的内容不真实、存在虚假内容和误导性陈述、管理未尽职，没有依据。南京银行以此为由要求恒泰证券公司承担赔偿投资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应予以驳回。五、庆汇租赁公司作为专项计划的资产服务机构，承担确保信息披露真实性的义务。南京银行作为专项计划资产支持证券的认购方和持有者，明知庆汇租赁公司系信息披露真实性的责任主体。即使庆汇租赁公司可能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形，南京银行也无权向恒泰证券公司提出任何主张。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南京银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9日，庆汇租赁公司作为出租人（买受人）与鸿元石化公司作为承租人（出卖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合同编号：2015庆租015号），约定：鸿元石化公司自愿将其合法拥有所有权并有权处分的资产转让给庆汇租赁公司，再由庆汇租赁公司出租给鸿元石化公司。双方在合同中就租赁物及其购买、租赁物交付、租赁物的质量瑕疵与索赔、赔偿、租赁期限与起租日、租金、租赁物的所有权、担保、违约责任、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庆汇租赁公司（出租人、买受人）与鸿元石化公司（承租人、出卖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就有关条款作出补充约定。其中，鉴于部分载明：1．出租人（买受人）、承租人（出卖人）双方于2015年10月30日共同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5庆租015号），承租人以售后回租的形式向出租人融资人民币5亿元；2．出租人拟作为原始权益人将其对承租人享有的租金请求权和其他权利及其附属担保权益转让予恒泰证券公司，由恒泰证券公司设立专项计划，以基础资产产生的现金流作为偿付支持，发行资产支持证券，并就前述事宜签署《庆汇租赁一期资产支持专项计划合作协议》；3．承租人、中石油兰州分公司（购货方）于2014年1月16日共同签订了《采购合同》（合同编号：SY/WL11000-33-2014-006）；5．出租人、承租人双方于2015年10月9日共同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合同编号：2015庆质012号），并约定承租人自愿将其享有合法处分权的应收账款为质物向出租人设立质押担保。2015年12月23日，庆汇租赁公司与恒泰证券公司签订《资产买卖协议》，约定恒泰证券公司将专项计划募集资金5亿元用于向庆汇租赁公司购买基础资产。同日，恒泰证券公司作为管理人、销售机构制作《计划说明书》和《标准条款》。《计划说明书》主要规定了当事人权利和义务、资产支持证券的基本情况、专项计划的交易结构与相关方简介、专项计划的信用增级方式等内容。其中，“产品特性、主要风险提示及免责声明”部分载明，管理人保证《计划说明书》的内容真实、准确、完整，不存在任何虚假内容和误导性陈述。“释义”部分载明，28．应收账款质押协议：指为明确鸿元石化公司将与中石油兰州分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编号SY/WL111000-33-2014-006）项下的部分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质押给庆汇租赁公司签署的协议及对该协议的任何修改或补充。29．《资金监管协议》：系指鸿元石化公司、庆汇租赁公司、平安银行崇文门支行、中石油兰州分公司以及管理人共同签署的，为确保鸿元石化公司如期偿还编号为2015庆租015号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所有应付款项，鸿元石化公司同意并接受管理人对该账户中资金进行监管的《资金监管协议书》及对该协议的任何修改或补充。第十七章“违约责任与争议解决”第三条管理人的违约责任约定，除前述违约赔偿一般原则以外，管理人应赔偿资产支持证券持有人因以下事项而遭受的直接损失：（二）管理人在其签署的《认购协议》或其他专项计划文件中做出的任何陈述和保证以及管理人根据专项计划文件提供的任何信息或报告在做出时是错误或虚假的；（三）管理人未履行或未全部履行法律法规规定的职责、资产管理合同约定的任何职责和义务，致使专项计划资产受到损失。《标准条款》前言部分载明，本标准条款与《认购协议》、《计划说明书》共同构成《管理办法》所要求的管理人与认购人签订的资产管理合同。其中，第十九条“违约责任”，19．3“管理人的违约责任”约定，除前述违约赔偿一般原则以外，管理人应赔偿资产支持证券持有人因以下事项而遭受的直接损失：（i）因管理人过错而丧失其拥有的与本标准条款项下管理服务相关的业务资格；（ii）管理人在其签署的《认购协议》或其他专项计划文件中做出的任何陈述和保证以及管理人根据专项计划文件提供的任何信息或报告在做出时是错误的或虚假的；（iii）管理人未履行或未全部履行法律法规规定的职责、资产管理合同约定的任何职责或义务，致使专项计划资产受到损失；（iv）管理人就资产支持证券登记、交易等事项未按专项计划文件的约定办理。2016年1月5日，南京银行与恒泰证券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从恒泰证券公司认购面值人民币1亿元的优先级资产支持证券。2016年2月24日，鸿元石化公司作为出质人，恒泰证券公司作为质权人，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登记证明中载明，主合同号码为2015庆租015号，主合同金额为5亿元，质押合同号码为2015庆质012号，质押财产价值为6．5亿元，质押财产描述为我司已收到对中石油兰州分公司每月不低于6．5亿元的应收账款质押，对应应收账款合同号为SY/WL11000-33-2014-006。2018年1月3日，恒泰证券公司发布《关于中石油兰州分公司回复管理人询证函最新情况的临时公告》称，专项计划单一承租人鸿元石化公司目前处于停产状态，且实际控制人被庆阳当地公安机关控制，本专项计划已于2017年12月19日开始停牌。为保护本专项计划投资者利益，恒泰证券公司（下称管理人）于2017年12月21日向中石油兰州分公司发送《询证函》，主要对中石油兰州分公司与鸿元石化公司的业务合作关系、涉及中石油兰州分公司相关合同的真实性和有效性进行询证。2018年1月2日，管理人收到《中石油兰州分公司关于恒泰证券公司〈征询函〉的回复函》，表示鸿元石化公司与中石油兰州分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或者关联关系，也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涉及中石油兰州分公司的相关合同等文件上所加盖的印章及负责人签字系伪造，中石油兰州分公司已向庆阳市西峰区公安机关报案，目前案件正在侦查过程中。管理人将进一步督促资产服务机构核实相关情况，履行相应职责。2018年1月8日，中石油兰州分公司在《环球时报》上发表《声明》称，近一段时间以来，我公司发现，鸿元石化公司伪造我公司公文、印章等开立银行账户并与部分企业发生大额交易，其行为涉嫌伪造印章、公文，我公司已经向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报案并已经立案侦查。我公司与鸿元石化公司之间无任何业务往来或者关联关系，若鸿元石化公司打着我公司旗号进行交易或发生业务，均是虚构行为，请广大市场主体提高警惕，不要上当受骗，已经涉及上述交易情况的，及时向警方报案，挽回或者防止损失发生。2018年9月17日，恒泰证券公司发布《庆汇租赁一期资产支持专项计划2018年度第二次有控制权的资产支持证券持有人大会召开情况及清算小组成立情况的公告》称，专项计划2018年度第二次有控制权的资产支持证券持有人大会于2018年9月7日召开，审议通过了《关于提前终止专项计划的议案》，专项计划管理人恒泰证券公司组织成立了清算小组。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调取了受案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拘留通知书、拘留证、收取保证金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上述证据显示，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于2017年11月16日决定对中石油兰州分公司被伪造变造公文证件印章案立案侦查，于2017年12月11日17时将涉嫌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的李永玺刑事拘留，于2017年12月19日，决定对犯罪嫌疑人李永玺取保候审。该案目前尚在审理过程中。本院经审查认为，南京银行起诉主张，恒泰证券公司作为庆汇租赁公司一期资产支持专项计划管理人和资产支持证券发行人、销售人，未能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以及《认购协议》、《计划说明书》等文件的要求对资产支持证券所涉基础资产（包括相关担保）、实际用款人鸿元石化公司的基本业务的真实性等进行尽职调查并如实披露，根据《计划说明书》第十七章第三条第（二）项、第（三）项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要求恒泰证券公司赔偿南京银行遭受的损失。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首先，目前中石油兰州分公司被伪造变造公文证件印章一案尚在审理过程中。关于鸿元石化公司与中石油兰州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交易和账目往来、涉案相关合同等文件上所加盖的中石油兰州分公司印章及负责人签字是否真实，尚无最终结论。其次，庆汇租赁一期资产支持专项计划已经提前终止，恒泰证券公司作为专项计划管理人已经组织成立了清算小组，目前清算程序尚在进行中。关于专项计划资产是否受到损失，南京银行作为资产支持证券持有人是否存在损失以及具体的损失金额尚不能确定。因此，南京银行起诉要求恒泰证券公司赔偿其损失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其起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 欣审 判 员  赵婧雪人民陪审员  王晓燕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韩 武书 记 员  梁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