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76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龙纳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阳科技产业园标准厂房辅助用房B512室。法定代表人：龙景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杰，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刚，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遵义路67号。法定代表人：周遵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继华，中豪律师集团（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奇，中豪律师集团（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贵州龙纳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纳辰公司）与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3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纳辰公司上诉请求：一、维持原判第一项，撤销原判第二、三、四项；二、依法判决：1、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货款937,679.08元；2、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违约金281,303.724元；三、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所有钢材的《供货单》、《销售、收货凭据》均由被告收货人员“王恒”签字确认，被上诉人签字认可的《结算汇总表》的货物金额、种类也均以“王恒”签字的《供货单》、《销售、收货凭据》为依据作出。可以充分认定2017年2月21日（0004234号）、2月27日（0004235号）的《销售、收货凭据》确系被上诉人作出，已经收取了上诉人发送的钢材。二、上诉人提交的由被告财务人员“赵清阳”签收的《发票签收单》充分证明:2017年4月7日，上诉人向被告开具了五张发票，五张发票的开票货物金额、吨位、种类、型号与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2月21日（0004234号）、2月27日（0004235号）的《销售、收货凭据》中载明的货物金额、吨位、种类、型号相互对应，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已收到上述两批钢材的事实。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建工三公司辩称，一、龙纳辰公司主张2017年2月21日与2017年2月27日货款，没有任何依据，且与本案无关。1、双方均认可的各项交易中，龙纳辰公司均提供了相应的《送货单》、《结算汇总表》，而针对该事项，龙纳辰公司所提交的是《销货、收款凭证》，无《供货单》。2、根据双方所签订的《钢材购买合同》,龙纳辰公司的授权代表为吕进军，三公司的授权代表为杨永华，而在龙纳辰公司所提供且三公司认可收货数量的结算汇总表上，也都有杨永华及吕进军的签名。然而，该两份证据中，供货方并无吕进军签名，收货方也无杨永华签名，更无三公司盖章，龙纳辰公司曾于2018年5月14日的一审庭审中陈述系代志扬恒力公司收款，供货方系志扬恒力公司，然而在2018年5月24日补充质证时又陈述是龙纳辰公司供货，自相矛盾，不具有真实性。二、龙纳辰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将提供相应发票，即便其提供，同样不能证明该事项。1、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增值税发票仅是完税凭证，既不能作为交货证明、结算资料，也不能作为付款凭据。2、本案争议事项中，若龙纳辰公司在二审中提供发票，则发票系唯一证据，对此，答辩人不予认可，依上述规定，也不应予以采纳。综上，龙纳辰公司主张2017年2月的货款并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改判支持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建工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三项，改判驳回贵州龙纳辰贸易有限公司其他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12月12日的交易并未实际发生；被上诉人提供周贞贵的《调查笔录》，因周贞贵并没有出庭作证，被上诉人亦未依法定程序向人民法院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不能核实调查笔录的真伪，故《调查笔录》不具有真实性；2017年12月12日的《结算汇总表》，无上诉人盖章，也无上诉人任何人员签字，不具有真实性；《送货单》也没有被授权代表杨永华签字，更无上诉人盖章，该份证据也不具有真实性及关联性。二、双方签订的《钢材购买合同》约定，供货品牌发生变化的，按照实际供应品牌单价执行，针对每一批次钢材，上诉人已提供《见证取样和见证送样记录》、《检验检测报告》、生产厂家铭牌、《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等，能充分证明每一批次钢材的品牌。双方所签订的《结算汇总表》明确载明，“经双方签章后，作为我公司收款依据使用”，而上诉人并未在《结算汇总表》上盖章，《合同》4.6条载明：“甲方（上诉人）授权代表只能对产品数量和规格、生产厂家进行认可，而无权对乙方提供产品的质量和价格进行认可”，故上诉人授权代表杨永华所确认的仅是货物和数量，而非对价款进行确认。按合同约定，本案应根据实际品牌，按《贵阳市场建筑钢材价格行情表》对应实际品牌单价*数量计算价款，实际应付价款应为5195226.80元。即使不执行实际品牌单价，上诉人应付价款也仅为5501235.89元，而上诉人实际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5582152.41元，均超过了应付价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违约亦缺乏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以欠款数额的30%计算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其他全部诉讼请求。龙纳辰公司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1条：“代理诉讼的律师和其他诉讼代理人有权调查收集证据，可以查阅本案有关材料。”的规定，本案的委托代理人有调查取证的权利，被上诉人提交的《调查笔录》，合法有效且该证据与2017年12月12日（5007870号）《送货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12日供应货物84.52吨，价值463169.6元的事实。原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收到被上诉人所有货物的《送货单》均由其收货人员王恒签字确认，却否认2017年12月12日（5007870号）《送货单》的真实性，未提出申请对《送货单》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双方已就涉案钢材款进行了结算，所有的《供货单》、《结算单》，均注明“本结算单经双方签章后，作为我公司收款依据使用，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供货品牌发生了变化。上诉人已按照双方的结算价款向被上诉人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且被上诉人在长达一年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未对价款问题提出任何异议。（三）原审判决已对被上诉人诉请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进行了调整，该金额远无法弥补被上诉人的损失。另外，补充一点，我方认为合同4.6条约定的是检验人员，和结算没有关系。综上，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保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龙纳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2月1日签订的《钢材购买合同》；2、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欠付的钢材款2454854.18元；3、判决被告立即支付资金占用费581987.46元（暂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应计算至被告偿清钢材款2454854.18元之日止）；4、判决被告立即支付违约金1159597.255元（暂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应从每一批次钢材到被告工地之日起，按照每一批次钢材合同价款总额的千分之三每日计算至被告偿清每一批次钢材合同价款之日止）；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日，原告贵州龙纳辰贸易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钢材购买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产品包括各类建筑用钢、小型型钢等，结算数量按照甲方实际接收的数量为准，以《我的钢铁网》贵阳工程网价水钢单价作为结算依据，乙方需保证按《项目部主材供货计划单》所列明的规格、数量、生产厂家等要求进行供货，若市场因素导致供货品牌发生变化，则乙方需参照《项目部主材供货计划单》所列范围内选定供应范围，单价按实际供应品牌单价执行，乙方按甲方提供的《项目部主材供货计划单》将货物运送至甲方规定的地点后，与项目部人员进行交验，按规定填写《主材入库单》一式三份，甲方指定《项目部钢材验收人员清单》所列人员为唯一有权进行产品初检的授权代表，该授权代表只能对产品数量和规格、生产厂家进行认可，而无权对乙方提供产品的质量和价格进行认可，价格按本合同约定执行。合同签订后，原告贵州龙纳辰贸易有限公司向被告供货。现原告主张其向被告供应的货物共计1818.167吨，价值8037006.59元，被告支付了5582152.41元，尚欠2454854.18元未付。被告对原告主张如下八次供货无异议：2017年3月27日169.276吨（735511.31元）、2017年3月31日156.688吨（666607.27元）、2017年4月26日67.142吨（265723.73元）、2017年10月19日79.786吨（361720.94元）、2017年10月26日267.39吨（1206348.4元）、2017年11月10日40.49吨（187873.6元）、2017年11月15日96.979吨（455939.63元）、2017年12月1日68.486吨（363273.74元）。以上货物共计946.237吨，货款4242998.62元。被告对原告主张以下两次供货提出异议：1、2017年5月3日供货656.88吨，被告认为其中的359.273吨货物系由原告向案外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供货。2、2017年12月12日供货84.52吨，被告认为《送货单》上无被告盖章和授权代表杨永华签字确认，不予认可。庭审中被告提交2017年5月3日原告向其出具的5007861号《送货单》一份,该《送货单》加盖原告业务专用章,载明原告于2017年5月3日向被告供货297.607吨，货款为1258237.27元。庭审中,原告提供《调查笔录》，被调查人周贞贵陈述：我一直从事运输业，我运输车辆为贵Ｃ×××××号。2017年12月12日贵州龙纳辰贸易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吕进军联系的运输中间人找到我，要我们代他送货。我从贵阳东方现代钢材市场上货，运输至惠水县经开区红番哨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工地。货物是“盘螺”，我和另外一个贵Ｂ×××××号车的杨师傅两个车一共送了85吨左右货物。由我们向收货人提供了《送货单》，三公司的王某某进行了签收。原告庭审后补充提交2017年2月21日（0004234号）、2月27日（0004235号）的《销货、收货凭据》两份及2017年12月12日（5007870号）《送货单》一份，证明其于2017年2月21日、2月27日、12月12日分别向被告发货53.091吨、72.445吨、84.52吨货物，货款分别为229896.64元、325530元、463169.6元，货物共计210.056吨，货款共计1018596.24元。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被告庭审后补充提交原告于2017年5月3日向案外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供货的8021193号《送货单》一份，该《送货单》加盖原告业务专用章，载明原告于2017年5月3日向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供货359.273吨，货款为1517085.1元。证明2017年5月3日原告发送货物货款2775322.37元中有1517085.1元系原告与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交易产生,与被告无关。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2017年5月19日至12月6日,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货款5582152.41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贵州龙纳辰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钢材购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的发货中被告对原告发货八次部分认可，即货物946.237吨、货款4242998.62元，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产生争议部分：1、原告向法院提交《贵州龙纳辰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5月3日结算汇总表》及5月3日“8021191”号《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为贵州建工集团第三（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供货数量656.88吨、合计金额2775322.37元。原告出具给被告的5007861号《送货单》载明向被告供货297.607吨、货款为1258237.27元，与原告出具给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8021193号《送货单》载明供货359.273吨、货款为1517085.1元，两份《送货单》载明的供货数量、货款相加，供货总计为656.88吨、货款总计为2775322.37元。该数据与原告主张的2017年5月3日总发货数据完全一致，充分印证原告主张2017年5月3日的发货中有359.273吨货物并非出售给被告，对该部分货物及货款1517085.1元，法院不予确认，对其余部分货物297.607吨、货款1258237.27元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应当对其中1258237.27元货款承担支付责任；2、原告提交2017年2月21日（0004234号）、2月27日（0004235号）的《销货、收货凭据》两份，虽有王恒签名，但未有相对应的双方签名确认的结算汇总表印证，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法院不予确认；3、原告提交2017年12月12日（5007870号）《送货单》，有原告提供《调查笔录》相印证，被调查人周贞贵陈述足以证明被告确实收到2017年12月12日原告发送货物84.52吨，法院对该笔货款463169.6元予以确认。综上，法院确认原告共计向被告发送货物为1328.364吨（946.237吨＋297.607吨＋84.52吨）、货款为5964405.49元（4242998.62元＋1258237.27元＋463169.6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5582152.41元，尚欠货款为382253.08元。被告辩称货物单价应按实际采购品牌计算，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供货品牌发生变化的，按照实际供应品牌单价执行，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供货品牌有变化，且原被告双方对货物的价格已进行结算确认，故对该辩称不予采纳。被告收到原告提供的货物，应当支付相应货款，现被告未按约定全面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解除2017年2月1日签订的《钢材购买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既主张违约金，又主张资金占用费，属重复诉讼，对原告主张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违约金1159597.255元，是以被告欠货款2454854.18元为基础，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法院按照欠款数额382253.08元30％即114675.924元支持为宜。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贵州龙纳辰贸易有限公司与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2月1日签订的《钢材购买合同》；二、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贵州龙纳辰贸易有限公司货款382253.08元；三、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贵州龙纳辰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114675.924元；四、驳回贵州龙纳辰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182元，减半收取29591元，由贵州龙纳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6087元，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04元。保全费5000元，由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建工三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龙纳辰公司提交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555426元，证明龙纳辰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27日向建工三公司供应货物555426.64元。建工三公司对上述5张发票的意见为发票仅是完税凭证，不能作为交货证明和结算资料，最高院关于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也规定了出卖人不能以发票为依据证明已经交付货物的事实，本案中，龙纳辰公司所提供的销货收款凭据并非有效证据，且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两份证据中，供货方没有吕进军签名，收货方也没有杨永华签名、且也没有三公司盖章，双方也没有结算汇总表。因此发票成了孤证，不能证明已经交货的事实，龙纳辰公司称发票上的货物型号、种类与销货收款凭据上的一致，打算用来证明该两笔货物的真实性，但是即便发票真实，发票上所载货物的型号、数量实际上包含在双方都认可的588万元的交易中，并非一一对应。这种不对应性与付款行为相符，付款也是滚动支付，并没有对应任何一批次的交易。关于龙纳辰公司主张2017年2月21日和2017年2月27日两次供货共计555426.64元的问题，龙纳辰公司在二审中陈述“这555426.64元之前是贵州志扬恒力物资有限公司向建工三公司供货的，但是后面我方和三公司签订合同以后，就把这两次供货变更为我方送货，实际上这两次供货的货款我方已经支付给贵州志扬恒力物资有限公司，所以现在由我方来主张权利”。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事实有一审认定的证据、当事人的陈述、调解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龙纳辰公司主张2017年2月21日和2017年2月27日共计向建工三公司供应货物555426.64元的问题，龙纳辰公司提交了2017年2月21日的《销货、收款凭据》（0004234号）和2017年2月27日的《销货、收款凭据》（0004235号）以及5张增值税发票予以证明，同时，龙纳辰公司主张这两次供货之前系由贵州志扬恒力物资有限公司供货后变更供货人为龙纳辰公司。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是在供货后，再对相应的供货批次签订结算汇总表作为双方货款结算的依据，龙纳辰公司提交的0004234号和0004235号的《销货、收款凭据》上虽有王恒签名，但没有相对应的双方签名确认的结算汇总表相印证，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之规定，龙纳辰公司不能以5张增值税发票证明其履行了供货义务，且龙纳辰公司辩称这两次供货之前系由贵州志扬恒力物资有限公司供货，但是未能提供贵州志扬恒力物资有限公司向建工三公司供货的原始凭据，建工三公司亦不予认可，故龙纳辰公司未对这两次供货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龙纳辰公司、贵州志扬恒力物资有限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上诉人建工三公司主张2017年12月12日的供货463169.6元并未发生的问题，龙纳辰公司提交了当日5007870号的送货单予以证明，王恒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收货，且在建工三公司认可的涉案所有送货单及结算汇总表中均有王恒签名，建工三公司亦未对王恒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结合当日送货司机周贞贵的《调查笔录》足以证明龙纳辰公司供应了上述货物，虽然周贞贵未出庭作证，但周贞贵的陈述与送货单载明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故对于上诉人建工三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建工三公司主张本案应按实际品牌计算价款的问题，建工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供货品牌发生了变化，且双方已签订结算汇总表对供货的价格进行确认，建工三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建工三公司主张违约金计算错误的问题，原审判决以欠款数额的30%计算违约金确有不当，因双方于2017年12月12日结算，故对于违约金本院酌情调整为从2017年12月13日起，以尚欠货款382253.0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上诉人龙纳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建工三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368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368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36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贵州龙纳辰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以382253.08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贵州龙纳辰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1元，由上诉人贵州龙纳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021元，由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红审判员 冯文婷审判员 吴永霞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谊书记员陈永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