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33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樊高熙，男，196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华林，重庆康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中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中岭镇。 法定代表人：王中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恒，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樊高熙与被上诉人贵州中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岭矿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4）黔纳民初字第318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作出（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191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樊高熙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6）黔民申183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后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黔05民再24号民事裁定，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黔纳民初字第318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1915号民事判决，发回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重审。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黔0525民初23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樊高熙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5民初字238号民事判决，并由二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1、判令被上诉人贵州中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樊高熙支付工程欠款7096761.70元，2、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樊高熙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其标准为以7096761.70元工程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标准，起止时间为自2013年4月12日至付清本金为止。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项为50357982.3元是错误的，截止2014年3月28日欠上诉人工程款7096761.70元，该欠款中包含了12013工作面瓦斯治理工程款。其依据仅是双方在法庭上的陈述。而事实上，上诉人陈述支付此50357982.3元并非是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工程款而是还包括有被上诉人代扣的税款、水电费、工程罚款等，尤其重要的是并不含12013工作面瓦斯治理工程的3340522元的款项。上诉人实际未取得12013工作面瓦斯治理工程款，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从未提供一份关于业已支付该虚假工程款的证据。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将此款项扣除是错误的。二、关于利息的判决完全错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拒付余款7096761.70元的时间应是2013年4月12日而非是一审起诉时，利息计算时间也应从2013年4月12日起开始计算。因为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多份承包合同，所涉及工程款付款期限基本上约定为验收合格后付清，而最后一笔工程款结算时间是2010年9月28日，到2013年4月时已有3年半，早已达到付清所有款项的条件。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对利息有明确的规定。该《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1、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2、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3、建设工程未交付的，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一审法院以该第3条即起诉之日作为利息起算时间显然违背了法律。三、不认真查明案件事实，判决不公正，导致上诉人蒙受3340522元重大损失。本案所涉及12013工作面瓦斯治理工程并非本案焦点问题，上诉人从未否认该工程虚假问题，但为何造假，哪些人参与造假一审法院却不认真审查，将责任推至上诉人身上，明显不公，在被上诉人究竟支付多少款项问题上也并非无法查明。在证人证言的取舍方面，对现为被上诉人方提供的所有证人证言均片面采信，而对上诉人方证词及原为被上诉方的证人证词均全盘否定；对于案件中存在的种种疑点不认真审查，也不作正确分析，继续主观臆断，片面保护被上诉人的利益。 被上诉人答辩称，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追回国有资金流失。 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中岭矿业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7096761.70元；2、依法判令被告自2013年4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年6%）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到付清本金为止，息随本清（截止2014年3月27日资金占用损失为408306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樊高熙返还我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5256781.30元；2、鉴定费98.5万元、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查明，2006年，被告（反诉原告）中岭矿业公司全面推行市场化、精细化管理，为确保全年总任务完成，决定对下属区队采取内部承包管理模式，实行区队独立核算。2005年12月10日，原告（反诉被告）樊高熙委托樊增勇以被告（反诉原告）下属综掘六工区为承包单位与被告（反诉原告）为发包单位签订了《2006年内部承包合同》，由原告（反诉被告）承包被告（反诉原告）井巷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2005年12月15日至2006年12月31日；承包形式：实行内部法人承包管理模式、区队独立核算费用总承包的市场化运作，承包者（区长）负责处理总经理授权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对承包的安全指标、生产指标、质量指标、费用指标负责；发包方责任：1、根据施工进度安排，单位工程开工前7天提供单位工程施工图一式四份；2、有关人员提前审定承包方编制的工程施工安全技术措施；3、组织有关单位和部门参加月末工程进度验收、隐蔽工程验收和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办理签证、审定月度工程进度和单位工程竣工结算，组织有关单位和部门会审施工图预算，并按合同规定拨付工程款；4、在条件允许的前提下，为施工方提供部分施工用设备与大型材料（运输皮带机和钢轨），并办理相关租赁手续；5、指派蒋毅同志为发包方驻现场代表；承包方责任：1、按公司计划或通过竞标承包的单位工程编制施工安全技术措施、编制施工图预算、作好施工准备工作后申请开工；2、严格按照施工图和发包方代表的要求组织施工，确保工程质量；3、向发包方代表和工程管理部门提出隐蔽工程验收单、竣工验收报告、提供月度施工作业计划、材料设备、成品半成品等到进场计划、月度施工统计报表、工程事故报告等；4、使用（或租赁）发包方设备及其大型材料时，按月向公司租赁管理部门缴纳租赁费用，并承担租赁设备的维修和保养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承包者承包范围：1、承担本工区施工区域内的通风、排水；2、承担本工区施工用水、用电；3、承担本工区施工用料的采购、保管、发放和井下供料；4、承担施工区域内至煤仓的提升运输；5、承担本工区施工区域内安全管理、质量标准化、文明卫生管理；6、承担由于自身安全措施不力造成的责任和由此发生的一切费用；7、承担所录用员工工资、劳保及其劳动法规定应享受的一切待遇；工程预结算和工程价款的支付：1、井巷工程、施工变更及隐蔽工程均执行“99统一基价”，据此编制施工图预算和竣工结算；2、井巷工程按“煤炭99统一基价”全额计费后下浮18％计结，价差调整只限钢材、水泥、木材、砂石、火工品、电力，其调差部分不作下浮，如使用公司物供站内部调拨材料按内部市场价执行；3、按月验收工作量的85％拨付工程进度款；4、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办理工程结算，以业主批准结算总额的5％在30天内支付给施工方（累计拨付额控制在90％以内），留10％作为工程尾款，工程质保金为工程总造价的3％，工程质保金在全部工程验收合格后6个月后付清；违约责任：延期支付工程进度款或尾款，应支付延期付款金额按当期银行利息支付滞纳金。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工程质量要求、质量标准及技术规范、工程验收和移交等进行了约定。之后，原告（反诉被告）又相继于2007年3月22日、2008年1月1日及2009年1月1日以被告（反诉原告）下属综掘六工区为承包单位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岭矿业公司为发包单位分别签订了《2007年内部承包合同》、《2008年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和《2009年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2007年3月2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井巷工程辅助费用在原承包合同结算办法的基础上，核减费用：1、辅助费用的40%；2、现场经费的15%。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即组织人员进场对被告（反诉原告）井巷工程进行施工，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原告（反诉被告）组织施工的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并交付给被告（反诉原告）管理使用。2010年6月30日，综掘六工区退场时向被告（反诉原告）移交了周材等施工相关材料。 被告（反诉原告）中岭矿业公司对原告（反诉被告）樊高熙组织施工的工程陆续进行了结算：2006年工程结算27次，编报金额26478547元，审核金额为16289886元；2007年工程结算36次，编报金额19816012元，审核金额为12374912元；2008年工程结算18次，编报金额16874938元，审核金额为12840007元；2009年工程结算22次，编报金额17563073元，审核金额为12247364元；2010年工程结算15次，编报金额5992561元，审核金额为3702575元。双方累计结算118次，经被告（反诉原告）审核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四年工程款累计金额为57454744元。2013年4月11日，原告（反诉被告）樊高熙向被告（反诉原告）中岭矿业公司索要工程款时，填写了《贵州中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付款申请单》。该申请单在“往来账款余额”填写处载明“余额7696761.70元”字样，“余额7696761.70元”字样上加盖被告（反诉原告）财务科印章。《贵州中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付款申请单》上有财务主管毛兴春、审核田凤华、部门主管赵景阳、公司董事长徐思曼签名。被告（反诉原告）陆续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了款项50357982.30元。至起诉时（即2014年3月28日）止，被告（反诉原告）尚欠原告（反诉被告）工程款7096761.70元。2016年4月19日，被告（反诉原告）通过本院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款3756239.70元。另查明，12013工作面瓦斯治理工程为被告（反诉原告）中岭矿业公司瓦斯抽放工区施工完成，不是原告（反诉被告）樊高熙施工完成的工程。双方对2008年工程进行的结算中包含了12013工作面瓦斯治理工程的结算，该工程结算的编报金额与审核金额均为3340522元。被告（反诉原告）尚欠原告（反诉被告）的工程款包含了12013工作面瓦斯治理工程款。 一审认为，原告（反诉被告）樊高熙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岭矿业公司分别签订的四份合同，是被告（反诉原告）为实现一定的经济目的，而与其下属采掘区队之间达成的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合同，合同体现的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权利义务关系。虽承包方无施工资质，但发包方在技术、部分施工用设备与大型材料（运输皮带机和钢轨）等方面给予承包方支持，且涉案合同已实际履行，原告（反诉被告）组织施工的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并交付给被告（反诉原告）管理使用，工程价款已结算。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私法自治原则，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综合双方当事人对事实和证据的分歧，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12013工作面瓦斯治理工程款应否从原告（反诉被告）工程款中扣减；2、涉案工程中除12013工作面瓦斯治理工程外的其他工程是否存在结算与合同约定不符、造价虚高；3、被告（反诉原告）是否尚欠原告（反诉被告）工程款；4、被告（反诉原告）是否应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关于12013工作面瓦斯治理工程款应否从原告（反诉被告）工程款中扣减的问题。被告（反诉原告）中岭矿业公司主张：12013工作面瓦斯治理工程款为被告（反诉原告）虚构，应予扣减。原告（反诉被告）樊高熙主张：被告（反诉原告）领导决定向我借款用于发放工资，我通过转款或取现金的方式将该借款交给被告（反诉原告）财务人员杨清等人，之后编报12013工作面瓦斯治理工程款抵账，这只是一个过账行为，我并没有得到该笔款项。本案大量证据证明12013工作面瓦斯治理工程不是原告（反诉被告）施工完成的工程，且原告（反诉被告）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故原告（反诉被告）不应享有12013工作面瓦斯治理工程款。综合原告（反诉被告）围绕自己主张进行的举证，不能足以证明被告（反诉原告）向其借款及编报12013工作面瓦斯治理工程款抵账的事实主张，被告（反诉原告）不应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12013工作面瓦斯治理工程款。因该款项已包含在被告（反诉原告）尚欠原告（反诉被告）工程款中，故应予以扣减。 关于涉案工程中除12013工作面瓦斯治理工程外的其他工程是否存在结算与合同约定不符、造价虚高问题的认定。1、因前述理由，贵州亚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贵州中岭矿业有限公司（06-09年度）矿井生产期间井巷及瓦斯钻孔等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被告（反诉原告）无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中除12013工作面瓦斯治理工程外的其他工程存在结算与合同约定不符、造价虚高的主张；3、依照被告（反诉原告）工程款结算程序：原告（反诉被告）完成工程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编报工程造价金额，经被告（反诉原告）审核后确认工程造价金额，工程造价最终由被告（反诉原告）审核确认。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对被告（反诉原告）认为涉案工程中除12013工作面瓦斯治理工程外的其他工程存在结算与合同约定不符、造价虚高，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反诉原告）是否尚欠原告（反诉被告）工程款问题的认定。被告（反诉原告）认可原告（反诉被告）四年工程款累计金额为57454744元，原告（反诉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认可被告（反诉原告）已支付了款项50357982.30元，扣减不属于原告（反诉被告）施工完成的12013工作面瓦斯治理工程款3340522元及被告（反诉原告）通过本院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的工程款3756239.70元，被告（反诉原告）已不欠付原告（反诉被告）工程款，即57454744元－50357982.30元－3340522元－3756239.70元＝0元。关于被告（反诉原告）中岭矿业公司是否应向原告（反诉被告）樊高熙支付资金占用损失问题的认定。1、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延期支付工程款，客观上给原告（反诉被告）造成了资金被占用的损失；2、虽双方在《2006年内部承包合同》的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延期支付工程进度款或尾款，应支付延期付款金额按当期银行利息支付滞纳金，但原告（反诉被告）未举证证明在2006年度被告（反诉原告）欠付其工程款数额及该款延期时间；3、双方签订的《2007年内部承包合同》、《2008年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和《2009年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未约定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4、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系四年来被告（反诉原告）累计欠付的数额，双方未约定该款的支付时间，延期时间无法确定；5、原告（反诉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向本院举证证明诉前曾向被告（反诉原告）主张资金占用损失或被告（反诉原告）曾向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证据。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被告（反诉原告）应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即以被告（反诉原告）尚欠的工程款3756239.70元（即至起诉时尚欠的工程款7096761.70元扣减12013工作面瓦斯治理工程款3340522元）为基数从原告（反诉被告）2014年3月28日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计算至2016年4月19日（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贵州中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原告（反诉被告）樊高熙支付以3756239.70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28日起至2016年4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樊高熙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被告（反诉原告）贵州中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4336元，申请保全措施费5000元，由原告樊高熙负担32637元，被告贵州中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669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746元，鉴定费98.5万元，由反诉原告贵州中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 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充分，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基于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如何认定。关于上诉人应得工程款，双方的工程结算价款57454744元包括了不属于上诉人施工的12013工作面瓦斯治理工程款3340522元，故一审在上诉人应得工程总价款中扣除12013工作面瓦斯治理工程款3340522元正确，即上诉人应得工程总价款为54114222元。关于上诉人已得工程款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审理中，明确承认已得工程款为50357982.30元，加上被上诉人通过一审法院支付的3756239.70元，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54114222元。可见，被上诉人已经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双方于2010年就已经结算完毕，至2013年4月11日，早已到付款期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上诉人主张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从2013年4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主张符合前述规定，应予支持，即以3756239.70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最高不超过年利率6%）计算至2016年4月18日止。一审对此认定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部分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5民初2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5民初2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贵州中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樊高熙支付以3756239.70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12日起至2016年4月1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最高不超过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336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樊高熙负担30000元，被上诉人贵州中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933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746元，鉴定费98.5万元，由被上诉人贵州中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4336元由上诉人樊高熙承担61699元，被上诉人贵州中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可 审判员 田 川 审判员 徐 洪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