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9民再5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韩福仓，男，1967年9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泊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增杰，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耿国胜，男，汉族，1971年6月14日生，农民，住泊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韩福仓与被申请人耿国胜排除妨碍纠纷一案。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0日作出（2016）冀0981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耿国胜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作出（2017）冀09民终269号民事裁定。韩福仓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冀民申5592号民事裁定，裁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韩福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增杰、被申请人耿国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韩福仓诉称：原告与耿某1在道东小河沟自留地是地邻，被告与耿某1系兄弟关系，经协商，2011年3月4日，耿某1以23000元的价格转让道东小河沟自留地给原告经营，后转让价格又增至3万元，该地东西长60米，南北8.55米，共计0.7695亩。2016年3月，被告无故阻扰原告用地并偷砍原告一颗椿树，导致原告无法正常使用土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一审被告耿国胜辩称：原告所述不实，诉争土地是被告耿国胜的，耿某1无权处分。泊头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1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查明，1999年1月1日被告耿国胜之父耿世付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本村承包土地9.48亩（包括本案诉争土地0.7695亩），登记在户主耿世付名下，被告耿国胜和耿某1系耿世付之子。本案诉争土地，东至地界，西至道沟，北至耿风华，南至耿国标，共计0.7695亩。原告主张，2011年3月4日，耿某1以23000元的价格转让道东小河沟自留地给原告经营，协议签订后，在2011年9月10日原告及父亲韩希同将包含本案争议土地以及其他几个转包人的流转土地一并向本村村委会申请流转确认批准，本村村委会在征得转让人同意后一并予以确认。原告提交以下证据：一、原告与耿某1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两份；二、耿某1于2011年3月4日收取土地流转费用时所出具的60000元收条一份；三、原告及父亲韩希同于2011年9月10日就争议土地向村委会申请确认批准出具的土地使用申请书一份；四、被告砍伐原告争议土地中的椿树照片两张；证人耿某1出庭作证，证实诉争土地是耿某1转让给原告的。被告耿国胜辩称，耿某1无权转让被告的土地，诉争土地是被告让耿某1代为耕种的，耿某1无权处分，对土地转让协议不认可；认为收条不是事实，与本案无关；认为村委会批准的申请书没有合法性，承认椿树是被告所伐。被告就其辩解提交以下证据：土地承包合同证书一份、分家协议一份、分家协议的证明人出具的证明一份、蛤蟆坑地邻出具的证明（南邻耿国标，北邻耿凤华、东邻耿国胜）、姜屯村委会的证明两份。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承包人系耿世付，对分家协议的证明人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质证，认为分家协议是1991年，土地承包合同是1999年，分家协议属于家庭内部的协议，原告对此不知情，对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明是依据被告提交的分家协议出具的，对村委会出具的另一份证明真实性无异议。泊头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1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认为，被告耿国胜虽辩解，本案诉争土地系其分家所得，并提供家庭内部分家协议一份，该家庭内部分家协议是其家庭内部成员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其仅具备家庭内部效力，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我国土地承包形式为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家庭成员中每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都有权利处分承包地经营权的流转，故耿某1的处分行为合法有效，原告韩福仓与耿某1基于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土地转让使用协议合法有效，作为善意第三人的韩福仓取得本案诉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被告耿国胜不得以家庭内部分家协议对抗以合法方式取得使用权并以支付相应价格的善意第三人也即本案原告。原告业已取得本案诉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被告耿国胜不得妨害原告韩福仓行使对本案诉争土地的合法权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耿国胜不得妨害原告韩福仓行使对本案诉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耿国胜负担。耿国胜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1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2、请求确认上诉人韩福仓与耿某1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无效，并判决驳回原审原告韩福仓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涉案土地包括在耿世富名下的承包地9.48亩内，属于耿世富家庭共有错误。事实上，该地块不在耿世富名下的土地承包证范围内，该块土地是姜屯村十小队自留地，该地块的经营权在1991年已经由上诉人耿国胜取得。在此以后，该块土地的经营权未再进行重新分配，上诉人耿国胜对该块土地享有独立的处分权。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善意第三人取得的法律适用范围是动产，不适用于不动产的取得制度，即使是家庭共同承包，家庭成员均无权私自处分共同财产。其次，被上诉人韩福仓与耿某1的土地使用协议违反土地承包法，耿某1无权处分属于耿国胜享有独立经营权的土地，耿国胜没有侵犯被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3、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韩福仓与耿某1的土地使用协议有效，违反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被上诉人韩福仓辩称，1、韩福仓与耿国胜之弟耿某1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上诉人主张涉案土地不包括在耿世富的承包证下，证据不足。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所谓的自留地不包括在承包证范围内。耿世富的承包证上只标明是9.48亩，并没有写明不包括涉案土地，也未标明原来的自留地是否包括在9.48亩范围之内。所以上诉人提供的分家单是1991年的，而耿世富的承包证是1999年的，应该认定承包证上的9.48亩包括双方诉争之地。3、上诉人称第三人善意取得只适用于动产，庭审未提交任何证据与法律依据。对此被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是善意取得正确。4、上诉人称对涉案土地享有独立的经营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家庭于1991年7月10日的分家单只在本家庭内部有效，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5、上诉人之弟耿某1转让土地是2011年3月4日，姜屯村委会批准是2011年9月10日，而上诉人是家庭成员，在二审中又举证是户主，那其弟转让土地其应当知道，到2016年3月才出面阻拦已过诉讼时效。6、事实上，上诉人的家庭在1998年6月又进行了第二次分家，第二次分家时把该争议之地分给了耿某1，耿某1已经取得了该土地的经营权。因此耿某1完全有权利转让给被上诉人韩福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2017）冀09民终269号民事裁定查明：庭审中，上诉人为证明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于上诉人所有、耿某1无权处分，提交证据：1、2016年9月15日，泊头市富镇姜屯村村民委员出具的证明一份；村原十小队会计耿风羲的证明一份；村八小队的会计江素琴的证明一份；村九小队的队长耿某2的证明一份；村十小队的村民联名证明一份，以上均证实本案争议的蛤蟆坑自留地不属于承包地的范围之内，是单独于承包地面积之外的自留地。2、提交2017年1月19日泊头市富镇姜屯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上诉人的父亲耿世富在泊头市水利局正式退休，其属于非农业户口，在姜屯村没有分得承包地或者自留地;2017年1月19日原村主任马林英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在二轮承包时，由于工作量大和疏忽，错误的将承包地的承包人填写为耿世富，应当登记在其家庭户主耿国胜名下。提交2016冀0981民初940号泊头法院判决一份，以上两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定争议自留地包括在耿世富的土地承包证9.48亩范围之内是错误的。3、提交上诉人家庭人口登记表两张，证实上诉人耿国胜是家庭户的户主。4、证人耿某2的证人证言一份，证实其见证并且参与了分家过程，均同意将涉案争议自留地分给上诉人耿国胜。以上4组证据并结合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1991年7月10号的分家协议，以及证人耿某2的证人证言，均证实该争议的自留地已经分给了上诉人耿国胜使用经营。上诉人为证明被上诉人韩福仓不构成善意取得，提交证据：1、2013年4月24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边界协议一份，证实2013年时被上诉人是知道争议土地的实际经营人是上诉人耿国胜。2、证人耿某3的证言一份，证实以上协议签订的事实和经过。3、证人耿某4的证人证言一份，证实在2013年7月中旬，被上诉人通过证人耿某4向上诉人协商换争议的自留地，上诉人同意后，最后被上诉人又不换了，被上诉人陈述耿某1将争议土地的购买款退还被上诉人韩福仓，证明被上诉人韩福仓没有支付涉案土地的对价。4、2017年的1月18日争议土地地邻耿风华、耿国标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争议土地开始是由上诉人自己耕种，之后给其弟弟暂时耕种，被上诉人一直没有耕种过涉案自留地，证实争议土地根本没有进行交付。被上诉人质证称：1、针对上诉人提交的姜屯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马林英、2016冀0981民初940号泊头法院判决发表质证意见：村委会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他确实是水务局的职工，在本村没有地，说明一下，耿世富的家庭一共有4口人的土地，耿世富土地承包证上的土地有耿国胜、耿某1各一份，还有耿国胜的妹妹、母亲一人一份，没有耿世富的；马林英的证据，在登记户主的时候把户主登记成了上诉人父亲的名字，是行政登记部门的问题，与本案没有关系；2、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涉案土地是自留地的证据发表意见：证据4质证，自留地和承包地是在1980年以前有自留地，剩下的地是集体土地，农村土地改革后把地分成了小组，划到了承包地的范围内，该证据中村委会的证明不属实；证据5，该证明不能说明什么；证据6的质证意见同以上意见；证据7质证内容同以上，农村现在所有的土地都在承包地范围之内，不存在自留地的问题；3、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家庭人口登记表发表质证意见：只能证明其家庭人口，不能证明对于家庭中的哪块地由谁来种；4、关于证据9边界协议发表意见：该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上诉人说的理由不认可，边界协议涉及的内容与该案的土地没有关系，是因为走路问题签订的协议；5、关于证据10地邻的证明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与事实不符，自相矛盾，上诉人弟弟是在2011年把地转让给被上诉人的，该事实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中所说的不符，该证明是自相矛盾的，涉案的土地我方在2011年开始种，种到2014年，之后耿某1又种的，我租给了耿某1，我方可以提交证据证明，从去年开始挖坑种树，才起诉的上诉人。被上诉人韩福仓提交证据：1、耿世富的证明一份，证明耿世富的家庭共有两块农田，二次分家的时候将涉案的地分给了上诉人的弟弟；2、耿世法和耿世富的证明；3、地邻耿凤华、耿国彪的证明：4、打井队耿常在的证言，证明打井收费是耿某1的；5、村委会证明。上诉人耿国胜质证意见：1、证据1和2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耿世富与上诉人是父子关系，并且当庭我方提交了上诉人和其父亲的抚养案件的判决，可以证实上诉人和其父亲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对于二次分家的事实我方不予认可，没有任何字据证明该事实；2、证据3与我方提交的该二人的证言前后矛盾，对于该证言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庭审中我方也提交了该二人的证言；3、对证据4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证人也没有出庭，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证据5，耿世富在本村没有任何耕地，因此该证明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庭审中，被上诉人申请上诉人之父耿世富出庭作证，其证实上诉人提交的分家单是真实的，并认可纸厂南蛤蟆坑当时分给了上诉人，但在2011年耿某1结婚后又重新进行了分家，分给了耿某1，但没有书面的协议，也没有其他证人在场。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2017）冀09民终269号民事裁定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提供的证据，以及法庭调查的事实，本院确定本案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先确定案外人耿某1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才能认定其与被上诉人韩福仓签订《土地转让使用协议》的效力，最终被上诉人韩福仓享有承包经营权后，可以请求上诉人耿国胜排除妨碍。首先，双方对耿世富为水务局工作人员的身份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上诉人韩福仓提供了耿世富的《土地承包合同证书》，对该证书的合法性，因韩世富是否享有家庭承包承包方的主体资格，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可以另案处理，故本案不作认定。其次，被上诉人韩福仓提供的与耿某1签订的《土地转让使用协议》，因先需要确定耿某1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故双方签订的协议效力待定。第三，被上诉人原审诉请争议土地性质为自留地，二审庭审中又不予认可，但该地是否包括在《土地承包合同证书》的范围内，该证并没有明确载明。上诉人耿国胜主张依据分家协议该地已分家分到其名下，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父亲耿世福出庭证实了这一事实，同时又证明经过第二次分家分给了耿某1，但没有书面的协议，也没有其他证人在场。因此对于耿世富证明二次分家分给了耿某1的证言，因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第四，因本案涉及土地的取得及归属问题，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综上，依据本院确认需要解决的问题的次序，被上诉人韩福仓是否享有直接起诉上诉人耿国胜的诉权，其与本案涉案土地是否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可待土地确权后再行主张。因此，对于被上诉人韩福仓的起诉，本院予以驳回。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9条之规定，裁定：一、撤销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1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韩福仓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予以退回。韩福仓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不存在土地确权问题，原裁定要求申请人待土地确权后再主张权利是错误的。本案中涉案土地转让前为耿世富家庭承包地，任何一方没有争议，该集体经济组织也没有异议。既然土地权属没有争议就不存在再确权的问题。至于家庭内部由于分家、结婚等原因各家庭成员如何将已有的承包地分开耕种，这是家庭内部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分配问题，而不是土地确权问题。二、耿某1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被申请人对转让的事实也是心知肚明的，申请人属于善意取得。被申请人不能以家庭内部的矛盾，五年后再来对抗以合法形式取得使用权并支付了相应对价的善意第三人。三、土地承包证书上登记的耿世富的名字代表的整个家庭，并非耿世富本人，也就是说登记谁的名字并不重要，只要能说明是哪个家庭就可以了。四、被申请人向法庭提交了一份1991年的分家协议，想证明涉案土地在1991年就分给了他。这一证据根本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申请人家庭共有两块承包地，除了争议的这块外，另外还有一块。本案争议的这块地，并非是被申请人主张的1991年分家单上所记载的分给其耕种的那块地，该分家单更进一步说明了涉案土地与被申请人无关。五、原裁定适用法律错误。耿某1作为家庭成员对涉案土地完全享有承包经营权，根本无需行政部门确权，原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款是完全错误的。故请求依法撤销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9民终269号民事裁定书，改判被申请人立即排除妨碍，停止对申请人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侵害。被申请人耿国胜辩称，1、本案争议土地并非属于耿世付（耿福利）承包证下的承包地，而是耿国胜名下的自留地，对于该问题应该进行土地确权；2、耿某1没有争议土地的经营权，原一审中韩福仓没有任何合法承包流转的证据，申请人举证不能，应驳回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耿世付名下没有任何承包地，其无权将本案争议土地分给耿某1，其处分无效，既然耿世付名下的承包证不真实，行政机关应该对该证进行重新确权，对于错误必须进行更正；4、分家协议处分的是自留地，证实在1991年争议的土地就在被申请人名下，而并非在耿世付名下的承包证上。综上，申请人有权请求被申请人排除妨碍的前提是，申请人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包括流转后的经营权），但是申请人没有耿某1合法占有该自留地的证据，耿某1更无权出售给韩福仓，韩福仓占有涉案自留地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其无权要求自留地的耕种者耿国胜排除妨碍，应判决驳回申请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泊头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1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我国农村实行的土地承包经营制度，一般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即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而不是以农民个人为单位进行承包。家庭承包中，每个身份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均有同等的承包权。本案被申请人耿国胜与耿某1均属于同一个承包家庭户，耿世付（富）作为二人父亲及户主，其签订的土地承包证书上载明的承包地，耿国胜与耿某1均有承包权，对承包证内的土地均有权使用、收益，对外均有权进行流转。耿某1作为家庭成员，有权将其使用、支配的承包地流转于他人。至于家庭内部依据我国农村传统习俗进行分家，耿国胜与耿某1可以依据分家结果，分别使用其家庭承包的土地，但内部分家协议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耿国胜称诉争土地已分家分给其使用，但其父耿世福（富）出庭作证称，该土地经过二次分家，又分给了耿某1。无论诉争土地是否因分家分给耿国胜，其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韩福仓。韩福仓与耿某1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主观属于善意并支付了合理对价，故耿某1与韩福仓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韩福仓已依据该协议取得本案诉争土地合法使用权，耿国胜不得进行妨碍。关于被申请人耿国胜称诉争土地系自留地，不属于承包地，不包括在土地承包合同证书之内耿某1无权转让的主张。耿国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诉争土地系所谓自留地，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耿某1已经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且本案纠纷并非耿某1因未取得土地承包权与集体经济组织之间发生的纠纷，而是耿国胜与韩福仓之间因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而发生的纠纷，本院原审裁定以涉案土地需要土地确权为由，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起诉，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应予改判。泊头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1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冀09民终269号民事裁定；二、驳回耿国胜上诉，维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1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耿国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灿志审判员  张兆阳审判员  冷树青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崔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