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9民初6907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市虹口区地区工作办公室，地址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潘明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蔚，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英，上海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虹口区社会组织服务中心，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柳梅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抗美，上海理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男，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上海市虹口区地区工作办公室与被告上海虹口区社会组织服务中心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受理后，被告上海虹口区社会组织服务中心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受理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蔚、庄英律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抗美律师、张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返还原告欠款111万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返还原告欠款1,487,414.99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起，原告委托被告办理相关公益项目的孵化、培育以及一些专项修缮项目、日常事务性等工作。被告接受委托后根据相关项目、事务所需费用的预算向原告提出书面申请，原告审核后支付，前述款项的来源均为虹口区政府财政资金。被告应按照原告的审批用途使用资金，双方在相关项目工作完成后根据实际费用支出情况结算。2014年底，原、被告终止上述委托关系。被告系民办非营利组织，其经营不以盈利为目的，其从原告处获得的财政资金应实际用于原告审批的特定用途，如有剩余资金包括10%的管理费，被告均应返还原告。理由在于：第一，根据《上海市民政局关于规范上海社区公益招投标(创投)项目财务核算管理的通知》(沪民计发〔2011〕28号)规定，被告收取的管理费应当按照项目实际使用资金即费用总支出的10%计算，而并非预算资金的10%。因此，项目资金预算扣除实际支出后的结余部分对应的10%管理费被告应当予以返还。而被告在八期公益项目中申请的预算金额都超过实际需要，根据审计报告，八期公益项目的结余款总计为2,522,317.11元，而被告每次都是按照预算款的10%收取管理费，故前述项目结余款对应的10%管理费暨252,231.71元均应当退还，据此现被告在管理费项下的余额110,084.57元应当返还原告。第二，公益项目的管理费为限定性资产，只能在项目期间用于项目管理费用的支出，多余部分应当返还。根据财政部印发的《民间非营利组织会计制度》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如果民间非营利组织的资产的使用受到资产提供者或者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所设置的时间限制或(和)用途限制，则由此形成的净资产即为限定性净资产。而根据沪民计发〔2011〕28号文有关管理费的概念和范围，对管理费的使用时间和用途均做了限定，管理费是指实施项目过程中发生的管理费用，原则上不超过业务活动费用总支出10%的标准。且被告每次申请项目预算资金提供原告审核时，双方对资金的具体用途均予以了限定。因此被告按照10%的比例提取的管理费实际属于限定性资产，只能在项目实施过程中用于原告要求或者法律法规限定的用途，现项目已经结束，多余的部分被告应当予以返还。第三，除公益项目外，日常管理性项目等其他项目中原、被告双方须协商是否有10%的管理费，协商确定可以支付10%管理费的，被告可以申请；协商后确定不可以支付10%管理费的，被告不能也不会提出申请。据此，关于非公益项目的管理费，没有相关规定确定原告应当支付，如被告亦未向原告提出过申请，那么原告没有义务支付。综上，关于被告应返还原告的资金金额：第一部分：被告收到的所有虹口区政府财政部门划拨的资金及配套资金均为原告向被告所支付的款项，被告全部项目结余2,702.986.30元，扣除被告已退还原告的第八期公益项目余款746,206.36元和项目评估费484,115.00元、返还街道的项目结余款294,663.75元、实际用于第三期公益项目“314志愿者家园”验资的5万元，尚结余1,128,001.19元；加上未计入上述总额的财务管理(托管)费结余123,961.61元，共计1,251,962.80元。此外，(2017)沪0109民初4904号案件(以下简称4904号案件)中被告银行账户中被银行扣划321,934.29元，因该款系被告为虹口区社会创新实践园修缮项目的应付款，原告同意从被告应返还原告的款项中扣除。因此原、被告间全部项目最终结算金额暨被告应返还原告的金额为930,028.51元。第二部分：2011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通过原告财政拨款的资金以及项目结余款获得银行存款利息收入共557,386.48元，前述利息收入的账目记录经被告及本案司法鉴定机构当庭确认，该利息收入作为原告拨款产生的孳息应当属于原告所有。被告应当返还原告的依据为：原告对每期公益项目的拨款都是预先给被告，但被告不是即刻全部对外支付，故原告给予被告的款项依然属于原告，所产生的利息或理财兹息按照法律规定应属于原告。综上，被告应当返还的款项金额系以上两部分总和，即1,487,414.99元。故原告诉至法院并在庭审中将诉请变更为1,487,414.99元。被告辩称并反诉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结余款没有依据。被告银行账户中剩余的723,936.63元系被告财务托管费结余123,961.61元、银行利息557,386.18元和被告股东的出资5万元等，系非限定性资金，不属于政府财政部门划拨资金及配套资金。政府向被告的拨款为4,432,575,276.17元，故原告向被告共计支付的金额为4,432,575,276.17元。财务托管费收入616,900元不是政府拨款，而是被告因开展财务托管应获得的报酬，属于被告业务收入。第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利息没有依据，该利息属于被告财产的增值，不属于政府，不应当返还。原告拨款至被告，被告在提供服务后，款项性质已经发生变化。被告不仅不应返还原告款项，而且原告还应向被告支付，具体为：第一，根据沪民计发〔2011〕28号文，被告提供每个服务项目之后均应获得项目实际支出总金额的10%作为服务管理费。原告原负责人曾在询问笔录中称被告日常的运营费用是根据每个项目资金的10%由区政府拨付，被告日常水电煤、场地租赁费均由政府支付。但原告除在八期公益项目中支付10%的管理费外，其他项目均未支付管理费。据此，孵化基地、创新园项目、慈善展示项目、柳营路基地项目、曲阳路基地项目、水电路基地项目、水电路基建项目、调研接待、项目展示活动、建设学院项目均应根据项目实际支出的10%支付管理费。此外，八期公益项目的管理费结余共计110,084元、财务管理费结余434.30元、财务管理(托管)费结余123,961.61元，均应归于被告。财务管理(托管)费的产生是由于被告聘用的财务人员提供服务而获得的收益，所以该笔费用应当给被告。根据审计报告，建设学院应返还被告的132,443.50元，以及案外人柳梅秀等对被告的出资5万元均应归属被告。故被告提出反诉：原告向被告支付共计2,173,921.83元，具体为：项目管理费110,084元、孵化基地服务费229,240元、财务管理费434.30元、创新园项目管理费434,312元、慈善展示项目管理费1,929元、柳营路基地项目管理费714,380.42元、曲阳路基地项目管理费15,180元、水电路基地项目管理费93,266元、水电路基建项目管理费47,091元、调研接待23,916元、项目展示活动61,028元、柳梅秀对被告的出资5万元、建设学院应返还被告的132,443.50元、建设学院的项目管理费136,656元、财务托管费用123,961.61元。原告对被告的反诉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全部反诉诉请。第一，对于项目管理费结余110,084元和财务管理费结余434.30元、123,961.61元，被告未将上述款项返还原告，且无权要求原告再行支付。该三项费用结余均在被告处，被告无权要求原告再行支付。第二，被告针对公益项目以外的其他专项修缮项目或事务性工作等要求原告支付10%的管理费，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原、被告曾口头约定，对于公益项目按照最终结算金额支付10%的管理费，被告在申请资金时将10%的管理资金一并申请，原告审核后支付。但除公益项目之外的专项修缮项目及日常事务性工作，双方从未约定过10%管理费，被告亦从未将10%管理费一并申请，即便在被告申请注销及清理、清算阶段，也从未向原告提出此项申请，即双方不存在任何对专项事务及日常事务支付管理费的约定，即孵化基地、创新园项目、慈善展示项目、柳营路基地项目、曲阳路基地项目、水电路基地项目、水电路基建项目、调研接待、项目展示活动的费用，由于这些项目或日常事务性工作并不属于公益项目，因此被告每次申请款项时，尽管可能与公益项目的款项一并申请，但被告仅就公益项目款申请10%的管理费。故从双方的操作惯例分析，除公益项目外的其他项目或工作经费无收取管理费的约定。对于被告所称，原告前主任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按照每个项目资金10%的比例提取管理费的理由，原告认为上述陈述是有先后逻辑关系的，每个项目指的是前面提及的每个公益项目，并非每个项目、每个事务。此外，根据规定，管理费的用途是“主要包括行政和项目管理人员费用，及办公费、水电费、邮电费、物业管理费、差旅费、折旧费、维修费等费用”，被告的房租、物业费、水电费、差旅费、财务费用等费用实际都是由原告承担的，故原告无需再另行支付管理费。第三，原告已经支付建设学院项目的管理费用，被告无权要求原告再次支付。由于建设学院项目带有一定的公益性质，因此被告在申请建设学院项目经费时一并向原告申请10%的管理费且实际获得了财政资金拨付。被告在账目处理时亦将该建设学院管理费中的132,443.5元记入体现其10%管理费的会计科目中，其结余情况一并纳入了项目管理费的统计中。第四，被告要求原告支付注册资金5万元无法律依据。原告从未侵占、使用过被告的注册资金。被告对原告的辩称意见述称，根据规定，限定性的资产是不交税的。如果根据原告所称原告向被告的拨款均为限定性资产，那么被告无须缴纳营业税。但是现被告收取的10%管理费基本全部缴纳营业税，且原告向被告的拨款中未涵盖上述营业税，因此10%的管理费并非限定性资产，应归被告所有。关于物业费、水电费等，与被告同一处办公的有很多其他社会组织，不应由被告全部承担。本院经审理，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30日，被告向原告提交《关于下拨社会组织公益服务项目经费的请示报告》，载明：共需申请经费3,319,218.80元，其中区承担公益服务项目经费1,668,229.40元、公益服务项目展示日活动经费149,445.60元，管理费、评估费各为225,771.90元，办公费共计90万元，聘请社会财务公司管理费15万元；(另外街道需配备经费589,489.60元)。2012年2月6日，被告向原告提交《关于要求下拨第二批社会组织公益服务项目经费的请示报告》，载明：第二批社会组织公益服务项目经费总额为2,831,916.96元，包括公益服务项目经费2,359,930.80元(其中虹口区社会组织发展专项资金需支付1,677,122.20元，街道支付682,808.60元)和管理、评估费用共计471,986.16元；故向原告申请第二批公益服务项目经费2,149,108.36元(含管理、评估费471,986.16元)。次日，被告向原告提交《关于新增社会组织孵化实践基地曲阳路办公场地、购置部分设备经费的请示》，载明：被告拟租赁曲阳路XXX弄XXX号四楼四间作为社会组织申请入住孵化实践基地的办公场所，经费预算为：场地租赁费115,920元、装修工程款6万元、委托加工制作office办公隔断4万元、购置办公桌椅、银箱、文件橱26,000元、添置壁挂式空调24,000元，共计265,920元。2012年4月16日，被告向原告提交《关于要求下拨举办2012虹口区社会组织公益服务项目展示日活动经费的请示》，载明展示日经费预算总计为406,916.20元。2012年7月29日，被告向原告提交《关于下拨第三批社会组织公益服务项目等经费的请示报告》，载明：第三批社会组织公益服务项目经费总额为4,565,514.60元，其中：第三期公益项目和第一期续签公益项目经费合计1,870,494元(虹口区社会组织发展专项资金需支付1,660,266.80元，街道支付210,227.20元)、公益服务项目评估费和管理费(第三期公益项目和第一期续签公益项目的20%)共计374,099元、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财务费用(每月1万元)12万元、新入驻孵化实践基地的25家社会组织孵化扶持费用共计125万元、新增水电路孵化实践基地新址的装修、添置办公设备等897,000元、2012年社会组织公益服务项目展示日活动超支经费53,921.60元；故向原告申请4,355,287.40元。2012年8月14日，被告向原告提出《关于社区人才队伍建设培训项目的费用申请》，载明：由被告具体负责社会建设学院培训任务，特申请2012年培训经费，共1,206,602元，从街道统筹经费虹口区社区人才队伍建设专项资金内予以列支：一次性购买设备88,800元、日常办公费用37,400元、培训中心工作人员费用12万元、8个班级办班直接支出费用760,335元、租赁费2万元、管理评估费用180,067元。上述申请的附件列明费用清单，其中管理评估费的计算方式为：培训中心工作人员费用、8个班级办班直接支出费用、租赁费三项费用合计的20%。2012年9月4日，被告向原告提交《关于本区新一届居委会干部和社区生活服务中心管理人员培训班费用申请》，载明：新一届居委会干部培训项目三期共计经费461,175元、社区生活服务中心管理人员培训项目90,155元，共计551,330元。后附费用明细表中均包括评估费和管理费。2013年1月22日，被告向原告提交《关于要求下拨第四批社会组织公益服务项目经费的请示报告》，载明：经费总额为3,415,678.80元，包括公益服务项目经费2,846,399元(其中虹口区社会组织发展专项资金需支付718,181元，街道支付697,497.80元)和管理评估费用569,279.80元；故向原告申请第四批公益服务项目经费2,718,181元(含管理评估费用569,279.80元)。2013年7月18日，被告向原告提交《关于下拨第五期社会组织公益服务项目等经费的请示报告》，载明：第五期创投公益服务项目和招投公益服务项目经费合计XXXXXXX元(其中虹口区社会组织发展专项资金需支付2,563,978元，街道支付1,467,890元、基金会赞助款5万元)、第五期公益服务项目的评估费和管理费816,374元(项目经费总额的各10%)、2013年7月至12月财务费用(每月1万元)6万元、2013年虹口区社会组织展示活动经费214,613元、孵化基地新租赁(水电路XXX号XXX幢)三楼装修工程预算22万元、设备添置预算28万元、二、三楼房屋租金293,050元、调研费用133,990元，以上合计6,099,895元(区应拨款4,582,005元，街道应拨1,467,890元、基金会赞助款5万元)，经对2012年底之前已结题的项目经费结算，尚余资金326,887元，其中区资金为308,501元、街道资金为18,386元(由孵化基地返回街道)；因此，向原告申请经费4,273,504元。2013年11月7日，被告向原告提交《关于虹口区社会创新实践园专项经费的申请报告》，载明：由被告组织实施的虹口区创新实践园修缮项目已经进入公开招、投标阶段；现虹口区招、投标办公室需对该项目的专项经费账户的项目经费进行验资，该项目总投资金额为793.44万元，为此特向原告申请。2013年12月6日，被告向原告提交《关于下拨第六期社会组织公益服务项目等经费的请示报告》，载明：第六期创投公益服务项目和招投公益服务项目共21个，经费合计3,217,966元(其中街道支付989,722元)、第六期公益服务项目的评估费和管理费643,593元(项目经费总额的各10%)，合计费用3,861,559元，其中区应拨资金2,871,837元、街道应拨资金989,722元。2013年12月12日，被告向原告提交《关于社会建设人才队伍培训项目的费用申请》，载明：自2012年区委常委会议同意成立虹口社会建设学院后，社会建设学院已开展社会建设与社区管理相关培训近20个班次，两年来社会建设学院的培训任务和日常管理均由被告具体负责，现申请2013年培训经费，共1,130,269元，其中2012年虹口社会建设学院培训经费结余346,866.59元，故今年实际申请拨付经费783,402.41元。(具体经费如下：委托浦东社工协会办班经费385,804.50元、委托金平台教育公司办班经费38780元、委托市委党校办班经费130,111元、委托复旦科技园办班经费20万元、办公室及教学场地租赁费2万元、被告直接办班经费与日常管理费用355,573.50元)。2014年4月2日，被告向原告提交《关于下拨第七期社会组织公益服务项目等经费的请示报告》，载明：第七期创投公益服务项目和招投公益服务项目共22个，经费合计4,222,541元(其中街道支付1,421,894元)、第七期公益服务项目的评估费和管理费844,508元(项目经费总额的各10%)、2014年1月至12月财务费用(每月1万元)共计12万元、2014年1月至12日孵化基地(水电路XXX号XXX幢)房租258,810元、虹口公益创新园经费1,696,269元(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房租1,593,969元、2013年5月至2014年12月水电煤等相关费用102,300元)，合计费用7,142,128元，其中区应拨资金5,720,234元、街道应拨资金1,421,894元。2014年7月8日，被告向原告提交《关于虹口公益创新园建设工程经费的申请(即虹口区社会创新实践园修缮项目)》，载明：柳营路XXX-XXX号虹口公益创新园(即虹口区社会创新实践园修缮项目)总投资为7,934,400元，前期60%经费为4,760,640元，于2013年11月22日拨付至被告专项经费账户，现已用于支付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建设款、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咨询费、工程设计费、项目代建费、工程监理费、工程材料检验费等。目前该项目工程建设已进入竣工阶段，为此向原告申请将该项目剩余40%经费共计3,173,760元拨款至被告。2014年9月2日，被告向原告提交《关于下拨第八期社会组织公益服务项目等经费的请示报告》，载明：第八期公益服务项目共41个，经费合计5,267,789元(其中街道支付2,001,295元)、第八期公益服务项目的评估费和管理费1,053,558元(项目经费总额的各10%)、向市委汇报准备全国展示调研费124,777元、关于参加深圳第三届中国公益慈善项目交流展示会费用44,940元、虹口公益创新园2014年6月至12月保安、保洁费用196,942元、虹口公益创新园2014年8月至12月水电煤等费用20万元(预估)，合计费用6,888,006元，其中区应拨资金4,886,711元、街道应拨资金2,001,295元。2015年7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同意注销虹口区社会组织服务中心的批复》，载明：今收到被告提交的关于注销的请示，经研究决定同意注销被告，请按上海市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管理规定办理相关注销手续。但此后被告未完成解散清算及注销手续。审理中，经原告申请并由本院委托，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沪宏会师报字(2018)HZJ0005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委托鉴定事项为：本案所涉被告收到所有虹口区政府财政部门划拨的资金及配套资金的总数额、被告对上述所有资金的使用情况(按项目明细分类)、以上所有资金的结余情况、被告注册资金是否到位、注册资金的使用情况。该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查证情况”中载明：(一)被告收到的所有虹口区政府财政部门划拨的资金和配套资金的总数额。被告于2011年9月30日至2014年9月2日期间共14次向原告提出关于下拨公益项目、基地建设、项目管理、公益展示等资金请示报告，被告收到虹口区政府财政部门下拨资金44,325,276.17元，其中公益项目共八期，划拨资金17,705,381.60元，自管项目、其他项目、建设学院项目划拨资金26,619,894.57元；八期公益项目配套资金合计7,863,321.60元，其中各街道共汇入款7,476,520.60元，其他部门共汇入款386,801元，“建设学院团干班”项目其他部门汇入配套资金2,309元；虹口区政府财政部门划拨的资金及配套资金合计52,190,906.77元。(二)资金使用情况。被告各项目支出合计49,487,920.47元；另有情况说明：1、第一期公益项目中的“110社会组织贴心人”项目执行机构为虹口区社会组织促进会、“111网络舆情信息服务”项目执行机构为上海彩虹舆港信息咨询服务中心(筹)，建设学院项目中的“908建设学院日常管理”，该三项目支出中有被告员工工资、社保费、公积金支出；3、其他项目“016项目管理”支出中调整金额-132,443.50元为建设学院项目管理经费支出转入本项目作为收入，在建设学院项目经费中并无实际支出，实际支出在“016项目管理”列支；9、原、被告于2014年底终止业务委托关系，2015年6月29日虹口区社会组织孵化实践基地管委会和原告联合通知：对第八期及以前的公益项目在社会组织递交项目中期评估申请后完成80%的项目经费拨付，对第八期及以前的公益项目在社会组织递交项目末期评估申请后完成90%的项目经费拨付。后被告于2016年3月16日退回财政局8期公益项目余款746,206.36元；10、项目经费支出中工资及社保费、公积金分配未见分配依据，部分项目的经费支出根据相关财务资料无法判断是否归属于该项目。(三)被告收到虹口区政府财政部门划拨的资金及配套资金使用后资金的结余情况：被告收到的虹口区政府财政部门划拨的资金及配套资金52,190,906.77元、经费支出49,487,920.47元，项目资金结余2,702,986.30元；另外，2016年3月16日被告退回财政局第八期公益项目余款746,206.36元、2016年3月16日被告退回财政局项目评估费484,115元、2016年3月23日被告返还街道项目结余款294,663.75元、2012年8月9日支付第三期公益项目“314志愿者家园”5万元用于验资，上述四项均未计入支出中；其他项目中“001财务管理-2”账面收入616,900元为各项目的财务管理费支出转入作为本项目的收入，在“001财务管理-2”账面支出492,938.39元，项目结余123,961.61元，该项目结余未包含在上述项目结余中；被告2017年12月31日现金账面余额13.19元，银行存款账面余额1,135,804.69元，货币资金账面余额合计1,135,817.88元，其中，被告华夏银行账面数1,113,870.92元，银行对账单余额723,936.63元，差额389,934.29元，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记录：银行已付、企业未付5万元、18,000元和法院划扣321,934.29元三笔款项，未查见调节依据。(四)被告注册资金情况：被告2011年10月31日收到高鸿翔25,000元、柳梅秀25,000元。该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中载明：(一)根据被告的账册记录，2011年11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收到虹口区政府财政部门划拨的资金44,325,276.17元，其中公益项目资金17,705,381.60元，自管项目、其他项目、建设学院项目资金26,619,894.57元，配套资金各街道汇入款7,476,520.60元，其他部门汇入款389,110元，合计52,190,906.77元。(二)被告项目资金的额使用情况及结余情况：第一期至第八期公益项目、自管项目、其他项目和建设学院审计项目范围合计项目收入52,190,906.77元，经费支出49,487,920.47元，项目实际余额为2,702,986.30元；同时注意到：1、被告已于2016年3月退回财政局8期公益项目余款746,206.36元和评估费484,115元，返还街道项目结余款合计294,663.75元，2012年8月9日支付第三期公益项目“314志愿者家园”5万元用于验资，这四项支出未包含在上述项目支出中；其他项目中“001财务管理-2”账面收入616,900元为各项目的财务管理费支出转入作为本项目的收入，在“001财务管理-2”账面支出492,938.39元，项目结余123,961.61元，该项目结余未包含在上述项目结余中。(三)被告注册资金情况：被告2011年10月31日收到高鸿翔现金缴款25,000元，柳梅秀现金缴款25,000元，合计5万元，计入“限定性净资产-资本金”，2012年转入“非限定性净资产-资本金”。审理中，审计机构到庭陈述：1、一至八期项目的拨款都是清楚的，除了八期公益项目以外，只有建设学院团干班其他部门汇入2,309元，除此之外其他项目均为政府拨款。第十页“另外”第一点，仅针对第八期，而不是针对一至八期。2、银行已付企业未付的意思是指银行已经扣除该笔费用，但企业没有做账。3、财务管理有两块内容，“财务管理-1”是45万元收入，支出多了几百元，做账做的是政府拨款；“财务管理-2”是通过会计做账转账出来的，各个项目中支出比如几千元，但实际是没有支出的，只是统一放在财务管理-2的收入。原告提出，所有拨款是一并计算的，应包括街道拨款和团区委拨款2,309元；“001财务管理-2”收入616,900元，是财政拨款，且是专款专用的拨款，是有明确指向的，根据会计准则多余的费用应当归还原告。原告为本案预缴审计费20万元。另查明，被告华夏银行上海外滩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于2017年3月21日支出5万元和18,000元，摘要载明为律师顾问费和律师代理费；于2017年9月26日支出321,934.29元，摘要载明为法院扣划；截至2018年10月23日，上述银行账户结余725,590.87元。2017年8月15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向原告原负责人所作询问笔录中载明，原告原负责人陈述：被告的主要负责人柳梅秀是原告根据各方面条件择优选定的，被告所实施的每个公益项目需要审批同意之后执行，相关项目的费用也是需要被告上报审批同意之后拨付；被告日常的运营费用是根据每个项目资金10%的比例由区政府拨付的；被告相关工作人员(财务人员等)选聘需要原告同意之后聘用，而且被告日常水、电、煤以及场地租赁费用都是由政府支付的；所以，被告只是一个平台，接受政府的委托，从事社会公益项目。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冻结被告银行存款111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本院认为，原、被告系委托合同关系，原告作为委托方应支付约定的费用及报酬，被告应依约履行其受托事项。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原告向被告预付款项的范围和金额；第二，原告向被告支付报酬的项目范围和计算方式；第三，财务管理(托管)费的结算方式；第四，被告银行存款利息的归属。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因委托合同关系系建立于原、被告之间，故基于原告对被告的委托项目而进行的预付款行为，不论实际付款主体，在法律层面均应归属于原告的付款行为。因此，虹口区政府财政部门划拨的资金、配套资金各街道汇入款、其他部门汇入款均应归入原告向被告的预付款范围，上述款项共计52,190,906.77元。原告以上述预付金额为基础根据审计报告计算出被告全部项目结余款为2,702.986.30元，并扣除被告已退还原告的第八期公益项目余款746,206.36元和项目评估费484,115.00元、返还街道的项目结余款294,663.75元、实际用于第三期公益项目“314志愿者家园”验资的5万元、4904号案件中被告银行账户中被银行扣划321,934.29元，与法不悖，本院予以认可。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案中，原、被告委托合同所涉的报酬即项目管理费。根据被告向原告提出的十四次预拨付款项的申请书及原告预付款项情况，尽管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但从被告向原告递交申请书的顺序及时间上分析，被告申请公益项目资金及非公益项目资金均系交叉进行，但被告仅在公益项目等中申请10%管理费，而且所申请的经费金额已经精确至人民币元，为此本院认为，双方对于管理费所针对的项目已经通过其履行行为确定为公益项目和部分建设学院项目。被告对所称被告受托的全部项目均应收取项目管理费，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被告反诉要求原告就非公益项目支付项目管理费，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规定，管理费的计算方式为不超过项目实际支出费用的10%，且原、被告对上述规定均予以知晓。根据审计报告，被告实际在项目管理费项下的支出已经远大于公益项目支出的10%。故对于原告在该情况下仅要求被告返还预付管理费结余部分，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该费用系由于被告在开展公益项目等活动中为财务工作等而开销的费用。财务管理(托管)费是被告按照固定计算方式向原告提出申请，原告亦同意予以支付。原、被告未约定财务管理(托管)费须按实结算。此外，根据审计报告，该费用在各个项目中实际已经通过做账完成支出。故本院认为，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返还财务管理(托管)费结余123,961.61元，缺少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从委托合同关系分析，原告作为委托人，预先支付费用系原告的法定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对于原告向被告预拨付款项所产生的兹息如何归属未有明确约定，并且原告在本案中仅提供利息列表，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被告使用原告拨款而产生的利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款项的金额为806,066.90元。关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返还财务管理(托管)费，该财务管理(托管)费结余系被告所有，并未被原告占有，故对被告该部分反诉诉请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返还被告股东出资，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从审计报告无法看出原告侵吞被告出资，被告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被告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被告该部分反诉诉请不予支持。被告在本案中多次提出被告银行存款不包括原告诉请涉及的金额，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法院审理的范围为原、被告委托合同关系项下所涉业务结算中的争议。被告所提及的上述问题系关于被告自身资产、债权、债务如何清算、清理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虹口区社会组织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市虹口区地区工作办公室返还款项806,066.90元；二、驳回被告上海虹口区社会组织服务中心全部的反诉请求。如被告未能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186.7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审计费20万元，合计223,186.73元，由原告负担102,236.33元，由被告负担120,950.40元；反诉受理费12,095.69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施  剑  蓉审 判 员 沈  文  宏人民陪审员 张  素  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范毅君、夏璐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