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1民初692号原告东莞沁智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虎门镇北栅东坊东翔路22号三楼。法定代表人鲁军。委托代理人邬超，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廖文婷，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东莞浩森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石碣镇新城区石单南路82号三楼B区。法定代表人冉龙海。被告冉龙海，男，汉族，1978年10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军红，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舒蕾，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周小林，男，汉族，1978年4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告东莞沁智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智公司）诉被告东莞浩森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森公司）、冉龙海、周小林买卖合同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叶凤嫦、审判员成瑶、审判员杨娜娜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邬超，被告冉龙海、周小林，被告浩森公司及冉龙海的委托代理人李军红、李舒蕾到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沁智公司诉称，被告浩森公司是由原东莞市浩森机械厂升级后新设立的企业法人，原东莞市石碣浩森机械厂是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是被告周小林，实际经营者是冉龙海，该厂于2016年12月2日注销，被告浩森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成立。浩森公司于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向原告采购震动上料器等机器物料，双方的交易模式通常为：浩森公司向沁智公司发送《采购单》载明采购单号、项次、品名、规格、数量、单位、未税单价、金额、预交日期等信息，约定付款方式为协议月结。浩森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16日、2016年9月17日、2016年11月21日、2017年3月9日向沁智公司采购82系列端盖螺钉铆压机、色序分析仪、三轴向自动点胶机、震动上料器、刷架组件自动组装机（PCB铆压机），采购金额分别为88000元、34000元、162500元、188034.19元，合计472534.19元，上述采购单由沁智公司法定代表人鲁军或员工雷风行、邓雄在“供应商”一栏签字，并由浩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冉龙海在“东莞市石碣浩森机械厂”盖章处签字。沁智公司于2016年10月24日、2016年12月20日向浩森公司送货，送货单有沁智公司盖章并由浩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冉龙海或员工陈金沙签名或盖章。因双方存在部分争议，原告于2016年10月25日、2016年10月25日、2016年10月25日、2016年10月26日、2016年10月27日、2016年11月30日、2016年11月30日、2016年12月26日、2016年12月26日、2016年12月26日向原东莞市石碣浩森厂分别开具了金额为102960元、89154元、89154元、37440元、39780元、51480元、51480元、76050元、114075元、1006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总计752193元。2017年10月10日，沁智公司与浩森公司决定对2台全自动上板分板一体机、1台螺丝攻牙机、1台激光分板机对应的货款暂不处理，结合采购单约定的单价，按17%的含税价对其余9台没有争议的机器对应货款进行对账，并由沁智公司法定代表人鲁军与浩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冉龙海及浩森公司生产负责人吴元欣共同签署了《东莞沁智智能装备有限公司2017年对账单》，其中对8台没有争议的机器货款分别核算为1台三轴向自动点胶机，应付金额11700元；1台色序分析仪，应付金额28080元；1台82系列端盖螺钉铆压机，应付金额为102960元；5台震动上料器，应付金额为190125元；另对1台PCB板弹片铆压机，本应支付219999.78元，经协商应付金额为203940元，以上无争议的机器货款为536805元，扣除2017年6月22日浩森公司已支付货款50000元，尚欠沁智公司货款金额为486805元。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浩森公司、周小林对拖欠货款4868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各项应付款之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为标准）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被告冉龙海对浩森公司的上述货款486805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浩森公司、冉龙海辩称，一、原告与浩森公司属关联公司，两者之间的交易并非全部属真正的买卖关系，有部分交易是原告为提升业绩先直接开票给浩森公司，但没有真正交易。实质上是借浩森公司的名义与第三方发生业务往来，所发货物由原告送给浩森公司，再由浩森公司发给第三方，或原告以浩森公司的名义直接将货物送给第三方。二、不管是哪种方式，货款的结算必须等第三方将货款付给浩森公司，浩森公司收到款项后再与原告进行对账结算，结算后一个月内支付完款项给原告。第三方货款未到，原告无权要求浩森公司支付货款，如果第三方退货，浩森公司更无须支付货款给原告。因第三方存在退货情形或原告所发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等，多笔业务存在争议，第三方未付款给浩森公司，故浩森公司也无需付款给原告。三、浩森公司与原告对账后确认浩森公司实际应付金额为128425元。在2017年12月5日的对账单上，序号3、4项应付金额不应支付，因为所涉货物已经退货，第三方没有支付款项给浩森公司；第9项因第三方中山大洋电机制造有限公司认为货物有严重质量问题，早已要求退货，且第三方未支付款项给浩森公司，按双方约定，浩森公司也无需支付款项给原告。根据双方对账，浩森公司已经在2017年4月19日支付了货款154440元，2017年6月20日支付了货款20000元、30000元，2017年12月5日的对账单中剩余未付总金额中应减去已转账支付的155440元，再减去已退货部分的，即浩森公司应付给原告的货款，为442865元-已付154440元-第3项已退货30000元-第4项已退货30000元-第9项已付款100000元=128425元。被告周小林辩称，周小林已于2014年3月退出东莞市浩森机械厂，对原告与浩森公司、冉龙海之间的纠纷不清楚。原浩森机械厂注销后升级为浩森公司，债务都转移给了浩森公司，周小林不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东莞市石碣浩森机械厂（以下简称浩森厂）为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为被告周小林，实际经营者为被告冉龙海。2016年12月2日，浩森厂以升级为由注销工商登记，2016年12月6日，浩森公司成立，股东为周小林、东莞市浩颐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之后浩森公司股东发生了多次变更，最终股东为东莞市浩颐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庭审中，原告与三被告均确认，浩森公司系原浩森厂升级后设立的，升级后经营地点未变更。2016年9月开始原告与浩森厂存在业务往来，浩森厂向原告采购机器等货物，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交易模式为：由浩森厂向原告发送采购单，采购单约定付款方式为协议月结，原告按浩森厂的指定地点送货，并向浩森厂开具发票。2017年10月10日，浩森公司与原告签订对账单（该对账单由原告提交并持有），就订单号、送货日期、品号、品名、数量、单价、金额、应付金额、处理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确认。其中两台于2016年11月28日送货的全自动上板分板一体机，单价为51480元，未包括在应付金额内，处理方式处显示“由于终端客户台达退机故做以下处理：1.伟达兴2017年10月19日前退回原预付款给沁智。2.沁智收到货款后通知浩颐，同步退回2台设备给伟达兴。”，最后，扣除浩森公司已支付的50000元，确认应付金额为486805元。2017年12月5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鲁军与浩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冉龙海又签订了一份对账单（该对账单由浩森公司提交并持有）。名称为“东莞沁智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应收货款对账单”，客户名称为浩森厂。该对账单中的订单号、送货日期、品号、品名、数量、单价、金额与2017年10月10日对账单中内容一致，应付金额的内容大部份一致，不同处有：1、两台于2016年11月28日送货的全自动上板分板一体机，应付金额分别为30000元（2017年10月10日对账单中应付金额均为空白）。2、一台于2017年5月2日送货的PCB板弹片铆压机应付金额为100000元（2017年10月10日对账单中应付金额为203940元）。而且，在上述3处应付金额的备注栏，冉龙海均手写加注“已退回”，冉龙海并在落款签字上方注明“除②③⑨项退货，其余OK。已付金额是204440元，4月19日和6月14日”。而最后的应付金额在扣除已预付的50000元后，显示为442865元。对于上述2017年12月5日对账单的形成过程。一、原告在庭审中主张：对账单由原告打印，其中的手写内容，在原告签名时，除了“已付金额是204440元，4月19日和6月14日”的手写字体之外，其余的手写字体均已形成。但庭后原告在接受本庭询问时，又称对账单是由浩森公司打印，原告的股东不同意对账单上的方案。二、浩森公司则主张：对账单是由原告打印，其中的手写内容，是浩森公司因核对时发现上述序号3、4、9的货物已退回，所对应的款项不应支付，故浩森公司在对账单上以手写字体进行了标注，原告在冉龙海写完所有字后再签名。对于上述3台备注了已退回的机器。一、原告主张：两台于2016年11月28日送货的全自动上板分板一体机是由“伟达兴”先卖给原告，原告再卖给浩森厂，由“伟达兴”直接送货给浩森厂，第一次对账时，因整机出了问题，协商要退回，故没有要求浩森厂付款。第二次对账时，因原告只支付了部份预付款，机器并非退回给原告，故要求浩森厂折价支付30000元。2017年5月2日送货的PCB板弹片铆压机也是折价要求支付100000元。二、浩森公司主张：两台全自动上板分板一体机已退回给原告的供应商“伟达兴”，PCB板弹片铆压机存在质量问题，浩森公司的客户要求退回，浩森公司已通知原告取回，但原告没有取回。上述3台机器均不应支付款项。双方均确认在交易过程中浩森公司共支付原告204440元，但对于支付的项目，双方存在争议。一、原告在庭审中主张：支付的为对账单以外的两笔交易，一笔2016年10月货款37440元、一笔2016年12月货款77220元，另支付的为对账单序号1、2的两笔货款即11700元、28080元，以上共计154440元（37440元＋77220元＋11700元＋28080元），另外50000元为对账中双方确认的已付款50000元。庭后，原告并提交了有浩森厂盖章、冉龙海签名的采购单、送货单，证明其上述主张。一份采购单约定的含税金额为37440元，机器为振动上料器1台，送货时间为2016年10月24日，料号为G03-QZ-003-1；一份采购单约定的含税金额为90090元，机器为全自动上板分板一体机2台，送货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料号分别为G03-QZ-010-1，G03-QZ-010-2。原告变更庭审主张称：被告支付的154440元，付的是对账单以外的两笔交易，一笔2016年10月货款37440元、一笔2016年12月货款90090元，剩余付的为对账单上的货款。二、浩森公司确认上述送货单的真实性，但主张双方没有实际交易，故无需支付相应的货款，浩森公司所支付的204440元均为对账单上没有退回的货款，故浩森公司仅欠原告128425元（492865元-30000元-30000元-100000元-20444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采购单、对账单、发票、送货单，被告浩森公司、冉龙海提交的应收货款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后所对应的实际交易情况、电子邮件、相片，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作为卖方先后与浩森厂、浩森公司作为买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三被告均确认，浩森公司系原浩森厂升级后所设立，本院予以确认，故浩森公司承接了浩森厂的权利义务，其应对浩森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关于浩森公司应付款的总金额。双方均提交了对账单，浩森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时间在后，内容与原告提交的对账单大部份一致，且原告亦确认其签名的真实性，故对该对账单的效力，本院予以认定。根据该对账单显示的内容，浩森公司应付的总金额为492865元，但对于其中三台机器的货款，双方存在争议。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该三台机器应付金额旁边备注了手写字体“已退回”，落款处亦备注：“除②③⑨项退货，其余OK”。对于该对账单的形成，原告先是陈述由其自行打印，后又变更称是由浩森公司打印。从该对账单显示的内容可知，抬头名称为原告，客户显示为浩森厂，按常理，若为浩森公司打印，浩森公司不可能称自己为客户；而且“已退回”为浩森公司所标注，若该对账单为浩森公司打印，浩森公司无需手写注明退回，可直接在应付款中扣除。因此，原告变更后的主张明显与常理不符，其陈述前后不一，可信度低，本院采信浩森公司的主张，即该对账单是由原告打印出具，案涉三台机器存在质量问题，应予退回。且原告庭审时亦确认其在对账单上签名时，浩森公司所标注的“已退回”、“退货”等手写字体已形成，故原告的签名应视为其对手写内容的认可，浩森公司主张该三台机器所涉货款无需支付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因此核算出浩森公司应支付的总货款为332865元（492865元-30000元-30000元-100000元）。二、关于浩森公司已付款情况。双方均确认浩森公司支付原告的货款总额为204440元，本院予以认定。双方争议的为该款项是否还包括了案涉对账单以外的两笔交易。原告庭后提交了采购单、送货单，主张该款项还包括了对账单以外的两笔交易，一笔2016年10月24日的货款37440元、一笔2016年12月20日的货款90090元（庭审时主张77220元）。该采购单、送货单有浩森厂盖章、冉龙海签名，且证据形式与浩森公司认可的其它证据形式一致，故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认定浩森公司付款的204440元包括了该两笔交易。至于该两笔交易所涉金额，虽然相应的采购单显示的金额分别为37440元、90090元，但从原告提交的2016年10月26日尾号为3610、2016年12月26日尾号为1112的发票可知，该两份发票中货物名称、规格型号可与上述送货单内容相对应，金额应分别为37440元、77220元，且该金额与原告在庭审中主张的金额一致，该37440元、77220元加上对账单中第1、2项货款11700元、28080元以及被告预付的50000元，总额与204440元相符。故本院认定，204440元支付了案涉对账单外的货款114660元（37440元＋77220元），剩余89780元则是支付对账单所涉货款。综上，浩森公司还需支付原告货款243085元（332865元-89780元）。债务应当清偿，浩森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货款已经支付，故原告请求被告浩森公司支付尚欠货款243085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份，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原告请求的利息，实为浩森公司逾期付款的损失，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协议月结，从对账单显示的送货日期可知，浩森公司拖欠的为2016年10月8日至2016年12月1日期间的货款，故原告要求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从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被告冉龙海、周小林的责任承担问题。由上可知，案涉债务为2016年10月8日至2016年12月1日期间的货款，系浩森厂注销前的债务。因此，被告周小林作为原个体工商户浩森厂工商登记的经营者、被告冉龙海作为原个体工商户浩森厂的实际经营者，均应承担浩森厂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对原告要求被告冉龙海、周小林共同承担上述债务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浩森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冉龙海、周小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东莞沁智智能装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43085元及利息（以24308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从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东莞沁智智能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949元，保全费2954元，共11903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承担6284元，三被告承担561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叶凤嫦审判员  成 瑶审判员  杨娜娜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朱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