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云刑终110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54年9月27日生，小学文化，辽宁省银州区人，农民，户籍地辽宁省银州区，现暂住楚雄市。系被害人李某3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汉族，1954年3月22日生，小学文化，辽宁省银州区人，农民，户籍地辽宁省银州区，现暂住楚雄市。系被害人李某3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女，汉族，1973年9月27日生，小学文化，云南省姚安县人，农民，住姚安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云，男，汉族，1997年4月2日生，初中文化，云南省牟定县人，农民，住牟定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楚雄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母天福，云南联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赛，男，回族，1995年8月2日生，小学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农民，住楚雄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楚雄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军，云南聂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朝富，曾用名王朝付，男，汉族，1989年10月3日生，初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农民，住楚雄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楚雄市看守所。辩护人董文勇，云南滇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瑞斌，男，傈僳族，1997年1月5日生，中专文化，云南省禄丰县人，农民，住禄丰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楚雄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学亮，男，汉族，1998年3月7日生，中专文化，云南省牟定县人，农民，住牟定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楚雄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辉，男，汉族，1997年5月26日生，初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无业，住楚雄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9日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楚雄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麦书瑞，曾用名麦佳，男，汉族，1998年3月3日生，初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农民，住楚雄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楚雄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宗钱，男，汉族，1995年10月10日生，初中文化，云南省牟定县人，农民，住牟定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楚雄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者某，男，1998年11月10日生，彝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南华县人，农民，住南华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男，1985年6月10日生，彝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农民，住楚雄市。原审被告人赵俊，男，1990年11月8日生，回族，中专文化，云南省禄丰县人，农民，住禄丰县。2009年12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内又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9月5日被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同时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2015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楚雄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蒙成鹏，男，1996年10月5日生，布依族，初中文化，贵州省纳雍县人，农民，户籍所在地纳雍县，现住楚雄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2018年8月17日被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释放。原审被告人张国相，男，1993年12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农民，住楚雄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2018年8月17日被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释放。原审被告人岳小强，男，1995年5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牟定县人，农民，住牟定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5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袁华，曾用名金锁，男，1998年8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农民，住楚雄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5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丁忠财，男，1994年1月1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农民，住楚雄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5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何先平，男，1996年3月27日生，彝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农民，住楚雄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5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世国，男，1980年10月25日生，彝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武定县人，农民，住武定县。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云、马赛、王朝富、孔瑞斌、刘学亮、袁辉、麦书瑞、岳小强、蒙成鹏、杜宗钱、丁忠财、张国相、袁华、何先平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周云、马赛、王朝富、孔瑞斌、刘学亮、袁辉、麦书瑞、蒙成鹏、张国相、何先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马赛、王朝富、袁辉、麦书瑞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马赛、王朝富、袁辉、麦书瑞、岳小强、杜宗钱、丁忠财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赵俊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何某1、者某、郭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O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作出（2018）云23刑初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者某、郭某1，原审被告人赵俊、蒙成鹏、张国相、岳小强、袁华、丁忠财、何先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世国均服判不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何某1以及原审被告人周云、马赛、王朝富、孔瑞斌、刘学亮、袁辉、麦书瑞、杜宗钱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本案被告人经常三人以上纠集，纠集者和骨干成员相对固定，经常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楚雄城区实施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犯罪，具体事实如下：一、2017年4月5日凌晨3时30分许，被告人周云、孔瑞斌、刘学亮在楚雄市开发区帝豪商务会所KTV二楼666房间因琐事与工作人员发生纠纷后，被害人李某3、杨某1与郭某2等人来到房间内，使用木棒、钢管等对周云、孔瑞斌、刘学亮进行殴打，并将孔瑞斌扣留，让周云、刘学亮离开。周云、刘学亮离开后，周云将三人在帝豪KTV被打、孔瑞斌还被扣留的情况告诉被告人马赛，同时邀约被告人袁辉、张国相和蒙成鹏前去帮忙。马赛接到周云电话后，乘坐张世国（另案处理）驾驶的越野车到开发区丰胜路建材市场门口，同时邀约王朝富和麦书瑞前去帮忙，并安排袁辉驾驶一辆微型车去接王朝富和准备工具。王朝富得知情况后，邀约同在一起吃烧烤的杜宗钱、岳小强、丁忠财和何先平一同前往。袁辉驾车载着周云、刘学亮、袁华到游泳馆附近接到王朝富、岳小强、杜宗钱、丁忠财、何先平后，前往开发区井家小区拿钢管、关公刀、红缨枪等工具，再返回丰胜路建材市场门口，与马赛、蒙成鹏、张国相、麦书瑞、张世国等人汇合，一起前往帝豪商务会所旁的盛世花都路口集中。集中期间，高某（另案处理）等人乘坐一辆宝马越野车与马赛相遇，看到马赛等人及微型车上有钢管、红缨枪等工具后，表示愿意一同前往。马赛向到场的人说明情况并要求大家做好准备，要把孔瑞斌从帝豪商务会所带回来。之后，马赛、王朝富、杜宗钱、岳小强、丁忠财、何先平步行，其余人员乘车先后前往帝豪商务会所。到达帝豪商务会所门口后，周云、刘学亮等人看见孔瑞斌与下班准备离开的杨某1争吵，刘学亮、孔瑞斌、麦书瑞等人便手持钢管对杨某1进行殴打。李某3得知情况后从KTV对面网吧出来，周云便手持红缨枪戳李某3的大腿后，孔瑞斌、刘学亮等人持钢管将被戳伤的李某3追打倒地，之后周云、孔瑞斌、刘学亮、麦书瑞、张国相、袁辉、蒙成鹏、何先平等人对帝豪商务会所大门进行打砸，直到马赛、王朝富要求停手才离开现场。同年4月16日，李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3系失血性休克死亡；杨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帝豪商务会所被损坏的大门价值为9388元。事后，被告人赵俊与马赛、王朝富、周云、孔瑞斌、刘学亮等人商议，由周云、孔瑞斌、刘学亮到楚雄市公安局投案承认罪行，赵俊还拿出10000元现金给马赛、王朝富，二人将部分钱款分发给周云、孔瑞斌和刘学亮。在得知被害人李某3伤势严重的消息后，赵俊与马赛、王朝富将存放在楚雄市鹿城镇新征程汽车配件店内的钢管、红缨枪等作案工具，用毛巾擦拭包裹后，安排袁辉驾驶微型车将整理好的作案工具丢到龙川江内，后经公安民警打捞未果。案发后，部分被告人向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了赔偿款，其中马赛已赔偿5000元、王朝富已赔偿26000元、孔瑞斌已赔偿10000元、刘学亮已赔偿40000元、袁辉已赔偿25000元、麦书瑞已赔偿40000元、杜宗钱已赔偿25000元、蒙成鹏已赔偿80000元、张国相已赔偿25000元、岳小强已赔偿35000元、丁忠财已赔偿35000元、何先平已赔偿12500元、袁华已赔偿40000元、张世国已赔偿10000元，以上合计408500元。二、2016年10月31日2时30分许，被告人孔瑞斌受陶某（另案处理）邀约，与陶某、刘某（另案处理）等人乘出租车携木棒、钢管和长刀到楚雄市开发区紫溪大道尚购超市停车场外，与林某1（另案处理）等人一起用木棒、钢管和长刀将被害人者某和罗某打伤。经鉴定，被害人者某的伤情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罗某的伤情程度为轻伤一级。案发后，孔瑞斌交纳了1000元赔偿款。三、2016年10月5日13时许，被告人周云在楚雄市开发区德江路永安小区一巷道内，因琐事与被害人郭某1发生口角，便与李某5（另案处理）等人手持长刀将郭某1的头部、右手手臂和小拇指砍伤。经鉴定，郭某1的伤情程度为轻伤二级。四、2017年3月19日17时许，王朝富、马赛受胡某2（绰号“波总”，另案处理）邀约帮忙要债，便安排杜宗钱、丁忠财、袁辉、岳小强、麦书瑞、何某2（另案处理）、邓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楚雄市开发区水行天下附近，找到被害人尤某，将其带到楚雄市开发区彝人古镇德江楼客栈三楼的一个房间内，限制人身自由长达四天，向尤某索要差欠胡某2妻子江某的15万余元本金及利息。期间，被害人尤某通过电话向朋友筹到5万元赔偿给胡某2后才得以离开。五、2017年3月11日晚，被告人马赛、王朝富与杨某3（另案处理）商议后，带领麦书瑞、袁辉等二十余人，到楚雄市酒吧，找负责人许某收取“保护费”。许某未答应，马赛等人便将许某控制在酒吧休息室，并对店内服务员陆某1进行殴打，摔砸卡座上的酒水饮料等物品，致一名服务员受伤及酒吧财产损失，在场顾客害怕离开。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周云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马赛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王朝富有期徒刑十年，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孔瑞斌有期徒刑十年，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刘学亮有期徒刑八年，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九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袁辉有期徒刑五年，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八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麦书瑞有期徒刑四年，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杜宗钱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以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被告人赵俊有期徒刑二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蒙成鹏有期徒刑三年，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张国相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岳小强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丁忠财有期徒刑二年，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何先平有期徒刑二年，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袁华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由被告人周云、马赛、王朝富、孔瑞斌、刘学亮、袁辉、麦书瑞、杜宗钱、蒙成鹏、张国相、岳小强、何先平、丁忠财、袁华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世国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何某1各项经济损失408500元；由被告人孔瑞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者某各项经济损失25000元；由被告人周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各项经济损失10000元。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以原判赔偿数额过低为由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以原判量刑过轻，对部分被告人适用缓刑不当，赔偿数额过低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周云以其并未造成李某3死亡，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周云的辩护人提出周云有自首情节，在打斗中不属组织、指挥者，不应承担主要责任，请求对周云从轻判处。原审被告人马赛以其不属故意伤害罪中的主犯、不属“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成员，且有自首、立功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马赛的辩护人提出，在故意伤害案中，马赛不应认定为主犯，不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马赛的刑事责任，原判不应在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案中区分主、从犯，马赛有自首、立功情节，请求对马赛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朝富以其未殴打李某3，也未起组织、指挥作用为由提出上诉；王朝富的辩护人提出，王朝富在故意伤害案中不应认定为主犯，应认定其有重大立功表现。孔瑞斌以被害人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其未殴打李某3，不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从轻处罚。刘学亮以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其没有参与恶势力犯罪，在故意伤害案、故意毁坏财物案中应认定为从犯，故意毁坏财物案中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从轻处罚。袁辉以其未殴打李某3，丢弃作案工具的行为是在马赛的安排下进行，其到“西城酒吧”并未动手，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案中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从轻处罚。麦书瑞以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非法拘禁，其到“西城酒吧”并未动手，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在故意伤害案中未殴打李某3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从轻、减轻处罚。杜宗钱以其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在故意伤害案中未殴打李某3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本案被告人经常三人以上纠集，纠集者和骨干成员相对固定，经常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楚雄市城区实施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犯罪。具体事实如下：一、2017年4月5日凌晨，上诉人周云、孔瑞斌、刘学亮在楚雄市开发区帝豪商务会所KTV二楼666房间因琐事与被害人李某3、杨某1等人发生纠纷，后孔瑞斌留在帝豪商务会所，周云、刘学亮离开。周云离开后将情况告知上诉人马赛，同时邀约上诉人袁辉、原审被告人张国相和蒙成鹏前去帮忙。马赛接到周云的电话后，乘坐张世国（另案处理）驾驶的越野车到楚雄市开发区建材市场门口，同时邀约上诉人王朝富和麦书瑞前去帮忙，并安排袁辉驾驶一辆微型车去接王朝富并准备工具。王朝富得知情况后，邀约上诉人杜宗钱和原审被告人岳小强、丁忠财、何先平一同前往。袁辉驾车载着周云、刘学亮、袁华接到王朝富、岳小强、杜宗钱、丁忠财、何先平后，前往开发区井家小区拿钢管、关公刀、红缨枪等工具，再返回丰胜路建材市场门口，与马赛、蒙成鹏、张国相、麦书瑞、张世国等人会合，一起前往帝豪商务会所旁的盛世花都路口集中。马赛向到场的人说明情况并要求大家做好准备，要把孔瑞斌从帝豪商务会所带回来。之后，马赛、王朝富、杜宗钱、岳小强、丁忠财、何先平步行，其余人员乘车先后前往帝豪商务会所。到达帝豪商务会所门口后，周云、刘学亮等人看见孔瑞斌与下班准备离开的杨某1争吵，刘学亮、孔瑞斌、麦书瑞等人便手持钢管对杨某1进行殴打。李某3得知情况后从KTV对面网吧出来，周云手持红缨枪戳刺李某3的大腿，孔瑞斌、刘学亮等人持钢管将被戳伤的李某3追打倒地，之后周云、孔瑞斌、刘学亮、麦书瑞、张国相、袁辉、蒙成鹏、何先平等人对帝豪商务会所大门进行打砸，直到马赛、王朝富要求停手才离开现场。同月16日，李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3系失血性休克死亡；杨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帝豪商务会所被损坏的大门价值为9388元。事后，原审被告人赵俊与马赛、王朝富、周云、孔瑞斌、刘学亮等人商议，由周云、孔瑞斌、刘学亮到楚雄市公安局投案承认罪行，赵俊拿出10000元现金给马赛、王朝富，二人将部分钱款分发给周云、孔瑞斌和刘学亮。在得知被害人李某3伤势严重的消息后，赵俊与马赛、王朝富将存放在楚雄市鹿城镇新征程汽车配件店内的钢管、红缨枪等作案工具，用毛巾擦拭并包裹后，安排袁辉驾驶微型车将整理好的作案工具丢到龙川江内，后经公安民警打捞未果。案发后，部分被告人向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了赔偿款，其中马赛已赔偿5000元、王朝富已赔偿26000元、孔瑞斌已赔偿10000元、刘学亮已赔偿40000元、袁辉已赔偿25000元、麦书瑞已赔偿40000元、杜宗钱已赔偿25000元、蒙成鹏已赔偿90000元、张国相已赔偿25000元、岳小强已赔偿35000元、丁忠财已赔偿35000元、何先平已赔偿12500元、袁华已赔偿40000元、张世国已赔偿10000元，以上合计418500元。上述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报案书，到案经过，证人董某、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5日3时51分，董某、吴某报案称在楚雄市开发区帝豪KTV门口有人被打。4月6日至23日，周云、马赛、王朝富、孔瑞斌、刘学亮、杜宗钱、丁忠财、袁华、岳小强、何先平、袁辉、麦书瑞、张国相、张世国陆续到楚雄市公安局投案。6月8日，民警在楚雄市开发区龙毓酒店门口将赵俊抓获。6月21日，民警在楚雄市开发区腾跃网吧将蒙成鹏抓获。2．楚雄州人民医院病历资料、（楚市）公（司）鉴（法病）字（2017）14号鉴定意见、（楚市）公（司）鉴（法损）字（2017）11号鉴定意见、（楚）公（司）鉴（DNA）字（2017）61号鉴定意见、楚市价认（2017）178号价格认定书、尸检照片证实，李某3受伤后住院治疗12天后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李某3系失血性休克死亡、右下肢尸块上损伤应为锐器刺伤形成，现场遗留血迹与李某3、杨某1DNA相同，杨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帝豪商务会所被损坏大门的损失价格为9388元。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楚雄市开发区路及两侧人行道，人行道上停放一辆车牌云Ａ×××××1的黑色轿车，该车车头表面、人行道上、帝豪商务会所门口有多处血泊、血迹，帝豪商务会所大门破碎，大厅有多处玻璃碎屑，相关物证痕迹、血样均已提取在案。4.监控视频录像、监控视频截图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依法调取了帝豪商务会所门口打架现场的监控录像，并制作截图让被告人辨认，孔瑞斌辨认出王朝富、周云、麦书瑞、袁辉、张国相案发当晚参与殴打，刘学亮辨认出王朝富、周云、袁辉案发当晚参与殴打，袁辉辨认出王朝富、周云、麦书瑞、刘学亮、孔瑞斌、杜宗钱、张国相、袁华、岳小强案发当晚参与殴打，马赛辨认出王朝富、周云、麦书瑞、刘学亮、孔瑞斌、袁辉、杜宗钱、蒙成鹏、张国相、岳小强、袁华案发当晚在场。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周云、马赛、王朝富、孔瑞斌、刘学亮、麦书瑞、袁辉、杜宗钱、蒙成鹏、张国相、岳小强、丁忠财、何先平、袁华均指认出2017年4月5日在楚雄市开发区帝豪商务会所门口参与打架的地点，袁辉还指认出了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6.被害人杨某1陈述，2017年4月5日凌晨3点40分许，其从帝豪KTV下班出门，看见从三辆车上下来十余个手持钢管、大刀的男子，其被这群男子打伤了头部、肩膀和大腿等部位。7.证人向某、郭某2、杨某2、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5日凌晨2点左右，周云、孔瑞斌、刘学亮等人在帝豪商务会所KTV666包房娱乐时，提出要收保护费，双方发生冲突，后周云、刘学亮离开，当日凌晨向某等人下班后看见大门外面有二十余人手持钢管、长刀在打李某3和杨某1，向某就带着大家把大门反锁从应急通道跑到了隔壁的格瑞酒店，再回到现场时，看见李某3和杨某1倒在血泊中，大门也被砸坏。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停在帝豪KTV门口的车上粘有血迹，引擎盖上还有像刀背砍过的痕迹。证人高某、张世国等人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高某等人驾车载马赛等人前往帝豪KTV门口，看到马赛等人动手打架的事实。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的一天凌晨，赵俊约了几个人到其经营的汽车装饰店里来拿之前有人存放在其店内的钢管、长刀、防刺服等工具。8.上诉人周云、马赛、王朝富、孔瑞斌、刘学亮、袁辉、麦书瑞、杜宗钱，原审被告人蒙成鹏、张国相、丁忠财、岳小强、何先平、袁华归案后分别供述了殴打李某3、杨某1和对帝豪商务会所大门进行打砸的情况，孔瑞斌、刘学亮、王朝富、袁华、丁忠财、何先平、麦书瑞、张国相均看到周云手持红缨枪戳刺李某3的大腿，马赛、杜宗钱等人事后听说周云用红缨枪戳到李某3的大腿。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能够吻合，并与在案其他证据相印证。9.户籍证明、前科判决书、释放证明材料证实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赵俊的犯罪前科情况。10.交款凭证证实案发后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交纳赔偿款的情况。二、2016年10月31日2时30分许，上诉人孔瑞斌受陶某（另案处理）邀约，与陶某、刘某（另案处理）等人乘出租车携木棒、钢管和长刀到楚雄市开发区紫溪大道尚购超市停车场外，与林某1（另案处理）等人一起用木棒、钢管和长刀将被害人者某和罗某打伤。经鉴定，被害人者某的伤情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罗某的伤情程度为轻伤一级。案发后，孔瑞斌交纳了1000元赔偿款。上述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人彭某海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1日2时10分，楚雄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彭某海报案称，在楚雄市开发区尚购超市门口有人打架。公安民警出警核实，施某因在“嗨歌”KTV唱歌时与林某1发生纠纷，其朋友者某、罗某被林某1、孔瑞斌等人打伤。后民警将林某1、陶某、刘某等人抓获。2017年4月5日孔瑞斌因涉故意伤害案到公安机关投案。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的中心现场位于楚雄市开发区尚购超市外。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分别组织林某1、陶某、张某、王某2、程某、刘某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4．鉴定意见书、伤情说明、病例资料证实，者某案发后住院治疗152天，支付治疗费271235.21元，需后期治疗费为80000元，伤残等级为四级伤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护理依赖比例为80%。经鉴定者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罗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5.证人林某1、陶某、刘某、张某、王某2、程某的证言证实与施某等人发生打斗的情况。证人施某、李某4、朱某、自从武的证言及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林某1等人用木棒、钢管将者某和罗某打伤的情况。6.孔瑞斌归案后供述，因林某1邀约陶某帮忙打架，其与陶某一同前往参与的事实。7.交款凭证证实，孔瑞斌在案发后预交了1000元赔偿款。三、2016年10月5日13时许，上诉人周云在楚雄市开发区德江路永安小区一巷道内，因琐事与被害人郭某1发生口角，周云即与李某5（另案处理）等人手持长刀将郭某1的头部、右手手臂和小拇指砍伤。经鉴定，郭某1的伤情程度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报案书、申请书证实，2016年10月5日13时47分，郭某1向110报警称，其在楚雄市开发区德江路永安小区“比家好”旅社被李某5和“小辉辉”打伤。经出警核实，在永安小区一巷道内发现郭某1头部和左手手臂受伤，后郭某1申请要求作为公诉案件处理。2．鉴定意见书、病例资料证实，郭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3762元，需后续治疗费3000元。经鉴定，郭某1的伤情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郭某1辨认出周云即在永安小区“比家好”旅社打伤自己的人。4.被害人郭某1陈述，2016年10月5日13时左右，周云打电话让其到永安小区“比家好”旅社，其去到以后与周云发生争吵，后被周云和李某5追打，胡某1等人也拿着长刀过来参与，之后其被周云用长刀砍伤了头，手上也被李某5砍到。5．证人李某5、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5日中午1时许，因为郭某1言语侮辱周云的女朋友，周云就约李某5找郭某1到“比家好”旅社谈事，发生口角后周云和郭某1就打了起来，李某5上前帮忙，住在隔壁“美好时光”旅社的胡某1等人也拿着长刀前来帮忙追打郭某1。证人王某3、白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5日13时许，周云、李某5在“比家好”旅社等郭某1，郭某1到后双方打了起来，之后就有几人手持长刀冲过去追打郭某1，郭某1就往“比家好”旅社楼上跑，周云和李某5就手持长刀追砍，郭某1从旅社楼上下来时，头上和手上都受了伤。证人邹某证实，其系周云的女朋友，2016年10月份的一天，因郭某1言语侮辱自己，周云知道后就约了李某5在“比家好”旅社打了郭某1。6．周云归案后供述，其与郭某1、李某5胡某1等人是之前就认识的朋友，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郭某1在德江路永安小区“比家好”旅社骂其女友邹某，其因为生气就找郭某1理论后发生吵打，李某5、胡某1等人也去帮忙。四、2017年3月19日17时许，上诉人王朝富、马赛受胡某2（另案处理）雇请帮忙要债，王朝富、马赛便安排杜宗钱、丁忠财、袁辉、岳小强、麦书瑞、何某2（另案处理）、邓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楚雄市开发区“水行天下”附近，找到被害人尤某，将其带到楚雄市开发区彝人古镇德江楼客栈三楼的一个房间内，限制人身自由四天，向尤某索要债款本金及利息15万余元，尤某通过电话向朋友筹到5万元给胡某2后才得以离开。上述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报案书、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民警根据尤某报案传唤了胡某2、邓某到案调查，后王朝富、马赛、杜宗钱、丁忠财、袁辉、岳小强和麦书瑞因故意伤害案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2．身份证复印件、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江某持有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尤某系楚雄市开发区卓悦灯饰店的法定代表人，江某持有的工商银行卡分别于2015年6月24日、2016年3月7日向楚雄市开发区卓悦灯饰店支付了124530、25000元。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胡某2辨认出马赛、杜宗钱均是王朝富邀约来参与拘禁尤某的人，王朝富是将尤某带到德江楼的人；岳小强辨认出尤某就是被马赛、王朝富等人带到德江楼客栈拘禁的人；尤某辨认出马赛、王朝富、杜宗钱、麦书瑞等人均是在德江楼客栈对其拘禁的人；王朝富辨认出尤某就是被带到德江楼客栈拘禁的人；丁忠财辨认出尤某即被控制在德江楼拘禁了4天的男子。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马赛、王朝富、袁辉、麦书瑞、丁忠财、岳小强均辨认出了控制和拘禁尤某的地点。5.被害人尤某陈述，其先后向江某借款15万元，2017年3月19号下午，其在楚雄市开发区被一辆奥迪车上下来的五六个男子带到了彝人古镇德江楼客栈三楼的一个房间控制了几天，期间王朝富安排人每天轮流对其看管，直到第五天其凑了五万元后才放人。6.证人胡某2、江某的证言证实，尤某和胡某2的妻子江某曾经合伙开灯饰店，尤某欠江某20多万未还，胡某2就请王朝富帮忙要钱，王朝富等人将尤某带到彝人古镇德江楼客栈拘禁，后尤某还款5万元。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的一天，其受王朝富邀约帮胡某2要债，当时去的人有王朝富、马赛、丁忠财、何某2、袁辉、麦书瑞、岳小强、杜宗钱共九个人，几人把尤某带到彝人古镇德江楼客栈拘禁了四天，期间王朝富和马赛每天都来安排具体事情，其他人按他们的安排负责看管尤某。7.王朝富、马赛、袁辉、杜宗钱、麦书瑞、岳小强、丁忠财归案后供述了王朝富、马赛因帮胡某2要债，安排袁辉、杜宗钱、麦书瑞、岳小强、丁忠财等人将欠债人尤某带到彝人古镇德江楼客栈的一间套房内轮流看管了几天的事实。五、2017年3月11日晚，上诉人马赛、王朝富与杨某3（另案处理）商议后，带领麦书瑞、袁辉等二十余人，到楚雄市酒吧，找负责人许某收取“保护费”。许某未答应，马赛等人便将许某控制在酒吧休息室，并对店内服务员陆某1进行殴打，摔砸卡座上的酒水饮料等物品，致一名服务员受伤并致酒吧财产损失。上述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报案书，出警情况说明，被害人许某、陆某1陈述证实，2017年7月11日15时许，许某报案称，3月份的一天晚上，马赛带着十余人到其经营的酒吧收保护费，每个月要交三至四万，否则就得关门，由于其没有答应，马赛等人就将店内服务员陆某1打伤，并随意摔砸卡座、酒水饮料、酒杯、烟灰缸等物品，造成了5000多元的经济损失。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朝富、马赛、袁辉、麦书瑞均指认出2017年3月索要保护费的地点系楚雄市酒吧。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许某辨认出王朝富、马赛、杨某3系2017年3月11日到自己的酒吧收保护费的人。4.证人鲁某、胡某3、蒲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1日晚，多名男子到许某经营的的酒吧收保护费，还打伤了一个服务员，砸了卡座、酒水饮料、酒杯、烟灰缸等物品，吓跑了其他顾客。证人杜宗钱、丁忠财、何先平证实，2017年3月份的一天晚饭时马赛和王朝富等人商量，晚上去西城一号酒找老板收保护费，吃完饭马赛、王朝富等人就去了西城一号酒吧。证人孔瑞斌、张国相、袁华证实，2017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马赛、王朝富约大家去西城一号酒吧找老板收保护费，当时去的人很多，有麦书瑞、袁辉、刘学亮、杜宗钱、丁忠财、蒙成鹏等几十个，只有马赛、王朝富、杨某3、袁辉、麦书瑞和他们比较信任的几个人跟着去酒吧里谈，其他很多人都在外面等着。5.王朝富、马赛、麦书瑞、袁辉归案后供述了2017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在王朝富、马赛的带领下多人到楚雄市酒吧收取保护费致一名服务员受伤并致酒吧财产损失的事实。以上五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云、马赛、王朝富、孔瑞斌、刘学亮、袁辉、麦书瑞、杜宗钱及原审被告人赵俊、蒙成鹏、张国相、岳小强、袁华、丁忠财、何先平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李某3死亡，杨某1轻微伤的行为；孔瑞斌受人邀约用钢管殴打者某致其重伤、致罗某轻伤的行为；周云伙同他人用长刀将郭某1砍成轻伤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马赛、王朝富、周云、孔瑞斌、刘学亮、麦书瑞、张国相、袁辉、蒙成鹏、何先平打砸帝豪商务会所大门造成数额较大财产损失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赵俊明知马赛等人使用作案工具殴打李某3等人，仍提议并帮助马赛、王朝富等人毁灭作案工具的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马赛、王朝富带领麦书瑞、袁辉等人，为索要“保护费”到酒吧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酒吧财物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马赛、王朝富、袁辉、岳小强、麦书瑞、杜宗钱、丁忠财为帮他人索要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马赛、王朝富、周云、孔瑞斌、刘学亮、袁辉、麦书瑞、杜宗钱、岳小强、张国相、蒙成鹏、丁忠财、何先平均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故意伤害李某3、杨某1的共同犯罪中，马赛、王朝富邀约多人参与犯罪，并起组织、指挥作用，周云积极参与犯罪，并用红缨枪戳刺李某3大腿致其死亡，在该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三人均系主犯；孔瑞斌、刘学亮、袁辉、麦书瑞、杜宗钱、蒙成鹏、张国相、岳小强、袁华、丁忠财、何先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故意毁坏财物的共同犯罪中，马赛、王朝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周云、孔瑞斌、刘学亮、袁辉、麦书瑞、杜宗钱、蒙成鹏、张国相、岳小强、袁华、丁忠财、何先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孔瑞斌故意伤害者某、罗某的犯罪中，孔瑞斌受他人邀约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马赛、王朝富、麦书瑞、袁辉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马赛、王朝富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麦书瑞、袁辉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在王朝富、马赛、袁辉、岳小强、麦书瑞、杜宗钱、丁忠财非法拘禁尤某的共同犯罪中，王朝富、马赛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袁辉、岳小强、麦书瑞、杜宗钱、丁忠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周云、马赛、王朝富、孔瑞斌、刘学亮、袁辉、杜宗钱、麦书瑞、张国相、岳小强、袁华、丁忠财、何先平故意伤害李某3、杨某1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马赛、王朝富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规劝袁辉、杜宗钱、麦书瑞、张国相、岳小强、袁华、丁忠财、何先平等人到公安机关投案，有立功表现。周云、马赛、王朝富、孔瑞斌、刘学亮、袁辉、麦书瑞、张国相、何先平因故意伤害他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在故意毁坏财物罪中有自首情节。王朝富、马赛、袁辉、岳小强、麦书瑞、杜宗钱、丁忠财因故意伤害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非法拘禁尤某的犯罪行为，在非法拘禁罪中有自首情节。赵俊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本案之罪，系累犯。孔瑞斌在故意伤害李某3后自动投案，供述了与林某1等人共同故意伤害者某、罗某的犯罪事实，依法应属坦白，原判据此认定孔瑞斌自首情节的判处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周云使用红缨枪戳刺李某3大腿致其死亡，周云提出其并未造成李某3死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周云的辩护人提出周云有自首情节、在打斗中不属组织、指挥者的辩护意见属实，但周云积极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周云的辩护人提出周云不应承担主要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马赛、王朝富邀约多人参与故意伤害李某3等人的犯罪，在该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且属“恶势力”犯罪活动的纠集者，马赛提出其不属故意伤害罪中的主犯、不属“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成员，马赛的辩护人提出在故意伤害案中马赛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以及王朝富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朝富未殴打李某3，未起组织、指挥作用，在故意伤害案中不应认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马赛的辩护人提出不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马赛的刑事责任，原判不应在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案中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马赛、王朝富的辩护人提出马赛、王朝富有自首、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属实，原判已据此对二人从轻处罚，马赛、王朝富的辩护人提出再予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王朝富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王朝富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驳回。在故意伤害李某3、杨某1的共同犯罪中，孔瑞斌参与打斗，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孔瑞斌提出其未殴打李某3，不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孔瑞斌、刘学亮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刘学亮提出其没有参与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刘学亮提出其在故意伤害案、故意毁坏财物案中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属实，原判已据此对其从轻处罚，其提出再予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驳回。袁辉提出其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袁辉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驳回。麦书瑞参与非法拘禁尤某、到“西城酒吧”收取保护费，麦书瑞提出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非法拘禁、其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杜宗钱提出其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属实，原判已据此对其从轻处罚，其提出再予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驳回。本案相关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李某1、李某2、何某1以及者某、郭某1分别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情节以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已赔偿的情况，所作出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适当，上诉人李某1、李某2、何某1要求增加赔偿金额的上诉请求，本院不再支持。上诉人何某1提出原判量刑过轻，对部分被告人适用缓刑不当的上诉理由与其诉权不符，本院予以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世国自愿对李某1、李某2、何某1作出的民事赔偿本院予以确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者某和郭某1因在另案处理的案件中未得到其他共同侵权人的足额赔偿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根据案件的事实、情节以及已赔偿的情况，所作出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亦适当。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周云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王艳磊审判员  林 江审判员  陆 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郝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