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8刑初2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31，女，197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连城县。系被害人吴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32，女，193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连城县。系被害人吴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女，199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福建省连城县。系被害人吴某3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200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福建省连城县。系被害人吴某3之子。 法定代理人林某31，系原告人吴某1母亲。 诉讼代理人杨开欢、林思琪，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项非凡，男，1980年11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住址福建省连城县。2010年7月26日因犯抢夺枪支罪被连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现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8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投案），2018年3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童泉华、江秋霞（实习），福建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傅进通，男，1971年10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住址福建省连城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8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毅孟，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傅进贵，男，1968年3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住址福建省连城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8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杨福军、周文（实习），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傅进极，男，1965年7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住址福建省连城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8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洪云凯，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洪兴，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住址福建省龙岩市连城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8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永祥，福建坤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以岩检未检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项非凡、傅进通、傅进贵、傅进极、杨洪兴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31、林某32、吴某2、吴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旭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31、吴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杨开欢、被告人项非凡及其辩护人童泉华、被告人傅进通及其辩护人潘毅孟、被告人傅进贵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杨福军、被告人傅进极及其辩护人洪云凯、被告人杨洪兴及其辩护人李永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8年2月11日晚21时30分许，被害人吴某3驾驶面包车前往位于连城县朋兴村沈坑的被告人傅进通所经营并居住的“高寨人家”农家乐（以下简称农家乐）找傅进通催要“会钱”。因被告人傅进通未在家，傅进通的妻子邓某泡茶接待了吴某3。期间，被害人吴某1（吴某3之子）接到母亲林某31的电话，得知被害人吴某3去要债，遂邀约林某3、傅某学，并持铁质伸缩棍到农家乐与被害人吴某3汇合，一起在农家乐等候被告人傅进通。 当晚22点10分左右，被告人傅进通回到农家乐，因债务问题与被害人吴某3等人发生争执冲突，吴某3、吴某1等人即持铁棍威胁并欲殴打被告人傅进通。被告人傅进通逃脱后跑至农家乐后山，随即打电话给被告人傅进贵（系傅进通哥哥）、项非凡（傅进通外甥），要二人前来帮忙，同时邓某也打电话给被告人傅进极（傅进通哥哥）求救。被告人杨洪兴彼时恰好打电话给傅进通，听闻傅进通被打，也自愿前来帮忙。被害人吴某3等人则在农家乐门前的坪里等待被告人傅进通下来处理债务问题。被告人傅进贵、杨洪兴到现场后，被告人傅进通从后山回到农家乐。见被害人吴某3方的人有持铁棍，被告人傅进贵即从摩托车上抽出准备好的木棍，被告人傅进通、杨洪兴也在现场找到木棍、锄头等工具，但双方并未直接起冲突。后被告人傅进极、项非凡也赶到现场。被告人项非凡到场后即与被害人吴某3等人再次发生争吵，推搡，随即引发被告人项非凡、傅进通、傅进贵、傅进极、杨洪兴与被害人吴某3、吴某1、林某3、傅某学持械互殴。 期间，被告人项非凡误以为被告人杨洪兴系被害人方的人员，用木棍殴打杨洪兴，导致被告人杨洪兴受伤。被告人项非凡还从农家乐厨房处找到一把剪刀，并使用该剪刀捅刺被害人吴某3，被害人吴某3被捅刺后走向自己的面包车，倒在面包车旁，当场死亡。因不敌对方，被害人吴某1、林某3、傅某学躲进被害人吴某3开来的面包车里并通过手机联系杨某求救，被告人项非凡、傅进通、傅进贵三人继续持械打砸面包车车窗玻璃，并将木棍伸进车窗殴打吴某1、林某3、傅某学，造成吴某1、林某3、傅某学等人不同程度受伤、面包车损坏的结果发生。杨某接到被害人吴某1的求助信息后，召集傅某桦、郑某等人前往农家乐帮忙，到达现场后，被告人项非凡等人又持械殴打傅某桦、郑某，导致二人受伤。经连城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3系被具有锐器特征的工具刺破肺动脉干致心包填塞而死亡，被害人吴某1的伤情为轻伤，被害人林某3、傅某桦的伤情为轻微伤，被告人杨洪兴的伤情为轻微伤。 2018年2月12日，被告人项非凡自动前往武平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投案；2018年2月12日，被告人傅进通、傅进贵、傅进极分别被连城县公安局传唤到案；2018年2月26日，被告人杨洪兴自动前往连城县公安局朋口派出所投案。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项非凡、傅进通、傅进贵、傅进极、杨洪兴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多人受伤，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洪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依法从重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要求判令五被告人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780028元、丧葬费296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林某3221650.42元、吴某123816元），合计855158.42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0元，还需支付805158.42元。同时判令五被告人赔偿原告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 被告人项非凡辩称，当天晚上不是去打架，而是去找对方理论，自己被打后才发生这个事情。 被告人项非凡的辩护人认为：第一、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体现在：1.指控项非凡用剪刀捅刺吴某3致其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除了项非凡在侦查人员出示并让其观看部分视频明确其用剪刀捅刺被害人后某的前后矛盾的供述外，并没有其他直接证据证实项非凡用剪刀捅刺吴某3，现场亦不能排除其他人持刀械等利器伤人。2.案发的起因不明。本案的导火索是吴某3纠集多人暴力讨债殴打债务人引发，起诉书忽略了吴某3持警棍上门殴打傅进通违法犯罪事实。3.案发时间不清。有的说8点多，有的说9点多，还有人说10点多。4.起诉书未反映吴某3事发时大量饮酒，处于醉酒状态。第二、涉案证据体系不完整。体现在：没有被告人辨认剪刀、案发现场的笔录和监控视频；没有提取厨房、水池的脚印；现场监控视频辨别不出项非凡捅刺吴某3的动作和过程，也反映不出项非凡到厨房边取剪刀的过程；没有关于凶器、棍棒等物证的指纹鉴定；没有将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8年5月16日制作的鉴定书和《价格认证书》告知和送达给被告人；公诉机关未报送连城县人民检察院的审查起诉材料，程序方面的证据举证不完整。综合本案证据，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本案不能排除他人用剪刀捅刺吴某3。第三、项非凡等被告人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但超过必要的限度，属于防卫过当，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第四、被告人项非凡的量刑情节。1.被害人吴某3醉酒持伸缩警棍，纠集多人私闯民宅暴力讨债，实施不法侵害行为在先，具有刑法意义上的严重过错，依法可减轻处罚。2.项非凡在亲人被威胁和殴打的施救过程中致人伤害，系防卫过当引发的故意伤害，具有法定减轻处罚的情节。3.本案系民事矛盾引起的伤害事件，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4.项非凡系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坦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5.项非凡在法庭上自愿认罪，真诚悔罪，悔罪表现好，可以减少基准刑的10%以下。6.吴某3的死亡系冲突过程中被多人殴打，系多因一果造成。7.项非凡的亲属在案发后赔偿被害人亲属五万元费用，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充分证据指向项非凡用剪刀捅刺吴某3并致其死亡。项非凡与其余被告人的行为系防卫过当，依法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傅进通法庭上对起诉指控的犯罪无异议，但称系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才叫项非凡等人。 被告人傅进通的辩护人认为：第一、到案经过体现傅进通在家中被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第二、被害人吴某3持械到傅进通家中催要会子钱，进而动手意图控制被告人才导致冲突进一步升级，被害人吴某3存在一定过错，应减轻傅进通等人的法律责任。第三、傅进通具有防卫情节，依法予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四、傅进通对被害人吴某3的死亡后果无法预见，也没有希望或放任该死亡结果的发生，不应对吴某3的死亡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其只应对故意伤害的后果负刑事责任。第五、被告人家属已作了部分赔偿，依法可对傅进通酌情从轻处罚。第六、傅进通一贯表现良好，没有前科，初犯偶犯，并当庭自愿认罪，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傅进通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傅进贵对起诉指控的犯罪无异议，但称是吵架过程中对方先打项非凡而引起打架。 被告人傅进贵的辩护人认为：第一、被告人傅进贵的行为应定性为聚众斗殴罪，且为从犯。被告人傅进贵与项非凡之间无事前通谋，仅仅在双方发生临时冲突时，仅存在自保及抵抗被害人吴某3方殴打的共同意思表示，各自均有相对固定的打斗对象，不存在相互协调、配合的情形，不存在共同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傅进贵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法律责任，仅应对吴某1、林某3、傅某学的损伤结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第二、被告人傅进贵等人具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从犯罪手段来看，携带的木棍的主观意愿为自保而非故意伤害。2.系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从轻处罚。3.认罪态度积极诚恳，一向遵纪守法。4.被害人吴某3集结多人，对傅进通以威胁、殴打的方式索取非法债务，挑起事端，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自身存在重大过错。第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傅进贵所提民事赔偿依法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本案被害人吴某3的死亡结果并非系由被告人傅进贵的行为造成的。2.退言之，若被告人傅进贵需承担一定民事赔偿责任，鉴于被害人吴某3具有重大过错，也应减轻民事赔偿责任。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按城镇标准主张赔偿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本案中，被害人和被扶养人系农村户口，赔偿金、抚养费均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与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司法解释相悖，依法不予支持。 被告人傅进极对起诉指控的犯罪没有意见。 被告人傅进极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傅进极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系偶犯、初犯，没有前科；2.根据到案经过，可以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傅进极具有防卫情节，应当予以减轻或免除处罚；4.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相对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5.被害人的死亡与傅进极无关，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6.被害方持铁棍上门讨要会钱，并进而动手意图控制傅进通的行为存在着明显过错，且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应当对被告人减轻处罚；7.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洪兴对起诉指控的犯罪没有意见。 被告人杨洪兴的辩护人认为，第一、杨洪兴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第二、本案系民间债务引起的，被告人没有预谋，自己也是受害者。第三杨洪兴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洪兴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1日晚21时30分许，被害人吴某3（男，殁年48岁，福建省连城县人）驾驶面包车前往位于连城县朋兴村沈坑的被告人傅进通所经营并居住的“高寨人家”农家乐（以下简称农家乐）找傅进通催要“会钱”。被害人吴某1（吴某3之子）得知后，邀集同学林某3、傅某学，并持铁质伸缩棍一同前往。因傅进通不在，四人在农家乐等候傅进通回来。 当晚22时10分左右，被告人傅进通从外面回来，因债务问题与吴某3等人发生争执，吴某3、吴某1等人持铁质伸缩棍威胁并欲殴打傅进通。被告人傅进通逃脱跑至农家乐的后山上，打电话给被告人傅进贵、项非凡，要求二人前来帮忙。同时邓某也打电话向被告人傅进极求救。期间，被告人杨洪兴打电话给傅进通，得知傅进通被打后，表示会前来。被告人傅进贵、杨洪兴、傅进极先后到达后，双方再次发生争吵。被告人项非凡到达后即质问并推搡吴某3等人，随即引发被告人项非凡、傅进通、傅进贵、傅进极、杨洪兴与吴某3、吴某1、林某3、傅某学持械互殴。在互殴的过程中，被告人项非凡手持剪刀捅刺吴某3。在被害人吴某1、林某3、傅某学躲进吴某3开来的面包车时，被告人项非凡、傅进通、傅进贵打砸面包车，并将木棍伸进车窗击打吴某1、林某3、傅某学。吴某1的朋友傅某桦、郑某等人受邀集前往帮忙时，亦被项非凡等人持械殴打。互殴过程中，被告人项非凡误以为被告人杨洪兴系被害方的人员，用木棍致其受伤。被告人项非凡、傅进贵、傅进极在互殴过程中均受到伤害。 经鉴定，被害人吴某3系被具有锐器特征的工具刺破肺动脉干致心包填塞而死亡，吴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林某3、傅某桦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项非凡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傅进贵、傅进极、杨洪兴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2018年2月12日，被告人傅进通、傅进贵、傅进极分别被连城县公安局传唤到案；2018年2月12日，被告人项非凡到武平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投案；2018年2月26日，被告人杨洪兴到连城县公安局朋口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31与被害人吴某3生育了吴某2、吴某1（出生2001年12月31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32出生于1938年12月6日，生育了被害人等6个子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2月11日21时许，我接到妈妈的电话后得知父亲吴某3到沈坑向“高寨人家”农家乐的老板（傅进通）讨要钱财，遂叫上林某3、傅某学一同前往。我们三人到农家乐时，傅进通还没有回来。约过了半个小时，傅进通回来，吴某3要傅进通还钱，傅进通很凶不肯还钱。我们当中有人上前推他到墙角，傅进通挣脱后手拿锄头和我们对峙。我们四人上前围住傅进通，对他拉拉扯扯。傅进通的老婆有过来劝阻。后傅进通扔掉锄头往农家乐的后山方向跑去，我们四人去追，但没追到，就回到了农家乐的大坪。我们持棍在大坪上等傅进通的时候，听到傅进通打了好多个电话，好像是说有人到家里打我，叫电话里的人赶紧进来。过了四五分钟，一辆面包车和一部摩托车过来，从面包车上下来两个人，摩托车上下来两个人，共四个人，其中一人手抓铁棍，一人手抓木棍，傅进通也从山上下来。双方因会钱发生争吵，其中有一个男子拿棍打我小腿位置，但我们没有还手。争吵四五分钟后，又有两人骑摩托车过来，其中一人是项非凡。他到现场后，冲着我们喊说是谁要打架，文坊村的人也敢惹之类的话语，说完之后傅进通就动手推吴某3，我上前帮忙，双方开始动手打架。我拿出甩棍攻击项非凡头部，之后就去打傅进通。当时场面很混乱，基本上都是双方乱打的状态。我和某、傅某学打不过他们，就跑到我爸的车上，用林某3的电话报警后打电话要求杨某叫人来救人。在车上时，对方有用铁棍敲碎车玻璃，用棍子往我身上捅，我打开车门想跑被他们抓住，他们用锄头、木棍围着我打，我挣脱后就往大门跑去。在去工业园区的路上，碰到警察，我和警察一起回到现场。我看见吴某3趴在地上不会动，林某3卷着身子在地上，傅进通和他老婆还有一个老头子还在场，其他人就跑了。警察把吴某3、林某3和我一起送到朋口卫生院，卫生院的医生察看后，确定吴某3已经死亡，后面我在县医院接受治疗。对方用棍子打我爸，还有人跑进厨房拿锄头、耙子等。父亲吴某3在朋口经营五金店。 吴某1辨认出项非凡、傅进贵、杨洪兴。 2.被害人林某3的陈述，证实2018年2月11日晚上，吴某1说他父亲正在沈坑讨债，可能会打架，叫我和傅某学一起去。我们三人到后，先是在泡茶，吴某1用我的手机打电话给债主（傅进通）。傅进通回来后，吴某3和他讲还钱的事，对方态度很不好，说要钱没有，要打就来打。吴某3问对方是什么意思，要打就去朋口街上打。吴某1就上前推傅进通，我、吴某3和傅某学也上去推对方。傅进通老婆在旁边劝阻。后傅进通跑到客厅边上拿了把锄头往房子背后山上跑，我们追出去。我听到债主在山上打电话叫人，隐约听到他说有人打他之类的话。过了几分钟，两个男子骑摩托车过来，手里都拿木棍，其中一个50多岁。债主也回来了。我们还在讲还钱的事，没有发生打架，债主还在打电话叫人。我按吴某1的要求打电话给杨某，说我们这里要打架，多叫点人来帮忙。过了几分钟，一部面包车载了三四个男子过来。后面来了个约175公分高、胖胖的20多岁的姓项的文坊男子（辨认为项非凡），他过去抓着吴某1的衣领，手机灯照着吴某1说“你看看我，不认识我吗”，吴某1说不认识，两人打起来了，接着双方都拿工具对打。吴某3拿着一根甩棍和对方打，我在厨房那边拿了一个铝制的盆子，用这个盆子去打项非凡，不清楚有没有打到。我们四人打不过对方，没多久我的头被敲破出血了。我和傅某学、吴某1躲到吴某1爸爸的面包车上，吴某1拿我的手机报警。期间，对方过来砸车玻璃，傅某学好像是从副驾驶上跑掉的，吴某1被对方从车上拉出去打，我躲在车的最后面，有个男子拿木棍敲我，抓住头发打我头。我躲不住跑下车，一下车就看到吴某3躺在车边上，我当时一身很痛也躺倒在地上。对方问我是哪里人，我说是朋口人，他们踢了我几脚就没有再打我了。当时吴某3不会动，对方还说跑了两个。过了十来分钟，傅某、吴某、傅某桦三人过来扶我，对方叫不要动。傅某桦还是想扶我走，对方四五个人就对傅某桦拳打脚踢打，傅某桦也被他们打到地上。过了几分钟警察来了。 吴某1邀我和傅某学去农家乐的目的就是叫我们一起进去找他老爸，给他老爸壮壮声势，怕他老爸向别人讨债时被人打。 林某3辨认出殴打项非凡，参与打架斗殴的“债主”傅进通。 3.证人傅某学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1日晚上9点多，吴某1打电话说别人欠他家钱，出了一点事情，要我带武器去帮忙。于是我带了一根甩根，但路上被吴某1拿走。我们三人到高寨人家农家乐时，吴某1的爸爸在厅里跟一个妇女泡茶。过了一会儿，吴某1打电话给农家乐招牌上的一个手机号码，说在他家里等他，电话那头的人说已经从加油站回来了。又过了一会儿，一名40多岁的男子开着一辆金色五菱车回来，到厅里和吴某1的父亲讲话。我有听到那名开五菱车回来的男子讲“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这时吴某1的爸爸和那个男的就相互推来推去，吴某1就用普通话骂了一句“操你妈”，然后冲上去脚踹那个男的腿，我和某用拳头打那个男的。那个女的挡在男的身体前面，我上去拉开那个女的，那个男的趁机跑到农家乐旁边的老房子背后的山上。我们去追，但没有追上。那个男的在背后的山上讲“你们不要走，我报警了”。五六分钟后，一辆面包车和一辆太子车来了，面包车下来了三四个人，摩托车上只有一个人。这时候，跑到山上的那个男的就从山上下来，在农家乐的坪子里和吴某1的爸爸吵架，吴某1的爸爸把甩棍甩开，抓在手上要打架的样子。再过几分钟，项非凡骑一辆白色助力车过来，一下车就问“谁打人”。欠钱的那个男的就指着吴某1爸爸说“就是他”。项非凡就过去抓住吴某1爸爸的衣服说了一些“你是哪里的，来朋口打人，我弄死你”之类的话。项非凡用力推倒吴某1爸爸，压在他身上打他，吴某1冲上去卡项非凡的脖子，将项非凡甩倒在地上，但被项非凡挣脱开。项非凡从边上拿了根很长的棍子，扫吴某1的大腿几下。我冲上去帮吴某1打项非凡，项非凡也用棍子打我的腿，后面又有一个老头拿棍子打我背部几下。我、吴某1、林某3跑上吴某1爸爸的面包车，但是吴某1爸爸没有上来，被三个人围住用棍子打，他站在那里用手抱着头，但是没有蹲下去。吴某1要过去救他爸爸，被项非凡拦住，二人打起来了。后我和某下车将吴某1拉上车。“高寨人家”的老板拿锄头卡住面包车的前轮不让我们走，项非凡和另一个老头过来砸车玻璃，项非凡用棍子打我左手臂七八下，我很痛于是下车跑到路口去报警。过了十五分钟左右，傅某桦、郑某、王某、余某1、傅某等十来个同学来了，这些人是林某3发ＱＱ语音叫杨某叫过来的。等我再进去的时候，看到吴某1的爸爸和某躺在“高寨人家”农家乐的坪里，地上流了很多血，我去扶吴某1的爸爸，把吴某1爸爸翻过身，发现吴某1爸爸胸口很多血，地上也很多血，吴某1的爸爸已经嘴唇白掉了，摸他胸口已经没有心跳。项非凡说不要扶，等警察来。后面我们在那儿等待警察。事后傅某桦、郑某、傅某告诉我他们也被打了，郑某还说是被项非凡打的。 傅某学辨认出项非凡是2018年2月11日晚用木棍打傅某学小腿的男子、傅进贵是2018年2月11日晚用木棍打傅某学手臂的男子。 4.证人傅某桦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1日晚上22时26分，杨某打电话说吴某1出事了（意思是被人打了），要我多叫几个人去，我打电话给郑某，后我和杨某、郑某、傅某、吴某、王某、余某1等人雇车去沈坑。当时进山庄的路口站着一个人，说里面有人打架叫我们进去看看。在进山庄的时候碰到吴某1一瘸一拐地走下来，身上还有血迹，跟我说林某3还在里面，赶紧去救他，还碰到傅某学一瘸一拐地走下来，我扶着傅某学进山庄。到山庄后，看见有一个男子倒在地上，地上流了很多血。对方有五六个人，大部分手上都拿着器械。其中有人问我们是不是来打架的，我说是来找人的。有一个个子高高、胖胖的，头上还留着很多血的男子（经辨认为项非凡）走过来，说我很吊。我看到林某3趴在地上，就过去护着林某3，对方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男子让我们离开这个地方，我还是守在林某3旁边。项非凡走过来推我，用棍子打我脸、右大腿部位，把我打倒在地上，还有一个男子过来踹我。之后我一直趴在地上，等警察来后才被杨某扶起来。事后才知道吴某1等人去沈坑是找山庄老板讨债的。事后还看到郑某的手部肿着，脖子上有擦伤。自己有捡一根木棍，但没有打人。 傅某桦辨认出项非凡是2018年2月11日晚用木棍捅傅某桦的男子。 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1日晚上10点25分左右，杨某打电话说吴某1被人打了，后我和杨某、傅某桦、王某、吴某、余某1、傅某坐车到朋口镇××村路边找吴某1他们，但找不到。后来我们先后碰到吴某1和傅某学。我到现场时，看到一个人一动不动躺在血泊里（后知道是吴某1父亲），林某3躺在距离五米左右的地方，边上停着吴某1家的面包车。当时面包车被砸烂了，车上还有很多血。对方过来七八个人，手上都拿着器械，问我们是不是要打架，还不让我们扶躺在地上的人。对方的一名最大个头的30岁左右的男子威胁我们，说要弄死我们。当傅某桦要去扶林某3时，对方四五个人将傅某桦摁在地上打他，我和傅某上前制止时也被对方的两个老人家用棍子打。对方有一个阿姨在边上说什么，那人就没打我。过了十分钟左右，派出所的就来了。当时我们到沈坑时，有看到对方有七八个男的，两个阿姨，其中有两个20岁左右的男青年、那个满头是血、个子比较高大的人、一个额头有伤口的老头。我们后面去的七个人没有动手。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1日晚上9点30分左右，吴某1说要去沈坑打架，后带着林某3骑摩托车走了。晚上10点22分左右，吴某1用林某3的手机打电话让我赶紧叫几个人包车进沈坑帮忙，后我和傅某桦、余某1、傅某、王某、吴某坐车去沈坑。晚上10时50分左右，我们走向高寨人家山庄的路上，碰到全身都是血的吴某1，并叫我们赶紧上去救林某3。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都冲上了山庄，我扶着吴某1。过了二三分钟，警察也到现场了。当时还碰到傅某学从山庄下来，说吴某1的父亲已经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警察就打电话呼叫支援。接着我们跟警察一起到山庄，看到吴某1父亲、林某3（头部有流血受伤）、傅某桦（左边眼角有淤青，全身衣服被弄得很脏）躺在地上，吴某1父亲开的面包车的玻璃也都被砸坏。对方有五六个人，其中一人是我父亲的朋友傅进通，他们也有几个人受伤，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头部流血。事后，我才知道吴某1的父亲是去沈坑高寨人家山庄讨债的。 7.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1日晚上22时30分许，杨某打电话说吴某1在沈坑出事了，后我和吴某、杨某、傅某桦、郑某、余某1、王某坐车去沈坑找吴某1。23时许，我们在沈坑的一个农家乐的山庄路口遇到吴某1和傅某学。我们到山庄后，看见有七八个大人，其中有几人拿着棍子、铁锹、锄头等器械，吴某1的父亲和某躺在地上，对方不让我们扶林某3。几个大人拿棍打傅某桦的头，将傅某桦打倒在地上，一个年纪较大的男子拿棍想打我，我跑掉了。后来警察来了。事后，听郑某说他的头部被人用棍子打了两下。对方以为我们是吴某1叫来帮忙打架的，所以才来打我们，我们后面上去的没有打人。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1日晚上10时许，得知吴某1在沈坑出事了要我们过去救人（就是去打架）后，我和杨某、傅某桦、吴某、傅某、郑某等人坐车到“高寨人家”农家乐门口。路上碰到吴某1从一部小车下来，叫我们去救林某3。除杨某去扶吴某1外，我们剩下六人赶紧冲上去。对方十多个人（都是40-50岁之间的男子）手上拿着木棍、铁棍、锄头等工具，并问我们是不是来打架的。我们想去扶地板上躺着的吴某1父亲（当时脸上、身上都是血和沙子）和某时被对方制止，还叫我们等警察来了再说。傅某桦跟对方吵起来，被对方打。对方有一人用木棍敲打傅某桦的眼睛，一个老头子用木棍上敲余某1的脚背、膝盖，一名40多岁的年轻人用木棍敲郑某的背部。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当时有一辆面包车的车窗被砸碎，对方有一个30多岁的年轻人额头受伤，一个60多岁的老头子额头受伤。事后听说吴某1的父亲是过去讨债的。 9.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1日晚上10时许，我接到杨某的电话说吴某1和他爸爸在沈坑被人殴打，叫我们过去救人。后我和王某、杨某、傅某桦、吴某、傅某、郑某坐车到“高寨人家农家乐”。期间碰到吴某1下来，叫我们去救林某3。我们到农家乐大坪后，看到吴某1的父亲和某躺在地上，我们想扶吴某1的爸爸时，有人说不要扶他，傅某桦还和他们发生口角。后来傅某学叫我陪他下路口报警。警察到后，我们送吴某1他们去朋口镇卫生院。路上，吴某1的爸爸已经没有意识了。到卫生院，医生说吴某1爸爸已经死亡了。警察载着吴某1父子上连城县医院。我们七人都是空手进去的。 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1日晚上22时30分许，杨某打电话给傅某说吴某1被打了。后我和傅某等七人坐车去朋口镇。我们在沈坑一路口下车，碰到一人说“他们人在上面，赶紧上去”。我们往坡上没走几步，碰到吴某1和傅某学。我们到山庄的坪里时，看到一个男子面朝地躺在地上，边上很多血，林某3躺在边上。对方看到我们说“你们是不是来打架的”，我们说是来救人的。我们想去扶林某3，对方不让我们扶，说要等警察来。傅某桦就有点生气，一定要去扶林某3，有个很高大又有点胖、头上还流血的男子用木棍打傅某桦，将其打倒在地。傅某和郑某去劝架时，郑某被敲了两棍，傅某跑得快就跑掉了。郑某一直在那里跟对方赔礼道歉，然后对方就没打了，没过一会儿派出所就过来了。我们去沈坑是去救吴某1他们，没有动手打人。对方有二人流血。 11.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1日晚上23时左右，我驾车载傅小斌到朋口镇××兴村××路“高寨人家”农家乐去吃鱼。到后，看到很多人围在大坪那边吵架，当时警察已经到了。因同学项非凡头部受伤流血，警察叫我送项非凡去朋口镇卫生院包扎伤口，我载傅小斌、项非凡和一名辅警去卫生院。到卫生院时，项非凡看到里面那么多人就让我先送他回家，我送他回朋口镇××兴村××路的老家，期间项非凡没有与人通话。 12.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1日23时许，我在朋口卫生院值班，朋口派出所的民警用警车送来一个左腋下受伤的人。我直接在警车上对死者进行检查，发现死者左腋下有一刺伤的伤口，伤口约2-3厘米，瞳孔放大，无脉搏、呼吸，我确诊该人已经死亡，也没有对他身上进行详细的检查。当时死者的儿子左下腹有一个3-4厘米的伤口在流血，我叫他自己压住伤口。死者儿子说要送父亲到县医院检查，警车就载着死者和死者的儿子一起离开了。 13.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11日晚上9点左右，莒溪壁洲男子（辨认为吴某3）及其儿子等四人先后来农家乐找丈夫傅进通要“会钱”，我泡茶给他们喝说现在是真的没钱，很困难。吴某3说看我是女人不打我，等傅进通回来再不还钱就要打他。后面傅进通回来了，双方因为钱的事发生争吵，其中死者儿子拿出随身携带的伸缩铁棍准备动手，把傅进通按在电视机旁边的桌子上无法动弹。我上去制止，傅进通挣脱后就往山上跑，他们四人全部追出去。我赶紧打电话给傅进极等人，说有人要打傅进通，叫他赶紧来。后面傅进通的哥哥傅进极、傅进贵先后过来。当时他们有没有动手因视线不好没有看清楚。傅进通外甥项非凡过来后，在农家乐的停车大坪上和对方四个人拉拉扯扯、互打，傅进极、傅进通也和对方扭打在一起，现场很混乱。期间，我看到项非凡手拿东西捅人几下，我抢下来看清楚是剪刀，后我把剪刀放到厨房的水池边，还拿了一个长方形木板盖住，把菜刀藏到卧室放监控显示屏的桌子上。当我从房间出来就看到派出所民警来了，过没多久又来了很多小孩子，后面就没有再打了。当晚傅进通穿黑色上衣。 邓某辨认出傅进贵、傅进极、项非凡、吴某3。 14.证人林某31的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林某31和吴某3夫妻等人起会，二人同傅进通都有做会头，后面因为烂会，傅进通欠了吴某3夫妻近20万元，林某31手上有条子。 15.连城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Ｋ3508250000002018020006）、（2018）连公刑现照字第044号现场照片，现场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证实现场位于连城县朋口镇××兴村××路56号“高寨人家农家乐”，并从现场提取剪刀、木棍、伸缩棍、一黑色右手皮革手套等物和血迹等情况。 16.连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提取笔录、扣押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从傅进通处提取到监控设备主机一台。 17.连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情况说明，证实（1）从项非凡处提取扣押到其作案时所穿的上衣一件（红黑相间鸿星尔克羽绒服，胸前有大量疑似血迹）、蓝色FASHION牛仔裤一条。（2）从傅进通处提取扣押其作案时所穿的上衣一件（黑色羽绒服，衣角标有ICENICE字样）、牛仔裤一条（蓝色）。（3）从傅进贵处提取扣押到其作案时所穿的上衣一件（黑色上衣领子，衣服主体为土灰色，无品牌）、裤子一条（黑色男式休闲裤，裤头有TOMMY/HILFIGEH英文）。（4）从傅进极处提取扣押到其作案时所穿的上衣一件（黑色呢子大衣，品牌为LILAXZ）、裤子一条（深蓝色男式休闲裤，上印有英文字样W&-MCASUAL）。 18.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岩公鉴[2018]198号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车右后车门1-3号可疑斑迹、车左后车门上可疑斑迹、厨房水池壁上可疑斑迹、厨房门上1-2号可疑斑迹、地面上1号可疑斑迹、地面5号手套（左手）内侧粘取物、地面7号锄头铁头部斑迹、地面8号木棍（距离完整端36cm）斑迹、地面10号手套（右）表面斑迹及内侧粘取物、地面11号竹竿（距离细端105cm）斑迹、地面14号竹竿（距离细端66cm）斑迹、地面19-1号面巾纸、地面19-2号面巾纸、厨房水池内剪刀刀柄上血迹及刀柄表面擦拭物、项非凡上衣（胸口、右袖口）斑迹、项非凡外裤（左裤腿、右裤腿、裆部拉链处）斑迹、项非凡左手掌上血迹、项非凡右手上血迹与项非凡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55×1019。 ②送检的车内纸箱上可疑斑迹、地面9号镜框及镜片表面擦拭物与林某3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03×1017。 ③送检的摩托车坐垫上可疑斑迹、地面2-4号可疑斑迹、地面6-1号杂木棍（距离细端55ｃｍ）上斑迹、地面17号木棍（距离细端49.5ｃｍ）上斑迹、地面22-25号可疑斑迹、厨房水池内剪刀刀刃上血迹、吴某3外套（正面胸部、右袖口、左袖口、背部）斑迹、死者吴某3左右手血迹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吴某3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37×1018。 ④送检的地面6-3号竹竿（距离细端25cm）斑迹、地面17号木棍（距离细端49cm）、地面21号木棍（距离细端47cm）斑迹、项非凡上衣（连帽）上斑迹与傅进极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53×1015。 ⑤送检的地面12号铁锹铁头部斑迹检出单一基因型，来自未知名男性A。 ⑥送检的车右后窗上可疑斑迹检出混合型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傅进极、项非凡的DNA分型。 ⑦送检的地面13号黑衣服胸前斑迹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吴某1、傅某学的ＤＮＡ分型。 ⑧送检的项非凡上衣（左袖口）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吴某3、项非凡的ＤＮＡ分型。 ⑨送检的地面15号伸缩棍获得混合基因分型，无法明确判型。 ⑩送检的地面6-2号方木棍上可疑斑迹（距离粗糙端126cm）、地面13号黑衣服（左袖口）、地面16号木棍（距离细端21cm）上斑迹、地面20号木棍（距离细端27cm）、地面21号木棍（距离细端59.5cm）未检出人DNA。 19.连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连公鉴［2018］Ｆ0040号”吴某3死因鉴定报告，证明：吴某3系因被锐器特征的工具刺破肺动脉干致心包填塞而死亡。 20.连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连公鉴［2018］Ｆ0036号、［2018］Ｆ0037号、［2018］0038号、［2018］Ｆ0039号、［2018］Ｆ0047号鉴定书，证实（1）林某3顶部头皮裂伤，长为1.5ｃｍ，经鉴定为轻微伤。（2）吴某1左侧髂骨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二级。（3）傅某桦面部软组织擦伤，面积大于2.0ｃｍ2,经鉴定为轻微伤。（4）郑某、傅某学的损伤程度无法认定。 21.连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连公鉴[2018]F0032号、[2018]F0033号、[2018]F0034号、[2018]F0035号鉴定书，证实（1）项非凡右颞枕顶侧检见一处长度为3.5cm的疤痕，左颞顶侧检见一处5.8cm的疤痕，头皮二处累计长度为9.3cm疤痕，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傅进贵面部软组织挫伤，经鉴定为轻微伤；（3）傅进极面部一处长度为3.0cm创口，经鉴定为轻微伤；（4）杨洪兴左胸第10肋一处骨折，经鉴定为轻微伤。 22.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岩公鉴［2018］81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吴某3心包内的血液检出乙醇，含量为206ｍｇ／100ｍｌ；未检出敌敌畏、甲基对硫磷、毒鼠强、安定、利眠宁。 23.连城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连价认定[2018]13号关于被损毁小车玻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五菱小型面包车（发动机号UDB0620887）在2018年2月11日的市场维修价为人民币488元。 2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连城县公安局制作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资料，以光盘形式记载，录像内容证实连城县公安局在侦查讯问过程中无违法、违规的情况。（2）连城县公安局提取的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录像资料及情况说明，以光盘形式记载，录像内容证实案发当天情况，同时连城县公安局出具说明在视频中出现的持剪刀捅刺他人的人系项非凡。 25.被告人项非凡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2018年2月11日大概八点多，我接到三舅傅进通的电话说有人去他家要钱，用棍子打他，让我上去看下。接完电话后，我自己骑着黄色踏板车摩托车前往傅进通家，路经自己家时，从厨房的柴火堆拿了一根木棍（长约一米左右，粗有五六公分杂木）插在摩托车后座上。到傅进通家后，我把摩托车停在大坪，抽出木棍，看到傅进通、傅进极、傅进通的老婆邓某和对方有七八个学生样的年轻人在吵架。我走过去质问对方为什么打人，当时对方好像是说傅进通欠他们钱。我说要钱就要钱，干嘛打人，很生气地推了对方其中一学生样的人，对方年纪比较大的那个中年男子就拿铁棍敲我头部，还有人用刀砍手，我就用木棍防卫，双方扭打在一起。两三个年纪较轻的小孩子一直追着我打。我的木棍被打断后，跑到傅进通家厨房那边，顺手拿起放在水池边放的一把不懂是刀还是剪刀的东西返回到那些人当中，用拿到的东西捅了年纪大的那个中年人。当时邓某来劝我、拉我，抢走我手上的工具。我印象中捅完人后还有继续打对方的人，砸对方的面包车。至于有没有打到三舅那个修摩托车的朋友我就不清楚。警察来后，看到我头部出血，就叫一个协警陪我坐同学余某2的车去朋口卫生院包扎。我到卫生院的时候有四五个人冲过来，我就从卫生院后门跑了。后来我打电话给傅进通时得知人有点严重，于是一人连夜包车准备去武平的姑姑家躲几天。后经姑姑的电话劝说和自己的考虑，到武平县公安局投案。案发当时我穿的衣服是红黑相间鸿星尔克牌子的羽绒服，蓝色牛仔裤，鸿星尔克的白蓝色球鞋，手上戴着骑摩托车用的里面有毛的黑色皮手套。自己也被打受伤。 项非凡辨认出傅进贵、傅进极、傅进通。 26.被告人傅进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8年2月11日晚上10点多，我从外面回到经营的高寨人家农家乐，看到吴某3和三个年轻人在农家乐餐厅泡茶。吴某3要我还“会钱”，我说现在很困难，要慢慢还，吴某3要我必须给他一个交代，我说没钱并反问他要怎么处理，吴某3听我没钱还给他，就和一个年轻人拿着伸缩棍（我回家的时候他们就拿在手上的）要打我，但没有打到。我见他们动手，就用力掀掉泡茶桌旁边的凳子，趁机挣脱开，往农家乐背后的山上跑，吴某3和三个小年轻追赶我，但没有追上。在山上，我先后打电话给二哥傅进贵、外甥项非凡，说有人打我，叫他们过来帮忙。项非凡还说＂好，不怕他回来看下＂。大概过了十来分钟，有摩托车来，我从山上下来，看到大哥傅进极和吴某3一方站在农家乐厨房门口的大坪位置。我走过去，傅进极问怎么回事，我说吴某3向我讨要之前欠他的“会钱”，当时还没发生争吵和打架。没过多久，项非凡自己驾驶摩托车过来了，直接上前大声质问吴某3方谁那么大胆，敢到这里来打，一边问就一边上前推倒吴某3一方的其中一个人，吴某3一方看项非凡动手了，就捡起棍子准备跟我们打，我、傅进极、项非凡也拿了锄头、竹棍和木棍之类的工具，双方就在农家乐大坪的位置扭打起来。二哥傅进贵进来后也拿了一根竹棍直接上前参与打架，双方在大坪上来来回回打，场面非常混乱。我有看到项非凡和吴某3对打。吴某3及三个小年轻打不过我们，渐渐处于劣势，后吴某3躺在他之前开进来的面包车旁边，年轻人则跑进吴某3的面包车里，傅进贵、傅进极、项非凡去砸面包车，傅进贵还放气，让面包车无法正常行驶。三个小年轻跑掉之后，吴某3还躺在面包车旁边的地上，我们这方有人去踢他，但他没有反应，我认为吴某3是被打伤昏迷过去的。后面警察就过来了。杨洪兴打电话时，我有说刚刚被几个来我家结“会钱”的人打了，他表示会马上过来。杨洪兴下车时，项非凡正和吴某3在打架，我和两个小年轻打架，杨洪兴拿一块三角形的两米多长的木条（锯木板后的废料）打吴某3。当时的场面很混乱，几分钟后，杨洪兴说他的腰部被打到了，我就马上送他到老房子那儿。我送杨洪兴回来经过厨房时，看见项非凡刚好进厨房找工具。打架的过程中，项非凡非常冲动，一直要冲上去打人，邓某怕出大事，就冲过去拉项非凡，但拉不住。 傅进通辨认出傅进极、项非凡、吴某3，庭审中辨认出家中有一把与提取的相类似的剪刀。 27.被告人傅进贵的供述，供称2018年2月11日晚上10点多，弟弟傅进通打电话说莒溪壁洲来了几个人到“高寨人家”农家乐要打他，叫我马上赶过去。我于是骑着黑色建设牌125型太子摩托车前往。路上，我想对方肯定会带工具，于是捡了一根木棍（长约六七十公分，直径约四公分）。到后，我看到对方四个人站在厨房门口的大坪上，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是莒溪壁洲的“大海”，在朋口林业站隔壁卖大海橱柜、日杂等（辨认为吴某3），其他三个是只有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吴某3方和傅进通、傅进极在争吵。我把捡来的木棍抓在手上，走到傅进通旁边，问他怎么回事，傅进通说吴某3上门讨要会钱，但是自己困难没有钱还，吴某3就一直逼他，还威胁说如果不还钱就要把他带到朋口镇打。过了几分钟，外甥项非凡过来了，一到大坪上就对吴某3他们大喊大叫，说吴某3敢带人来这里打人，用粗话骂对方，还用手推吴某3，吴某3整个人倒在地板上，之后我们就扭打起来。双方都有拿木棍等工具，其中吴某3有拿铁棍。期间，我看到项非凡拿工具捅了吴某3的胸部位置一下，吴某3就往他开过来的一辆面包车的方向走，我有拿木棍冲上去，打了吴某3。吴某3被打后倒在面包车旁不会动，我以为他装死，用脚踢他，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后来我看到对方有年轻人躲到吴某3的面包车里，就去抓他但没有抓到，我和项非凡就拿木棍砸车，我怕对方的人会开车跑，还放掉轮胎气。后面这个年轻人不懂得怎么就下车了，我和傅进通、傅进极、项非凡四人就围住那个年轻人打，年轻人也跑掉了，最后大坪那里就只剩下躺在地上的吴某3。之后我们站在厨房门口，讲到那三个年轻人会找人过来报复，就在那里等他们。没过多久，刚才先跑出去的两个小年轻又叫了十来个小年轻进来，很凶的想打架，我看到之后就吓唬威胁他们，叫他们不要再来惹事，再后来警察就过来了。案发时杨洪兴有在场。自己上身穿一件黑带青色的外套，下身穿黑色休闲裤，穿一双黑色的皮鞋。 傅进贵辨认出傅进极、项非凡、傅进通和死者吴某3以及傅某学、吴某1。 28.被告人傅进极的供述，供称2018年2月11日晚大概十点多，我接到弟媳妇邓某的电话，说有人来山庄闹事，要我去看下，于是一人骑黑色摩托车（车牌号码闽Ｆ×××××）到弟弟的“高寨人家”山庄。在山庄门口路边看到了外甥项非凡在走路，告诉他傅进通那边可能出事了，当时项非凡没有回答。到了山庄的停车坪，我看见傅进通、邓某、傅进贵等人正在和对方（后来知道对方来了四个人）吵架，双方都有持棍子。过了一分钟左右，项非凡就过来了，很凶地跟对方吵架，还说你是不知道我是谁吗，敢来这里闹事。我怕双方会打架，劝对方穿深色外套男子有话好商量，但双方都不听，还相互推来推去。后面不知谁先动手，双方就打起来。我被那穿深色外套的男子用铁棍敲了一棍，遂到旁边找了一根木棍（长70多厘米，3、4厘米粗）自卫。我有敲对方的后背，对方又向回来打我，后我跑开了。双方在坪里用棍子相互追赶打斗，对方见我们人多打不过就跑到下面的停车坪，傅进通等人还去追赶。当他们跑到外面的停车坪时，我看到穿深色外套的男子忽然倒在他们的面包车后面的地上，一个小年轻跑了出去，傅进贵有去追。其他两个小年轻人跑到了他们的面包车上，傅进通和项非凡就对车上的小年轻说，你们要是不下来，就把面包车的玻璃全部敲碎，但是车上的小年轻还是不下来。在这期间，傅进贵回来了，为了不让这两个小年轻开车跑掉，傅进贵将面包车右后轮的气放掉，傅进通和项非凡还拿棍子把车的挡风玻璃和车门玻璃全部敲碎，我一直在旁边劝说他们，但他们不听。车上的两个小年轻后面往车外面跑，其中有一个小年轻下车后蹲了下来，另一个年轻人就跑掉了。傅进通和项非凡就去打那名蹲下来的小年轻，后被我拦了。当时穿深色外套的男子躺在地上时，项非凡有用脚去踢他。警察还没来时，又有十多个年轻人走路上来，过了一会儿，警察就过来了。我是后面打完后才知道杨洪兴也在场。傅进通有跟穿深色衣服的男子打架。 傅进极辨认出傅进贵、傅进通、项非凡。 29.被告人杨洪兴的供述，供称2018年2月11日晚上九点多十点左右，我开一辆银白色的工具车经过傅进通的高寨人家农家乐路口时打电话给傅进通，得知有人来打傅进通，遂表示会马上过去。到了“高寨人家”农家乐，我将车停在农家乐的空坪里，坐在车上。过了一会儿，在朋口林业站旁边开店的“大海厨具”老板走过来问我，我说我是顺路进来玩的。“大海厨具”的老板听后就和另外三四个十多岁的小年轻一起走到坪的另一端。那时傅进通的哥哥（辨认为傅进极）已经在那了，傅进通自己也刚从山上下来。不一会儿，傅进通、傅进极跟吴某3等人吵起来。我听他们越吵越大声，就从车上下来，看到傅进通的外甥（辨认为项非凡）也在跟“大海厨具”的老板那方的人吵架。双方吵了一下子就打了起来，吴某3拿了一根白色的类似铁棍的工具，傅进通的外甥拿一根棍子跟吴某3对打。过了一会儿，见吴某3那方的两个小年轻冲过要打傅进通那方的人，我也随手从地上捡了一根长条形棍子跟那两个年轻人对打，冲过去还没打到人时就摔倒在地上，两个小年轻就冲过来用拳头打我头部。我从地上爬起来时被傅进极用棍子打了我左手臂一棍。后面我拿棍子敲了其中一个小年轻的身上，那两个小年轻人就跑掉了，我就一个人走到傅进通家那一排房子的过道边站着，这时项非凡（高高壮壮的）冲过来，用棍子打我左腰部一棍，我赶紧往旁边的水池跑去，后跑到傅进通的老房子那边休息，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杨洪兴辨认出项非凡是当时参与打架殴打“大海厨具”老板一方人员傅进通的外甥项非凡、傅进极、傅进通。 30.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查询登记表、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连城县人民法院（2010）连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项非凡曾于2010年7月26日因抢夺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5年2月因赌博被行政处罚罚款伍佰元，收缴赌资二百元；其他被告人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31.连城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1）被告人傅进通、傅进贵、傅进极均为在自家被公安机关书面传唤至朋口派出所接受调查；（2）被告人项非凡系2018年2月12日12时自动前往武平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投案；（3）被告人杨洪兴系2018年2月26日是主动前往连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32．连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在项非凡供述其捅刺他人的事实之前，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相关事实。 33．连城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民警通过调取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资抖等，发现现场死者吴某3系被一身材较高大、体型较壮硕的男子使用工具捅伤后倒地死亡，经走访及询问，该身材高大者为项非凡，实施抓捕未果。2018年2月12日中午，接武平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通知，项非凡已经投案，后我队带回项非凡，对其讯问时，以“头部在案发时被击打受伤，很多事情记不清楚”为由，对持械捅刺死者吴某3的过程不予供述。后羁押在看守所，通过民警多次思想工作，项非凡逐步供其持械捅刺死者吴某3的过程。 3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破案情况。 35.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证实五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6.连城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项非凡、傅进贵、杨洪兴经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联合检测试剂盒检测，结果呈阴性。 37.通话清单，证实各被告人的通话情况，其中项非凡13559991316号码与153××××8873（傅进通）于22：18、23：43进行通话，杨洪兴138××××4890与153××××8873（傅进通）于22：19有进行通话。 3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1）连城县莒溪镇壁洲村民委员出具的一份证明，证实林某32有5个儿子，1个女儿。（2）连城县公安局莒溪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户口簿、身份证等复印件，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关系及家庭成员的情况，其中林某32与吴某3系母子；吴某3与林某31系夫妻关系，吴某3与吴某2系父女关系；吴某3与吴某1系父子关系。（3）被害人吴某3与林某31共同经营连城县朋口大海不锈钢店铺的证明。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取得和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项非凡的辩护人认为认定项非凡捅刺被害人并致其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证人邓某证实项非凡手上拿东西刺人，邓某抢下时发现是剪刀的，同案人傅进通供称项非凡进厨房找工具，同案人傅进贵供述项非凡拿工具捅吴某3胸部，被告人项非凡供称其跑到厨房那边拿起水池边放的不懂是刀还是剪刀捅刺对方年纪大的男子，现场监控视频证实了斗殴过程，现场提取的剪刀上检出吴某3及项非凡的血迹，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项非凡持工具捅刺吴某3并致其死亡。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相关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定性为聚众斗殴罪或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因民事纠纷而与被害人发生打架，主观上不具有报复他人、寻求刺激等犯罪动机，也没有对社会公共秩序造成威胁，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均系兄弟或亲友关系，因会费与被害人引起纠纷，本案又系双方互殴，不符合防卫的性质。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傅进贵、傅进极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傅进贵、傅进极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项非凡的辩护人认为项非凡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项非凡虽自动投案，但投案时并未如实供述用剪刀捅刺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具备自首的构成条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傅进通、傅进极的辩护人认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傅进通、傅进极在家中被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不具备自动投案的条件，不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傅进通、傅进极、傅进贵的辩护人认为相应被告人不需对吴某3的死亡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项非凡在互殴中持剪刀捅刺，直接导致他人死亡，被告人傅进通、傅进极、傅进贵、杨洪兴均参与互殴，主观上具有共同伤害他人的故意，属共同犯罪，应当对共同犯罪的后果承担责任，即应当对吴某3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傅进贵的诉讼代理人认为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赔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吴某3夫妇在连城县开店经营，其子系未成年人，与他们共同生活，故死亡赔偿金和吴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人没有提供林某32的居住和生活来源于城镇，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该意见部分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项非凡、傅进通、傅进贵、傅进极、杨洪兴因经济纠纷，使用木棍、剪刀等工具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多人受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予以支持。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杨洪兴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傅进贵、傅进极、杨洪兴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项非凡、傅进通、傅进贵、傅进极、杨洪兴坦白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结合本案发生原因，各被告人参与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归案后的表现，决定对被告人傅进通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傅进贵、傅进极、杨洪兴减轻处罚。 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为人民币845177.5元（丧葬费29664元、死亡赔偿金780028元、被扶养人吴某1生活费23816元，被扶养人林某32生活费11669.5元）。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以支持。因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各被告人应承担赔偿费用人民币591624.25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0元，还需支付541624.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项非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傅进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2028 年2月11日止。） 三、被告人傅进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2023 年2月11日止。） 四、被告人傅进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2022 年2月11日止。） 五、被告人杨洪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6日至2021年2月25日止。） 六、被告人项非凡、傅进通、傅进贵、傅进极、杨洪兴应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31、林某32、吴某2、吴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41624.25元（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 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八、随案移送的剪刀、木棍、锄头、铁锹、伸缩铁棍、衣裤、手套等系物证，予以没收，随案存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素芬 审 判 员  曾庆泉 审 判 员  张武平 人民陪审员  邹建栋 人民陪审员  傅榕庆 人民陪审员  罗芳炎 人民陪审员  林章妹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黄金水 书记员洪奕 罗燕林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