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7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北大荒大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宾县宾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高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黑龙江江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大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宾县宾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辛连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玲，女，197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该单位法务，住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哈尔滨北大荒大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荒大成生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大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生物公司）确认解除合同通知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8）黑0125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大荒大成生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被上诉人大成生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大荒大成生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8）黑0125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北大荒大成生物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大成生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约定，公司经营期限为长期。一审认定案涉两份协议没有确定合同的履行期限错误。本案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一审法院确认大成生物公司给北大荒大成生物公司发出的解除通知有效错误。大成生物公司辩称：履行期限事实部分的认定并非本案争议焦点，即便关于此部分事实的认定出现瑕疵，不影响本案争议焦点的裁判。双方约定的期限根据合同法必须直接约定，不能间接援引。大成生物公司虽然对一审判决评述论理部分存在不同意见，但对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北大荒大成生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大成生物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无效；判令大成生物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5年4月17日签订的《委托加工生产协议》、于2015年8月4日签订的《委托加工生产协议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7日，北大荒大成生物公司与大成生物公司签订委托加工生产协议，2015年8月4日双方签订委托加工生产协议补充协议书，两份协议书确定，大成生物公司为北大荒大成生物公司加工玉米。合同确定了加工产品的范围、委托加工要求，加工产品质量及责任；加工费用及结算等。在两份协议中未确定合同的履行期限及解除条件。合同签订后，2015年5月29日至2015年10月26日止，北大荒大成生物公司出资以大成生物公司的名义在黑龙江省粮食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竞买国储玉米193,159吨，由大成生物公司实际加工了170,353.86吨。2015年10月末，根据吉林省政府的决定，大成生物公司控股公司吉林省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战略重组，确定终止与北大荒大成生物公司的合同关系，单方面停产至今。因大成生物公司单方停产，北大荒大成生物公司分别对大成生物公司已加工的170,353.86吨玉米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履行及违约进行了诉讼。在2015年10月大成生物公司停止加工生产至2017年12月19日向北大荒大成生物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期间，双方对遗留问题进行了多次磋商，大成生物公司的控股公司吉林省农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北大荒大成生物公司的上级公司北大荒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也多次协调，进行了多次的谈判，但没有达成最终的合作协议，也没有合理调整本案诉争的加工费。2017年12月份，大成生物公司已经自行开始生产加工玉米。一审法院认为：北大荒大成生物公司与大成生物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签订委托加工生产协议，2015年8月4日双方签订委托加工生产协议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关于合同的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双方并未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法法第九十三条的解除条件。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其中第（一）、（二）、（三）、（四）款明确对守约方要求解除合同的法律规定，通过大成生物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确认北大荒大成生物公司有违约存在，同时亦不能证明系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大成生物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二）、（三）、（四）款规定的解除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合同法此条款确认了违约方解除合同的法律规定，应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款的规定的合同解除条件。综合本案双方在合同签订内容及合同履形情况可以确认：第一，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看，合同中未有合同的履行期限，亦未有对玉米加工的数量进行约定；第二，从合同履行看，北大荒大成生物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有违约情形，只是在加工已经购买的国储玉米193,159吨中只实际加工了170,353.86吨，已加工生产的玉米双方因合同约定的标准产生违约问题，通过北大荒大成生物公司的诉讼已得到解决；第三，大成生物公司因控股集团公司进行战略重组等原因于2015年10月单方终止合同停止玉米加工，大成生物公司确系存在违约情形；第四，双方自大成生物公司单方终止合作后至今已多次磋商，未就继续合作达成共识；第五，大成生物公司现已明确表示不能再继续履行合同，合同履行确已无法进行；第六，本案双方的纠纷已持续两年多，围绕纠纷而引发的诉讼已有多起。大成生物公司单方终止合同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形下，强制履行显然是非理性的选择。综合实际情况，本案实用合同法第110条规定的解除情形更符合本案现实及法律规定，即守约方可以要求违约方以承担违约责任的代价换取对合同义务履行的免除。因此，双方之间签订的委托加工生产协议、委托加工生产协议补充协议已不能继续履行，大成生物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给北大荒大成生物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虽然在解除理由上与实际不完全相符，但现实双方签订的合同不能履行确系客观存在，双方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因此，大成生物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给北大荒大成生物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应具有法律效力，北大荒大成生物公司诉请不予以支持。判决：一、大成生物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给北大荒大成生物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有效；二、驳回北大荒大成生物公司要求大成生物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5年4月17日签订《委托加工生产协议》、于2015年8月4日签订《委托加工生产协议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北大荒大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北大荒大成生物公司与大成生物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生产协议》、《委托加工生产协议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虽然合同对履行方式等做了较为明确的约定，但因大成生物公司的控股公司发生调整，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无法继续履行。大成生物公司向北大荒大成生物公司出具了《解除合同通知书》，明确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北大荒大成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就大成生物公司的违约行为以及双方涉及多起纠纷的解决情况进行了审查，认定强制履行合同并不能使目前的状况得到扭转。大成生物公司向北大荒大成生物公司出具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在到达北大荒大成生物公司时即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哈尔滨北大荒大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哈尔滨北大荒大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双审判员 徐 茁审判员 胡世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杨书记员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