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民终6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林市好歌城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林市凯旋世纪广场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35。 法定代表人：詹贤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男，苗族，1982年12月13日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4Ｋ。 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辉，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志鹏，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玉林市好歌城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歌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的（2018）桂09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好歌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音集协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好歌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9民初1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音集协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音集协承担。其理由主要是：1.音集协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其与权利人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已到期，好歌城公司无从知晓其在案发时是否仍享有诉讼资格。2.好歌城公司的点歌系统曲目是由消费者从网上自行下载点唱，音集协提交的公证书只能证明案发时他们的点唱情况，不能证明涉案侵权曲目自始存在好歌城公司的曲库中。另外，本案案发地点在玉林，音集协请求的合理开支费用中的住宿费发生在南宁，不应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侵权，确定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共2799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音集协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好歌城公司上诉称其不构成侵害音集协作品放映权缺乏事实依据。音集协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合法出版物及光碟、授权公证书、侵权公证书及侵权光盘、合理费用票据，证明好歌城公司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在其经营场所内以营利为目的向不特定公众公开播放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侵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一审法院根据好歌城公司侵权的主观恶意、侵权时间、经营规模、涉案歌曲的流行时间及相关音乐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自由裁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音集协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好歌城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其曲目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判令好歌城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公证费、取证消费费用等）共计40000元；3、判令好歌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伤心太平洋》等13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分别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蝶公司）。2012年3月6日和2013年11月11日，音集协分别与上述两权利人即滚石公司、海蝶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权利人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上述权利包括权利人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者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为有效管理权利人授予音集协的权利，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出诉讼。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权利人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7年3月16日，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甘志鹏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年3月28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人员与甘志鹏及音集协的工作人员来到位于玉林市××人民中路“××世纪广场”××层的“好歌城量贩式KTV”，音集协的工作人员使用公证处拍照设备对该场所有关情况进行拍照，现场取得照片两张。随后，音集协的代理人及委派的工作人员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603”包间使用点歌器，依次点播了《伤心太平洋》等相关音乐电视作品130首，同时使用其所携带的摄像设备（该设备存储器处于清洁状态）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进行了摄像。音集协的代理人现场取得了“刷卡单”、盖有“玉林市好歌城娱乐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印章的“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编号：12592640）各一张。保全结束后，公证人员将摄像设备内录制所得视频文件导出并刻录光盘，“订台卡”“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由公证人员带回公证处。2017年4月7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作出（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353号《公证书》，注明公证书所附《曲目清单》系根据现场点播并拍摄的歌曲整理所得。经对音集协提交的权属光盘与公证光盘进行播放核对，时间大约为30秒，其中公证光盘中《子弹列车》的画面与权属光盘中的同名作品画面不一致，其余《伤心太平洋》等129首音乐电视作品的音源、画面、表演者等均与权属光盘中的同名作品相同。音集协为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为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等。好歌城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5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歌舞娱乐，制售风味小吃、瓜果拼盘、冷热饮品等。音集协为调查好歌城公司侵权行为支出公证费1500元、取证消费140元、差旅费（含交通费、餐饮费、住宿费）555元，合计2195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音集协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或者著作权相关的权利人。本案中，音集协提交的权属光盘为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音乐电视作品DVD光盘，属合法出版物，光盘作品封面上载明涉案的《伤心太平洋》等13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滚石公司、海蝶公司，因此，在好歌城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依法认定滚石公司、海蝶公司为音集协主张的涉案13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音集协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其与滚石公司、海蝶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信托的方式获得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等著作权的管理，合同虽只约定有效期为三年，但同时约定合同期满权利人未提出书面异议的，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好歌城公司没有证据合同期限届满后，权利人提出过书面异议，故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起诉讼。好歌城公司主张音集协无权起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好歌城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音集协主张的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本案中，音集协主张好歌城公司侵害了其管理的涉案13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经核对，音集协提供的公证光盘中《子弹列车》的画面与权属光盘中的同名作品画面不同，不能证明好歌城公司在其经营场所的点歌机内收存并放映了该首作品。其余的《伤心太平洋》等129首音乐电视作品均在整体上体现了演员、剧本等创作元素，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影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虽然音集协在公证光盘中没有将每部音乐电视作品录制完毕，但公证光盘中录制的《伤心太平洋》等129首音乐电视作品的音源、画面、表演者等均与权属光盘的同名作品相同，可以认定好歌城公司在其经营场所的点歌机内收存并放映了该129首音乐电视作品。好歌城公司未经权利人或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的点唱系统收存涉案的《伤心太平洋》等129首音乐电视作品，并通过播放设备以卡拉OK的方式向公众放映，其行为侵犯了音集协管理的上述129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好歌城公司主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系附带于向他人购买的点唱系统，其既未提供双方的买卖合同，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购买点唱系统时已支付了所附带的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许可使用费，故对好歌城公司提出其未侵权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好歌城公司应当如何承担侵权民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如前所述，好歌城公司侵犯了音集协管理的《伤心太平洋》等129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故对音集协要求好歌城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请予以支持，好歌城公司应当停止侵权，删除其曲目库中侵权音乐电视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著作权法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及符合规定的律师费用。音集协要求好歌城公司赔偿经济赔偿40000元，由于音集协举证既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好歌城公司的违法所得，综合玉林本地的经济发展水平、好歌城公司侵权的持续时间、经营规模、主观过错以及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流行程度、使用方式等因素，酌定好歌城公司的赔偿数额为每首歌200元，129首歌合计为25800元。音集协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公证费1500元、取证消费140元、差旅费（含交通费、餐饮费、住宿费）555元，合计2195元，差旅费用系音集协调查全部十件案件的平均分摊费用，该几项费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上述2195元均属于合理支出，且未超出相关标准，依法亦应由好歌城公司赔偿给音集协。综上，好歌城公司应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为27995元。对音集协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好歌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删除其卡拉OK点唱系统曲目库中《伤心太平洋》《天涯》《心太软》《我是一只鱼》《哭个痛快》《依靠》《春天花会开》《天使也一样》《一个男人的眼泪》《好聚好散》《这样也好》《两极》《心情车站》《冰力十足》《再见》《爱之初体验》《爱我别走》《思念是一种病》《自由》《路口》《分手吧》《小宇》《两手空空》《干妹妹》《想太多》《秘密》《我会想念你》《改变》《讨厌夏天》《可惜不是你》《宁夏》《分手快乐》《丝路》《燕尾蝶》《如果有一天》《我喜欢》《彩虹》《不想睡》《对不起我爱你》《纯真》《喜悦》《闪亮的星》《盛夏的果实》《广岛之恋》《忽然之间》《电台情歌》《真的吗》《双城故事》《怎么了》《十二楼》《没时间》《挪威的森林》《浪人情歌》《痛哭的人》《白鸽》《一生最爱的人》《梦的河流》《爱情限时批》《飞在风中的小雨》《树枝孤岛》《让我欢喜让我忧》《花心》《明天我要嫁给你》《其实不想走》《亲亲我的宝贝》《浓情化不开》《你喜欢的会有几个》《我是真的付出我的爱》《花儿》《怕黑》《求婚》《拼了》《小酒窝》《一千年以后》《被风吹过的夏天》《爱笑的眼睛》《美人鱼》《我还想她》《不潮不用花钱》《醉赤壁》《记得》《豆浆油条》《第几个100天》《编号89757》《木乃伊》《期待你的爱》《突然累了》《X》《加油》《无尽的思念》《表达爱》《莎士比亚的天份》《距离》《天使心》《Iam》《一个又一个》《真材实料的我》《相信无限》《天黑》《差一点》《下雨的时候会想你》《无法阻挡》《死心彻底》《人狼》《天涯海角》《爱字怎么写》《小说》《祝你快乐》《听见牛在哭》《幻想》《没什么好怕》《下雪》《一首情歌》《爱上谁》《退让》《不让你走》《我在你的爱情之外》《无能为力》《新家》《一天天一点点》《还你自由》《认真》《有你才完整》《星月神话》《最后一个夏天》《相思垢》《亲爱的还幸福吗》《大小姐》《笨蛋》129首音乐电视作品；二、好歌城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27995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关于上诉人好歌城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提出的异议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本院将在下文予以分析认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音集协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上诉人好歌城公司是否侵害了被上诉人音集协管理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三、一审判决好歌城公司承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27995元等民事侵权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对以上归纳的争议焦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音集协提供其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滚石公司、海蝶公司分别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滚石公司、海蝶公司分别出具的《声明》，其中滚石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声明：“我公司于2012年3月6日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1月1日起三年。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我公司同意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海蝶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声明：“我公司于2013年11月11日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3年。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我公司同意《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有效期至2019年11月10日止”，足以证明音集协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继续享有管理权，上诉人提出音集协的授权合同已到期，不具有管理人资格等主张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1号）第六条“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著作权人的书面授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规定，音集协在授权合同有效期内对其享有管理权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侵害行为，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好歌城公司关于音集协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音集协对其主张的侵权事实提供的主要证据是保全证据公证书（包含被诉侵权曲目清单和录像光盘），经一审法院将保全的公证光盘与权属光盘进行播放比对，公证光盘中的129首音乐电视作品的音源、画面、表演者等均与权属光盘中的同名作品相同，上诉人没有异议，一审判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认定上诉人的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管理的涉案129首被诉音乐电视作品权利人的放映权，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提出涉案作品是音集协到上诉人卡拉OK场所进行公证消费取证时自行从网上下载到曲库中点唱的歌曲，不是上诉人点歌播放系统曲库里自带的歌曲，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判决基于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上诉人立即删除侵权的129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及承担赔偿损失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数额问题，鉴于音集协因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好歌城公司所获利益未能举证证明，相关数额不能确定，一审法院依法适用法定赔偿，综合考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的经济发展水平及相关行业的实际情况，好歌城公司侵权行为的方式、持续时间、影响范围、经营规模、主观过错、侵权后果，以及被侵权作品类型、市场价值、流行时间等因素，酌情按照每首歌曲200元计算129首歌的经济损失25800元，并根据被上诉人维权情况及提供发票，酌情确定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为2195元，均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好歌城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及住宿费、餐饮费两项开支与本案没有关联等主张，均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好歌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玉林市好歌城娱乐有限公司负担，玉林市好歌城娱乐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本院依法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冕 审 判 员  兰丹丹 审 判 员  宿 薇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延龄 书 记 员  卢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