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上排路3号、电白区水东镇东阳南街5号。法定代表人：邓兴臣，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泽城，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弘，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中路22号。负责人：戴光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华，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昌鹏，男，193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强，广东尚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肯真，广东尚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电白医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昌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4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故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二审期间已经依照规定扣除了相应的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白医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改判支持崔昌鹏挂床31天的费用应扣减，崔昌鹏护理费的标准应按80元/天计算，崔昌鹏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5000元计算；三、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崔昌鹏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崔昌鹏的损害结果与电白医院的行为不存在完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在未划分清楚责任的情形下认定电白医院赔偿崔昌鹏经济损失78234.3元没有法律依据。（一）根据崔昌鹏的病历记载，崔昌鹏的主要症状为老年性白内障od，在电白医院住院治疗的主要项目也是老年性白内障；崔昌鹏在搭乘电白医院救护车前已患有老年性白内障，并不因为搭乘电白医院救护车才导致患有老年性白内障。（二）崔昌鹏在电白医院进行手术治疗的主要原因是老年性骨质疏松症、胸腰椎退行性变。上述症状完全是崔昌鹏身体机能随着年龄增长而发生的变化，崔昌鹏受伤并不是完全因为搭乘电白医院救护车所致。因此，不能把崔昌鹏在电白医院治疗产生的所有费用归责于电白医院，应在划分清楚责任份额的情况下，再由电白医院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电白医院、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对崔昌鹏其他疾病的治疗与崔昌鹏的受伤治疗不存在必要性和合理性没有法律依据。（三）本案不属于医疗事故责任纠纷，而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崔昌鹏应按照一般侵权举证责任原则举证证明其老年性白内障、老年性骨质疏松症、腰椎退行性变与电白医院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事实上，崔昌鹏并未提供任何可证明电白医院存在过错的证据，因此，崔昌鹏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四）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但电白医院粤KXXXXX号救护车的驾驶员及医护人员均具备相关资质；驾驶员具备熟练的驾驶技能、良好的职业道德以及全面的专业知识，遵守交通规则和有关法律法规；驾驶员驾驶粤KXXXXX号救护车过程中保持车速缓慢及平和，充分考虑车上人员的身体情况，已经尽到保障每一位乘客生命安全的基本义务。二、一审判决计算崔昌鹏因本次损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一审判决在未区分清楚责任归属的情况下判决电白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二）崔昌鹏存在挂床现象。崔昌鹏提供的《体温单》等住院病历材料证实崔昌鹏挂床天数为31天，因此，应扣减挂床31天后再计算崔昌鹏的赔偿费用。（三）电白医院无医嘱崔昌鹏住院期间需护理人员护理且一审判决认定150元/天的护理费标准过高。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护理费应以80元/天的标准进行计算。（四）崔昌鹏主张交通费损失没有提供票据予以证实，不应支持。（五）崔昌鹏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5000元为宜。崔昌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求驳回电白医院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述称：同意电白医院的意见。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上诉不服金额为10000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崔昌鹏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错误。（一）崔昌鹏虽受伤，但崔昌鹏没有提供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或证明或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崔昌鹏在事故发生时乘坐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承保的电白医院粤KXXXXX号救护车；无证据证实粤KXXXXX号救护车的驾驶员存在违章或操作不当；无证据证实崔昌鹏乘坐的粤KXXXXX号救护车行驶时因车辆颠簸致崔昌鹏受伤；无证据证实崔昌鹏的伤情是交通事故造成。因此，本案不是道路交通事故，无证据证实肇事车辆为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承保的粤KXXXXX号救护车。（二）一审判决仅根据电白医院出具的《电白区人民医院关于崔昌鹏人身伤害处理的答复函》认定本案是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认定事故车辆粤KXXXXX号救护车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承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依法依约无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和根据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与电白医院签订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的约定，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不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崔昌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求驳回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电白医院述称：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主张本案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观点错误，本案应当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应当在其承保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崔昌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电白医院、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赔偿崔昌鹏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94234.3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电白医院、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2日，崔昌鹏乘坐电白医院安排接送的粤KXXXXX号救护车前往电白医院接受白内障治疗手术，车辆在行驶过程中，由于车辆发生上抛，造成崔昌鹏受伤。事故发生后，崔昌鹏于2016年9月22日至2017年2月20日在电白医院治疗，据崔昌鹏提供的电白医院出具的崔昌鹏的《出院记录》载明：入院日期为2016年9月22日，出院日期为2017年2月20日，住院天数151天；入院诊断为：1.老年性白内障OU，2.腰部挫伤。出院诊断为：1.老年性白内障od，2.IOL眼os，3.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4.老年性骨质疏松症，5.胸、腰椎退行性变，6.L3/4、L4/5椎间盘膨出，7.腔隙性脑梗死，8.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9.泌尿系感染，10.消化道出血，11.混合痔，12.前列腺增生症，13.高脂血症。崔昌鹏出院后，电白医院未收取崔昌鹏的医疗费。2017年3月22日，崔昌鹏委托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评定；2017年3月23日，该所作出粤弘诚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崔昌鹏抛伤致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骨水泥成形术及L3/4、L4/5椎间盆膨出引起腰部部分活动度丧失构成IX（九）级伤残。崔昌鹏为此支出鉴定费1800元。2017年5月5日，电白医院就崔昌鹏的损伤向崔昌鹏的儿子崔奇觉、崔亚成出具了《电白区人民医院关于崔昌鹏人身伤害处理的答复函》，主要内容为：由于本次事件的责任归属未有专业鉴定机构的意见，未明确我院责任及参与度，你主张本院承担全部责任我们无法接受。首先，我院救护车设施安全符合医疗用车标准，驾驶员及车上医护人员均具备相关资质，本次出车属正常的医疗活动；救护车在驾驶过程中，驾驶员完全遵守交通规则，车速缓慢平稳，已经尽了最大限度的注意义务；其次，你父亲年逾八十，自身体质特殊，身体状况欠佳，也是导致本次事件的一个重要诱因；再者，在本次事件发生后，我院在未区分任何责任的情况下，就对你父亲进行积极治疗，符合医护人道主义。故此，根据法律规定及省政府相关条例，为更好维护医患双方的合法权益，建议你就本次事件提出责任鉴定，双方再根据相关责任主张权利，或寻求法律途径解决。崔昌鹏于1930年10月6日出生，非农村居民，其主张住院期间由1人护理。粤KXXXXX号救护车在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座），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崔昌鹏因抛伤致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结合医院一般使用救护车装载需救护的病人的做法及电白医院未收取崔昌鹏医疗费的情形，认定崔昌鹏是被电白医院用粤KXXXXX号救护车接送到电白医院接受白内障治疗手术的行驶途中被抛伤，本案案由应界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崔昌鹏诉求，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定崔昌鹏损失如下：一、住院伙食补助费。崔昌鹏住院15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100元（100元/天×151天）。二、护理费。崔昌鹏住院151天，护理费为22650元（150元/天×151天）。三、残疾赔偿金。按2016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一般地区）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7684.3元（37684.3元/年×5年×20%）。四、评残鉴定费。崔昌鹏为鉴定其伤残程度所支出的鉴定费1800元，有崔昌鹏提供的票据证实，予以认定。五、交通费。崔昌鹏因伤确需支出交通费，其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合理，予以采纳。六、精神损害抚慰金。崔昌鹏因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一定的伤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理，予以支持。以上六项共计8823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100元+护理费22650元+残疾赔偿金37684.3元+伤残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崔昌鹏主张营养费，但电白医院出具的有关诊疗手续未载明其需加强营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电白医院、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主张崔昌鹏住院期间挂床，但在其所主张的挂床时间中又存在电白医院同时对崔昌鹏诊疗的事实，且电白医院出具给崔昌鹏的《出院记录》中也明确记载崔昌鹏住院151天，故电白医院、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该抗辩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崔昌鹏的《出院记录》记载崔昌鹏在出院时被诊断患有老年性骨质疏松症及胸、腰椎退行性变，电白医院、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据此主张崔昌鹏在电白医院进行手术治疗的的主要原因是老年性骨质疏松症及胸、腰椎退行性变，但电白医院、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未能提供对崔昌鹏其他疾病的治疗与崔昌鹏的受伤治疗不存在必要性和合理性的证据，故其观点不予支持。粤KXXXXX号救护车在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座），因此，对崔昌鹏的损失88234.3元，应先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赔偿10000元，余下损失78234.3元（88234.3元－10000元）由电白医院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赔偿崔昌鹏10000元；二、限电白医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赔偿崔昌鹏78234.3元；三、驳回崔昌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6元，由崔昌鹏负担137元，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负担229元，电白医院负担1790元。本院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崔昌鹏在电白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2016年9月22日至2017年2月19日的《体温单》记载，崔昌鹏从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1月19日请假31次。二审询问中，电白医院提交如下二组材料。第一组，崔昌鹏在电白医院住院治疗的《住院病案首页》，记载崔昌鹏于2016年9月22日至2017年2月20日在电白医院住院治疗；“转科科别”的情况为2016年9月22日五官科、2016年9月23日至2016年11月29日外一科、2016年12月1日五官科至“2017.01”；出院科别为内六科；“实际住院151天”。第二组，崔昌鹏于2016年9月22日至2017年2月20日在电白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住院病人费用清单》，记载崔昌鹏的医疗费是72142.03元，2016年9月24日至2016年11月30日的医疗费是41631.54元。电白医院据此称，上述材料证实了崔昌鹏在电白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及用去医疗费的事实，其中2016年9月23日至2016年11月29日在外一科接受腰部治疗且期间挂床31天，治疗腰伤的医疗费为41631元。崔昌鹏质证称：崔昌鹏在电白医院住院治疗的《住院病案首页》已在一审庭审中举证、质证，该证据证实崔昌鹏住院时间为151天，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崔昌鹏的住院天数一致；该证据证实崔昌鹏腰部的损伤是崔昌鹏在乘坐电白医院的粤KXXXXX号救护车途中跌伤所致。崔昌鹏在电白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住院病人费用清单》不属于法律上的新证据，对《住院病人费用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崔昌鹏未就医疗费提出诉讼请求，一审期间电白医院亦未就医疗费提出反诉，二审不应当对医疗费进行审理。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质证称：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同意采信为证据。上述《住院病人费用清单》记载的医疗费不是因交通事故造成，电白医院在一审期间也没有主张医疗费。二审询问中，到庭诉讼参与人均称本案不需要正式开庭。上述事实，有《住院病案首页》《体温单》《住院病人费用清单》、二审询问笔录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询问中，到庭诉讼参与人均称本案不需要正式开庭，是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民事诉讼权利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二款的规定，应予准许；本案二审亦无需开庭审理。一审判决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也没有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均已证实崔昌鹏的住院治疗时间确实是151天；《体温单》证实崔昌鹏请假31次，而“请假”应当理解为经电白医院批准外出。因此，电白医院主张崔昌鹏挂床31天的观点无理，不予支持;应当确认崔昌鹏在电白医院实际住院的时间为151天。一审判决认定崔昌鹏在电白医院住院治疗的时间为151天并据此计算崔昌鹏的相应损失正确，予以维持。电白医院在二审询问中提交的崔昌鹏在电白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住院病人费用清单》证实崔昌鹏住院治疗的医疗费是72142.03元,其中2016年9月24日至2016年11月30日的医疗费是41631.54元。但是，崔昌鹏并未起诉求偿医疗费，电白医院亦未在一审期间就医疗费的负担提起反诉；二审中，电白医院虽主张崔昌鹏治疗腰伤的医疗费为41631元，但电白医院并未明确主张应在赔偿崔昌鹏的损失中扣减该医疗费，更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崔昌鹏治疗腰伤的医疗费确为41631元，且崔昌鹏主张二审不应当对医疗费进行审理。因此，崔昌鹏在电白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述《住院病人费用清单》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不予采信为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手术记录》证实崔昌鹏住院期间进行了经皮穿刺L1椎体骨水泥成形术和右眼小切口ECCE+IOL植入术共两次手术，电白医院主张崔昌鹏在电白医院住院治疗的主要项目是治疗老年性白内障的观点无理，不予支持。本案无证据证实崔昌鹏在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之前因老年性骨质疏松症、胸腰椎退行性变而应当进行手术治疗，电白医院主张崔昌鹏在电白医院进行手术治疗的主要原因是老年性骨质疏松症、胸腰椎退行性变的观点无理，不予支持。崔昌鹏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电白医院主张崔昌鹏受伤并不是完全因为搭乘救护车所致故不能把崔昌鹏在电白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所有费用归责于电白医院而应在划分清楚责任份额的情况下再由双方承担相应责任的观点无理，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款的规定及结合崔昌鹏住院期间确需护理和电白医院未明确护理人员人数的情况，一审判决确定崔昌鹏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人数为1人并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确定护理费为150元/天合理，予以维持；电白医院主张崔昌鹏的护理费没有医院的医嘱且150元/天的护理费用标准明显过高的观点无理，不予支持。崔昌鹏主张交通费损失虽未提供票据予以证实，但一审判决根据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合理，予以维持；电白医院主张不应支持崔昌鹏交通费损失的观点无理，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一审判决确定崔昌鹏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合理，予以维持；电白医院虽主张崔昌鹏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5000元为宜，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观点，因此，其观点不予支持。本案无证据证实崔昌鹏在乘坐电白医院粤KXXXXX号救护车之前已经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亦无证据证实崔昌鹏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形成的时间在入住电白医院之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崔昌鹏的伤情属抛伤所致。综合上述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崔昌鹏因乘坐电白医院粤KXXXXX号救护车在行驶过程中发生上抛致伤正确，本案案由可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且电白医院应当承担因此而造成的崔昌鹏的损失。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主张崔昌鹏的损伤不属于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所致且无证据证实崔昌鹏在事故发生时乘坐其公司承保的粤KXXXXX号救护车，但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却未举证证实其观点，因此，其观点及一应理由无理，不予支持。崔昌鹏确因乘坐电白医院粤KXXXXX号救护车在行驶过程中被抛伤致九级伤残，粤KXXXXX号救护车在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因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由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第一款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处理。电白医院、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诉讼费用的观点无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电白医院、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55元，由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负担(已预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栋审 判 员  徐金信代理审判员  王舟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庞亚文书 记 员  陈婉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