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民终9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王艺霖，女，198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八道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英，吉林郭新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田爱静，女，197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曲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邹籍锋，男，1965年8月28日出生，蒙古族，住吉林省白山市八道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媛，吉林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亿佳合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浑江大街170号6楼。法定代表人：王立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媛，吉林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正基卓岳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浑江大街170号6楼。法定代表人：王立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媛，吉林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艺霖因与被上诉人田爱静、邹籍锋、亿佳合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佳合公司）、正基卓岳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基卓岳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保定中院）（2018）冀06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艺霖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英，被上诉人田爱静，被上诉人邹籍锋、亿佳合公司、正基卓岳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艺霖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8）冀06民初32号判决书，判决撤销（2017）冀06执异166号执行裁定书，并解除对上诉人工商银行账户62×××53的资金冻结；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纠纷，亦不是（2015）保民一初字第9号调解书、（2015）保民一初字第21号调解书的诉讼主体，保定中院以上述两份调解书为依据作出（2017）冀06执异166号裁定书，冻结了上诉人工商银行62×××53银行账户500万元资金，其行为既损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权，也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但一审法院作出（2018）冀06民初32号判决书，以上诉人与被执行人邹籍峰及其妻子柳俊合、公司员工存在数笔大额资金往来，认为上诉人出借银行账号，驳回了上诉人撤销裁定、解除账户冻结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出借银行账号事实错误。上诉人于2015年12月31日与正基卓岳集团有限公司劳动合同到期后离职，在北京投资经营三家公司，分別为北京源美长圣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北京源美金庆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源美信和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4月18日开立工商银行卡62×××53，该银行卡系在上诉人离职后才开户的，开立该银行卡系上诉人为了北京公司经营及个人使用，与被执行人正基卓岳公司、亿佳合公司、邹籍峰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与被执行人存在大额经济往来是因为正基卓岳公司从2012年开始经营陷入困境，没有经济收入，被执行人为了公司经营向身边很多亲朋好友借款。基于对被执行人邹籍峰的信任及对原工作单位的感情，上诉人才多次借钱给被执行人。—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银行账户内资金系被执行人所有，仅以上诉人与被执行人及其妻子柳俊合、公司员工存在资金往来就推定上诉人出借银行账号，严重违反了民诉法的规定。二、一审法院诉讼费数额收取错误。上诉人银行账户被冻结时账户内只有105.3万元存款，但是一审法院却按照500万元标的计算，收取了4.68万元的诉讼费，比实际多收取了3万多元诉讼费。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以收取高额诉讼费的行为防止上诉人起诉、上诉，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司法公正。被上诉人田爱静答辩称：对上诉人王艺霖的主张全部不予认可，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一、上诉人王艺霖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出借银行账号事实错误”的主张，答辩人不予认可。上诉人列举的所谓在北京经营的三个公司，分别是北京源美长圣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北京源美金庆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源美信和科技有限公司，法院调查的证据显示，被执行人正基卓岳公司财务负责人刘丽娟通过个人账户，将多笔资金汇入该“北京三个公司”，银行流水显示该资金系投资款及税款，另王艺霖的所有大笔资金转入方均为被执行人的妻子与会计，例如：1、2016年4月20日，柳俊合存40万元，2017年2月3日存29万元；2、2016年1月16日，项伊彤存100万元，7月22日存270万元，12月1日存150万元；3、8月2日，曲威霞（其会计）存510万元。另在冻结王艺霖账户的同时，也冻结了该公司会计项伊彤的账户，但项伊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承认了自己的账户被执行人使用。刘丽娟的该账户为被执行人（本案列为被上诉人）经营公司业务所长期使用，因此足以证明此“北京三个公司”实为被执行人控制的公司。上诉人被法院冻结的账户，没有一笔流水显示为其个人使用，不仅不能证明系其个人合法财产，其在上诉状中提到的“与公司解除工作合同”的事实，实际上为担任“北京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有意安排，被执行人通过实际出资、上诉人挂名法定代表人的方式设立公司，以达成其目的，终归不能否认上诉人与被执行人正基卓岳公司的关系，更不能否认上诉人出借个人银行账户为被执行人经营业务的事实。因此，上诉人王艺霖提出的该主张，答辩人不予认可。二、冻结上诉人王艺霖的个人账户，是法院在掌握大量证据的前提下，经答辩人申请而作出的及时、必要的执行措施。法院调查的证据表明，包括上诉人王艺霖在内的多个自然人，通过出借个人账户的方式，为被执行人经营公司业务提供便利，账户流水交易信息显示均为被执行人的相关业务。这种逃避执行、损害答辩人权益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违背诚实信用，有关人员通过出借个人账户为被执行人经营业务，帮助被执行人隐匿、转移财产的行为，已经涉嫌刑事犯罪，最高人民法院多次通过全国媒体向社会发出打击拒绝履行判决、裁定罪的号令，作为权益遭受侵害的一方，答辩人保留提起刑事诉讼程序的权利。一审法院查明：田爱静与正基卓岳公司、亿佳合公司、邹籍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5）保民一初字第9号、（2015）保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调解书，现上述二份调解书均已生效。正基卓岳公司、亿佳合公司、邹籍锋未按调解书约定的期限履行义务，田爱静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5年7月21日立案执行。该案所涉工商银行账号32×××53账户的开立人为王艺霖，该账号于2016年4月18日开户，该院于2017年作出（2017）冀06执恢12号之六裁定书，冻结了该账号。王艺霖不服，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作出（2017）冀06执异166号，驳回了王艺霖的异议申请。王艺霖不服该执行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该案所涉户名为王艺霖的账户，多次向被执行人邹籍锋用于偿还珠海房产房贷的个人账户汇款，款项用以偿还邹籍锋珠海房产的贷款。该账户亦与柳俊合、项伊彤、刘丽娟、曲威霞的账户交易频繁，其中有部分涉及大额款项的交易。柳俊合系邹籍锋之妻，邹籍锋代理人认可项伊彤以前为正基卓岳公司财务人员，但主张现在已离职，认可刘丽娟系正基卓岳公司的办公室工作人员，曲威霞系公司会计。一审法院认为，王艺霖主张其为涉案账户内资金的真实所有权人，其对涉案账户的资金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但从该案查明的事实情况看，该账户数次向被执行人邹籍锋的账户汇入资金，用以偿还邹籍锋在珠海房产的房贷，且该账户多次与邹籍锋之妻柳俊合、被申请执行人公司员工包括财务人员名下的账户频繁交易，且有数笔大额资金往来，王艺霖对上述交易均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说明交易的依据、款项的来源及去向等。王艺霖提交的其名下公司的营业执照亦不能直接证实涉案账户内资金系其本人所有。综上，王艺霖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案所涉已查封的中国工商银行32×××53账号的资金系其自有资金，其不存在出借账号的情形，故其主张应对该账号解封并排除执行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艺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王艺霖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艺霖提交证据：一、2018年11月11日白山市万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解济仁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白山市万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用以证明解济仁是白山市万泰公司员工，在万泰公司工作，工作期限为2014年至今。二、2018年11月1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解济仁与王艺霖交易明细一份，证明解济仁于2017年7月12日给王艺霖卡号62×××45建行卡汇入人民币46万元，此笔款项是解济仁向王艺霖还款，2018年8月18日王艺霖分五笔跨行转出30万元，转出的该笔款项汇入法院查封的账户。用于证明解济仁将该笔款项汇入王艺霖建设银行账户后，王艺霖将该笔款项汇入账号为62×××53个人银行卡内，如果该账户已出借给三被上诉人，王艺霖不可能向出借的账户内汇入属于自己的钱款。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解济仁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尾号3845账户里的钱与本案无关，冻结的尾号7953账户的所有资金去向都使用于邹籍锋与正基卓岳公司、亿佳合公司。本案只查7953账户往来。邹籍锋、正基卓岳公司、亿佳合公司对王艺霖提交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田爱静提交证据：一、被执行人公司财务高管刘丽娟银行流水；二、被执行人会计王艺霖银行流水；三、被执行人会计项伊彤银行流水；四、关于冻结案外人王艺霖、项伊彤个人账户资金的情况说明。以上证据用于证明王艺霖的投资款都是刘丽娟打入的，王艺霖账户的资金去向都是被执行人，项伊彤银行流水也用于被执行人。上诉人质证认为：对银行流水本身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一、三与本案无关，证据二仅证明王艺霖与三被执行人之间的借贷往来关系，但上诉人提交的王艺霖与解济仁账务往来证据，证明为王艺霖个人款项，无出借行为。证据四证据来源不清楚，没有法院盖章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邹籍锋、正基卓岳公司、亿佳合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一证明目的有异议，刘丽娟与本案没有关系，不是本案当事人，即使刘丽娟向王艺霖转款，也是刘丽娟向三被上诉人还款，只是应被上诉人要求向王艺霖转款。证据二银行流水证明不了涉案账户由被上诉人使用，存在往来流水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还款，而且涉案账户并不全是和三被上诉人的交易往来，还有和其他人大笔资金往来的资金往来账。证据三项伊彤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说明没有加盖任何公章，被上诉人自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应该作为证据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王艺霖工商银行账号32×××53应为62×××53，在此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执行过程中，保定中院向珠海房地产管理部门、中国银行珠海分行等部门调查，查明被执行人邹籍锋通过其本人账户72×××01向中国银行珠海分行按期偿还其在珠海市吉大水源湾的房屋贷款，系经由王艺霖等多个自然人账户汇入；保定中院向中国工商银行白山分行查询，查明王艺霖账户与被执行人之间账户交易往来频繁，且多笔数额巨大。再查明，保定中院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冀06执恢12号之六执行书，裁定冻结账户62×××53、62×××16资金各500万元，冻结期限一年。账号62×××53户名为本案上诉人王艺霖。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艺霖对涉案账户内资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本案中，王艺霖名下案涉尾号7953工商银行账户，多次向被执行人邹籍锋用于偿还珠海房产房贷的个人账户汇款，款项用以偿还邹籍锋珠海房产的贷款。该案涉账户与邹籍锋之妻柳俊合、被执行人公司财务人员项伊彤、刘丽娟等名下账户资金交易频繁，其中包含数笔大额资金往来。上诉人主张其与被执行人邹籍锋之间的资金往来系借贷关系，但未提交借款合同等证据证明，并且对借款数额、借款期限及利息约定等均不能证明。上诉人王艺霖对上述交易的合理依据以及款项来源、去向等，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说明。王艺霖二审庭审主张案涉账户与解济仁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但以此证明其为该账户真实所有权人且全部系自有资金，显然理据不足。故，上诉人王艺霖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解封案涉账号并排除执行的主张不能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认可。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诉讼费数额收取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人民法院诉讼费收费办法》第十三条规定：“案件受理费分别按照下列标准交纳：（一）财产案件根据诉讼请求的金额或者价额，按照下列比例分段累计交纳：……”。本案上诉人王艺霖提交的一审诉状诉讼请求第二项中写明诉请金额为500万，且在一审诉讼中未提出更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据此计算收取诉讼费，于法有据。二审期间，上诉人虽未更改500万元的诉求数额，但提出涉案账户被冻结时只有105.3万元，不应该按照500万元标的收费，可视为对诉求数额的变更，因此二审受理费可以按照实际冻结105.3万元标的收取1.4277万元。综上所述，王艺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77元，由上诉人王艺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荣菊审判员  刘顺林审判员  张新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奂军书记员崔彦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