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7民再6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爱菊，女，汉族，1949年4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仁，男，汉族，1952年4月20日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道灵，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永志，男，汉族，1947年12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荔，河南御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王爱菊因与李永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6）豫0702民初2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豫07民终1537号民事判决后，王爱菊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8）豫07民申14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爱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仁、肖道灵，被申请人李永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爱菊立即偿还借款900000元及自2014年3月25日起的利息（按月息1.5%计算至偿还借款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永志与王爱菊系朋友关系。2014年3月25日，王爱菊向李永志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李永志现金900000元整，如到2015年2月份还不了，愿把新飞花园住房一套给李永志。2014年2月25日王爱菊”。2016年1月5日，李永志向王爱菊出具收到条1份，载明：“今收到王爱菊现金100000元整。2016年元月5日李永志”（转款时间为2016年1月1日）。现李永志要求王爱菊偿还借款900000元，故诉至法院。王爱菊称李永志借其100000元，要求偿还，故提起反诉。另查明，王爱菊将借款以李永志名义存入登科公司，登科公司所发放的债主生活费领取表由王爱菊签名，代领了该费用。另李永志与王爱菊曾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王爱菊偿还登科公司欠李永志的8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王爱菊向李永志出具了900000元的借条，王爱菊又转款给李永志100000元，与王爱菊与李永志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内容相一致，且登科公司所发放的债主生活费领取表由王爱菊签名，代领了该费用，故李永志要求王爱菊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李永志还要求王爱菊支付自2014年3月25日起的利息（按月息1.5%计算至偿还借款为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利息应以9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5年3月1日（借条逾期之日）起到2016年1月1日（王爱菊转款之日），利息为45000元，故王爱菊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应为855000元，利息应以85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日起至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王爱菊称100000元系借给李永志使用，但李永志出具的系收到条，未显示其借款的情况，对王爱菊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王爱菊称其出具的900000元借条系被李永志胁迫所出具，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该项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王爱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永志借款85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5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日起至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李永志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爱菊的反诉请求。如果王爱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1150元，合计18950元，由王爱菊承担。王爱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永志承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一致外，另查明，2014年4月18日王爱菊与李永志还签订了债权转移协议，根据该协议，王爱菊同意接收登科公司李运长欠李永志80万元的债务，该债务由王爱菊负责清偿。该协议中约定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但现仅有王爱菊持有该协议，王爱菊称本案所涉90万元借条和债权转移协议系同一天出具，后双方协商借条和债权转移协议作废，但李永志仅交还了债权转移协议，未将90万元借条交回。此外，根据2014年7月之后的《登科发放债主生活费领取表》显示，债主姓名部分标注有李永志，但最后签字时，有王爱菊代领，也有李永志本人签字。李永志辩称签订债权转移协议和领取登科公司生活费均系为了确保自己对王爱菊债权的实现，其之前对该笔款项存入登科公司并不知情。本院二审认为：1、关于王爱菊是否应当偿还本案所涉款项的问题。王爱菊为李永志出具有借条，载明借到李永志现金90万元整，同时在借条中承诺如到2015年2月份还不了愿把新飞花园住房一套给李永志。现王爱菊上诉称该借条系在李永志胁迫下出具，但并未提供证据，且该借条出具时间为2014年3月25日，之前王爱菊也未主张撤销该借条，故其主张受胁迫出具借条的理由不能成立；王爱菊上诉称李永志无法证明其履行了出借义务，李永志提供了王爱菊书写的借款明细，该明细虽然并未明确载明系借李永志款项，但结合王爱菊在借条中载明“借到现金90万元”，表明其对收到款项的事实无异议，也与李永志所称最终结算出具借条的解释具有一致性，故其辩解李永志未履行出借义务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王爱菊上诉称其与李永志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永志系将款项出借给登科公司，并提供了其与李永志签订的债权转移协议、登科公司出具的李永志在其公司享有190万元债权的证明、李永志在登科公司领取生活费的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但李永志否认其对登科公司享有债权，并辩解称其签订债权转移协议以及在登科公司领取生活费均系按照王爱菊的要求，系为了确保自己对王爱菊债权的实现。本院二审认为，尽管登科公司认可李永志在其公司享有债权，但李永志否认，现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李永志持有登科公司的债权凭证，尽管李永志在登科公司领取了部分生活费，但部分系王爱菊代领，且领取生活费均在王爱菊出具90万元借条之后，仅凭李永志领取生活费的情形不足以认定李永志与登科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王爱菊虽称本案所涉90万元借条和债权转移协议系同一天出具，并称双方协商借条和债权转移协议作废后李永志仅交还了债权转移协议，未将90万元借条交回，但该债权转移协议的落款时间在王爱菊出具90万元借条时间之后，王爱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债权转移协议与其出具借条的关联性，故也不能依据该债权转移协议认定李永志认可其对登科公司享有债权。据此，王爱菊作为借条出具人，仍负有偿还该笔款项的义务，其将该笔款项以李永志的名义放入登科公司，现李永志否认与登科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则王爱菊可另行向登科公司主张。2、关于王爱菊的反诉是否应当的得到支持的问题。王爱菊向李永志转款10万元，李永志为其出具的条据为收到条，王爱菊现主张该笔款项系李永志向其借款，但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结合王爱菊为李永志出具借条在前的事实，一审经该笔款项认定为王爱菊还款并无不当，王爱菊反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王爱菊为李永志出具的借条虽未载明利息，但约定了还款期限，李永志可主张王爱菊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令王爱菊按照年利率6%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并无不当。同时鉴于李永志为王爱菊出具的收到条中没有载明该笔10万元为本金还是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应当将该笔10万元先冲抵利息然后冲抵本金。3、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王爱菊上诉称一审的主审法官并非一审判决书上载明的人员，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一审合议庭成员非判决书上载明人员，且根据一审法院庭审笔录记载，当庭向双方当事人宣布合议庭组成人员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也未申请合议庭成员回避，故其称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不应支持。综上所述，王爱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0元，由王爱菊负担。王爱菊再审中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永志的诉讼请求，并由李永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1.原审支持李永志的诉讼请求的证据之一是“借款明细”，该借款明细的主要内容与李永志所称的事实存在较大矛盾。矛盾之一是李永志诉称的90万元明细的内容，计算利息之后，本金合计926359元，款项的性质和数额均不同；矛盾之二是借款明细的内容在利息计算时间问题上存在无法解释的疑问，即借款明细内容显示，利息打的计算精确到天，截止于2010年8月25日，那么2010年8月25日至起诉之间的利息，为什么不计算?这一问题李永志无法解释。矛盾之三是借款明细内容中最后一行为“2010年8月19号杨云拿来。”，对于该内容，王爱菊的律师调查了正在监狱服刑的杨云，其证明李永志诉称的内容是虚假的。杨云的证明否定了李永志出借款项的真实性、相关性。2.原审均未查明李永志履行出借义务的直接证据。原审两个判决均是以借款明细为依据，推定李永志履行的出借义务，现在新的证据推翻李永志的诉称的事实，也就证明其没有履行出借义务的证据。二、原审判决主要证据“借条”中存在问题，均不进行任何说明和评价，是造成判决错误的根本原因。1.借条中的借款时间显示为“20014年3月25号”，还款时间为“如到20015年2月份”。出借时间和还款时间的表达方式与借款“借款明细”中表达的方式不一致，证明王爱菊不是习惯性表达错误，而是针对不存在的借款事实，故意使用没有到来的时间进行表达。原审在对此问题未作任何说明，就在判决书中直接将时间改写成2014年、2015年。2.借条有“如到20015年2月份还不了，愿把新飞花园住房一套给李永志”，这些内容是明显的房屋抵押的意思。但原审判决对此内容均未查明是否办理了抵押、登记及李永志对抵押的解释和说明。三、李永志的近亲属均在二审法院工作，因此特殊关系，造成原审错误判决。李永志辩称，一、李永志与王爱菊之间形成借贷关系。1.借条、对账单均是王爱菊亲笔书写，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由李永志持有，王爱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永志非法持有。李永志自2005年开始陆续向王爱菊出借资金，之后王爱菊于2010年8月25日亲笔书写了各笔借款明细单，详细列明了借款时间、利息，通过计算可知借款利率均为月息1.5分。此后王爱菊每年为李永志更换一次新的借条，将本金及利息作为新的借款本息（凑整数），同时收回老借条，逐年如此，直至2014年3月25日王爱菊又出具了借条，所记载的借款金额和根据借款明细单所记载的本金、利息（计算至2014年3月25日）之和基本一致，二者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2.李永志已经向王爱菊提供了借款资金。李永志出借的90万元是由6笔出借的现金及转存的利息构成，每笔借款在届满一年时，李永志又把本金和利息凑整数后继续出借给王爱菊，直至2014年3月25日累计本金90余万元，因为借条上的金额是原始本金和转存的利息之后，因此只写90万元符合常理。上述借款过程可以从王爱菊书写的借款明细单中得到印证，同日王爱菊为李永志出具了借条，对上述事实加以确认，足以认定李永志交付了出借资金。事实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王爱菊是认可李永志出借资金的，只是辩称资金是出借给登科公司，对此只能证明是王爱菊将资金转借给了登科公司。二、王爱菊关于借条是在李永志胁迫下所写的陈述是虚假的，借条涉及金额高达90万元，王爱菊经商几十年对于借条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自其书写借条至本案起诉两年之久，未通过任何司法途径寻求解决，与其自称是受胁迫出具自相矛盾。三、王爱菊陈述明细单是其自己记录的流水账不是事实，其在二审时陈述借款明细单是其所记录的他人向其借钱的情况，在一审时则陈述借款明细单是他人借李永志的款项，李永志让其所书写的内容，前后陈述矛盾。另，依据常理，一般人都是将流水账记录在笔记本上，不可能记录在一张纸上。四、王爱菊提供的律师调查笔录不应被采纳。1.律师调查笔录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属于法定的民事诉讼证据；2.来源不合法；3.不具有客观性。五、王爱菊提供的刘桂荣、郭娟书写的证明及控告书均不应采纳，既不属于新证据，其证明内容也是单方陈述，形式、来源均不合法。六、王爱菊所述本案受到案外因素影响是其猜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七、一审判决偿还本金金额855000元是笔误，不是认定事实错误。王爱菊再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照片一组，证明王爱菊与李永志是情人关系，王爱菊没有向李永志借款；2.杨云调查笔录，证明杨云是借王爱菊的钱，不是借李永志的钱；3.郭娟、刘桂荣书面证言，证明借条是王爱菊在李永志胁迫下出具。李永志质证意见：1.照片不是新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联性；2.律师调查笔录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形式和来源不合法，杨云陈述存在明显矛盾；3.郭娟、刘桂荣的证言内容均是来自于听王爱菊的陈述，其二人未亲身经历，控告书形式和来源均不合法，不能证明存在胁迫的事实。本院认证意见：1.王爱菊在原审中已经提交了部分照片，所证内容与本次提交证明目的一致，故不属于新的证据，且原审已查明王爱菊与李永志系朋友关系，再审不再对此评述。2.杨云调查笔录中所述内容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在论理部分予以评析。3.郭娟、刘桂荣再审中未出庭接受质询，且其证言内容来自于王爱菊的转述，属于传来证据，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再审查明，根据王爱菊原审中提交的《登科发放债主生活费领取表》显示，自2014年7月至2016年7月间，“李永志”的项目下王爱菊共计领款11次（2014年7月、8月、10月、12月，2015年1月、5月、6月、7月、8月，2016年1月、4月），每次2000元，共计22000元。李永志领款6次（2014年9月、11月，2015年2月、3月、4月，2016年7月），每次2000元，共计12000元。李永志再审中称王爱菊所领款项均给付了李永志。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首先，关于王爱菊向李永志出具的借条是否在受胁迫情形下出具的问题。王爱菊在出具借条之后直至本案诉讼，未通过诉讼或仲裁的方式请求予以撤销，其原审及再审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所主张的胁迫事实存在。王爱菊称因受李永志胁迫故其在书写借条时有意将还款时间书写为“20015”，出具日期书写为“20014”，但王爱菊在二审庭审笔录及再审第一次开庭笔录签名并书写日期时，最初也书写了“20017”及“20018”，故日期书写错误情形不能推断出王爱菊所述的胁迫事实的存在。因此，王爱菊向李永志出具的借条内容明确，应视为其与李永志确定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李永志是否交付了款项的问题。对此，李永志在原审中提交了王爱菊书写的记账明细及借条。王爱菊在一审中对记账明细所载内容的陈述为“最早李永志借给别人钱，让王爱菊记录，王娣是封丘的，借的2万元，杨云借的138600元”，该陈述说明李永志确已出借了明细中所载款项且王爱菊对此作了记录。王爱菊称所涉款项系李永志出借给他人，但在王爱菊提供的其律师对杨云所作调查笔录中，杨云所述款项数额与明细中记载基本一致，而杨云认可的是其与王爱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结合王爱菊出具的载明“借到现金90万元”的借条内容，与李永志所述的其不断向王爱菊出借款项，王爱菊又转借他人，后经结算王爱菊向其出具借条的款项形成过程具有一致性，故王爱菊辩称李永志未履行出借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王爱菊原审中称借条中所涉款项系李永志出借给登科公司，现无李永志本人与登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证据予以印证。王爱菊以李永志名义将款项出借给登科公司，李永志对此未予追认，仅凭李永志在登科公司领取生活费的情形不足以认定李永志与登科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原审认定王爱菊作为借条出具人，仍负有向李永志偿还款项的义务，并无不当。王爱菊以李永志名义出借给登科公司的款项，可另行向登科公司主张权利。王爱菊在再审中关于本案所涉款项均由其出资，李永志所主张的款项系由其赠与的陈述，既与其在原审阶段的陈述不符，也与其所出具借条体现的法律关系不符，不予采纳。关于王爱菊应偿还李永志款项数额的问题。原审依据查明的事实将李永志出具收到条中载明的100000元认定为王爱菊的还款予以处理，并无不当。但在李永志与登科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予认定的情况下，李永志从登科公司所领取款项及王爱菊领取后给付其的款项亦应视为王爱菊的还款在借款中予以扣除。王爱菊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4年3月25日，承诺于2015年2月偿还借款，未写明利息。故在此期间内李永志从登科公司领取和王爱菊领取后偿还给其的款项共计16000元，从90万元本金中扣除后，尚欠本金应为884000元。王爱菊逾期未能清偿借款，原审判令王爱菊按照年利率6%支付占有资金期间的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以88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此期间利息为48620元，在此期间内李永志共收到款项为114000元（包含收到条所载10000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李永志收到的款项先冲抵利息再冲抵本金，截止到2016年1月底，王爱菊尚欠李永志本金818620元，自2016年2月1日开始，王爱菊应以8186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李永志支付利息(需扣除2016年4月、7月李永志收取的4000元)。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王爱菊与李永志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正确，判令还款数额错误，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07民终153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6）豫0702民初26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6）豫0702民初26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爱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永志借款81862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6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支付利息时需扣除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爱菊承担16190元，李永志承担1610元。反诉费1150元，由王爱菊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0元，由王爱菊承担12143元，李永志承担12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梅霞审判员  孙 琦审判员  吕 亮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