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24刑初18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善道，男，1934年10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新昌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兴良，男，1967年9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新昌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永军，浙江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8〕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善道、陈兴良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对被告人陈善道、陈兴良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新昌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善道、陈兴良及指定辩护人王永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陈善道拒绝指定辩护人为其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12日上午，新昌县镜岭镇西坑村村民被告人陈善道、陈兴良等人因不满该村土地征收赔偿金额，遂阻止该土地浇筑施工，经施工方报警后，新昌县公安局镜岭派出所民警金某、陶某1到现场了解情况。期间，陈兴良用头撞击金某身体，陈善道用拐杖从背后打金某大腿，陶某1上前制止，陈善道遂用拐杖打向陶某1右眉角，致陶某1右侧面部眉弓处1.0cm、1.5cm两处创口，陶某1将陈善道控制住，陈兴良用脚踢金某、陶某1，致使金某右侧面部软组织挫伤。后金某、陶某1将陈兴良控制在地上，陈善道用拐杖打金某后背。随后，镜岭派出所民警陈某1、协警王某到现场对被告人陈兴良、陈善道进行强制传唤，陈兴良用脚踢陈某1、王某，后两人被带至镜岭派出所，陈兴良用脚踢向王某，王某用手阻挡，致使右食指中节腹侧部分擦伤。经鉴定，金某、陶某1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王某的伤势不构成轻微伤；经鉴定，陈兴良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善道、陈兴良共同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陈善道系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陈兴良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故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十七条之一、第十八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陈善道辩称，镜岭镇西一村的补偿有10万元/亩，而西二村只有3万元，不合理。施工浇路质量问题无人监督，是豆腐渣工程，作为村民其可以监督，施工员是没有权利报警。镜岭派出所不应该到现场处警，应等其情绪稳定下来后到其家里讲事情。其和儿子陈兴良没有先打他们，陈兴良跟派出所民警讲把手赔来，民警不应该先把陈兴良摔倒在地，当时是一个民警右手抓住陈兴良，左手用拳头在打陈兴良胸部。民警不应该把其扳倒在地，还把其拖了30多米。其养了陈兴良47年都舍不得打，是用拐杖打过民警，是正当自卫。 被告人陈兴良未发表相关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发生是因西二村村民对施工场地的补偿不公平而引发，陈善道作为村民仅是要求解决土地补偿问题，诉求有一定的合理性。在公安机关了解情况时，陈善道可能对公安机关的行为存在误解与偏见，从而引发肢体冲突，但并未达到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程度。2、被告人陈兴良主观上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与警察发生冲突不是在执行公务过程中，其是因手残疾要求赔偿而不是为了妨害公务而发生冲突。3、陈兴良肢体中度残疾，生活不能自理，使得其没有足够的能力来妨害公务，系限定行为能力人犯罪，另被害人金某、王某伤势轻微无需治疗。故结合上述情况，可认定陈兴良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被告人陈兴良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经审理查明： 新昌县镜岭镇西坑村村民被告人陈善道等人对该村正在施工建造操场的土地征收赔偿不满。2017年12月12日上午，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人陈善道、陈兴良（陈善道之子）等人阻止该土地浇筑施工。后施工方报警，新昌县公安局镜岭派出所民警陶某1、协警金某到现场了解情况。期间，被告人陈兴良用头撞击金某身体，陈善道用拐杖从背后打金某大腿，陶某1上前制止，陈善道遂用拐杖打向陶某1右眉角，致陶某1右侧面部眉弓处1.0cm、1.5cm两处创口，陶某1将陈善道控制住，陈兴良见状即脚踢金某、陶某1，致使金某右侧面部软组织挫伤。后金某、陶某1将陈兴良控制在地上，陈善道又用拐杖打金某后背。随后，镜岭派出所民警陈某1、协警王某到现场对被告人陈善道、陈兴良进行强制传唤，陈兴良脚踢陈某1、王某。后陈善道、陈兴良被带至镜岭派出所，陈兴良又用脚踢王某，王某用手阻挡，致使右食指中节腹侧部分擦伤。经新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金某、陶某1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王某的伤势不构成轻微伤；经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兴良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陈善道于2014年被查出患有胃癌、高血压病、脂肪肝；被告人陈兴良幼时触电失去双臂，社会适应能力差，生活不能自理，一直由被告人陈善道照料。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金某陈述证实，2017年12月12日上午9时左右，镜岭派出所接到指挥中心指令，有人在镜岭镇××西××建设村路的过程中阻挠施工。接警后其和陶某1立即开着警车到现场，并向报警人陈某2了解情况，陈善道、陈兴良看到后就上来指指点点，其就向陈善道、陈兴良询问情况，陈兴良就用头来顶其，其用手把他挡开，陈兴良仍用头撞，其就只能一直往后退，陈善道绕到其身后用拐杖打其大腿。陶某1看到后就去制止陈善道，陈善道直接用拐杖朝陶某1的脸上打去，刚好打在陶某1的右眉角。其即打电话向董所长汇报，其和陶某1去控制陈善道，陈善道赖在地上说民警打他，陈兴良过来用脚对着其和陶某1的身上乱踢，其脸上、腿上被陈兴良踢了几脚，陶某1身上也被踢了几脚，后其和陶某1把陈兴良按倒在地上，陈善道躺在地上用拐杖打其后背。后村里人过来劝，陈兴良还用脚踢其和陶某1，后被制服。没过多久，陈某1和王某、董所长到现场，陈兴良仍在骂，后把陈善道、陈兴良强制带上警车至派出所。 2、被害人陶某1陈述证实，2017年12月12日早上9点左右，镜岭派出所接指挥中心指令，镜岭西坑村西二有人阻挠施工，其和协警金某一起赶至现场，看到有很多村民围在西二村的操场上，现场施工方停下来，一直吵吵闹闹。其向报案人及村民了解情况，过程中，陈善道拄着拐杖过来就骂“狼狗，可以回去了，不要来管。”当时其没有去理他，想先把事情了解清楚，但陈善道一直站在那里骂。之后陈兴良过来，一走上来就骂骂咧咧，说什么把他的双臂医好，一边骂一边朝其和金某靠过来，其伸手示意不要靠过来，但他越走越近，情绪比较激动，金某也叫他不要靠近，陈兴良不听劝，并用头和身体顶撞金某，金某用手阻拦陈兴良，并往后退了几步。这时陈善道用拐杖打了一下金某，其看到后就去阻拦陈善道，这时陈善道用拐杖朝其打过来，拐杖的手柄打在其右眼角，直接流血了。这时其看到金某和陈兴良还在吵，陈兴良不断地用脚踢金某，金某一直在躲闪，后其过去把陈兴良抱住并控制在地上，陈兴良还是乱踢，把金某的脸踢去了。村民过来劝开后陈兴良还是不肯歇，继续用脚乱踢。后镜岭派出所的其他民警到现场，把陈善道、陈兴良带至公安机关。 3、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2017年12月12日上午9点左右，其和协警王某接到金某电话，讲在西坑村操场处出警，因现场有村民情绪很激动，需过去增援。至现场，其看到民警陶某1站在操场上浇筑水泥的地方，右眼上面的皮破掉了，血在往下流，陶某1前面躺着陈善道，陈兴良站在陈善道边上大骂金某是狗，金某脸上有擦伤。经了解，陶某1的伤是被陈善道用拐杖打去，金某的脸上是被陈善道儿子陈兴良用脚踢伤。后陈善道、陈兴良被控制住，传唤两人到所里，但都不配合。没多久董所长到现场，就对陈善道、陈兴良强制传唤。陶某1、金某将陈善道控制并往警车上带，陈兴良见其父亲被民警带上警车，又用脚往其和王某的腿上踢。后在陈兴良被带到办案区门口时，陈兴良又脚踢其和王某，王某的手在护陈兴良踢他下体时被陈兴良踢伤，手指上的一块皮破掉了。 4、被害人王某陈述证实，2017年12月12日上午9时左右，其和民警陈某1接金某电话，讲西坑村操场修路发生纠纷，他在现场出警，村民情绪激动，需增援维持现场秩序。其至现场看到民警陶某1的右眼眉毛处在流血，伤势比较严重，在他面前躺着陈善道，金某站在边上，脸上也有擦伤，现场有个没有双臂的人，是陈善道的儿子陈兴良，在辱骂金某是狗。经向陶某1了解情况他右眉角是被陈善道用拐杖打去，金某脸上是被陈兴良踢伤。后陈某1口头传唤陈善道和他儿子到镜岭派出所接受调查，但不配合还辱骂民警是狗。没多久所领导到现场，决定将陈善道强制传唤带上警车，陈兴良看到后就用脚踢民警，其和陈某1把陈兴良控制住并带上警车，在警车上，陈兴良用脚乱踢，踢在其的大腿上，还用脚将陈某1手上的执法记录仪踢落。至镜岭派出所办案区，陈兴良又用脚踢其和陈某1的大腿，当时其用手护住下体时手指被他踢去。 5、被告人陈善道供述证实，镜岭镇西坑村最近在浇筑一个操场，村民都认为这块地是村里200多户人家的，不属于集体的，需要征用才能浇筑。2017年12月12日早上9时左右，其跟儿子陈兴良去施工现场跟施工队员争论，西一村土地征用10万元/亩，西二村土地征用也要这个待遇，不然不让施工。事情一直讲不好，其就打电话报警，打了好几个电话没有打通，其就坐在工地边上。没多久，有一辆警车开来了，下来两个警察，其和儿子陈兴良看到警察过来，就上去找警察理论，警察劝说不要闹事，陈兴良就上前用头顶撞其中一个警察，那个警察就用手把陈兴良推开，陈兴良又上去用头顶撞那个民警，顶撞了好几下，那个民警又用手去推，推在陈兴良的胸前。这时其去帮陈兴良，走到那警察后面用拐杖打那警察的大腿，另一个警察看到后上来拦，其就拿拐杖打去，刚好打在那个警察的右眉角，当时就流血了。后其被警察控制在地上，陈兴良看到后情绪更加激动了，又跟警察叉起来，警察把陈兴良按倒在地上，往警车那边拉，其在边上又用拐杖朝警察的腿上打去。之后其和陈兴良被带回公安机关。这根拐杖是平时用来拄着走路的，其儿子陈兴良六岁时失去双手，一直是其一个人在照顾。 6、被告人陈兴良供述证实，公安机关对陈兴良共作三次讯问，其均沉默。 7、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2日上午8时40分，其在西二村××路，村民以其修路的土地没有经过农田征用不让施工，其就报警。没多久，有两个警察开着警车到现场并询问情况，陈善道的残疾儿子陈兴良就用头去撞金警官，金警官一直往后面退，这时候陈善道站在金警官后面用拐杖直接朝那个瘦瘦的警官打去，打在那警官的右眉角，打得右眉角上都是血，那警官就去控制陈善道，陈善道就自己赖倒在地上并说民警打他。陈兴良过来用脚踢那瘦瘦的警官和金警官，大腿被踢了好多脚，金警官的脸上被陈兴良踢了一脚，后陈兴良被那两个民警按在地上，但他还是不停地用脚踢，两个民警的腿上又被踢了好几脚，身上都是脚印。陈善道看到民警在控制陈兴良就过来用拐杖打金警官的后背。后村里人过来劝，陈兴良还用脚踢民警，民警就把他制服了，之后来的几个民警一起强制把陈善道和陈兴良带上警车，在带的过程中，陈兴良又用脚对着警察的大腿乱踢。 8、证人毛某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2日8点40分，其在西二村干活，因包工头和村民没有协商好，村里人不让施工，包工头报警，两个民警到现场了解情况，一个没有双臂的残疾人和一个老头子与民警说话，语气比较冲，那个残疾人一下子冲上去用头顶撞一个年轻民警，民警用手挡开，残疾人继续用头撞年轻民警，民警一直往后退，这个年轻民警的胸口被残疾人撞了好几下。这时其看到老头子在后面用拐杖打年轻民警的大腿，另一瘦瘦的警官看到后就去制止，老头子直接拿起拐杖打瘦瘦的警官，打在右边眉角上，那个瘦瘦的民警就去控制老头子，老头子就自己赖倒在地并说民警打他。两个民警在控制老头子时，残疾人用脚踢两民警的身上，两民警的大腿被踢了好几脚，后年轻民警的脸上被残疾人踢了一脚，两个民警就把残疾人按倒在地，那残疾人不停地脚踢民警，两个民警的腿上、身上都是脚印，老头子看到后又用拐杖打年轻民警的后背。之后村民来劝，那残疾人还用脚踢民警，于是民警又制服了他，后来来了好几个民警把他们两个强制带上警车至派出所。 9、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2日8点40分左右，村操场处在浇筑水泥，由于包工头和村里的几个村民没有协商好，村里人不让施工，其也跟着来到工地上，包工头看到村民围在那里不让施工就报警。后有两个民警开着警车到现场，民警到现场后向包工头及现场的群众询问情况，村民陈善道和他那没有手臂的儿子在与民警说话，两个人情绪比较激动，后陈兴良就冲上去用头撞其中一个年轻民警，民警用手把他挡开，陈兴良继续用头去撞年轻民警，那民警就一直往后面退，那年轻民警的胸口是被陈兴良撞了好几下，这时陈善道用拐杖在后面打年轻民警的大腿。那瘦瘦的警官看到陈善道打年轻民警就去制止，陈善道就举起手里的拐杖朝那警官的脸上打了下去，拐杖末端刚好打在那警官的眼睛上面，打得右边眉角上都是血，那个瘦瘦的警官就把陈善道控制住，这时陈善道自己躺倒在地上说民警打他，不肯起来。那两个民警在控制着陈善道时，陈兴良用脚朝两位民警的腿上、身上踢了好几脚，其中那个年轻民警的脸上被陈兴良踢到了，这两个民警又去控制陈兴良，过程中陈兴良还是不停地用脚踢民警的腿上、身上，陈善道见民警在控制他儿子，又用拐杖朝一个民警的后背打了一下。之后村里人来劝，双方散开，后来上来的一些民警把陈善道、陈兴良强制带上警车。 10、抓获经过证实，陈善道、陈兴良因涉案事实在现场被民警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11、110案件信息证实，经陈某2报警，新昌县公安局镜岭派出所民警出警。 12、新昌县公安局政治处证明、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证实，陈某1、陶某1系新昌县公安局镜岭派出所民警，王某、金某系该所协警。 13、照片证实，金某、陶某1、王某的伤势情况，陈某1外衣上留有脚印，并证实涉案拐杖的相关情况。 14、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证实，金某头面部挫伤及红肿，陶某1头面部挫伤及红肿、创口，王某四肢挫伤及红肿。 15、新昌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证实，陶某1的伤势为右眉部不规则裂伤两处，分别约1.5cm。 16、新昌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情况说明证实，金某、王某伤势轻微，不需要医院治疗，未有病历材料；陈某1没有伤势，未进行鉴定。 17、新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意见告知书证实，陶某1、金某所受损伤均构成轻微伤；王某损伤未达轻微伤。 18、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陈兴良精神医学评定：中度精神发育迟滞；能力状态评定：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9、执法记录仪视频及讯问视频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对陈善道、陈兴良的讯问情况。 20、陈善道病历资料证实，其患有胃癌、高血压病、脂肪肝。 21、前科记录查询、户籍证明证实，陈善道、陈兴良的身份情况及陈善道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善道、陈兴良共同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善道、陈兴良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陈善道供述及陈某2等人证言，因陈善道等西二村民不满该村土地征收赔偿金额而在现场阻止工地施工，施工方报警，后新昌县公安局镜岭派出所依法出警到现场了解情况，过程中陈兴良借手残疾要求赔偿为由而用头撞、脚踢等方式阻止民警依法执行公务，陈善道用拐杖打民警，致一民警右眉角轻微伤，另一民警右侧面部轻微伤，两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妨害公务罪的主、客观要件，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陈善道辩称因土地赔偿不合理阻止施工，施工方不应报警，民警现场处警不当，是民警先打他们，其拐杖打民警是正当自卫，与上述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内容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陈兴良的辩护人提出的陈兴良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与警察发生冲突是要求手残疾赔偿，主观上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不是发生在执行公务过程中，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善道系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兴良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手段及上述法定情节，结合被告人陈善道、陈兴良的健康状况等，综合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对被告人陈善道、陈兴良免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善道犯妨害公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陈兴良犯妨害公务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优明 人民陪审员  章月燕 人民陪审员  潘海燕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 洁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