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行终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渡水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委会渡水村小组。负责人：陈长发。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盘龙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委会盘龙村小组。负责人：陈仕林。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元龙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委会元龙村小组。负责人：陈华健。上列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吴绍志，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台城中山路**。法定代表人：李惠文，市长。委托代理人：黄达辉，台山市法制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英扬，台山市林业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台山市汶村镇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汶村镇汶村负责人：陈建唐，主任。委托代理人：陈文津，该村民委员会副主任。委托代理人：邓建新，广东明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渡水经济合作社、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盘龙经济合作社、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元龙经济合作社（下称渡水、盘龙、元龙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台山市人民政府（下称台山市政府）、原审第三人台山市汶村镇汶村村民委员会（下称汶村村委会）林权登记行政纠纷一案，渡水、盘龙、元龙合作社不服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7行初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汶村村委会与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民委员会（下称康华村委会）因对位于台山市大迳至榕树仔（土名）3400亩林地的权属发生争议向台山市政府申请处理，台山市政府经审理作出台府决字［2011］1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案件行政决定书》，认为汶村村委会提供的登记其为所有权人的台林证字第NO.0056xx号《山权林权证》为依据记载的范围与争议地带的范围基本吻合，而康华村委会未能提供相关权属证明，认定大迳水坑一带争议的林地属汶村村委会集体所有。康华村委会不服该决定，后又向江门市人民政府（下称江门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江门市政府经审理，认为汶村村委会提供的登记其为所有权人的台林证字第NO.0056xx号《山权林权证》，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确认其效力；而康华村委会未能提供相关权属证明，故对其享有争议涉案林地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作出江府行复［2011］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台山市政府作出的台府决字［2011］1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案件行政决定书》。2011年12月20日，康华村委会不服台山市政府的台府决字［2011］1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案件行政决定书》向台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台山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台山市政府确权的范围没有超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范围，且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的范围无异议，台山市政府对大迳水坑一带作出权属处理的行为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并据此作出（2012）江台法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判决维持台山市政府于2011年8月8日作出的台府决字［2011］1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案件行政决定书》。康华村委会不服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认为台山市政府未全面审查涉案林地的相关情况，仅以台林证字第NO.0056xx号《山权林权证》存查联为依据确定涉案林地的权属，作出的涉案林木林地权属争议的决定主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对相关事实亦未查清，康华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作出（2012）江中法行终字第60号行政判决，判决：一、撤销台山市人民法院（2012）江台法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台山市政府2011年8月8日作出的台府决字［2011］1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案件行政决定书》；三、台山市政府重新对大迳水坑一带涉案林木林地的权属争议作出决定。该判决生效后，台山市政府组织康华村委会与汶村村委会进行协商调解。2013年12月2日，经村民代表议事同意，汶村村委会与康华村委会签订《林权争议调解协议书》，对双方争议的林地进行了权属划分。2013年12月3日，汶村村委会提交申请书及《林权争议调解协议书》等资料，请求将土名“大迳山水坑一带”的林地所有权登记确认为其所有。收到申请后，台山市林业局组织康华村委会、汶村村委会、九岗村委会及镇政府等相关单位代表对涉案林地进行了现场踏查，确认了林地四至范围。随后，按照分工要求，台山市汶村镇人民政府（下称汶村镇政府）于2013年12月7日至2014年1月7日对涉案林地的权属登记进行了公示，在公示期间无人提出异议。台山市政府根据汶村村委会提供的资料及有关调查、公示情况进行审查后，认为汶村村委会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于2014年1月24日颁发了台林证字（2014）第xxx号《林权证》。后渡水、盘龙、元龙合作社认为，汶村村委会与康华村委会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无效，台山市政府凭该调解协议书颁发了台林证字（2014）第xxx号《林权证》，确认汶村村委会享有涉案林地违法，依法应当撤销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一、确认台山市政府发出的台林证字（2014）第xxx号《林权证》（汶村村委会名下）和台林证字（2014）第xxx号《林权证》（康华村石壁经济合作社名下）违法、无效；二、撤销台山市政府发出的台林证字（2014）第xxx号和台林证字（2014）第xxx号《林权证》；三、判决台山市政府另行作出行政决定书确认位于康华村委会所辖“大迳水坑、榕树仔”（四至：东至虎山塘、南至大陂头、西至小风凹顶、北至榕树头）一带山权山林约3400亩林用土地不动产物权属于包括渡水、盘龙、元龙合作社等原下斗村委会所辖11个经济合作社共有；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台山市政府承担。经原审法院依法释明，一个行政诉讼只针对一个行政行为，故渡水、盘龙、元龙合作社同意撤销针对台林证字（2014）第xxx号《林权证》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林地所有权发生争议而对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不服引起，为林业行政确认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规定：“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台山市政府依据上述规定对汶村村委会的申请进行核实、调查取证和召集双方进行协商，作出涉案林地权属证明的行政行为的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渡水、盘龙、元龙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争议焦点根据渡水、盘龙、元龙合作社的诉讼请求，又可细分为两个问题。即一、台山市政府颁发台林证字（2014）第xxx号《林权证》是否合法。二、渡水、盘龙、元龙合作社诉请法院判决台山市政府另行作出行政决定书确认位于康华村委会所辖“大迳水坑、榕树仔”一带山权山林约3400亩林用土地不动产物权属于包括渡水、盘龙、元龙合作社等原下斗村委会所辖11个经济合作社共有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关于台山市政府颁发台林证字（2014）第xxx号《林权证》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现有的证据显示，涉案林地在本案诉讼之前，已经因为康华村委会与汶村村委会的争议，经历过台山市政府的行政决定，江门市政府的复议决定，及台山市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进行过处理。涉案林地在台山市政府根据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2012）江中法行终字第60号判决确定的内容重新进行处理的过程中，协调康华村委会与汶村村委会就争议达成和解协议，就两村委会对涉案争议的土地分割达成共识，该和解协议经双方的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体现了两村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有关的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协议书，或者经调解签订的生效的协议书，是申请不动产权登记的依据，各方当事人应当履行。”的规定，本案台山市政府根据该调解书作为涉案林地的权属登记的来源，符合上述规章规定。在核发该林权证过程中，台山市林业局组织康华村委会、汶村村委会、九岗村委会及镇政府等相关单位代表对涉案林地进行了现场踏查，确认了林地四至范围。随后汶村镇政府于2013年12月7日至2014年1月7日对涉案林地的权属登记进行了公示，在公示期间因无人提出异议，台山市政府才于2014年1月24日颁发了台林证字（2014）第xxx号《林权证》。整个颁发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履行完相关法定手续。故台山市政府颁发的涉案台林证字（2014）第xxx号《林权证》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渡水、盘龙、元龙合作社主张该林权证违法应该撤销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另，关于渡水、盘龙、元龙合作社请求判决台山市政府另行作出行政决定书确认位于康华村委会所辖“大迳水坑、榕树仔”一带山权山林约3400亩林用土地不动产物权属于包括渡水、盘龙、元龙合作社等原下斗村委会所辖11个经济合作社共有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因“大迳水坑、榕树仔”一带山权山林约3400亩林用土地就包括台林证字（2014）第xxx号《林权证》项下的林地，而关于台山市政府颁发台林证字（2014）第xxx号《林权证》是否合法这个问题，在前述第一个问题时已确认该林权证合法有效，亦即渡水、盘龙、元龙合作社请求判决确认涉案林地的权属已被合法认定。因此，渡水、盘龙、元龙合作社该项主张显然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渡水、盘龙、元龙合作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渡水、盘龙、元龙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渡水、盘龙、元龙合作社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台山市政府核发台林证字（2014）第xxx号《林权证》的行为非法无效，应当撤销。村民委员会无权签订调解书，其管理的土地、财产的物权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不是属于村民委员会，其没有处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等规定，无论争议林地权属属于哪一方，汶村村委会与康华村委会均无处分权，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无效。台山市政府据此核发涉案林权证的行为无效，依法应当撤销。二、涉案林地是包括渡水、盘龙、元龙合作社在内的原下斗村委会所辖11个经济合作社共同占有使用。深井镇政府出具书面证明确认争议地一直由下斗村委会对外发包，台山市林业局于2000年9月核发给下斗村委会的《广东省一般育材林采伐许可证》以及1989年至2000年林地发包承包合同7份均证明了经营管理事实。汶村村委会持有的5份1982年无印章山林权证复印件缺乏证明力。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渡水、盘龙、元龙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台山市政府于二审时答辩称：台林证字（2014）第xxx号《林权证》的颁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台山市林业局组织各相关单位代表对涉案林地进行了现场踏查，确认了林地四至范围。汶村镇政府进行了公示，公示期间无人提出异议。因此，上述颁发林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符合《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九、十、十一、十四条的规定。台山市政府根据《林权争议调解协议书》办理林权证并无不妥，渡水、盘龙、元龙合作社没有证据证明其历史上曾拥有涉案林地的权属。综上所述，渡水、盘龙、元龙合作社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起诉。原审第三人汶村村委会于二审时答辩称：涉案山林的权属从来没有属于渡水、盘龙、元龙合作社，渡水、盘龙、元龙合作社既不是争议林地的权属证书持有者，也不是争议林地的实际经营管理者。台山市政府基于《林权争议调解协议书》发放的涉案林权证合法有效。汶村镇政府对涉案林权证的公示时间为2013年12月7日至2014年1月7日，康华村委会对涉案林权证的公示时间为2014年6月24日至2014年7月24日，公示期间渡水、盘龙、元龙合作社未提出异议，至2016年10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最长二年的起诉期限。一审判决程序恰当，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查，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林权登记行政纠纷，二审需审查台山市政府核发给汶村村委会的台林证字（2014）第xxx号《林权证》是否合法。《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六条第一、二款规定：“人民政府林权争议调处机构，应当根据自愿和合法的原则，对林权争议进行调解。经调解达成协议的，人民政府林权争议调处机构应当制作林权争议调解书，调解书应当由调解人员署名，加盖人民政府林权争议调解机构印章，并报同级人民政府及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备案。”第三十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根据生效的林权争议协议书、调解书、处理决定或者行政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人民法院的裁定书、判决书等，组织测定林地权属界址、界线及标设界桩，依法办理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并发放林权证书。”《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协议书，或者经调解签订的生效的协议书，是申请不动产权登记的依据，各方当事人应当履行。”根据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江中法行终字第60号行政判决，台山市政府对汶村村委会与康华村委会之间关于台山市大迳至榕树仔（土名）3400亩林地权属的争议进行重新处理，并协调康华村委会与汶村村委会对涉案争议的土地划分达成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经双方的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系两村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有关的法律规定。台山市政府依据该调解协议作为涉案林地的权属登记的来源，并组织康华村委会、汶村村委会、九岗村委会及镇政府等相关单位代表进行现场踏查，确认了林地四至范围。汶村镇政府亦于2013年12月7日至2014年1月7日对涉案林地的权属登记进行了公示，在公示期间无人提出异议。台山市政府遂于2014年1月24日颁发了台林证字（2014）第xxx号《林权证》，权属来源清楚，程序合法，符合上述规章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台山市政府核发给汶村村委会的台林证字（2014）第xxx号《林权证》的行为合法有效，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充分。至于渡水、盘龙、元龙合作社起诉主张台山市政府另行作出行政决定书确认位于康华村委会所辖“大迳水坑、榕树仔”一带山权山林约3400亩林用土地不动产物权属于原下斗村委会所辖11个经济合作社共有的问题。《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林权争议按照分级负责、就地调处的办法，由各级人民政府依法调处并作出决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调处林权争议，应当向人民政府林权争议调处机构递交《林权争议调解处理申请书》，并按照被申请人数提交副本。”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政府作出的林权争议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依法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依法提起行政诉讼。”由于前述已确认合法有效的被诉林权证登记的大迳山水坑一带林地1780亩，渡水、盘龙、元龙合作社对于其余1620亩林地权属如有争议，应根据上述规章有关林权争议调处程序的规定向人民政府提出申请，对人民政府处理决定不服可再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提起行政诉讼。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渡水、盘龙、元龙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渡水、盘龙、元龙合作社上诉主张村委会对涉案林地无处分权，台山市政府核发被诉林权证的行为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及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等，因缺乏依据，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渡水、盘龙、元龙合作社上诉请求改判的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渡水经济合作社、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盘龙经济合作社、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元龙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红梅审判员  付庆海审判员  方丽达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肖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