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3刑初20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黎剑锋，男，1969年2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5日被解除监视居住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丘俊平，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明利，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公刑诉[2018]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剑锋犯行贿罪、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剑锋及辩护人朱明利、丘俊平，证人黎某1、黎某2、苏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并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行贿罪：（一）2015年4月至2016年8月间，被告人黎剑锋违法挂靠广州市市政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市政集团）参与广州环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第七资源热电厂项目（项目地址位于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潭口村；以下简称从化热电厂项目）场地平整工程、土建施工总承包工程招投标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在广州市番禺区绿岛咖啡厅、从化区街口镇等地向时任该项目建设指挥部总指挥的孟某（另案处理）贿送现金人民币共计260万元（以下币种皆同）。（二）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黎剑锋在违法借用市政集团资质并挂靠该司参与从化热电厂项目场地平整工程、土建施工总承包工程招投标过程中，市政集团安排该集团建筑分公司总经理助理冯某1、市场开拓部经理钟某1（均另案处理）具体负责招投标相关事宜。被告人黎剑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在该二人办公室内向冯某1、钟某1贿送现金共计30万元。二、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黎剑锋挂靠市政集团中标从化热电厂项目场地平整工程后，经人介绍结识与时任广州市从化区副区长刘某1关系密切的李某1（均另案处理）。2015年8月至2016年年底，被告人黎剑锋在挂靠市政集团实际承揽并控制从化热电厂项目场地平整工程、土建施工总承包工程期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从化区滨江路路边餐厅等地多次以回购项目、合作报酬等名目向李某1贿送现金共计150万元。三、重大责任事故罪：2016年以来，被告人黎剑锋无任何相关资质，违法借用市政集团资质并挂靠该司承揽从化热电厂项目土建总承包工程：其后，因市政集团无钢结构等专业承包资质，被告人黎剑锋又违法借用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并挂靠该司承包专业分包工程;并将钢结构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曾某（另案处理）。期间，曾某安排黄某1等人（另案处理）组织工人施工，并在未制定专项施工方案情况下使用简易桁架和竹排搭设操作平台进行高空作业，2017年3月25日7时55分，该项目垃圾储坑厂房屋面防腐板安装操作平台发生高处坍塌坠落事故，造成平台上作业人员9人死亡、2人受伤，直接损失1065万元。其中，被告人黎剑锋以包代管，未对分包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统一协调、管理，放任屋面防腐板安装工程无专项施工方案施工，项目安全投入不足，没有及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剑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钱财，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与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之一、第三百九十条；且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被告人黎剑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黎剑锋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行贿及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黎剑锋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黎剑锋对公诉机关指控行贿孟某事实及重大责任事故事实不持异议；对指控行贿冯某1、钟某2事实，认为开始时没有给他们好处费，中标后才知道有多余；对指控行贿李某1事实有异议，认为是合作关系。辩护人朱明利的辩护意见：一、行贿孟某260万元应为单位行贿罪而非行贿罪。理由：1.黎剑锋是广州穗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从公司）和广州市从化温泉镇成材购销部（以下简称成材购销部）的实际控制人，实际挂靠市政集团参与从化热电厂项目的是穗从公司而非黎剑锋；2.贿送孟某的260万元资金实际来源于穗从公司；3.负责从化热电厂项目施工管理人员均为穗从公司人员；4.工程实际直接受益人为穗从公司。二、指控被告人行贿冯某1、钟某130万元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理由：1.黎剑锋作为穗从公司实际控制人，未明示或暗示向冯某1、钟某1行贿30万元的意思表示，冯某1、钟某1亦未告知剩余投标费用为30万元并要求黎剑锋支付，被告人没有行贿的主观故意和具体行为；2.260万元招投标费用是冯某1、钟某1主动提出，其私自截留招投标费用，符合贪污罪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被告人行贿；3.公诉机关指控行贿30万元只是推理，不符合行贿罪犯罪构成；4.冯某1、钟某1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5.向市政集团支付260万元投标费用，属穗从公司与市政集团之间的公务往来。三、指控黎剑锋向李某1支付150万元构成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理由：1.刘某1打招呼发生时间为2015年10月，即黎剑锋与李某1合作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前；2.李某1与刘某1并非关系密切，不存在共同利益关系，不符合该罪构成要件；3.黎剑锋向李某1支付30万元是为了尽快完成工程项目，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不能认定为行贿；4.黎剑锋支付李某1120万元，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李某1主动要求，不能认定为行贿；5.黎剑锋向李某1支付150万元代表的是公司利益，不能认定为行贿罪。四、黎剑锋对案件事实存在自首、主动交代、如实供述、坦白、悔罪等表现，应减轻处罚。五、对指控重大责任事故罪不持异议，本次事故直接原因是工人因躲雨挤在平台一侧导致坍塌，实际上是穗从公司负主要责任，黎剑锋负一定事故责任，但黎剑锋积极配合侦查，具有坦白表现，事故发生后积极施救、赔偿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应减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辩护人丘俊平的辩护意见：1.黎剑锋与穗从公司、成材购销部人格混同，个人意志和公司意志相混同；2.穗从公司、成材购销部、黎剑锋的财产相混同；3.热力电厂项目款项的收取由穗从公司负责；4.从化热电厂项目实际由穗从公司完成。综上，黎剑锋行贿的目的为了穗从公司，获得利益归穗从公司所有，对孟某、冯某1、钟某1、李某1行贿应为单位行贿罪。经审理查明：一、行贿事实（一）2015年4月至2016年8月间，被告人黎剑锋违法挂靠广州市市政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市政集团）参与广州环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第七资源热电厂项目（以下简称从化热电厂项目）场地平整工程、土建施工总承包工程招投标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在广州市番禺区绿岛咖啡厅、从化区街口镇等地向时任该项目建设指挥部总指挥的孟某（另案处理）贿送现金人民币共计26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黎剑锋供述称：我为了承接广州第七资源热力电厂的工程建设项目，通过原从化市城管局长刘某2认识广州市环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从化项目总指挥孟某，由孟某为我承接从化热电厂土地平整工程、主体工程提供帮助，我分多次贿送孟某人民币共计260万元。2014年9月，从化市城管局局长刘某2叫我做广州市第七资源热力电厂场平工程，并叫我找广环投从化项目（当时广环投从化分公司没有成立）总指挥孟某，我就约了孟某到商谈由我承建这个场平工程，孟某回答我没问题叫我准备去投标。在场平工程中标前后的某一天，我约孟某在番禺广场的绿岛咖啡厅约定会给他项目工程款的2700万的3%约81万元作为感谢费。在顺利中标后，2015年至2016年间，我先后分3次给了孟某60万元，其中2015年8月，在番禺广场的绿岛咖啡厅送给孟某现金20万元；2016年1月，在番禺广场的绿岛咖啡厅送给孟某现金20万元，2016年8月间，在我租在从化街口镇塱仔新村出租房送给孟某现金20万元，先后3次一共送给孟某60万元。2015年9月，广环投从化热电厂土建项目准备上马，孟某问我想不想做，并告知我要做这个必须得到从化区副区长、公安分局局长刘某1的默认。于是，我就找到了社会人员李某1让他帮忙。过了两个星期左右，孟某答复我刘某1已经默认，然后我开始准备招投标工作，我通过广州市市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集团）的冯某1，找他谈以市政集团的名义去投标从化热电厂项目由我承建，他说可以。2015年11月，市政集团中标。在从化热电厂主体工程洽谈建设期间，我跟孟某谈好要送给他项目总工程款1.27亿的3%约360万元。中标后，我分两次一共送了人民币200万元现金给孟某，一次是2016年8月5日，一次是2016年8月19日，我分别从广州银行提取100万现金，在我从化街口镇塱仔新村出租房给孟某。我是用我的身份证开户的广州银行账户提钱送孟某。其中2016年8月5日11时43分提取50万现金，这笔50万现金中我给了20万他；2016年8月5日15时14分，我提取100万元现金。8月19日16时30分，我提取50万元现金，37分又提取50万元，这两笔100万元我都送给了孟某。我是在孟某的帮助下，才顺利承接到了场地平整工程和主体土建工程项目。2015年左右，孟某告诉我主体土建工程有1个多亿，要我去找从化区领导，他说只有得到从化区领导的认可才能顺利得到工程。同时，他告诉了我“跨度36米”这个技术要求。另外，他还出面做好广环投的工作，但具体什么工作，做好哪些人的工作，我也不知道。还有就是在该项目两个工程的招投标洽谈过程中，我跟孟某约定好要送给他工程款的3%作为感谢费的。我送的钱都是我自己的钱，是从我自己身份证开户的广州银行卡内取出来的。2.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4年9月调到广环投公司第七资源热力电厂从化项目部（以下简称从化热电厂项目）担任总指挥的，负责从化热电厂项目现场的全面工作。2015年4月，从化热电厂项目发布场地平整及相关配套工程项目招标公告，该项工作由广环投公司副总经理周卫东分管。在招标过程中，时任从化城管局局长刘某2曾向我提出，场平工程必须在从化招标，这个事情我也向周卫东进行了汇报，而刘某2也就此事亲自到广环投公司与周卫东进行商谈。随后，刘某2介绍了黎剑锋与我联系。在此过程中，黎剑锋希望我帮他中标这个项目并承诺送给我项目工程款2700万的3%约81万元作为好处费。后来，2015年5月，我在番禺广场绿岛咖啡厅收受黎剑锋所送现金人民币20万元；同年6月至12月间，我在从化黎剑锋办公室2次收受黎剑锋所送现金每次20万元，先后3次共计60万元。2015年10月，从化热电厂项目土建施工总承包工程在广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从化交易部发布招标公告，黎剑锋知悉此情况后，也向我表示想参与其中，而时任从化区副区长、公安局局长刘某1也在此关键节点打电话给我，询问了“场平项目的那个老板做得怎么样”等情况，并暗示了其与黎剑锋的关系。随后，我也将黎剑锋想承包土建工程和刘某1来电的情况向分管领导周卫东及董事长刘先荣进行了汇报。2015年12月开标，确定黎剑锋所挂靠的广州市市政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市政集团）为中标单位，中标价格为1.27亿元。2015年12月，广环投从化公司与市政集团签订土建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黎剑锋在承接土建工程之后，于2016年上半年在其从化的办公室分两次送给我共计人民币200万元，每次都是人民币100万元，第一次钱是用蓝色的旅行袋装着的，第二次钱是用带点红色的编织袋装着，这些钱都是1万元一匝，都是100元面值的，都是整整齐齐地用报纸包好之后放在袋子里面的。上述几次收钱，每次都是黎剑锋主动联系我的，这些钱都是人民币，全部是100元面值的纸币，给我钱时都只有我跟他两人在场。在从化热电厂项目中，我一方面给黎剑锋传递信息，包括“跨度36米”这个技术要求等；一方面将黎剑锋的投标意向向集团公司领导汇报。同时，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黎剑锋通过得到我的默许，可以顺利的成功投标。我曾口头跟黎剑锋他讲过土建工程“跨度36米”这个技术要求。在两个工程中，我都给黎剑锋提供了项目概况介绍和技术参数（技术需求书），这些资料都是公司的内部资料，提交给公司制作招标的技术文件使用。这些资料制作出了后，我是马上给了他，使他在招投标中获得优势地位。这些材料都是黎剑锋与我电话沟通后，他拿了一个U盘给我，我在公司使用办公电脑把资料拷贝进去U盘后，在到公司外把U盘交给他。这些是公司的内部资料，对外是保密的。这些材料在黎剑锋投标的过程中，起到关键的作用。……场平工程一共收了60万元，分三次收的，第一次是2015年8月在番禺广场绿岛咖啡厅，第二次是2016年1月在番禺广场绿岛咖啡厅；第三次是2016年8月在黎剑锋承租用的从化区街口镇的办公室内，这三次都是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每次都是20万元。土建主体工程一共收了黎剑锋人民币200万元，分两次收的，第一次是2016年8月初，第二次是2016年8月下旬，都是在黎剑锋承租用的从化区街口镇的办公室内给的，两次都是100万元，全部是100元面额的，当时只有我俩在。收受黎剑锋钱财的具体过程的讲法与之前的不一致是因为记得不清楚，经过仔细回忆，现在想起来，以本次讲的为准。3.广州环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该司法人股东的工商登记及年检资料、广州环投从化环保能源有限公司相关工商资料、广州环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进一步明确下属子公司、托管公司架构和职能的通知》等材料，证实：广州环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自2011年以来，性质为全国资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广州环投从化公司是广州环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负责第七资源热力电厂的投资、建设、运营。4.关于成立广州市第七资源热力电厂建设指挥部的通知、劳动合同、关于张金荣等10位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岗位职责说明书等关于孟某的任职材料，证实：受贿人孟某系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5.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经被告人黎剑锋签认，证实上述材料为其挂靠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接广环投公司发包的从化固体废弃物综合处理中心（广州市第七资源热力电厂）项目场地平整及相关配套工程、挂靠广州市市政集团有限公司承接广州环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全资子公司广州环投从化环保能源有限公司发包的从化固体废弃物综合处理中心（广州市第七资源热力电厂）项目土建施工总承包工程的施工合同。6.广州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证明黎剑锋广州银行账户的流水明细，经被告人黎剑锋签认：2016年8月5日提取的50万现金中其送给孟某20万，同日下午提取的100万现金，全部送给孟某，2016年8月19日两次提取的现金共100万，都送给了孟某。（二）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黎剑锋为取得从化热电厂项目土建施工总承包工程项目，在违法借用市政集团资质并挂靠该司参与该项目招投标过程中，向该集团建筑分公司具体负责招投标相关事宜的总经理助理冯某1、市场开拓部经理钟某1（均已判决）贿送现金共计3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黎剑锋在检察院侦查阶段供述称：大概是2015年9月份的一天上午我去到冯某1的办公室找他谈以广州市政集团的名义去投标从化热电项目的事情。我向冯某1表示，我本人没有建筑资质。但是现在听说了这个从化热电厂项目大概有1.27亿元左右的工程款，所以很想去承建这个项目赚些钱，希望冯某1去帮忙协调沟通，让我以广州市政集团的名义来参与投标，中标后由我承建。冯某1听后表示可以考虑，但具体投标情况他需要找投标部了解一下。等到下午两点半左右，我再次去到冯某1办公室，当时投标部经理钟某2也在。我就把我向挂靠广州市政集团名下投标从化热电厂项目的事情再次详细介绍了一下，表示我已经和业主方谈好，业主方答应把这个项目给我做，所以我现在希望挂靠在广州市政集团名下来参加投标，希望冯某1和钟学辉能够帮忙。钟某2向我了解了该项目的具体情况后，表示有操作空间，然后冯某1和钟某2答应帮我，他们会出面去安排以广州市政集团名义去参加投标，中标事情，具体怎么操作不用我管。不过，冯某1和钟某2表示，挂靠需要支付工程款2%的挂靠费给广州市政集团；此外，冯某1和钟某2还提出，当时需要我找一些符合招标条件的公司进行沟通，让他们参与围标操作，那就需要我按照工程款的千分之一的标准给每家费用。我同意按照他们的提议去操作围标并表示会感谢他们的。后来，应该是招标公告出来后，冯某1联系我说现在他们确定了大概有20多家符合招标条件，他和钟某2需要我提供人民币260万元左右（不超过300万元）给他们。关于这260万元左右的数额，我当时想着其中应该有一部分是冯某1和钟某2要拿去送给参与围标的公司，剩下的会有多出来的，因为参加投标的一般也就十几家公司而已，而且并不是每家公司都需要送钱，那多出来的钱就当是我送给冯某1和钟某2的好处费了。2015年年底，我分两次送钱给冯某1和钟某2共计人民币260万元左右。我支付的约人民币260万元现金来源一部分是从我自己的身份证开户的农商银行和中国银行的账户提取出来的，还有一部分是从化市温泉镇成材材料购销部的农商银行账户提取出来的现金，我印象当中是我自己去银行取出来的，有可能我也会安排广州穗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叫苏某1的帮我去取钱，她取到钱之后再交给我。我印象当中，除了我和苏某1。没有其他人提取过上述人民币260万元。上述260万元左右中，冯某1和钟某2两个人收下了多少我并不清楚。之前冯某1和钟某2提出260万元左右这个数额的时候，当时是说大概有20多家公司帮忙参与围标，我知道这笔钱应该会多出来的，那多出来的就当作是送给他们的好处费了。后来，我看了项目投标入围名单公示公告，发现实际投标的公司只有10多家，我就更加确定我送给冯某1和钟某2的260万元左右，虽然冯某1和钟某2说有的公司收了钱没有参加投标，但我心里清楚他们实际派出去的最多也就一百多万，肯定还有多余的。但我想着冯某1和钟某2确实在投标这事情上帮了我很大的忙，我应该表示感谢。所以这260万元左右中他们没有派出去的钱，就当是我送给冯某1和钟某2的感谢费了。从一开始，我就对此心知肚明，也确实打算感谢他。我们三人对此都是心知肚明，只是没有明说而已。除了上述260万元的一部分当作感谢费送给冯某1和钟某2以外，我没有单独送钱给冯某1和钟某2了。因为当时我提出请冯某1和钟某2帮忙时，他们报了这个260万元左右的数额给我，我想着这个数额本来就是很大一笔钱，里面应该就是包含了感谢费，既然他们没有单独再找我要一笔感谢费，那我也就没有主动提。后来，等我把这笔钱都送给他们后，他们也一直都没有提单独再要一笔感谢费，加上我也确定了我送给他们的这260多万元左右的现金中，确实有多余的被他们收下了。冯某1和钟某2作为广州市政集团建筑分公司的领导，冯某1是广州市政集团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对该公司的事情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和决定权，钟某2是投标部的经理，对该公司以广州市政集团名义参加投标的事情具有直接的决定权和影响力，他们两人都答应帮助我挂靠在广州市政集团的名下来参加投标，但要求我给他们260万元左右，所以我就答应了并送了260万元给他们两人。至于他们两人实际分得多少好处费，我并不关心，他们也没有单独找我要感谢费，我就当他们对此表示同意了。被告人黎剑锋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称：我到冯某1的办公室找他谈以市政集团的名义去投标从化热电厂项目由我承建，他说可以，但要找20多家公司来配合投标，并说每家公司要收取总工程款的0.1%外加保证金占用费4%，当时我知道工程款大约1.4亿，我就答应了他，并协商好由他去组织投标。……因为冯某1对我说要找20多家公司去围标，每家公司大概要收10多万费用，我都依约支付，但实际真正报名去投标的公司约10家左右……被告人黎剑锋庭审时供述称：之前供述说有给好处费是因为260万费用是用26间公司围标，保证我公司中标。实际投标只有10家，与冯某1、钟某2所说不同，我才认为有剩余费用，才说是给他们的好处费。2.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实：黎剑锋问我们能不能以广州市政集团的名义参与投标从化区的一个第七资源热力发电厂项目，中标后由他负责去做。冯某1问我是否可以操作配合投标、中标，我表示需要先了解清楚该工程的具体特征才能判断能否进行围标串标。后来，黎剑锋通过冯某1把项目情况告诉我，我和冯某1判断可以进行围标串标的操作。黎剑锋希望由我和冯某1帮他去处理围标串标的事情，由他把钱拿过来送给我们，再由我们去帮忙“派钱”给参与围标的公司，我们同意了，就按照“行业标准”，报了一个大概数额约人民币300万元给黎剑锋。黎剑锋也同意了。这300万元大部分用于支付给参与围标的公司，剩下的部分就算作是黎剑锋送给我们的感谢费。虽然当时报这个数额给黎剑锋时，黎剑锋、冯某1和我三人并未明确提及其中包含送给我们的感谢费的。毕竟帮黎剑锋处理围标串标需要做很多工作，所以报这笔钱时我和冯某1实际上多预留了大概几十万元的空间出来，就当做是我们帮黎剑锋做这件事的好处费了。黎剑锋和冯某1都是了解行情的，这个报价也都是经过我们三人共同决定的，因此，我们三人心里都明白报的这个数会比实际派出去的钱要多，多出来的那部分就是我和冯某1的感谢费了。这些我们三人都是心知肚明的，但大家都没有点破。后来，我就按照冯某1的要求帮黎剑锋处理围标、投标等事项。黎剑锋也按照之前的约定，分两次把钱送了过来：大概是2015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应该是广州市第七热力电厂工程项目网上招标公告后、交标前，黎剑锋司机帮罗思韵一起把钱拿出了冯某1的办公室。我记得这次黎剑锋拿过来的钱比较少，不到一百万元的现金，大概是八九十万元。后来我让罗思韵去安排联系处理“派钱”事宜。这笔钱应该是全部派发完了；大概是2015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当时应该是我们公司已经中标了，这次黎剑锋拿了180万元左右（不到200万元），于是，我就从黎剑锋拿过来的这笔钱里，单独拿出了大概人民币30万元左右作为我和冯某1的好处费单独处理，剩下的我也是交给罗思韵去处理，让她按照清单上所列继续派给参与围标的公司。我从这笔好处费里拿出了大概人民币10万元左右自己放起来了，剩下的20万元左右，用一个环保手提袋装好当天就去到冯某1的办公室，当时黎剑锋已经离开了，我把钱递给冯某1看了一下，我想着冯某1应该知道这笔钱就是黎剑锋送给我们的感谢费，所以我也没讲什么，冯某1看了一下，点点头，也没多问，所以我也没过多解释，毕竟我们都心知肚明，于是我把钱放在冯某1的办公桌上就离开了。我、冯某1和黎剑锋之间并未明确沟通过这个数额。不过，我们都明白黎剑锋送的围标串标费用多出来的数额就是给我和冯某1的感谢费。冯某1也是知道的，我们都心知肚明，只是言语上、口头上没有挑明。黎剑锋同意预留一部分钱作为感谢费送给我们是因为黎剑锋想要承接广州市第七资源热力电厂项目，他找到我们来帮忙，希望以广州市政集团的名义去投标，希望我们帮他处理围标串标事情。冯某1作为我们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分管我们开拓部，我作为开拓部经理，主管公司的投标事宜，黎剑锋现在因为投标的事情找我们帮忙，所以想要和我们搞好关系。一方面，黎剑锋需要我们帮他处理好以广州市政集团名义参加的投标的事情，只有广州市政集团中标后，他才能以挂靠的身份承接该项目；另一方面，他需要我们帮他处理围标事情，包括制作招标文件，联系参与围标公司等。总之，在此过程中，我和冯某1帮黎剑锋处理投标、围标、挂靠等相关事宜，他想感谢我们，所以就通过这种方式送钱给我们了。我收受的上述10万元人民币主要用于上述项目的业务公关费了，关于这个费用的必要性和大概数额在行业内也是非常清晰的。3.证人冯某1的证言关于收受被告人黎剑锋钱财的经过与证人钟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并称：我和钟某2、黎剑锋等人设定了招标条件，通过串标围标，我们市政集团中标并拿下热电厂这个项目，并为黎剑锋挂靠市政集团参与从化热电厂项目投标提供具体帮助，黎剑锋希望我公司帮助他投标该项目，也表示会对我们表示感谢，我和钟某2也表示会尽力。由于具体的投标事情我都是安排开拓部经理钟某2在负责，所以围标费用也是钟某2在具体处理。钟某2根据招标公告公布的条件，列明了符合投标条件的公司清单，计算了一个大概的数额，约人民币300万元，应该不超过300万元。这个数额大部分将用于支付给参与围标的公司，不过会预留出来一部分作为黎剑锋送给我和钟某2的感谢费。这些情况，钟某2简单和我提过以下，我没具体过问，感谢费具体数额我也没留意，后来我实际收到的数额是人民币20万元。对于我们报过去的这个数额以及这笔数额中应该预留一部分感谢费的情况，黎剑锋都是同意的。4.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广州市市政集团有限公司为国有独资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市市政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分公司为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5.冯某1、钟某2任职材料，证实：2011年6月7日开始，冯某1任广州市市政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分公司总经理助理，职责包括协助总经理管理经营计划、工程投标合同管理等；2014年11月3日开始，钟某2任广州市市政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分公司市场开拓部经理，职责包括开展各项招投标工作等。6.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实钟某2、冯某1因本案涉嫌受贿罪被立案侦查，2018年2月12日均因犯受贿罪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年。二、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事实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黎剑锋经人介绍结识李某1（另案处理）。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黎剑锋利用李某1与时任广州市从化区副区长刘某1（另案处理）的密切关系，获得刘某1帮助，顺利承接从化热电厂项目场地相关工程。期间，黎剑锋在从化区滨江路路边餐厅等地多次以回购项目、合作报酬等名目向李某1贿送现金共计15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黎剑锋的供述称：我一共送给李某1共计人民币150万元，其中30万是所谓回购北区土地平整工程费用；另外120万是我承诺按照土建工程中标价3%即360万元好处费中的款项。场地平整中标后，刘某2打电话给我说广州市从化市刘某1副市长的一个好朋友李某1有意分包上述项目中北区大约200万元的土地平整工程，我答应了，于是就让下属罗某联系李某1，但是李某1拖了整整两三月都没有进场施工，于是罗某提议我干脆给李某130万元将该项目回收，李某1同意了。我安排罗某分两次给了李某1人民币30万元现金。李某1没有任何施工资质，也没有与我们签订任何分包合同和解除分包合同，他也没有付出任何其他成本，我之所以给上述人民币30万元给李某1，是因为李某1和刘某1关系很好，刘某2与我又是老朋友，我把钱给了李某1就间接讨好了刘某2和刘某1，方便我在从化热电厂继续承揽工程。2015年9月，孟某找我让我承接广州市第七资源热电厂主体土建工程项目，但孟某说必须分管城管的刘某1副市长同意才行。我分析孟某之所以需要从化政府分管领导同意，主要是因为从化热电厂在广州市很多区都很难落地，当地居民都强烈反对，地方政府在征地拆迁以及项目落成后将按照立即焚烧量给予运营企业补贴，而广环投急于在从化建设该项目，因此地方政府领导的意见非常重要。基于上述考虑，我立即约了李某1在广州大道南的金成潮州酒家一起吃饭，席间我跟李某1说起从化第七热力电厂土建工程方面的事情，说这个工程的招标前期工作和各方面关系的疏通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中标基本没任何问题。我请他找刘某1副市长同意由我承揽主体土建项目。我还提出让李某1与我合股一起承接该工程项目，李某1表示可以帮忙找刘某1副市长疏通，但他没有资金投入，他让我给项目总造价3%的好处费（约人民币360万元），我马上就同意了，我和李某1还约定，业主那边的关系由我来疏通，刘某1那边的关系由李某1来疏通。两个星期后，孟某打电话给我说刘某1那边已经跟他打了招呼了，刘某1已经同意由我来承接主体土建项目。他还说广环投准备发招标公告，叫我准备投标事宜。2015年底至2016年底，我分四次已经给李某1现金总计120万元人民币。我送给李某1人民币150万现金来源一部分是从我自己的身份证开户的农商银行和中国银行的账户提取出来的现金，还有一部分是从化市温泉镇成材材料购销部的农商银行账户提取出来的现金，我印象当中是我自己去银行取出来的。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时任从化区副区长、公安局局长刘某1打电话给我，说刘某2找我谈工程建设方面事情。我和高炳海去拜见刘某2，简单说了下介绍工程给我们做，然后给了我黎剑锋的手机号码。后来我联系了黎剑锋，从中得知黎剑锋准备把从化第七热力电厂北区场平工程按原中标价190多万元转给我承包建设，且不收取我任何的转包费，并安排其公司负责工程的罗某经理跟我接洽，我后来也了解到黎剑锋这样做，刘某2在其中帮了我很大的忙，而刘某2这样做，也是我好朋友刘某1打了招呼的。场平工程转给我后，罗某看我犹豫做不做这个项目的时候，问我转包工程给别人做能拿多少中介费，我说大概10%左右，罗某就说这样还不如他们自己做，直接给我15%即30万元，因为这个工程不用我做还有钱拿所以我当即答应了他。后来罗某分两次给了我人民币30万元现金。罗某这样做应该是经过黎剑锋授意，我认为黎剑锋之所以白给我30万元，主要是因为我和刘某1关系很好，刘某1曾向刘某2打招呼让其关照我在从化包括广告在内的生意，而刘某2与黎剑锋又是老朋友，黎剑锋给我钱就间接讨好了刘某2和刘某1，方便其在从化热电厂继续承揽工程。我和黎剑锋第一次是在场平工程结束后，离第一次吃饭过了个把月，黎剑锋约我在广州大道客村附近金城潮吃饭，席间黎剑锋说起从化第七资源热力电厂土建工程的事情，说这个工程的招标前期工作和各方面关系的疏通他都已经准备好了，中标基本没有任何问题。同时，他想通过我介绍从化区领导给他认识（黎剑锋知道我和刘某1关系熟），做他后台靠山，免得到时候土建工程插手的人太多，并承诺该土建工程中标后按工程造价的3%（即360万元）给予我好处费，我当即答应了他。不久，黎剑锋给我电话，说刘某1将要去第七热力电厂参观调研，让我跟刘某1说说，去工地参观时能否在广州环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领导面前当面表扬一下场平工程的施工方（黎剑锋为该工程的施工方），我答应了他，并在那个周末和刘某1一起去打麻将的路上向刘某1转述了黎剑锋的要求，刘某1当时没马上答应，只回复了到时候再看。过后，黎剑锋电话跟我说刘某1去参观了电厂，但现场未对他的施工进行表扬。过了一段时间，在第七热力电厂土建工程开标前的一天下午16时左右，黎剑锋打电话给我，让我跟刘某1说说，能不能让刘某1当天给电厂的业主方某1投从化公司的总经理孟某通个电话，不用刻意说什么，其实就是让刘某1婉转表达支持黎剑锋参与投标。当晚21时许，我与刘某1在广州大道中山立交金穗大厦茶庄见面，见面后我说有个朋友在第七热力电厂做场平工程，想参与主体土建工程，希望他给电厂业主方某2打个电话，随便聊几句，婉转表达支持即可。刘某1即问我这个朋友是否可靠，我说还行，已经认识了一段时间，刘某1听后随即给孟某去了一个电话，具体聊的内容也就说注意工地安全、保证质量之类的。当时我见刘某1喝了不少酒，于是我塞给他两条软中华就各自离开了。在回去的路上，我即电话黎剑锋告知刘某1已与孟某进行了通话，他说已经知道了。黎剑锋中标后，按照标的1.2亿元计算，总共需给我360万元好处费，从2015年年底到2016年底，黎剑锋分四次给我兑现现金总计120万元人民币。我第一次认识刘某1大概是在1995年左右，当时是刘某1的公安大学同学周某带他来，和我广州军区一帮战友吃饭时候认识的，而周某和我是湖北老乡。1995年至2013年间，周某经常和我广州军区这帮战友、老乡在一起吃饭、玩，关系很好。2013年至2016年间，我在海珠区龙潭开服装厂，我、周某、刘某1三个人也经常在一起吃饭、打麻将等，关系也就非常好了。黎剑锋之所以承诺给我390万，并实际向我兑现150万元，其原因主要是由于刘某1向广环投领导打招呼，从而帮助黎剑锋中标电厂的主体土建工程。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2015年11月至2016年9月，任从化区副区长、区公安局局长；2016年9月至今，任广州市公安局副巡视员，协助分管市公安局公交分局。大约在2015年10月份的一天，我的朋友李某1大约在下午17时左右给我电话约我吃饭，我有事就约了他在广州大道中山立交金穗大厦茶庄见面。我记得，李某1当时跟我说，有个朋友在第七热力电厂做场平工程，现在他听说热电厂准备搞主体土建工程项目招标，他想去参与主体土建工程投标，很希望能够把这个土建工程也拿下来弄。李某1说，通知的这个朋友希望我能够给电厂业主方某1投从化公司的总经理孟某打电话，随便聊几句，婉转表达支持即可。我当时就觉得很突然，李某1怎么会想我提出这个要求。我随口就问李某1，这是什么朋友。这个朋友是否可靠，李某1说还行，已经认识了一段时间。我见李某1这样恳请我给孟某打电话，当时我也不好回绝李某1的请求，出于帮忙的角度，就当着李某1的面给孟某去了一个电话，大概意思是，现在做场平工程的老板工程做的怎么样，要叫他注意工地安全、保证质量，主体建设工程他想去投标之类的话。这次电话主要目的其实就是暗示一下，叫孟某关照下。我帮忙向孟某打招呼是因为李某1是我认识很早的好朋友，他和我的大学同学周某是湖北老乡，大家玩的很好。我对他比较信任，我们平常一起吃饭、打麻将，关系很好。黎剑锋我是不认识的，但李某1既然说黎剑锋比较可靠，我就相信李某1。由于第七资源热电厂项目征地时，我是从化市政府这个项目主要负责人，在这个项目推进过程中，做了很多工作，也被人觉得我能够有一定的话语权。估计李某1、黎剑锋也知道我在项目前期所做的工作。当时李某1觉得我能够帮得上他，所以就叫我跟孟某打个招呼。我当时也没有考虑很多，我也不清楚黎剑锋是否有资质，就是出于朋友、情义、信任，就帮李某1出面打了招呼。我对李某1收受150万元好处费不知情，李某1也没有将好处费分给我。我第一次认识李某1是在大概1995年左右，当时是我的大学同学周振（现任市政法委处级干部）带着我，和李某1广州军区一帮战友吃饭时候认识的，认识之后，我、周某、李某1三个人也经常一起吃饭、打麻将等，大家走的比较近，关系也很好。大约在2016年6月，李某1约我在珠江新城跑马场吃饭，后来黎剑锋也到场了。饭后我上车准备离开，黎剑锋说送我一盒茶叶，放我的车尾箱。我回来打开一看，是一盒虫草，我也不清楚价值多少钱。4.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大约2015年9月份，黎剑锋找到我要求参与热力电厂土建主体工程，我就告诉他这个项目需从化区有关主管领导同意，然后黎剑锋就说他去找领导来协商这个事情。后来，黎剑锋多次催促我询问是否有领导打过招呼，但由于我在之前都未接到过任何领导的电话，就让他尽快协调领导。不久之后，也就是在主体工程启动招标前一个晚上，刘某1打电话给我询问场平工程施工队的情况，暗示让黎剑锋来参与主体土建工程。刘某1打完电话后，随即就在电话里面跟黎剑锋确认了刘某1已经同意由他来参与热力电厂土建主体工程，由此我更加坚信刘某1支持黎剑锋参与该土建工程项目，为此我后来还专门就此事向周卫东汇报了，周卫东也默认了，并把有关招标资料给黎剑锋，帮助黎剑锋顺利中标电厂的土建工程。黎剑锋和刘某1的关系如何我不知道，虽然刘某1确实为黎剑锋的这个项目打过招呼，但是他俩的实际关系好到什么程度，中间是否还有其他介绍人我不清楚。5.李某1人口信息查询记录及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实：李某1因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一案已被广州市海珠区检察院立案。6.刘某1的任职材料，证实刘某1籍贯江西吉安，2011年9月至2015年5月，任从化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2015年5月开始任从化区副区长、区公安局局长。三、重大责任事故事实2016年以来，被告人黎剑锋无任何相关资质，违法借用市政集团资质并挂靠该司承揽从化热电厂项目土建总承包工程：其后，因市政集团无钢结构等专业承包资质，被告人黎剑锋又违法借用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并挂靠该司承包专业分包工程;并将钢结构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曾某（另案处理）。期间，曾某安排黄某1等人（另案处理）组织工人施工，并在未制定专项施工方案情况下使用简易桁架和竹排搭设操作平台进行高空作业，2017年3月25日7时55分，该项目垃圾储坑厂房屋面防腐板安装操作平台发生高处坍塌坠落事故，造成平台上作业人员9人死亡、2人受伤，直接损失1065万元。其中，被告人黎剑锋以包代管，未对分包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统一协调、管理,放任屋面防腐板安装工程无专项施工方案施工，项目安全投入不足，没有及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黎剑锋和相关责任公司对事故中死者家属及伤者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伤者的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黎剑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不持异议，并有证人孟某、曾某、黄某2、尹某、谭某、戴某、吴某、朱某1、杨某、李某2、李某5、黄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广州市第七资源热力电厂项目备案资料、涉案合同材料、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建筑企业资质证书，气象记录，广州市从化区广州市第七资源热力电厂项目“3.25”较大坍塌事故调查报告及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广州市第七资源热力电厂项目“3.25”较大坍塌事故结案的批复，涉案人员刑事判决书，赔偿材料，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全案综合证据如下：1.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立案、破案情况。2.讯问光盘，证明被告人黎剑锋的审讯情况。3.被告人黎剑锋在公安侦查阶段时的供述，称：接下工程我没有合伙人，只是以分包形式发给他人做。我承包这个第七热力资源电厂项目总金额1.27亿元人民币，因为有700万是暂列金，这部分是不支付给我的。实际承包费用为1.2亿元，已经划账9000万元到广州市市政集团有限公司，扣下税金和费用后有8000万划给了我。我知道这些资金只能划到对公账户，因我于2014年左右在从化温泉镇工商注册成立“成材材料购销部”，登记姓名是我堂哥黎某1，实际上是我的，由我出资成立。所以这个项目的款项都是由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出支票给我，我再转账到成材材料购销部账户，由我提现或转账到我银行个人账户，主要是转到我在广州银行开设的个人账户上。我个人没有申请注册成立公司，但我在2011年以50万元向邝宇翔购买了广州穗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这间公司由我持股86%，黎某2（我妹妹）代我持股14%，公司法人是黎某3（我大哥儿子）。这间公司与我承包的从化第七热力资源电厂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从化市温泉镇成材建材购销部实质也是我本人的，该店只是我平时作工程走账用途，无实质经营，经营的范围是建筑材料，我在从化热力电厂的项目其中由广东电白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就是打入该购销部的账户。工程正式投入施工时，广州市市政集团给广东电白集团派下了4个人，包括姚某、吴某、黄某4、郑某。工程建设期间，我聘请了以下人员：朱某1、杨某、李某2、刘某3……广州市市政集团下派过来的人员，吴某、郑某、黄某4的工资由广州市市政集团和我共同发放，我都是以现金形式发放给他们。而我聘请回来的所有人员都是由我发放工资，以我个人名义发放，都是通过我的个人广州银行的账户转账给他们个人。其中李某2与朱某1的工作比较特殊，他的工资由广州穗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放和我共同发放。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朱某1和我都是该项目中的私人老板黎剑锋聘请回来的，其中我是该项目工程中的私人老板黎剑锋聘请的副总工，杨某是生产总工，朱某1是经理。我有10000月薪，是黎剑锋分两部分发给我，其中他私人银行卡转账5300多到我的农商银行卡，还有就是广州穗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部发放4600多到我的中国银行卡。因为我2016年9月份开始就是黎剑锋的广州穗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杨某的具体工资不知道，工资由黎剑锋个人名义自己发放。朱某1也是2016年9月开始就是黎剑锋的广州穗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我知道他的工资也是由黎剑锋分两部分发放的。5.证人黎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2016年12月份开设担任广州市穗从建设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的，同时是公司经营部的一般员工，当时公司老板黎剑锋许诺我担任法人代表增加工资1000元，于是是便担任了。我知道黎剑锋在从化区那边一个工地出了重大安全事故，具体情况不清楚。我们公司没有参与那个工地的情况，不知道公司资金情况。6.证人黎某4的证言，证实：黎剑锋是2016年10月份请我来穗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帮忙整理核实一些支付证明单，这些单据都是涉及到从化固体废弃物综合处理中心（广州市第七资源热力电厂）项目的，我是2017年1月份才开始整理上述单据。黎剑锋有否参与从化固体废弃物综合处理中心项目我不清楚，公司其他员工有没有参与我也不清楚。7.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广州市穗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员，黎剑锋是公司总经理，也是股东之一，持有80%的股份。黎剑锋有否参与从化固体废弃物综合处理中心项目施工我不清楚，没有该项目工程款进入我公司账户。黎剑锋和黎某1有在广州市穗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借款……审核通过后我就和出纳员两个人一起转账到黎剑锋或者黎某1的私人账户，黎剑锋或黎某1没有说明款项的用途。借了多少还了多少我不记得了，他们都有还款的。8.证人欧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广州穗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经理，公司股东有两名，一名是黎剑锋，另一名不参加公司运营，我不知道他的全名。黎剑锋是公司的其中一名股东，基本上不参与到公司的日常运营当中，在公司内也没有担任职务。不过在公司的财务方面，黎剑锋是有过问的，对公司的财务状况很了解，掌控着公司的财务。公司这两年主要负责广州市范围内的市政、房某、装修项目，金额大部分在100万以内的小项目。公司没有参与到第七热力电厂的建设项目，也没有接到该项目的分包项目，我们公司是完全没参与到该项目的建设中的。我知道黎剑锋承接广州市第七热力电厂工程一事，但我没有参与该工程的具体事项。我没有经手该项目合同文书等材料，据我所知广州穗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也没有这些材料。这个项目我没有参与其中，我只知道黎剑锋在跟进，他的团队人员框架我都不清楚。辩护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全案综合证据如下：1.穗从公司员工社保缴费记录；欧某1劳动合同、社保记录、工资支付凭证、李某2工资支付凭证、借款合同及银行支付凭证、广州市从化温泉成材建材购销部营业执照，证明朱某2、李某2、欧某1是穗从公司员工，相关人员在热电厂成某已与穗从公司有劳动关系，实际上是穗从公司挂靠市政集团参与从化热电厂项目工程建设。行贿孟某260万元资金来源于穗从公司，工程收益由穗从公司实际收取。2.经辩护人申请，证人黎某1出庭作证称：成材购销部黎剑锋是老板，我没有参与该购销部的管理，名下账户谁在使用我不清楚，第七热力电厂转账到谁的账号我也不知道。3.经辩护人申请，证人黎某2出庭作证称：我跟穗从公司没有关系，股份是我大哥黎剑锋在公司成立时叫我代持的，我没有参与公司管理，穗从公司的账号不是我使用的，我不知道谁在使用。公司是黎剑锋实际控制的，事前我不清楚他有否参与从化热电厂项目。4.经辩护人申请，证人苏某1出庭作证称：我是穗从公司的财务，穗从公司有尾数5756、2012两个账号，还有黎剑锋名下尾数2517、4062、7508三个账号。黎剑锋名下广州银行的两个账号是用于从化热电厂项目的。热电厂的入账付款我清楚，是老板黎剑锋叫我去电白集团收钱，打到成材的账号，再打到老板的账号，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等，朱某2、黎剑锋有在公司买社保。公司、黎剑锋、成材购销部的账号都是黎剑锋安排我操作的，穗从公司在外面工地工作的情况我不知道。穗从公司向广州银行借款300万是黎剑锋叫我转到成材购销部的，借款时账户余额有多少我不知道，取钱时取的钱是否属于那300万我不清楚。穗从公司跟从化热电厂项目记账划分我们都有做，但没有做公账。针对被告人、辩护人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情况，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辩称开始时没有给冯某1、钟某2好处费，中标后才知道有多余的辩解及辩护人认为行贿冯某1、钟某13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有广州市市政集团有限公司及建筑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冯某1、钟某2的任职材料证实其二人为国有公司具有经营管理职责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其向黎剑锋报大约300万元数额实际已预留大概几十万元的空间，当做帮黎剑锋处理围标投标的感谢费，黎剑锋和冯某1均了解行情，心里明白报的数额会比实际派出的钱要多，多出来就是感谢费；证人冯某1的证言亦证实约300万元的数额会预留一部分作为黎剑锋送给其及钟某2的感谢费；被告人黎剑锋庭前亦稳定供述其向冯某1、钟某2支付260万元左右投标费用是按20多家公司参与围标计算，其知道实际投标只有10家左右，清楚实际派出最多一百多万，没派出的钱就当送给冯某1和钟某2的感谢费。上述三人口供均吻合一致，互相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黎剑锋行贿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事实，无论是事前明知贿送感谢费还是事后知道有多余费用才默认为感谢费，均不影响行贿罪的犯罪构成。至于具体行贿数额。双方虽未明示具体感谢费金额，但由于双方均为建设工程行内人士，了解行业惯例，知晓行情、形成默契，黎剑锋亦清楚派出最多一百多万，事后并未要求多退少补，故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黎剑锋主观上具有行贿冯某1、钟某1超过30万元的概括故意，客观上送出超出实际费用的金额且默示超出部分作为感谢费，符合行贿罪的犯罪构成。现公诉机关以查明冯某1、钟某2实际收受的金额30万元作为行贿数额进行指控已有利于被告人，符合客观实际，应予支持。至于钟某1所收受的10万元用于项目招标公关是否应认定为贿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罪、受贿罪的认定。即钟某1所收受的10万元，即便用于项目招标公关，也不影响作为贿款性质认定。上述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辩称与李某1是合作关系的辩解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构成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1.关于是否应认定李某1为与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关系密切的人”是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新增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中的表述，与2007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特定关系人”的概念并不一致。“特定关系人”将其本质界定在有共同利益关系的人，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或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的“关系密切的人”中的关系包括但不限于共同利益关系，行为人只要客观上能够以该关系对国家工作人员发挥实际影响，促使其利用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或者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都应认定为与国家工作人员有密切关系。本案中，根据证人李某1及刘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与刘某1的关系很好，经常一起吃饭、打麻将，李某1借此关系在不需要付出任何成本的情况下获得工程项目分包继而白得“项目回购费”，通过与刘某1的单独会面促成其向孟某打招呼暗示关照黎剑锋投标，足以认定李某1与刘某1具有密切关系。辩护人以不存在共同利益为由否定其是与刘某1关系密切的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黎剑锋是否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经查，被告人黎剑锋的供述及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黎剑锋在场平工程时支付30万元给李某1，主要是基于李某1和刘某1的关系，为了间接讨好刘某2和刘某1，方便在从化热电厂继续承揽工程；被告人黎剑锋的供述及证人孟某、李某1、刘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黎剑锋在土建工程时支付120万元给李某1，主要是通过李某1和刘某1的关系，让刘某1向工程业主方某2打招呼关照被告人投标，取得土建工程。上述事实及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黎剑锋向李某1输送利益的目的，是通过李某1与刘某1的关系，取得工程招投标的竞争优势以获得工程项目，显然属于谋取不正当利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是否属于合作关系。被告人黎剑锋向李某1贿送30万元事实中，黎剑锋在无须支付对价的情况下将工程项目分包给李某1，事后李某1迟迟没有进场施工，黎剑锋既不追究其违约责任，还主动给其30万元所谓项目回购款，显然不符合正常的经济合作关系。被告人黎剑锋向李某1贿送120万元事实中，李某1在没有资金投入的情况下，只需疏通刘某1支持被告人获得项目，就可以按约定取得工程造价的3%好处费，显然也非正常经济合作关系。故被告人以回购项目、合作报酬的名目向李某1输送的不正当经济利益，本质上应属于贿赂款。被告人关于合作关系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溯及力问题。如前所述，被告人向李某1贿送30万元的目的是为了讨好刘某2和刘某1，方便在从化热电厂继续承揽工程，而贿送120万元则是为了让刘某1向业主方打招呼以获得从化热电厂土建工程。上述行为连贯继续，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以后至2016年底被告人仍在向李某1支付好处费，其双方约定的好处费在归案时尚未给付完毕。给付财物作为贿赂犯罪的主要实行行为，在该修正案实施以后仍在进行且尚未结束，理应依法适用该修正案，不存在溯及力问题。辩护人以打招呼时间认定为行为结束时间于法无据，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实际由穗从公司参与，被告人黎剑锋与公司人格混同，应构成单位犯罪的意见。首先，在行贿孟某、冯某1、钟某2、李某1事实中，被告人黎剑锋的庭前供述及贿赂对象孟某、冯某1、钟某2、李某1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黎剑锋一直是以个人名义与他们进行沟通并给付财物，并未提及所谓的穗从公司；被告人并一直稳定供述其行贿资金均来自于其个人银行账户，其所签认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亦能予以印证，上述证据在行贿名义人及行贿资金来源方面均证实了行贿行为属被告人个人行为而非单位行为。至于辩护人所提行贿孟某资金来源于穗从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向广州银行借款的300万元的意见，根据被告人签认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其取款进行行贿的时间为借款次月，相隔时间较长，且取款时账户余额尚有一千余万元，不能证实该款来源于上述300万元借款；证人苏某2的证言也证实了被告人黎剑锋有从穗从公司借款，且都有还款，亦不能证实行贿款项实际为穗从公司提供。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在工程建设过程中，被告人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了其穗从公司与承包的从化热电厂项目工程没有任何关系，市政集团派出的员工及其聘请的人员均是其个人发放工资；穗从公司法人代表黎某3的证言证实其公司没有参与涉案工程；财务员苏某2的证言亦证实其公司没有涉案工程合同文书材料；欧某1的证言证实了穗从公司主要负责100万元以内小项目，没有参与涉案工程项目建设；事故调查报告也证实了是黎剑锋个人使用市政集团资质，黎剑锋施工队参与涉案工程建设，而非穗从公司。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穗从公司没有参与涉案工程建设，是被告人黎剑锋以个人名义挂靠市政集团并自行组建施工队参与。至于辩护人所提工程相关人员属穗从公司工作人员并由穗从公司支付工资的意见，根据被告人黎剑锋的供述及李某2的证言，黎剑锋聘请参与涉案工程的人员仅有个别为穗从公司员工，且该部分人员工资除穗从公司原有工资外，工程项目工资均为黎剑锋以个人名义另外发放，市政集团派出的员工也均是其个人发放工资；证人黎某4的证言虽证实其有整理涉案工程单据，但其证言同时证明只是帮忙整理，不清楚公司员工是否参与涉案工程，故其证言亦不能证明穗从公司实际参与其中。因此，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在利益归属方面，被告人黎剑锋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了涉案项目所得工程款项通过成材购销部走账进入其广州银行个人账户；证人苏某1的证言亦予以印证；证人苏某2的证言亦证实没有涉案工程款进入穗从公司账户。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涉案非法所得利益均归属于被告人黎剑锋并由其支配控制。至于辩护人所提该账户由穗从公司财务苏某1控制使用，穗从公司、成材购销部、黎剑锋个人财产相混同的意见，证人苏某1当庭作证证明用于涉案工程的均是黎剑锋个人账户而非公司账户，涉案工程账目亦无进入穗从公司公账，即工程所得款项完全不受公司财务制度约束，不能证明相关利益归属于穗从公司。综上，被告人黎剑锋以个人名义行贿、行贿资金来源于个人，并以个人名义挂靠市政集团参与工程建设，所得利益归属其个人，无论从形式要件还是实质要件，均证明本案为其个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自然人盗用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由实施犯罪的个人私分的尚且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本案被告人黎剑锋既未使用穗从公司名义，且相关利益亦不能证明归属于穗从公司，更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辩护人认为本案实际由穗从公司参与，被告人与公司人格混同，构成单位犯罪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是否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中情节特别恶劣量刑情节的问题。经查，事故调查报告显示黎剑锋施工队作为土建总承包工程项目实际控制人，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黎剑锋违法承包从化热电厂项目土建总承包工程，并将该项目钢结构安装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曾某，对事故负有直接责任。且本案重大责任事故共造成9人死亡、2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达1065万元，应属情节特别恶劣。辩护人所提黎剑锋积极配合侦查，事故发生后积极施救、赔偿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意见，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但认为应减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自首问题。在行贿犯罪事实中，被告人黎剑锋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行贿罪行，虽庭审中对行贿冯某1、钟某2罪行有部分意见，但对送出财物的主要事实均无异议，仍属对主要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应以自首论。在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事实中，被告人黎剑锋在庭审中虽辩称是合作关系，但对于向李某1给付金钱的事实及觉得通过李某1可以得到刘某1默许等予以供认，仍属于对主要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对该部分事实，也应以自首论。辩护人关于自首认定问题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黎剑锋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与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剑锋犯行贿罪、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黎剑锋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罪行及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行，对该部分罪行以自首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重大责任事故罪行，且配合相关单位向死者家属及伤者进行了赔偿，对该部分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黎剑锋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已充分考虑并予以回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黎剑锋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犯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5日起至2027年3月29日止，先行羁押的30日予以折抵刑期，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2日予以折抵刑期6日；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善波人民陪审员  梁焕君人民陪审员  陈良甫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叶泳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