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6刑终45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水兰，男，1944年7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龙海市。2006年9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男，193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海市，暂住龙海市。系本案的被害人。 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水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闽0681刑初1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郑水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郑水兰，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郑水兰与被害人郑某1素有积怨。2017年7月11日17时许，在龙海市某村，郑某1从许某家门口走回进入其家门口的巷子时，郑水兰紧跟郑某1后进入巷子，郑水兰在郑某1家门口先后二次将郑某1推倒在地，致郑某1面部、头部受伤。经法医鉴定，郑某1的伤情评定为一处轻伤一级、三处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郑某1受伤后先后二次到龙海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共29天，支付医疗费人民币（币种，下同）27300.89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11日17时许，其走到家门口时看到旁边巷子里躺着一个人，其不敢过去看，见许某家门口坐着几个人就叫他们一起过去看，后发现躺着的人是郑某1。 2.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11日17时许，其在许某家客厅坐，许某等几人在门口坐。这时有一个年轻人跑过来说一个老人躺在巷子里面，其以为是其父亲摔倒就先跑过去，许某等人也过去。其看到郑某1一人仰躺在巷子里面，头部在流血。郑某7是其父亲郑水兰打他，其对郑某7“你不能乱说”并马上打电话报警及叫救护车。 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11日17时许，其和“爱某”、“玉某”、郑某1在其家门口坐，郑某3和其丈夫在其家里坐。稍后郑某1就拿着他儿媳给他的衣服回家。过一会儿，一男孩跑过来说一老人家倒在地上，他们几个人过去看到郑某1一个人倒在地上。其问郑某1怎么倒在地上，郑某1回答说其摔倒，是被郑水兰打的，之后郑某3就拨打120。郑水兰一开始坐在他家门口，其不清楚后来他在哪。 4.证人郑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11日17时许，其和郑某1、郭某某一起在许某家门口坐，然后郑某1就拿着他儿媳给他的衣服回家，之后一个少年说一个老人家倒在地上，他们就过去，看到郑某1倒在地上，后发现他头部流血。当时其看到郑某1一人倒在地上，郑水兰儿子家门口有一把椅子，没看到郑水兰。 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11日下午17时许，其在自家门口看见郑水兰从他家旁边的小沟爬上郑某5家的院子，然后往其家旁边的小路走出去。其当时没怎么想他怎么会从那边上来，后听说有人在郑某1、郑水兰家的小巷子打架，郑某1倒在自家门口。 6.证人郑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11日下午17时许，其看到郑水兰站在其家院子的西南角上，后郑水兰就朝其家旁边的一条小路走了。郑水兰家在其家前面，其家地势比他家地势要高一米多。郑水兰平时都不会出现在此处，此处没有路只有他家后面一条小沟，他应该是从小沟爬上来的。 7.证人郑某6的证言，证实三十多年前，其担任美山村治安主任，郑水兰经常在村里偷东西，也经常打他老婆。当时郑某1担任美山村大队长，出面处理郑水兰打他老婆的事情。有一次郑某1去漳浦县找郑水兰的老婆，把郑水兰的老婆接回美山村，因为这个事情郑水兰与郑某1关系不好，没有讲话。郑水兰性子比较急，有时情绪比较激动，和村民关系不好。 8.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7月11日17时许，其在许某家门口坐着，后拿着其儿媳给其的衣服回家。其走进回家的巷子里时，突然被后面的人推了一下，其就趴倒在地上，右侧额头及附近受伤。其爬起来看到是郑水兰，就喊着“水兰，水兰”。郑水兰又用手朝其胸口推，将其推倒在地，其仰躺在地上，后脑勺磕到石头后受伤流血，其赶紧用脚踹了郑水兰的腿部两下。郑水兰就朝他家旁边的方向走了，其叫“水兰，水兰”。后来好几个人过来看，派出所民警也来了。其刚走进巷子里，就有一个人尾随进去，没间隔多少时间，直到其第一次被推倒，其才知道跟随其进来的就是郑水兰。郑水兰家房子在其家旁边，两家共用一条巷子。二三十年前郑水兰与其打过架，近些年二人没有再发生矛盾，也没有说话。三十年前，当时其代理美山村大队长，郑水兰打他老婆林某某，当时他老婆怀孕，其出面处理这件事情，他老婆跑回漳浦县，其把他老婆带回来。事后郑水兰不但不感谢，还对其心生不满，去其家里拿了一台缝纫机扔到茅厕里，双方因此引起矛盾。当时治安主任和美山村村民都知道此事。 其第一次接受询问时陈述，案发时其走进巷子里时，郑水兰走到其面前用双手朝其胸口推，其就仰倒在地上，头部磕到地上的石头受伤，接着郑水兰又用拳头朝其胸口打，后郑水兰就朝着他家的方向走了。其第二次接受询问时陈述，其摔倒后受伤不是很清醒，其印象中摔倒后郑水兰是没有再用手打其胸口，其第一次陈述说的意思是郑水兰用双手朝其胸口推，正面将其推倒在地上。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龙海市某村郑某1家宅门口巷子。案发时郑某1平躺在地上，头部受伤流血，该巷子路面为土路且散布石头。 10.案发现场附近店铺的监控视频、视频截图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17时许，郑某1坐在许某家门口的椅子上，郑水兰坐在不远处的房子门口椅子上。稍后，郑某1拿起衣服起身并往自家房子方向走去，郑水兰也起身站着。在郑某1进入巷子后，郑水兰也紧跟着进入巷子。经郑某1和许某、郑某4、曾某、郑某福、郑某江等人辨认，确认监控视频截图中拿着衣服往巷子里走的人是郑某1，紧跟着郑某1进入巷子的人就是郑水兰。 11.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龙公鉴［2017］482号鉴定书，证实郑某1的主要损伤为头皮挫裂创累计长5.6ｃｍ、面部挫裂创长2.5ｃｍ，头面部二处挫伤，右侧额颞顶部区急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骨骨折、右颧骨骨折（颧弓）。其右侧额颞顶部区急性硬膜下血肿，构成一处轻伤一级；其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骨骨折、右颧骨骨折（颧弓），构成三处轻伤二级。故郑某1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 12.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郑某1头部损伤符合摔跌时头右侧额部和头右侧枕部分别与钝物作用而致伤；郑某1自诉的先后二次分别向前和向后摔跌倒地可以造成此类损伤。 13.龙海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由郑水兰儿子郑某3于2017年7月11日报案，该局于同年8月7日立案侦查，于同年8月15日将郑水兰抓获归案。 14.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证实郑水兰、郑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 15.违法犯罪前科劣迹证明、龙海市人民法院（2006）龙刑初字第370号刑事判决书、结案登记表、执行通知书，证实郑水兰因将他人推下坑沟致轻伤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9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 16.龙海市第一医院入院、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票据，证实被害人郑某1受伤后先后两次到龙海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9天，花去医疗费27300.89元。 17.被告人郑水兰供述：（1）侦查阶段第一次供称：郑某1家在其家前面，两家共用一条巷子。2017年7月11日16时许，其在家门口出来的巷口对面路边坐，约10米远处郑某1、许某等人在许某门口坐。后郑某1的儿媳拿衣服来给郑某1，约10分钟后郑某1拿衣服走回家，经过其坐的地方往其正对面的巷子走去。其看到郑某1自己绊倒在巷子里，他叫几声“哎”后，许某先跑进巷子，稍后郑某1的女儿也过来，之后其才过去看郑某1。郑某1走进巷子摔倒时，其一直在巷子口的对面路边坐，距其有10米左右。其跟郑某1没说话，也没有矛盾。（2）侦查阶段第二次供称：当时只有其看到，郑某1走进巷子后自己不小心摔倒，仰倒在地上，不到5分钟其就过去看他是否摔死，从郑某1身边走过去没停顿，看到郑某1没死在那边哀叫，其就往前走回家了。其看到家里有老鼠在屋顶窜，就从家门口旁边的一条小路走到其家旁边的小沟，爬上去到其家后面看屋顶的老鼠。后其就从其家后面的一条小路走到大路，遇到其妻子，就一起走回到其大儿子家门口。（3）审查起诉阶段供称：当时郑某1双手拿衣服要回家，到巷子里时因走得太快身体往后仰摔倒在地，后脑勺撞到地上石头。他就摔倒一次，其坐在其儿子郑某3家门口看见，距离十几米。他摔倒到其进去看有三四分钟。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水兰故意两次推倒郑某1，并致郑某1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郑水兰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27300.89元、护理费2125元、营养费2731元、交通费2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鉴定费150元，合计32897元。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郑水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郑水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害人郑某1经济损失32897元。 上诉人郑水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无罪或者发回重审，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请求。理由：其未动手推倒郑某1，也无作案动机和犯罪故意，且本案无证人看到其故意推倒郑某1，郑某1的陈述自相矛盾，监控视频仅能证实郑某1与其先后走进巷子，存在郑某1自行跌倒的可能，故本案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郑水兰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郑水兰上诉提出其未动手推倒郑某1，也无作案动机和犯罪故意，且本案无证人看到其故意推倒郑某1，郑某1的陈述自相矛盾，监控视频仅能证实郑某1与其先后走进巷子，故本案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现场监控视频显示郑水兰紧跟着郑某1进入巷子里，被害人郑某1在案发现场即指称系被郑水兰推打导致受伤且之后多次陈述均稳定指称作案人系郑水兰，证人郑某5、高某也证实案发时郑水兰爬上其家屋后的小沟并从小路走开，在作案现场附近出现且行走路线异常。其次，虽然被害人郑某1第一次陈述与之后三次陈述对于郑水兰推打他的具体过程存在不一致，但其之后陈述郑水兰先后从后面、前面二次推其导致其摔倒受伤，能够与其头部前后的额部、枕部均受伤且伤情均较严重的情况相吻合，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也分析认为其陈述的二次受伤过程可以形成其损伤。再次，郑水兰第一次供述其在许某、郑某1的女儿等人之后过去看郑某1，第二次供述当时只有其看到郑某1走进巷子后摔倒，不到5分钟其就过去看他是否摔死，二次供述相互矛盾，并与监控视频显示情况不符；且其供述郑某1仅摔倒一次，与郑某1头额部、枕部存在多处伤情不相符合。此外，郑某1和证人郑某6证实郑水兰和郑某1存在积怨，关系不好，故郑水兰具有作案动机。综上，本案证据足以证实郑水兰先后二次将郑某1推倒在地致郑某1头面部受伤的犯罪事实，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水兰因积怨故意两次推倒被害人，致被害人头面部受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郑水兰的犯罪行为造成被上诉人郑某1的经济损失，郑水兰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郑水兰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无罪或者发回重审，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请求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 钰 审判员 高振乾 审判员 亓柯加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赏识 书记员曾翊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