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终12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天立方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镇新昌路70号。法定代表人：吴文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开荣，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子顺，男，197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适，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韵，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马南路198号穗基华庭C幢01-06号商铺一、二层。负责人：黄维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丽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燕祥，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东天立方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立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子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阳江公司）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704民初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立方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三、一、二审受理费由陈子顺、天安保险阳江公司承担。事实理由：一、因陈子顺申请法院冻结了天立方公司的工程款100万元，天立方公司被迫借款100万元用于发工人工资，平息工人闹事，造成的利息损失是事实。因本案诉讼陈子顺申请原审法院于2017年1月9日冻结了天立方公司在工商行的存款100万元是另一个工程的工程款，是准备用于发放另一个工程的施工工人工资过春节的。因被法院冻结，无钱发放工人工资，为保证工人过好春节，平息闹事，天立方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向中山揽菊日化实业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发放工人工资是事实，因而造成利息的损失，有天立方公司写给揽菊公司的借据和揽菊公司汇款100万元给天立方公司的汇单为证。天安保险阳江公司为陈子顺申请的诉前保全提供担保。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认为天立方公司提供的证据能证明有工人因天立方公司欠薪而上访，不足以证明其欠薪情况，且未能举证证明收到该公司100万元往来款是否用于解决工人工资，且天立方公司在工商行账户有超过1000万元存款，不能认定具有借款100万元解决工人工资的迫切性，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向中山揽菊日化实业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是在100万元被冻结之后，因钱被冻结而无钱发工人工资过春节，工人到天立方公司办公楼闹事要跳楼，并在网上发了信息，到区政府、信访局拉标语上访。这一事实，天立方公司在原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正因为这样，天立方公司在工人闹事的第二天就去借款100万元解决了工人工资，才平息了工人闹事上访。原审认为天立方公司无证据证明借款是解决工人工资，是错误的。借款这记账中一般是记“来往款”的。天立方公司的账户中有存款超1000万元，还要借款不足为奇。因为天立方公司有多项工程，各个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同，哪个工程的工程款只能支给哪个工程使用，一个工程开支不得挪用他人的工程款。否则，导致他人的工程用款无钱支付，天立方公司则违约要承担违约赔偿损失的责任。这样导致公司管理混乱。因此，天立方公司只好借款解决工人工资。同时因为有多项工程施工，天立方公司出入账户款不少，时有收入支出，但工程之间不得互相挪用，必须是专项工程专用自己的工程款。原审认为天立方公司账内有超1000万元存款，无借款解决工人工资的迫切性，是不了解天立方公司的经营情况，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支持天立方公司的上诉请求。陈子顺答辩称：一、陈子顺依照法律赋予的权利，按照法律的相关规定，基于对陈子顺与王成就、张雄斌等人买卖合同案件事实的基本认识以及一般公民对于法律规定的合理理解，向法院申请对天立方公司的财产进行诉前财产保全，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陈子顺申请对涉案财产保全既不存在对象错误、金额错误，亦无证据证明陈子顺在申请保全时具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天立方公司财产损失。根据过错责任原则，即使因上述财产保全造成天立方公司财产损失，在陈子顺无过错的情况下，该赔偿责任亦不应由陈子顺承担。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即使如天立方公司所述，陈子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行为确有错误或者确实会造成其损失，那天立方公司应当在收到法院作出的保全裁定书后即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向法院提出复议申请，或者向法院提供等额担保以达到减轻或者避免其损失的目的，但在上述案件中，天立方公司既未提出复议申请，亦未向法院提供等额担保，完全未采取法律赋予其的任何救济途径，而是直接放任该损害后果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即使涉案保全行为造成了天立方公司的财产损失，该损失亦是因其个人行为而造成，不应由陈子顺承担赔偿责任。三、天立方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因陈子顺申请涉案财产保全而造成损失。1、按照天立方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流水记录》，除天立方公司主张的向中山榄菊日化实业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外，还显示其与中山榄菊日化实业有限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款项，天立方公司仅凭一份自行制作的借据，无法证明其向中山榄菊日化实业有限公司借款的事实，并且天立方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借据约定向中山榄菊日化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利息或者偿还了借款本金，其主张的借款行为无法得到印证，应不予采信。2、天立方公司在一审中提供工人信访照片拟证实因陈子顺诉前保全导致其无法支付工资从而产生损失。首先，照片均未反映拍摄时间，无法证明是在陈子顺申请财产保全后拍摄，亦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其次，从信访照片显示的横幅上载明“广东天立方拖欠工程款三年不给”的内容看，天立方公司未支付工人工资的行为与陈子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没有任何关联性。陈子顺在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作出裁定冻结天立方公司的银行存款100万元后，即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以天立方公司、王成就、张雄斌等人为被告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粤1704民初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成就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天立方公司不需承担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法院即根据天立方公司的申请裁定解除天立方公司账号内100万元的冻结。从上述情况来看，法院冻结天立方公司100万元款项的期限共7个多月，而按照天立方公司自己提供的证据，其拖欠工人工资的时间为三年。因此，其拖欠工人工资的原因亦不会与陈子顺的保全申请行为有关。最后，从该照片反映，天立方公司欠付工人工资长达三年。在陈子顺申请冻结其银行存款前三年间，天立方公司从未考虑或者作出向其他公司借款以支付工人工资的决定，而在陈子顺申请诉前保全后，立即决定向中山榄菊日化实业有限公司借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而不先使用账户内存款，其行为不具有合理性，不排除其故意扩大损失以达到向陈子顺索赔的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安保险阳江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具体答辩意见同意陈子顺的意见。天立方公司起诉请求：一、判令陈子顺赔偿天立方公司损失30.1万元；二、判令天安保险阳江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陈子顺、天安保险阳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0月30日，阳春市交通运输局地方公路管理站（以下简称阳春交通局公路站）与天立方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阳春交通局公路站将阳春市县道X603线长沙至三甲镇段二级公路改造工程及县道X603线公路安全保障工程（项目工程）发包给天立方公司承建施工。2014年12月21日，天立方公司（甲方）与阳春市鹏基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王小春（乙方）签订一份《内部承包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天立方公司将其与阳春交通局公路站签订的《阳春市县道X603长沙至三甲镇段二级公路改造工程及县道X603线公路安全保障工程》承包给阳春交通局公路站、王小春施工，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包验收合格、实行自负盈亏、自主聘用工作人员、自筹资金、自主施工、自担风险，按约定向天立方公司缴纳一定管理费，承包期限按甲方与业主签订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期。2015年12月31日，天立方公司（甲方）与阳春市鹏基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公路工程内部承包施工补充合同》，该合同与之前所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内容、承包范围不变。上述协议签订后，王小春进行了施工。后王小春病逝，该建设工程由王成就实际施工。2016年4月27日，王成就向陈子顺出具两份《欠据》，第一份《欠据》载明：“天立方公司，你公司于2016年1月份拉陈子顺三马牌水泥641吨，每吨单价为360元，共款230760元，尚未付款。经手人：王成就，2016年4月27日”；第二份《欠据》载明：“天立方公司，你公司于2016年3月份拉陈子顺三马牌散装水泥400.52吨，每吨单价为360元，款144187.2元，袋装水泥180吨，每吨单价为350元，款63000元，共合计207187.2元，尚未付款。经手人：王成就，2016年4月27日”。上述两份《欠据》均有王成就的签名及盖有指摸。2016年6月21日，陈子顺（甲方）与王成就（乙方）、张雄斌（担保人）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为：“鉴于乙方还欠甲方2016年1月份水泥款230760.00元，3月份水泥款207187.20元，4、5月份石子石粉款207080.00元，乙方又要完成余下工程量，故付款方式现协议如下：1.从今天起，乙方每次在阳春市交通局公路站收取的该项公路工程进度款中以总数的40%支付给甲方，不得有任何借口推辞，逾期将按每天1%滞纳金收取；2.甲方将继续提供石子、石粉、水泥给乙方，直到路面工程完成为止；3.以上协议，大家共同遵守；4.如果不供水泥按每次进度25%支付甲方。甲方代表：陈子顺，乙方代表：王成就，担保人：张雄斌，2016年6月21日”。签订《协议书》后，陈子顺没有向王成就提供水泥，只是提供石子、石粉给王成就，一直供应至2016年9月份。王成就在2016年8月期间支付了25万元石子款给陈子顺，2016年10月10日，王成就又支付10万元石子款给陈子顺，陈子顺向王成就出具一份《收款收据》，内容为：“客户王成就，名称三甲X603线王成就，时间2016年10月10日，今收到X603线王成就石子款壹拾万元（￥100000.00元），还欠石子款叁拾叁万叁仟玖佰叁拾元正（333930.00元），收款单位：陈子顺。”另查明，原审法院根据陈子顺递交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于2017年1月9日作出（2017）粤1704财保2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冻结天立方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江湾支行（账号2xxx7）的存款100万元，冻结期限为一年。陈子顺为财产保全提供由天安保险阳江公司于2017年1月6日出具的《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一份作担保。原审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天立方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出复议申请。2017年1月10日，陈子顺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天立方公司、王成就及阳春市鹏基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尚欠陈子顺的水泥款及石子石粉款771877.2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张雄斌对王成就上述尚欠的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粤1704民初9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子顺与王成就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判决：“一、王成就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尚欠的货款771877.20元及利息（该利息从起诉日2017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给陈子顺；二、驳回陈子顺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原审法院根据天立方公司的申请，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粤1704民初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天立方公司上述银行存款的冻结。再查明,天立方公司主张因其拖欠其他工程的工人工资，导致工人闹上访，并提供了工人上访的照片为证，但未举证证明其欠薪的工人名单、时间及具体数额。此外，天立方公司主张其为解决工人工资问题，于2017年1月12日向中山榄菊日化实业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3.5%计算，为此提供了一份《借据》复印件及银行汇款明细为证。从天立方公司提供的银行汇款明细来看，中山榄菊日化实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分两次共转账200万元到天立方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2xxx7），其中100万元注明为“往来款”，另外100万元注明为“工程款”。天立方公司主张上述100万元“往来款”是其向中山榄菊日化实业有限公司的借款。在中山榄菊日化实业有限公司将上述200万元转账给天立方公司之前，天立方公司的上述账户中的存款超过1000万元。天立方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举证证明其收到中山榄菊日化实业有限公司的100万元“往来款”后已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原审判决认为，本案是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因财产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案件，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子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是否有错误；2、天立方公司是否因陈子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而遭受损失。关于陈子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是否有错误的问题。陈子顺为保证胜诉后判决得以顺利执行而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其申请程序合法，而且在法院裁定保全后，天立方公司亦未申请复议。因此，陈子顺的申请行为在无程序错误的前提之下，不具有违法性。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天立方公司是阳春市县道X603线长沙至三甲镇段二级公路改造工程及县道X603线公路安全保障工程的承包方,其通过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协议书》的方式由王小春挂靠在其名下进行实际施工,在王小春去世后,又由王成就进行施工,陈子顺在起诉之前难以确定天立方公司天立公司与王小春、王成就等人的关系,且在王成就出具的两份欠据中写明是天立方公司拉走了陈子顺的水泥未支付货款，可见陈子顺的诉前财产保全行为对自己的权利范围进行了合理预见，即不存在对象错误，亦不存在金额错误。虽然陈子顺对天立方公司的诉请最终未获得法院的支持，但综合本案事实和证据，陈子顺申请诉前保全的行为在主观上不存明显的故意或重大过失。基于以上分析，陈子顺申请诉前保全的行为合法合理，不应认定为申请错误。关于天立方公司是否因陈子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而遭受损失的问题。天立方公司主张其因陈子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被法院冻结其100万元存款，导致其拖欠其他工程的工人工资，但从天立方公司提供的证据看，只能证明有工人因天立方公司欠薪而上访，并不能证明其欠薪的具体名单、时间及数额，不能认定其在原审法院冻结其存款后确实具有借款100万元用于解决工资问题的需要。其次，天立方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举证证明其收到中山榄菊日化实业有限公司的100万元“往来款”后是否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故不能认定天立方公司确为解决工资问题而借款。此外，2017年1月12日，天立方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存款超过1000万元，因此，不能认定其具有借款100万元用于解决工人工资的迫切性。综上，天立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因陈子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而需借款100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并产生高额利息损失，对其主张的法院冻结期间的利息损失30.1万元，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天立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陈子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错误且对其造成损失，故天立方公司请求陈子顺、天安保险阳江公司连带赔偿其损失30.1万元，依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天立方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15元，由天立方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陈子顺申请查封天立方公司的账户存款是否有过错，并造成天立方公司的损失，陈子顺应否承担因申请诉前保全损害责任。陈子顺基于其与天立方公司、王成就及阳春市鹏基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粤1704民初90号]，在诉前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查封天立方公司账户的存款。原审法院据以进行诉讼保全的案件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从王成就写给陈子顺两份欠据及双方达成协议书，以及陈子顺后来出具给王成就的收款收据看，虽然王成就写给陈子顺的两份欠据上载明天立方公司拉水泥未付款，但欠据是王成就签写，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成就当时是受天立方公司的委托到陈子顺处拉水泥，而且为解决欠款及继续供货问题，陈子顺与王成就重新签订一份协议，明确欠款人为王成就。签订协议后，陈子顺除水泥外，仍向王成就供应石仔、石粉，后王成就支付货款给陈子顺时，陈子顺在收款收据中写明客户为王成就，并写明收到王成就支付的货款。因此，陈子顺是直接与王成就发生货物买卖关系，清楚知道货物买方为王成就，所欠款项由王成就支付。由于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是在特定的合同相对人之间产生，陈子顺仅以两份欠据中书写有天立方公司拉走水泥未付款字样，而申请查封合同相对人以外的天立方公司的财产，未尽到其合理的审慎注意义务，有不当之处。对于原审法院根据陈子顺申请查封100万元存款，是否造成天立方公司损失的问题。天立方公司上诉主张因100万元被查封，导致其不能支付该款对应的工程的工人工资，需向他人借款而造成利息损失30.1万元，并请求陈子顺赔偿该款。首先，天立方公司提供照片虽反映有工人因其拖欠工资而上访，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拖欠的工人工资的起始时间，欠薪工人的具体名单、数额，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这100万元对应哪一项的工程，以及所对应的工程尚欠工人工资。因此，其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有借款100万元解决工人工资的需要。其次，天立方公司提供证据反映，2017年1月12日，中山榄菊日化实业有限公司分两笔向其账户汇款各100万元，其中100万元写明是往来款，另100万元写明工程款。该证据证明天立方公司与中山榄菊日化实业有限公司有其他经济往来，而且天立方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收取中山榄菊日化实业有限公司的100万元住来款用于支付尚欠工人的工资。最后，法院查封天立方公司账户内100万元存款时，其账户内有超过1000万元存款，不存在因法院查封不久却向他人借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的迫切性。如天立方公司提供的工人上访照片是真实的话，其账户内有大量存款，但拖欠工人工资三年不支付，其本身不诚信，其所言可信程度极低。同时，货币具有流通性，天立方公司账户内存款属公司所有，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账户内超1000万元存款具有专属性。因此，天立方公司上诉主张除查封的100万元外，余下的1000万元不能用于支付尚欠工人工资而需借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的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子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目的为了保证胜诉后判决得以顺利执行，其申请诉前保全程序合法。陈子顺在申请诉前保全查封天立方公司账户内存款时虽未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但因财产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案件，是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在天立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造成其财产损失的情况下，其请求陈子顺赔偿损失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15元，由广东天立方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飘审判员 何桂霞审判员 姜玉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陈欢欢书记员陈予昕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