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2民再2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灵丘县金辰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灵丘县武灵镇东驼水村。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某，山西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煤地华盛水文地质勘察工程公司山西分公司（原称中国煤炭地质总局华盛水文地质勘察工程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太原经济技术开发区唐明路19号梧桐花园3层。法定代表人任某，该公司负责人。委托代理人韩某，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某，男，1963年11月29日出生，该公司副经理，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农林路甲71号2栋5单元5号。再审申请人灵丘县金辰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辰公司）因与中国煤地华盛水文地质勘察工程公司山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2016）晋02民终1343号民事判决，向山西省高院提起再审申请，山西省高院作出(2017)晋民申86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进行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金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某、被申请人华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某、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辰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2民终134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申请人继续履行《施工合同》或返还全部工程款，并返还垫付的外包施工费用255372元，石油套管291600元，地热丼物理勘探费用200000元，承担约定90天工期结束后被申请人方的工人在申请人处产生的住宿、水电等费用39024元，赔偿损失100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主要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被申请人所交付的地热井是确定了的报废井，申请人的合同目的完全不能实现，损失巨大。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被申请人应当承担另打孔或返还已付工程款之义务。2、导致标的地热井报废的原因，是因被申请人操作不规范所致，并非地质因素等客观原因造成。原审法院对报废原因在没有查清的情况下，断然认定系客观原因所致，缺乏证据支持。3、被申请人多处违约，造成申请人损失巨大。(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显属错误。被申请人华盛公司答辩认为：其已按合同要求进行施工，并未违约，诉争地热井未出水并非被申请人的过错，原二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华盛公司在一审中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618788元，返回原告钻机并赔偿钻机损失254900元（扣押钻机期间的折旧大修费用54200元，扣押期间的工人工资200700元）。金辰公司在一审中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继续履行《施工合同》或返回全部工程款，并返还反诉原告垫付的外包施工费用255372元，石油套管291600元，地热井物理勘探费用200000元，承担约定90天工期结束后反诉被告方的工人在反诉原告方处住宿产生的住宿费、水电费等39024元，赔偿反诉原告损失10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8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地热井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施工地热井一口，地热井深度为2000米，遇特殊情况可延伸至2300米，预计出口水温45度，水量20t/h-25t/h，工程质量达到《地热资源勘查规范》，总工期90天，钻探工程延米单价1980元/米，钻探工程总造价396万元，关于地质及钻探风险责任承担，双方约定水温低于40度，水量小于20t/h，被告按70%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负责承担钻探风险，施工中无被告方原因出现的孔内事故，原告负全部责任，如造成钻孔质量问题，原告负责及时修复，直至达到合格，如造成钻孔报废，原告负责另打新孔或偿还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如果原告要求中止合同，则偿还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并赔偿被告损失1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8月20日施工，2015年4月14日钻探结束，钻探总进尺2011.46米，2015年7月3日完成了洗井、压水实验、井下爆破、抽水试验，经原告抽水试验，结果井水量微弱，预计出水量每小时1.00立方米，无法连续抽出，实际抽水时出口水温在18至25度之间，没有开采价值，建议废弃。在原告施工过程中被告于2014年8月20日、2015年1月14日四次支付原告工程款190万元，被告代原告垫付现场施工费、电费等25.3212万元，共计2153212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地热井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关于施工合同是否履行完毕的问题，从本案看，截至2015年7月经原告抽水试验，由于水量微弱，无法连续抽出，原告施工的地热井没有开采价值，建议废弃，该井继续开凿没有实际意义。关于被告是否扣押了原告的钻机设备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照片，只能看出路上有石头，但是不能证明石头是被告放置的，钻机还在钻井处，没有置于被告的控制下，被告也不承认扣押原告的钻井设备，原告提供的证据不力，不予支持。关于开凿地热井的费用问题，根据双方约定，钻井深度预计2000米，单价每米1980元，工程总费用396万元，原告应承担的场地建设和电费为253212元，被告共支付了开采费190万元。关于原告施工的地热井的水温和水量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原因和责任承担问题，原告认为自己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工作，出水量小和水温达不到合同要求是因为地质因素，并非施工质量所致，责任不在原告。被告则认为原告施工的地热井没有利用价值，实质是废井，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不仅仅是没有达到合同要求的问题，风险责任应由原告承担。从本案的实际情况看，原告施工的地热井不仅仅是出水量和水温没有达到合同约定，而是没有利用价值的废井，造成地热井废弃的原因，究竟是地质因素还是施工质量原因，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地热井达不到合同的要求系客观不能，非双方当事人的行为所致。根据公平原则，该院酌情确定原告和被告各承担开凿地热井损失的50%，即3960000元的50%，计1980000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00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80000元，依合同约定应由原告承担的场地建设和电费253212元，已由被告垫付，故原告应向被告返还的款项为173212。关于被告反诉违约金损失，因被告存在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的情形，该项请求不能成立。被告其他反诉请求依合同约定不应由原告承担，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中国煤炭地质总局华盛水文地质勘察工程公司山西分公司返还被告灵丘县金辰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73212元。二、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限判决生效后10日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95元，由原告负担；反诉费5828元，由原告承担800元，被告负担5028元。华盛公司不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开凿地热井造成的费用损失由双方各承担50%是否公平？上诉人的设备是否被扣押，如被扣押是否应当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因扣押设备造成的损失？关于开凿地热井造成的费用损失如何承担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按合同中约定的“水温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设备被扣押以及损失问题。上诉人二审中提供了电话录音、视频资料、员工工资证明以及设备折旧证明，欲证实因扣押设备造成的损失。另上诉人申请证人石某（上诉人公司员工）出庭作证证明其到被上诉人处搬设备期间遭到被上诉人阻碍的事实。被上诉人对员工工资证明、设备折旧证明均不认可，认为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且内容来源不清楚，对证人证言不认可，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对视频资料、电话录音不认可，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通过电话录音、视频资料以及证人证言，只能证明上诉人去施工现场附近准备修路搬运设备，遭当地村民阻碍的事实，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扣押设备的事实，且经核实，双方均认可设备在施工现场露天处堆放，只是由于道路问题无法拉运设备。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扣押设备以及因此造成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灵丘县人民法院（2016）晋0224民初5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灵丘县金辰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中国煤炭地质总局华盛水文地质勘察工程公司山西分公司工程款618788元；三、驳回上诉人中国煤炭地质总局华盛水文地质勘察工程公司山西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灵丘县金辰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8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0元，合计29543元，由上诉人中国煤炭地质总局华盛水文地质勘察工程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10712元；被上诉人灵丘县金辰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831元。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审理过程中曾达成和解协议，但因设备未全部搬运回被申请人处导致华盛公司请求终止和解协议，依法判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造成钻井未达到合同要求的责任应由谁负担。再审申请人提出导致标的地热井报废的原因，是因被申请人操作不规范所致，并非地质因素等客观原因造成，根据合同约定，被申请人应当承担另打孔或返还已付工程款之义务。被申请人则认为其已按合同要求完成了钻井任务，导致钻井无法出水的原因是地质因素，并非被申请人的过错。为此在再审审理过程中提供李振栓专家鉴定意见一份证实自己的主张。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施工合同第6项约定：6.地质及钻探风险责任负担。6.1.水温﹤40℃，水量﹤20t/h,甲方支付乙方70％工程款，即277.2万；水温≥40℃，水量≥20t/h,甲方支付乙方100％工程款，即396万。6.2乙方负责承担钻探风险。施工中无甲方原因出现的孔内事故，乙方负全部责任，如造成钻孔质量问题，乙方负责及时修复，直到达到合格，如造成钻孔报废，乙方负责另打新孔或偿还甲方已支付的工程款。综合该合同条款，6.2条意味着被申请人在施工过程中如出现因其本身过错导致钻井报废则应负责另打新孔或偿还甲方已支付的工程款，而本案争议钻井在钻探完毕后进行了洗井、压水实验、井下爆破、抽水试验，发现出水量、水温未达合同目的，且双方已在竣工决算书上签字，因而不能仅凭钻井不能使用就认定造是被申请人的过错造成，再审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依合同第6.2项规定承担钻井报废风险的证据不足，二审判决再审申请人支付被申请人工程款618788元正确。综上，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晋02民终134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任国审判员 白海叶审判员 王润莲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