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451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大方县猫场镇五丫小学,住所地大方县。 负责人孙长春，校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连云，男，1974年11月4日出生，穿青人，住大方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先琴，女，1972年1月30日出生，穿青人，住大方县。 上诉人大方县猫场镇五丫小学（以下简称五丫小学）因与被上诉人罗连云、被上诉人刘先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1民初3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五丫小学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1民初3387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09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申请对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7)方法委第09号送检材料中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25日的《领条》原件和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19日的《收条》原件“领款人”部位“罗连云”署名字迹进行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作出答复，程序违法。二、被上诉人所称上诉人校长孙长春骗其在2014年10月22日的《领条》上签字，自己不识字，对“营养餐已结清至2014年春季”的含义不理解的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三、被上诉人主张五丫小学欠其猪肉款，庭审中否认在2013年9月25日的领条和2014年1月19日的收条的原始单据上签名、盖手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定，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的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罗连云、刘先琴二审未进行答辩。 一审原告罗连云、刘先琴向一审法院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41124.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罗连云、刘先琴增加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承担鉴定费4000.00元、交通费误工费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罗连云、刘先琴系夫妻关系。2012年，五丫小学与罗连云、刘先琴因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问题，双方达成口头约定：罗连云、刘先琴每周送猪肉一次，猪肉价格随行就市，肉款不定期支付，具体支付时间视情况而定。同年9月17日，罗连云、刘先琴开始向被告供应猪肉。自2012年9月17日到2014年6月28日，罗连云、刘先琴向五丫小学供应猪肉共计4522.50斤，单价每斤12.00元、13.00元不等，价款共计56466.50元。期间，罗连云于2012年11月15日在五丫小学领取9月份猪肉款2076.00元，2013年1月5日领取2012年10月、11月、12月份猪肉款13266.50元。2014年10月22日，五丫小学拟写领条一份，罗连云在领条上签字捺印，罗连云领取营养餐款2665.00元，《领条》载明“今领到五丫小学营养餐款贰仟陆佰陆拾元整（2665.00元），且至目前，营养餐已结清至2014年春季”。罗连云以其不识字、五丫小学声称领条内容是补给罗连云2012年的尾期款2665.00元骗其在《领条》上签字，但领条的真实内容却是“营养餐已结清至2014年春季”为由，主张自2013年3月到2014年6月，五丫小学一直未向原告支付猪肉价款，向五丫小学要求给付猪肉款；五丫小学认为所欠的猪肉款已经全部结清，双方引起争议。诉讼过程中，双方对大方县猫场镇五丫小学提交的2013年9月25日《领条》，内容为：今领到五丫小学2012年9月、10月、11月、12月和2013年1月、2月猪肉款人民币17098.00元；2014年1月19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五丫小学2013年3月、4月、5月、6月、7月、9月、10月的营养餐猪肉款人民币23351.00元产生异议，对领条、收条上“领款人”部位“罗连云”的签名捺印是否是罗连云本人所为发生争议。罗连云、刘先琴申请对领条、收条上“领款人”部位“罗连云”的捺印是否是罗连云本人的指印进行鉴定，对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11日、10月8日《大方县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从农户个人采购的食品及食材购买记录》和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3日的《学校名称五丫小学》“供货人：罗老八”字迹上方的红色指印是否是罗连云本人所留、日期标示为2014年3月3日的《大方县营养改善计划食堂采购物资登记表》“供货人员签名”一栏处“罗连云”签名字迹是否为罗连云书写进行鉴定；五丫小学申请对领条、收条上“领款人”部位“罗连云”的签名是否是罗连云本人所签进行鉴定。2017年5月4日，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11日、10月8日《大方县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从农户个人采购的食品及食材购买记录》“供货人：罗老八”字迹中“罗老八”上方的红色指印不是罗连云本人所留；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3日的《学校名称五丫小学》“供货人：罗老八”字迹上方的红色指印达不到鉴定条件，无法确定是否罗连云所留；日期标示为2014年3月3日的《大方县营养改善计划食堂采购物资登记表》“供货人员签名”一栏处“罗连云”签名字迹不是罗连云所书写。2017年8月16日、11月17日，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认为所送领条、收条两份检材指印不清晰，未能全面反映辩别特征，不具备鉴定条件；“罗连云”签名字迹是否为罗连云所书，经初步审核，就该案件所提供的检材与样本的现有条件，委托鉴定的项目本机构暂无能力完成委托事项，作出《司法鉴定业务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2018年7月2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13年9月25日《领条》和2014年1月19日《收条》上“领款人”部位“罗连云”的签名进行鉴定，作出鉴定意见：1.不能确定标称时间为2013年9月25日《领条》上“领款人”部位“罗连云”的署名字迹与供检的罗连云签名样本字迹是否同一人书写；2.标称时间为2014年1月19日《收条》上“领款人”部位“罗连云”的署名字迹与供检的罗连云签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五丫小学有异议，要求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11个方面的问题作出书面说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大方县猫场镇五丫小学提出的11个方面的质疑问题逐一作出了书面答复：1.关于“鉴定超期”问题。我中心于2018年3月中旬接受贵院委托，4月份查收到鉴定费后即实施鉴定。鉴定过程中发现检材字迹有异常书写痕迹，鉴定条件较差，难以出具确定性鉴定意见。加之在第一次委托其他鉴定机构鉴定时，被鉴定人与其发生过冲突，我们出于减少鉴定风险考虑，要求被鉴定人在《承诺书》上签名，但被罗连云拒绝。鉴于此，同年5月中旬我中心向贵院提出终止鉴定请求。贵院认为，鉴定风险责任应属委托方签字承诺，与当事人无关，遂于当年6月20日复函要求我们继续鉴定，于2018年7月2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按鉴定有效时限计算，从法院要求“继续鉴定”开始，本次鉴定只用了10多天时间，不存在鉴定超期问题；2.关于“在《笔迹特征比对表》中对1个样本字迹用错书写时间”问题。我们在上述鉴定意见书中，将罗连云2014年10月22日的《借条》日期误打为“2014年10月20日”，被委托方发现退回补正后，我们及时对鉴定意见书作了更正。这是校对工作的微小差错；3.关于“《笔迹特征比对表》没有制作时间、没有对记录内容进行审查”问题。《笔迹特征比对表》的制作时间是随鉴定意见书的制作时间同时完成，勿须另标时间。对其记录内容的审查不必单独反映，至于检材与样本字迹的出处已在比对表上标明，完全符合规范要求；4.关于“出具鉴定意见书之前未通知委托人有申请鉴定人回避权利”的问题。人民法院送交鉴定时，双方在委托书上有过鉴定回避的要求，委托方未提出回避要求。故在鉴定人回避问题上无差错。如果孙长春认为参与该鉴定事项的四位鉴定人中确有法定回避对象的，请向人民法院提供回避理由；5.关于“鉴定意见书多处出现错误，被法院多次发回更正，其结论是否科学、严谨”问题。我中心出具的本次司法鉴定意见书，仅因被法院发回而补正前述《笔迹特征比对表》上其中一个样本的日期错打为“0”(20日)，这是打印上的差错，对鉴定过程与结果毫无影响；6.关于“法院通知罗连云到西政书写签名实验样本字迹未去，仅凭六个签名样本得出鉴定结论是否有局限性”问题。本次鉴定人民法院提交罗连云的签名自由样本字迹是6份10个签名，其中4份《领条》上5个，《送达回证》上5个，这些签名字迹均为2012-2016年间书写，与检材字迹书写条件基本一致，按签名字迹鉴定规范要求，已具备了比对条件。罗连云未提供签名实验样本字迹并不影响鉴定结果。《笔迹特征比对表》上之所以只选用6个签名，因为其他4个的笔迹特征完全相同，没有重复列出的必要，完全符合鉴定规则；7.关于“鉴定人认定检材2‘罗’字‘夕’部错写为‘文’部是否判断错误”问题。鉴定人在鉴定过程中，对检材字迹2的“罗”字，通过目力观察、放大镜、低倍显微镜反复观察、研究，发现该“罗”字“夕”部确实写成似“文”的形态，与“夕”部笔画存在多处明显差别。在罗连云的10个签名样本字迹中，与此无相同的笔迹特征反映；8.关于“鉴定人认为检材2中“云”字转折方向不同，申请人认为两者特征相同，鉴定人是否注意到这一点?”问题。检材字迹2中“云”字下端斜折横画和点画特征与样本字迹中“云”字转折方向特征不同确属事实。因为检材上的笔画是倾斜呈弧形向右转而后由下到上再向下垂直运笔，样本均是斜行角形折笔，而点面是倾斜运笔并无回转绕笔表现。一般人是从宏观角度观察运笔连笔，而笔迹鉴定人是从微观角度进行审视；9.关于“鉴定人认为检材字迹2运笔不自然，‘罗’字结构错写，‘连’字有弯曲抖动痕迹，申请人认为是否由于天气寒冷造成”问题。检材字迹2“罗”、“连”两字运笔异常是否与寒冷天气有关，鉴定人无法判断。在鉴定过程中，鉴定人主要根据字迹反映出的笔迹特征进行分析评断；10.关于“当事人不到鉴定中心书写材料，仍出鉴定结论的正确率有多高”的问题。本鉴定事项，被鉴定人的10个签名样本字迹相当一部分与检材字迹为同时间段书写，2016年书写的5个签名与前5个书写条件相近，10个签名主要笔迹特征稳定相同，反映出同一个人的签名习惯。按照笔迹鉴定原理和规范，凭10个签名样本字迹已达到了比对条件要求。没有罗连云的签名实验样本字迹，并不影响鉴定结论。我们出具的两个鉴定意见是根据现行笔迹鉴定规范和传统鉴定标准(即《通则》中多数同行专家认同的鉴定方法)出具的，符合客观真实要求。至于准确率高低，应由审判机关根据该案证据链进行评断；11.关于“鉴定中心是否建议法院传唤当事人到现场书写比对材料再作出鉴定结论”问题。这一问题与前述第10条无实质性区别。我们没有向委托法院提出上述建议。鉴定人认为供检样本材料达到鉴定所需的比对条件时，不必要求法院组织当事人到现场书写实验样本字迹。诉讼过程中，罗连云、刘先琴主张五丫小学承担交通费误工费1000.00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是：一、2013年9月25日《领条》和2014年1月19日《收条》上“领款人”部位“罗连云”的签名、捺印是否是罗连云本人的签名？是否是罗连云本人的指印？二、五丫小学是否欠罗连云、刘先琴的猪肉价款41124.00元？三、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4000.00元由谁承担? 一、关于2013年9月25日《领条》和2014年1月19日《收条》上“领款人”部位“罗连云”的签名、捺印是否是罗连云本人的签名和指印的问题。首先，2013年9月25日《领条》和2014年1月19日《收条》上“领款人”部位“罗连云”的签名是否是罗连云本人的签名。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领条》和《收条》上“领款人”部位“罗连云”的签名进行鉴定作出了鉴定意见：1.不能确定标称时间为2013年9月25日《领条》上“领款人”部位“罗连云”的署名字迹与供检的罗连云签名样本字迹是否同一人书写；2.标称时间为2014年1月19日《收条》上“领款人”部位“罗连云”的署名字迹与供检的罗连云签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五丫小学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已对五丫小学提出的11个方面的质疑问题作出了书面答复，故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交易习惯，领条和收条是出卖方罗连云出具给买受方五丫小学的收款凭据，系买受方五丫小学持有，五丫小学对领条和收条的真实性负有审核和注意义务。其次，2013年9月25日《领条》和2014年1月19日《收条》上“领款人”部位“罗连云”的捺印是否是罗连云本人的指印。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认为所送领条、收条两份检材指印不清晰，未能全面反映辩别特征，不具备鉴定条件，决定不予受理。同理，五丫小学对领条和收条的真实性负有审核和注意义务。故对五丫小学关于2013年9月25日《领条》和2014年1月19日《收条》上“领款人”部位“罗连云”的签名、捺印是罗连云本人的签名和指印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五丫小学是否欠罗连云、刘先琴的猪肉价款41124.00元的问题。五丫小学提交的2013年9月25日《领条》内容：今领到五丫小学2012年9月、10月、11月、12月和2013年1月、2月猪肉款人民币17098.00元；2014年1月19日《收条》内容：今收到五丫小学2013年3月、4月、5月、6月、7月、9月、10月的营养餐猪肉款人民币23351.00元，两笔猪肉价款共计40449.00元，罗连云、刘先琴否认收到此两笔猪肉价款，领条、收条上“领款人”部位“罗连云”的签名、捺印是否是罗连云本人的签名和指印已业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和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处理决定，故应认定此两笔猪肉价款五丫小学未支付给罗连云、刘先琴。自2012年9月17日到2014年6月28日，罗连云、刘先琴向五丫小学供应猪肉共计4522.50斤，价款共计56466.50元。罗连云分别于2012年11月15日、2013年1月5日、2014年10月22日在五丫小学领取猪肉价款2076.00元、13266.50元、2665.00元，共计18005.50元，经核算，五丫小学未支付罗连云、刘先琴猪肉价款计38459.00元。对罗连云、刘先琴请求五丫小学支付所欠猪肉价款41124.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五丫小学关于与罗连云、刘先琴的猪肉价款已经结清，未欠罗连云、刘先琴的猪肉价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三、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4000.00元由谁承担的问题。此笔鉴定费用是罗连云、刘先琴用于支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11日、10月8日《大方县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从农户个人采购的食品及食材购买记录》和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3日的《学校名称五丫小学》“供货人：罗老八”字迹上方的红色指印是否是罗连云本人所留、日期标示为2014年3月3日的《大方县营养改善计划食堂采购物资登记表》“供货人员签名”一栏处“罗连云”签名字迹是否为罗连云书写进行鉴定的鉴定费用，与本案争议焦点即2013年9月25日《领条》和2014年1月19日《收条》上“领款人”部位“罗连云”的签名、捺印是否是罗连云本人的签名和指印的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罗连云、刘先琴主张五丫小学承担交通费误工费1000.00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方县猫场镇五丫小学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罗连云、刘先琴猪肉价款38459.00元；二、驳回原告罗连云、刘先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0.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415.00元，由原告罗连云、刘先琴负担25.00元，被告大方县猫场镇五丫小学负担390.0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对上诉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是否予以答复，西政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鉴定意见是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鉴定程序的问题。经审查，上诉人收到西政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鉴字第09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认为该鉴定结论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并提出了11个方面的质疑要求西政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书面说明。对上诉人提出的质疑，西政司法鉴定中心均一一作了书面答复，一审法院并于2018年8月17日在其第五人民法庭明确告知了上诉人的负责人孙长春，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对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故上诉人所提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未予作出答复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西政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根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司法鉴定机构作法作出的鉴定意见，在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予以推翻的情形下，应依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和划分民事责任的证据采信。本案中，从事本次司法鉴定的司法鉴定机构，系经一审人民法院依法对外委托，从事本次鉴定的司法鉴定机构及司法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委托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对西政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鉴字第0985号司法鉴定意见持有异议并提出11个方面的质疑，该鉴定机构均作了书面答复，其又不能进一步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予以否定该鉴定意见的客观科学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其所提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一审依法不予准许，并采纳该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当。据此，上诉人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25日《领条》复印件和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19日《收条》复印件上的“领款人”和“收款人”处“罗连云”的签名，经鉴定不能确定系被上诉人罗连云书写，对上诉人所提质疑，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已作出了书面答复。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认为所送领条、收条两份检材不具备鉴定条件，不予受理。在对上诉人关于前述《领条》和《收条》上的签名、捺印是否系罗连云本人的签名和指印进行司法鉴定确认的情况，根据经验法则及交易习惯，本案争议的《领条》和《收条》系罗连云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收款凭据，上诉人收执该《领条》和《收条》时对其真实性应当负有审核和注意义务，故一审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所提上诉人罗连云否认在《领条》和《收条》的原始单据上签名、盖手印，应当由其承担举证的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五丫小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0.00元，由上诉人大方县猫场镇五丫小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可 审判员 黄塑希 审判员 张 晶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何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