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民初36号原告：东方（厦门）高尔夫乡村俱乐部综合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马青路5888号。法定代表人：潘仲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炜，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金京大道。法定代表人：牟宏峰，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宝瑞，该区发展改革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庆，黑龙江宇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旭东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平山镇。法定代表人：单世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山，黑龙江卓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哈尔滨东方旭东体育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平山镇。法定代表人：张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伟，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方（厦门）高尔夫乡村俱乐部综合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高尔夫公司）与被告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阿城区政府）、黑龙江旭东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旭东科技公司）、第三人哈尔滨东方旭东体育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体育俱乐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方高尔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炜、汪涛，被告阿城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宝瑞、梁国庆，被告旭东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山，第三人东方体育俱乐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高尔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东方高尔夫公司、阿城区政府、旭东科技公司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二、阿城区政府、旭东科技公司连带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合计154,326,500元；三、阿城区政府、旭东科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7年8月29日，案外人东方高尔夫国际集团与阿城区政府、旭东科技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东方高尔夫国际集团成立一家项目公司，租赁旭东科技公司的高尔夫球场、滑雪场及附属设施，并由该公司经营管理高尔夫球场，经营期限为50年。2007年9月21日，东方高尔夫国际集团向阿城区政府、旭东科技公司发出通知，指定由东方高尔夫公司概括承受前述合作协议中的权利义务，阿城区政府、旭东科技公司表示同意。此后，东方高尔夫公司履行了交付租金的义务，并对高尔夫球场进行了大量投入，开始经营高尔夫球场。2015年3月13日至6月15日间，阿城区政府多个部门要求东方高尔夫公司及东方体育俱乐部限期撤出，导致东方高尔夫公司无法继续经营高尔夫球场项目。阿城区政府和旭东科技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能提供符合合同目的的租赁物，致使高尔夫球场无法继续经营，造成东方高尔夫公司巨额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阿城区政府辩称，东方高尔夫国际集团、旭东科技公司与阿城区政府签订的《合作协议》实际为高尔夫球场租赁协议，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为租赁使用高尔夫球场，阿城区政府在该协议中仅保证旭东科技公司按国家政策底限使用土地，配合办理相关审批文件之义务，其他合同义务均与阿城区政府无关。该合作协议履行至2015年5月19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黑龙江省政府、哈尔滨市政府等上级部门连续发出《关于进一步做好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工作的通知》《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工作任务安排》等多份规范性文件及行政指令，强制东方体育俱乐部停止经营高尔夫球场。案涉合作协议无法履行与阿城区政府无关，阿城区政府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旭东科技公司辩称，其与东方高尔夫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前，案涉高尔夫场地经营手续完备，球场处于正常经营状态，签订协议后旭东科技公司及时、全面、适当地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本案中，《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在于国家相关部门于2011年开始的高尔夫球场治理整顿，是由于国家调控政策变化所致，此种政策变化旭东科技公司于合同签订之时无法预见，旭东科技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同时，东方高尔夫公司单方要求解除合同，致使旭东科技公司后续的租金无法收取，旭东科技公司亦存在损失。东方体育俱乐部述称，同意东方高尔夫公司诉讼请求及理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鉴定报告》，本院认为，东方高尔夫公司已提交其主张损失所依据的合同、汇款票据、支出明细等原始财务凭证，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质证并依法选定鉴定机构，阿城区政府、旭东科技公司所提其不参与高尔夫球场实际经营、对发生费用无法确定、费用与其无关等理由，并不能否定《鉴定报告》的客观性，本院对《鉴定报告》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自2000年6月，旭东科技公司在哈尔滨市阿城区平山镇白炭村投资建设并经营旭东高尔夫球场，球场占地面积1280亩。2007年3月17日，阿城区政府组织东方高尔夫国际集团、旭东科技公司等召开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阿城区政府将东方高尔夫国际集团与旭东科技公司的合作项目当作经济生活的头等大事来抓；旭东科技公司以旭东高尔夫球场内存量资产和相应的附属设施作为投入，东方高尔夫国际集团以改造资金和无形资产作为投入，双方进行合作；阿城区政府承诺给予以下服务和支持：协助办理新成立企业手续，负责此项目的推进工作；协调双方合作事项；对新企业经营区域内及周边环境提供优良的保障和服务，并积极争取上级资金用于改善周边环境和基础设施建设；对园区内原有项目协调补办相关手续，对新建项目，采取“一事一议”的办法，给予相应的优惠政策等。2007年8月22日，阿城区政府作出《关于东方高尔夫国际集团与旭东科技园区合作有关事宜的答复意见》，对东方高尔夫国际集团与旭东科技公司合作所涉土地租用、手续办理、职工安置、税收等方面承诺给予优惠政策。2007年8月29日，东方高尔夫国际集团、旭东科技公司、阿城区政府签订《合作协议》，约定：1.东方高尔夫国际集团出资在阿城区成立一家项目公司（即本案第三人东方体育俱乐部），由项目公司租赁旭东科技公司位于旭东园区内的高尔夫球场、滑雪场及相应的附属设施进行经营。2.项目公司每年向旭东科技公司支付租金100万元，以后每三年上浮5%。3.项目公司经营期限为50年，租赁期满后，项目公司租赁的高尔夫球场、滑雪场及附属设施无偿归还旭东科技公司。4.旭东科技公司需保障东方高尔夫国际集团水电气及通讯的正常供应，旭东科技公司及阿城区政府负责协调与当地农民的关系。5.旭东科技公司负责处理在项目公司存续期间所使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林地使用权及其他使用权上非东方高尔夫国际集团原因造成的或可能产生的纠纷，并承担土地使用税缴纳的义务。旭东科技公司与土地所有方的原合同书到期后，阿城区政府保证东方高尔夫国际集团仍继续按国家政策底限使用土地所有方土地，延续使用的费用各自承担。6.项目公司重建会馆及其他新上项目所需的全部审批文件，在建设方案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并书面确认后，由旭东科技公司、阿城区政府配合办理，东方高尔夫国际集团予以配合并出资。7.东方高尔夫国际集团在合同签订后一年半至两年内，将旭东园区改建为国际标准的高尔夫球比赛场，并在合同签订后二年内投入使用。8.合作经营期间，若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2007年9月19日，东方体育俱乐部成立，经营范围为经营高尔夫球场，体育用品出租销售等，旭东高尔夫球场亦更名为东方高尔夫球场。9月21日，东方高尔夫国际集团向旭东科技公司、阿城区政府发送通知，指定由东方高尔夫公司概括承受其在《合作协议》中的所有权利义务。2007年至2010年，东方高尔夫公司投入资金对原高尔夫球场进行扩建、改建，并于2010年7月正式营业。2004年，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暂停新建高尔夫球场的通知》，要求：一、自该通知印发之日起，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国务院各部门一律不得批准建设新的高尔夫球场项目。在此之前未按规定履行规划、立项、用地和环境影响评价等建设审批手续而擅自开工的高尔夫球场项目一律停止建设，尚未开工的项目一律不许动工建设。已按规定批准项目建议书和可行性研究报告，尚未办理用地或开工批准手续的高尔夫球场项目，一律暂停办理供地和开工批准手续；对虽已办理规划、用地和开工批准手续，但尚未动工建设的项目，一律停止开工。二、清理已建、在建的高尔夫项目。地方各级人民政府要立即对本行政区域内已建、在建的高尔夫球场项目进行一次全面清理检查。清理检查的重点是：高尔夫球场项目的建设审批手续是否齐全，项目建设是否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城市总体规划，用地是否符合法律法规和《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土地管理切实保护耕地的通知》的有关规定。三、规范已建高尔夫球场的运营。四、加强督促检查和指导工作。2009年，旭东高尔夫球场所在地被评定为二级饮用水源地。2011年4月11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国土资源部等11部委联合印发《关于开展全国高尔夫球场综合清理整治工作的通知》，要求坚决制止违规建设高尔夫球场现象，特别是重点督办在自然保护区或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内建设的球场。2012年5月7日，阿城区政府向哈尔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哈阿政函（2012）15号《关于旭东高尔夫球场审查意见的函》，函称：旭东高尔夫球场建设较早，符合当时土地、规划独立选址，并不占用耕地、天然林和国家级公益林，林地征用已办理征用手续；不在自然保护区、风景名胜区内建设。由于项目建设时间为2000年6月，当时项目建设地为非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建议保留该球场，按现行法律法规补充完善各项审批手续，加强球场管理，保护好水资源和环境。2015年5月19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印发《关于进一步做好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工作的通知》，要求各级政府采取有力措施，按时完成高尔夫球场清理整顿工作，黑龙江省政府、哈尔滨市政府亦先后下发系列文件予以督促落实。2015年5月–6月，阿城区政府及该区水务局、林业局、国土资源局、市场监督管理局等多个部门先后向东方体育俱乐部发送通知，指出东方体育俱乐部存在以下违法行为：1.未经规划审批擅自建设（旭东高尔夫球场原用地为五荒地，其高尔夫球场部分经有关部门批准以退耕还草名义进行建设）；2.未取得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按照建设项目审批权限，高尔夫球场项目应由环保部进行审批）；3.未取得建设用地审批手续；4.占用饮用水源二级保护区。阿城区政府及相关部门要求东方体育俱乐部立即停止一切经营行为，自行拆除有关设施、违法建筑、消除球洞特征，并恢复土地原状。2015年6月15日，东方体育俱乐部停止经营。至东方高尔夫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案涉高尔夫球场已拆除违法建筑，消除球场痕迹，退地造林。东方高尔夫公司主张赔偿数额的具体构成为：1.东方高尔夫公司已支付且剩余经营期限内的租金226,600元，利息2300元；2.球场改造、供电、排水、喷灌、装修等实际投入费用10,814,282元；3.税费1,379,500元；4.日常经营费用14,882,900元；5.铺沙工程800,000元；6.员工经济补偿金338,000元；7.借款利息8,786,300元；8.会员损失7,542,000；9.依据现有会员预期未来会费收入11,928,000元；10.预计可销售会员卡收入91,200,000元；11.剩余合作期限内可获得的经营利润损失额（未来收益折现）93,520,000万元；12.扣除固定资产残值272,800元。依东方高尔夫公司申请，本院委托黑龙江城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东方体育俱乐部自2007年10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因经营高尔夫球场所支出的各项费用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1.47笔借款利息8,122,174.94元，其中，去除出借方为东方高尔夫公司的款项后，从其他公司借款产生的利息为2,164,734元；2.球场建设支出10,814,282.33元；3.日常经营费用13,406,399.28元；4.固定资产残值270,933.77元；5.税金1,379,491.20元，球场租金8,355,000元，23名员工经济补偿金333,238.69元。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财务凭证、政策文件、鉴定报告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东方高尔夫公司、旭东科技公司、阿城区政府于2007年8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虽违背当时政策要求，但不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至东方高尔夫公司起诉之时，案涉高尔夫球场已消除球场痕迹，退地造林，已无继续经营高尔夫球场的可能，《合作协议》约定的经营高尔夫球场之根本目的已无法实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合作协议》应予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高尔夫球场无法继续经营，东方高尔夫公司的实际投入受到损失，应予赔偿。本案中，各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关于东方高尔夫公司的损失应如何分担。2004年，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暂停新建高尔夫球场的通知》，要求一律停止建设新的高尔夫球场项目，未按规定履行审批手续而擅自开工的高尔夫球场项目一律停止建设，尚未开工的项目一律不许动工建设，并要求地方各级政府对本行政区域内已建、在建的高尔夫球场项目进行全面清理检查。2011年、2015年，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等部委以及各级地方政府组织的数次高尔夫球场清理、整顿工作，均为2004年国务院《关于暂停新建高尔夫球场的通知》要求的落实及延续，并非当事人无法预见、临时调整的政策。东方高尔夫公司、旭东科技公司、阿城区政府于2007年8月29日签订《合作协议》时，国务院《关于暂停新建高尔夫球场的通知》早已颁布施行，各方对国家政策的要求理应明知，《合作协议》约定以租赁原有高尔夫球场后再行改建、扩建的内容，实质为各方在新建高尔夫球场已无可能获得批准的情况下，为规避政策而有意作出。《关于暂停新建高尔夫球场的通知》不仅要求一律停止建设新的高尔夫球场项目，对已擅自开工、尚未开工的项目亦明确要求一律不得开工，《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已违反通知要求。各方对于改建、扩建后的高尔夫球场被清理、整顿的后果应当有所预见，但仍违规建设、冒险投资，对最终损失的造成均有过错，应按各自过错程度共同分担损失。其中，东方高尔夫公司作为投资方在合作中处于主导地位，应承担主要责任；旭东科技公司明知违反规定而予以配合，应承担次要责任；阿城区政府虽不承担合同的具体权利义务，但承诺给予合作方多项优惠政策，积极促进双方合作，并作为一方合同主体在《合作协议》上签字盖章，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合同性质及各方过错程度，本院确定东方高尔夫公司对其实际损失承担50%的责任，旭东科技公司对东方高尔公司实际损失承担30%的责任，阿城区政府对东方高尔夫公司实际损失承担20%的责任。二、关于损失的具体数额。如前所述，各方对东方高尔夫公司损失的形成均有过错，因此，赔偿范围仅限于实际损失，对于东方高尔夫公司主张损失中的第9项未来会费收入、第10项预计会员卡收入、第11项未来收益折现等预期利益，本院均不予支持。东方高尔夫公司主张损失的第1项剩余期限租金、第2项球场改造实际投入、第5项铺沙工程费用、第6项员工经济补偿金，均为东方高尔夫公司实际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第3项税费、第4项日常经营费用均为东方体育俱乐部开展正常经营所必须支出的费用，属于经营成本，且东方体育俱乐部正常经营期间亦有收入，对第3项税费、第4项日常经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第7项所涉借款中，既有东方体育俱乐部向案外人筹措的资金，也有东方高尔夫公司自行投入的资金，本院仅对东方体育俱乐部向案外人借款的利息予以支持；第8项会员损失实际为东方体育俱乐部对已向会员实际收取的会费予以退还，东方高尔夫公司并无实际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按以上方式计算，东方高尔夫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剩余期限租金226,600元+球场改造费用10,814,282元+铺沙工程款800,000元+员工经济补偿金333,239元+借款利息2,164,734元-固定资产残值270,934元，共计14,067,921元。旭东科技公司承担30%为4,220,376元，阿城区政府承担20%为2,813,584元。综上，东方高尔夫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东方（厦门）高尔夫乡村俱乐部综合旅游有限公司、黑龙江旭东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政府于2007年8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政府赔偿东方（厦门）高尔夫乡村俱乐部综合旅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813,584元；三、黑龙江旭东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赔偿东方（厦门）高尔夫乡村俱乐部综合旅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220,376元；四、驳回东方（厦门）高尔夫乡村俱乐部综合旅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3,432元，由东方（厦门）高尔夫乡村俱乐部综合旅游有限公司负担406,716元，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政府负担162,686元，黑龙江旭东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4,0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闫梁红审判员  李 锐审判员  包雪晶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曹根溪书记员吕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