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8民初33号原告：福建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法定代表人：林秋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平，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本胜，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省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詹先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家勤，上海段和段（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星，上海段和段（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宣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法定代表人：盛浩，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华，女，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璩金来，安徽今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福建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建工）诉被告安徽省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公司）、宣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住建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福建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平、被告农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星、被告住建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璩金来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福建建工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争议部分及工期延误进行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2018年7月2日，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出具鉴定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建建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农垦公司支付工程款30850793.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中以9847010.625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1日起计算；以21003782.625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日起计算。截至2017年3月31日利息暂计7083537.71元）；2.判令农垦公司赔偿因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500万元；3.判令农垦公司支付提前竣工奖励2483119.6元；4.判令住建委对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2007年12月29日，福建建工中标宣城市水阳江大道（西北段）道路工程，中标标价62077990.63元，合同工期330个日历天，自2007年12月30日开工，2008年11月30日完工。2008年3月28日，农垦公司授权宣城市水阳江大道西北段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工程指挥部）在工程建设过程中代表其签订有关工程建设合同、办理有关工程建设手续。2008年8月21日，福建建工与工程指挥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福建建工承包宣城市水阳江大道（西北段）道路工程，工程合同价款62077990.63元，合同工期330日历天，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合同签订后，福建建工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工程于2008年9月25日正式开工建设，2012年3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2012年9月28日办理完毕竣工验收备案手续。2012年12月，福建建工向农垦公司报送决算材料。按照合同约定，农垦公司应当在收到福建建工决算报告后二个月内完成审核并确认，但直至2013年11月25日，农垦公司委托的审计单位才出具一审报告。按照政府工程的要求，本项目应当由农垦公司联系审计局组织复审，但农垦公司至今未能启动复审程序，导致决算金额无法确定。据福建建工核算，本案工程款决算金额98470106.25元，截至2017年3月31日，农垦公司共计向福建建工支付工程款67619313元，尚欠工程款30850793.25元。如前所述，《中标通知书》确定的开工日期为2007年12月30日，但因业主原因，工程于2008年9月25日才正式开工。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又因业主对工程进行重大调整等因素，致使工期一再拖延，直至2012年3月20日才通过竣工验收。实际施工天数1464天，超过合同约定工期1134天。因工期延误造成福建建工各项损失约500万元。另，根据福建建工（乙方）与工程指挥部（甲方）所签施工合同第35条第2款约定，“工程每延期竣工一天，福建建工支付工程指挥部合同价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工期延期28日以上的，每日按合同价款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最高限额为合同价款的4%。如果提前竣工，其奖励比例与违约金对等”。本案工程于2012年3月20日竣工，监理机构审批确认的竣工时间为2012年10月1日，提前竣工192天。据此，福建建工应得提前竣工奖励2483119.6元。2008年8月21日，住建委与农垦公司签订《代建协议书》，约定由农垦公司出资代建案涉工程，住建委以土地出让时的政府收益作为代建（代付）资金的偿还款。住建委系案涉工程实际业主，并在施工过程中发布大量变更指令。综上，福建建工与工程指挥部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工程指挥部是农垦公司设立的临时性机构，其行为责任依法由农垦公司承担，福建建工有权要求农垦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提前竣工奖励并赔偿损失。住建委是案涉工程的实际业主，且在工程施工、决算过程中深度介入，应与农垦公司一并向福建建工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农垦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造价双方已确认为67513771.66元（不含保留的争议项），农垦公司已经累计支付68470940.13元，截止目前没有到期应付工程款。后续是否需要支付工程款以及具体金额，需待法院对原竣工结算中的争议保留事项进行认定后方可确定。2.农垦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逾期付款利息。福建建工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无事实依据。3.农垦公司委托结算形成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存有四项争议事项，载明以宣城市审计局审计结果为准，但因福建建工一直未能按要求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导致政府审计至今未能完成，客观上也无法继续完成审计。4.综合工期延误事实和原因、损失金额及责任归属、权利主张期限等因素，福建建工主张工期延误损失的诉请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5.案涉工程实际完工期限远迟于约定工期，福建建工提前竣工奖励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依法判决。住建委辩称，1.根据代建协议第七条的约定，案涉工程的最终结算依据是宣城市审计局的审计结果，住建委也与福建建工、农垦公司积极联系协调，但因福建建工未能报送完整的竣工材料而至今无法进行审计。因此案涉工程款给付条件尚未成就，福建建工的诉请均不能成立。2.因住建委和福建建工之间未形成合同关系，住建委只与农垦公司形成合同关系，故住建委对福建建工不承担给付义务。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为：1.福建建工提举的《中标通知书》、《授权书》、施工合同及《代建协议书》各1份；2.福建建工、农垦公司均提举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各1份；3.福建建工提举的业主收款明细表确认双方均认可的已付工程款数额为67619313元。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福建建工提举的证据1中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的“三性”予以认定；决算报告系福建建工单方制作，不予认定；2.对照明工程鉴定报告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鉴定系案涉工程分项工程的造价鉴定，照明工程系福建建工分包给案外人施工，对福建建工主张依据该鉴定意见与农垦公司结算照明工程价款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3.对编号为001-005号《工程临时延期申请表》及附件予以认定，其上有案涉工程监理单位的盖章，故案涉工程存在延期的情况。其中001号载明延期系因未完成征地拆迁、002号系住建委变更增加地下人行通道、003号系地质变化、004号系两被告变更增加绿化工程、005系工程指挥部变更增加五个预留出口而延期，且依据编号005号《工程临时延期申请表》，案涉工程由监理单位确认同意延期总计1135天，工程竣工时间延长至2012年10月1日。4.对《工程缺陷责任终止证书》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福建建工、监理单位和住建委已盖章确认该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012年4月10日起至2014年4月9日止，工程指挥部确认该工程于2012年4月10日交付使用，案涉工程缺陷责任期到2014年4月9日，本院予以认定。5.对宣城市水阳江大道西北段绿化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案涉绿化工程系福建建工分包给案外人施工，与本案无关联，故对福建建工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农垦公司提举的证据：1.农垦公司向福建建工支付工程款的证据1组，福建建工对维修费851627.13元不认可，其中45万元有收据，其余401627.13元没有收据或付款凭证，对该笔款项认定与否，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裁判理由中综合评判。2.编号为058、061工程量签证单分别于2013年2月和2013年5月出具，均系为增加的案涉工程项目地下人行通道的工程量，属于《工程结算审核报告》鉴定范围，本院予以认定。3.农垦公司自2014年1月3日至2016年1月15日请求宣城市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审计的材料共计7份、相关政府部门从2014年1月28日至2016年4月26日要求补充结算资料的函共计5份、农垦公司自2013年4月5日至2015年3月8日向福建建工要求补充资料的函共计4份、福建建工2015年3月13日出具的请求延长完善决算资料时限的函1份、2016年8月1日工程指挥部向福建建工出具函1份及2016年8月9日福建建工对该函的回复1份，上述材料能够反映案涉工程因缺少资料至今不符合政府审计的条件，政府审计无法完成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4.《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以下简称监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宣城市水阳江大道西北段工程监理部监理规划》《关于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增量和方案调整的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关于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增量和方案调整的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经审查，农垦公司与监理单位之间签订的监理合同和监理单位出具的监理规划对福建建工不产生约束力，案涉工程的1#、2#盖板涵工程在2008年11月6日后的工期顺延、地下人行通道工程在2010年10月18日后的工期顺延应经工程指挥部确认。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5.2009年5月6日至2011年10月20日《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共计11份，能够反映福建建工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疏漏，多次被监理单位要求停工、返工、整改的事实，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6.（2017）皖1802民初48号民事判决书1份，反映农垦公司向案外人就案涉工程韩家庄土方工程支付工程款243961元，安徽华普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普公司）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审定的工程造价中包含了韩家庄土方工程款。该两份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7.2017年1月27日高道平出具的借条1份，内容证实案涉工程施工班组负责人高道平当日向农垦公司出具借条领取20000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与案涉工程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2018年3月5日，本院依福建建工的申请依法委托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对华普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未包含的争议部分进行鉴定，即：材料调差价、实际完成量的人工费、汽油柴油材料价格调差、红砂岩装运，土方与石方计价的差价四项争议部分工程造价；合理工期（定额）天数、工期顺延天数、工期延误的原因及因果关系、工期延误所致损失或增加的费用。中信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皖中信工咨鉴字（2018）053号】，鉴定意见为：一、1.材料调差价：1576410元（沥青混凝土）；2.人工费调整：549884.19元；3.汽柴油材料价格调差为：0元（按合同约定不予调整）；4.红砂岩调差价：2024412.2元。二、1.合理工期（定额）天数：345天；2.工期顺延天数：1135天；3.工期延误的原因及因果：有业主的原因、承包商的原因、不可控制因素引起的原因，延期事项发生时双方都应该按合同约定办理索赔事宜，工期延期发生时应结合施工组织设计分析是否在关键线路上，延期和费用索赔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4.工程延期的奖励费用：49662.39元，因福建建工没有按合同约定提出费用索赔报告，按合同约定不计算相关索赔费用。以上两项工程造价为：4200368.78元。经庭审质证，福建建工对该鉴定意见质证认为：鉴定单位指派不具备鉴定资质且非该单位的工作人员参与鉴定、鉴定人在鉴定意见书上未签字不合法、鉴定范围超出委托鉴定范围、鉴定结论依据不足，故应当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农垦公司和住建委质证认为：鉴定人员及鉴定程序符合规范要求，但材料费、提前竣工奖励费不应调整，其他部分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中信公司具有甲级资质，鉴定人陈某、黄某有注册造价工程师资质，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依据充足，鉴定所依据的证据经双方充分发表质证意见，故对鉴定意见中本院委托鉴定部分予以确认，鉴定意见中“工程延期的奖励费用”因超出委托鉴定范围，对该部分不予认定，对福建建工要求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于2017年12月7日向宣城市市政工程管理局调取了宣审发（2014）91号文件，载明案涉工程政府审计所缺的资料；建城函（2015）52号文件、（2016）181号文件及2015年3月5日会议记录各1份，载明住建委要求工程指挥部尽快完成审计的情况。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07年12月29日，福建建工中标宣城市水阳江大道（西北段）道路工程，中标标价62077990.63元，合同工期330日历天，自2007年12月30日开工，2008年11月30日完工。2008年3月28日，农垦公司授权宣城市水阳江大道西北段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工程指挥部）在工程建设过程中代表其签订有关工程建设合同、办理有关工程建设手续。2008年8月21日，工程指挥部（发包人）与福建建工（承包人）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福建建工承包宣城市水阳江大道（西北段）的土方、路基、路面、排水、路灯、绿化、交通设施等道路工程。农垦公司在合同中指定杨勤群为其派驻的工程师，代表甲方履行甲方职责，进行计量审标核、暂列项目和变更工程量部分未作报价项目的价格审核，监督质量、安全及进度。监理单位委派工程师胡进春执行监理合同。案涉施工合同相关约定情况。1.关于工期及延误。合同约定工期330日历天。通用条款13.1约定“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发包人未能按专用条款的约定提供图纸及开工条件；（2）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3）工程师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所需指令、批准等，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4）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5）一周内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停气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6）不可抗力；（7）专用条款中约定或工程师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通用条款13.2约定“承包人在13.1款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工程师在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专用条款13.1约定“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甲方因征地、折迁致使关键线路无作业面，经甲方工程师签证确认工期顺延，因工期顺延增加的费用由乙方在风险费用考虑，不予调整合同价款”。2.合同价款及调整。合同价款为62077990.63元。专用条款23.2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方式确定。（1）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投标时人工、材料、机械费用的市场价格变化，政策性风险，除不可抗力以外的其他风险。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投标人在投标报价时已经考虑，不在（再）另行计取。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根据宣城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造价[2008]10号文件第二、三条规定的办法进行调整，调整范围是单项材料费占该工程总材料费5%以上的材料（包括5%）。”专用条款23.3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本工程的合同价为中标价，双方不得擅自改变合同价款，本合同采用的是固定单价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如下：乙方在投标报价时已考虑了施工期间可能出现的施工环境场地变化等可能影响工程造价的因素。除发生下述情况按实调整外，乙方不得因其他任何原因提出调整工程造价：①甲方代表确认的设计变更增减工程量。②甲方与监理现场共同签证引起的工程增减”。3.关于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专用条款26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按甲方代表和监理工程师共同审查签证的工程月进度统计报表中完成的工程计量，在确定工程计量后5天内，按报表中完成工程计量的70%支付工程价款，每月支付一次。工程进度款累计支付到工程合同价款的80%时（不含合同外增加费用），停止拨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发包方审核结束后再付工程合同价款的10%（发包方审核应在收到承包方决算报告后二个月内完成并确认）。剩余10%在政府审计结束后支付5%（政府审计应在发包方审核完成后陆个月内完成并确认），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合同外增加费用应和合同内价款同比例同时间支付”。4.关于工程变更。通用条款29.1约定“施工中发包人需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应提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变更超过原设计标准或批准的建设规模时，发包人应报规划管理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重新审查批准，并由原设计单位提供变更的相应图纸和说明。承包人按照工程师发出的变更通知及有关要求，进行下列需要的变更：（1）更改工程有关部分的标高、基线、位置和尺寸；（2）增减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3）改变有关工程的施工时间和顺序；（4）其他有关工程变更需要的附加工作。因变更导致工程价款的增减及造成的承包人损失，由发包人承担，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专用条款29约定“乙方在建设管理过程中发现原设计图纸与现场实际情况不符的，可以向甲方以书面报告的形式提出变更申请，该书面申请应在施工在（前）（一般变更14天，重要变更28天）递交给甲方，否则甲方对于设计变更引起的工期延误不承担责任。甲方在收到乙方变更申请后应及时（一般变更14天，重要变更28天）给予明确答复。变更部分合同价款按相应专用条款执行”。5.关于工程竣工验收。通用条款32.4约定“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按发包人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承包人修改后提请发包人验收的日期”。专用条款32.2约定“乙方（福建建工）工程全部完工后，乙方向甲方（农垦公司）提出书面竣工验收申请（包括完整的竣工资料和竣工图纸）；甲方接到竣工验收申请之日起10日内组织相关人员进行竣工验收，且在开始进行竣工验收之日起15日内完成竣工验收工作”。6.关于竣工结算。通用条款33约定“33.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33.2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或专用条款约定的时间内不进行核实，视为默认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33.3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货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33.4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支付结算价款。发包人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56天内仍不支付的，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由承包人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承包人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7.关于违约责任。通用条款35.1约定“当发生下列情况时视为发包人违约：（1）本通用条款第24条提到的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预付款；（2）本通用条款第26.4款提到的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3）本通用条款第33.3款提到的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4）发包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顺延延误的工期。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发包人赔偿承包人损失的计算方法或者发包人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数额或计算方法”。专用条款35.2约定“乙方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4.2款约定乙方违约承担的违约责任：每延期竣工一天，乙支付甲方合同价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工期延期28日以上的，每日按合同价款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最高限额为合同价款的4％；延期竣工56日以上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相关损失。如果提前竣工，其奖金比例与违约对等。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5.1款约定乙方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乙方应无条件修复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其中通用条款14.2约定“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通用条款15.1约定“工程质量应当达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质量标准评定以国家或行业的质量检验评定标准为依据。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8.关于工程保修期。专用条款47.5.1约定“道路、绿化、标牌、公交站牌、路灯（不含标线、照明灯具）等主体工程，保修期为两年”。2008年8月21日，工程指挥部经农垦公司授权和住建委就案涉工程签订《宣城市水阳江大道西北段工程代建协议》（以下简称代建协议），其中第七节第五条第二款约定，“……代建项目工程价款为该项目审计确定的工程量清单招标决算总额及变更增加费用。工程决算经造价中介机构审核后，由政府审计部门组织审计。本项目代建（代付）资金偿还款包括：代建水阳江大道西北段工程的工程价款（以审计确认数为准）……代建工程由宣城市政府的审计机构审计，审计工作须在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之日起6个月内完成”。2008年8月18日，工程指挥部和安徽省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监理单位）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监理单位承担该合同专用条件中约定的一定范围内的监理业务，专用条件第四条约定“监理范围：工程施工监理。监理工作内容：1.审查承建商各项施工准备工作，下达开工通知书；2.督促承建商施工管理制度和质保体系的建立、健全与实施；3.审查承建商提交的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技术方案和施工进度计划，并督促其实施；4.协助组织设计交底。图纸会审，审查设计变更；5.审核和确认承建商提出的分包工程项目及选择分包的单位；6.编制投资控制计划，复核已完工程量，签署工程付款凭证；7.审查工程使用的原材料、半成品、成品、构配件和设备的质量，必要时进行测试和监控；8.监督承建商严格按技术和设计文件施工，控制工程质量，重要工程部位督促承建商实施预控措施；”……监理单位于2008年8月28日出具《宣城市水阳江大道西北段工程监理部监理规划》，其中6.4.8条约定“1）由业主、承包人在实施工程过程中遇到不可预见或不可抗力的因素，因而使工程进度计划及现金流动计划予以调整，并按调整后的工期修改计划；2）延期应按合同规定处理，当延期可能影响本项目总体计划时，应取得业主批准并采取其他措施。……。”2008年11月6日，工程指挥部与福建建工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增设1#、2#盖板涵工程作为原施工合同增量。其中第一条约定“宣城市水阳江大道西北段1#、2#盖板涵工程，工程内容：上述盖板涵工程施工图范围内的工程内容。乙方（福建建工）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按照双方签订的原合同约定的工期和1#、2#盖板涵工程的工期范围内，调整原施工组织设计、方案，经甲方（工程指挥部）批准后执行。1#、2#盖板涵工程的工期自合同签订后10日计算工期，乙方可申请临时延期，上报甲方确认，由甲方最终确定总工期的顺延期限”。第二条约定，宣城市水阳江大道（西北段）道路工程的价款仍执行原合同的约定。宣城市水阳江大道西北段1#、2#盖板涵工程价款暂定总额为人民币肆佰万元（4000000.00），实际工程价款结算按照以下标准执行：（1）工程量根据施工图纸、设计变更、经济签证及相关经济类联系单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计价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相关计算规则按实计算；（2）材料价格执行施工间当月宣城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部发布的《宣城市材料价格信息》，按原商务标优惠比例同比优惠，若《宣城市价格信息》中没有的材料，双方接市场价进行询价；（3）人工费执行当地相关政策性调整；（4）机械费执行水阳江大道（西北段）道路工程商务标中的机械计取相关规定；（5）相关措施费：施工组织措施费执行水阳江大道（西北段）道路工程商务标费率；施工技术措施费决算时据实计算；（6）规费费率：执行水阳江大道（西北段）道路工程商务标费率；（7）其它：执行《宣城市水阳江大道（西北段）道路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10月18日，工程指挥部与福建建工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地下人行通道工程施工图范围内土建、安装、装饰等全部交由福建建工施工，作为原合同的增量。其中第一条约定“宣城市水阳江大道西北段地下人行通道工程开工日期为2010年11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1月13日。乙方（福建建工）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按照双方签订的原合同约定的工期和人行通道工程的工期范围内，调整原施工组织设计、方案，经甲方（农垦公司）批准后执行。该项目合同工期的顺延，由乙方上报甲方临时延期报告，由甲方确认，最终由甲方确定总工期的顺延期限。”……。宣城市水阳江大道西北段地下人行通道工程价款暂定总额为人民币捌佰万元（8000000.00），实际工程价款结算按照以下标准执行：……（与补充协议一约定内容一致）。案涉工程于2008年9月25日正式开工建设。施工过程中，宣城市规划管理局对项目规划作了调整，在原设计基础上变更增加了地下人行通道工程、1#、2#盖板涵工程、提高了绿化标准，并重新绘制了完整的设计图纸。为此，2012年9月10日，监理单位确认同意案涉工程工期延长总计1135天，工程竣工时间延长至2012年10月1日。福建建工于2012年3月20日向农垦公司报送竣工验收报告。2012年3月28日，住建委向工程指挥部的回函要求其尽快竣工验收，明确：“交通放行等同于交付使用，自开通之日起计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2014年4月，福建建工和监理单位一致盖章确认的《工程缺陷责任终止证书》明确案涉工程于2012年4月10日交通放行。2012年9月28日，该项目全面通过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及其他主管部门验收，并签字盖章确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2年12月，福建建工报送工程竣工决算资料，农垦公司委托华普公司进行审核，并于2013年11月25日出具了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华普造字[2013]338号】，确定了不含案涉争议部分的审定造价为67513771.66元。宣城市审计局于2014年12月10日对结算审计报告及决算资料进行了审查，因工程决算资料不完整，不具备实施政府投资项目竣工决算审计条件，退回福建建工进行整改，至今未达到政府审计要求而未进行政府审计。2017年4月26日，福建建工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合同履行过程中，农垦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双方一致确认农垦公司共计支付67619313元工程款。自2014年5月5日始，农垦公司多次要求福建建工维修路面，福建建工未予回应，农垦公司于2014年8月6日和案外人安徽长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维修协议，由该公司对路面进行了维修，经第三方审核确认维修工程价款为1871627.13元，福建建工认可其中102万元的维修费。施工过程中，由于地质勘探未能确定红砂岩具体范围和体量，影响了工程施工进度。双方对红砂岩的计价方式、材料应否调差、汽油柴油材料价格调差以及人工费应否调整存在争议。诉讼中，福建建工针对材料调差价、实际完成量的人工费、汽油柴油材料价格调差、红砂岩装运，土方与石方计价的差价四项争议部分申请工程造价鉴定；同时对合理工期（定额）天数、工期顺延天数、工期延误的原因及因果关系、工期延误所致损失或增加的费用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中信公司进行鉴定，中信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皖中信工咨鉴字（2018）053号】，鉴定意见为：一、1.材料调差价：1576410元（沥青混凝土）；2.人工费调整：549884.19元；3.汽柴油材料价格调差为：0元（按合同约定不予调整）；4.红砂岩调差价：2024412.2元。二、1.合理工期（定额）天数：345天；2.工期顺延天数：1135天；3.工期延误的原因及因果：有业主的原因、承包商的原因、不可控制因素引起的原因，延期事项发生时双方都应该按合同约定办理索赔事宜，工期延期发生时应结合施工组织设计分析是否在关键线路上，延期和费用索赔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4.工程延期的奖励费用：49662.39元，因福建建工没有按合同约定提出费用索赔报告，按合同约定不计算相关索赔费用。以上两项工程造价为：4200368.78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工程造价及已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2.福建建工主张农垦公司赔偿因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500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福建建工主张农垦公司支付提前竣工奖励2483119.6元应否支持。4.住建委对上述款项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案涉工程属于关涉社会公共利益的项目，经合法招投标，福建建工依法成为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根据农垦公司于2008年3月28日出具的授权书，其授权工程指挥部在工程建设过程中代表农垦公司签订工程建设合同、办理有关工程建设手续的权利，该授权合法有效，故工程指挥部签订的合同效力及于农垦公司，指挥部与福建建工之间因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依法由农垦公司承受。工程指挥部和福建建工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工程指挥部和住建委签订的《代建协议》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工程价款应如何确定。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及代建协议第七节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由政府审计最终确定。依据审计局出具的文件来看，三方无法提供审计局审计所需要的材料，宣城市审计局在一审辩论终结前仍未出具审计报告，案涉工程尚不具备政府审计条件，该合同条款实际无法履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已确认的工程决算价款与与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决算价款不一致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电话答复意见》的规定，审计是国家对建设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只有在合同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或合同约定不明、合同无效的情形下，才能将审计结论作为判决的依据。依据上述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工程造价的确认结果应作为本案纠纷的裁判依据。案涉工程已于2012年竣工验收，农垦公司委托华普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出具了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该报告系三方会审形成最终审核结果，农垦公司和福建建工均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盖章确认，其上明确“以上争议部分最终以宣城市审计局审定为准，暂不作为支付工程款依据”，故双方对不含争议项的工程价款67513771.66元已达成合意，经发包方、承包方及监理方三方对无争议的工程价款共同确认为67513771.66元，应确认为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之一。经福建建工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中信公司对争议项进行鉴定并对鉴定意见予以认定。因汽、柴油费属于机械消耗费用，属于合同约定的风险范围不予调整，人工费按照补充协议一和补充协议二的约定予以调整，沥青混凝土和红砂岩按施工合同约定予以调整，故工程价款中应增加的材料调差价为沥青混凝土调差价1575410元和红砂岩调差价2024412.2元及人工费调增549884.19元。综上，确认案涉工程的工程总造价为71663478.05元（67513771.66元+1575410元+2024412.2元+549884.19元）。关于农垦公司已付工程款。1.本院对双方确认一致的给付款数额67619313元予以认定。2.农垦公司主张另有三笔款项未算入，双方存在争议，本院认定如下：（1）对农垦公司主张的维修费851627.13元。该笔费用是2014年5月5日开始农垦公司多次要求福建建工维修路面未予回应后，农垦公司于2014年8月6日和案外人安徽长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维修协议并经第三方审核确认维修工程价款为1871627.13元，再扣除福建建工已认可的102万元，即差额部分851627.13元（1871627.13元－102万元）存在争议。2012年3月28日，住建委向工程指挥部的回函要求尽快竣工验收，明确“交通放行等同于交付使用，自开通之日起计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2014年4月福建建工和监理单位一致盖章确认的《工程缺陷责任终止证书》明确案涉工程于2012年4月10日交通放行，缺陷实际责任期为2012年4月10日至2014年4月9日。故案涉工程既然确实于2012年4月10日交通放行，实际已交付使用，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47.5.1条确定的案涉工程的主体工程保修期为2年，所以保修期至2014年4月9日终止。因此，2014年5月农垦公司请求福建建工维修已过保修期，农垦公司主张抵扣已付工程款的2014年8月实际发生的维修费851627.13元，本院不予支持。（2）对案外人杨文施工的韩家庄土方工程的工程款243961元。根据施工合同确定的工程承包范围是土方、路基等，华普公司于2017年3月7日依法出具了《情况说明》明确其审核的案涉工程量包含全线土石方工程量，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的审核结果未扣除韩家庄土方工程相应价款，故韩家庄土方工程款包含在已确定的工程总造价中。农垦公司欠付案外人杨文案涉工程韩家庄土方工程的工程款243961元，已为生效（2017）皖1802民初4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部分工程款包含在已确定的工程总造价中，故应予以抵扣。（3）对农垦公司2017年1月27日支付案外人高道平的款项2万元。农垦公司依法提举的借条系由高道平向工程指挥部出具，工程指挥部同意暂付农民工工资2万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综上，农垦公司欠付福建建工的工程款数额为3780204.05元（71663478.05元-67619313元-243961元-2000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福建建工主张案涉工程于2012年3月20日报送竣工验收报告为工程竣工日期，农垦公司主张自竣工验收合格日即2012年9月28日为竣工日期。案涉施工合同通用条款32.4条关于竣工验收日期约定，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按发包人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承包人修改后提请发包人验收的日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首先，依据福建建工提举的编号005号《工程临时延期申请表》内容可知，其于2012年8月2日向监理单位申请延迟竣工验收日期至2012年10月11日，住建委2012年3月28日的文件建城函〔2012〕51号文件中也载明“水阳江大道西北段路灯工程、交通设施及附属工程进度滞后，超合同工期严重，至今未完工……”，故福建建工送交竣工验收报告后并未实际竣工，系按照发包人要求修改后才通过竣工验收。再者，从福建建工提举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看，参加验收的四单位签字盖章的日期为2012年9月28日、提交备案的竣工验收备案表上载明的竣工验收日期为2012年9月28日、《工程缺陷责任终止证书》上也载明“宣城市水阳江大道（西北段）道路工程于2008年9月25日正式开工，于2012年9月28日完成了施工、整改、验收、资料归档并通过了竣工验收”。因此可以确认本案的实际竣工日期即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2012年9月28日。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和通用条款第33条的约定，农垦公司应当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其审核结束后（农垦公司审核应在收到福建建工决算报告后二个月内完成并确认）付到工程合同价款的90%，合同外增加费用和合同内价款同比例同时间支付，福建建工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按福建建工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农垦公司在2012年11月28日前应支付到工程价款71663478.05元的90%即64497130.25元，农垦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67619313元，并未逾期支付，故不存在支付福建建工逾期利息的事实。剩余10%在政府审计结束后支付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而本案政府审计至今未予完成，系多方原因所致，不应将未能完成审计责任归咎于农垦公司一方，故福建建工主张此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亦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案涉工程价款未形成最终结算，诉讼中，中信公司对案涉工程争议部分造价最终结果形成于2018年7月2日，自此工程结算条件成就。故本案利息应自2018年7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福建建工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中信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合理工期（定额）天数、工期顺延天数、工期延误的原因及因果关系、工期延误所致损失或增加的费用进行鉴定，意见为：1.合理工期（定额）天数：345天；2.工期顺延天数：1135天；3.工期延误的原因及因果：有业主的原因、承包商的原因、不可控制因素引起的原因，延期事项发生时双方都应该按合同约定办理索赔事宜，工期延期发生时应结合施工组织设计分析是否在关键线路上，延期和费用索赔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首先，根据福建建工提举的证据《工期临时延期申请表》（编号001-005及附件），案涉工程经监理单位盖章确认的因拆迁补偿、住建委变更增加工程量、地质状况发生变化等三类原因而造成工期顺延，其中的拆迁补偿属于通用条款第13.1条第（7）项约定的专用条款中约定的其他情况，地质状况发生变化属于通用条款第13.1条第（7）项约定的工程师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上述工期顺延情况均经监理确认，案涉工程最终顺延工期至2012年10月1日，属工期合理顺延。其次，造成工期顺延的原因中有住建委变更增加工程量，根据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29.1条约定，因变更导致合同价款的增减及造成的承包人（福建建工）损失，由发包人（农垦公司）承担，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福建建工主张其因此遭受损失，但并未提举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不予支持。第三，拆迁补偿造成的工期延误。根据专用条款第13条约定，因工期顺延增加的费用由福建建工在风险费用考虑，不予调整合同价款，故福建建工主张该部分工期延误损失有违合同约定。至于地质状况发生变化是不可归则于双方的客观情况，不属于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5条约定的违约情形。第四，依据查明事实，农垦公司已按合同约定超额支付工程进度款，不存在因逾期付款造成福建建工损失，且福建建工对其主张500万元损失，未能说明该数额具体来源及组成部分，亦未提举证据证明该损失客观存在。综上，对福建建工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专用条款第35.2条约定，提前竣工，其奖金比例与违约对等，即每提前竣工一天，农垦公司支付福建建工合同价款万分之二的奖励金；提前竣工28日以上的，每日按合同价款万分之五支付奖励金，最高限额为合同价款的4%。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为2012年9月28日，双方最终确认工程应竣工日期为2012年10月1日，故福建建工实际提前竣工三天，农垦公司应支付福建建工提前竣工奖励37246.80元（合同价款62077990.63元×0.2‰／天×3天）。关于争议焦点4。因福建建工就案涉工程与农垦公司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未与住建委形成合同关系，福建建工非系委托代建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福建建工主张住建委支付工程款无合同依据，其主张住建委承担连带责任亦无法律依据，故本院对福建建工该项诉请，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省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福建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3780204.05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被告安徽省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福建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前竣工奖励共计37246.80元。三、驳回原告福建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68887元、鉴定费50000元，合计318887元，由原告福建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92084元，安徽省农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8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月银审判员  陈前香审判员  包 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孙如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前款所列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由国务院发展计划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法律或者国务院对必须进行招标的其他项目的范围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