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12民初973号 原告：杨俊英，女，195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特别授权代理），山东大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婷（特别授权代理），山东大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刘士懂，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涛（特别授权代理），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少慧（特别授权代理），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俊英与被告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济南市三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俊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被告济南市三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涛、彭少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5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1986年因意外怀孕被济南市历城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责令进行引产手术，后1987年3月9日在被告济南市三院实施流产手术。进行手术前，被告济南市三院的医务人员未对原告进行详细的身体检查，且在未经原告及其家属同意的情况下便对原告实施了引产手术。手术中，原告出现大出血及休克等状况，被告处的医务人员未进行及时输血，造成原告身体严重虚弱。此后，原告要求针对术后的身体状况与被告的医疗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4年4月10日出具的鉴定结果证实原告的病症属于引产术后的并发症，等级为三级乙等事故。自被告实施引产手术至今，原告身体严重虚弱并罹患各种疾病，导致其丧失劳动能力，造成其本人及家属极大的精神痛苦。原告认为其身体损害结果与被告的医疗行为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但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济南市三院辩称，一、原告诉状中所述引产过程中造成大出血及休克不符合事实。1987年3月9日，原告因计划外怀孕在被告处住院，住院期间进行引产。引产过程顺利，失血量100ml，出血量不多，1987年4月1日原告一般情况良好，无不适，要求出院，引产过程中并未出现大出血及休克现象。二、被告的医疗行为符合规范：《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并发症，是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机构及其技术服务人员（以下统称施术者），依照法律、法规、规章、诊疗护理规范、手术常规等，实施规定的计划生育手术，而造成受术者机体组织器官、功能损害，相关各方均无过错的不良后果。因施术者违反计划生育技术服务规范等实施计划生育手术造成受术者人身损害的，不属于并发症，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处理。”因此，根据该规定，因医疗过错引起的损害不属于并发症。原告被鉴定为引产术后并发症已经明确了被告的医疗行为符合规范，不存在过错。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并非事故，原告所述三级乙等事故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鉴定结论通知书写的是三级乙等引产术后并发症而不是三级乙等事故。三、计划生育负责人签字实施引产符合当时的政策法规：1987年的时候，《执业医师法》（1998年6月26日颁布，自1999年5月1日起施行）、《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试行)》（2002年8月16日颁布，自2002年9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2009年12月26日颁布，自2010年7月1日起施行）均未颁布并实施，不能按照现行的规定要求当时的医疗行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规定，计划生育负责人可以作为关系人签字。况且，原告当时违反计划生育，引产并非其所愿，原告不会同意签字手术；四、对不符合计划生育的怀孕妇女实施引产符合当时的国家利益，体现了国家意志。计划生育是我们国家的基本国策，《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49条规定夫妻双方有实行计划生育的义务。当时对不符合计划生育的怀孕妇女实施引产体现了国家的意志。计生部门、医疗机构以及计划外怀孕的夫妇都必须服从。因此，引产时间发生在特定的历史时期，只能依据当时的政策法律以及当时的诊疗规范进行评判，不能依照现在的社会环境进行评判。五、原告已经享受了计划生育并发症的相关待遇，现在又向被告要求赔偿于法无据。国家人口计生委《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试行）》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经鉴定属于并发症的人员，（计生部门）提供免费治疗和特别扶助”。原告已经享受了计划生育并发症的相关待遇，而且计划生育并发症并非医疗过错或医疗事故损害，被告没有赔偿义务。六、原告对被告提起的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原告的引产手术发生在1987年3月12日，距今已有31年，无论是一般诉讼时效还是最长诉讼时效均早已超过，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综上，原告的计划生育并发症并非医疗事故或医疗过错损害，被告没有赔偿义务。原告已经享受了相关待遇，要求被告赔偿于法无据，且本次诉讼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 原告杨俊英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3年11月22日关于鲍山街道杨俊英引产术后有关情况的说明1份。拟证明1987年3月原告因计划外妊娠在被告处进行手术以及术后产生身体不适到相关医院进行治疗，随后有区计生委等相关部门进行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在鉴定过程中被告没有合法理由拒不参加鉴定。本次所进行的并发症鉴定以及结果的出具是在被告未进行任何配合的情况下由相关部门组织完成，我方虽对该鉴定结果无异议，但就被告的医疗行为认为存在过错，而且没有相关法律规定在进行并发症鉴定后，就能够排除医疗事故。 被告济南市三院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已经进行了相关鉴定，这是组织鉴定之前的情况说明，并非是最后鉴定的结论。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并非医疗过错鉴定，不需要医院必须参加，医院没有参加也没有影响鉴定意见的作出，根据《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办法》第二条的规定，鉴定为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的要排除医疗行为存在过错的情形，否则不会被鉴定为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 ２、2014年8月18日原告与历城人口计生委鲍山街道计生科签订的协议书1份.该协议书载明：“甲方：济南市历城区人口计生委乙方：杨俊英丙方：济南市历城区鲍山街道办事处计生科。乙方于1987年3月9日因意外怀孕在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行引产手术，术中大出血，术后身体一直虚弱、贫血。经本人申请，于2014年4月2日，经济南市历城区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结论为：‘腺垂体功能减退，属于引产手术并发症，等级为三级乙等’。现甲、乙、丙三方针对乙方引产手术造成的并发症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关于乙方并发症鉴定结论确定以后的治疗和扶助。（一）根据2011年度国家人口计生委《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试行）》：对鉴定属于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的人员，实行免费定点治疗，经甲乙双方协商，定点治疗医院为：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报销方式：乙方将每次就医的病历和费用单据（必须与遗产手术并发症治疗相关）保存好，每半年到区人口计生委报销一次，费用报销时间从鉴定为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之日算起。（二）特别扶助：根据山东省人口计生委和财政厅《关于将三级以上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人员纳入计划生育家庭特别扶助制度的通知》（鲁人口发【2011】24号）规定，给予乙方每月100元的扶助金。扶助金由区人口计生委拨付鲍山街道办事处，一年发放一次，扶助金发放时间从鉴定为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之日算起。二、关于乙方并发症鉴定结论确定以前的治疗费等费用问题的解决方案。根据国家人口计生委《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没有对并发症鉴定结论确定以前的各项费用做出明确约定。鉴于乙方因身体原因不能正常生产生活，家庭生活困难，按照以人为本的原因，经甲方与丙方研究，与乙方协商，一致同意由甲方对乙方引产手术并发症鉴定结论确定以前的各项费用进行一次性补助，补助数额为人民币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三、乙方及亲属承诺。1、在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就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结论确定以后的治疗按照国家规定执行；2、特别扶助按照上述约定执行；3、引产手术并发症鉴定结论确定以前的费用及相关身体问题，在乙方收到上述约定的五万元一次性补助款后，乙方自愿放弃再向甲方、丙方或相关政府部门主张损害赔偿的权利；4、其他各方互不追究。”协议最后由济南市历城区人口计生委签章、济南市历城区鲍山街道办事处计生科签章、杨俊英及其配偶签字进行确认。2014年8月8日。上述协议书拟证明该协议书是由历城区计生委鲍山街道计生科以及原告于2014年8月18日达成一致的协议书，内容是关于原告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结论为三级乙等事故，三方就相关的补偿、扶助等相关事项所达成的一致内容，需要说明的是，本协议只涉及计划生育并发症的补偿问题，协议的主体并不包括被告，而且我方在该协议中并未放弃就医疗过错追究被告方法律责任的权益。我方虽享受了计划生育政策给予的补偿，但本案涉及的引产手术属于被告的医疗行为，不论补偿多少均不影响被告根据其过错承担法律责任。 被告济南市三院质证认为，原告单方叙述的术中大出血与事实不符，原告代理人对本协议的叙述与协议的内容不符，协议确认的是三级乙等并发症，而不是三级乙等事故，计划生育并发症指的是医疗机构符合理疗规范，实施的计划生育手术，造成患者并发症的情况，该鉴定意见已经明确被告的行为符合规范，原告已经享受了计划生育相关待遇，无权利对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提出任何主张。 ３、山东省省立医院住院病历1份。拟证明原告于2014年因1987年3月9日实施的引产手术，手术后身体一直不适到省立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腺垂体功能减退、贫血、席汉式综合征等，根据专家及医院病情分析的情况，不排除与引产手术有关。 被告济南市三院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病史叙述与本案争议的1987年的手术无关，该次住院时间为2014年3月22日，病史叙述的是患者20年前因引产大出血后出现的产后乏力，那么根据病史的推算，是指的1994年前后做的引产手术，而并非是本案所争议的1987年的引产手术，该病历没有得出结论，原告的病情与被告的引产存在因果关系。 被告济南市三院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在被告处的1987年3月9日-4月1日的住院病历复印件。拟证明当时的医疗过程引产过程中，出血是100毫升，符合规范。 原告杨俊英质证认为，病历住院号0132936与检查记录医嘱相符，但后被用红笔涂改为115743，为何要涂改病历需要清楚，如果有必要，请求法庭调取115743号病历。病历第二页入院检查显示血压为60/90，该血压明显为低血压，按照医疗常规不应该做手术，妇科检查诊断中有“泌尿系统感染”，当时存在验尿感染的情况，不应做手术，在没有排除泌尿感染的情况下进行手术不合适；病历第二页特殊情况及处理所说的催产素...等流血不多，明显存在事后补充的情况，而且对此叙述没有大夫阐明意见，原告认为关于该描述流血不多的内容，属于事后添加，请求法庭要求被告说明该特殊情况及处理内容到底是哪个大夫在何时书写的。该内容明显与其他内容在墨色、笔迹等各方面不一致。另外，病历所带的化验单，先后有多次化验血常规的报告单，报告单中显示化验的目的是因为引产后贫血。另外，一、相关手术记录缺乏病人家属的签字认可；二、病历医嘱部分有3月13日给原告输血的记录，但缺少输血协议书及血浆检验报告；三、根据病历第二页记载，胎儿的娩出时间为3月12日，但医嘱中记录3月13日注射催产素不符合客观事实；四、住院病历存在的多次修改，伪造，如病案号、病床号、临时医嘱等均存在多次修改，综上，病历记载原告在被告处住院时间长达23天，我方认可，但如被告所述，引产成功出血量不大，手术正常，但却要长期住院达到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这是不符合常理的，故对被告提供的病历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病历不符合医疗规范，存在伪造的情况，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在此情况下，举证责任应由被告完成，被告负有就其医疗行为无过错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济南市三院认为，无法确定病历第二页特殊情况及处理中是不是一个医生同时写的。原告术后并没有输血，病历上记载的是706代血浆，是一种淀粉注射液，故无需输血手术签字，原告是3月9日住院，3月10日打的引产针，3月12日做的引产手术用过缩宫素，12日凌晨两点出现的宫缩，下午2时孩子娩出，晚上7时30分胎盘出来，3月13日为了加强宫缩又补充用一次缩宫素，这种使用符合诊疗规范。 2、1983年原告生产住院病历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在1983年8月14日在被告处住院分娩，当时住院号是115743。原告1987年3月9日住院，住院号为132936，医院病案管理为了管理需要，要求将同一患者不同时期的住院病历放在一起保管，因此，为了能够查询病历方便，将两份住院病历放在同一病案袋中，并以第一次住院的住院号作为统一编号，因此出现了在住院首页中对住院号作出修改的情况，但是病案中还是原来的住院号。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病历与1987年病历相隔时间数年，从病历管理的角度，仅需根据年份就可以做出区分，根本不存在需要修改住院号的必要。 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及本院调查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对本案具有证明力，能够证明原告因计划外怀孕在济南市三院进行计划生育手术；原告提供的证据2能够证明在2014年4月10日，济南市历城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因原告定为引产术后并发症，定为三级乙等后与原告达成了协议；原告提供的证据3，能够证明原告患有席汉氏综合征（1、腺垂体功能减退，2、贫血），但不能证明原告所患疾病与被告所行计划生育手术有无原因力以及原因力的大小。被告提供的证据1，因该案医疗损害鉴定未进行，对其有无过错及过错大小证明力本院不予评判；被告提供的证据2，能证实被告是将1987年3月9日原告住院的住院号码132936修改为1983年8月14日住院的住院号码115743。 另查明，2017年6月22日，原告在（2017）鲁0112民初xxxx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申请对被告济南市三院对原告所实施引产手术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以及该医疗行为与山东省立医院所诊断的原告身患“席汉氏”综合症、腺垂体功能减退、贫血病情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原告的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2018年3月13日，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技术室出具（2017）鲁0112技xxx号终止委托鉴定通知书。终止委托的原因为：先后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均以鉴定事项超出其鉴定能力为由退回。 2018年5月21日，原告再次申请对被告济南市三院对原告实施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及该过错与原告的身体损害结果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原告身体损害结果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等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9月12日，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技术室出具（2018）鲁0112技xxx号终止委托鉴定通知书。终止委托的原因为：委托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以“因病史久远，病情变化复杂，疑难，已超出本所技术条件及鉴定能力”为由，退回本院。 关于司法鉴定书的退鉴问题。原告认为，以上鉴定机构退回委托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案涉及的鉴定事项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机构也具有鉴定资格，其所谓的超出能力，是为了回避原告的申请故意为之，我方律师亲自找到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负责人，该负责人称并非是超出鉴定能力，只是因为当时的计划生育政策属于特殊时代的产物，作为鉴定所不好对当时计划生育的强制措施进行评判。但通过法庭庭审，原告已经通过被告提供的病历证明被告存在明显的医疗过错，比如通过化验单显示化验目的是引产手术贫血而被告称没有输血，其过错明显；原告入院存在泌尿系统感染，化验单显示白细胞远远超出正常范围，在有感染的情况下应当先消炎再动手术，这是医学常识，即使感染有疑问也应待数值稳定后再动手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法院可凭以上两点过错直接认定医疗机构有过错，除非被告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无过错。另，被告提交的病历医嘱中3月9日所写泌尿系统感染，存在修改，且没有医务人员签字盖章，体温记录单病房号存在修改，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对于医疗机构明显违反医疗操作规范的修改病历等恶劣行为，应推定被告存在过错；被告所称的代血浆不是血浆，无需签订手术协议及进行告知，对此说法应提交医疗规范或相关权威说明；化验单在化验目的及初步诊断位置，明确写明引产后贫血，但被告称并未输血是何原因，更何况多份化验单都是检查的血常规，其中反应贫血程度的血色素数值存在的较大的起伏变化，在此情况下，被告没有输血是做的何种治疗。 被告济南市三院认为，3月9日不是原告所述泌尿系统感染，而是查尿常规，化验结果在3月9日的化验中有，根据当时的病历书写，要求被告的病历书写符合当时的规定，体温记录单患者的病房号是指11病房42病床，与病历中其他部分记录一致，病房和病床号不是具体的医疗行为，不是评价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的依据；706代血浆又叫羟乙基淀粉氯化钠注射液，不是人体血浆，不需要填输血协议书；患者手术后肯定存在失血，但是根据化验结果，并没有达到输血的临床指标，经过补充706代血浆以及叶酸右旋糖酐铁，是纠正贫血的措施，患者的失血状况明显好转，不需要进行临床输血。 本院认为，“国家推行计划生育，使人口的增长同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相适应”是一项基本国策。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是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机构及其技术服务人员（施术者），依照法律、法规、规章、诊疗护理规范、手术常规等，实施规定的计划生育手术，而造成受术者机体组织器官、功能损害，相关各方均无过错的不良后果。因施术者违反计划生育技术服务规范等实施计划生育手术造成受术者人身损害的，不属于计划生育并发症。因此，该案的焦点问题是被告的施术行为有无过错。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医疗行为具有很强的专业性，对医疗机构在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大小，除依一般医学常识及生活经验即能明显判断的情形外，需要结合相应的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予以评判。就本案而言，原告之伤情已经被认定为计划生育并发症，能够证实被告济南市三院在施术行为中没有医疗过错。本案原告提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诉讼，并无不当。针对被告济南市三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大小这一焦点问题，本院在原告的先后诉讼中分别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各鉴定机构均以鉴定事项超出其鉴定能力为由退回。因此，对被告济南市三院在计划生育施术中是否存有过错及过错大小这一焦点问题，本院难以做出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可在取得被告济南市三院的施术行为存有过错及过错大小的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杨俊英的诉讼请求。 二、本案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杨俊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 峰 人民陪审员  邢仁全 人民陪审员  李 丽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尹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