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刑初5157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葛令进，男，1987年4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因涉嫌强制猥亵于2018年4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陈磊，北京市卓智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冯新，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公二刑诉〔2018〕24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令进犯强制猥亵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令进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被害人任某1系被告人葛令进女朋友程某的朋友，暂住在深圳市宝安区德业丰酒店622房。2018年4月16日12时许，被告人葛令进与程某进入622房内。后葛令进趁程某离开房间，不顾被害人任某1反抗，强行摸被害人胸、下身。当日，被害人报警，公安机关随即将被告人葛令进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葛令进犯强制猥亵罪，诉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葛令进认罪，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陈磊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如质证时指出被告人确实在4月16日13时许对被害人胸部和下体有抠摸的行为，但具体的过程和细节应该以其在侦查机关供述为准。被害人的陈述没有得到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予以认定。2、公诉意见中涉及的被告人多次侵害被害人，辩护人认为除质证时指出的凌晨打牌之后被告人对其有性侵没有其他证据能够佐证，孤证不能定案。三、打牌过程中嬉闹的行为被害人没有认为对其实施了性侵。综上，本案被告人虽然认罪伏法，愿意改过，但辩护人独立的辩护意见为结合本案被告人、被害人和证人程某特殊的身份关系、事件发生的氛围，特别是被害人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报案，就是对自己被性侵容忍程度的直接说明，事后虽然报案，也包括报案之前和屈小燕及自己老公有过电话和信息联络，但其联络的内容和其他直接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在程某一再向司法部门陈述被害人为何报案的情况，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行为没有达到指控的罪名所要求的情节严重的程度，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有一个特殊的情节，在医院中的人身检查笔录清楚地记载被害人作为一个女性，4月16日晚上9时10分左右检查是月经来潮第四天，按照生活经验其月经没有干净一般内裤里应该垫有护垫，相应的事实对于三个人而言在整个相处的过程里没有反映，但陈述的性侵过程却必然应该涉及到相应的内容。比如，如果有凌晨打牌之后被害人陈述的性侵，至少这个时候被害人还有能够向被告人和程某表明自己身体处于特殊时期，而使自己受到保护的可能。在最后一次性侵过程中，被害人向被告人表达了“你别闹、别再动我，我心脏不舒服”等相应自保的理由时，一个女性最容易想到，而且对对方男性而言可能说必然要考虑的有利于被害人自保的情节，为什么没有任何涉及，这也说明程某证言中涉及的被害人报案“多因一果”至少并不为过。以上也是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是否一定应按犯罪化处理考虑的重要因素。以上情节显著轻微，不追究刑事责任的意见请合议庭关注。基于量刑规范化的要求，辩护人认为本案可能存在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且系传唤到案，应该评价为自首。虽然司法实践中涉及传唤证传唤和口头传唤有区别的做法，认为传唤证传唤构成坦白而不是自首，但辩护人认为依据自首的司法解释，传唤不是强制措施，所以系主动投案，应为自首。2、本案犯罪发生在特殊的场合、特殊的关系人、特殊的氛围，事出有因。被告人也仅仅是用通常熟人之间能够承受的抚摸方式对被害人进行抠摸，情节较轻。3、被告人是初犯、偶犯，积极悔罪。综上，应对被告人考虑法定的从轻和酌定从轻量刑情节。辩护人冯新的意见：被害人在被被告人女友殴打及被被告人猥亵的情况下，才选择了报警。但本案的猥亵与常见的猥亵不同，首先，他们之间是朋友关系，有暧昧，才导致被告人在打闹过程中摸了被害人胸部。其次，被告人从小被弃养，缺失父爱、母爱，缺乏良好的教育，导致他走上今天的道路。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任某1系被告人葛令进女朋友程某的朋友，因程某珂称要带被害人去香港玩，被害人便与程某一起来深圳，顺便找被告人玩。期间，任某1入住深圳市宝安区德业丰酒店622房，被告人及其女友入住613房。2018年4月16日晚，三人在613房打牌。凌晨2时57分，任某1返回自己房间休息。3时10分，被告人及其女友敲被害人的622房门，被害人未应门。二人便返回。3时34分，程某珂让服务员帮忙其打开了622房门并进入该房间，37分，被告人在程某珂的召唤下也来到该房间。在程某珂的默许下，被告人不顾被害人的反对，将被害人压在身下，并抚摸被害人的胸部。被害人挣扎过程中，掉落床下。程某珂表示被告人对被害人其实不感兴趣，只是为了寻求刺激而已。3时47分，二人离开622房回到613房。中午12时33分开始，程某珂与被害人微信聊天，被害人表示待被告人离开后与程某珂见面聊昨晚的事情，程某珂表示被告人就是犯贱、好奇的心理，才对被害人进行侵犯，自己是表示同意的，而被害人都是成年人了，不应该想不开；被害人对此表示自己并没有那么开放。待13时05分，程某珂敲门进入622房；32分程某珂给被告人开房门让后者也进入622房。13时36分，程某珂出门返回到613房，41分程返回622房门口一直断断续续地偷听房间内动静。在此期间，被告人再次不顾被害人任某1反抗，强行摸被害人胸、下身。49分时，刚好服务员陈某经过，程某珂找其要了622房卡开门进去将房门关上，被害人向程某珂求助，程某珂用力打了被告人一下，接着也打了被害人两个耳光。51分，程某珂与被告人返回613房。13时59分，被告人携带行李离开。14时34分，被害人来到613房找程某珂，54分离开。15时26分，被害人再次来到程某珂房间，33分离开返回自己房间。15时45分，程某珂来到622房找被害人，48分其欲出门时与被害人争执。49分程某珂进入自己房间，16时02分，程某珂表情较为烦躁地站在窗户前，04分，被告人返回622房；10分，程某珂敲613房门，被害人未开门，被告人则在613房门口探视，接着，二人返回房间。16时15分，接到被害人报警的治安员、民警陆续赶到613房门口，接着，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葛令进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抓获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微信聊天记录、通讯记录截图、情况说明等；2．证人证言：证人程某珂、任某2、陈某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任某1的陈述；4．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葛令进的供述；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6.监控录像光盘程某珂与被害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被害人比较敏感，被告人想看看被害人的高潮反应有何不同，故在程某珂的刺激与怂恿下两次对被害人实施了侵犯行为；而且，程某珂还认为被告人与被害人都是下贱的心理作祟——作为被告人，程某珂表示极其了解其心理，如果不是她的同意下，被告人是不敢造次的；而对于被害人，程某珂表示被害人完全可以在被侵犯时打电话给她或跑出来。当然，程某珂忘了她自己在门口偷听了达8分钟之久的事实，此不仅印证了她在微信记录中反映出的猎奇与窥探心理，也侧面印证被害人在房间里面被被告人侵犯而孤立无援的境地。被告人在凌晨3时许对被害人的侵犯行为，在被害人与程某珂的聊天记录中已予以体现；对此，被告人也承认自己有摸了被害人胸部，只是辩称自己在三人打牌过程中趁机摸了被害人一下。而被害人的报案陈述所涉及的两次被侵犯都有其与程某珂的微信聊天记录印证，说明其陈述的可信度高，其明确指认被告人在凌晨3时许对其实施了侵犯行为。综上，本院认为，该事实应予以认定，并作为对被告人定罪量刑的基础。本院认为，被告人葛令进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方法强制猥亵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表示认罪，但对事实又有一定的隐瞒，不能认为认罪态度好，本院对此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葛令进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庆 涵人民陪审员 陈 炯 波人民陪审员 雷 秀 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钟萍（兼）书 记 员 林 斯 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妇女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强制猥亵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