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2民终27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丽梅，女，198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隽媛，广西银正（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开关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九头山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598801R。 法定代表人：冯煜毅，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荣顺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石路332号（开关厂宿舍区内左侧山边小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3759796163J。 法定代表人：梁德宏，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荣顺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柳开卫生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石路332号。登记号：PDY00032-745020315D3001。 负责人：王在意，该卫生所主要负责人。 原审第三人：黄道参，男，197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上诉人罗丽梅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开关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柳开公司）、柳州市荣顺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顺公司）、柳州市荣顺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柳开卫生所（以下简称荣顺公司卫生所）、原审第三人黄道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3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丽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隽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柳开公司、荣顺公司、荣顺公司卫生所、原审第三人黄道参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罗丽梅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二、请求法院判令柳开公司、荣顺公司、荣顺公司卫生所共同返还给罗丽梅承包押金2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柳开公司、荣顺公司、荣顺公司卫生所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是错误的。罗丽梅与黄道参之间存在对柳开卫生所合伙经营的事实，而黄道参与柳开公司所签订的名为租赁实为承包的《柳开卫生所租赁经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合同法的规定，应属有效合同。罗丽梅依照与黄道参签订的《合伙清算协议》主张合法权益，亦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 本案中黄道参与柳开公司所签订的名为租赁实为承包的《柳开卫生所租赁经营合同》已得到生效的(2017)桂02民终4250号民事判决的确认。黄道参是经医疗主管部门变更许可证上登记认可的负责人，且卫生所始终是以荣顺公司柳开卫生所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经营地址也是在许可证所登记的柳州市柳石路332号，以柳开卫生所的名义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并未系由黄道参以自己的名义经营卫生所的情形，故不属于出让医疗机构许可证的行为。 被上诉人柳开公司、原审第三人黄道参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荣顺公司、荣顺公司卫生所未到庭参加诉讼，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答辩称，其二者与罗丽梅没有合同关系，罗丽梅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 上诉人罗丽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柳开公司、荣顺公司、荣顺公司卫生所共同返还给罗丽梅承包押金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柳开公司、荣顺公司、荣顺公司卫生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道参于2010年1月8日向柳开公司交纳柳开卫生所承包卫生所定金20000元。双方并于2010年1月21日签订《柳开卫生所租赁经营合同》一份，约定：承包期限自2010年2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根据柳开公司（甲方）的需要和黄道参（乙方）自愿要求，甲方同意将柳开卫生所整体租赁给乙方经营，乙方作为专职人员依靠自身专业优势自愿租赁该卫生所，卫生所由乙方租赁经营后，仍然是甲方下属单位，施行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不改变原来的产权关系，不改变原有为社区服务的性质；租赁费从2010年2月1日起开始计收；乙方租赁经营柳开卫生所期间，兼任柳开卫生所负责人，对租赁经营的财产有经营使用权，乙方有权使用柳开卫生所的名称和各种合法证照；租赁期间，租赁年度所实现的利润，在纳税和交纳承包费、租赁费用后剩余利润，归乙方；乙方以缴纳现金的形式向甲方提供担保，提供的担保总额为20000元；乙方不能按期交纳租赁费的，乙方欠交的租赁费累计达2个月时，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甲方除有权以乙方担保金冲抵所欠租赁费外其他余额亦不予退还，乙方还应向甲方承担违约金10000元；双方在签订合同前，乙方应将担保金足额交付给甲方。等等。该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又于2013年1月18日签订期限自2013年2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的《柳开卫生所租赁经营合同》一份，对于20000元的担保金约定为：乙方以交纳现金的形式向甲方提供担保，提供的担保总额为20000元，当乙方不按期如数交纳租赁费时，以乙方提供的担保金抵偿，乙方按约履行合同，合同期满时甲方应退回乙方担保金。其他内容与上一份合同基本一致。合同签订后，由黄道参、罗丽梅合伙经营该卫生所。最迟至2015年6月5日时，原柳开卫生所经营地即柳州市柳石路332号已设立了荣顺公司柳开卫生所，负责人均为黄道参。现罗丽梅以本案经营合同已终止，且其有权代黄道参主张本案20000元承包押金为由诉至该院，引起本案纠纷。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2月10日，罗丽梅（乙方）与黄道参（甲方）签订《合伙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自愿合伙经营柳开卫生所，总投资为40000元，甲方出资20000元，乙方出资20000元，各占投资总额的50%；本合伙经营期限为6年。等等。2017年2月25日，双方达成《合伙清算协议》，载明：截至2017年2月25日，合伙资产总额316029.92元，对外债权316029.92元，对外债务为7000元，对外债权由乙方负责主张、追索，全部实现后偿还外债7000元后由全体合伙人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可知，黄道参同意由罗丽梅以自身名义主张本案债权，则双方形成的是债权转让关系。但债权的有效存在是债权转让的前提。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医疗机构执行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出借；任何单位或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行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本案中，柳开公司与黄道参签订的合同名为租赁经营合同，但其中的约定表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实为柳开公司为黄道参提供医疗机构执业资质，并通过分配黄道参的医疗执业行为所取得的收入来获取相应的对价，系变相出让《医疗机构执行许可证》的行为，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应被认定为无效。因此，黄道参将本案的无效债权转让给罗丽梅，是转让标的的不能，则其突破合同相对性以自己名义向合同相对方即本案柳开公司、荣顺公司、荣顺公司卫生所主张本案的退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此外，柳开公司、荣顺公司、荣顺公司卫生所及黄道参经该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可依据民诉法有关规定，缺席判决。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罗丽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公告费350元，合计人民币650元（罗丽梅已预交），由罗丽梅负担。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 二审中，上诉人罗丽梅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7）桂02民终425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已出示原件核对），拟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罗丽梅与柳开公司之间承包租赁经营合同无效与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符； 2.柳州市商达商务有限公司出具的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8月30日之间的收款单，涉及门面的水、电费及租金（已出示原件核对）； 3.黄道参与柳州市商达商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2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印件）； 4.荣顺公司于2016年7月5日至2016年8月1日出具的收据（已出示原件核对）。 以上2、3、4号证据拟共同证明相同的租赁场地已向出租方柳州市商达商务有限公司交纳了租金，并向荣顺公司交纳了承包金，罗丽梅主张与柳开公司、荣顺公司、荣顺公司卫生所之间形成的是承包经营关系。 被上诉人柳开公司、荣顺公司、荣顺公司卫生所以及原审第三人黄道参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亦未到庭进行质证，视为对自身权利的放弃。针对上诉人罗丽梅提交的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因上诉人罗丽梅对其证据1、3、4均出示了原件核对，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的联系将结合全案予以认定。 综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罗丽梅主张黄道参与柳开公司的租赁经营合同实为承包经营关系，实际于2016年9月终止，其在本案中是根据与合伙人黄道参之间的《合伙清算协议》来主张权利，而非债权转让关系。 案外人柳州市商达商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向黄道参出具了收据，载明收到黄道参交来的门面水、电费及租金费用。荣顺公司于2016年7月5日至2016年8月1日出具了收据，载明收到卫生所交来的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的租金。（2017）桂02民终4250号民事判决已查明荣顺公司、荣顺公司卫生所认可与黄道参承包经营关系已于2016年9月终止。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罗丽梅在本案中要求柳开公司、荣顺公司、荣顺公司卫生所共同返还2万元是否合理有据。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未有证据证实罗丽梅与黄道参之间形成了债权转让的合意，反而根据二者签署的《合伙协议》《合伙清算协议》，以及罗丽梅的陈述来看，两人之间形成的是合伙关系。罗丽梅、黄道参于2017年2月25日达成的《合伙清算协议》载明截至2017年2月25日，合伙资产总额316029.92元，对外债权316029.92元，对外债务为7000元，对外债权由乙方负责主张、追索，全部实现后偿还外债7000元后由全体合伙人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可见罗丽梅根据上述《合伙清算协议》来主张权利于法有据，协议中明确记载黄道参对罗丽梅对外主张合伙债权表示同意，一审法院认定罗丽梅与黄道参之间是债权转让关系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涉案《柳开卫生所租赁经营合同》应认定为名为租赁实为承包的经营合同。原因在于：一、该合同约定了卫生所由黄道叁租赁经营后，仍然是柳开公司下属单位，施行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不改变原来的产权关系，不改变原有为社区服务的性质，黄道叁租赁经营柳开卫生所期间，兼任柳开卫生所负责人，对租赁经营的财产有经营使用权，有权使用柳开卫生所的名称和各种合法证照；租赁期间，租赁年度所实现的利润，在纳税和交纳承包费、租赁费用后剩余利润，归黄道叁等内容。二、案外人柳州市商达商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向黄道参出具了收据，载明收到黄道参交来的门面水、电费及租金费用，而荣顺公司于2016年7月5日至2016年8月1日出具的收据中载明了收到卫生所交来的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的租金，即在同一时间内黄道叁还向案外人柳州市商达商务有限公司交纳过租金。三、（2017）桂02民终4250号民事判决已查明荣顺公司、荣顺公司卫生所认可与黄道参承包经营关系已于2016年9月终止，即已查明荣顺公司、荣顺公司卫生所认可与黄道参之间为承包经营关系。综上，本院认定涉案《柳开卫生所租赁经营合同》应认定为名为租赁实为承包的经营合同。 涉案《柳开卫生所租赁经营合同》第五条第3点明确约定乙方即黄道参按约履行合同，合同期满时甲方即柳开公司应退回担保金，故柳开公司作为涉案20000元的收取方，在涉案名为租赁实为承包的经营关系于2016年9月终止后有义务向罗丽梅返还该款。此外，荣顺公司、荣顺公司卫生所并非合同签订当事人，也不是收款主体，罗丽梅要求与柳开公司承担共同返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丽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根据二审另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3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柳州开关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罗丽梅返还20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罗丽梅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公告费350元，合计650元（上诉人罗丽梅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柳州开关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上诉人罗丽梅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柳州开关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公告费（以实际发生的为准），由被上诉人柳州开关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婷婷 审判员  温清华 审判员  余 深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韦霁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