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222民初2350号 原告：朱玉林，男，195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柳州市柳北区。 原告：李苏明，男，194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柳州市鱼峰区。 原告：朱秀明，男，197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柳州市柳北区。 原告：涂昌，男，1981年8月12日出生，壮族，个体户，住柳州市柳北区。 原告：董启鹏，男，194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柳州市柳北区。 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广西银荔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锋，广西银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蓝建东，男，1973年1月23日出生，壮族，个体户，住柳城县。 被告：杨远高，男，197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柳州市。 被告：兰茂勤，男，1964年7月10日出生，壮族。被告：覃国纯，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仫佬族，个体户，住柳州市鱼峰区。 第三人：柳城县马山乡木屯保利砖厂，住所地柳城县马山镇五塘村民委木凳屯。 负责人：蓝建东，该厂厂长。 四被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勇刚，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阳，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玉林等五人诉被告蓝建东等四人及第三人柳城县马山乡木屯保利砖厂（以下简称保利砖厂）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汪明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罗家礼和人民陪审员张燕华参加的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4月28日、2018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玉林、朱秀明及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刘晓锋，被告兰茂勤、四被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勇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玉林等五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五原告与四被告于2012年4月30日签订的《柳城县马山乡木屯保利砖厂入伙协议书》；二、判令四被告偿还五原告的垫资款197.7515万元及支付逾期利息59.32545万元（利息从2013年8月10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付至2018年11月10日）；三、清算后的合伙资产151.91305万元（348.99万元+60万元-197.7515万元-59.32545万元＝151.91305万元），四被告应当按照五原告实际出资比例46.7%支付财产份额70.9434万元（151.91305万元×46.7%＝70.9434万元）给五原告；四、判令四被告赔偿五原告经济损失及违约金共计100.464万元（以投资款28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4月30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算至2016年4月30日止，共计100.464万元；五、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鉴定费139000元。 事实与理由：2011年10月14日,朱玉林、涂昌、朱秀明、易顺民与柳城县马山乡木屯保利砖厂的原合伙人蓝建东、杨远高、兰茂勤、覃国纯签订《柳城县马山乡木屯保利砖厂入伙协议书》[以下简称《入伙协议书》（一）]，但易顺民因资金没有到位不再参与合伙。2012年4月30日，朱玉林、李苏明、董启鹏、涂昌、朱秀明等五人作为新合伙人与原合伙人蓝建东、杨远高、兰茂勤、覃国纯等人签订《柳城县马山乡木屯保利砖厂入伙协议书》[以下简称《入伙协议书》(二)]，约定柳城县马山乡木屯保利砖厂原合伙人自愿以原厂现有的山岭矿产资源和厂房设备及其附属设备以及保利砖厂的相关资质折价300万元与新合伙人以投资现金300万元进行合伙经营，新合伙人对保利砖厂新项目实际投资超出部分进行垫资。同日，保利砖厂全体合伙人签订《柳城县马山乡木屯保利砖厂股份认证书》（以下简称《股份认证书》），明确合伙出资人及个人所占股份比例。实际上，在签订《入伙协议书》（二）之前，朱玉林等五原告已经依约履行了出资280万元的义务，《入伙协议书》（二）是在出资款到位后为了明确权利义务补签的；后来，朱玉林等五原告也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垫资197.7493万元的义务。但是，四被告既未明晰五原告入伙前的砖厂原有财产和债务，也未履行合伙协议约定的将原厂现有的山岭矿产资源和厂房设备及其附属设备以及保利砖厂的相关资质作价出资、办理财产权转移手续的义务，被告蓝建东甚至于2012年6月12日擅自到工商部门将本该作为合伙企业的“柳城县马山乡木屯保利砖厂”登记为被告蓝建东的个人独资企业（即本案第三人保利砖厂），并否认五原告的合伙人身份，拒绝五原告参与“柳城县马山乡木屯保利砖厂”的经营管理。另外，“柳城县马山乡木屯保利砖厂”生产经营至今所获的利润及砖厂承包人杨远高交纳的承包费都从未和五原告分红，也未按合同约定用来偿还垫资款。并且四被告不承认在杨远高承包砖厂前，个人合伙企业“柳城县马山乡木屯保利砖厂”已经还清了五原告入伙前所欠的350万块标砖债务，砖厂还多余留有20多万块红砖的事实。基于四被告的上述行为，五原告认为，双方之间公平、诚信的合作基础已丧失，合伙协议的目的亦无法实现，合伙协议可以解除。五原告认可桂信司评报字（2018）第170号《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委托对柳城县马山乡木屯保利砖厂实物资产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资产评估报告》）及广华师审字［2018］337号《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以下简称《会计鉴定报告》）作出的鉴定结论。原告退出合伙，保利砖厂由四被告继续合伙经营，清算后的合伙企业资产在扣除垫资款及逾期利息后，按照五原告实际出资比例支付五原告的财产份额为：（280万元÷600万元）×（348.99万元+60万元-197.7515万元-59.32545万元）＝70.9434万元。另外，四被告将合伙企业登记为蓝建东的个人独资企业、四被告以被告杨远高承包经营为由排挤五原告（不让五原告参与合伙经营）以及四被告在前案中否认五原告的合伙人地位等行为，均是违约行为，由此造成五原告经济损失的，应当根据《入伙协议书》（二）第六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四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合伙不能，需要进行退伙清算，由此产生的审计费、资产评估费应当全部由四被告承担。综上，五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特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请 五原告为证实其事实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五原告与四被告于2012年4月30日签订的《柳城县马山乡木屯保利砖厂入伙协议书》《柳城县马山乡木屯保利砖厂股份认证书》、柳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柳城民一初字第871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庭审笔录、《朱玉林、李苏明、朱秀明、涂昌、董启鹏的出资、垫资款收据》及相应银行转账凭证、《朱玉林、李苏明、朱秀明、涂昌、董启鹏投资、垫资保利砖厂一览表》《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电脑咨询单》《砖厂经营承包合同》《保利砖厂资产明细、资产统计明细》《柳城县马山乡木屯保利砖厂2011年10月至2013年4月17日总账、应收应付款明细及兰茂勤手写债权债务清单》、桂信司评报字（2018）第170号《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委托对柳城县马山乡木屯保利砖厂实物资产价值资产评估报告》、广华师审字［2018］337号《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资产评估费及审计费发票等证据。 被告蓝建东等四人辩称：1.同意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解除《入伙协议书》（二）。2.五原告退出合伙，四被告继续经营管理保利砖厂，故本案纠纷性质是五原告退伙的纠纷。同意对柳城县马山乡木屯保利砖厂进行合伙财产清算，清算后的合伙企业资产及债务按各自出资比例享有和承担。合同并未约定有垫资款的逾期利息，四被告不认可五原告该主张。另外，杨远高承包保利砖厂期间还帮砖厂偿还了374万块标砖（单价0.28元/块，折抵104.72万元）合伙债务及支付了在杨远高承包砖厂前合伙企业所欠的维修费、电费共计84万元债务，杨远高代垫部分已经超过了其所缴纳的60万元承包费，故合伙资产应当在扣除杨远高代垫款后，按照五原告实际出资比例支付的财产份额为：（280万元÷600万元）×（348.99万元+60万元-197.7515万元-84万元-104.72万元）＝22.5185万元。4.不同意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五原告与四被告是合伙关系，在杨远高承包砖厂期满后，五原告放弃参与砖厂经营管理。投资是存在风险的，五原告要求砖厂生产经营有必然的投资回报，这既不符合客观实际，也不符合共负盈亏的原则。另外，五原告主张的解除合伙协议进行散伙清算与主张违约责任是基于两种不同法律关系，不应当在同案中一并处理。并且四被告也不存在五原告所说的上述违约行为。5.五原告单方申请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审计清算，因会计鉴定报告未达到清算目的，由此产生的审计费应当由五原告承担。对于资产评估报告产生的资产评估费39000元，五原告与四被告各自承担50%，即19500元。综上，四被告同意解除合伙协议并进行退伙清算，清算后的合伙资产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享有和承担，四被告愿意承担资产评估费19500元，请求法院驳回五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第三人保利砖厂陈述的意见与蓝建东等四被告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及第三人为证实其事实主张，向本院提交了《2013年至2016年柳城县马山乡木屯保利砖厂账簿》《杨远高承包保利砖厂前、期满欠外债砖清点》《保利砖厂收入和支出账目》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 蓝建东、杨远高、兰茂勤、覃国纯四人原先合伙经营保利砖厂，在工商部门登记为个体工商户。 2011年10月14日,朱玉林、涂昌、朱秀明、易顺民与保利砖厂的原合伙人蓝建东、杨远高、兰茂勤、覃国纯签订《入伙协议书》（一），但易顺民因资金没有到位不再参与合伙。 2012年4月30日，朱玉林、李苏明、董启鹏、涂昌、朱秀明等五人作为新合伙人与原合伙人蓝建东、杨远高、兰茂勤、覃国纯等人签订《入伙协议书》（二），约定：原全体合伙人自愿以原厂现有的山岭矿资源和厂房设备及其附属设备以及砖厂的相关资质折价人民币300万元入伙，原告朱玉林、李苏明、董启鹏、涂昌、朱秀明、覃国纯（覃国纯既是原合伙人，也是新合伙人）投资现金300万元人民币入伙，推选蓝建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入伙协议书》（二）第二条第（五）项约定“1、原砖厂合伙人所欠福田产30型装载机分期付款尾数由现合伙人共同还清；2、原砖厂所欠客户的标砖350万块，由协议签字之日起用该砖厂所生产的红砖等量共同逐步兑现给客户，但若所产生的违约等费用由原合伙人承担；3、原砖厂及合伙人在合伙前除以上两项以外所发生的一切债务全部由原合伙人共同或者个人承担（包括合伙签字前该厂生产用的人工、水电费等）”。第六条约定，原、新合伙人都是真心实意的经营该砖厂，双方均应依法守约，任何一方都不能以任何理由为难排挤对方。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十倍的经济损失。 签订《入伙协议书》（二）当日，全体合伙人在《柳城县马山乡木屯保利砖厂股份认证书》上签名捺印，确认朱玉林的股份比例为20%、李苏明的股份比例为10%、董启鹏的股份比例为3.333%、涂昌的股份比例为5%、朱秀明的股份比例为8.333%、蓝建东和杨远高的股份比例共为24.999%、兰茂勤的股份比例为21.428%、覃国纯的股份比例为6.905%（含原合伙股份比例和新投资200000元股份比例）。《股份认证书》注明的个人股份比例与《协议书》（二）上约定的个人股份比例完全一致。《股份认证书》下方还特别注明：“以上个人所占保利砖厂的股份，是经过全体股东复核后认定。股东将按该持股比例分享砖厂利润和承担风险。” 2012年4月30日起，朱秀明、董启鹏依约参与了个人合伙企业的经营管理，其后朱秀明任会计，兰茂勋（系兰茂勤弟弟）任出纳。 2012年6月12日，蓝建东到工商部门将柳城县马山乡木屯保利砖厂从个体工商户变更登记为其个人独资企业。 2013年8月9日，杨远高以承包的方式经营柳城县马山乡木屯保利砖厂，并签订了《砖厂经营承包合同》，朱玉林、涂昌、李苏明、覃国纯、蓝建东、兰茂勤在合同的“甲方签字（盖章）”处签名捺印，杨远高在合同的“乙方签字（盖章）”处签名捺印。 2014年11月17日，朱玉林、朱秀明、涂昌、李苏明、董启鹏分别以蓝建东、保利砖厂及案外人韦柳英（蓝建东妻子）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偿还垫资款并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以朱玉林、朱秀明、涂昌、李苏明、董启鹏据以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借贷法律关系）不存在为由分别裁定驳回了其起诉。朱玉林、朱秀明、涂昌、李苏明、董启鹏不服本院驳回起诉的裁定而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了上诉。驳回起诉的裁定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5年5月20日，朱玉林、朱秀明、涂昌、李苏明、董启鹏、覃国纯六人以蓝建东为被告，以保利砖厂、杨远高、兰茂勤为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确认六原告与被告蓝建东、第三人杨远高、兰茂勤签订的《入伙协议书》（二）合法有效；二、确认六原告及被告蓝建东、第三人杨远高、兰茂勤为合伙关系；三、确认本案第三人柳城县马山乡木屯保利砖厂的财产为六原告与被告蓝建东、第三人杨远高、兰茂勤的合伙财产；四、确认原告朱玉林为合伙企业柳城县马山乡木屯保利砖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本院作出（2015）柳城民一初字第8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原告朱玉林、朱秀明、董启鹏、涂昌、李苏明、覃国纯与被告蓝建东、第三人杨远高、兰茂勤于2012年4月30日签订的《柳城县马山乡木屯保利砖厂入伙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朱玉林、朱秀明、董启鹏、涂昌、李苏明、覃国纯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朱玉林、朱秀明、董启鹏、涂昌、李苏明五人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委托有资质的审计机构对柳城县马山乡木屯保利砖厂的合伙事项（包括现存合伙资产及申请人参与经营时债权、债务）进行审计清算。 2018年7月5日，广西信达友邦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桂信司评报字（2018）第170号《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委托对柳城县马山乡木屯保利砖厂实物资产价值资产评估报告》的资产评估结论为：经评估，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委托对柳城县马山乡木屯保利砖厂实物资产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5月25日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348.99万元。 2018年10月10日，广西天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广华师审字（2018）第337号《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的债权债务审计结论为：经审核，我们认为，在鉴定材料真实性的前提下，对2011年10月14日至2014年8月10日保利砖厂的鉴定结论如下：1.原告方（朱玉林、李苏明、朱秀明、涂昌、董启鹏）已按照《入伙协议书》的要求，将其应出资的280万元投足。覃国纯应出资20万元，无证据显示其已出资。2.从2011年10月20日至2013年8月9日杨远高承包前，原告方通过个人账户转账、现金存款、代垫费用等形式，共向保利砖厂投资款及垫资477.7515万元，扣除应出资280万元后，垫资款为197.7515万元。3.杨远高承包经营期间，未依约支付60万元承包金给发包方。4.其余保利砖厂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和资产，我们无法确定。 本院认为，《入伙协议书》（二）是双方签订的合法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本案中五原告与四被告均同意解除合同，故五原告与四被告于2012年4月30日签订的《柳城县马山乡木屯保利砖厂入伙协议书》依法解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合伙债务如何认定；2.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及违约金是否应当支持；3、资产评估费、审计费应如何承担。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做如下分析评判：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五原告与四被告均同意：本案为退伙纠纷，五原告入伙时间为2011年10月14日，退伙时间为2014年8月10日，合伙的实物资产为348.99万元，债权为60万元，退伙后，合伙资产按各自出资比例享有。对于五原告投资280万元，垫资197.7515万元的事实，本院前案裁判已经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五原告主张现有合伙资产应为151.9105万元（348.99万元+60万元-197.7515万元-59.32545万元＝151.91305万元），四被告主张合伙资产应为22.5185万元（348.99万元+60万元-197.7515万元-84万元-104.72万元＝22.5185万元），双方分歧主要在原告主张的垫资款的逾期利息，被告主张的杨远高代偿的374万块红砖（折抵104.72万元）及垫支的84万元（维修费、电费）合伙债务是否成立并相应扣除。本院认为，根据《入伙协议书》（二）约定，砖厂新项目总投资预算300万元，最终按实际投资额核算，超出部分由新合伙人垫资，新项目投产后与旧生产线所产生的利润首先用于归还新合伙人在此项目所垫资的部分。垫资还清后利润分配按合伙股份比例分配。合同只约定在砖厂产生利润后偿还垫资款，但就具体偿还期限未作约定。对于合伙经营是否产生利润，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杨远高承包保利砖厂需支付的60万元承包金，因未实际支付，不能直接用于偿还垫资款，不属于合同意义上的生产经营性收益，应视为合伙企业的可期债权，也不是原告所述的企业利润。五原告应当承担保利砖厂在合伙经营期间产生利润的举证责任，现审计清算的鉴定报告未得出支持原告该主张的结论，五原告亦未提供有其他证据证明，故五原告要求四被告支付逾期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被告主张杨远高代偿了砖厂合伙经营期间的104.72万元债务，代付了砖厂合伙经营期间所欠的84万元维修、水电费用，这即没有得到审计报告的确认，四被告亦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对四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合伙资产应当为211.2385万元（348.99万元+60万元-197.7515万元＝211.2385万元）。合同约定共同出资600万元合伙经营保利砖厂，五原告实际出资280万元，占出资比例46.7%，故四被告应当支付给五原告的财产份额为98.6484万元（211.2385万元×46.7%＝98.6484万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入伙协议书》（二）第六条约定，原、新合伙人都是真心实意的经营该砖厂，双方均应依法守约，任何一方都不能以任何理由为难排挤对方。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十倍的经济损失。从约定条款内容上看，该条主要针对合伙一方为难、排挤另一方，导致另一方不能如约入伙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对方相应经济损失。本案中，从当事人履行《入伙协议书》（二）的情况看，被告蓝建东、杨远高、兰茂勤、覃国纯等原合伙人经营的“柳城县马山乡木屯保利砖厂”一直处于生产运营状态，原告朱玉林等人在2011年10月14日签订《入伙协议书》（一）后，就参与了合伙经营；后来，原告朱秀明还担任会计，原告朱玉林等人还签字同意把砖厂发包给杨远高承包经营。所以，本案合伙关系已经进入合伙实质运行阶段，五原告等人已经实际参与到合伙经营当中。在实际经营过程中，蓝建东将保利砖厂变更登记为蓝建东的个人独资企业，与合同订立目的不相符，但原保利砖厂的所有资产一直由原告、被告实际合伙经营，没有用于其他用途，变更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的行为，并未给五原告造成实际经济损失。就五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四被告有其他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违约行为。综上，五原告依据《入伙协议书》（二）第六条的约定主张四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经济损失100.464万元，由于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在诉讼过程中，五原告与四被告均同意以司法鉴定程序进行评估、清算，并同意涉及评估、清算的各项财务凭证等鉴定材料，由双方当事人直接向评估、清算机构提交。本案的评估报告和鉴定报告，对查明案件事实、确认双方责任有重要意义，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139000元，是处理本案纠纷的必要成本，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应由五原告与四被告各自承担50%为宜。 综上所述，五原告退出合伙后，四被告继续经营保利砖厂，对于五原告退伙后的保利砖厂，四被告实际享有支配权利，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四被告在享有保利砖厂资产、债权及其他权利同时，亦对保利砖厂所负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五原告对保利砖厂享有按出资比例分配合伙财产及要求返还垫资款、支付鉴定费的权利，四被告应承担支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朱玉林、李苏明、朱秀明、涂昌、董启鹏与被告蓝建东、杨远高、兰茂勤、覃国纯于2012年4月30日签订的《柳城县马山乡木屯保利砖厂入伙协议书》； 二、柳城县马山乡木屯保利砖厂由被告蓝建东、杨远高、兰茂勤、覃国纯继续合伙经营； 三、被告蓝建东、杨远高、兰茂勤、覃国纯支付原告朱玉林、李苏明、朱秀明、涂昌、董启鹏垫资款197.7515万元； 四、清算后的合伙资产，被告蓝建东、杨远高、兰茂勤、覃国纯按照实际出资比例支付98.6484万元给原告朱玉林、李苏明、朱秀明、涂昌、董启鹏； 五、被告蓝建东、杨远高、兰茂勤、覃国纯支付鉴定费69500元给原告朱玉林、李苏明、朱秀明、涂昌、董启鹏； 六、驳回原告朱玉林、李苏明、朱秀明、涂昌、董启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义务，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在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42190元（五原告预交13842元），由原告朱玉林、朱秀明、董启鹏、涂昌、李苏明共同负担13842元，由被告蓝建东、杨远高、兰茂勤、覃国纯共同负担283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汪明沛 审 判 员  罗家礼 人民陪审员  张燕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谢淇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