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6刑初430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某某。2014年3月20日因涉嫌行贿罪被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4年9月10日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解除监视居住，并于同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日交由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执行。2015年9月7日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解除取保候审。 辩护人谭永祥，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覃超，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金检公诉刑诉（2018）3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某犯受贿罪，于2018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聪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张慧、折锦仪到庭担任记录，被告人何某某及其辩护人谭永祥、覃超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两次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我院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至2012年期间，何某某（已判决）利用担任某职位的职务便利，为成都市某某房屋开发公司“某”工程项目及有关入股项目提供帮助，先后三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巫某现金共计210万元，港币10万元。其中，2012年11月何某某收受的200万元系其弟被告人何某某以公司借贷的名义收取。2013年12月，何某某担心事发，安排何某某退还巫某50万元。 2003年至2012年期间，何某某利用担任某职位的职务便利，为成都某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林某在取得工程项目、减轻行政处罚、子女就学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12次收受林某200万元。其中，2003年10月，何某某安排被告人何某某收受林某30万元的购车款。 2010年至2013年期间，何某某利用担任某职位的职务便利，为四川某某置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项目开发提供帮助，先后三次收受该公司董事长叶某以拜年、打麻将发底钱和购房优惠等形式送款共计75万元。其中，2013年6月，何某某安排被告人何某某收取叶某的购房优惠72万元，并以何某某的名义购房。 被告人何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提请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何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辩称对于第二、三笔指控的性质有异议。首先，对于公诉机关的第二笔指控，由于何某某与林某之间有经济往来，且何某某及林某未告知其购车款的性质，故对于该笔款项系林某向何某某的行贿款一事不知情，只是去帮他们办理手续而已。其次，对于公诉机关的第三笔指控，未从一开始就参与，只是被杨某通知买房会优惠72万元，相约去办购房手续。因此主观上没有与何某某就收受林某、叶某行贿款形成共同受贿的犯罪故意，故公诉机关的第二笔、第三笔的指控不成立。 被告人何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一、何某某未与何某某就收取林某30万元购车款、叶某72万元的购房优惠形成共同受贿的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何某某与林某沟通好由林某出资30万元购车后，才要求何某某具体去经办，无论是何某某还是林某均证明何某某不知道购车款的性质，何某某也不知道何某某帮过林某什么忙，也没有代林某向何某某提出或转告过什么请托事项。并且何某某当庭陈述由于何某某与林某都是某公司股东，他们还有几个公司也在合作，双方正常商务上的往来也不少，故其从林某处领取购车款时，未探究钱的性质；其次，购房优惠是由杨某去找叶某接洽、协商直至最后确定的，期间何某某既没有与何某某商量过购房优惠问题，也没有与叶某接触和沟通过任何内容，甚至没有就优惠具体细节与杨某沟通，直到杨某从叶某处领回优惠款交给何某某到最后买房合同的签订和付款等手续办完，何某某自始至终没有与相关人员沟通过任何关于购房优惠的问题，且杨某作为没有公职身份的人士，还得到比何某某所购两套房更多的优惠，何某某没有理由质疑优惠购房有什么不妥。综上，本案证据仅证明何某某实施了协助何某某收取林某购车款以及从叶某处取得购房优惠款的事实，但不能证实何某某与何某某之间存在共同受贿的意思联络。二、何某某具有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法定情节。（一）何某某因涉嫌行贿罪被立案侦查，但以受贿罪被指控起诉，归案后主动交代受贿的犯罪事实，因被立案侦查的行贿罪不成立，应当依法认定为自首。（二）何某某属从犯。（三）何某某具有积极配合办案且认罪态度好、没有取得任何经济利益，所涉及三笔赃款均已清退等酌定从轻情节。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4年5月22日，何某某撰写题为《关于与巫某经济往来的交代》的自书材料，供述其伙同被告人何某某收受巫某贿赂款的事实。案涉贿赂款已经在何某某的案件中退赃完毕。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何某某自书《关于巫某200万元感谢费的情况》、何某某自书《关于与巫某经济往来的交代》、成都市某某房屋开发公司支票申请单、收据、电子转账凭证、建行客户专用回单、收据、组织机构代码证、借款协议、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借据、恒丰银行电子回单、成都某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材料、四川某某置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变更登记、成都某某置信信合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及变更登记、告知函、川宣［2010］40号批复、川府土［2011］154号批复、川国资改革［2012］15号批复、成北改办函［2017］71号函、投资框架协议、四川某某实业有限公司会议纪要、情况说明、200万元工作借款的凭证、200万元工作借款的凭证、购房发票、购房合同、客户回执、叶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共四川省纪委关于何某某在组织调查期间表现情况的函，（2015）乐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书、残疾人证及户口簿、被告人何某某的身份证明材料，证人巫某、林某、叶某、杨某、王某的证言，同案犯何某某的供述，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某伙同国家工作人员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决定予以支持。 非国家工作人员与国家工作人员构成受贿罪的共同犯罪主要取决于双方有无共同受贿的故意和行为。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中，被告人何某某明知道何某某收受贿赂，而采用签订虚假借款合同、公司转账等形式为何某某收受贿赂提供帮助并保管贿赂款；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笔犯罪事实中，证据显示在林某与何某某交往的过程中，何某某有过多次帮助林某向何某某送年节礼物的行为，何某某对于林某送款的性质理应知晓。即使如辩护人所辩称，何某某与林某一起开办公司有经济往来，但何某某作为国家干部违规与林某合伙做生意，该行为本身违法违规，往来金钱亦非正当，何某某对何某某与林某之间经济往来的不正当性也理应知晓。在此种种情况下，何某某仍积极联系林某商量买车事宜，并采用以他人名义购买车辆的方法来掩盖犯罪行为；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笔犯罪事实中，何某某作为叶某关联公司的利害关系人并假借还款名义收取杨某的转款，身份的特殊性以及收款的隐蔽性，何某某应当预料该笔款项的性质，还采取以其本人名义购买住房的方式帮助何某某收受贿赂，此三笔指控的犯罪事实中何某某均与何某某形成共同受贿的犯意，何某某为何某某收受贿赂提供帮助。何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的第二笔、第三笔指控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在被告人何某某与何某某的共同犯罪中，何某某为何某某收受贿赂提供帮助，系从犯，本案予以减轻处罚。何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予以采纳。 在被告人何某某供述犯罪事实之前，何某某已经如实供述案涉的犯罪事实，何某某不具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关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被告人何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对此情节酌情从轻处罚。何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其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力 人民陪审员  刘贵林 人民陪审员  许世蔓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童鸿鹄 附：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