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7刑初131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家麟，男，198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杜文俊，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严嫣，上海严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诉刑诉〔2018〕12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家麟犯强奸罪，于2018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家麟及其辩护人杜文俊、严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27日，被告人李家麟约被害人李某1见面，通过向李某1的饮品中注射“迷幻剂”的方式使李某1陷入昏迷，后强行与李某1发生了性关系。2017年12月10日，被告人李家麟约被害人张某1见面，后通过向张某1的饮品中注射“迷幻剂”的方式使张某1陷入昏迷，后驾驶牌号为沪FJXXXX的黑色奔驰牌轿车将张某1带至本区谷阳北路XXX弄XXX号其住处车库内，强行与张某1发生了性关系。2017年12月23日，被告人李家麟约被害人杨某某见面，通过向杨某某的饮品中注射“迷幻剂”的方式使杨某某陷入昏迷，后驾驶牌号为沪FJXXXX的黑色奔驰牌轿车将杨某某带至本区谷阳北路XXX弄XXX号其住处车库内，强行与杨某某发生了性关系。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李家麟约被害人李某2见面，通过向李某2的饮品中注射“迷幻剂”的方式使李某2陷入昏迷，后驾驶牌号为沪FJXXXX的黑色奔驰牌轿车将被害人带至本区谷阳北路XXX弄XXX号其住处车库内，在准备强行与李某2发生性关系时被民警抓获。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张某1、杨某某、李某2的陈述，证人丁某某、张2、吴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照片、物品照片、随案移送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检查笔录，监控录像及视听资料说明书，工作情况，医院检验情况记录，检验报告及鉴定书，案发及抓获经过，人口信息资料等，证明被告人李家麟以其他手段强奸妇女多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家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家麟在部分强奸行为中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家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持异议，其辩解在第一节事实中，其和李某1至本区泰晤士小镇一偏僻处，在车内自愿发生性关系，没有使用“迷幻剂”或者其它药物；第二节事实中，其既没有使用“迷幻剂”或者其它药物，也没有和张某1发生性关系；第三节事实中，其没有使用“迷幻剂”或者其它药物，也不确定和杨某某是否发生了性关系，即使发生了也是对方自愿的；第四节事实中，李某2系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其并未使用“迷幻剂”，而是使用了“催情水”，并不会使人陷入昏迷。被告人李家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亦持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第一节犯罪事实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通过在李某1的饮品中注射“迷幻剂”的方式而强行与李某1发生性关系；2，第二节犯罪事实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在张某1的饮品中注射了“迷幻剂”，也无证据证明被告人与张某1发生了性关系；3，第三节犯罪事实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通过在杨某某的饮品中注射“迷幻剂”的方式而强行与杨某某发生性关系；4，第四节犯罪事实中，李某2在民警抓获被告人后的表现有违常理，不能说明被告人强行与李某2发生性关系；5，本案中的检验报告并没有对“迷幻剂”的作用、功能以及属性做出说明或者检测结论。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家麟犯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9月27日，被告人李家麟约被害人李某1见面，通过向李某1的饮品中注射“迷幻剂”的方式使李某1陷入昏迷，后驾驶沪FJXXXX的黑色奔驰牌轿车将李某1带至本区泰晤士小镇一偏僻处，在车内强行与李某1发生了性关系。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期间，其因为和男友闹矛盾赌气便在百合网上找人聊天，后来结识一个男子，双方交换各自微信号(该男子用的微信名叫“李+0”)并开始聊天，主要聊关于兴趣爱好之类的事情；2017年9月27日晚上17时许，其赶往暂住地的路上，该男子提出要见面，其便同意了，于是该男子开着牌号为“沪F”开头的黑色奔驰轿车来接其，其上车后得知该男子叫“李家邻”，后两人便去印度餐厅吃饭，其在店里点了芒果酸奶，该男子喝的是水，期间，其和该男子先后离开饭桌去了下洗手间;其当时觉得酸奶特别涩，也没在意；吃好饭后，该男子便开车带其至泰晤士小镇的湖边，该男子让其等在车里，自己去全家买了两罐啤酒，后两人去了湖边边散步边喝啤酒，其当时觉得这罐啤酒有点怪，越喝越苦，其本不想喝的，出于礼貌，其全都喝了，其酒量还是不错的，但喝完之后，其觉得有点头晕；回到车上之后，该男子又买了两罐啤酒，其喝了几口之后便失去意识了，等该男子把其叫醒过来的时候，其发现在轿车后排躺着，车子也已经停在其和男友的暂住处，该男子还提醒她裤子拉链开了，其迷迷糊糊地将裤子拉链拉上之后，踉跄着从车上走回家，回家之后其直接在床上睡着了，其对为何在后排躺倒、裤子的拉链为什么会拉开都不知道；之后，其被男友打醒，男友在帮其换内裤时发现其内裤上有类似于精斑的东西，于是男友质问其，其当时脑子也是懵的，根本不知道失去意识之后发生了什么，其擦了下体之后发现的确有精液的味道，男友便帮其报案；其和该男子刚见面，肯定不会自愿与对方发生性关系，并表示如果发生性关系，肯定是无意识的。经辨认，该男子系被告人李家麟的事实。2、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7日，当天早上9时许，其离开暂住处去上班，出门时女友李某1还在家，其上班后下午其联系李某1，李某1一直未回消息，等其下班回到家再联系李某1时，她回复说在回来的路上了；晚上22时许，其听到门外有人拿钥匙插锁孔却一直没有插进去，其便去开门，开门后发现李某1在门外，眼神呆滞、迷迷糊糊、神志不清；其一开始以为李某1喝酒了，但也没发现李某1身上有酒气，不像是喝醉了；同时，李某1走路东倒西歪的，其便扶李某1进屋，李某1一进屋便倒在床上，其问李某1干什么去了，李某1就迷迷糊糊，眼睛一会睁一会闭的，讲话没有整句，不知道说些什么，其接着问怎么回事，过了一个多小时，李某1还是说不清楚；期间，其给李某1换衣服，发现李某1内裤是湿的，其把内裤脱下来发现李某1下体有白色精液流出，其怀疑李某1被人欺负了，就继续问李某1；过了许久，李某1稍微恢复一些，支支吾吾地说回家之前和一男子在松江大学城附近吃饭并喝了一两罐啤酒，后来就没有记忆了；之后，李某1给其看了手机微信里面的一个男性友人，告诉其和这个人一起吃的饭，于是其就用李某1的微信和这个男子聊天，并在微信里面质问该男子是否与李某1发生了性关系，但该男子在微信里面拒不承认，其便报警的事实。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微信名为李+0、微信号为siyijialin、电话号码为XXXXXXXXXXX的用户与被害人李某1的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李某1男友因李某1回来下身有精液,遂问李家麟如何解决，李家麟并未否认与李某1发生性关系，而次日李某1再次问李家麟有无对其做过什么时，其却明确予以否认的事实。4、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沪公物鉴(检)生字[2017]5490号检验报告以及沪公物鉴(检)生字[2017]7043号鉴定书证实，不能排除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沪公物鉴(检)生字[2017]5490号检验报告中检材5490-1(标记为被害人李婷玉的内裤裆部可疑斑迹)、检材5490-3(标记为“被害人李婷玉”的阴拭)中的精子为被告人李家麟所留。5、医院检验情况记录证实，李某1于2018年9月28日2时15分至泗泾医院验伤，未显示有外伤。上述证据来源及收集程序合法，且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2017年12月10日，被告人李家麟约被害人张某1见面，后通过向张某1的饮品中注射“迷幻剂”的方式使张某1陷入昏迷，后驾驶沪FJXXXX的黑色奔驰牌轿车将张某1带至本区谷阳北路XXX弄XXX号其住处车库内，强行与张某1发生了性关系。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10日15时45分，其与世纪佳缘上相亲认识的男子(该男子微信名：“李+0”)相约见面，见面后坐上了该男子驾驶的牌号为沪J7XXXX的黑色奔驰轿车，16时许，该男子开车来到松江大学城文汇路，将车辆停在靠近龙源路路口，并让其等在车上，该男子下车买了杯橙汁和炸鸡块给其吃，他自己喝了杯胡萝卜汁，其先喝了大半杯橙汁，看到他吃了鸡块后也吃了一块，一分钟后其就感觉到困意，五分钟左右就完全丧失了意识；直到第二天早上7点多，其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住处的床上，当时觉得下体有点痒并感觉肚子不舒服，其通过微信问该男子昨晚对其做了什么，该男子告诉其看到其精神不佳，以为车里太闷，其还把车窗打开，他接着带其去松江老城区桥下逛了一圈，然后就送其回家了，其对这些一点记忆都没有；其通过看监控，发现自己神志恍惚，在电梯里转圈，都按不了电梯按钮，其对这些状态一点记忆都没有。经辨认，该男子系被告人李家麟的事实。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监控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害人张某1处调取光盘一张，监控显示：2018年12月10日19时42分许，被害人张某1进入小区住处电梯，却难以按到楼层按钮，且人处于摇晃、站立不稳的状态，这样过了一分钟左右，其按到楼层按钮；在电梯上升的过程中，其仍处于摇晃、站立不稳的状态，当电梯到达12层楼时，其便离开电梯。上述证据来源及收集程序合法，且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三)2017年12月23日，被告人李家麟约被害人杨某某见面，通过向杨某某的饮品中注射“迷幻剂”的方式使杨某某陷入昏迷，后驾驶牌号为沪FJXXXX的黑色奔驰牌轿车将杨某某带至本区谷阳北路XXX弄XXX号其住处车库内，强行与杨某某发生了性关系。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左右，其在百合网上与一男性网友聊天，并加了微信好友，对方微信昵称是“李+0”，该男子和其说过叫李家麟，是做导演的，拍广告的；到了2017年12月23日，李家麟约其出去玩，其答应了，当天下午2时左右，李家麟开一辆黑色奔驰车来其住的小区接，其出门穿了一件浅蓝色外套，内穿一件白色卫衣，下穿一条黑色裤子和黑色运动鞋；后李家麟带其去大学城，到了大学城，他靠边停车买了两杯果汁，其喝的是梨汁，后两人去了泰晤士小镇，进入之后，其把大部分果汁都喝掉了；李家麟去全家超市买了两听啤酒并说喝点酒在河边走更有感觉，其便喝了差不多三分之一，走了十来分钟，其觉得头晕，李家麟还扶着其腰，其叫他不要这样，但是其没有力气了，之后就没意识了，其连怎么上的车都不知道；等其有意识的时候，其已经躺在车子的后座，李家麟在开车；没过几分钟，就到了其住的小区，其感觉迷迷糊糊的，叫李家麟进了小区一直开，其住的楼正对小区门口，李家麟问到了没有，其感觉很累，不想多说话，就和李家麟说到这里并下车了，其头昏昏沉沉的，走路也不稳，回到家就直接睡了，衣服都没脱，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其醒过来，头还有点晕，其问李家麟有无对其做过什么事情，李家麟说其打呼噜了并对打呼噜的女人下不了手；后其对自己检查了一下，身体没什么异样，只是白色的卫衣上有一块淡黄色的污渍，后来不和他联系了，也没有报警。经辨认，该李家麟即本案被告人的事实。2、监控视频、工作情况证实，被害人杨某某小区附近的监控中显示，被告人李家麟接杨某某离开其所居住的小区及返回的情况，其中通过视频可以发现杨某某于2017年12月23日14时10分左右离开小区的衣着情况，其上身穿一件白色卫衣和浅色的大衣外套，下身穿黑色裤子和鞋子，脖子上戴了一条深灰色围巾；被告人自住小区的监控证实，被告人车辆的进出情况，时间间隔大概有45分钟左右；从被告人手机中提取的命名为“李家麟1223视频”的文件显示，一身穿白色卫衣女子躺在汽车后座上，双眼紧闭，似昏睡状态，上身盖了一件浅色外套，下身裸露，另外显示有人的阴影在移动并拍照。3、工作情况证实，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李家麟后，经李家麟交代，其平时在百合网、世纪佳缘网注册个人信息，后以聊天的方式约好友出来见面；为了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寻找更多的被害人，民警通过登录被告人在百合网和世纪佳缘网的账号查看聊天记录，并把与被告人相互加为好友的情况记录下来，以此进行回访。经回访，百合网一名叫杨某某的女子在和被告人见面后有昏迷状况出现的事实。上述证据来源及收集程序合法，且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四)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李家麟约被害人李某2见面，通过向李某2的饮品中注射“迷幻剂”的方式使李某2陷入昏迷，后驾驶牌号为沪FJXXXX的黑色奔驰牌轿车将被害人带至本区谷阳北路XXX弄XXX号其住处车库内，在准备强行与李某2发生性关系时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9日11时许，其接到百合网的网友李加霖的微信约见面，其便坐顺丰车来到松江新城地铁站，14时53分左右，李加霖开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车来接其，其上车后，李加霖问其渴不渴，其说可以喝点饮料，李加霖遂将车停在松江大学城上海对外经贸大学北门附近一家饮品店，并下车过了十分钟左右时间，拿了两杯果汁过来，李加霖拿了一杯苹果胡萝卜混合果汁，给了其一杯橙汁，塑封口完好，其拿吸管喝了起来；之后，两人便一起去泰晤士小镇，在那里逛逛，边走边喝果汁；其喝完果汁后，发现头有点晕，又逛了会，差不多15时45分许，李加霖说可以上车休息下，并表示要带其去其他地方玩，后将车开到泰晤士小镇内的一家全家超市，李加霖下车买了两罐啤酒，然后两人在车上边聊天边喝啤酒，其喝完啤酒后发现头晕不胜酒力，四肢乏力，李加霖告诉其车后排有个小枕头，可以去躺着，其就去了后排的位置，其也不知道是躺下的还是坐在后排位置上的，等其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车上，头非常晕，人没有力气，依靠自己完全无法站立且非常嗜睡，其从来没有这样的症状，当时有一个女民警在其旁边，其问女警怎么了，女警告诉其衣服被人脱掉了，而且李加霖的淡蓝色牛仔裤也在后排，其隐约听到民警和应该是李加霖的母亲说，给他一条裤子穿，其精神还是很萎靡的，四肢乏力，民警带其去医院体检的事实。经辨认，该网友李加霖即本案被告人。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现场照片、物品照片、随案移送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从被告人李家麟驾驶的牌号沪F7XXXX的车辆内搜查到医用注射器1支、注射针头9支、透明塑料小空瓶管13个、无色液体塑料瓶管2个、人体润滑油1瓶、避孕套5个、黄色盒状延时喷雾1个、威士忌酒1瓶、三得利苏打水1罐、白色纸巾1张、车载记录仪1台及三星牌手机1部，并将上述物品扣押；侦查人员依法从被告人李家麟本区谷阳北路XXX弄XXX号的住处搜查到塑料管3个、黄色盖子小瓶子3个并依法扣押；2017年12月30日，李某2带民警在本区三新北路XXX弄XXX号旁边的垃圾桶内找到了其和李家麟丢弃的两杯果汁饮料杯，杯盖上有“曼顿”的图案，民警依法将上述证据予以调取。3、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沪公物鉴(检)化字[2017]1737号以及沪公物鉴(检)生字[2017]7042号的检验报告证实，送检汽车驾驶室车门储物格内的白色盖塑料瓶内透明液体中检出8-氯-6-(2-氟苯基)-1-甲基-4H-[1,2,4]三氮唑并[4,3-a][1,4]苯并二氮杂卓成分；送检汽车驾驶室车门储物格内的塑料管内透明液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diclazepam成分；送检李某2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送检李某2的尿液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劳拉西泮、氯甲西泮、地洛西泮和8-氯-6-(2-氟苯基)-1-甲基-4H-[1,2,4]三氮唑并[4,3-a][1,4]苯并二氮杂卓成分；送检汽车副驾驶座上黑色外套口袋内的针筒残留液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diclazepam和8-氯-6-(2-氟苯基)-1-甲基-4H-[1,2,4]三氮唑并[4,3-a][1,4]苯并二氮杂卓成分；送检“曼顿”饮料杯内黄色液体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常见安眠镇静药物成分；送检“曼顿”饮料杯内橙色液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diclazepam和8-氯-6-(2-氟苯基)-1-甲基-4H-[1,2,4]三氮唑并[4,3-a][1,4]苯并二氮杂卓成分以及被害人李某2的阴拭情况；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送检汽车副驾驶座上黑色外套口袋内的针筒残留液体以及“曼顿”饮料杯内橙色液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diclazepam和8-氯-6-(2-氟苯基)-1-甲基-4H-[1,2,4]三氮唑并[4,3-a][1,4]苯并二氮杂卓成分。甲基苯丙胺属于毒品。diclazepam此种成分从化学结构来看属于新型的苯并二氮杂卓类药物，此类药物属于中枢神经系统用药，是一类具有抗焦虑、催眠、抗癫痫、抗惊厥等药理作用的药物，可稳定情绪、减轻焦虑紧张状态以及改善睡眠，具有肌肉松弛作用；此类成分进入人体后，其代谢物是劳拉西泮、氯甲西泮、地洛西泮，会在服用人的尿液中检出，而这些代谢物在送检李某2的尿液中也有检出。8-氯-6-(2-氟苯基)-1-甲基-4H-[1,2,4]三氮唑并[4,3-a][1,4]苯并二氮杂卓是以化学结构方式载明的成分，这种成分也可以翻译成氟阿普唑仑，亦属于新型的苯并二氮杂卓类药物，也是有抗抑郁、安眠的镇定性作用的事实。5、检查笔录及车载记录仪内的视频证实，在松江区谷阳北路XXX弄XXX号车库内的黑色奔驰轿车内搜查到车载记录仪一部并对其进行检查，经检查，内有一视频文件，一女子躺在汽车后座上，双眼紧闭，似昏睡状态，在视频1分30秒至7分50秒期间，被告人李家麟将该女子的长裤和内裤脱下，并用手抚摸女子的生殖器和涂抹润滑油，后自己脱去裤子，欲与该女子发生性关系，整个过程中，该女子双眼紧闭、一动不动，似昏睡状态，而被告人李家麟动作轻缓，小心翼翼，似怕弄醒该女子；在9分52秒左右，民警来到车门外让被告人打开车门，车门打开后，该女子醒来，当被告人李家麟被民警拉出汽车外的时候，有民警问该女子感觉怎么样了，该女子表示说头晕，之后民警让该女子下车的时候，该女子亦表示自己没有力气，当民警问李某2喝了什么东西的时候，该女子说喝了橙汁的事实。6、录像视频、视听资料说明书、工作情况、全家超市购买记录、购买小票证实，被告人李家麟于2017年12月29日15时许，在本区文汇路大学城购买饮料；后于当日16时左右在泰晤士小镇全家超市通过手机支付购买三得利苏打水、青岛啤酒各一瓶的事实。7、医院检验情况记录，证实被害人李某2于2017年12月29日18时30分至松江区中心医院验伤，没有显示有外伤。8、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及证人张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家麟系在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张某1报案后，被锁定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同时，在抓捕被告人时发现被告人正准备对被害人李某2实施性侵的事实。9、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李家麟在作案时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0、被告人李家麟到案后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初的时候，其开车在泗泾接到一名通过百合网认识的女子，其利用给对方买饮料的机会，在饮料里面注射了催情水，该女子喝了饮料开始迷迷糊糊了并昏睡过去，其与该女子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将该女子送回住处并离开了，后来该女子的男友还用她的微信发消息给其，说其跟她发生了性关系，她男友要报警，其质问他：为何该女子有男友还出来约会；2017年12月上旬一天下午4、5点左右，其约了一个在世纪佳缘认识的女子出来，该女子住在泗泾，其开车去接该女子，该女子还包了水饺给其，其接到该女子后，开车到松江大学城并停下，其去买了一杯胡萝卜苹果汁、一杯橙汁以及一份炸鸡，买好后将“凌点”药水注射到橙汁中便回到车上，该女子在车上喝了橙汁吃了炸鸡，过了20分钟左右，该女子便头晕，其让她到后排休息，其看她差不多昏睡了，便将车开进家中车库，看她没有意识后，便与她发生了性关系，事后将对方送到她小区地下车库，当时她药效还没有过，走路摇摇晃晃的，其扶她到电梯口上楼后便离开；2017年12月中旬一天下午，其约了一个百合网认识的女子，将其带到本区泰晤士小镇拍照，趁其不备将一小瓶催情迷幻类药水倒在她喝的啤酒里，她喝了后，一小时左右就感觉头晕了，其感觉药效来了，与该女子发生了性关系，还用手机拍摄了和对方发生性关系的视频，之后便将该女子送回市区；2017年12月29日下午1点左右，其约了之前在百合网或是世纪佳缘网结识的一名女子，下午3点左右，其开车接到该女子后便来到松江大学城，其下车后买了一杯胡萝卜汁、一杯橙汁，随后其将“凌点”药水都注射到橙汁中便上车了，上车后其开车带该女子来到泰晤士小镇，期间该女子喝了橙汁，来到泰晤士小镇后，两人便开始逛，该女子说有点头晕了，其便又去泰晤士小镇的全家超市买了一听青岛啤酒和一听苏打水，买好后趁对方不注意，从驾驶室车门储物格拿出准备好的另一瓶“催情迷幻药水”倒了一半在啤酒里面，该女子把啤酒都喝完了并说自己有些头晕，其将剩余半瓶“催情迷幻药水”倒进其喝剩的苏打水中又给对方喝了。此时，该女子有些迷糊了，其感觉药效快到了，让女子到后排休息，便开车回到家中停车库，该女子已经彻底昏睡，其便爬到汽车后排，脱了她的裤子，露出屁股和阴部并用车顶位置架好的相机进行视频拍摄，同时，其把自己的牛仔裤和内裤也脱了，右手抹上润滑油涂抹对方的阴部，其准备和该女子发生性关系时，警察就进来了的事实；此外，被告人还供述其于2017年6月、7月期间，用上述同样的手法让几名女性出现丧失意志、昏睡的情况，从而与对方发生性关系的事实。上述证据来源及收集程序合法，且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控辩双方的观点和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李家麟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未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理由详述如下：1、从本案的案发情况来看，由于本案作案手法的隐蔽性，使得被害人无法判断自己是否被强奸，因此被害人本人均没有在案发后第一时间向公安机关报案，详言之：被害人李某1系因为男友丁某某发现李某1回家后的精神状态以及内裤裆部的可疑斑迹才报案的，被害人张某1在案发后第三天才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害人杨某某回到家后未发现身体有何异样，其觉得自己未受到什么伤害便没有报警，其系公安机关找寻被告人在婚恋网的聊天记录中找到，被害人李某2系民警在案发地点守候伏击，将欲实施强奸的被告人李家麟抓获时到案，因此本案的案发情况与一般强奸案件有所不同，但考虑到迷奸案件的特殊性，仍属正常；2、从涉案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来看，涉案被害人身处各地、互不相识，但与被告人相约并喝过被告人给的饮品后均出现头晕、失去意识且醒来后无法记清一些事情等情形，而被害人在案发当天的表现也几乎一致，亦能相互印证，上述陈述亦有证人丁某某的证言、张某1小区电梯的监控视频以及李某某等人昏睡的视频等证据予以佐证，故被害人陈述可信度较高，应当予以采信；3、从被告人李家麟的供述来看，其到案后曾对如何在上述四名被害人的饮品中添加药水进而强奸被害人的情况作了有罪供述，该有罪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监控视频、检验报告等证据亦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而被告人李家麟推翻以往供述，并提出其系在公安机关的精神压迫下才作出有罪供述，本院认为，李家麟作为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毕业生，在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时感觉心理压力大和精神紧张也属正常，但其也应当知道强奸行为的严重性，以及使用“迷幻剂”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对认定强奸罪的意义，不可能因为承受不了这样的精神压力而作出违背其真实意志的有罪供述，且其推翻以往有罪供述并无相关的证据证明，亦未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李家麟的辩护人提出鉴定报告未对“迷幻剂”的属性做出结论性认定，以及被告人提出其使用的是“催情水”而不会使人昏迷的意见，本院认为，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以及证人吴某某的证言可以证实，相关送检材料中均检测出甲基苯丙胺、diclazepam和8-氯-6-(2-氟苯基)-1-甲基-4H-[1,2,4]三氮唑并[4,3-a][1,4]苯并二氮杂卓成分，除甲基苯丙胺之外的两种成分均属于新型苯并二氮杂卓类药物，且均具有安眠的镇定性作用。从本案的四名被害人实际反映的情况来看，其四人均表示喝完饮料后便失去意识，醒来后对发生的事情也毫无记忆，此类情形不仅在涉案被害人的陈述中提及，证人丁某某关于李某1回家后迷迷糊糊的状态的证言、张某1在电梯里行为异常的视频、一女子在汽车后座似昏睡的视频以及一女子在汽车后座似昏睡以及被惊醒后表示头晕的视频等证据也予以印证，上述两种成分均具有使人昏睡的作用，且与上述四名女子的反应相符，而辩护人仅以“迷幻剂”的成分因现有技术条件无法检测和鉴定为由，否认该“迷幻剂”具有使人昏睡的作用，没有事实依据，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李家麟的辩护人对视频中李某2的表现提出质疑，认为李某2在意识基本清晰的情况下不关心是否被强奸而是追问前情，也没有任何的情绪宣泄和行为异动，不符合常情，本院认为，在视频中，李某2被惊醒后向民警表示头晕、全身没什么力气，回答民警的问话时也有气无力且迷迷糊糊，由于其对李家麟实施强奸的作案手法完全不知情，也无法确定李家麟是否对其进行了性侵，加之其这样的精神状态，其在李家麟被民警抓获后向民警询问发生什么事了、放的什么药等亦符合常理，而李某2在视频中的状态恰恰反映了李家麟给其喝的饮料中所检出的成分的作用及功效。综上，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家麟以其他手段强奸妇女多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家麟在最后一次强奸行为中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家麟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2031年12月28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华审 判 员  余 乐人民陪审员  邹宝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宗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