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81民初4934号原告：英德市青塘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青塘镇。法定代表人：李龙，系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张帮练、梁平，均为广东清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卢洁花，女，1970年10月24日，汉族，香港人。被告：英德市青塘镇协兴水电站。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青塘镇石联村。经营者：卢孔洪，男，197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代理人：吴镇湖，英德市大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英德市青塘镇石联村委会石一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青塘镇石联村委会。负责人：卢继传，系该村民小组组长。第三人：英德市青塘镇石联村委会石二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青塘镇石联村委会。负责人：卢绍日，系该村民小组组长。原告英德市青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塘镇政府）诉被告卢洁花、英德市青塘镇协兴水电站（以下简称协兴水电站）及第三人英德市青塘镇石联村委会石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石联一组）、英德市青塘镇石联村委会石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石联二组）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塘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梁平、被告协兴水电站、卢洁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镇湖，第三人石联一组负责人卢继传、第三人石联村委会石二组的负责人卢绍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青塘镇政府诉请，判令被告卢洁花、协兴水电站按《英德市青塘镇燕岩水电站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每度0.34元的综合电价长期给第三人石联一组、石联二组提供供电。原告青塘镇政府诉称，2003年12月3日原告通过公开竞价方式出卖自有的燕岩水电站，被告卢洁花竞投中标，双方签订《英德市青塘镇燕岩水电站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燕岩水电站出售给被告卢洁花，总价款为人民币200万元，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其中第五条：“根据兴建该电站时合同有关条款的规定，电站按原方式以每度0.34元的综合电价长期供电给电站所在地石联村石一、石二两村民小组群众作为生活用电。”签订合同后，被告卢洁花依约付清转让款，原告将水电站交付给被告卢洁花。随后被告将燕岩水电站更名为英德市青塘镇协兴水电站，独立经营该水电站。自2018年6月29日起，被告自行停止发电，并停止向第三人的村民供电，造成第三人一直无法用电。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卢洁花签订的《英德市青塘镇燕岩水电站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应按照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履行义务。现被告英德市青塘镇协兴水电站停止向第三人的村民供电，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合同、采取补救措施等违约责任。被告协兴水电站、卢洁花共同答辩称，一、卢孔洪系于2003年12月下旬，通过支付对价，从卢洁花手中取得原燕岩水电站的经营权，并于当月29日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变更名称为协兴水电站。即自2003年12月29日起，协兴水电站是答辩人卢孔洪的个人经营财产；二、2003年，水电站向电网供电的上网综合电价不足0.34元，水电站于80年代初建成投产，因燕岩水电站此前由镇政府经营，在90年代初，经第三人申请镇政府同意，向第三人石一、石二组供应部分生活用电，为了便于当地村民的正常生活，镇政府在转让水电站时提出需要按镇政府90年代初的批示定的条件，按每千瓦0.34元的价格与上网价基本持平的价格向石一、石二组供应生活用电，当时石一、石二组月均用电量为约3000千瓦。答辩人受让水电站后，虽无合同义务向第三人供电，但为了协调与当地村民的关系，仍按原合同，持续以0.34元每千瓦的价格供电。到2015年的核算结果，水电站向南方电网售电的并网电价为每千瓦0.43（2015年下半年起）。即电站发电时向第三人供应每千瓦时电能，答辩人损失的电费为0.09元。2017年度，协兴水电站全年发电量为693031千瓦时，而石一、石二组从2013年起的每月用电总量已超过30000千瓦，年用电总量超过360000千瓦时，竭尽电站发电量的一半，协兴水电站所处地水源受气候影响极大，季节性十分强，而且要保障周边和下游农田的正常浇灌，发电量十分不稳定。2013年起，受全球气候变暖、降雨减少、环境污染等因素的限制，水电站的正常发电时间仅不足四分之一。即一年下来有水源发电时间不足2000小时，主要集中于当年五至七月份，其它时段水源不足极少发电。因为电站多数时间无水源发电，为保障石一、石二村民的用电，水电站每年有超四分之三的时间系从南方电网回购电能再供给第三人。如此一来，水电站每年从南方电网回购电量达27万千瓦，从电网回购价格为每千瓦0.63元，转送村民的用电，村民交纳的电费仅0.34元每千瓦，每千瓦时电能协兴电站需倒贴0.29元，故水电站单此一项便每年需倒贴近十万元；三、2004年，答辩人的总发电量为80万千瓦时，第三人月均用电量为3280千瓦时，年总量为约40000千瓦时。2007年，答辩人的总发电量为75万千瓦时，第三人月均用电量为7833千瓦时，年总量为约9.5万千瓦时。2017年，答辩人的总发电量为69万千瓦时，第三人月均用电量为2.9万千瓦时，年总量为约35万千瓦时，该年协兴电站为供应第三人用电，从南方电网回购电能支付的费用为139404元，除收取第三人每千瓦时0.34元外，电站需垫资6.5万元。答辩人为维护电站的运营，长期雇请3名工作人员和在丰水期及维护维修期间聘请技术人员和临工，分三班上班看护机器。2004年每月工人工资总量在2000元左右，而至2017年，月均工人工资的支出己经超过13000元。加上水电站的机械设备系在1982年建成投入使用，老化十分严重，维修费用剧增。以2017年为例，工人工资及设备维修费用达到20万元，为第三人垫付回购电能电费约7万元左右，水电站基本处于无利润甚至亏损的状态；四、第三人村中使用的计量设备和线路，均系在上世纪购置和架设，残旧且混乱，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电流损耗十分严重。但经供电局从2008年开始催促其协助进行农网改造，均因村民反对而无法实施。因此，严重威胁了协兴电站的供电安全和电力损耗。因协兴水电站除自用电外，还向第三人供电，违反了电力法、供用电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且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己经被安全管理部门和供电管理部门多次责令改正，要求电站必须将所发电能并入南方电网。同时，若以现有如此混乱和残旧的线路，一旦发生安全事故，后果不堪设想。造成无法正常供电给第三人的原因，一为第三人村民用电量，从2003年的每月平均总量为3000千瓦，跃升至2013年起的每月总量超过30000千瓦。而协兴水电站的发电能力非但没有提升，反因机械设备老化、降雨时间减少致水流量不足等原因，无法保障正常的发电时间和电量供应。同比2003年，现在电站的发电量日渐减少。二是为了保障供电给第三人，电站自2007年起，除每年五至七月份雨季水源稍多能比较长时间发电外，其它时间段水源不足发电时间极短，甚至没有水源发电，协兴水电站需通过从南方电网回购电能的方式供电。电站向电供电的电费为0.43元，而回购电能的电费为0.63元，但每千瓦电能供应下来电站需倒贴0.29元的电费差价，近十多年来已经代贴了近百万元的电费。协兴水电站本系小型电站，每年电费收入极微，扣减工人工资、设备维修、税费等必须费用后，所得极少，而现长期代为倒贴电费，确无法支持。答辩人从原告处购买得涉案水电站的所有权，经改造后进行发电经营，本应通过经营获得利润，但从近几年的状况看，如果再继续按第三人现存的用电量再继续供电，并倒贴回购电费，电站将难以为继。如此经营方式，违背了商业运作的惯例和规则，从事商业投资和经营，最终目的是取得利润，但现为了履行所谓的合同约定，致使协兴水电站的经营人面临亏损甚至被关停的现状；五、因情势变更，如果仍按原买卖合同的约定，长期以每千瓦时电能0.34元的价格向第三人供电，对答辩人明显不公平，且无法继续履行。履行过程中，已经发情势变更。依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涉案买卖合同签订于2003年，当年的农村生活水平原本比较低，农民的家用电器一般只有照明电灯和风扇等功率较低的项目，故第三人的用电量相对较少，答辩人具备低价供电的能力。且当年的生态环境总体较好，水源充足，持续发电时间较长，也是答辩人能持续发电和供电的后盾。至2017年，第三人村中用电量己经接近第三人总发电量的40%，其所使用的家用电器包括了空调、电磁炉、电热水器、冰箱等高能耗的设备，用电量逐年增加。相反地，涉案水电站的发电量逐年在减少，每年可发电的时间段也在减少，向南方电网回购电能、工人工次、设备维修等开支不断增加。供需方形成不可调和的矛盾。在此情形下，如果再要求答辩人继续履行原合同，按0.34元的价格向第三人供电，且在水电站因无水停止发电期间，再继续向南方电网回购电费供第三人使用，必然违反了公平原则，也违背了答辩人经营获利的商业初衷。综上，为了保证协兴水电站的运营和存活，保障第三人能正常用电，为平衡各方的关系，答辩人愿意在确保供用电线路及设施设备安全和在有水源发电时段的前提下，按上网电价，向第三人供电。当没有水源发电时，其用电自行解决。第三人石联一组、石联二组共同答辩称，要求被告按合同履行义务。经审理查明，2003年12月3日原告青塘镇政府通过公开竞价方式出卖自有的燕岩水电站，被告卢洁花竞投中标，双方签订《英德市青塘镇燕岩水电站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燕岩水电站出售给被告卢洁花，总价款为人民币200万元，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其中第五条约定，“根据兴建该电站时合同有关条款的规定，电站按原方式以每度0.34元的综合电价长期供电给电站所在地石联村石一、石二两村民小组群众作为生活用电。”签订合同后，被告卢洁花依约付清转让款，原告将水电站交付给被告卢洁花。随后被告卢洁花将燕岩水电站更名为协兴水电站，并将该个体工商户水电站登记在卢孔洪名下。两被告主张变更登记行为系被告卢洁花与协兴水电站登记经地营者卢孔洪之间的转让行为。协兴水电站长期按0.34元每度向第三人石联村石一组、石二组提供生活用电，协兴水电站将多余的发电出售给电网公司，自己发电不足时，以自用电的名义从电网回购电给第三人使用。随着第三人用电量的增加及电网上网电价、回购电价的提升，协兴水电站与第三人之间的矛盾增加。自2018年6月29日起，被告协兴水站站停止发电，第三人一直无法用电。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多番调解，原被告及第三人无法达成一致的调解意见。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合同及到庭当事人的法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协兴水电站的前身燕岩水电站是原告青塘镇政府办理的企业，原告与被告卢洁花2003年签订的《英德市青塘镇燕岩水电站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拘束力。被告卢洁花主张于2003年12月将《英德市青塘镇燕岩水电站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卢孔洪，并未获得青塘镇政府的同意，因此，该行为不对原告产生拘束力。故被告卢洁花应承担原合同义务继续履行的责任。被告协兴水电站系个体工商户，其财产及经营权均来自于被告卢洁花购买的燕岩水电站，而《英德市青塘镇燕岩水电站买卖合同》中实际向第三人提供生活用电的主体为燕岩水电站，因此，被告协兴水电站应承担履行向第三人供电的义务。没有证据显示《英德市青塘镇燕岩水电站买卖合同》第五条关于“电站按原方式以每度0.34元的综合电价长期供电给电站所在地石联村石一、石二两村民小组群众作为生活用电”的约定，违反了原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公平原则，对原告青塘镇政府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抗辩合同中约定的“长期供电”是否为365天24小时供电问题。原被告双方的原合同中约定被告应长期供电给两第三人的村民使用，根据合同本义，该“长期供电”的约定应是被告电站自己发出来的电按约定的0.34元/度的价格优先供给第三人生活用电使用，并遵循长期不变的原则，多出的电量出售给电网。显然，合同中并未存在在被告电站的发电量不足以满足村民使用的情况下，必然由被告倒购电网的供电以维持两第三人的村民使用的约定。当然，被告自行承担该义务不在此范围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判令被告卢洁花、英德市青塘镇协兴水电站共同继续按《英德市青塘镇燕岩水电站买卖合同》的约定按每度0.34元的综合电价长期给第三人英德市青塘镇石联村委会石一村民小组、英德市青塘镇石联村委会石二村民小组提供生活用电。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卢洁花、英德市青塘镇协兴水电站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易典兵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邓瑞军附相关的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