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302民初3412号原告冯署林，男，汉族，1991年6月6日生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未到庭）法定代理人冯路长，男，汉族，1958年12月16日生住址同上，系原告冯署林之父。委托代理人姚超，云南省曲靖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曲靖市民族中学法定代表人刘红,校长地址：曲靖市曲沾大道西河路委托代理人周天雨，云南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冯署林诉被告曲靖市民族中学教育机构管理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署林的法定代理人冯路长及其委托代理人姚超，被告曲靖市民族中学的委托代理人周天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受理后原告冯署林以对林勃宇、唐仁另行起诉为由，撤回了对林勃宇、唐仁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署林法定代理人称：原告于2003年9月至2005年6月份期间就读于曲靖市民族中学，因被告管理不善，导致原告在校期间多次被林勃宇、唐仁欺负得不到及时制止，从而导致原告患有精神分裂症，经昆明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患精神疾病与原告在校期间被殴打有一定因果关系，并且麒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麒民初字第725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了曲靖市民族中学、林勃宇、唐仁对原告所患精神疾病均有过错。因原告所患精神疾病一直难以治愈，尚有加重情形，原告的父母一直陪伴治疗，已花光所有积蓄，无奈之下遂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自2012年3月至2017年5月22日期间治疗精神疾病产生的医疗费共计37014.85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合计：62014.85元；2.被告承担原告后期治疗所需费用，后期治疗费用以实际产生费用的医疗单据为准。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医疗费变更为59594.05元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30996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4400元、护理费54400元、鉴定费5300元。在事实与理由部分原告认为本案只涉及到被告曲靖市民族中学在原告在校期间的管理责任，故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曲靖市民族中学口头辩称：第一、被告方主体不适格，本案原告的案由是侵权之诉，不能把没有侵权责任的民族中学作为被告；第二、原告诉讼请求是针对曲靖市民族中学、林勃宇及唐仁，现撤回了对林勃宇、唐仁的起诉，应当对责任进行划分；第三、2004年在曲靖市民族中学教师凡江城组织协调下，侵权行为人林勃宇、唐仁已经不再殴打原告，曲靖市民族中学已经及时制止了这种行为，尽到了管理责任；第四、（2007）麒民初字第72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原告的病因作出了说明，认为原告患精神疾病由多种原因造成，与林勃宇、唐仁的殴打只是存在一定的关系；第五、关于曲靖市民族中学对其管理不善已经承担了相应的责任，对其过错不应再承担责任。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告冯署林法定代理人针对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及原告法定代理人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及出院记录，证明原告的病情、所受到的伤害后果以及住院治疗的天数。3、昆明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书及麒麟区人民法院（2007）麒民初字第725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原告所受伤害后果与被告的管理行为具有因果关系，被告有重大过错责任。4、医疗费发票共35页，金额59594元，证明原告受伤害所产生的医疗费。5、交通费发票四页，证明原告住院期间所产生的交通费1025元。6、昆明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伤残等级报告，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因鉴定产生的费用。经质证，被告曲靖市民族中学对证据1、5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只提到伤害后果，没有提到病因；对证据3中司法鉴定书三性无异议，认为该司法鉴定书刚好能够证明原告所患精神分裂只是与被告存在一定关系；对证据3中民事判决书三性无异议，认为该判决书第10页刚好可以证明民族中学教师凡江城在履行职务期间没有对原告有过伤害行为，并且对存在管理过错双方已经达成赔偿协议，学校已经承担了相应的责任；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给发票没有相应的用药清单，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及鉴定结果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鉴定报告只对原告的伤残结果做出鉴定，没有对原告产生精神疾病的的原因作出说明，且原告是在2004年期间被殴打，该份鉴定结果为2018年，在此过程中原告可能会发生其他情况加重其疾病，故该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曲靖市民族中学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07）麒民初字第72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被侵权行为人殴打的时间为2004年11月之间，2006年8月原告已经转到会泽上学，原告最初鉴定为××的时间是2007年3月14日；2004年4月28日被告曲靖市民族中学老师凡江城是原告的班主任，此后林勃宇也已经转学到其他地方上学，且凡江城在任职期间没有对原告实施过任何体罚行为以及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对原告的病因作出说明，原告患精神疾病由多种原因造成。针对2004年原告被打之事，被告对其管理不善的过错已经介绍原告去治疗且进行了赔偿，被告已经积极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对其过错不应再承担责任。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内容。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3、6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的医疗费发票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其中姓名为冯署林的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的门诊收费及住院费收费票据、姓名为冯署林的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以姓名为冯路长及汪玉琼的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及姓名为冯署林的曲靖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与本案有关，故不作为本院证据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5交通费发票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与原告冯署林的就医时间、地点及人数相符合，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庭审及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07年8月6日原告冯署林以人身损害赔偿为由向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凡江城、唐仁、林勃宇及本案被告曲靖市民族中学赔偿其医药费3000元、心理咨询费120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1395元、伙食补助费4650元、护理费9300元、交通费25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0元。麒麟区人民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作出（2007）麒民初字第72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如下事实：2004年11月之前，冯署林被同班同学唐仁、林勃宇打过，2004年11月28日在班主任及各方父母的协商下，被告唐仁、林勃宇写下保证不再打原告。被告林勃宇于2005年3月1日转到昆明光华学校读书，2005年9月1日转回曲靖市民族中学未与原告同班。2006年3月29日-6月30日原告到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精神分裂症，医疗费10336.18（曲靖市民族中学已承担8千余元，原告方承担3000元）。此外，经曲靖市民族中学介绍，原告于2006年4月20日-7月20日到曲靖明泰心理工作室治疗，心理咨询费4000元（曲靖市民族中学已承担2800元，原告方承担1200元），2006年8月原告转会泽县娜姑镇以礼河电厂联合学校读书。2007年3月14日经昆明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冯署林患精神分裂症，被打与该疾病有一定的关系，被打是该疾病的诱因。该判决书判决：因被告曲靖市民族中学已承担了原告住院治疗费及心理咨询费的70%，精神抚慰金的赔偿将适当减少，故曲靖市民族中学赔偿其精神抚慰金2000元；唐仁、林勃宇系未成年人，其行为造成的后果由其监护人承担，由其双方监护人各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3000元；原告诉请的护理费、伙食补助、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因原告所患疾病系多种原因所致，此部份经济损失由其监护人承担。2015年7月7日至2016年2月6日，原告冯署林因病情加重至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入院诊断为：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重度）；出院情况为：精神症状基本控制，生活能自理。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5月22日原告冯署林再次到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重度）；出院情况为：患者夜眠基本正常，饮食基本正常，大、小便正常，不暴露内心体验，行为怪异，强迫行为明显减少，情绪稳定性有明显改善，经常索要香烟，对医护问话能简单对答，接触有改善，能参与部分娱乐活动，生活仍显懒散，存有阵发性冲动行为，自知力不存在。患者情况有所缓解，其父亲探望后要求出院，有关患者病况及治疗程序已再次向患者家属交代清楚，请示病区负责人龚新勇主任，龚主任同意给予办理出院手续。2017年7月3日至2017年12月26日，原告冯署林再次到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要求继续住院治疗，原告冯署林遂于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5月28日再次在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2017年6月16日原告冯署林以无力负担医药费要求被告曲靖市民族中学承担责任为由向本院提出前述诉请。本院受理后原告冯署林的法定代理人申请对原告冯署林的精神残疾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经本院组织双方协商后委托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8年7月12日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冯署林系精神分裂症，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但能部分自理，评定为六级伤残。本院认为，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使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经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07）麒民初字第72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被告曲靖市民族中学在此事件中有管理、教育不善责任，双方对该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均无异议；再者，根据国务院教育督导委员会发布的《关于开展校园欺凌专项治理的通知》，校园欺凌是指发生在学生之间蓄意或恶意通过肢体、语言以及网络等手段，实施欺负侮辱造成伤害，损害学生身心健康的行为，根据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07）麒民初字第72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2004年11月之前，被同班同学唐仁、林勃宇打过，2004年11月28日在班主任及各方父母的协商下，被告唐仁、林勃宇写下保证不再打原告”以及林勃宇、唐仁的殴打行为与原告冯署林2007年确诊患精神疾病有一定因果关系，是患××的诱因可以看出，林勃宇、唐仁打原告冯署林的行为，对原告冯署林的身心造成了伤害已经构成校园欺凌，而该校园欺凌发生于原告冯署林以及林勃宇、唐仁就读于曲靖市民族中学期间，曲靖市民族中学作为教育机构有在日常教育管理中应加强对学生的教育，防范校园暴力事件的发生，本案曲靖市民族中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本案中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对在校学生林勃宇、唐仁对原告冯署林的侵害存在一定的过错。本案中原告在2004年被打时为未成年人，其在2007年经昆明医学院鉴定患有精神分裂症，且被打与该疾病有一定的关系，被打是该疾病的诱因。本案中被告曲靖市民族中学虽然在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07）麒民初字第725号民事判决书中以判决由其对原告冯署林的损害进行了赔偿，但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诉讼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因患精神分裂所造成的一系列损失，原告提交了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住院记录及门诊住院收据以及双方确定的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等予以证明。被告针对曲靖市民族中学对其管理不善已经承担了相应的责任，对其过错不应再承担责任的辩解，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冯署林因在被告曲靖市民族中学就读期间被打与原告患精神分裂的一定因果关系中断。故本院认为，曲靖市民族中学对原告冯署林在其管理、教育期间遭受同校学生林勃宇、唐仁打存在过错，针对原告冯署林以该事件为诱因所患的精神疾病治疗所产生的损失，应继续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另原告在起诉后对林勃宇、唐仁撤回了起诉，本案被告仅为曲靖市民族中学，故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应为教育机构管理责任纠纷，曲靖市民族中学作为林勃宇、唐仁欺凌原告冯署林期间就读的学校，其属本案适格的被告。并且曲靖市民族中学作为管理方，未尽到必要的教育、管理职责，针对原告所诉的后续治疗精神分裂症所产生的损失需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的情况以及考虑到校园暴力的特殊性，本案酌定被告曲靖市民族中学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的具体金额：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费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确定。原告所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本院结合其精神分裂的特殊病情，对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及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所出具的载明诊疗人为原告冯署林的门诊收费票据、住院费收费票据本院予以采信，以上票据金额在扣除统筹支付金额后，本院认可医疗费为25535.86元；2、残疾赔偿金是指受害人因遭受人身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本案中原告冯署林于2018年经双方商定的昆明市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六级精神伤残，故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309960元符合计算标准，本院予以确认；3、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因原告在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及出院诊断上均无医嘱确认原告需要专人护理，原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原告在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544天，根据计算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每人每天，故本案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4400元；5、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准，本案中原告冯署林的住院地点为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与就医地点次数不符合，但考虑到原告多次到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以及到昆明市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过检查，本院酌情予以支持为500元；6、本案对原告冯署林的精神残疾等级鉴定，由原告方申请，双方共同商定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且双方对鉴定结果均无异议，故本案鉴定费确定为5300元；7、原告所诉精神抚慰金在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07）麒民初字第725号案件中已经判决被告对精神抚慰金进行过赔付，但考虑到现原告病情加重，对原告及其家庭造成了一定影响，应当给予其精神慰藉，本院酌情予以支持为8000元；8、原告所诉的后期治疗费用，因金额尚不明确，故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上述费用由被告曲靖市民族中学按照30%的比例赔付原告冯署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曲靖市民族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冯署林医疗费7660.76元、残疾赔偿金929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320元、交通费150元、鉴定费1590元、精神抚慰金24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21108.76元。二、驳回原告冯署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免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杨 跃人民陪审员  金朝兰人民陪审员  罗琼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