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13民初5104号原审原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法定代表人高兴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强、孙林，辽宁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辽宁东方创展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法定代表人梁淑荣，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培喆，辽宁尧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抗生，男，195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大连欧美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休人员，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审原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与原审被告辽宁东方创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展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王抗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4）北新民初字第196号民事判决，创展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5日作出（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192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3日作出（2015）北新民初字第1002号民事判决，创展公司仍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2015）沈中民二终字第208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创展公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7）辽民再957号民事裁定，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沈中民二终字第2080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5）北新民初字第100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国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强、孙林，创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培喆及第三人王抗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国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原审被告给付工程款2,892,000元；2、要求原审被告给付利息，自2011年12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3、要求原审被告给付税费56,000元；4、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期间，原审原告放弃了第三项诉讼请求即要求原审被告给付税费56,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2010年5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了工程价款及违约责任事项，后原告按期完成义务，双方于2011年8月10日签订两份补充协议，一份是11组团工程结算及付款事宜，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另一份是水晶蓝湾24、25＃楼工程结算及付款事宜，约定了基础工程款及11组团工程的人工调增费和补偿款共计2,892,000元。现原告已履行了合同义务，通过验收并交付了档案材料，但工程款被告至今未付，故提起诉讼。原审被告创展公司辩称，1、原审原、被告就水晶蓝湾24、25号楼工程无合同关系，原审被告未将该工程发包给原审原告，原审原告仅对该工程所涉及的部分零星工程进行了施工，而非对整体进行施工，且双方尚未就该零星施工进行结算；2、王抗生不是原审被告的员工或股东，其签字没有原审被告的授权，事后更没得到原审被告的追认，亦不构成表见代理，其与原审原告所签署的协议对原审被告无约束力；3、两份《补充协议》在同一天签署，一份加盖双方公章，另一份却没有加盖原审被告公章，既不符合逻辑也与日常生活经验相违背；4、王抗生签字时对工程的实际情况一无所知，也没有参入建设工程任何一个环节。原审被告从未授权给王抗生与原告进行业务洽谈，作为原告是明知的，不能判定原审原告作为合同相对人主观上属于善意且无过失；5、原审被告通过网上查询，并无“大连欧美亚集团”注册信息，也就是说该集团并非真实合法存在的企业法人，基于该集团而认定的任何人物及企业间的关系也自然是无依据的。与该集团名称最为接近的企业为“大连欧美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与原审被告均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并不存在投资和被投资关系，也不存在交叉投资的关系，两者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王抗生述称，1、本人于2007年9月被聘为大连欧美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美亚集团）工程副总裁，原审被告系欧美亚集团的子公司，其工作受欧美亚集团管控，所有支出均由欧美亚集团审批。原审被告开发的水晶蓝湾、东北总部基地项目我完全知晓，原审原告是项目施工单位之一。2、2011年8月我受西影总裁的指示，与原审原告项目经理刘德军商谈其施工的工程结算、交档等事宜，但双方争议较大，没能达成协议。同年8月10日，西影与刘德军带两份协议到我办公室，西影告诉我，已与刘经理确定工程结算价，并已由预算部门进行了核对，因当时原审被告公司的总经理要离职，没人签字，因我分管该公司，所以让我审查后代签。我代表被告公司签署的协议内容，确属原审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是双方的真实意图，没有不实之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相关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08年3月15日原审原告作为乙方、原审被告作为甲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将其开发的“东北总部基地”项目11组团1、2＃楼的工程（以下简称11组团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工期自2008年5月10日到2009年7月15日全部竣工，并对工程承包范围、结算及违约责任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原审原告就约定工程于2008年6月进行了实际施工。2010年5月6日，甲、乙双方就上述工程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约定：一、定额人工费每个综合工作日调增15元，并进入直接费，……三、1、施工单位条件具备时书面提出申请三日内，甲方、监理应给与验收，验收后一个月内双方完成工程结算工作，双方签字盖章（结算时间含甲方上级及内部审核时间）。工程款支付至90%，如因甲方原因不能完成，则按1100元/平方米为工程结算价，面积依据施工图纸标注面积，另如实际造价高于1100元/平方米，甲方按实补齐，此造价不含人工费调增、补偿和甲委工程。……；四、抵房比例按合同约定20%，可抵大连及沈阳房源……；五、工期拖延按8个月计，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执行，资金成本及工程成本补偿，双方在结算时给予补偿；六、以上各项，双方如有违约，违约方按工程造价的1%赔付对方，并承担其他责任和损失，受损方保有其他索赔补偿权利；七、以上约定甲方如不能履约，按决算后的欠款额同期银行利息的2倍赔付乙方损失。……。2011年8月10日甲、乙双方就上述工程的结算及付款事宜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约定：1、该工程结算总值为22,226,600元（20,206平方米×1,100元/平方米），并就已付工程款及水、电费进行了相应扣除，同时约定了付款方式，4、除本协议约定款项外，甲方无需再向乙方支付任何款项，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扣减款额；……。庭审中，原、被告确认该协议内容均已经履行完毕。与《补充协议二》同日即2011年8月10日，原审原告与第三人王抗生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三），载明：就水晶蓝湾24、25号楼工程（以下简称水晶蓝湾工程）结算及付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确认水晶蓝湾前期、24号、25号楼基础以及全部工程项目的工程造价总计为289.2万元（该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工程款、工程设施款、工程转让款等全部甲方应付款项）；……3、上述款项于2011年12月20日前向乙方支付全部款项，甲方付款同时乙方应向甲方出具合法有效的工程款发票；4、甲方应按本协议约定及时支付款项，如不能如期付款，按约定付款时间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两倍赔偿乙方损失。乙方应于2011年9月30日前将完整合格的档案资料交付甲方（仅限于乙方施工负责部分，甲方负责给乙方出具书面交接手续）。……。原审原告称该协议中确认的289.2万元工程款包含三部分：一是水晶蓝湾24、25号楼工程款1,075,351元，二是东北总部基地11组团1、2号楼的人工调增费1,616,480元（每平方米按80元计算×面积20,206平方米），三是东北总部基地11组团1、2号楼工期拖延补偿款90万元，三项总计3591831元，扣除原审被告已付的70万元，尚欠2,891,831元，最终取值289.2万元。连同《补充协议二》为原审被告开具了2,400万元的发票，可以证明增项的存在。原审被告称该协议中明确写明是水晶蓝湾工程的结算，并不包含11组团工程，原审原告主张包括这两部分工程款实为牵强，如该协议中的289.2万元也可包含《补充协议二》的工程款，无论该份补充协议的形成原因为何，均可认为其是一份被废止的协议。另，《补充协议二》是原审原、被告双方对11组团工程的最终结算，该协议第4条约定可以证明：此后，双方没有增减项。对于《补充协议二》第4条的约定，原审原告称就是合同的一个通用条款，《补充协议三》也有此项约定，不是特殊约定，不代表没有增项。原审原告同时提供了《工期延期付款及延期完工应付利息明细表》、《工期延期人工费、机械设备损失明细表》（合计963,690元），证明增项损失情况，被告认为该证据系原审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审理中，原审原告称其公司共有三个项目部在原审被告开发的总部基地工程施工，刘德军负责第二项目部，其施工的工程原审被告欲作售楼处，因急于交工，在此情况下，原审被告与原审原告签订了《补充协议一》，而另两个项目部都没签订补充协议。2011年交房前期，双方于8月10日又签订了两份快捷结算的补充协议，这两份协议都是与欧美亚集团总裁西影协商确定的，周部长起草的，因欧美亚集团不想把补偿和调增费体现到11组团工程结算里，怕另两个项目部效仿，所以把这部分费用写到另一份协议里，由第三人签字；刘德军拿11组团的结算到原审被告单位加盖的公章。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陈述的两份协议签订过程持有异议，但对《补充协议二》是由其单位谁经手盖章、原告与谁商定的不清楚。水晶蓝湾项目24、25号楼工程原审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审原告称当时因原审被告没有开发手续，无法签订施工合同，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原审被告将其开发的位于沈阳市沈北新区沈北路的水晶蓝湾24、25＃楼工程发包给原审原告施工，按11组团合同计价方式结算。原审原告于2008年4月进场施工，后因原审被告没有审批手续，只施工了基础及地面上1.8米甩钢筋工程后于同年11月停工。原审被告否认将水晶蓝湾24、25＃楼基础工程承包给原审原告，但具体由哪个单位施工的不清楚。原审原告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工程签证单3份，该表格中工程名称为水晶蓝湾24、25＃，施工单位为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对具体施工项目进行了记录，下方有相应人员在总监、专业工程师、工程部长、预算部长、工程副总栏内签署了意见，上述签字相关人员与第三人提供的原审被告通讯录中人员名单相吻合。2、2009年1月20日关于春节期间安全事宜的会议纪要一份，该纪要记载参会人员中施工单位为河南国基建设集团辽宁分公司11组团1、2＃楼（水晶）周树维等，建设单位参会人员刘永辉、宋喜江也与通讯录相对应。3、原审被告于2008年11月1日给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水晶蓝湾各项目部发出的工作联系单一份，联系单载明：为保障水晶蓝湾留场物品的安全，同意每个项目部留场两人负责安全工作……。4、原审原告于2008年12月9日制作的水晶蓝湾24、25＃楼工程2008年损失确认函及被告于同月12日回复一份，回复函记载：1、……不存在大量人员窝工情况；2、为防止出现窝工情况，我司4月21日向贵公司下达通知，将队伍转到东侧已具备开工条件的总部基地11组团1、2＃楼；4、基础于10月20日回填完毕。这时地梁施工、浇筑砼不必添加早强及防冻剂；5、冬季人员看护现场费用按我司通知执行；……。5、原审被告针对水晶蓝湾工程给原告出具的工程限价单一份，欲证明水晶蓝湾工程由原审原告施工，被告系欧美亚集团下属子公司。上述证据中会议纪要、工作联系单及回复函上均加盖了原审被告工程部的公章，限价单上加盖了预算部公章。原审被告认为该组证据没有其单位公章，对真实性均持有异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审原告的主张。6、原审原告提供的合同付款审批表、合同评审表、欧美亚集团文件报送审批单、人民银行付款凭证，欲证明水晶蓝湾及11组团工程合同审批定价、付款均需要欧美亚集团批准，并且有第三人审批签字，能够证明原审被告受欧美亚集团管控，第三人有权代表原审被告签定协议；大连海岸东方置地有限公司代本案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原审被告认为该组证据均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并提出审批表中所涉及的11人其行为是否都可以视为对被告的表见代理。7、欧美亚集团于2007年10月8日对王抗生职务任命文件一份，证明第三人系欧美亚集团工程副总裁；2009年4月2日通讯录（即电话表）一份，证明西影为该集团总裁，辽宁东方创展置业有限公司及大连海岸东方置地有限公司为其下属公司；西影工作指示一份（载明：“60万撤场，90万外加，107.8万基础、余33.8万，房不抵、质保金不扣、扣水电费”），证明西影针对案涉工程有具体的工作指示，在此基础上签订的补充协议；原审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欧美亚集团并不存在，二者没有任何关系，通讯录未得到任意一方的确认，不能认定其关联性。8、档案接收证明一组，证明原审原告分别于2011年10月26日、11月7日履行了11组团及水晶蓝湾工程的档案交接工作。原审被告认为该组证据没有其单位公章，接收人何丽云不是其单位员工，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持有异议。9、原审原告项目经理刘德军与西影的通话录音，证明欧美亚集团当时总裁西影授权第三人与原审原告签订的补充协议；沈阳蒲河新城管委会与欧美亚集团就总部基地项目签订的补充协议及沈阳蒲河新城入区项目选址初审单、复审单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所在土地使用权归欧美亚集团，后交给子公司即原审被告开发建设的两个工程；欧美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信息一份，证明其曾用名为大连欧美亚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另查，大连欧美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1993年，期间更名为大连欧美亚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在本院（2014）北新民初字第196号民事案件中承认其与欧美亚集团公司系母子公司关系，但认为两公司都是独立法人，除非有子公司的授权，否则母公司代子公司签订的任何协议都是无效的。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审原告依据其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向原审被告主张权利，那么该份补充协议是否有事实依据以及该协议对原审被告是否具有约束力问题是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原审原告与第三人王抗生所签定的协议是否有事实依据问题。1、关于原审原告是否实际施工了水晶蓝湾24、25号楼基础及地面上1.8米甩钢筋工程问题。原审被告虽然否认将该工程承包给原审原告，但承认原审原告施工了该项目零星工程，现原审被告就该项目基础工程由谁承包、施工仍未能举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就该事实完全具备举证条件，但其怠于行使，故本院推定原审原告主张的上述事实成立。原审原告国基公司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与原审被告就案涉的水晶蓝湾项目所达成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履行。2、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人工费调增及补偿费有无事实依据问题。原审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中第一条明确约定了对人工费进行上调，第三条中的第一项还约定了工程款按1,100元/平方米结算时不包含人工费调增、补偿；第五条双方确认了工期拖延按8个月计，同时约定资金成本及工程成本补偿，双方在结算时给与补偿；该协议加盖了双方公章，原审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该项工程原审被告最终按1,100元/平方米结算的，可以看出《补充协议二》未包含人工调增费和补偿，故原审被告给付原审原告人工调增费及补偿费有事实依据。二、原审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效力问题。1、关于欧美亚集团与原审被告是否存在隶属关系问题。从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看，案涉的东北总部基地、水晶蓝湾工程合同评审、付款等事项均由欧美亚集团审批；大连海岸置地有限公司也曾代替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支付了50万元工程款。另从原审原、被告认可的《补充协议一》看，该协议第三条第一项明确约定“结算时间含甲方上级及内部审核时间”，第四条明确了“可抵大连及沈阳房源”。原审被告虽然对上述部分证据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欧美亚集团与原审被告虽然均系独立法人，但上述证据可以看出，欧美亚集团与原审被告在工程款审批、行政管理上存在事实上的隶属关系。2、原审原告与谁签订的《补充协议二》问题。原审原告主张2011年8月10日其与欧美亚集团对案涉两项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分别签订了补充协议，同时根据欧美亚集团的指示一份协议由原审被告加盖了公章，另一份由欧美亚副总裁即第三人签字确认。原审被告对加盖公章的《补充协议二》无异议，但不清楚由谁经办的此事，可见《补充协议二》不是其公司与原告商定的，由此推定原告主张事实成立。3、关于《补充协议二》与《补充协议三》的关系问题。根据上述事实可以推定这两份协议同时存在，《补充协议二》第四条虽然约定了“除本协议约定款项外，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任何款项”，但因《补充协议三》的同时存在，使原审原告有理由相信该条款不影响其相关权利的实现。4、表见代理中相对人是否善意无过失问题。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有欧美亚集团的介入与参与，《补充协议三》中的人工调增费和补偿款是依据《补充协议一》进行结算的，水晶蓝湾工程也是根据原审原告工程量进行确认的，该协议内容并未侵害原审被告利益，原审原告与第三人在签订结算协议时已经尽到了谨慎的注意义务，是善意无过失的。三、原审原告是否交付工程档案问题。原审原告就此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原审被告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故本院推定原审原告履行了交付工程档案的义务。综上，原审原告与欧美亚集团总裁西影经过协商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根据欧美亚集团指示加盖了原审被告公章，使原审原告有理由相信该集团有权代表原审被告作出工程款的结算；《补充协议三》也是根据西影的指示由该集团副总裁即第三人签字予以确认，对此构成表见代理。原审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审原告履行了交付档案的义务，原审被告应支付相应工程款。关于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三》约定原审被告于2011年12月20日前向乙方支付289.2万元……如不能如期付款，按约定付款时间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两倍赔偿原审原告损失。现原审被告逾期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辽宁东方创展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给付原审原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892,000元；二、原审被告辽宁东方创展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给付原审原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述工程款的利息（自2011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0,385元，均由原审被告辽宁东方创展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党 莉人民陪审员  殷丽丽人民陪审员  纪晓丹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高秋红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申请执行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