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02刑初300号 公诉机关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某某，男，1995年12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壮族，中专文化，户籍住址：广西象州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4月26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10日被释放；2017年7月13日被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7月11日被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7月1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彩虹，广西宏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昆仑，广西宏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兴检刑诉[2018]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开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彩虹、黄昆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10日17时许。被告人苏某某骑一辆无号牌红旗牌电动车搭载周某1，沿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乡村大世界向昆仑大道方向的道路行驶，行至南宁市兴宁区中心小学附近路段时，进入左侧车道逆向行驶。此时，恰好被害人林某1骑南宁Ｆ×××××号电动车由对向行驶而来，两车因此发生碰撞、倒地，林某1因此受伤。林某1被送至医院治疗后，次日20时许，抢救无效死亡。经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部门认定，苏某某驾驶非机动车未实行右侧通行导致事故发生，对本起事故负全部责任。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或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苏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其认为其没有逆向行驶；2、被害人一方也有一定的违反交通规则的行为，因此认为自己不构成交通肇事罪。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提出如下异议：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苏某某有罪。第一，被告人承担事故全责存疑，苏某某逆向行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证据不足，苏某某未能保护现场属于紧急避险的行为；第二，无法排除被害人林某1的死亡系其私自出院或其他原因造成；第三，交警部门收集证据不及时导致证据灭失。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苏某某不构成交通肇事罪。辩护人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1、案发现场遗留血迹照片一组；2、案发现场有减速带的照片一组；3、抚慰金收条一张；4、苏某某居民户口本及苏某某母亲张某患病住院等材料。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0日16点50许，被告人苏某某骑一辆无号牌红旗牌电动车搭载周某1，沿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乡村大世界向昆仑大道方向的道路行驶，行至南宁市兴宁区中心小学附近路段时，进入左侧车道逆向行驶。此时，恰好被害人林某1骑南宁Ｆ×××××号电动车由对向行驶而来，两车发生碰撞、倒地并造成林某1受伤。林某1被送至医院治疗后，于次日21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林某1系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颅脑严重损伤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认定，苏某某驾驶非机动车未实行右侧通行导致事故发生，并在事故之后未保护现场导致事故证据灭失，苏某某对本起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林某1、周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苏某某已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30500元。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书证 （1）物证：涉案电动自行车二辆（未随案移送）；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由梁某于2017年1月10日16时50分报案，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26日决定立案侦查的事实； （3）警情详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月10日16时50分接警并及时出警的情况；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苏某某的身份情况及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5）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25日通知被告人苏某某次日到交警四大队办理立案手续，并于同年4月26日对其采取刑事拘留； （6）急诊科抢救记录及检验报告单、心电图报告单，证实被害人林某1于2017年1月10日21时许到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 （7）入院记录及检验报告单、死亡记录及检验报告单、心电图报告单，证实被害人林某1于2017年1月11日00时许入院，并于当日21时20分死亡； （10）南公交认字【2017】第4501028201700704号（重）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认定，苏某某驾驶非机动车未实行右侧通行导致事故发生，并在事故之后未保护现场导致事故证据灭失，苏某某对本起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林某1、周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 （11）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出警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并绘制现场平面图及拍摄相关现场照片的事实； （12）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返还车辆凭证，证实公安机关已将扣押的涉案两辆电动车返还被告人苏某某与被害人家属林某2； （13）经济赔偿凭证、抚慰金收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苏某某赔偿被害人家属27500元的丧葬费及支付给被害人家属李志玲抚慰金人民币3000元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0日下午其乘坐朋友苏某某驾驶的电动车与另一辆电动车发生碰撞事故。当时其乘坐由苏某某驾驶的电动车，其坐在车后面，当时下着雨，其和苏某某当时穿着双人雨衣，为了躲雨，其没有把头伸出来，所以没有看得到事故发生的过程。事故发生时，其看着地上那条中间线，其乘坐的车有时候过中间线，有时候没有过，车辆碰撞的时候其也不知道是在自己行使的车道上还是对向车道上。事故发生后，其连人带车一起摔倒在地上。当时苏某某的电动车是摔倒在对向车道内，也就是老人行驶的往乡村大世界走的那个车道内，老人的电动车前轮是在自己的车道上，后轮是压在道路的中间线上。苏某某的车辆倒地后，车头方向盘是向着对向车道的，车辆完全在对向车道内，车辆的后轮比较靠近中间线，后轮离中间线的距离差不多80cm这样，前轮离中间线稍微远一点。事故发生后，因为堵车，苏某某就将车辆挪到旁边去。当时苏某某说那个老人的车辆拐到其车道上，苏某某就将车辆拐到对向车道去避让，谁知那个老人又将车辆拐回自己车道上，就发生了碰撞； （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亲眼目睹该起事故。2017年1月10日下午16时至17时许下着小雨，其下班时出公司门口时，看见一个20岁左右穿蓝色雨衣的人搭着另一个人由乡村大世界方向开。当时那辆电动车还开在路的右边，然后不懂是因为雨衣挡住视线还是怎么样，那辆车就直奔开路的左边去。这时由昆仑大道往乡村大世界方向有一辆电动车在行驶，二车就发生了碰撞。其看到这个情况就报警了。其称原本那两辆车都是在自己方向靠右侧通行的，然后突然那个年轻仔开的电动车就突然逆行开到对面车道去了。当时老人没有穿雨衣车速很慢大概只有20公里，那辆年轻仔的车速很快，大概有60-70公里左右。事故发生后，老人的额头有一条很深的伤口，血不断地流出来。发生碰撞后两部电动车都在老人行驶方向车道内倒下。其亲眼看到小伙子越过自己的车道逆行到对向车道碰撞到老人，认为是两个小伙子的过错。该起事故中的三个人其均不认识； （3）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林某1的儿子。大概2017年1月10日17时左右，对方电动车乘坐人打电话给其才知道父亲林某1出了交通事故。案发时，林某1是去三塘镇买猪肉往回走，就是昆仑大道往乡村大世界走的路上，被另一辆电动车撞到。旁边的一些目击者都说那两个年轻人见下雨开车开得很快，到那里的时候可能从减速带中间缺口过去，就逆行撞到其父亲林某1了。其陪父亲林某1去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其父亲还说当时他很慢的正常行驶，对向那两个年轻人不知道为什么在那里就突然很快地冲过这边撞倒自己，可能下雨着急回家吧。再后来其父亲林某1就因抢救无效死亡了。在事故发生之后，其父亲在三塘卫生院治疗，后医生建议到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第二天凌晨0点30分这样其父亲才到第一人民医院病房住院，下午17时左右其又去医院看望其父亲，主治医生说医院没有，建议其回家把父亲糖尿病的药拿来，其父亲说顺便回家一趟换衣服，其去询问过护士，护士说快去快回。约晚上7点50分其开车搭乘父亲返回医院到到达王府井附近的时候其父亲就昏迷了。晚上8点这样开始抢救，抢救大概一个小时后其父亲就过世了； （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苏某某的朋友，案发当日其和一群朋友（其中包括苏某某）一起去乡村大世界玩。大概2017年1月10日17时左右，其到达案发现场时已经发生了事故。当时下着雨，其看见周某1用纸巾帮一个受伤的老人止血，那个老人是坐在中心线位置，在其方向行驶的前方，也就是道路中线靠右手边有一摊血迹。当时苏某某的电动车是在道路的左边车道，离中心线大概有40厘米左右。苏某某的电动车当时是在对方车道上，车头是向着昆仑大道方向的，车尾对着乡村大世界，车辆是往他行驶的方向左边倒下的，车把手在左边，车轮在右边，苏某某的电动车是在道路左侧离中间线大概四十厘米这样。老人的车是在大概中间的位置，车头对着乡村大世界，车尾对着昆仑大道，他的车是往他行驶的方向的左边倒的。因为阻碍交通，其就和苏某某一起把那辆电动车挪到旁边。 （5）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苏某某的朋友。2017年1月10日17时左右，其从乡村大世界出来路过事故地点，就看见当时两部电动车已经倒在路上了，当时其一帮人都在帮老人止血并问老人伤势如何。后来大家把车辆挪开了其想起要拍照片，于是其用自己手机拍了两张老人受伤的相片。其未看到事故发生碰撞的过程； （6）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治疗被害人林某1的医生。其对林某1这个人印象比较深刻，因为当时林某1私自出院，然后病发，在其急诊科抢救无效死亡。林某1是2017年1月11日0时08分到其科室办到入院手续。但当日下午16时林某1的儿子就私自接林某1回家拿东西，到大概1点的时候，护士当时去查房就发现林某1不见了。之前林某1跟护士说要上厕所，所以把心电监护拆下来，他儿子偷偷接他回家。其于17时30分打电话叫林某1立刻回来并告知私自出院的风险。大概20点05分左右返回途中，其接到林某1儿子电话称林某1有抽搐现象，然后马上昏迷了。到了20点12分这样就到其医院急诊科进行抢救，后抢救无效死亡了；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苏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7年1月10日16时50分许，其驾驶无号牌红旗电动车搭载周某1沿三塘乡村大世界路段自南向北方向行驶，行驶至乡村大世界路段时，与对向由林某1驾驶的电动车车头相碰撞，导致两车倒地不同程度受损及三人不同程序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后其将涉案的二车推到旁边，未保护现场。林某1经医院治疗于次日抢救无效死亡。当日其跟一帮朋友在乡村大世界玩，到了16时30分开始下雨，其就穿着雨衣带住雨帽，搭着周某1方向开。当时其是开在路段中心有条缝的靠右边行驶，然后其发现其正前方有一辆电动车与其对向行驶往其这边开来准备与其会车，然后对方驾驶员没穿雨衣，其右侧这边有一片竹林所以当时方向右侧车道是可以用竹林挡点雨的，感觉对方是为了躲雨就开在当时他行驶方向中心靠左侧这边，然后对方没怎么看路就直接往其这边开过来了。而且对方也没怎么减速，准备碰撞时，其大喊了一声，然后刹车减速想往其右侧避让然后其还没把车刹停，也没来得及往右打方向，二车就碰撞了。事故发生后对方的车就往左侧翻倒在地，其驾驶的车也往左侧翻倒在地。其车子是倒在方向道路中心靠左侧车道，对方当时的车倒在方向道路中心线附近靠右侧车道。事故造成一定交通堵塞，于是其就动手把两辆车都移动至路边。 4、鉴定意见 （1）南公交技[2017]（尸）检字第016号技术检验鉴定书、鉴定机构及人员相关资质、鉴定结论告知书，证实根据林某1的病历材料及尸表损伤检验的情况无法判明林某1的死因，需对林某1进行尸体解剖检验进一步查明死因。公安机关已将该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2）桂某司鉴[2017]尸鉴字第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鉴定结论告知书，证实被害人林某1系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颅脑严重损伤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公安机关已将上述鉴定结论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3）桂某司鉴[2017]痕鉴字第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鉴定结论告知书，证实本次交通事故中，南宁Ｆ×××××（临时）二轮电动车与无号牌红旗二轮电动车在对向行驶过程中，南宁Ｆ×××××（临时）二轮电动车前轮、右前减震器下侧部位右前侧表面及车身前侧部位与无号牌红旗二轮电动车前轮、右前减震器下端外侧面、前轮轴右侧防摔杯、前围板右侧面、前工具箱右下侧部位和脚踏板右侧面前上侧部位发生了碰撞的事实。公安机关已将上述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5、指认现场照片 被告人苏某某、证人梁某、周某1、卢某、韦某的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案发时苏某某的车辆倒地的位置是在其行驶方向左侧车道内，被害人车辆在右侧靠近或压着中心线位置； 6、视听资料 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前约4分钟时间被害人林某1驾驶机动车正常行驶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非机动车未实行右侧通行，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苏某某逆行导致事故的发生证据不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未能保护现场属于紧急避险，被告人不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意见。经查，目击案发过程证人梁某的证言明确表示是苏某某逆行至被害人车道导致二车相撞，并致被害人倒地受伤，并且碰撞后被告人驾驶的电动车则完全倒置在被害人正常行驶的车道内，以上事实除了证人梁某的陈述外，还有证人周某1、林某2、卢某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被告人苏某某、证人梁某、周某1、卢某、韦某的指认现场照片、案发前监控视频等证据相互佐证。事故发生后苏某某以阻碍交通为由，在交通警察未到现场时，私自移动涉案的车辆，且未标明位置，未能对现场进行有效保护进而导致事故证据灭失，违反法律规定，故交警部门据此作出的认定苏某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辩护人提出，无法排除被害人林某1的死亡系其私自出院或其他原因造成。经查，被害人存在私自出院的行为，但被害人的死亡与其私自出院不存在法律上的必然因果关系，并且未有证据证实被害人的死亡是其私自出院或其他原因造成。同时，法医学尸体检验司法鉴定已证实被害人林某1系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颅脑严重损伤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故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苏某某案发后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某某被本院决定逮捕前共被羁押14日，依法予以折抵刑期。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苏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14日，即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到福 人民陪审员  朱卫红 人民陪审员  黄日萍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秋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