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1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永康，男，195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耀斌，广东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桂容，女，197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广东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芳，广东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慕贞，女，194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敏英，广东盈隆（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颖霞，广东盈隆（佛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徐永康、黄桂容因与被上诉人徐慕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3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永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慕贞对徐永康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徐慕贞负担。事实和理由：徐永康与黄桂容没有共同借款的合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1.虽然徐永康与黄桂容曾存在婚姻关系，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能否认各自的独立人格和独立的民事主体地位。2.涉案借款是黄桂容的个人借款，并由其收取了借款，该借款超出夫妻共同生活的需要，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徐永康仅作为中间人介绍黄桂容向徐慕贞借款，并同意提供其与女儿徐燕妮共有的房产作为本案借款的抵押物。自始至终徐永康从未表达过共同向徐慕贞借款的意思表示，根本不存在共同借款的合意。3.徐永康与黄桂容没有共同借款的合意，其用于担保抵押的房产没有登记，故抵押合同没有生效，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徐永康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诉人黄桂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慕贞对黄桂容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慕贞、徐永康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徐永康与徐慕贞就涉案标的存在共同的诉讼利益，二人串通损害黄桂容的利益。1.徐永康在多次庭审中对涉案15万元陈述不一致。在（2016）粤0607民初3035号案答辩时，其表示“实在逼得无办法，只有在我大姐处取十五万现金让她急救”，即承认借款系自己所为，自己经手取。在（2017）粤0607民初2060号案件中，以自己名义主张黄桂容还款，且出示涉案收款收据的原件。徐永康已经确认富善路1号302房由徐慕贞占有并收取租金，该情形不属于房产抵押。在本案中，徐永康又主张黄桂容在借款后才告知其相关事宜，事前并不知情。2.徐永康与徐慕贞为姐弟关系，感情亲密，而徐永康与黄桂容已经离婚反目。徐慕贞将涉案收款收据原件交给徐永康在另案中由其主张权利，可见徐慕贞放心将原件交给徐永康，并不在乎该债权具体由谁主张，此在一般的借贷关系中不可能发生。本案中，徐慕贞取回原件，徐永康向其提供了与黄桂容之间的诉讼文书材料以支持徐慕贞的诉讼，可见二人之间存在共同的诉讼利益，本案属于串通损害黄桂容利益的行为，二人已经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依法追究其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二、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徐永康将房产证交付徐慕贞，且由其实际占有房屋并收取租金，虽然不符合房屋买卖的法定程序但也不违法，也符合二人的特殊关系及避免过户纳税的正常情理，并不影响双方之间买卖关系的成立，双方也具备随时完成过户交易的条件。故不能仅以双方未完成过户而推定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进而否认涉案款项为黄桂容代书确认的卖房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二人共同否认所收款项为卖房款和房屋买卖的陈述缺乏可信度，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黄桂容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房屋是否过户与其无关，也不可能提供证据。一审判决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黄桂容有误。三、一审判决在徐慕贞未完成举证义务的情况下错误适用证据高度盖然性规则，收款收据中并未明确有借款的合意，而表述为“交来”反而证明徐慕贞是处于特定目的的给付，是义务，因此，徐慕贞并未举证证明涉案款项为借款。四、黄桂容的收入状况可以证实其未收取涉案的15万元。徐永康认为黄桂容在婚姻期间骗取其财产，故一再提起诉讼要求黄桂容返还，但几次诉讼的结果均是徐永康需向黄桂容支付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款。（2017）粤0607民初2060号、（2017）粤06民终11603号案件已经查明，黄桂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收取徐永康542994元（包含本案收据中的90000元），该款已经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黄桂容所有的收入、支出均是通过银行卡进行交易，并无收取涉案15万元的交易记录。徐慕贞与黄桂容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15万元的大额借贷且是现金交易却只要求黄桂容出具收据而非借据的可能性不大。所谓抵押也只是在徐永康2017年要求分割离婚后财产时才提出，此前徐慕贞从未向黄桂容主张过该15万元是借款，也不存在其诉请主张的“2016年初至今，徐慕贞多次要求还款”的事实。徐永康答辩称，一、1.徐永康在（2016）粤0607民初3035号案件中的答辩及其他不同陈述仅能说明徐永康知道黄桂容有该笔借款的存在，该借款是由徐慕贞出借。至于该借款是何时出借、如何出借、款项如何交接等均不知情。徐永康只是牵线介绍并提供房产抵押担保，其余均是由黄桂容与徐慕贞直接办理。相反，该答辩陈述证明徐永康在提起离婚诉讼前未见过涉案收款收据。2.（2017）粤0607民初2060号案件中，徐永康未出示过涉案收款收据原件，而是以复印件以及抵押物房产证复印件主张涉案借款应当由黄桂容归还。而在该案庭审中，黄桂容确认其收取了徐慕贞出借的涉案款项。3.2016年上半年，徐慕贞要求黄桂容归还借款未果，徐永康出于歉意，为弥补徐慕贞的利息损失，同意由徐慕贞出租抵押物，徐慕贞收取了几个月的租金。该抵押物是徐永康与亡妻共有的房产，承载了二人诸多感情和记忆，不可能转让出售。4.徐永康与黄桂容结婚初期，为避免双方子女日后发生矛盾，已经口头约定各自经济独立。婚后，黄桂容在徐永康亲友面前一直声称是因爱而与徐永康结合的，其经营销售安利产品很成功，完全有独立的经济能力。但婚后中后期黄桂容经常以资金周转、借款为由套取徐永康的资金，有证据证实的套取金额为542994元，该款项不包括本案借款。徐永康于2013年5月30日通过现金存入黄桂容农村信用社账户的9万元是买车的款项，与本案无关。2014年6月1日至7月底，徐永康均没有大额转账给黄桂容的记录，故涉案款项并非由徐永康经手收取。二、涉案款项性质只能是借款，是黄桂容向徐慕贞的借款。1.黄桂容出具给徐慕贞的收款收据证实，涉案款项的收款单位是黄桂容，经手人也是黄桂容。收款收据主体明确，与徐永康无关。2.黄桂容已经确认其与徐慕贞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所以涉案款项的性质只能是借款。被上诉人徐慕贞辩称，一、黄桂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一）徐慕贞已经将15万元现金分两次借给了黄桂容，黄桂容在收取借款后向徐慕贞出具了收款收据确认收款。1.本案一审庭审中，黄桂容虽否认涉案15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借款，但已经确认徐慕贞提供15万元给徐永康与黄桂容的事实，并认可了其与徐永康在离婚纠纷中自认“与徐永康经济及生活彼此独立，互不参与”，确认其书写涉案收款收据时徐永康就在其身边。而黄桂容在书写涉案收款收据时却没有让徐永康亲自书写或要求双方共同书写，此与其认为“双方经济独立”的陈述相互矛盾。2.涉案收款收据系黄桂容提供给徐慕贞，收款收据内的所有手写文字均由黄桂容亲笔书写完成。徐慕贞年已70岁，只有小学学历（实际小学还没有毕业），对收款收据的内容表述是否准确、规范缺乏判断和识别能力。作为一名普通年迈的老人，徐慕贞将款项出借给自己的弟媳，在收到其提供的收款收据就认为是一个有效的借款凭据了。徐慕贞的该认知和其年龄、身份、文化水平相符合，也和其与黄桂容的姑嫂关系相吻合。相反，黄桂容系从事安利产品销售业务的生意人，见多识广、精力充沛。如涉案款项系徐慕贞支付给徐永康的购房款，但黄桂容却不在收据上载明为购房款，反而在徐永康在场的情况下由其在收款单位和经手人处两次签名，也不载明系代书，明显不符合常理。3.本案一审庭审时，黄桂容曾否认收到徐慕贞提供的涉案借款，但在法官询问其为什么在（2017）粤0607民初2060号案的庭审中却确认收取了徐慕贞的钱时，黄桂容回复“不知道”，也无法作出合理解释。4.徐永康是涉案债务人，也是本案的当事人，依法其陈述属“当事人的陈述”，系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之一。虽然徐永康称涉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但从其陈述来看，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徐慕贞确实出借了15万元现金给黄桂容。综上，徐慕贞已经完成举证义务，黄桂容虽否认款项性质，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涉案款项为借款正确。（二）徐慕贞虽与徐永康为姐弟关系，曾将涉案收款收据及房产证土地证复印件交给徐永康使用，但此不能成为黄桂容辩称的“具有共同的诉讼利益，存在串通损害黄桂容利益”的理由。（三）黄桂容提出“其收入状况可以证实未收取涉案15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黄桂容在另案中自认其已经收取涉案15万元中的9万元，且其所述与徐永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支出较大，信用卡欠款数量较多，因此，虽然黄桂容收入较高，但存在需要偿还婚前购买房屋贷款、抚养儿子和赡养父母、举办安利营销会议等支出，可供其自由支配的收入并不高，故其借款15万元用于解决资金周转困境有客观基础。二、徐永康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一）在徐永康多次请求徐慕贞出借款项给黄桂容，且同意将其及女儿徐燕妮所有的房屋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的情况下，徐慕贞才同意向黄桂容提供借款15万元，故徐永康对借款的事实知情且参与其中。（二）黄桂容在另案中已经确认徐永康将9万元交给黄桂容，3万元用于单位平账。无论徐永康还是黄桂容直接收取涉案款项，均不能否认徐永康也曾占有使用涉案款项，享受涉案借款带来的利益。（三）从黄桂容在另案中主张的生活支出可知，其与徐永康的日常消费支出较大，生活奢侈，15万元并未超过二人的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围。（四）虽然涉案借款以黄桂容名义借，但徐永康知悉并参与了涉案借款的事宜，且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涉案借款依法应当认定为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徐慕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永康、黄桂容向徐慕贞清偿借款1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徐永康、黄桂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5日，黄桂容向徐慕贞出具《收款收据》，内容为“兹收到徐慕贞交来现金150000元”。后，徐永康所有的位于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富善路1号302房屋（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的产权证原件由徐慕贞保管。徐慕贞于2018年7月6日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徐永康与黄桂容于2011年2月21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8月26日自愿离婚。徐永康、黄桂容离婚后，徐永康于2017年5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分割诉讼。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富善路1号302房屋现登记在徐永康、徐燕妮名下，该房屋没有办理抵押登记。庭审中，黄桂容确认《收款收据》中的15万元确实存在，但不是借款，而是徐永康的卖房款的收款。徐永康对《收款收据》中15万元款项确认为借款，并确认由其把抵押的房屋产权证交给黄桂容，由黄桂容再交给徐慕贞。徐慕贞及徐永康均否认徐永康将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富善路1号302的房屋卖予徐慕贞。一审法院认为，黄桂容虽然向徐慕贞出具的是《收款收据》，但综合本案的证据及庭审过程分析，该《收款收据》中所收到的款项性质应为徐慕贞出借给黄桂容的借款。理由如下：1.徐永康、黄桂容均确认确实收到徐慕贞的款项，即徐慕贞有实际支付涉案的15万元款项，黄桂容认为是出卖徐永康位于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富善路1号302的房屋的款项，但从本案提供的证据分析，上述房屋仍登记在徐永康及徐燕妮名下，并无登记到徐慕贞的名下，且徐慕贞及徐永康均否认有卖房的事实，黄桂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黄桂容辩称该款为购房款的理由不成立；2.黄桂容陈述书写收据时，徐永康在场，但其不但不要求徐永康亲自书写或与其一起书写，而是自己书写并加盖手印，因此，黄桂容辩称收据是代徐永康书写不符合常理；3.在徐永康、黄桂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如黄桂容与徐永康的经济生活一直各自独立，徐永康不必在离婚后再提起财产分割的诉讼，涉案的款项由黄桂容书写收据的行为就不能认定为代写行为，若黄桂容经济生活与徐永康不能做到完全独立，现徐永康已确认其向徐慕贞说明上述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即对于徐慕贞来说，当时徐永康、黄桂容是向徐慕贞借款，至于徐永康、黄桂容之间对收到款项的性质有不同的认识，不能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徐慕贞。综上分析，虽然徐慕贞只能提供《收款收据》作为借款凭证，但徐慕贞的陈述更符合常理，可信度高于黄桂容，结合徐永康确认涉案款项为借款及徐永康、黄桂容确认徐慕贞有支付款项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徐慕贞与黄桂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徐慕贞诉请黄桂容清偿借款1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6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最高不超出年利率6%为宜。黄桂容的辩称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徐永康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徐永康对借款的事实是知情，并参与其中；其次，徐永康亲自交出其共有的房屋产权证对本案债务进行担保；再次，借款发生于徐永康、黄桂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综上，徐永康对涉案债务知情并以实际行为参与其中，有共同的合意，故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徐永康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黄桂容、徐永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徐慕贞清偿借款1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7月6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最高不超出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1650元，由黄桂容、徐永康共同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桂容提交了如下证据：1.另案中徐永康的起诉状及答辩状；2.黄桂容的银行流水。上诉人徐永康及被上诉人徐慕贞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经审核，徐永康确认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因徐慕贞主张涉案款项为现金交付，故黄桂容的银行流水中当然并无该笔款项的转账记录，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除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本院另查明，徐永康在另案起诉时称“黄桂容以个人急需用钱为由，逼迫徐永康以其与女儿的共有住房为抵押代黄桂容向姐姐徐慕贞借款15万元”。徐慕贞的丈夫罗炽明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在2014年5月10日有存款40余万元。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15万元款项的性质；2.涉案15万元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涉案15万元款项性质问题徐慕贞主张涉案15万元是借款，黄桂容抗辩认为该款是徐慕贞购买徐永康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本院认为，虽然涉案收据上并未载明款项性质是借款，但首先，徐永康确认该款项是借款。其次，黄桂容确认其与徐慕贞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虽然黄桂容抗辩主张涉案款项其是代徐永康出具收据，但如涉案款项为徐永康出售其婚前财产所得的款项，理应由徐永康出具收据，而黄桂容却在徐永康在场的情况下由黄桂容出具收据并按捺指印，而不要求徐永康签名不符合常理。况且，黄桂容主张出售的房屋并未变更登记在徐慕贞名下，黄桂容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款为购房款，因此，黄桂容关于涉案款项为购房款的抗辩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最后，虽然涉案收款收据中未明确款项性质为借款，但该收款收据由黄桂容出具，如涉案款项确为购房款，则其有义务写明款项性质以免发生争议。相反，徐慕贞辩称其年龄较大，学历较低，不清楚收据与借据的区别，且黄桂容出具涉案收据时二人仍为姑嫂关系，故徐慕贞未要求黄桂容在收据上明确款项性质符合常理。况且，徐慕贞一、二审详细陈述了款项出借的经过，两次陈述基本吻合，且其提交的丈夫的银行流水显示，在其主张的借款日期前具备出借能力。综上，结合收据所载金额、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徐慕贞的经济能力等，本院认为涉案收据所载的款项为借款的盖然性更高，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款项为借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涉案15万元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徐永康上诉主张涉案借款系黄桂容的个人债务。经查，徐永康自认介绍黄桂容向徐慕贞借款，且承诺用其婚前财产作为抵押，此足以说明徐永康对黄桂容的涉案借款是知情且同意的，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为徐永康、黄桂容的夫妻共同债务正确，徐永康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徐永康、黄桂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6600元，由徐永康负担3300元，黄桂容负担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学彬审判员  蔡成中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江婉雅书记员邓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