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刑初10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敖辉明，男，1965年12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思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铜仁市思南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杨炳，上海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诉刑诉[2017]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敖辉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于力、代理检察员谢建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敖辉明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杨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7年4月14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敖辉明在上海市徐汇区柳州路、浦北路附近，因琐事与被害人桂某发生争执，敖遂持砖块猛击桂头面部、用手掐桂颈部、又将一条绳索缠系于桂某颈部，被害人桂某因钝性外力作用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到案后，被告人敖辉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案发现场提取的砖块、绳索等物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上海市XX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王某、朱某、毕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敖辉明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敖辉明故意杀死1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敖辉明具有坦白情节，还应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法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敖辉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案发起因及杀人动机存疑，被告人敖辉明可能具有XX，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且到案后有坦白情节并能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敖辉明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4日13时许在上海市徐汇区柳州路、浦北路附近绿化带内，被告人敖辉明与被害人桂某因琐事产生冲突,被告人敖辉明遂持混凝土块猛击桂头面部、用手掐桂颈部、又将一条绳索缠系于桂某颈部后逃离作案现场，被害人桂某因钝性外力作用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110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案（事）件接报回执单等证明：2017年4月14日14时19分，接“110”处警指令称，在本市徐汇区柳州路、浦北路东南角绿化带内有一人死亡，民警接警后即赶往现场。到场后了解，确有一人死亡，经“120”急救人员抢救仍无效。经初步侦查，死者存在疑似被他人加害致死的可能，并在其身上发现一张姓名为桂某的身份证。2、证人曹某(系本案报警人)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14日下午2点30分左右，我在XX超市（XX柳州路店）附近的草地里看到一具尸体，我当时正好在遛狗，当我走到这条小路上的时候我家狗跑到草丛里面和另外一条狗玩，一会儿就出来了，但是那条狗没有出来，我再进去一看发现那条狗身上有一根绳索，绳索的另外一头挂在一个人的头颈上，那个人躺在地上，脸上都是血，然后我就出来叫边上一个修建绿化的人一起来看，我们在边上叫那个人但那个人没有动，我们觉得那个人已经死了，然后就报案了，一会儿警察就过来了。尸体是一具男尸，光头，脸上都是血，他上身穿灰色外套，里面穿一件红色内衣，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上穿咖啡色皮鞋。尸体头朝着家乐福方向，脚朝着南方，尸体的位置在柳州路沿马路的一条小路上，这条小路在XX超市广场边上，路的两边都是草地。3、证人段某(上海XX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14日下午一点钟开始，我们三个养护工人从柳州路北侧浦北路路口开始修剪人行道旁的绿化带，边修边往沪闵路方向靠。估计一个多小时后，大概有离浦北路路口有40米至50米的距离，那时有一个40多岁的男子带着条狗朝我走过来说:“师傅，里面有个人可能死了。”沿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确实看到一个人躺在草丛中，我通过这个男子穿的一条深色的男式牛仔裤判断其可能是个男的，这个男子脚边还有一条小狗很安静地趴在那个男的脚边，是小型狗，毛色是咖啡色的，被一根绳索系住脖子，绳索的另一端系在那个可能死掉的男子的颈部，这一点我能确定看清楚了。带我去的男子说他看到这个人脸上有很多血，于是我就退出来，正好不远处我的老板顾某走过来帮我们送水，我就把这个事情告诉他了。4、证人顾某（上海XX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14日下午2点15分的时候，我们的工人在柳州路一线修剪绿化带，我给三个工人送水，我刚到绿化带旁边的人行道那里就有一个中年的遛狗男子过来对我说：“有人好像死掉了。”我就跟着这个中年男子走进了柳州路北侧这里的绿化带，进去后我看见一个男子平躺在那里不动了，我觉得有点害怕就拿手机打了110报警，过了没几分钟警察就来了。这个男子平躺着，脸部是侧着的，脸上有血迹，人不动的，衣服什么颜色我忘记了，裤子是一条蓝色的牛仔裤，在这个男子的脖子上有套着一根绳索，绳索的另外一头拴着一只咖啡色的卷毛小狗。我没有接触过这个男子，那个告诉我有人可能死了的中年男子和我们的一个工人段某都在旁边看，都没有接触过这个躺着的男子。5、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相关照片等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徐汇区柳州路浦北路东南角绿化带内，现场为一处绿化带，西侧为柳州路，距离柳州路23米；北侧为浦北路，距离浦北路103米；东侧为XX城，距离XX城26米；南侧为沪闵路，距离沪闵路88米。绿化带内有一条南北走向的小路，该小路北端、南端各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小路；南北走向小路中段东侧为一处XX城地下通道地面出口，中心现场位于南北小路东侧，距离南北小路5米，距离北端东西小路33米。经勘查见：案发地绿化带地面种植有绿化草及树木，在地面发现一具男尸，尸体头北脚南，呈仰卧状；尸体头部向东侧倾斜，口面部发现血迹。头部下地面发现血泊，用棉签涂取血泊血迹送检；尸体颈部发现打结状绳索，颈部皮肤呈淤青色，在颈部后侧发现有草夹在绳索和颈部之间；尸体上身外穿深色外套，外套拉链拉开，呈敞开状，在外套左侧领口处发现一根断裂状红绳，实物提取送检，尸体内穿红、白色条纹毛衣；尸体双臂呈弯曲状，位于尸体头部两侧，双手呈半握拳状，用胶带纸粘取左右手掌表面微量物证送检；尸体下身穿蓝色牛仔裤，皮带搭扣完好，右腿弯曲置于左腿上；尸体脚穿棕色皮鞋，内穿灰色袜子。尸体颈部绳索的另一端，拴在一条棕色宠物狗脖处，勘验时该棕色狗俯卧地面，位于尸体脚部南侧地面上，之后分局治安支队将宠物狗取走,并将绳索实物送检。对现场地面进行勘验：按照顺时针，尸体东侧280厘米处地面草地上发现一处喷溅血迹，南侧地面树叶上，发现一处喷溅血迹，棉签涂取血迹送检；尸体东南侧400厘米处地面发现一块带血混凝土块，棉签涂取该混凝土块上血迹、斑迹送检，将混凝土块实物提取；尸体东南侧410厘米处地面发现一枚烟蒂，实物提取送检；尸体东南侧500厘米处地面发现一双筷子，其中一根筷子已断裂，实物提取送检；尸体东南侧600厘米处地面发现一块带血混凝土块，棉签涂取该混凝土块上血迹、斑迹送检、将混凝土块实物提取。尸体东南侧800厘米处地面发现一包红双喜香烟，实物提取；尸体东南侧530厘米处地面发现一块混凝土块和一只百岁山饮料瓶，棉签涂取混凝土块斑迹送检，将混凝土块实物提取，将百岁山饮料瓶及瓶内残留液体送检；尸体南侧430厘米处地面发现一只一次性塑料饭盒，实物提取送检；尸体南侧700厘米处地面发现一只一次性塑料饭盒，实物提取送检；尸体南侧810厘米处地面发现一双一次性筷子，棉签涂取斑迹送检，实物提取；尸体南侧710厘米处地面发现一只一次性塑料盒盖及一个塑料袋，实物提取送检；尸体西南侧650厘米处地面上发现一枚烟蒂，实物提取送检；尸体西南侧580厘米处地面发现一块混凝土块，棉签涂取混凝土块斑迹送检，实物提取；尸体腰部西侧25厘米处地面发现一块带血混凝土块，棉签涂取混凝土块血迹、斑迹送检，将混凝土块实物提取。对现场空间进行勘验：按照顺时针方向，尸体东侧280厘米处为一棵树，在树干距离地面55厘米处发现一处喷溅状血迹，棉签涂取血迹送检；尸体南侧340厘米处为一棵树，在树干距离地面50厘米处发现一处擦拭状血迹，棉签涂取血迹送检；尸体西侧380厘米处为一棵树，在树干距离地面50厘米处发现一处喷溅状血迹，棉签涂取血迹送检。对现场外围进行勘验：经过外围搜索，在尸体东侧770厘米处为XX城地下通道地面出口的西侧墙壁，在墙角处发现一只黑色电脑包，电脑包拉链呈开启状，在包内发现一只饮料瓶、一把黄色塑料袋包裹的蓝色折叠雨伞、一支水笔及两只袋子，将黑色电脑包及饮料瓶送检。6、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居民死亡确认书、120急救中心出诊证明等证明：桂某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颈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经证人毕某辨认，确认现场的死者就是其儿子桂某。7、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报告、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证明：（1）不能排除案发现场树干上血迹、烟蒂、混凝土块上血迹、地面树叶上血迹、尸体头部附近地面草上血迹、尸体东侧墙角处黑色电脑包内饮料瓶瓶口涂取物中的生物性物质、混凝土块上涂取物中的生物性物质、一双筷子上涂取物中的生物性物质、一次性塑料饭盒上涂取物中的生物性物质、一根红绳上采集物中的生物性物质、尸体脖子上的一根绳索上采集物中的生物性物质为被害人桂某所留。（2）不能排除案发现场百岁山饮料瓶瓶口涂取物中的生物性物质、案发现场一双筷子上涂取物中的生物性物质、烟蒂、一次性塑料饭盒上涂取物中的生物性物质为被告人敖辉明所留。（3）不能排除尸体东侧墙角处黑色电脑包拉链处涂取物中生物性物质、黑色羽绒上衣右袖口上血迹为死者桂某所留。（4）不能排除桂某颈前损伤处皮肤涂取物中的生物性物质为被害人桂某所留。8、相关的监控录像、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物品清单、工作情况等证明：2017年4月14日11时40分许，桂某携带一只咖啡色泰迪犬同敖辉明离开铁路上海南站行至沪闵路柳州路路口西北侧，沿柳州路西侧人行道向北行走；当日11时43分左右，桂某在前拎公务包，敖辉明在后牵着泰迪犬自西向东穿越柳州路、翻越人行道栏杆进入案发地绿化带内；当日12时03分，敖辉明独自一人向西横穿柳州路至XX路XX号-3便利店、XX路XX号-1号店内购物，12时05分许原路返回绿化带内；当日13时许，敖辉明独自一人离开案发绿化带后行至上海南站，此时敖辉明背1只黑色拾荒用布袋；当日13时45分许，敖辉明在上海南站及南站外围道路徘徊；当日15时34分，敖辉明行至地铁上海南站并乘坐地铁1号线，17时许从人民广场站出站后从地铁人民广场站19号口下沉式广场地下通道行至南京东路步行街，并沿南京东路步行街开始拾荒。2017年4月15日23时05分许，民警在南京东路步行街走访调查时发现敖辉明在XX路XX号XX店台阶上休息遂将敖辉明抓获归案。9、证人胡某（系XX路XX号XX便利店店长）的证言及相关的交易记录和收银凭证证明：2017年4月14日12时至2017年4月14日12时10分，一个中年男子穿着黑色上衣黑色裤子看上去很邋遢的样子，他到我们店里买了一包单价10元的红双喜香烟之后就离开了我们店。10、被告人敖辉明的供述证明：我平常住在沪青平公路附近的虹春路（航新路吴宝路中间）一座桥下面靠东侧垃圾堆里，平常靠捡垃圾为生。2017年3月的一天晚上，被我打死的那个“狗子”（即被害人桂某）喝醉了酒，趁着我到外面捡垃圾的时候，到桥下我存放酒瓶子和袋子上睡觉，我回到桥下发现后，对他说：“我不认识你，你走吧。”过了十几天，一天早上，我捡垃圾认识的一个女的给了我两瓶牛栏山酒和一点零食，人民币350元，这时候被我赶走的“狗子”牵了条狗，领了另外一个“娃子”过来，那个女的就走了。那个“狗子”的同伴拿了一根木棍，“狗子”用拳头打我头部、胸部、肚子到处都打，我的鼻子和嘴都流血了，他的同伙用木棍打我的手臂，我被打的求饶，我说：“我听你们的，你们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然后，“狗子”叫我身上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我将我上衣包里的那个捡垃圾的女人送给我的350元和我自己卖垃圾得到的40元人民币、一根捡到的项链交给了那个“狗子”。他们抢走了我的390元人民币、两瓶牛栏山白酒和食物就走了。“狗子”说：“你敢跟别人讲，搞死你。”所以，我不敢报警。之后，我就没敢在桥下过夜，平时晚上到七宝XX、XX、XX影剧院外面的马路长椅等处睡觉。2017年4月14日上午7点，我回到吴宝路沪青平公路存放捡来垃圾的桥下面，那个抢我钱的“狗子”已经在桥下面，坐在那里等我，手里拿着一只公文包、篮子还带了一条狗，说他兄弟死了，他右脸上有乌青，他说被狗抓的，我不信。他还用拳头、小木棍打我，让我把衣服、裤子脱了，一会儿用棍子、一会儿用拳头打我，我被打的求饶了。之后他还说要送我回老家，还说我给你买票，当知道回贵阳要400余元，他不相信，又用拳头和木棍打我。我说：“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他说要送我回家，他就叫一辆红色出租车，带我到上海火车南站乘火车。我们到火车站候车室，他叫我将自己的一只装有棉被衣物的黑色布袋扔掉，我将黑色布袋放在南站进口垃圾桶附近栏杆处。之后，“狗子”躺了1个多小时，他就带我离开南站大厅，穿过外面的马路，到一个绿地上坐下。“狗子”用拳头打我，我正好看到路边有家“XX”超市，我告诉他。他叫我去买香烟，他给了我10元钱，我说这里香烟贵，他又给了我5元钱。我就拿到钱，翻栏杆到马路对面的XX，买了一包包装是红色的10元红双喜。买到香烟后，我回到公园绿地，把香烟和余下的5元给他。之后，他又动手打我头部、脸部、胸部等处。之后，我们又跑到马路对面的XX超市旁边,买了2盒小笼包，然后又回到绿地。当时，他还拿出一个百岁山矿泉水瓶子，里面有半瓶不到的白酒，他自己喝了好几口，还让我喝，我说我不喝，他说你不喝就打死你。我没办法，就喝了3小口。之后，“狗子”右手拽着一张面值百元红色纸币，另一只抓我的衣领，用右手打了我的脸、头部、胸部，我流鼻血了。我被打的很疼，但没有什么伤。我用右手擦鼻血后，准备擦到草坪上，正好看到地上有一块拳头大小的混凝土块，我就用右手捡起来，用混凝土块砸他的头和脸部，我拿着混凝土块砸了好几下，具体砸了几下我不知道，混凝土块都砸碎了，他脸上出血了。他和我推在一起，他想将我推倒在地，我正好身后有一棵树。我后背和脚借着树将他推倒在地，我跪在他身体右侧，再用碎混凝土块砸他的头面部，他当时还反抗，碎混凝土块也碎了。我再用手掐他的脖子，我掐了一会儿，他不反抗了，只是手还在无力的动着。我赶紧把他先前扎在树枝上遛狗用的绳索解下，一头套在他的脖子上绕了一圈打了三个死结，另一头牵着狗。然后我捡起掉在地上的一百元人民币放在牛仔裤屁股后面的口袋里，之后就逃离了绿化带。走回火车南站候车室附近，捡回了放有棉被和衣服的黑布袋子。我用以前捡到的交通卡进入南站乘坐地铁到人民广场，走到南京东路步行街外滩附近小商店内，将我抢到的一百元人民币买了两瓶老白干酒喝，喝了不到半斤酒。隔了一夜，第二天晚上就在南京东路步行街被公安民警抓住。11、相关的辨认笔录和照片等证明：敖辉明到案后带领警方辨认了柳州路浦北路东南角绿化带内“XX”、“XX”电线杆之间就是其杀害桂某的地方，XX路XX号-3临“XX”便利店就是其作案前购买红双喜香烟的地方，XX路XX号-1临店铺就是其作案前购买2盒小笼包的地方。12、上海市XX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XX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敖辉明作案时及目前没有XX病，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具有受审能力。13、相关人身安全检查笔录等证明未发现敖辉明体表有明显伤痕。14、庭审中，被告人敖辉明对案发现场照片等确认无疑。本院认为，被告人敖辉明故意杀死1人，其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本案中，被告人敖辉明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因琐事与被害人桂某发生争执，在公共场所采用混凝土块击打头部，用手扼压颈部的方式，导致被害人桂某因钝性外力作用颈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犯罪影响恶劣。被告人主观上具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意识，并不具有防卫意志，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的罪行极其严重，论罪本可判处死刑，但鉴于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始终供认不讳，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院认为对敖辉明的死刑判决可不必立即执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本院根据被告人敖辉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上述法律条款以及刑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敖辉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查获的犯罪工具混凝土块、绳索等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 炯代理审判员  王传伟人民陪审员  张自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璟钰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