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19行终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会，女，1976年1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望牛墩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望牛墩镇金牛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1900007331515G。法定代表人：叶惠明，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伦庆斌，该镇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蔡淑琴，该镇政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鸿福路99号，组织机构代码：70773468-1。法定代表人：肖亚非，市长。委托代理人：陈学聪，该市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黎伟明，该市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李小会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望牛墩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望牛墩镇政府”）、东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莞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与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行初4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5月29日，李小会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依法撤销东府行复〔2018〕1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依法确认东望府信息公开〔2018〕4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违法并撤销；三、责令望牛墩镇政府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对申请人的《望牛墩镇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的申请内容重新作出完整、准确、清晰的答复并提供资料时的附件复印件加盖公章；四、望牛墩镇政府、东莞市政府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小会系东莞市望牛墩镇杜屋村村民。2018年1月22日，李小会向望牛墩镇政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望牛墩镇杜屋村建设北环路、中联路、联华酒店三个地块占用土地面积、土地款项、资金支出及流向情况”。望牛墩镇政府收到该申请后，于2018年2月9日作出东望府信息公开〔2018〕2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延期答复告知书》并送达李小会，告知其将答复期限延至2018年2月28日前。2018年2月28日，望牛墩镇政府向李小会作出东望府信息公开〔2018〕4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主要内容为：一是关于北环路土地情况。望牛墩镇政府为建设北环路统筹杜屋村66.9亩土地，土地及青苗款共420.3975万元。二是关于中联路土地情况。未能查询到关于中联路土地统筹相关情况。联华地块和以上统筹地块资金支出及流向情况等信息属于杜屋村村务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三）项和《广东省村务公开条例》等有关规定，“本机关已告知杜屋村委会想向您提供，建议原告径向杜屋村委会咨询”。李小会不服，于2018年3月27日向东莞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东莞市政府于2018年4月2日出具东府行复〔2018〕144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分别送达李小会和望牛墩镇政府。望牛墩镇政府于2018年4月9日向东莞市政府提交答复书及相关材料。东莞市政府经审查于2018年5月7日作出东府行复〔2018〕1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分别送达李小会和望牛墩镇政府。李小会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望牛墩镇政府于2018年1月22日收到李小会申请，经延期，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涉案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并依法送达，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望牛墩镇政府作出的《关于政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是否合法有据。首先，李小会申请公开的信息涉及到三块土地，包括北环路、中联路和联华酒店。望牛墩镇政府在庭审中陈述北环路工程是其统筹建设的工程，并在答复中公开了建设北环路的土地及款项情况，并无不当。其次，关于中联路，望牛墩镇政府在答复中称没有查询到相关信息，经合议庭在庭审中询问，望牛墩镇政府称中联路属于村级道路，镇政府没有参与建设。李小会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被告望牛墩镇政府制作或保存有相关的政府信息。根据现有证据，原审法院对于望牛墩镇政府的该主张予以采信，其未予公开并无不当。第三，关于联华酒店，望牛墩镇政府在答复中告知李小会属于村务信息，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三）项和《广东省村务公开条例》等有关规定指引其前往村委会查询。同时，望牛墩镇政府告知李小会关于涉案土地的资金支付和流向情况属于村务信息，并指引其前往杜屋村村委会咨询。根据《广东省村务公开条例》第七条第（四）项“村务公开事项包括：（四）本村集体资产、资金、资源处置及其经营管理情况：1.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招投标、合同订立、履行和变更情况以及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情况；2.本村集体所有土地、林地、草地、荒地、滩涂等的承包经营、征收征用、安置标准、征收面积和各项补偿费的补偿标准、收入、使用情况，返还留用地的位置、范围、面积、使用情况，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出让、出租、转让、转租、抵押）以及土地收益情况。”的规定，李小会向望牛墩镇政府申请的涉案地块资金支出及流向系村务公开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的规定，望牛墩镇政府上述告知并无不当。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李小会主张这些未能公开的信息属于望牛墩镇政府应当保存有的信息，并提交了一份望牛墩镇政府向案外人杜志昌作出的东望府信息公开〔2018〕6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及两份规范性文件，但这三份证据并不能证明望牛墩镇政府制作或者保存有相关政府信息，且望牛墩镇政府已经合理进行了说明及举证，原审法院对李小会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望牛墩镇政府作出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最后，东莞市政府于2018年4月2日受理李小会复议申请，经过复议于2018年5月7日作出维持望牛墩镇政府答复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李小会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小会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收取诉讼费50元，由李小会承担。一审宣判后，李小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东望府信息公开〔2018〕4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及东府行复〔2018〕1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望牛墩镇政府全面、完整地公开李小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3.望牛墩镇政府、东莞市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李小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望牛墩镇政府已对杜屋村财务等信息有记录并保存，完全能够全面公开。原审法院有法不依，枉法判决。本案一审中，李小会提供的证据材料《关于杜屋村民杜德辉反映原东莞水泥厂款项问题的回复》、东望府信息公开〔2017〕2号《关于政府信息公申请和答复》、东望府信息公开〔2018〕6号《关于政府信息公申请和答复》及两份规范性文件《关于印发的通知》和《望牛墩镇规范村级财务公开制度实施方案》及望牛墩镇政府的答复内容为建设北环路统筹杜屋村66.9亩土地，明确土地及青苗款数目420.3975万元等已经证明李小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被望牛墩镇政府已经编号、建档，是完整的。根据档案管理的有关规定，该档案应该包括档案卷皮、目录、索引、信息档案卷宗中的全部信息，内文页码相连，这些信息望牛墩镇政府依法完全能够予以全部公开。而原审法院认为此证据并不是证明望牛墩镇政府制作或保存相关政府的信息，对于望牛墩镇政府如此清楚的违法行为，原审判决竟适用李小会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驳回其的诉讼请求，罔顾事实，偏袒望牛墩镇政府，有法不依，枉法判决。二、望牛墩镇政府称李小会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村务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畴，此处存在非常明显的错误。依据《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公开规定》（2012年1月1日实施）第十一条、《广东省村务公开条例》第九条以及中共东莞市委、市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镇村集体经济管理的若干意见》（2012年8月21日）第二十条的规定，村集体的财务信息作为重要的账务公开项目，乡（镇）要建立公开档案，妥善保管相关信息。因此，望牛墩镇政府对于杜屋村委会提交的财政等村务息信调查核实，并以一定的形式记录或保存。《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规定，望牛墩镇政府具有受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开展工作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四）款规定，望牛墩镇政府建议李小会向望牛墩镇杜屋村村民委员会咨询，明显不当、违法。上诉出具由望牛墩镇政府组织办公室作出的《关于杜屋村民杜德辉反映原东莞水泥厂款项问题的回复》、东望府信息公开〔2017〕2号《关于政府信息公申请和答复》、东望府信息公开〔2018〕6号《关于政府信息公申请和答复》及两份规范性文件《关于印发的通知》和《望牛墩镇规范村级财务公开制度实施方案》及望牛墩镇政府的答复内容一为建设北环路统筹杜屋村66.9亩土地，明确土地及青苗款数目420.3975万元等已经证明，证明了望牛墩镇政府已对杜屋村委会的财务信息的记录或保存，无须加工或重新制作。李小会“申请公开望牛墩镇杜屋村建设北环路、中联路、联华酒店等地块所征用杜屋村集体土地多少亩，征用北环路、中联路、联华酒店地块各项土地款是多少？其资金支出及流向情况支出及流向情况。”等信息，望牛墩镇政府已经公开北环路征地及土地、青苗款项,中联路以及北环路土地、青苗款项不公开，望牛墩镇政府的答辨，很明显就是为了逃避自己违规回复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责任而进行的狡辩，只为不作为及无视法律、阻碍公众的知情权和监督权当借口。其拒绝向李小会公开相关政府信息的具体行政行为缺乏证据支持、适用依据错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相关规定，属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侵犯了李小会的合法权益。三、东莞市政府有法不依，而故意违背事实的官官相护。东莞市政府答辨状称李小会提供的《关于杜屋村村民杜德辉反映原东莞水泥厂款项问题的回复》和东望信息公开〔2017〕2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不是表现于上述资料内，不是现有信息，认为李小会主张缺乏理据。如果李小会所申请的信息表现于上述资料内，为何再去申请信息公开？岂不是重复申请？望牛墩镇政府可以重复申请理由拒绝李小会的申请。李小会提交的《关于杜屋村村民杜德辉反映原东莞水泥厂款项问题的回复》财务等文件，是证明了望牛墩镇政府同样记录或保存杜屋村的其他财政和村务信息。东莞市政府以李小会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认为望牛墩镇政府建议李小会到杜屋村委会咨询，证明了望牛墩镇政府已履行了信息答复职责。根据目前的村财镇代管的规定，杜屋村委会每单款项的收支情况，村民代表讨论同意后的表决书等文件交由镇农资办保管和审批，以防村委会乱花费等。东莞市政府维持东望府信息公开〔2018〕4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其对法条作了断章取义，及避重就轻，故意违背事实，是明显袒护望牛墩镇政府的渎职、不作为、乱作为行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罔顾事实，有法不依，枉法判决，法律适用不当，审理程序不公正，为此，特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恳请明查事实，依法作出公证裁判。被上诉人望牛墩镇政府答辩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望牛墩镇政府作出的案涉《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李小会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答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针对李小会申请公开的信息涉及的三块土地，望牛墩镇政府已在上述答复中公开了建设北环路的土地及款项情况；关于中联路，因该道路属于村级道路，望牛墩镇政府没有参与建设，故答复李小会没有查询到相关信息并无不当，该回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相关规定，而李小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望牛墩镇政府制作或保存有相关的政府信息；关于联华酒店，望牛墩镇政府已在答复中告知该信息属于杜屋村村务信息，并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三）项和《广东省村务公开条例》等有关规定指引李小会前往村委会查询，并告知其关于案涉土地的资金支付和流向情况属于村务信息，一并指引其前往该村委会咨询。综上，望牛墩镇政府就李小会有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已充分履行告知义务，答复内容并无不当。二、望牛墩镇政府的答复已充分回复李小会的申请，对于申请中属于村务信息的内容，经清晰指引，完全可以通过向村委会咨询而获取。而李小会提供的《关于杜屋村村民杜德辉反映原东莞水泥厂款项问题的回复》和东望府信息公开〔2017〕2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不能证明望牛墩镇政府曾在履行职责的过程中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李小会所申请公开的特定事项，其所申请公开的事项亦未在表述在上述资料内，不属于现有的信息，望牛墩镇政府不承担对其他资料进行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的职责，因此，李小会的主张缺乏理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李小会的上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被上诉人东莞市政府未在二审法定期间内提交新的答辩意见。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法律事实。本院认为：对照《广东省村务公开条例》有关规定，李小会向望牛墩镇政府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明显属于村务公开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原审法院已罗列《广东省村务公开条例》有关规定详细述明，完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在此，本院需要强调，李小会通过本案的司法裁判应已明知如何合法、正当行使有关权利，李小会应循正当合理的途径行使其权利。综上，李小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小会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立凡审判员  韦艳芹审判员  张志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詹舒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