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桂行终888号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博白县菱角镇山蕉村蕉林塘队。 法定代表人刘先锋，队长。 委托代理人吴珊红，广西元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平，男，汉族，1963年9月9日出生，住广西博白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光荣，男，汉族，1954年10月5日出生，住广西博白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光武，男，汉族，1957年2月16日出生，住广西博白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光宾，男，汉族，1967年12月25日出生，住广西博白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光友，男，汉族，1963年12月13日出生，住广西博白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海东，男，汉族，1975年12月13日出生，住广西博白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汉友，男，汉族，1957年2月12日出生，住广西博白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汉伟，男，汉族，1961年7月28日出生，住广西博白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汉贵，男，汉族，1958年12月4日出生，现住广西博白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光文，男，汉族，1941年7月3日出生，住广西博白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光明，男，汉族，1947年2月26日出生，住广西博白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光能，男，汉族，1955年4月6日出生，住广西博白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光珍，男，汉族，1958年1月29日出生，住广西博白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汝伟，男，汉族1970年7月13日出生，住广西博白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汝雄，男，汉族，1975年10月17日出生，住广西博白县。 上列十五名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强，广西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博白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博白县博白镇大街69号。 法定代表人罗培球，县长。 委托代理人王虔亮，博白县林业局干部。 一审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玉林市玉州区玉东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韦韬，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洁，玉林市法制办公室干部。 一审第三人博白县菱角镇山蕉村三队。 法定代表人余桂宏，队长。 上诉人博白县菱角镇山蕉村蕉林塘队（以下简称蕉林塘队）因被上诉人高平等十五人诉一审被告博白县人民政府、玉林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确权、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9行初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蕉林塘队的委托代理人吴珊红，被上诉人高平等十五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强，一审被告博白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虔亮，一审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洁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博白县菱角镇山蕉村三队（以下简称山蕉村三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本案涉讼的山岭坐落在菱角镇山蕉村境内，叫晒柴岭（山蕉村三队称朱高村屋背岭），晒柴岭整个山岭以岭顶分水为界分为南北两面，北面山岭已由菱角镇政府征用、平整作为菱旺开发区。本案争议山岭为现存的晒柴岭南面，岭上附着物有山蕉村三队群众种植多年的荔枝木、竹、速丰桉等。上述争议山岭从1949年到土改时期由第三人蕉林塘队经营管理，合作化高级社时期为盐山高级社所有。1958年，政府兴建解放水库，将菱角公社李阳大队樟木垌（朱姓群众）和杨梅坡（高姓群众）整体搬迁至现居住地（争议山岭旁）居住，称朱高村队(屯)，与旱垌队、新垌队（搬迁户）合并称为山蕉村三队。1962年7月，盐山大队分为山蕉和盐圩两个大队，争议山岭属山蕉大队管辖至今。本案中没有确实证据证明“四固定”时期山蕉大队对争议山岭是如何进行“四固定”的，也没有确实证据证明“四固定”之后当地群众是如何对争议山岭进行经营管理，但争议山岭现有的、生长多年的荔枝木、竹、速丰桉等附着物是山蕉村三队的朱高村队(屯)群众所种植。2002年，菱角镇政府将晒柴岭的大部分征收建设菱旺开发区，第三人蕉林塘队将其队所有的晒柴岭北面山岭交给菱角镇政府作菱旺开发区，朱高村队(屯)群众对晒柴岭西南边的林地权属提出异议，从而发生纠纷。2014年5月菱角镇菱旺开发区砍伐了朱高村村民种植在晒柴岭上的林木，经菱角镇政府调解，菱旺开发区与朱高村群众于2014年6月签订调解协议书，菱旺开发区赔偿朱高村群众12000元。 2015年蕉林塘队向县政府提出确权申请，所列的被申请人为“博白县菱角镇山蕉村朱高村屯”。2017年8月1日，被告博白县人民政府作出博政决（2017）2号《博白县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下称2号处理决定），所列的被申请人为“菱角镇山蕉村朱高村队”。2号处理决定认定：双方争议的山岭坐落在菱角镇山蕉村境内，叫晒柴岭（三队称朱高村屋背岭），其四至界址是，东以变压器（岭嘴）为起点，向西北沿岭岗分水（即房屋边）为界到房屋边，转向南沿屋边到房屋边，转向东南沿房屋边到三队高光武的荔枝木，再转向东经簕竹上边（即坡地边）直出到公路，转向东北沿公路回到原起点止。面积约6亩，岭上附着物有三队群众种植多年的荔枝木、竹、速丰桉等。上述争议山岭从1949年到土改后一直由申请人经营管理，合作化高级社时期转为盐山高级社所有；1958年，政府兴建解放水库，将菱角公社李阳大队樟木垌（朱姓群众）和杨梅坡（高姓群众）整体搬迁至现居住地（争议山岭旁）居住，与旱垌队、新垌队（搬迁户）合并称为三队。朱高村朱姓群众在原居住地（樟木垌）有林地约20亩，高姓群众在原居住地（杨梅坡）有林地约30亩，朱高村队搬迁至今仍经营管理原居住地的山岭；1962年7月，盐山大队分为山蕉和盐圩两个大队，双方当事人和争议山岭属山蕉大队管辖至今；“四固定”和“林业三定”时期双方当事人都未能提供确实证据，仅是提供证人证言证实各自的权属主张；1980年间，三队分为朱高村、旱垌、新垌三个生产队至今；1990年6月16日，菱角乡政府、林业站、山蕉村委将申请人管理的大坟岭、雷打岭、晒柴岭（争议山岭）、对门岭、社下岭、张屋岭、胡窖坝岭、灯草窝岭、樟木岭、坟山窝岭、山猪窝岭等山岭实行封山育林，并订立菱角乡党委政府绿化禁约；2002年，菱角镇政府在现争议的晒柴岭大部分征收建设菱旺开发区，朱高村队对流水西南边的林地权属提出异议，从而发生纠纷；2004年菱角镇政府将争议山岭规划作街道和居民建设用地，菱角镇政府与申请方群众刘全贵、刘传科、刘先琪和被申请方签订土地开发协议书，约定“开发区东边水沟东进12米及庞姓屋背的二分之一归开发区，其余部份归朱高村村民所有，今后任何个人或单位不得干涉”。2013年间申请人对2004年5月8日的土地开发协议书提出异议，并提起民事诉讼，博白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2013）博民初字第2528号民事判决，以“签订协议书时，没有相关证据召开过村民小组会议进行村民民主讨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由，判决2004年5月8日签订的《土地开发协议书》无效；同年5月菱角镇菱旺开发区砍伐了朱高村村民种植在朱高村队屋脊背（晒柴岭）上的林木，经菱角镇政府调解，菱旺开发区与朱高村队于2014年6月签订调解协议书，菱旺开发区赔偿朱高村队群众12000元；同年，朱高村不服博白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博民初字第2528号民事裁判，向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玉中民一终字第23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蕉林塘队向博白县人民政府提出确权申请，博白县人民政府经派员查清事实后于2016年9月28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协商，因双方各持己见调解未果。博白县人民政府认为，争议的晒柴岭虽有1990年6月16日菱角乡党委、政府、菱角乡林业管理站、山蕉村公所订立的菱角乡党委绿化点禁约载明属申请人管辖区域，但没有“四固定”、“林业三定”时期确凿书证相互佐证，且双方当事人从五十年代以来都不同程度经营管理过争议的晒柴岭，因此，仅以菱角乡党委政府绿化点禁约确认争议山岭的权属难以令人信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决定：一、将争议山岭南以三队高光武的荔枝木为起点，向北直上至岭岗集水线（房屋边），再向西北沿岭岗分水（房屋边）为界到房屋边，转向南沿屋边到房屋边，转向东南沿房屋回到三队高光武的荔枝木止，面积约3.4亩（界址示意图第①宗地）的权属处理给菱角镇山蕉村朱高村队集体所有。（附界址示意图）。二、将争议山岭南以三队高光武的荔枝木为起点，向北直上至岭岗集水线（房屋边），再沿集水线（房屋边）向东南到变压器，再往西北经簕竹上边回到三队高光武的荔枝木止，面积约2.6亩（界址示意图第②宗地）的权属处理给菱角镇山蕉村蕉林塘队集体所有。三、争议山岭上的林木所有权归种植者所有。 2017年10月16日，朱高村队(屯)群众朱光能等十二人推举高平为代表，以“菱角镇山蕉村朱高村队”为申请人申请玉林市人民政府复议，12月14日玉林市人民政府作出玉政复决字[2017]第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8号复议决定），维持了2号处理决定。高光武等十一人推举原告高平为代表，以“菱角镇山蕉村朱高村队”名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2号处理决定和38号复议决定。因“菱角镇山蕉村朱高村队”无法提供合法有效的法人代表身份证明，而朱高村队(屯)群众所在的山蕉村三队不愿意就本案争议提起行政诉讼，高光武等人遂将原告“菱角镇山蕉村朱高村队”变更为高平等十五人。在两被告向本院提供的行政调处程序和行政复议程序相关证据中，没有证据证实“菱角镇山蕉村朱高村队”具备法人资格。经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向博白县菱角镇山蕉村民委员会调查核实，朱高村队(屯)为山蕉村三队的其中一个自然村屯，不属于具有独立主体资格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 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晒柴岭南面附着物的荔枝木、竹、速丰桉等作物为山蕉村三队群众种植，原告高光武等十五人为山蕉村三队村民，与本案争议山岭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原告高光武等十五人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及法释（2011）20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本院认定高光武等十五人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在本案诉讼中，两被告提供的行政调处程序和行政复议程序相关证据，没有证据证实“菱角镇山蕉村朱高村队”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不能证实“菱角镇山蕉村朱高村队”属于独立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且经本院调查核实，“菱角镇山蕉村朱高村队（屯）”仅为山蕉村三队的其中一个自然村屯，不属于独立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2号处理决定和38号复议决定在调处农村集体土地权属争议的程序中，将“菱角镇山蕉村朱高村队”列为当事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关于集体土地所有权的相关规定，并且可能损害山蕉村三队或其他集体经济组织的合法权益，据此，本院认定2号处理决定和38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不具备合法性，均应予以撤销。对于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提供的关于证明争议山岭权属归属的证据和陈述，除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以外，对其他证据和陈述，本院不作实质性审查和评判。2号处理决定和38号复议决定将“菱角镇山蕉村朱高村队”列为土地行政确权的当事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高光武等十五人诉请撤销2号处理决定和38号复议决定的该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和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2号处理决定和38号复议决定。 上诉人蕉林塘队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朱高村队具有法人资格，可以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已生效的[2013]博民初字第2528号及[2014]玉中民一终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可以证明。即使朱高村队仅为山蕉村三队的一个村民小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2016]民立他字第23号）的规定，也可以作为诉讼主体。（三）本案事实和证据充分证明争议山岭与被上诉人及山蕉村三队无关，2号处理决定及38号复议决定正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2号处理决定和38号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高平等十五人答辩称：（一）朱高村仅是山蕉村三队的一个自然村，不能作为确权主体，市县两级政府将朱高村作为确权主体错误。（二）因山蕉村三队不愿意参与诉讼，被上诉人与争议山岭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三）争议山场归被上诉人所有是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被告博白县人民政府陈述称：（一）2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38号复议决定维持2号处理决定合法正确。（二）上诉人提起上诉事实清楚，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一审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陈述称：（一）一审判决依据错误。上诉人申请确权时山蕉村委出具的证明认可了朱高村队的法人资格，且在另案民事诉讼中，两级法院的民事判决都将朱高村认定为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集体经济组织。虽然到复议阶段村委会不愿意出具法人代表证明，但不能据此否认朱高村的独立法人资格。（二）2号处理决定事实清楚，正确合法。（三）38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第三人山蕉村三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一审期间，被告博白县人民政府提交了如下证据：1、现场勘查记录及勘查图、询问刘先锋笔录、询问高平笔录，证明争议山岭坐落位置、四至界址及面积；2、询问刘先锋笔录、询问高平笔录、询问刘景明笔录，证明争议地在解放前至土改时，由蕉林塘队经营管理，合作化高级社时由高级社集体所有；3、询问高平笔录、调查庞忠盛笔录、调查余端洪笔录、调查邓文珍笔录，证明1958年政府兴建解放水库，将菱角公社李阳大队樟木桐（朱姓群众）和杨梅坡（高姓群众）整体搬迁至现居地（争议山岭旁）居住，与旱垌队、新垌队（搬迁户）合并称为三队；4、询问刘先锋笔录、询问高平笔录、调查刘景明笔录、调查陈业芳笔录、调查庞忠盛笔录、调查余端洪笔录、调查余金燊笔录、调查邓文珍笔录，证明1962年7月“四固定”前盐山大队分为山蕉和盐圩两个大队，双方当事人属山蕉大队管辖至今，“四固定”和“林业三定”时期双方当事人都未提供正确证据，仅是提供证人证言证实各自的权属主张；5、调查高平笔录、调查庞忠盛笔录、调查余端洪笔录、《菱角镇山蕉村委证明》，证明1980年间，三队分为朱高村、旱垌、新垌三个生产队至今。朱高村为独立的一个生产队具备独立诉讼主体资格；6、《菱角乡党委政府绿化点禁约》（以下简称绿化点禁约）证明争议山岭在蕉林塘管辖区域范围；7、询问刘先锋笔录、询问高平笔录，证明引起纠纷原因；8、林地林木确权申请书、受理通知书及答辩通知书、现场勘查通知、调解会通知及记录，证明调处程序合法。原告高平等十五人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是整个山岭的纠纷，不仅仅是挖掉部分的纠纷，应对整个山岭的纠纷进行认定，现政府确权仅是部分，该图并不全面；对证据2三性均无异议，证明内容不能确定，我们是57年才搬过去的，由政府确定给我们管理，以分水为界，南面是我们管理，北面是第三人管理；对证据3没有异议，搬迁的时间应是1957年；对证据4沙河公社没有四固定，也没有林业三定，山蕉大队也没有搞，所有没有该方面材料；对证据5朱高村不是独立的生产队，我们要去村委会开证明的时候不给开，认为我们不是独立生产队，属于三队管理，但在另案的确认合同无效的时候，由蕉林塘队开过一个证明给我们；对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不是在蕉林塘管辖区域范围内；对证据7三性均无异议，证明内容没异议；对证据8程序不合法，我们在2014年6月16日已经申请确权，博白县政府一直没有受理也没有答复，但是蕉林塘队申请时候政府受理了。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及第三人蕉林塘队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2017）玉政复受字第37号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3、（2017）玉政复受字第37号提出答复通知书；4、（2017）玉政复受字第37号行政复议通知书；5、送达回证；6、（2017）玉政复受字第37号行政复议立案审批表；7、交寄挂号函件收据（非报账凭证）；8、行政复议答复书；1-8证明玉政复决字[2017]第38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对证据1-8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博白县人民政府及第三人蕉林塘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原告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有：1、证明材料；2、调查笔录；3、被调查人身份证；1-3证明不管是邻村年长的村民，还是尚在的山蕉村原老干部，都证实争议屋背岭现存山岭及林木归原告所有和管业；4、通知；5、调解笔录；6、通告；7、照片、8、调解协议书；4-8证明不仅政府，就是菱旺开发区的业主，都知道现存山岭上的林木，是原告村民种植的，当然，第三人也没有否认过，第三人自己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案件尚未终审，第三人就无视法律规定和政府的三令五申，与菱旺开发区业主联合，再次砍伐原告村民在山岭上种植的树木；9、土地开发协议书，证明此协议书虽然程序缺失被确认无效，但是菱角镇政府召集双方代表及村委党支部书记刘先全（第三人村民）经多次协商达成的，其内容准确反映了现存山岭属原告所有；10、确权申请书，证明原告在2014年6月就现存山岭的权属向被告提出了确权申请，大大先于第三人的确权申请，但被告却没有受理；11、博政决字[2017]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12、玉政复决字第[2017]38号复议决定书，证明决定书遗漏重要事实，实体处理错误，程序违法，应当依法予以撤销。被告博白县人民政府对证据1、2真实性有异议，证据3没有异议；对证据4没有异议；对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8只说明补偿款问题与本案权属没有关联性；对证据9博白县法院与玉林市法院已经判决无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10只是说明权属纠纷；对证据11-12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对证据1、2是原告村民作的证明及律师调查的具有主观倾向性，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3没有异议；对证据4只能证明是镇政府程序性的通知文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6、7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不能证明争议山岭的权属，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8调解协议书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9该协议书已经被法院撤销，该协议书不能拿来做为确认权属的证明；对证据10对该证据不进行质证，对证据11-12是本案的诉讼标的，不能作为证据提供。第三人蕉林塘队同意博白县政府和玉林市政府的质证意见。 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依职权向菱角镇山蕉村委会主任余凤勇进行调查，余凤勇称：“朱高村队高姓群众合并入三队以后，没有分出去过，一直是三队的村民，没有新成立另一个生产队…我们山蕉村共三十个生产队，都是按数字排序称谓这些生产队的，从1—30排序称谓。”“1980年责任制时，三队的土地是按三队人口平分的，并没有其他特别规定。”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出余凤勇与朱高村村民有亲属关系，被上诉人亦提出博白县人民政府提交的山蕉村委会证明中，开具证明的村委会书记为蕉林塘队村民。 对博白县人民政府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5，因被上诉人一审庭审质证意见认为山蕉村委会前后态度不一，不予认可，且该证据证明内容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结果相矛盾，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1、2，因是单方调查，两级政府及对方当事人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各方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据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双方争议的山岭四至界址是，东以变压器（岭嘴）为起点，向西北沿岭岗分水（即房屋边）为界到房屋边，转向南沿屋边到房屋边，转向东南沿房屋边到三队高光武的荔枝木，再转向东经簕竹上边（即坡地边）直出到公路，转向东北沿公路回到原起点止。面积约6亩。 还查明：（一）博白县人民政府调处期间于2015年9月23日组织争议双方现场勘查，勘查记录载明“岭上附着物有三队群众（种植）多年的荔枝木、竹、速丰桉等”，未记载有上诉人种植的作物。包括上诉人代表刘先锋、刘华、刘强、刘刚等在内的争议双方代表及山蕉村委会、菱角镇政府、菱角镇林业站、博白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均在笔录上签名确认。（二）2014年5月，因菱旺开发区砍伐了争议山岭上的树木，经菱角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与被上诉人朱光文、高汉伟等朱高村队五村民达成调解协议，由菱旺开发区赔偿12000元给朱高村队五村民。（三）一审庭审调查中，审判长问：“政府将争议山岭分成两块确权，确权给蕉林塘队的3.6亩（应为2.6亩）上的林木是谁种的？”被上诉人答：“我们种植的。”上诉人答：“是的。”（四）调处工作人员2016年6月2日对山蕉村石头岭队村民刘景明的询问笔录中，调查人员问：“你知道双方争议的山岭坐落何处？叫什么岭，面积、四至界址如何？”刘景明答：“我知道双方争议的山岭坐落在山蕉村境内，叫晒柴岭，面积约300平方左右，四至界址我不清楚。”调查人员问：“上述争议山岭的经营管理情况怎样？”刘景明答：“上述争议山岭一直由蕉林塘队经营管理，其队种植有桉树木。”（五）1990年6月16日，山蕉村公所和菱角乡党委、政府共同作出《菱角乡党委政府绿化点禁约》，其中第一条约定：“在蕉林塘部分管辖区域内（即大坟岭、雷打岭、晒柴岭…）实行封山育林，从一九九O年六月十六日起全封三年。”（六）2014年4月10日，菱角镇林业站、司法所和山蕉村委会出具《林地权属证明》，内容为：“兹证明菱角镇山蕉村蕉林塘出租给庞琼芳、庞凤、罗小林的林地，为庞琼芳、庞凤、罗小林所有，该林地面积约1000平方米，位于朱高村屋背晒柴岭。所出租的林地权属清楚，无山界林地纠纷。”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十五名被上诉人均为山蕉村三队村民，其提起本案诉讼，主张争议山岭所有权归山××队，而使用权归被上诉人所在的山蕉村三队下属自然屯朱高村队。2号处理决定及一审查明的事实亦认定争议山岭上的附着物为山蕉村三队村民种植的林木，被上诉人作为争议山岭的实际使用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关于“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之规定，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 关于2号处理决定和38号复议决定将朱高村队列为当事人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条规定：“对于集体所有的土地和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依照下列规定行使所有权：（一）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二）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三）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集体经济组织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根据上述规定，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应由乡镇、村民委员会或村民委员会下设的村民小组行使。本案中，关于朱高村队是否属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条第三款之规定设立的村民小组，山蕉村委会在朱高村队历次参与的民事、行政诉讼或土地权属调处过程中提交的证明意见不一致，博白县人民政府和玉林市人民政府在涉及土地所有权的确权处理程序中，没有查明朱高村队是否为独立的集体经济组织，能否作为土地所有权权利主体的事实，就直接将其列为当事人，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程序违法。 关于2号处理决定所依据的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2号处理决定认定争议山岭从1949年到土改后××直由申请人（××队）经营管理，合作化高级社时期转为盐山高级社所有，1962年7月，盐山大队分为山蕉和盐圩两个大队，双方当事人和争议山岭属山蕉大队管辖至今；“四固定”和“林业三定”时期双方当事人都未能提供确实证据。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对以上事实均无异议。对于争议山岭的管业情况，2号处理决定认为“双方当事人从五十年代以来都不同程度经营管理过”。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博白县人民政府的现场勘查记录经一审庭审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可以证实争议山岭内的附着物为山蕉村三队村民种植多年的作物，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予以认可，进一步佐证了这一事实。2014年5月，菱旺开发区砍伐了争议山岭上的树木，与被上诉人朱光文、高汉伟等朱高村队五村民达成调解协议，由菱旺开发区赔偿12000元给朱高村队五村民，进一步证明朱高村对争议山岭的管业事实。据此，2号处理决定认定被上诉人对争议山岭进行管业有事实依据。另一方面，高平、余瑞洪、刘先锋等人的询问笔录为当事人陈述，不是证人证言。山蕉村石头岭队村民刘景明的证言虽然称争议山岭一直由蕉林塘队经营管理，但其只知道争议山岭在晒柴岭，并不知道争议山岭的四至界址，该证言不能证实指向本案争议地，无法证明上诉人对争议地有管业事实。1990年的绿化点禁约中虽然在“蕉林塘部分管辖区域内”提到了晒柴岭的岭名，但没有载明该岭属于蕉林塘队管辖区域的具体四至范围，而朱高村队村民自上世纪五十年代搬迁至现居住地后，也在晒柴岭耕种，因此无法确定蕉林塘队管辖的晒柴岭部分是否包含本案争议地。菱角镇林业站、司法所和山蕉村委会盖章的《林地权属证明》证明蕉林塘队出租给庞琼芳等人的林地面积与本案争议地不符，亦没有四至范围，同样无法证明指向本案争议山岭。因此，2号处理决定认定上诉人对争议山岭进行管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综上所述，2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38号复议决定维持2号处理决定错误，一审判决撤销2号处理决定和38号复议决定的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但一审判决没有判令博白县人民政府重新处理不当，导致涉案土地权属争议未能得到解决，本院依法予以补正。上诉人蕉林塘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2号处理决定和38号复议决定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及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由博白县人民政府对本案争议山岭权属纠纷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博白县菱角镇山蕉村蕉林塘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威助 审判员  宋玉杰 审判员  黄碧辉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家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