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22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其林，男，196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燕，女，198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美霞，女，199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中山，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嘉诚，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平湖市当湖街道当湖东路192-206号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743488668Y。负责人：曹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豪，男，199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上诉人朱其林、朱燕、朱美霞（以下简称朱其林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平湖公司）、李志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其林等三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平安平湖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朱其林等三人交通事故损失901206.48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3.朱其林等三人其他损失由李志豪赔偿;4.二审诉讼费由平安平湖公司、李志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对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家属误工费、交通费、修理费、施救费及事故责任比例的认定均无异议。二、对受害人王某的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有异议，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1025220元(51261元/年×20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规定，受害人虽为农村户籍，但如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省实践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指导意见，未要求受害人从事固定工作需为“事故发生前满一年”。本案中，受害人王某虽在事故发生时存在照顾大人小孩的情形，但不能因此而认定其没有收入来源，而否认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判决设定了“事故发生前满一年”没有依据。朱其林等三人提供了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工资单及考勤表等证据均合法有效，应予认定。三、一审判决文书存在多处瑕疵。平安平湖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志豪未作答辩。朱其林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平湖公司、李志豪赔偿朱其林等三人各项损失共计915111.28元；2.平安平湖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先行赔偿朱其林等三人；精神抚慰金纳入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3.李志豪赔偿朱其林等三人超出交强险及商业险部分各项损失；4.一审诉讼费由平安平湖公司、李志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3日，王某驾驶电动自行车，在位于平廊线5ＫＭ＋0Ｍ平湖市，与李志豪驾驶的浙Ｆ×××**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交通事故，王某负事故次要责任，李志豪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平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做死亡原因鉴定，鉴定结论为王某符合遭车祸致死亡。朱其林系王某丈夫，朱燕系王某女儿，朱美霞系王某女儿。朱其林等三人认为，王某与李志豪发生交通事故致其死亡，李志豪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平安平湖公司系肇事车辆保险人，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为维护朱其林等三人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另查明，李志豪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负次要责任。浙Ｆ×××**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李志豪，在平安平湖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事故李志豪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负事故次要责任，故朱其林等三人的损失由平安平湖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平湖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先予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李志豪赔偿。朱其林等三人的损失，医疗费1076.48元；交通费为实际发生的费用，酌定为2000元；家属误工费按3人7天计算；丧葬费，25859.5元，双方均无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0元；死亡赔偿金，按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956元/年计算；修理费、施救费分别为1500元、100元；对朱其林等三人的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1076.48元，死亡赔偿金499120元（24956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40000元，丧葬费25859.5元，家属误工费2583元(123元/天×3人×7天)，交通费2000元，修理费1500元、施救费100元。上述损失共计572238.98元。由平安平湖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朱其林等三人112676.48元；超过交强险限额范围部分459562.5元，由平安平湖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80%，即3676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平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朱其林等三人480326.48元；二、驳回朱其林等三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76元，减半收取2488元，由朱其林等三人负担1087元，由李志豪负担1401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除受害人王某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因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将于判决理由阐述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死者王某，1963年5月8日出生，因本案交通事故，于2017年9月23日死亡，生前户籍所在地为浙江省平湖市林埭镇祥中村王庙浜**。王某自2002年10月起至2017年9月止参保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其中：2002年10月至2008年2月参保企业：平湖市开尔制衣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4月至2011年2月参保企业：嘉兴伊维思服饰有限公司；2013年3月至2016年9月参保企业：平湖华城茂麓制衣有限公司，其余时间为灵活个人参保。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受害人的户户籍所在地在农村，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以非农收入作为主要收入来源应当具有长期性、稳定性。本案中，受害人王某在事发前已连续十五年缴纳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且大部分时间为企业参保，虽从2016年10月起个人自行缴纳，但期间其也有在企业务工，故综合考量上述因素，可以认定受害人王某在事发前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其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朱其林等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改判。本院认定朱其林等三人的各项损失应为：医疗费1076.48元，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51261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40000元，丧葬费25859.5元，家属误工费2583元(123元/天×3人×7天)，交通费2000元，修理费1500元、施救费100元。上述损失共计1098338.98元。由平安平湖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2676.48元；超过部分985662.5元，由平安平湖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80%，即788530元。因此,平安平湖公司共需赔偿朱其林等三人各项损失901206.4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赔偿朱其林、朱燕、朱美霞各项损失901206.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朱其林、朱燕、朱美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76元，减半收取2488元，由朱其林、朱燕、朱美霞负担687元，由李志豪负担18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王黎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金傅祥书记员陆燕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