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4民初23号 原告：扶绥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新宁镇新宁路1号。 法定代表人：孙国梁，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清，广西建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莉，广西建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广西中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金湖路52-1号东方曼哈顿23层2302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82110289E。 法定代表人：陈国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丹，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南宁远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新阳路18号南宁市新阳造纸厂商业综合楼B区三楼3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99746523。 法定代表人：廖盛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广西中海远源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金湖路52-1号东方东方曼哈顿23层2307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09338548。 法定代表人：李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广西中之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城双拥路西19号2栋2单元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21068864829Q。 法定代表人：潘振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福胜，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扶绥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扶绥县政府）与被告广西中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集团）、第三人广西中海远源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远源教育公司）、广西中之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之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后，扶绥县政府于2018年8月10日追加南宁远源贸易有限公司（远源贸易公司）为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扶绥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清、邓丽莉，被告中海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宋丹，远源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第三人中之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蒙福胜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扶绥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中海集团于2011年3月4日签订的《广西中海职业学院项目协议书》以及于2013年7月1日签订的《广西中远职业学院项目补充协议书（一）》和《广西中远职业学院项目补充协议书（二）》；二、判令二被告退出位于扶绥县城南新区亩的项目场地，并清除项目土地上的构筑物，恢复土地原状；三、判令二被告共同偿付原告代被告垫付的农民工工资1221414元；四、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已支付的征地管理费、耕地开垦费、新增建设用地有偿使用费、拆迁补偿费损失共计17873331.7元；五、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240412.52元。 事实和理由：扶绥县人民政府与中海集团于2011年3月4日签订《广西中海职业学院项目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并于2013年7月1日签订《广西中远职业学院项目补充协议书（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书（一）》和《广西中远职业学院项目补充协议书（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书（二）》，约定：扶绥县政府同意中海集团在扶绥县城南新区中海职业学院（后更名为广西中远职业学院），同意预留项目规划用地1200亩（其中：首期科教用地500亩、二期科教用地500亩及教职工生活配套用地200亩），扶绥县政府负责协助中海集团向上级申请土地指标，提供具备土地使用条件的教育用地，负责项目用地征收、拆迁及支付补偿费用，并依法给予中海集团各种优惠政策；双方还约定扶绥县政府与中海集团另行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海集团负责筹措项目建设资金，依法开展项目设计和施工建设，在项目依法取得批准建立高等教育资质之日起三个年度内固定投资总额累计达2亿元（不含地价款），中海集团无正当理由不按合同约定完成投资额的，按投资额不足部分的20%向扶绥政府支付违约金。 上述协议签订后，扶绥县政府已全面履行义务，包括：经扶绥县政府依法申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于2013年9月16日将广西中远职业学院项目列为自治区层面统筹推荐重大项目；协助中海集团向上级申请土地指标，广西区国土资源厅于2013年11月19日下达项目用地指标，并于2013年12月31日批复同意项目建设用地；扶绥县政府开展并完成一期项目用地征地拆迁工作，并完成连接安装水、电、铺设道路及通信设施至项目用地红线图边等前期工作；扶绥县国土局分别于2014年7月11日、2014年9月5日两次发布项目建设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决定挂牌出让一期建设用地，但中海集团和远源贸易公司均不参与竞买，致使一期项目用地挂牌出让两次流拍。 扶绥县政府为协助中海集团取得广西中远职业学院项目用地指标及建设用地批复，已经向区国土资源厅及相关部门支付征地管理费、耕地开垦费、新增建设用地有偿使用费共6823573元、兑付征地拆迁补偿款24549758.7元，共计31,373,331.7元。中海集团在合同履行中向扶绥县政府支付履约保证金150万元，预借征地补偿费1500万元，征地拆迁补偿费用保证金1350万元，合计3000万元。后中海集团申请退还预借征地补偿费中的1000万元。 2012年3月15日，中海集团与远源贸易公司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筹设广西中远职业学院。2012年4月20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中海集团与远源贸易公司共同筹设广西中远职业学院，筹设期为3年，筹设期满。仍未达到设置标准，则终止筹设，需要继续筹设的，举办者需重新申报。 2013年10月，中海集团在未依法办理取得项目建设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及项目相关审批许可的情形下，擅自进入项目场地施工建设，后由于中海集团工地施工管理混乱、严重拖欠施工单位工程款，导致该项目工程于2014年底起停建至今。此后工地一直处于丢荒丢弃、无人管理的状况，造成项目土地资源极大浪费。根据相关统计，中海集团和远源贸易公司投入项目的建设资金总计48797937.4元，远低于协议约定的固定资产投资总额的2亿元，中海集团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 综上所述，扶绥县政府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但是，中海集团和远源贸易公司不参与项目用地挂牌出让竞买活动，不依约竞买受让一期项目用地，已构成根本违约。而且，中海集团和远源贸易公司没有在三年内完成中远职业学院筹设，也没有重新申请，已丧失筹设中远职业学院的资格，《广西中海职业学院项目协议书》约定的办学目的在事实上和法律上均不可能实现。因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一）》《补充协议书（二）》应予解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恳请人民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中海集团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本案中的土地出让方式为协议出让。《协议书》扶绥县政府 以3.6万元/亩的价格将土地出让给中海集团，该份合同实质上旨在通过协议方式完成国有土地出让。既然双方选择了协议出让的方式进行一期土地的使用权转移，则不需要经过“招拍挂”程序。扶绥县政府在与中海集团协议出让土地后，又将已经实际交付给中海集团的土地公开进行招拍挂，是一种违约行为。 %1、中海集团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协议书》约定中海集团的义务是“在项目依法取得批准建立高等教育资质之日起三个年度内固定投资总额累计达2亿元以上”，从该约定中可以看出，中海集团进行投资的前提条件是项目依法取得批准建立高等教育资质。根据《广西民办高等职业学校设置管理办法》，完成筹设申请正式设立民办高等职业学校，必须有取得土地使用权并在学校名下的办学用地不少于150亩。但是，扶绥县政府仅仅将土地交付给中海集团使用，没有与中海集团签订土地出让合同，致使中海集团未能取得土地证，自然也无法申请到高等教育资质，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投入2亿元的约定前提。中海集团虽没有取得土地使用证，在没有土地使用证、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规划许可证的前提下，也已经在扶绥县政府的催促下，不断地投入资金建设。在中海集团按《项目协议》约定足额支付首期学校用地约500亩定金及出让金（3.6万元/亩)的情况下，扶绥县政府不仅没有与中海集团签订土地出让合同，还将土地价格抬高至9万元/亩进行招拍挂，使中海集团的利益无法得到保障，也使中海集团为避免继续投入却无法办理合法手续的情况下造成巨大的无可挽回的损失，在资金已经全部到位情况下不敢再继续投入。扶绥县政府违约在先。 %1、扶绥县政府存在违约及行政不作为，如未能完善土地及建设手续，应赔偿中海集团1亿元。根据合同约定，扶绥县政府有“提供具备土地使用条件的教育用地”的义务。而事实上，扶绥县政府将土地交付给中海集团进行建设时并未获得用地指标，即在交付土地时，土地并不具有使用条件。扶绥县政府将土地交付给中海集团，在不具备任何合法条件下催促中海集团尽快进行建设，使中海集团承担了巨大的风险，这是违约行为之一。扶绥县政府诉称中海集团擅自进入项目场地建设与事实严重不符。事实上，中海集团开工建设得到扶绥县委、县人大、县政府、县政协四大班子的许可和支持，在奠基仪式上，四大班子出席并与中海集团董事长同为项目奠基。此外，在土地具备出让条件后，扶绥县政府不仅没有及时与中海集团签订正式的土地出让合同，相反，还抬高土地价格，将土地公开进行招拍挂，此为扶绥县政府违约之二。截至2017年8月，中海集团投入项目费用近一亿元。扶绥县政府应赔偿中海集团的全部损失。 %1、扶绥县政府无权单方解除合同。本案不符合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 %1、扶绥县政府要求中海集团偿付代垫的农民工工资没有事实依据。 %1、扶绥县政府同时起诉中海集团和远源贸易公司无法律依据，属于滥用职权行为。 综上所述，中海集团不存在违约行为，反而是扶绥县政府违约。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扶绥县政府的诉讼请求。 远源贸易公司辩称，同意中海集团意见。中海集团和远源贸易公司是内部关系。《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一）》、《补充协议书（二）》是中海集团与扶绥县政府签订，与远源贸易公司没有关系。 中之源公司述称，中之源公司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对中之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发表意见。 中海远源教育公司未作出书面陈述，也未参加本案庭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中海集团未参与扶绥县政府涉案一期土地招拍挂的事实属实，但未招拍挂的原因各执一词，本院在此不予认定。2、对于1350万元是中海集团还是由中之源公司交付的问题，已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桂民终35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应以该判决书认定为准。3、对于中海集团已投入项目建设资金多少的问题，因至今双方未进行结算，也未进行评估鉴定，故无法认定。4、对于中海集团尚欠多少农民工工资和施工单位多少工程款的问题，因至今双方没有进行结算，无法确定。5、对于中海集团是否未经批准擅自进入项目施工场地进行施工建设的问题。在中远职业学院项目奠基仪式上，扶绥县委、县人大、县政府、县政协四大班子有关领导参加，因此，中海集团施工建设涉案项目工程，得到扶绥县政府认可。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4日，被告扶绥县政府（甲方）与中海集团（乙方）签订《协议书》，就创办广西中海职业学院达成协议：一、项目名称、地址及建设规划。1、名称：广西中海职业学院；2、地址：扶绥县城南新区（龙华中学旁）；3、建设规划：广西中海职业学院分三期进行建设，规划首期用地500亩，投入资金共2亿元……二、土地规划面积、出让价格及付款规定。1、项目规划首期用地面积500亩，专门用于学院教职员工住房和学生教学实验基地；2、土地出让价格：3.6万元/亩，土地性质为教育用地；3、付款规定：甲方土地部门与乙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约定期限支付土地出让金3.6万元/亩；4、本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项目协议履约保证金150万元。 2012年3月15日，中海集团与远源贸易公司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双方在崇左市扶绥县城南新区联合办学，学院拟用名称为“广西中远职业学院”。 2012年4月20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作出桂政函[2012]66号《关于同意筹设广西中远职业学院的批复》批复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育厅，同意由中海集团、远源公司在崇左市扶绥县筹设高等职业学校，校名暂定为广西中远职业学院。同月21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育厅将该函转发给中海集团、远源公司。同年6月25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桂发改社会[2012]709号《关于广西中远职业学院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批复崇左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同意广西中远职业学院建设项目立项。 2013年7月1日，被告扶绥县政府（甲方）与中海集团（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书（一）》，双方约定：1、原广西中海职业学院经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更名为广西中远职业学院。2、甲方同意预留二期项目科教用地500亩，土地条件为现状土地。二期项目用地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即启动征地工作。二期项目用地土地出让价为人民币11万元/亩，招拍挂成交价款超过人民币11万元/亩的部分作为该项目基础建设资金划拨给乙方。3、甲方在2014年4月前完成二期500亩用地征收工作。……11、本补充协议是《协议书》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协议书》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同日，被告扶绥县政府（甲方）与中海集团（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书（二）》，约定：1、甲方同意以“招拍挂”的方式在城南新区规划范围内（与乙方教育用地规划相连）出让城镇住宅和商业用地200亩给乙方，土地条件为现状土地，土地出让价格为30万元/亩。招拍挂成交价款超过人民币30万元/亩的部分，作为该项目基础建设资金划拨给乙方。城镇住宅和商业用地可分两期供地，每期100亩。2、城镇住宅和商业用地作为教职工生活配套用地。项目由乙方在扶绥县注册的中之源公司投资开发。3、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350万元保证金用于土地补偿费、安置费、青苗补偿费等费用，土地出让时自动转为土地出让金。4、甲方保证收到乙方支付1350万元土地保证金后，立即启动征地工作，于2013年10月31日完成200亩用地的征收工作。5、本补充协议一式肆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6、本补充协议是《协议书》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协议书》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 以上协议签订后，中海集团向扶绥县政府缴纳了150万元履约保证金、1500万元预借征地补偿费。2013年7月15日，中之源公司代中海集团向扶绥县国土交易所缴纳200亩商住土地保证金1350万元。之后，中海集团组织工人进场对广西中远职业学院一期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建设。在中远职业学院项目奠基仪式上，扶绥县委、县人大、县政府、县政协四大班子有关领导参加。2014年，累计完成主体工程约47000㎡，基础工程约10000㎡，完成工程量约4500万元。2014年7月11日和9月5日，扶绥县政府先后对广西中远职业学院一期用地478亩进行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但无人竞买，土地出让不成，致使广西中远职业学院一期用地至今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施工许可证，扶绥县政府与中海集团至今也未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另外，由于各方面的原因，中海集团在学院一期项目建设中，出现了资金困难、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一期项目工程也因此停工至今。2014年8月9日，中海集团向扶绥国土局作出“关于请求退还部分预借征地工作经费的函”，申请扶绥国土局退回1000万元预借土地补偿费并获准。同年9月26日，扶绥县国土局将该10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返还给中海集团。同年12月30日，扶绥县政府向中海投资集团致函，要求使用中海集团的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垫付农民工工资。2015年1月23日，扶绥县政府再次向中海投资集团致函，要求使用中海集团的部分预征地款垫付农民工工资。 另查明，中海集团投入项目建设资金多少，已完成的工程造价多少，双方未进行结算，也未经过评估认定。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均要求进行庭外和解，但和解未成。2018年11月14日，扶绥县政府以要求中海集团承担违约责任为由，向本院申请对中海集团已完成中远职业学院项目固定资产投资总额进行评估，但至今评估没有实质性进展。 本院认为，扶绥县政府与中海集团签订的《广西中海职业学院项目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一）》、《补充协议书（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协议的效力均无异议，因此，以上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签订后，中海集团组织工人进场对广西中远职业学院一期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建设。扶绥县政府先后对广西中远职业学院一期用地478亩进行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但中海集团不参与竞买，也无其他人竞买，土地出让不成，致使广西中远职业学院一期用地至今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施工许可证，扶绥县政府与中海集团至今也未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加上其他方面的原因。 中海集团的广西中远职业学院一期工程项目未能按合同约定完成投资2亿元，也未能按合同约定建设具备招生条件，且该项目建设已停工多年。故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没有实现，扶绥县政府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支持。 协议签订后，中海集团对广西中远职业学院一期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建设，在中远职业学院项目奠基仪式上，扶绥县委、县人大、县政府、县政协四大班子有关领导参加，证明中海集团该项目施工建设得到有关部门认可，在此情况下，扶绥县政府以中海集团该项目工程为非法建设为由，要求中海集团退出位于478.105亩的项目场地，并清除项目土地上的构筑物，恢复土地原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现实。 故合同解除后，应一并解决与合同有关如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工程价款是多少、中海集团是否违约、违约金（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中海集团无正当理由不按合同约定完成投资额的，按投资额不足部分的20%向扶绥政府支付违约金）是多少等一系列问题，这些问题须经双方协调确定或经评估确定，但目前双方未协调确定或经评估确定，因此，这些问题不能在本案中处理，本案不予审理，双方可待这些问题解决后另行起诉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判决如下： 解除扶绥县人民政府与广西中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中海集团于2011年3月4日签订的《广西中海职业学院项目协议书》以及于2013年7月1日签订的《广西中远职业学院项目补充协议书（一）》和《广西中远职业学院项目补充协议书（二）》。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广西中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德清 审判员  韦金彪 审判员  韦权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凤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