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23115号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原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杨伟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焱，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昌，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奇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南路19号2层2088室。法定代表人：李宏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领，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钰，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酷公司）与北京奇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果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焱、赵华昌，被告奇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领、罗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针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被告在《人民法院报》发表公开声明，承诺不再以类似方式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各项合理费用支出共计200万元。事实与理由：我公司作为中国最知名的视频网站优酷网的权利人和经营者，通过优酷网以及客户端向用户提供各种正版影视剧集、综艺节目和其他视频的点击播放服务，每年都会为此支付巨额的版权费。作为支付高昂版权费的来源，原告会在视频播放前以及网页内，向用户播放展现少量、短时间的广告，形成了免费加广告的商业模式，这也是目前国内绝大多数正版视频网站的同行做法，并为众多法院判例所认可。经原告公证证实，被告通过电视家网（网址http://www.tvapk.net）等网络渠道向公众提供电视家浏览器的下载服务。用户安装该软件后，使用该软件登录原告网站，播放网站内容时，不再播放广告，而是直接开始播出相应视频节目。被告的行为一方面使原告的广告收益化为乌有，经济利益受到损害。另一方面又借此凝聚了人气、提升了自身软件知名度，从而获取非法利益，其行为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和诚实信用原则，干扰了正常的市场竞争，属于典型的食人而肥的行为。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奇果公司辩称：一、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直接的竞争关系。原告经营的优酷网提供的是视频综合类服务，需要领取信息网络视听节目许可证，而被告提供的是浏览器服务以及全网视频的搜索、链接服务，根据用户的搜索查询到特定的视频链接后，经用户点击后跳转到具体网页进行播放，而非直接向用户提供视频服务，两者的商业模式、产品定位完全不同，不存在直接的竞争关系。二、被告并未从事屏蔽原告视频贴片广告的行为：1、被告运营的电视家浏览器并未屏蔽原告视频贴片广告，也未提供屏蔽广告的功能。电视家浏览器在全网范围内提供视频搜索服务，针对所有的视频网站一视同仁，不存在针对性开发。2、原告也未能证明电视家浏览器存在屏蔽其视频贴片广告的行为。（1）原告取证使用的是乐视盒子和苹果IPAD两种不同的终端设备，但是，包括原告网站在内的视频网站对于不同终端设备一般都采取不同的广告投放策略，这也属于最基本的行业惯例，原告使用两种不同设备进行对比根本无法证明被告屏蔽其网站广告；（2）通过对电视家浏览器和Chrome浏览器播放同一视频文件的情况对比，可以发现两者均不显示广告，而Chrome浏览器在原告取证时根本不屏蔽广告，直到2018年2月15日，Chrome浏览器才开始屏蔽5种恶意广告，比如关不掉的广告、突然弹出并覆盖部分屏幕的广告等。由此也可见，原告网站存在着广告投放策略，并非对所有视频、也并非一直在所有终端上均投放广告；（3）原告网站上对其广告业务进行宣传时，也明确说明其存在着多重定向策略，支持时间、地域、重定向、IP、设备、拍客、视频标签、浏览器、操作系统等多种定向方式，以实现更精准的广告传播效果，进而说明原告的证据根无法本证明被告存在屏蔽广告行为；（4）因原告存在多重定向的广告投放策略，完全可以控制何种设备、何种浏览器上播放其视频是否显示贴片广告，原告存在着为了诉讼目的刻意伪造证据的可能。3、通过智能电视投放视频广告的数量本身就极少，在通过各种终端（包括移动端、PC端、智能电视端）投放的视频广告总量中占比极低，根据AdMaster发布的《2017年智能电视广告报告》，AdMaster广告监测数据发现，2016年第二季度CTV（智能电视）广告曝光在不同终端中的占比仅为1%。直到2017年第二季度，视频广告才成为CTV主流广告形态，高于CTV展示及其他类广告。而原告取证时间为2016年7月份，此时通过智能电视投放视频广告还处于起步阶段，广告数量非常少。因此，原告仅凭通过电视家浏览器搜索查询优酷网的个别视频的广告显示情况，根本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广告屏蔽行为。4、如真的存在屏蔽广告的情形，也系乐视盒子自带的浏览器的屏蔽行为所致。乐视盒子中自带的浏览器是系统本身提供的浏览器，电视家浏览器使用了其内核，仅仅在此基础上加了自己开发的外壳。因此电视家浏览器软件非常小，仅4M。依据基本的技术常识，即可明显看出电视家浏览器没有自己的内核，只能使用系统自带的浏览器的内核，即乐视浏览器的内核。根据公开报道显示，优酷网及爱奇艺都曾因乐视盒子屏蔽其视频广告而提起诉讼，最终乐视均败诉。所以，虽然原告无法证明其针对乐视盒子终端设备、电视家浏览器播放优酷网视频投放了广告，但是，假设原告确实投放了广告而未能显示，也应该是被乐视盒子自带的浏览器所屏蔽，而非被告的责任。三、被告也不存在破坏原告技术保护措施的行为，全时长播放原告的视频系原告网站自身存在技术漏洞所致。电视家浏览器不存在破坏优酷网技术保护措施的行为，只要有用户使用VIP账号以chrome浏览器访问过存在时长限制的视频，再通过其他设备、其他网络或其他浏览器访问同一视频就不再存在时长限制，这完全系优酷网自身的技术漏洞所致。被告为此专门做了公证，核心的操作步骤如下：1、通过手机下载电视家浏览器，搜索“新婚公寓”、“金星秀”等视频，跳转到优酷网进行播放，显示多个视频文件存在时长限制，即非全时长播放；2、通过一台电脑安装Chrome浏览器，用Chrome浏览器访问优酷网，站内搜索“新婚公寓”、“金星秀”等视频并播放与步骤1中相同的剧集，显示多个视频文件存在时长限制，即非全时长播放，与通过电视家浏览器搜索、跳转后播放相同视频的情况相同；3、通过另一台电脑安装Chrome浏览器，这台电脑接入另外一个与之前环境毫无关系的网络（另外一个手机的3G/4G网络），用Chrome浏览器访问优酷网，使用优酷VIP账号登录后，再通过Chrome浏览器访问优酷网，站内搜索“新婚公寓”、“金星秀”等视频并播放步骤1和步骤2中相同的剧集，页面提示“抱歉，视频出错，请刷新”；4、再重复第1、2步，显示相同的视频文件均不再存在时长限制，而是全时长播放。通过上述操作过程完全可以看出，通过电视家浏览器可以全时长播放优酷网存在时长限制的视频，这是优酷网自身技术漏洞导致，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更不是被告的行为所致。四、被告的“电视家浏览器”也未给原告造成损害结果。通过电视家浏览器查询到优酷网的视频结果并点击播放的整个过程，既显示了视频来源，又跳转到源网页，更没有屏蔽其广告。因此，被告不仅未损坏原告的利益，相反通过电视家浏览器的搜索、链接服务为原告带来了用户及流量。原告实际上也未能提供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存在损害后果。五、根据国内外司法判例，浏览器屏蔽广告的行为并非必然构成不正当竞争。无论国内还是国外，浏览器或插件屏蔽广告的案例已经多次出现，均未形成一致结论，而是都存在着很大争议，而且，认定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案例也不罕见。比如，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起诉北京世界星辉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的“世界之窗浏览器”屏蔽其视频广告的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朝阳法院今年1月份做出判决，最终认定被告的行为不属于不正当竞争。又比如，今年4月，德国联邦法院裁决浏览器广告屏蔽插件AdblockPlus向出版商收费以加入其白名单的做法没有违反竞争法，等等。尽管上述案例与其他判决结果不同的案例可能在事实细节上存在一定差异，但是，对于广告屏蔽行为的基本态度都不是一刀切地认定为不正当竞争。国内法院对于类似案件的判决时，主要都围绕着“免费+广告”的商业模式是否受法律保护、屏蔽广告是否违反诚信原则和商业道德等焦点进行论证。比如，朝阳法院的判决认为，任何经营者均不负有尊重他人的商业模式、维护其他经营者的利益的义务，这是市场经济竞争法则的体现。而且，竞争要在发展中考量，这种发展也要体现在行业的发展上，由此“免费+广告”的商业模式，也不应是不变的，而是要顺应技术、社会、网络用户的需要进行调整。被告也认为国内现有法律未禁止“免费+广告”的商业模式，即这种模式并不违规，但也未直接规定这种模式完全不能被破坏或颠覆。同时，修订后的《反不正当竞争法》在界定不正当竞争行为时，专门增加了消费者的考量因素。在认定竞争行为正当与否时，不能仅考虑竞争者的利益，还要考虑整个社会公众的利益。诚信原则也需要从社会角度考量，而非仅涉及双方利益。综上，答辩人并未通过电视家浏览器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被答辩人所主张的赔偿数额也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所以，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优酷公司系优酷网（www.youku.com）网站经营者，被告系电视家浏览器经营者。原告优酷公司依法取得了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1942号公证书显示，优酷公司于2016年7月来到北京市海诚公证处申请公证，使用“乐视TV3D云视频智能机”（以下简称乐视盒子）和ipad两个终端，在乐视盒子上进入电视家网站下载电视家浏览器，打开优酷网，可以在线观看优酷网上的相关视频，暂停时没有弹出广告。在ipad上使用系统自带浏览器浏览优酷网，点击视频播放按钮后，会先播放广告，仅能播放十分钟后系统会提示只能观看十分钟，须打开APP观看完整版。（2016）年京国立内证字第5410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4月，优酷公司来到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申请公证取证，打开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网站www.ccopyright.com查找电视家软件运营商，显示著作权人为本案被告。原告提交了媒体报道《广电总局出台最严整顿视频网站客厅战略还安好吗？》，报道称虽然广电总局接连下发整顿通知，但通知的内容与2011年下发的《持有互联网电视牌照机构运营管理要求》的通知（以下简称181号令）相比，并没有更多新的规范，基本上是181号令的重申。181号令规定，互联网电视集成平台不能与设立在公共互联网的网站进行相互链接，不能将公共互联网的内容直接提供给用户，互联网电视内容服务平台只能接入到总局批准设立的互联网电视集成平台上，不能接入非法集成平台。互联网电视内容服务平台播放的节目内容在审查标准、尺度和管理要求上，应当与电视台播放的节目一致，应当具有电视播出版权。媒体报道的《广电总局下禁令：互联网电视不得带浏览器不准使用USB装应用》，报道称有消息称，针对互联网电视阳奉阴违的行为，广电总局将于近日下达紧急通知，要求七大牌照方做认真处理，此次清理主要针对如下几种违规情况：1、在2015年初以后发布的机型中，仍可使用USB端口安装应用的情况；2、在系统中仍存在可访问互联网浏览器的情况；3、通过应用商店或其他手段推送聚合应用软件、视频网站客户端、电台应用软件情况；4、通过应用商店或其他手段，推送可通过手机间接遥控播放视频的遥控器应用。广电总局要求，牌照方必须于2015年7月8日前完成上述要求的整改，否则取消播控权。原告还提交了原广电总局181号文。优酷公司认为，被告提供的电视家浏览器供用户在电视端使用，并向用户提供视频播放，违反广电总局规定。被告之所以违法提供相应的电视端浏览器，是基于电视端口有广泛的使用人群，利益巨大。优酷网提交了该网站播放视频的界面截屏打印件，证明该网站正常播放视频时，视频中存在广告，且在播放界面上允许用户评论，存在视频推荐等。与通过被告浏览器播放的界面不同。优酷网还提交了数份广告合同，合同签订主体为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价款在数百万左右。优酷公司还提交了涉案应用的下载网站的打印件及alexa查询结果，显示该应用用户群体广泛，支持使用遥控器观看全网视频，日活跃用户PV、UV非常高，日均数量为16万和48万。优酷公司还提交了电视家浏览器的微信公众号及新浪微博的认证信息，显示被告系本案适格主体。奇果公司提交了（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9895号、29896号两份公证书，其于2016年9月前往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公证取证，在一台安卓手机上下载360手机助手，通过该助手下载电视家浏览器，通过该浏览器打开优酷网，在影视剧栏目下搜索“新婚公寓”，可以跳转到优酷网上后进行播放，虽然显示“观看完整视频，需下载APP”，但随后跳过，可观看完整视频。随后搜索了其他视频，情况均类似。此后在一台电脑上下载Chrome浏览器，打开优酷网后搜索新婚公寓，得到结果后播放，无法播放涉案视频，将该视频地址从下方源代码中复制后调用本地第三方播放器，将url地址输入播放栏内进行播放，没有广告。奇果公司认为，通过对电视家浏览器和Chrome浏览器播放同一视频文件的情况对比，证明优酷网存在着广告投放策略，并非对所有视频、在所有终端上都投放广告。奇果公司还提交了相关的网页报道包括《谷歌将屏蔽Chrome浏览器中广告但会给出版商半年准备期》、《GoogleChrome浏览器本周四开始屏蔽五类不良广告》、《GoogleChrome浏览器自动拦截功能2月15日上线：劣质广告统统封杀》、《盘点2017年智能电视广告七大趋势》、Admaster百度百科信息、《同样是优酷内容，CIBN高清影视盒优酷TV版哪个更好》、《喂呦科技唐阳：优酷诉乐视不正当竞争：乐视通过盒子产品播放优酷内容》……《浏览器内核的百度百科信息》等，奇果公司认为，2018年2月15日，Google公司才开始在Chrome浏览器中屏蔽广告，且屏蔽的广告仅仅限于占据手机屏幕超过30%的面积的广告、关不掉的广告、突然弹出并覆盖部分屏幕的广告等恶意广告。证明原告取证之时（即2016年7月26日）Chrome浏览器并未屏蔽优酷网的视频贴片广告。AdMaster（精硕科技）是国内领先的第三方中立的营销数据技术公司，所发布的《2017年智能电视广告报告》的内容客观。AdMaster发布的《2017年智能电视广告报告》显示，AdMaster广告监测数据发现，2016年第二季度CTV（智能电视）广告曝光在不同终端中的占比仅为1%。证明在2016年第二季度前后即原告取证时，通过智能电视渠道投放广告的数量极少，视频网站针对智能电视渠道的广告策略是不投放广告或者仅就个别视频投放广告，原告公证书并未证明其在乐视盒子渠道播放优酷网视频时投放了广告，更未证明在乐视盒子上使用电视家浏览器查询后播放的优酷网视频没有显示广告系被告屏蔽所致。用户于2016年1月份在沙发网发布产品体验文章，反映当时优酷TV版客户端广告很少，只有部分视频投放广告。根据国内领先的智能电视广告营销公司喂呦科技和第三方营销数据技术公司秒针系统在2016年年中发布的《智能电视调查报告》，智能电视的市场保有量逐年增加，更多的家庭看中互联网电视可以主动选择观看内容，实现点播、游戏等更多功能，而且相对传统电视广告来说，智能电视广告数量也较少，多种因素让观众越来越依赖互联网电视，对观众的记忆度、说服力也越来越强。证明在原告取证时，通过智能电视渠道投放广告的数量极少，视频网站针对智能电视渠道的广告策略是不投放广告或者仅就个别视频投放广告，原告并未证明其在乐视盒子渠道播放优酷网视频时投放了广告，更未证明在乐视盒子上使用电视家浏览器查询后播放的优酷网视频没有显示广告系被告屏蔽所致。2016年6月份，优酷、爱奇艺皆因乐视TV超级电视智能终端（即“乐视盒子”）主动屏蔽爱优酷、爱奇艺的视频广告，起诉乐视涉嫌不正当竞争。证明原告公证过程中通过乐视盒子使用电视家浏览器查询、播放优酷网的视频未显示广告，要么系原告根本没有针对智能电视渠道投放广告，要么系被乐视盒子自带的浏览器屏蔽。电视家浏览器很小，仅4M，没有自己的浏览器内核，使用的是乐视盒子系统的浏览器的内核，如果通过电视家浏览器访问优酷网、播放视频时没有显示优酷网投放的广告，则这种情况是被系统自带的浏览器屏蔽所致。奇果公司还提交了优酷网广告业务宣传页面，证明原告自身存在广告投放策略，即多重定向策略，支持时间、地域、重定向、IP、设备、拍客、视频标签、浏览器、操作系统等多种定向方式，以实现更精准的广告传播效果，进而说明原告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存在屏蔽广告效果。关于是否对不同端口进行投放广告政策存在区别，优酷公司称，在Pc端口和手机端口是有区别的，在早期时候不同手机系统也有区别，但是基于h5端口是没有区别的，不存在在某个端口不投放广告的行为。除非是有会员，同一台设备反复点击同一部剧集，广告时间越来越短。原告还称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主张破坏了原告方正常服务。1、被告没有完整显示原告页面；2、没有显示贴片广告；3、部分视频有时长限制被被告限制；4、播放器被替换，播放按钮同原告不一样；5、没有页面评论等。针对是否与涉案电视盒存在合作关系，优酷公司称，没有合作，也没有在其中安装原告app，然而却在被告浏览器中推荐了原告网站。奇果公司辩称，同涉案电视盒子没有合作，跳转是浏览器内核实现的。在设备上，可以在浏览器上做一个壳，使用的是浏览器自带的内核，通过浏览器大小能看出来，如果是被告自带的浏览器内核至少要20m。优酷公司认为，1、根据原告证据，通过苹果端口自带浏览器观看网站，显示有时长和广告，通过被告浏览器却能看到完整视频且无广告；2、被告应用下载量巨大，用户范围广，其存在对原告有严重的损害。根据最高法院的意见，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正当竞争行为属于侵权行为，可以参照民事侵权行为的相关规定，被告提供的是针对互联网电视盒子的浏览器，根据广电总局持有互联网电视牌照运营管理要求严令禁止这种服务，被告行为的违法性显而易见，在其以浏览器之名行聚合之实，剥夺了我方交互机会和盈利机会，损害结果显而易见，被告通过这种行为获得了相当大的点击和下载，依法应当承担法律责任。随着版权意识加强，相关版权的价格不断提升，原告通过付费会员或广告的行为进行盈利，如果被告的行为不停止，会抑制消费者的选择权，损害了消费者合法权益，会使原告所代表的视频平台的模式难以为继。奇果公司认为，1、原告没有提供证明被告屏蔽广告的证据，我方认为是原告的技术漏洞导致的。被告并未实施原告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无论是现场勘验还是对比情况，均可以证明原告在不同软件、终端设备上可能投放不同广告或者不投放广告，也可以自由控制是否投放广告，因此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我方实施了相关的行为，即使存在行为，我方也不一定存在违法的可能性。同事需要考虑公共利益，因此并非浏览器屏蔽广告就不具有正当性。广电总局不禁止互联网企业开发电视浏览器，我方并非聚合业务，而是一个正常的浏览器，都是浏览器的基本功能，综合来看和聚合类的视频app不同，不存在原告所述行为。我方遵循的是技术中立原则，没有设置屏蔽视频广告的行为。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公证书、网页截屏打印件、许可证及本院勘验笔录、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优酷公司系优酷网及APP的的经营者，其对该网站享有合法权益。被告奇果公司系涉案电视家浏览器APP的经营者，这款产品虽然名义为浏览器，但实际上集成了视频搜索及播放的功能，其具备在智能设备上安装播放的功能。因此，优酷公司与奇果公司系实质上的存在竞争关系的经营者，在经营过程中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不得违反公认的商业道德。被告奇果公司提供的搜索并非针对公共网络空间内容的搜索服务，其搜索的结果是特定的，包含了完整的播放链接，在点击播放后虽然重新指向被链接网站，但瞬间又跳过播放的时间限制，仅出现被链接的网站的播放页面。在播放过程中，有意屏蔽了广告，使得用户直接获得了视频内容。奇果公司辩称优酷公司通过不同的渠道提供不同的广告策略，其通过Chrome浏览器可以播放优酷网上的无广告相同视频，但从其公证来看，其仅截取网页代码中的片段，将此代码输入到第三方本地播放器内播放地址栏中去，此举当然可以避开视频前广告。从其形式来看，这种行为突破了普通用户播放的途径，进而直接获得网站内容。而视频网站的生存依赖于广告收入，其获得一定的广告收益是网站运营的必要条件，否则将会陷入入不敷出的境地。从奇果公司的经营策略来看其在经营过程中，意图通过浏览器这种合法的外表来遮掩其视频聚合平台的本质，通过跳转页面瞬间展现来逃避其通过自带播放功能的责任，所以奇果公司本质上仍然是一款视频播放的APP，其在无偿地截取他人的优质视频资源的基础上，将用户流量转化为自身所有，从而导致来源网站的流量下降，增加自身的交易机会，增加竞争对手的交易成本，属于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该行为损害了公认的商业道德。奇果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立即停止涉案的侵权行为，向优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优酷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数额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本院将依照涉案APP的知名度、侵权持续的时间、影响范围等因素综合酌定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数额。优酷公司要求奇果公司在报纸上刊登声明，保证不再进行类似的侵权行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奇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奇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55万元；三、驳回被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北京奇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郭振华审判员  刘君婕审判员  刘佳欣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孙佳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