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7民终3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师章，男，197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路保云，女，197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曹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茂庆，山东九洲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圣军，男，198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原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菏泽市黄河路闫庄社区居委会。负责人：李洪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标，男，198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上诉人李师章、路保云因与被上诉人杨圣军、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任财保菏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1民初3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师章、路保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为典型的不真正连带之债，两上诉人有追偿权。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运输合同法律关系和侵权责任法律关系，李秀英选中二上诉人要求其承担违约损害责任，二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之后，李秀英的权利得以实现，两上诉人和两被上诉人的责任归于消灭。2、本案不真正连带之债终局责任人明确，虽然对于李秀英，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有义务满足李秀英的债权，但被上诉人仍应为其不法行为承担责任，向已经确定承担赔偿责任的两上诉人承担责任而已。3、合同法第121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按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当事人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之后有权向第三人行使追偿权是该条规定的应有之义。4、国任财保菏泽公司理应向二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5、生效判决确定的二上诉人需支付给李秀英的各项损失费用应获得全额赔偿。二上诉人按照法院判决向李秀英支付的各项损失费用属于二上诉人的损失，该损失已经法院判决确定，应从二被上诉人处获得全额受偿。国任财险菏泽公司辩称，1、李秀英与李师章、路保云存在旅客运输合同法律关系，判决已确定由李师章、路保云赔偿李秀英的损失13390.03元，二人已认可该项判决；2、李师章、路保云未履行赔偿义务，并未取得追偿权；3、交强险限额122000需要分项计算，即车物损2000元、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项110000元，故上诉人计算时用总额减去保险公司已赔付金额不合理。4、李秀英的损失应由其本人来主张被侵权后的损失，上诉人以追偿来向公司索赔，法律关系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圣军未作答辩。李师章、路保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向二被告追偿在（2018）鲁17民终1236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其应赔偿给李秀英人身伤害的各项费用共计21390.03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9日2时许，杨圣军酒后驾驶鲁Ｒ×××**号小型轿车沿曹县五台山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五台山路与富民大道十字路口处，与沿富民大道由东向西李师章驾驶的鲁Ｒ×××**号小型面包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李师章和鲁Ｒ×××**号小型面包车乘员宋西彦、张秀平、李秀英、路保云受伤。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曹县大队曹公交认字[2017]第0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杨圣军酒后驾驶机动车通过十字路口时未让右方来车先行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为由，确定杨圣军承担全部责任，李师章、宋西彦、张秀平、李秀英、路保云不承担事故责任。李师章、路保云于2017年5月22日以杨圣军、国任财险菏泽公司为被告提起民事侵权赔偿之诉，生效的（2017）鲁1721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国任财险菏泽公司赔偿李师章、路保云各项损失95504.5元，杨圣军赔偿李师章、路保云各项损失65591.88元。宋西彦于2017年5月22日以杨圣军、国任财险菏泽公司为被告提起民事侵权赔偿之诉，生效的（2017）鲁1721民初28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国任财险菏泽公司赔偿宋西彦各项损失5336元，杨圣军赔偿宋西彦各项损失2242.31元。鲁Ｒ×××**号小型面包车乘员李秀英于2017年7月18日以李师章、路保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为被告提起旅客运输合同之诉，（2017）鲁1721民初37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师章、路保云赔偿李秀英损失共计55475.08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赔偿李秀英保险金10000元。李师章、路保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均不服（2017）鲁1721民初3739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7民终12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赔偿李秀英保险金10000元，变更李师章、路保云赔偿李秀英损失共计13390.03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依据本条司法解释规定，保险公司在履行赔偿责任后，可向符合追偿条件的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生效的（2017）鲁1721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国任财险菏泽公司、杨圣军赔偿李师章、路保云各项损失，本案李师章、路保云向国任财险菏泽公司、杨圣军主张追偿权，无法律依据。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7民终1236号民事判决解决的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与本案的侵权诉讼不是同一法律关系。（2018）鲁17民终1236号民事判决承担赔偿义务的主体是李师章、路保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与国任财险菏泽公司、杨圣军不存在关联性，本案李师章、路保云向国任财险菏泽公司、杨圣军追偿（2018）鲁17民终123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赔偿李秀英人身伤害的各项费用21390.03元，无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师章、路保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元，减半收取168元，由原告李师章、路保云负担。二审期间，李师章、路保云提交曹县人民法院出具的《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张和中国工商银行的凭证二张，结算票据上内容为“付款人：李师章、路保云收款项目：（2018）鲁17民终1236号金额：14246.03元。”并盖有曹县人民法院过付款专用户的印章。拟证明二上诉人已把（2018）鲁17民终1236号案件赔偿款缴纳到曹县人民法院。经质证，国任财保菏泽公司对上述三份材料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李圣军未予质证。国任财保菏泽公司向本院提交《交强险赔款计算书》一份、《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人定损单》三份，以及曹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1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书、曹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1民初2809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该两份判决一审已质证）。《交强险赔款计算书》显示，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10000元已全部赔偿路保云、李师章和宋西彦，死亡伤残项下剩余21159.5元;曹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1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国任财险菏泽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路保云、李师章7000元，死亡伤残项下赔偿86504.5元，车辆损失2000元;曹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1民初2809号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国任财险菏泽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宋西彦3000元，死亡伤残项下赔偿2336元。对上述证据，李师章、路保云无异议；杨圣军未发表质证意见。另查明,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7民终1236号判决认定李秀英对其自身损伤承担60%的责任,李师章、路保云承担40%的责任。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4月29日，杨圣军驾驶鲁Ｒ×××**号轿车与李师章驾驶的鲁Ｒ×××**号面包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师章及面包车乘坐人路保云、宋西彦、李秀英受伤，曹县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圣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秀英受伤后，在侵权之诉与违约之诉中选择了违约之诉，以李师章、路保云为被告提起诉讼，经两级法院审理确定李师章、路保云赔偿李秀英21390.03元（已垫付的8000元与判决的13390.03元）。以上事实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李秀英选择违约之诉，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但交通事故案件由杨圣军负全部责任，导致李师章、路保云二人违约的原因系杨圣军造成，现二上诉人以违约责任的形式向李秀英赔偿了损失，对于因杨圣军原因造成违约而承担的损失，二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应予支持。因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交通事故侵权，应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本院（2018）鲁17民终1236号民事判决认定李秀英住院费16908.46元、门诊费2053.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共计28921.88元，减去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乘员险里承担的10000元，李师章、路保云承担了7568.75元[（28921.88元-10000）×40%]，该部分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范围,因国任财险菏泽公司交强险医疗费项下10000元已全部赔偿给李师章、路保云与宋西彦，故该7568.75元应由杨圣军承担。下剩13821.25元（21390元-7568.75元），不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应由国任财险菏泽公司承担。李师章、路保云在（2018）鲁17民终1236号判决中承担了一审案件受理费3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0元，共计856元，二上诉人虽已向一审法院缴纳该部分费用,但因一审仅诉请21390元,不包括该部分费用,故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1民初3898号民事判决；二、杨圣军赔偿李师章、路保云75**.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师章、路保云138**.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6元，减半收取168元，由杨圣军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8元，由杨圣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富柱审判员  刘化忠审判员  孙 岩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