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74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国震，男，198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慧西，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建平，男，198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婷，女，198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上诉人范国震为与被上诉人邵建平、李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3民初3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国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二项判决，改判邵建平、李婷偿还范国震借款本金人民币11万元整，并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自2017年5月9日起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决邵建平、李婷支付范国震及其代理人因追偿本起债权所付的律师费、差旅费、误工费、津贴费等费用暂计人民币7000元整；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含受理费、保全费）由邵建平、李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分述如下：(一）一审法院对范国震提供的原件且邵建平属实名登记的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属认定事实错误。范国震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并当庭提交原始载体手机以供核对，聊天对象是属实名登记的邵建平本人。聊天内容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邵建平本人确认尚有11万元本金未还（其中2017年4月16日微信聊天，邵建平说：“今天没搞到钱，我月底前给你8万）。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认为无法核实并不予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微信聊天是邵建平本人，采用的是实名制。《借款协议》里邵建平留的手机号为187××××9065，此手机号与微信同号，微信登记的名称为“邵建平”。范国震当庭出示了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手机来证明此手机及微信号系范国震一直在使用。故微信聊天记录的主体为范国震与邵建平确定无疑。2.从内容看出与范国震聊天的对象是邵建平：（1）名称显示为邵建平，头像是邵建平与李婷的女儿。对女儿的头像李婷当庭确认；（2）微信记录里有邵建平与李婷的离婚证封面及内页；（3）2017年4月15日，邵建平在微信里答应当天还范国震2万元，当天范国震农行账户收到邵建平2万元可以相互印证当时的聊天是范国震与邵建平两人；（4）微信语音有邵建平的声音；（5）2017年5月1日，邵建平谈到正准备与李婷离婚，而两人确实于同年5月3日办理的离婚登记。以上证明范国震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当予以认可。（二）微信中双方确认邵建平有本金11万元尚未归还，一审法院认定邵建平已付207000元，已还清本息系认定事实错误。1.2016年12月11日借贷关系发生前，范国震曾出借给邵建平10万元与1万元共两笔借款，本案借贷关系属第三笔借款。第一笔10万元的借款邵建平已分别于2016年11月8日归还3万元、2016年11月30日归还4万元、2016年12月14日归还1万元、2016年12月15日归还1万元、2016年12月21日归还1万元、2016年12月25日归还1万元共计归还本息11万元，该笔借款已还清，借条已还给邵建平本人。第二笔出借款于2016年11月8日范国震通过银行转账给邵建平，该笔借款已于2017年1月13日还清。第三笔借款是2016年12月11日所借的20万元：邵建平向范国震出具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今向（债权人）借到人民币200000元整，归还期限为2016年12月31日。邵建平称已还207000元与事实不符。邵建平在2016年12月14日至2016年12月25日的还款共4万元系归还范国震的第一笔借款；2017年1月13日还款1万元系归还范国震的第二笔借款。范国震法庭上已作陈述，因借款已还清，借条已还给邵建平。2.范国震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证实双方对账并确认未还本金为11万元，与借款协议能形成证据链。此时，范国震已完成举证责任；邵建平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在2017年4月16日之后其已还款11万元，否则由其承担不利法律后果。2017年4月16日的微信聊天中，邵建平说：“今天没搞到钱，我月底前给你8万，然后我跟你混一段时间。”2017年4月27日，邵建平与李婷谈好，要还范国震的借款。同年5月1日，邵建平确认未还金额11万元；且答应这是应还的：“你的债我人不死就烂不了”。5月5日，范国震语音再次证实，有11万元欠款未还。5月7日，邵建平再次明确“我认这个钱的，之前就说过的”。故，一审法院以范国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为由把归还的款项笼统认为是归还本案借款并认定已还207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对李婷提交的农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系认定事实错误。1.该份证据缺页漏页，显示至少超过31页，作为证据却只有12页，且提供法庭核对的也仅有12页。2.显示户名为邵建平，范国震及法院均无法联系得上邵建平本人，诉讼过程中李婷亦称联系不上邵建平。庭上李婷称其与邵建平通过微信联系（从侧面可以证实，范国震提供的邵建平微信号确系其本人使用），叫邵建平把银行流水寄给其，却又未提供邮寄凭证，证据来源不合法。3、该打印时间为2017年9月12日，于范国震起诉后。邵建平、李婷是有联系，恶意串通让邵建平不出庭，藐视法庭，使法庭不能查清真相，蒙蔽法庭，以逃避法律的制裁。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邵建平、李婷曾系夫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共同对外共同举债，数额巨大。而范国震出借给邵建平的款项被用于邵建平、李婷婚后共同生活。根据我国婚姻法的规定，此债务应由邵建平、李婷共同承担。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是错误的。补充，范国震提供的微信号是邵建平本人实名登记的。 被上诉人李婷辩称：邵建平这个手机号一直都是联系不上的，所以无法证实是否是邵建平的。转帐记录一审提交的12页，其他在我这里，微信记录无法确定真假。 被上诉人邵建平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范国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邵建平、李婷偿还范国震借款本金人民币110000元整，并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自2017年5月9日起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2.邵建平、李婷支付范国震逾期还款的10%违约金人民币20000元整；3.邵建平、李婷支付范国震及其代理人因追偿本起债权所付的律师费、差旅费、误工费、津贴费等费用暂计人民币7000元整；4.诉讼费用由邵建平、李婷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1日，邵建平出具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今向____（债权人）借到200000元整，归还期限为2016年12月31日，自愿支付依法以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上限的4倍为准的利息债权人，承担所借款项因逾期还款的10%违约金等。此后，邵建平向范国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笔支付如下款项：于2016年12月14日支付10000元，于2016年12月15日支付10000元，于2016年12月17日支付10000元，于2016年12月21日支付10000元，于2016年12月25日支付10000元，于2017年1月6日支付2000元，于2017年1月11日支付30000元，于2017年1月13日支付10000元，于2017年1月15日支付10000元，于2017年1月22日支付5000元，于2017年1月26日支付5000元，于2017年2月11日支付16000元，于2017年3月13日支付46000元，于2017年3月31日支付5000元，于2017年4月1日支付5000元、3000元，于2017年4月15日支付20000元，合计支付207000元。另查明，邵建平与李婷于2015年12月8日登记结婚，2017年5月3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持有借据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推定为债权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范国震以邵建平出具的《借款协议》主张邵建平向其借款，邵建平未到庭对借款的真实性提出抗辩，且李婷亦就邵建平已归还借款提出抗辩，故对范国震与邵建平于2016年12月11日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因邵建平支付的上述款项均发生在2016年12月11日之后，范国震主张其中部分款项系用于归还邵建平向其所借的其他款项，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故确认上述款项均为归还案涉借款。范国震依据借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邵建平、李婷抗辩已经偿还借款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范国震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鉴于《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应支付四倍银行利息，根据邵建平的还款情况，经该法院核算，截至2017年4月15日最后一笔还款，邵建平已总计归还本金200000元、利息5397.78元，余1602.22元。故范国震主张邵建平、李婷归还借款本金11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虽邵建平已经偿还完毕，但因系逾期还款，范国震主张10%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且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因《借款协议》未对律师费作出明确约定，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范国震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债务属于上述情况，故对于其主张要求李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邵建平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邵建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范国震违约金20000元；二、驳回范国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邵建平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0元、保全费1205元，合计4245元，由范国震负担3725元，由邵建平负担52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范国震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微信搜索记录一份，证明通过邵建平预留的手机号搜索出来的是邵建平本人的微信号。被上诉人邵建平、李婷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李婷认为，手机号现在没有办法联系，也不能确认是不是邵建平在使用，也不能确认是否为对方伪造的。转帐记录银行里可以提取流水的。邵建平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范国震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尚不足以证明范国震原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范国震向人民法院提交的由邵建平出具的2016年12月11日借款协议可以表明范国震与邵建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因本案现有证据显示邵建平在案涉借款协议出具后的已还款金额为207000元，原审判决经核算后认定案涉借款协议项下的债务已经清偿符合全案现有情形。鉴于邵建平未能按约还款，原审判决据此认定邵建平应当承担20000元违约金，邵建平亦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视为邵建平认可其自身的责任认定。范国震虽主张邵建平的部分已还款系指向双方之前的借款债务，但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于案涉2016年12月11日借款协议之前另行存在借款关系，故范国震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至于范国震所异议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因范国震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案渉债务之用途系基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亦或案渉债务之形成系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范国震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范国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元，由范国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剑 审判员  崔丽 审判员  赵魁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张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