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7民初15018号原告：上海格拉曼国际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张秀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林，男。被告：十堰市申万达商品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十堰市。法定代表人：魏朝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斌，上海国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格拉曼国际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拉曼公司”)诉被告十堰市申万达商品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万达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1月21日、2018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林、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魏朝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斌三次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合意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延长一个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格拉曼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1,427,910元(以下未注明币种同)。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为原告运送商品车，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2017年8月24日，被告为原告运送一辆消防车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车辆严重损毁，在保险公司理赔后，车辆依然损失826,000元未获赔付，后原告重新进口车辆底盘，重新进口的价格比第一次进口价格增加了321,590元，并因晚交车辆被客户方收取了滞纳金280,320元。上述费用均因被告原因造成，双方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申万达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1、根据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若运输中发生事故，被告只应承担直接损失；2、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消防合同及补充协议，原告违约在先，已经逾期交车产生滞纳金，这部分违约金不应由被告支付；3、原告无证据证明本案涉案车辆需要交纳进口关税，且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经根据评估予以赔偿，该赔偿项目应当已经包括进口关税，故原告不应要求被告进行二次赔偿。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格拉曼公司举证及被告申万达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1、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证明双方存有合同运输关系，且合同中对损失赔偿责任承担有约定；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合同中第四条第九款约定，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被告仅应当赔偿直接损失，另根据合同第五条第一款，原告产品保险费、临牌费应当由被告承担，但实际上原告擅自给自己的车辆承保，保险已经赔付，故被告不应再进行赔偿。2、2016年12月签订的委托进口代理协议3份，证明原告与案外人云南省玉溪市公安消防支队(以下简称“玉溪消防支队”)共同委托中国车辆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进出口公司”)购买型号为XXXXXXXXXXXX的消防车底盘3台，每台130,600欧元，合计391,800欧元；购买型号为7500-EXM消防炮3套，每套18,465美元，合计55,395美元；购买型号为8FC-3的消防泵3台，每台10,500美元，合计31,500美元，原告另支付代理费51,000元；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3、发票2张，证明原告购买了底盘支付给进出口公司的货款每台底盘价格为1,010,848.57元；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4、保险单及赔款回单，证明原告就损毁车辆在中国人民保险投保，发生事故后，原告共获得1,430,000元赔款，残值80,000元，共计1,510,000元；被告对保险公司赔付的金额无异议，但认为车辆价值为1,099,000元，保险公司赔付了1,430,000元，完全赔偿了原告的损失，故被告不应再赔偿。5、车辆销售合同、付款凭据及发票，证明2017年11月9日原告又从利星行商用车(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星行公司”)重新购买了ACTROS160E5底盘车一台，价格133,000欧元，用以生产消防车给玉溪消防支队，原告共支付1,332,439元；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6、案外人玉溪消防支队与原告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证明玉溪消防支队从原告处采购三台消防车，每台2,336,000元；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7、原告与玉溪消防支队签订补充协议，证明由于被告原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逾期交货，原告与玉溪消防支队签订补充协议，原告支付玉溪消防支队滞纳金280,320元；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为从补充协议中可以看出，涉案车辆交货时间应在2017年6月20日，交通事故发生在同年8月，故原告已经逾期交货，被告不应承担滞纳金。8、2016、2017年原、被告继续发生业务的发票及付款凭证，证明原、被告2016、2017年仍然继续有运输合同关系。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认为原告尚拖欠被告运输费计645,795.82元。9、2017年6月6日底盘进口报关单，证明原告所购买的免税的奔驰进口底盘价格；被告认为原告未提供实际支付的凭证，故对价格不予认可。10、货物进口证明书、车辆销售合同、进口车辆随车检验单、付款凭证、发票1组，证明原告第二次购买的奔驰底盘价格，底盘于2018年6月25日运到上海海关；被告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底盘第一次是从德国进口，第二次是从比利时进口，两次进口国家不一致，故价格有差异。11、产品交接验收记录单3份，证明3辆车中未出事的2辆车于2017年8月26日交付，出事后补交的1辆车于2018年9月5日交付；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合同中约定车辆最迟应在5月底6月初交付，原告的交付时间已构成违约。12、器材表2份，1份是由经办人签字的，还有1份是开完庭后，玉溪支队在上面加盖公章确认的，证明原告实际赔付逾期交货滞纳金情况；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即使真的交付了相应器材，被告对器材的价格也不予认可。13、保险公司计算数列表、照片4张，证明车辆出现事故后，保险公司已赔付1,430,000元。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应当进一步提供保险赔付的详细清单。14、律师函1份，证明由于被告在运输过程中毁损了车辆，故玉溪消防支队向原告发函，要求原告承担责任；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认为滞纳金应当是包括原告逾期交付的滞纳金金额的，因此对金额存异议。15、消防泵定购合同、消防炮、发泡筒购销合同，证明事故发生后，原告重新定购消防泵、消防炮、发泡筒；被告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16、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7份，证明原告进出口公司购买底盘和消防炮、消防泵的价格，已经实际支付进出口公司货款3,709,905元，尚有14,094元未支付；被告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意由法庭核实，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车辆装备及底盘的实际价格，被告认为保险公司已经足额进行了赔偿。17、进出口公司开具给玉溪消防支队的底盘、消防泵、消防炮发票1张，证明第3辆车即毁损车辆免税底盘的价格，包括消防泵、消防炮；被告质证意见同证据2，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18、案外人上海美莘耐机电有限公司开具给原告的发票1份，证明车辆毁损后，原告重新购买消防泵，价格为77,500元；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被告申万达公司举证及原告格拉曼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原告在运输前交付给被告的，证明涉案车辆实际价值为1,099,365元；原告认为该发票仅仅是消防车上装的价格。2、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单，商业险第一项是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是156万，在本案发生的交通事故中，保险公司已经足额赔偿了原告毁损的车辆；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3、道路事故交通鉴定书，证明在2017年8月24日发生了本案的单车事故；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事故由被告法定代表人魏朝春承担全部责任。4、发票及收据5张，证明发生单车事故后，被告垫付了卸车费、施救费等费用39,276元，根据原告的商业险，这些损失应当是由保险公司赔偿，但是原告不予配合，导致上述费用没有在保险理赔中得到确认，被告没有得到相应的赔偿；5、公路路产损失测算单，机动车保险损失财产确认书、发票1组，证明发生事故后，被告支付了相应的路基损失，但被告未得到相应的理赔；6、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发票1组，证明事故中发生了人身损害，但是原告不予配合，导致上述费用没有在保险理赔中得到确认，被告没有得到相应的赔偿；原告对证据4-6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亦同意配合协助理赔，但被告应该先行履行赔偿义务。7、机动车损失情况确认书1份，该证据第4行明确了定损情况，定损金额为1,560,000元，残值130,000元，扣除残值后定损金额1,430,000元，且载明可以换件。证明事故发生后，车辆是可以换件的，并非整车报废，故根据运输合同的第9条规定，被告应当只承担损坏车辆的直接损失；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保险公司对残值的定损是130,000元，但是实际卖的时候，只卖了80,000元，现原告同意按照130,000元扣除残值。对于原告格拉曼公司提交的证据1、4、8、13、18，被告申万达公司提供的全部证据，因双方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其余证据，虽然被告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原告提供了所有证据的原件，且均能够围绕本案争议，对事件发生的经过做出详尽合理的陈述，故本院均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5年7月23日，原告格拉曼公司与被告申万达公司签订《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将消防车等专用车辆，经公路运输到原告客户指定的目的地，被告承担受委托的产品自离开原告至交付原告客户之间的相关责任，如运输中发生丢失，损坏等情况，由被告全责赔偿；被告严格按照原告合理、合情的时间要求将车辆送至原告客户指定地点，如遇特殊情况，必须按原告要求执行，因被告原因造成不能按时送达，所产生的违约责任，由被告全额承担；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产品受损，需返厂维修时，维修方案由原、被告协商确定，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由被告全额承担；所委托的产品保险费、临牌费由原告承担，由被告办理有关手续，其他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并负责开具运输发票；保险、临牌由被告办理手续，除特殊要求外，被保险人为被告；被告支付保证金十万元，如发生产品损失，损坏等，从保证金扣除；本合同有效期为签订之日起一年内有效。审理中，双方均确认合同到期后，未重新签订合同，被告依然依据原合同的约定为原告运输车辆，原合同内容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2016年11月16日，原告中标案外人玉溪消防支队招标的玉溪消防支队2016年下半年消防车辆采购项目XXX，中标价：7,008,000元。此后，案外人玉溪消防支队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了《玉溪市市级政府采购合同书》，约定，甲方向原告购买型号为SGX5392GXFPM200/B上格牌大功率泡沫车三台，每台单价为2,336,000元，合计7,008,000元；随机提供中文详细说明书、保修卡、合格证及产品认证证书、进口产品证明文件等；整体项目完成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底盘到货后90日历天内；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预付款(30%合同款)2,102,400元；车辆按甲方指定要求送达并验收合格后，甲方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65%合同款4,555,200元，剩余5%的合同款350,400元为质保金，车辆正常使用一年后退还；逾期交货(或完工)将向甲方每日偿付合同总额日万分之五的滞纳金。此后，原告与玉溪消防支队共同委托进出口公司代理进口三台消防泵，每台10,500美元，合计31,500美元；消防炮三套，每套18,465美元，合计55,395美元；消防车底盘三辆，型号为XXXXXXXXXXXX，每辆130,600欧元，合计391,800欧元，并约定由原告付款，进出口公司开具发票给玉溪消防支队。2017年2月8日、2017年2月14日、2017年4月5日、2017年5月17日、2017年8月21日，原告分别向进出口公司支付了130,000元、70,000元、1,344,125.5元、2,056,950元、94,735.50元，合计3,695,811元。2018年1月26日、2018年11月28日，进出口公司向玉溪消防支队开具了三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均载明消防炮货款127,538.68元，不征税；消防泵货款72,549.75元，不征税；奔驰底盘货款1,010,848.57元，不征税。其中两张2018年1月26日开具的两张发票还载明代理手续费36,365.09元，税率6%，税额2,181.91元。2017年6月13日，进出口公司报关进口了三辆型号为XXXXXXXXXXXX的奔驰牌消防车底盘，总价391,800欧元。2017年8月17日，原告为上述三辆消防车在中国人民保险投保机动车商业险保险，每辆车投保保额中，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为1,56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为50,000元，被保险人均为原告母公司徐州海伦哲专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8月21日，被告按原告要求，将原告生产上述投保的消防车在运往玉溪消防支队，途中，因被告法定代表人魏朝春在驾驶中存在不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行为，其所驾驶的车辆与中央隔离护栏相撞后又侧翻于对向车道上，造成该车受损及道路防护设施损失和道路等损坏，驾驶员轻微受伤的后果，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由被告法定代表人魏朝春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法定代表人支出了吊装费、卸车费、施救费、运费、路损赔偿费、医药费等费用。事故发生后，事故车辆经保险公司定损，确定定损合计金额为1,560,000元，其中残值作价金额为130,000元，扣除残值后定损金额为1,430,000元，最终保险公司赔偿原告1,430,000元。事故车辆残值经原告处理，获款80,000元。因原告逾期交付消防车给玉溪消防支队，故玉溪消防支队(甲方)根据其与原告之间的《玉溪市市级政府采购合同书》，与原告(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玉溪市市级政府采购合同书》，甲方向乙方采购3辆大功率泡沫消防车，总价7,008,000元，供货期为底盘到货后90日内。这3辆大功率泡沫消防车底盘到货时间为2017年6月20日，其中2辆已经按期交货，另外1辆车在交货前发生交通事故并损毁。乙方同意重新制作全新车辆交付甲方，预计交货时间为8个月后，乙方逾期交货时间暂定为8个月，按合同“逾期交货每日偿付合同总额万分之五滞纳金”的约定，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滞纳金280,320元。经双方友好协商，就滞纳金的支付问题达成一致，并订立本补充协议：一、甲方在合同车车款内扣除总滞纳金的15%(即42,048元)，此款项为乙方向甲方缴纳的滞纳金；二、剩余85%的滞纳金(238,272元)，乙方以甲方确认的同等市值的消防器材实物向甲方支付。交货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器材的种类、数量及价格清单，并附上相应器材市场价格的真实依据。以甲方审核确认的交货清单作为本协议附件；三、乙方应于2018年6月30日交付符合《玉溪市市级政府采购合同书》约定的1辆消防车，如不能按照约定期限交付的，则按照补充协议第四条追究乙方的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四、若乙方未按上述期限付款或交货，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偿付逾期部分总金额(原合同总金额与滞纳金280,320元总和)万分之五的惩罚性违约金。补充协议后附《器材表》一份，总计13项器材，合计238,272元。后玉溪消防支队在该器材表上签写：“数量到齐，验收合格”，并加盖公章。2017年11月9日，原告与案外人利星行公司签订《车辆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委托利星行公司购买戴姆勒股份公司生产的奔驰牌XXXXXXXXXXXX底盘一台，价格133,000欧元，此价格不包含15%进口关税和17%的增值税，车辆折合人民币含税总价按照：欧元价格*汇率*(1+进口增值税税率)公式计算，其中汇率以卖方提供的卖方对戴姆勒厂家付款当日银行“信用证单据通知书”到单日期欧元对人民币银行现汇卖出价汇率为准。2018年6月25日，利星行公司将与合同相符的底盘自比利时进口入境，进口关税为138,730.50元。此后，利星行公司就上述底盘给原告开具了1,332,439元的发票，其中增值税税额183,784.68元。2017年11月17日，原告与案外人上海美莘耐机电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定购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其购买消防泵一台，金额77,500元。2017年12月27日，原告向上海美莘耐机电有限公司开具了金额为77,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1月27日，原告与案外人上海鸿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其购买泡沫/水消防两用炮一套、发泡筒一套，金额分别为139,800元、5,100元。2018年9月5日，原告将新的消防车交付玉溪消防支队。另查明：原、被告之间运输业务尚未结算完毕，经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8年11月21日，原告尚欠被告运输费为655,795元，双方均同意在本案中如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则可予以抵扣处理。又查明：原告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股东为徐州海伦哲专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有无法律依据以及主张的损失金额是否合理。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双方均应该按约履行合同。双方在合同中对运输风险承担进行了约定，现被告车辆发生事故并无争议，也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对保险人赔付的金额也无争议，双方的争议在于被告应该赔偿的范围和金额。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关于车辆的实际价值。被告对原告陈述的消防车的价格不予认可，认为价格应为1,099,365元，但是原告认为应该根据其与案外人玉溪市公安消防支队签订的《玉溪市市级政府采购合同书》载明的价格即每辆2,336,000元确定价格，并详细说明了消防车价格构成为：上装价格1,099,365元+底盘1,010,848.57元+消防泵72,549.75元+消防炮127,538.68元+代理手续费25,698元=2,336,000元，因原告能够清楚地说明消防车价格的构成，也提交相关的凭证印证其说明，故本院采纳原告关于车辆价格为2,336,000元的意见，被告的该项抗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发生事故后，保险公司对案涉消防车给予赔付的金额为1,430,000元，原告另获得残值款80,000元，原告同意按照保险公司认定的残值130,000元计算，故原告所得费用与车辆本身价格相差776,000元。另外，考虑到原告主张的2,336,000元的车辆价格，包括了其出售消防车的所得利润，因其已经通过补货的方式对收货方履行合同，不得重复计算利润，故该违约赔偿应仅赔偿该车辆实际贬损，结合原告在庭审中自认上装中包含20%-30%的利润，故本院在赔偿款中酌情扣除上装价格1,099,365元的30%即329,809.50元。第二，关于底盘价格损失确定。原告重新购买底盘价格为1,332,439元，比原进口底盘1,010,848.57元增加了321,590.43元，增加的主要费用源于税费的增加，该笔增加的金额系由于被告违约造成的原告费用的增加，故应该由被告赔偿，被告抗辩称保险人已经赔偿该项费用并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间接损失的确定。原告主张因被告发生事故，被告未能按约交付货物，导致原告未能及时交付消防车给案外人玉溪消防支队而产生的违约金280,320元。被告抗辩称上述费用的发生，虽与被告违约存在关联，但系被告所致原告的间接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车辆受损，需返厂维修时，维修方案由原、被告协商确定，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由被告全额承担”，被告只应该赔偿直接损失，该项损失被告不应赔付。原告对合同约定并无异议，但认为仅在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的车辆维修时，才适用该条款，在报废时不应再适用该款规定。本院认为双方对运输责任有约定的，应当从约定。双方就运输合同中发生丢失、损坏等情形，由被告方全责赔偿的约定，应视为全额的赔偿，即包含间接损失，但双方又约定，发生交通事故与车辆受损需维修时，赔偿直接经济损失，维修与报废属不同处理车辆方式，无法扩张解释维修方式涵盖报废，同时本院注意到双方就运输的期间延误的违约责任也作了明确约定，因被告方原因造成为未能按时送达货物，由被告方承担所产生的违约责任，故原告因货物延期交货导致被追究违约责任，被告应当予以赔偿。被告又抗辩称即使被告未发生交通事故，按照原告要求及时送达，也已经逾期了，但根据原告与玉溪消防支队的合同，原告交货期限为底盘到货后90日历天内，而进出口公司报关进口底盘时间为2017年6月13日，原告委托被告运输的时间为2017年8月21日，若未发生交通事故，可以在90日天内送达玉溪消防支队，故被告的该项抗辩并无依据。因原告未提供以产品抵偿滞纳金相关产品的购买发票或自行生产的成本发票等依据，本院对该项费用酌情确定为150,000元。另，被告抗辩称原告未配合被告法定代表人魏朝春办理保险理赔手续，但该抗辩也无法律依据，同时原告也承诺在本案处理后，配合被告法定代表人魏朝春办理理赔手续，故对被告该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的损失可另寻求救济途径解决。被告还抗辩称被告不了解案涉消防车的价格，且系争车辆系原告办理的保险，未足额投保的风险应该由原告承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多年的运输合同关系，被告对车辆的价格应当知晓，即使原告投保的机动车商业险的不能全部覆盖消防车的价值，被告作为专业的承运人，也可以通过再行投保财产险等方式以降低自身风险，保障自身的权利，否则产生的风险应该由其自行承担，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告应赔偿的总金额为车辆保险赔偿不足部分损失776,000元加上底盘二次购买差价损失321,590.43元及违约金损失150,000元，减去本院酌情扣除的车辆利润329,809.50元，最终得出赔偿数额为917,780.93元。双方均同意以原告尚欠被告的运输费655,795元在本中予以抵扣，本院予以准许，故被告尚需支付原告款项为261,985.9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十堰市申万达商品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格拉曼国际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赔偿款261,985.93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27元，减半收取8,863.50元，由原告负担2,374.60元(已付)，由被告十堰市申万达商品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488.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顾政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徐振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九十条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