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刑初16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寿维，男，197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货车司机，住本市。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2月18日羁押并被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郭义，系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二刑诉〔2018〕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寿维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8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寿维及辩护人郭义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并重新计算本案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初开始，刘某2旺（另案处理）以向他人购买红油并转卖等方式开始走私红油，2015年3月，其开始向香港发记、红棉、根利等供应商购买红油，并指使其妹妹刘某3燕（另案处理）利用个人账户收取红油款后通过地下钱庄将红油货款汇入香港指定账户。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丁寿维为刘某2旺介绍客户购买红油并从中牟利。2015年2月至8月丁寿维与卢某（另案处理）、刘某2旺合伙在道滘镇小河村沙场旁设立红油脱色点，并雇佣张某2（另案处理）负责红油脱色点的入库、脱色、出库等工作。上述脱色点将走私进口的红油脱色后在国内销售。经海关关税部门核计，被告人丁寿维走私红油共计1276.66吨，偷逃国家税款共计2755755.95元。公诉机关提供了海关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磅单等书证、被告人丁寿维及同案人刘某2旺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丁寿维无视国法，结伙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货物，偷逃国家税款，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丁寿维提出：1、起诉指控2015年2月至8月其与刘某2旺、卢某设立红油脱色点的时间有误，应为2016年6月至7月。2、转账记录中包括又卖车的，需要把卖车的数额剔出来。辩护人提出：1、对起诉指控的走私数量和核定的逃税款有异议，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2、丁寿维与卢某、刘某2旺合伙经营走私红油数额不能简单的套用卢某与张某1信中的图片来认定。3、丁寿维在本案中系从犯，认罪态度好，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丁寿维及辩护人均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初开始，刘某2旺（另案处理，已判刑）以向他人购买红油并转卖等方式开始走私红油，2015年3月，其开始向香港发记、红棉、根利等供应商购买红油，并指使其妹妹刘某3燕（另案处理，已判刑）利用个人账户收取红油款后通过地下钱庄将红油货款汇入香港指定账户。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丁寿维为刘某2旺介绍客户购买红油并从中牟利，走私红油144.66吨，偷逃国家税款共计312733.18元。2016年2月至8月丁寿维与卢某、刘某2旺合伙在道滘镇小河村沙场旁设立红油脱色点，并雇佣张某2（另案处理）负责红油脱色点的入库、脱色、出库等工作。上述脱色点将走私进口的红油脱色后在国内销售，共脱色进口红油1131.78吨，偷逃国家税款共计2443022.78元。综上，被告人丁寿维伙同他人走私红油共计1276.66吨，偷逃国家税款共计2755755.95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鉴定意见1.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丁寿维伙同刘某2旺、卢某偷逃税款2443022.78元，丁寿维为刘某2旺介绍客户走私偷逃税款312733.17元。2.检验证书：证实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该公司对东莞市道滘镇大鱼沙村北洲沙场内的柴油进行鉴定，货物含有醌茜成分。湘Ｄ×××××、鄂Ａ×××××车内的货物进行检验，随机抽取样品，该样品中含有醌茜成份为红色柴油。3.东莞市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0号柴油在2016年8月4日的价格为每吨5510元，一共162710.3元。（二）书证1.刘某3燕银行账户流水等：证实丁寿维向刘某3燕账户支付红油款的情况。总共转账55次，合计3656784元。2.磅单等：证实张某2与卢某之间的磅单往来记录。（三）同案人的供述1.卢某：证实（1）2016年过年前后，卢某找到丁寿维，丁寿维称做红油脱色生意可以赚钱，他认识的客户需要柴油，其问卢某要不要一起做，卢同意了，一开始就是道滘小河村，其和丁寿维买了设备和材料准备开工，但是没有钱买红油，丁寿维就将刘某2旺拉入伙，称刘能提供红油，这样其三个人就合伙开始做红油生意，刘某2旺提供的红油其也要支付费用的，只不过可以迟一点，等将油卖出后再给钱。（2）分工：刘某2旺负责提供红油，丁寿维负责购买设备和脱色材料，介绍客户，卢某负责脱色点的经营。张仔是丁寿维请过来的，负责脱色点卸油、脱色、过磅、送货脱色点脱色的红油都是刘某2旺提供的。脱色后的油全部用来在国内市场销售，大部分是其自己联系卖出，有部分是其朋友蔡某发帮其联系卖出去的。蔡某发认识很多买油的人，他去过卢某的脱色点，所以知道这些都是红油。辨认笔录：经辨认，辨认人卢某辨认出犯罪嫌疑人丁寿维。2.张某2：证实2015年其在虎门的物流公司开车，后经朋友认识了卢某，2016年2月开始其接受卢某的雇佣，帮助卢某开油罐车，当时卢某主要是倒卖红油，张某2负责柴油的入库和出库、过磅、卸油、微信汇报磅单，大概到3月底，卢某听说有人被海关抓了，就不干了。到了2016年4月左右，卢某时不时打电话让其去道滘镇运输柴油去中堂、万某等，到了地点后卢某会开车在前面带路，然后泵油到客户车上，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让其去指定地点后不是开车卖油而是去其他地方的油罐车过空磅，将磅单微信发给卢某。这些磅单上显示的车牌有些是虚假的三位数，且磅单上过磅初始时间基本都是凌晨，且间隔时间超过三个小时。2016年7月3日至8月4日张某2在卢某位于道滘镇小河村沙场旁的脱色点工作，主要负责红油入库、脱色红油出库、泵油、过磅、微信发磅单照片。其主要工作就是有油罐车来卸油的时候将油罐车拉的红色柴油连上油管卸到位于脱色点院内的一个油罐内，再将油罐内的红油经过脱色罐用活性炭进行脱色，然后将脱色后的柴油储存在一个埋在地低下的油罐内。老板电话通知有客户来买油的时候，让其提前将脱色的红油泵到33135红色油罐车上，然后开出脱色点。等卢某带客户的车过来之后当场过重磅，等泵到对方车上后再过空磅并微信发送磅单照片给卢某，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卢某带客户车辆先过空磅，再带入到脱色点进行泵油，泵完后，由其陪客户过重磅并微信将磅单给卢某。红油脱色点的全部磅单都是张某2经手的，纸质版都找卢某报销后给他了，另外全部出库磅单都是经过其本人的两个微信号发给卢某。3.刘某2旺：其初中肄业后，在家种地，之后做过挖沙泥头车运输等工作，从2015年10月开始从事红油销售工作。（1）红油来源：第一就是从其他人那里收购，其主要是从两个老板那里收购红油，一个是肥仔（郑伟南），惠东人，过油地点在道滘镇、洪梅镇水域，从船上过驳到岸边的箱式油罐车上，另外一个是阿某1，汕尾人，同样的方式过驳。第二就是自己安排汕尾0085和珠香1282两艘船去香港拉红油。刘某2旺一共有四台箱式油罐车，储油量分别是13吨、15吨、16吨、19吨。都是通过朋友介绍从汽修厂买来的，买来的时候已经改装好了，可以直接装油。（2）关于司机：其雇佣了四个司机拉油，分别是周福财、刘某4、丁某、邱某，这几个司机都给脱色点拉过油。还有一些是临时的司机，有时候找不到人的时候临时雇佣，每车200元。另外还有几个帮其看水的人，分别是刘某5、张某3还有一个阿某1。刘某2旺打电话给几个司机，告诉他们有红油要过驳，时间和地点，还有送去哪个客户，这样司机过驳红油后就会直接送到客户那里。刘某5除了看水，刘某2旺会安排他通知其他自己去渔船靠岸的地方过油，由刘某5开车带司机过去，油罐车装满红油后去过磅都是刘某5安排的，并且由刘某5垫付过磅的费用，这个费用回来给刘某2旺给其报销。过磅后刘某5会发信息或者微信给刘某2旺，告知其过磅的毛重和净重，其收到红油后一般会马上转卖给其他需要的客户。油罐车平时就停在道滘镇的停车场，钥匙在车里，每辆车都有一个对讲机，方便联络，刘某2旺自己的皇冠车上也有一个对讲机，每次过驳红油刘某2旺都会到现场或者附近指挥，防止海关或者边防的人来抓，红油过驳到油车后，刘某2旺会开车跟着油罐车走一段，没有意外发生其才回去休息。刘某2旺的主要客户是广西人阿某2，花都人洁仔，石碣人明仔，还有一些少量的客户，销售红油的货款其一般收现金，另外为了方面使用，其用其妹妹刘某3燕的身份证开了四个银行账户，分别是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农商银行，这些账户专门用来收销售给客户的红油款，由于绑定的是刘某3燕的手机，所以其经常会在微信或者短信上让其帮忙对账，刘某2旺有时也会安排刘某3燕在网上银行操作转账给其他客户。其之所以不用自己的身份证是因为做做这一行用自己身份证不方便也不安全，所以都是找信得过的人。（3）脱色点：2016年1月，丁寿维找到刘某2旺，商量由卢某、丁寿维和刘某2旺三个人一起在道滘小河沙场附近开一间红油脱色点工厂的事情，由卢某、丁寿维出设备和原料，刘某2旺出红油，三个人各三分之一的股东。这个红油脱色点实际上丁寿维已经搞好了，他们找刘某2旺就是希望刘某2旺能提供红油。（4）蔡某发：蔡某发是其小学同学，是帮其介绍客户的，蔡某发介绍客户从中可以赚取每吨20元的费用。（5）袁建峰：实际上刘某2旺是和袁建峰一起做红油生意的，袁建峰出资20万元，刘某2旺出资10万元，利润对半分，袁建峰负责联系肥仔和阿某1，刘某2旺负责联系销售红油，不过袁建峰做了两个月就没有做，之后都是刘某2旺一个人在搞。（14）关于卢某：其送给卢某的红油都是在道滘大鱼沙地磅附近，送给其的红油都是这个地方，没有其他地方。（16）关于付款：刘某2旺除了用刘某3燕的银行账户收取款项外，还用其自己的银行账户收取，但是不多。（四）被告人丁寿维的供述和辩解：对走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很早就认识刘某2旺，2015年3月份开始介绍客户向刘某2旺购买红油，刘某2旺每吨给我5至10元。刘某2旺是做红油生意的大家都知道，丁寿维自己有货车，有时也去找刘某2旺买红油给车加油。另外其也帮刘某2旺介绍需要购买红油的客户。刘某2旺红油的价格比别人便宜5-10元，所以很多人都是从刘某2旺那里买，红油在东莞地区很普遍。2016年卢某和其说起红油生意很好做，不需要太复杂又可以赚钱，所以决定一起出资搞红油脱色。卢某找了空地做红油加工场所，丁寿维购买了设备，包括过滤器、木炭、色粉等总共花了3万元。丁寿维去找刘某2旺让刘某2旺出红油入股，然后其与刘某2旺、卢某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刘某2旺同意了，就派司机开油罐车将红油送到脱色点进行脱色加工。脱色点有卢某和张某2，张某2是其介绍去脱色点负责脱色的工人。脱色后的红油主要是由其和蔡某发进行销售，主要是蔡某发负责销售，有客户提货的时期其就联系卢某，由卢某负责客户的提货，一般都是在脱色点附近。关于脱色技术，道滘地区走私红油很普遍，很多人都在做这个事情，技术也很简单，其和卢某都懂这个技术。客户将钱转给我后我再转给刘某2旺或者刘某3燕的账户。辨认笔录：辨认人丁寿维辨认出刘某2旺、卢某。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丁寿维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丁寿维提出起诉指控2015年2月至8月其与刘某2旺、卢某设立红油脱色点的时间有误，对此，公诉人在庭审中已予以纠正，其辩解能够成立。2、根据刘某3燕的供述及情况说明中均确认刘某3燕的账户系为刘某2旺收取走私红油的销售款，且被告人丁寿维也确认刘某3燕的账户是收入丁寿维红油款，并没有所谓的包括有卖车的款项，同时被告人丁寿维庭审中也没有提出证据证实，故被告人丁寿维提出与刘某3燕转账记录中包括有卖车的，需要把卖车的数额剔出来的辩解不能成立。3、侦查机关从同案人张某2微信中提取了2016年7月3日至8月3日称量单，并经张某2确认是其在卢某开设于东莞市道滘镇小河沙场旁红油脱色点打工期间，按照卢某的指使，对每次销售脱色红油过磅称量单进行拍照并通过微信向卢某报告，此过磅称量单并经丁寿维、卢某确认，还有丁寿维、卢某、张某2、刘某2旺的供述，以及转账的记录，还有在同案人刘某2旺、卢某一案判决中对脱色加工点查获了大量红色柴油、脱色红油，改装油罐车等涉案物品，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侦查机关据此核算出偷逃税款，并无不当，能够证实起诉指控的事实。故辩护人提出对起诉指控的走私数量和核定的逃税款有异议，没有事实和证据，且对走私红油数额不能简单的套用卢某与张某1信中的图片来认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3、被告人丁寿维在本案中帮助刘某2旺介绍客户从中牟利的走私犯罪事实中，其次要作用，系从犯，但在与同案人刘某2旺、卢某共同走私犯罪中，其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丁寿维认罪态度较好，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丁寿维系从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丁寿维无视国法，结伙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货物，偷逃国家税款，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丁寿维与同案人刘某2旺、卢某共同走私犯罪中，共同商量，找刘某2旺入股，又出资购买设备、原料和销售，占三分之一股份，在共同犯罪中其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在为刘某2旺介绍客户购买红油并从中牟利的走私犯罪中，被告人丁寿维是其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丁寿维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寿维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丁寿维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8日起至2028年2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杜新春审 判 员  宋坤鹤人民陪审员  欧浩森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吴启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