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6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井志鹏，男，197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莹，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市太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太行路48号。法定代表人：路中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自言，男，197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人民中路190号。法定代表人：马宾伸，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井志鹏因与被上诉人林州市太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行公司）、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豫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5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井志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莹，被上诉人太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自言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井志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不得执行依法属于井志鹏所有而以林豫公司名义存在于河南万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基公司）的工程款，并立即解除协助冻结、扣留等执行措施，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8日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305民初5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林豫公司（原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太行公司劳务费5203917.14元。判决生效后，太行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6）豫0305执18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对本属于井志鹏所有，而以林豫公司名义存在于第三人（××）万基公司的工程款采取了冻结、扣留等措施。后，井志鹏对该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扣留的执行标的提出了案外人执行异议，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年1月31日作出（2018）豫0305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井志鹏提出的执行异议。无奈，井志鹏又提出了执行异议之诉，可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又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驳回了井志鹏的诉讼请求。井志鹏认为，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异议裁定、执行异议之诉的判决，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诉讼程序方面明显错误。1.井志鹏对以林豫公司名义存在于万基公司的工程款依法享有合法所有权。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6）豫0305执18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裁定书冻结扣留的工程款，本属于井志鹏所有，而只是该工程款是井志鹏以林豫公司名义存在于万基公司处，该事实由井志鹏提交的一系列证据证明，包括万基公司与林豫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万基名家住宅小区一期主体工程二标段、二标段）、井志鹏与林豫公司签订的《合同经营协议》两份、万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林豫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施工过程中的账务往来明细、购物合同、收据等证据，这些证据足以证明井志鹏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垫资人，林豫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只负责出具发票，在收到万基公司付款、扣除管理费后，即将工程款支付给井志鹏。该事实与证据足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该事实与法律规定，足以支持井志鹏的异议请求或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请求。也即井志鹏提交的合同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井志鹏对以林豫公司名义存在于万基公司的工程款享有所有权，该权利足以排除涧西区法院对该工程款的执行。而一审法院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排序在上述二十四条和第二十五条之后，是一种承接关系，是对二十四、二十五条的补充，其效力排在二十四条、二十五条后，是对无法用二十四条、二十五条标准查清的例外情形进行具体处理和认定。因此，条款之间没有矛盾，但一审法院适用错误，没有准确认定案件事实符合哪一种情形，而进行的错误引用和判断。2.井志鹏对以林豫公司名义存在于万基公司的工程款依法享有优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井志鹏对该工程款享有优先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据前井志鹏陈述的事实及该法律规定，井志鹏对以林豫公司名义存在于万基公司的工程款享有优先权，该优先权也足以排除涧西区法院对该工程款的执行。3.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在办理执行异议过程中，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305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法院对执行异议只进行形式审查，井志鹏的异议请求，属实质审理范围，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驳回了井志鹏的异议。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08年11月3日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于2012年8月31日进行了修改；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5月5日起施行，由该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可看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内容，已被新修改的、新颁布的法律、司法解释代替或修改。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内容并未明确法院对执行异议审查仅只能迸行形式审查。即使该条文仍然有效，一审法院引用该条文，也推断不出其作出的驳回执行异议的结论。同时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一审法院也不应再引用该条文。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了“以形式审查为主，实质审查为辅”的案外人异议审查原则。而井志鹏提出的执行异议，恰恰是需要进行实质审查的异议，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对该异议案审查时，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公开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该案涉案标的500余万，涉案当事人众多，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案件，应进行听证，但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对该异议案，仅进行了书面审查，便草率作出驳回的裁定，明显程序违法。4.一审法院错误理解井志鹏提交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482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书的法律意义和证明意图，因此作出的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也错列本案必要当事人。井志鹏提交的汝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482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书，只是为证明该工程款是属于井志鹏以林豫公司名义存在于万基公司的工程款井志鹏享有所有权及优先权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该工程款在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冻结时，井志鹏尚未与万基公司进行结算，具体工程款数额不明确，一审法院的冻结裁定只是抽象冻结。井志鹏提交该判决书是为了支持其提出的异议或诉讼请求，是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五项中依照合同对财产实际归属人的进一步确认，而非同一金钱标的归属确认，债权转化为金钱权利还需要其他程序或步骤进行实现，因此，汝州法院的判决书不是为了排除执行异议的依据而提交的，而是井志鹏通过诉讼确定万基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实际权利的归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虽然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没有正确理解执行标的与执行过程中查封财产的法律区别，执行标的是生效判决书确定的执行内容，执行查封扣押冻结等强制措施所限制的执行标的之外的财产，因此，一审法院即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也不应推断出汝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482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执行标的是涧西区（2016）豫0305民初（2016）豫0305民初510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执行标的，两案不是同一执行标的，也不存在任何牵连，汝州法院5053号判决书确定的是以林豫公司名义存在于万基公司的工程款实际属于井志鹏所有，万基公司应向井志鹏支付，涧西区51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是林豫公司应支付太行公司劳务费，两案判决书是完全不同的“执行标的”；一审法院错误理解“执行标的”，把两案的执行标的进行等同，根据错误认识错误驳回了井志鹏的诉讼请求，因此得出的裁判结论也是错误的。同时一审法院曲解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井志鹏对存在于万基公司的债权，不是一般金钱债权，而是享有优先权的债权。另林豫公司在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中，均未出庭，作为被上诉人申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也未反对井志鹏对执行标的所主张的实体权利，其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的规定，不应列为被告，应列为第三人。5.一审法院依据错误的执行异议裁定而作出的执行异议之诉的判决，其结论也必然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办理执行异议的案件中，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其作出的执行异议裁定错误，而一审法院在办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依据该裁定，作出支持该裁定的判决，该判决也必然是错误的。太行公司辩称，1.法院执行的是2016年10月底已经生效的判决书，除非有上一级人民法院撤销该判决，任何人的上诉申诉均不影响该生效判决的公证执行。2.涧西法院执行局依法严谨查证林豫公司在平顶山汝州市的在建项目及在该项目中的应收债权状况，并于2017年10月17日向关联单位河南万基事业有限公司送达了本次执行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林豫公司的该应收债权进行了部分的有效冻结，这些都是依法执行的。3.鉴于目前的状态，我方有理由认为案外人是在伙同林豫公司转移和隐匿该项财务，使人民法院执行工作无法进展，我方也将依法保留对案外人进行自诉的权利。4.请求法院依法公正驳回案外人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本次诉讼的所有费用。井志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对林豫公司在万基公司的工程款5765716.1元进行执行，并立即解除协助冻结、扣留等执行措施；2.确认万基公司尚未支付给林豫公司（原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6594万元工程款属于实际施工人井志鹏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太行公司与林豫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6）豫0305民初51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限林豫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太行公司劳务费5203917.1元；二、限林豫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太行公司缴纳的工程保证金500000元；三、驳回太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林豫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责任，太行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0月19日，一审法院依据（2016）豫0305执1854号裁定书向万基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内容为：“一、协助冻结、扣留林豫公司在贵公司工程款5765716.1元；二、未经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不得支付给林豫公司”。井志鹏以涉案工程系其借用林豫公司资质承建，在实际施工中林豫公司未垫资并实际施工，其无收取工程款的权利，一审法院查封的工程款应归属为由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1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305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井志鹏的异议请求。井志鹏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庭审中，井志鹏提交了万基公司与林豫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万基名家住宅小区一期主体工程二标段、万基名家住宅小区一期主体工程三标段）及井志鹏与林豫公司签订的《合同经营协议》两份、林豫公司的情况说明以及施工过程中的账务往来明细、购物合同、收据等证据用以证明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垫资人，林豫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只负责出具发票，在收到发包方付款、扣取管理费后即将工程款付给井志鹏。庭后井志鹏向一审法院提交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4日作出的（2018）豫0482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井志鹏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万基公司应向井志鹏支付工程款860万元。（2018）豫0482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已于2018年8月21日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井志鹏对涉案工程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井志鹏在本案中主张停止执行的主要依据是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款应归其所有，并于庭后补充提交了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482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井志鹏所提交判决书是在一审法院采取查封措施后作出的，其依据该判决主张排除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井志鹏的第2项诉求，因涉及案外人万基公司，且工程欠款的确认须经多方验收、结算确认等程序，故此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井志鹏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0元，由井志鹏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井志鹏提交伊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9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2016）豫0329执77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豫0329民初243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相同案件中，伊川县法院认定提出异议的案外人井志鹏是“万基名家工程项目”工程款的权利人，权利真实合法，能够排除执行，井志鹏的异议成立，并终止了对万基公司关于林豫公司未结工程款的执行，支持了井志鹏的异议请求，该裁定已经生效；2.申请执行人伊川县天安混凝土有限公司在裁定下达之后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但因于法无据，2018年10月25日申请撤诉，伊川县法院予以允许；3.伊川县法院2018年10月31日解除万基公司关于林豫公司180万元未结工程款的冻结。汝州市人民法院、伊川县人民法院的审理、审查，均认为井志鹏作为实际施工人在万基公司“万基名家工程项目”工程款权利真实合法，应予支持，万基公司应当向井志鹏、而非林豫公司或其他单位支付相关款项，其他单位无权对此款申请强制执行，人民法院也无合法依据查封本属于井志鹏合法所有的工程款。太行公司质证称，井志鹏称其是实际施工人，依据建筑行业法律法规，予以驳斥，绝不认同，因为任何个人均无权承揽建设各种需要国家认可资质的工程项目，本工程在网上可查到有林豫公司中标通知及合同，以及大概的预算款项，关于井志鹏提出伊川法院的判决书作为参考的说法，因每个案子都有自己的特点和不同的具体情形，没有可比性，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人民法院对该案外人是否系执行标的的权利人、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以及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进行实质性的审查及判断。本案中，执行标的系林豫公司对万基公司享有的债权，执行法院在保全该笔债权时，依据的仅是外部形式上的相关证据，对于林豫公司与万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未进行实质审理。井志鹏提交的有其签名的合同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其与林豫公司签订的《合同经营协议》、林豫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施工过程中的财务往来明细、购物合同及收据等，能够证明井志鹏系涉案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井志鹏诉林豫公司、万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审理，以（2018）豫0482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井志鹏为林豫公司与万基公司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万基公司将860万元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井志鹏。该生效判决的结果与井志鹏提交的上述证据证明的其为实际施工人及工程款权利人的事实相一致，可以认定，执行法院保全的林豫公司在万基公司的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为井志鹏，林豫公司并非该执行标的的权利人，井志鹏要求排除对该工程款的执行事实依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权利人与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依照本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一审法院仅依照该规定二十六条认为生效法律文书系在执行标的被保全之后判令驳回井志鹏的诉求，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本案纠纷与井志鹏借用林豫公司施工资质有关，太行公司在该案中也无过错，故本院酌定诉讼费用由井志鹏负担。综上所述，井志鹏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七条、五百零一条第二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河南万基实业有限公司的工程款5765716.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160元，由上诉人井志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