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04民初172号 原告：上海自正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延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6572739847W。 法定代表人：周洪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宇、蒋天辰，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爱车互联网智能电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湾上虞，住所地杭州湾上虞经济技术开发区91330604MA2883XXX1。 法定代表人：何金亭。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亮、马磊，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自正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自正公司）与被告浙江爱车互联网智能电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爱车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自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宇、蒋天辰、被告浙江爱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亮、马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自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综合管理咨询服务费人民币5449242.75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猎头服务费人民币91515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综合管理咨询服务费人民币3228940.73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日，原、被告双方签署《人力资源服务外包合同》（以下简称外包合同）及五个附件，合同有效期三年。外包合同明确原告向被告提供猎头服务、综合管理咨询服务、HR管理咨询服务、驻场招聘服务、增值服务等服务内容，被告基此向原告支付相应服务费用。2016年9月20日，双方签署《补充说明》，对附件2《综合管理咨询服务》做了补充说明，明确约定：“乙方（原告）按照甲方（被告）的指令要求，代被告和被告指定的人员签署劳动协议，并协助甲方（被告）提供一定的人事关系托管。即仅限于代为甲方（被告）办理工资代收、代发和社保的办理。”基于此，原告于2016年9月起实际为被告提供以下服务项目及内容：1.综合管理咨询服务项下：基于被告指定，原告代为被告与其录用的27人签订劳动合同，其后被告每月将员工考勤发送原告，原告根据该考勤制作包括员工应发工资、公司缴纳的社保公积金、管理费、税点等费用清单后发送给被告；被告按照费用清单金额将上月的服务费支付至原告账户。原告收到上述服务费后，代为将工资部分分别发放给员工，并代为办理相关的社保缴纳手续。自2017年1月起，原告基于被告先行给付的考勤及指令，已实际制作并向被告提交了2017年1月及2月应发工资、福利补贴、管理费及年终奖等费用明细，但被告未实际支付任何款项，致使该27位员工也未实际收到2017年1月、2月的应得薪酬。也正因此，该批员工陆续自被告处离职。虽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仍未支付相应款项。上述被告拖欠的综合管理咨询服务费合计人民币5449242.75元。2.猎头服务项下：自双方签订《外包合同》之日起至2017年2月，原告共为被告提供并成功推荐14名员工的猎头服务。按照合同约定的服务费标准及支付方式，被告至今尚拖欠原告猎头服务费人民币915150元。综上，原告按约定为被告提供了上述服务，被告理应支付相应服务费，尤其是被告迟迟未付综合管理咨询项下的服务费，导致27名员工至今未收到其应得薪酬，包括离职前的未休年假补偿薪资。原告及该等员工多次向被告催讨但均未果。故起诉。 被告浙江爱车公司辩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综合管理服务费及猎头服务费无事实法律依据，要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综合服务费、猎头服务费实际的用工主体，费用产生主体系上海爱驰亿维公司，即使存在该笔费用，原告也应该向爱驰亿维公司主张。与此同时，原告在上海静安区法院案件中，向法庭递交的起诉状及追加被告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原告自认，并证明本案所涉综合服务费及猎头费相关债务均以由上海爱驰亿维公司予以承继，依法应属于合同法上债务转移的情形。因此本案所涉债务主体应为上海爱驰亿维公司，不应是被告公司。即使认定被告公司应支付上述费用，原告主张的综合服务费、猎头费用，与事实不符，第一项综合服务费，根据原告提供证据显示，双方对帐之后，确认的该服务费金额为5125877.01元，并非原告诉状中陈述的5449242.75元，且该费用未扣减爱驰亿维公司已经支付的2220302.02元，原告诉状中主张的猎头费用915150元也与事实不符，即使按照原告向法庭提供的猎头费用明细进行核算，该猎头服务费经核算后应为799650元，并非原告诉状中所主张的猎头费金额；考虑到本案原告主张费用已由爱驰亿维公司承担，因此，涉及该费用的已支付金额，恳请法院要求原告提供其与上海爱驰亿维公司自2017年1月至今所有帐目往来明细，以查明该笔费用上海爱驰亿维公司已经支付的金额，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综合服务费、猎头服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人力资源服务外包合同及四个附件、补充说明一组，证明原、被告双方系服务合同关系，合同对服务内容、费用有明确的约定。 2、代为用工事项，27名员工名单、录用函、劳动合同一组，证明原告基于被告指令，原告代为被告与其录用的27人签订劳动合同。 3、2016年11月25日被告发送给原告的邮件，证明被告将11月的考勤发送原告，要求原告核算工资并制作费用清单；2016年11月30日原告给被告的邮件，2016年12月15日被告付款凭证，2016年12月15日原告代发工资的凭证，证明原告受到被告的11月费用后将相应工资代付至27名员工个人帐户；2016年12月、2017年1月、2月服务费用核算及付款事项，证明被告要求原告制作明细表，被告付款，原告代为支付，后两个月被告未支付工资费用的事实。 被告录用原告推荐的11名员工的邮件、聘用函，原告发给被告关于11名员工服务费付费通知，原告开具给被告的猎头服务费发票，被告付款到帐通知，证明原告推荐并录用11名员工，被告已支付80%的首笔服务费的事实；被告录用原告推荐的庄俊彦、何彪、方明的邮件、被告向三人发出的聘用函、原告发给三被告关于服务费付费通知、原告开给被告的猎头服务费发票，证明员工由原告推荐给被告，并被被告录用，约定工资、年终奖等内容，原告通知被告支付3名员工的首笔猎头服务费，并开具发票，但被告未支付原告该3名员工的首笔猎头服务费的事实。 经被告质证，对证据1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补充一点，根据该合同第3.4之约定，原告作为乙方不得将其推荐的人才推荐到其他公司，也不能在合同期限及本合同结束6个月内将甲方员工推荐到其他公司，事实上，原告在2017年3月1日即与上海爱驰亿维公司签订人力资源外包合同，并将案涉27名员工推荐至上海爱驰亿维公司，违反了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中的该条款约定，因此原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参照3.5之约定，即使被告公司应支付猎头服务费，因原告的上述违约情形，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对证据2中2.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中显示，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为原告，被告仅仅是用工单位，对原告提供的2.2至2.9证据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2.10至2.14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因原告仅提供邮件的打印件，没有原始载体，无法核实真实性，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告主张的2017年1月、2月的服务费，该2个月产生的费用实际受益主体是上海爱驰亿维公司，且原告也自认该两个月费用由上海爱驰亿维公司承担，被告公司不应承担该2个月费用。原告主张的1、2月综合服务费用总额，与原告诉状中所主张的总额不一致，被告方认为即使支付，也应该按照其证据目录中所显示的1、2月份综合服务费为准。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部分猎头费用即使支付，金额并非原告诉状中主张的915150元，应为799650元。 被告浙江爱车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递交以下证据： 4、追加被告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起诉状、证据目录、借款协议、人力资源服务外包合同，上海爱驰亿维公司向上海自正公司打款2220302.02元凭证、上海爱驰亿维公司向原告打款2007110.66元凭证、上海爱驰亿维公司向原告打款1626702.49元凭证一组，证明原告自认其在本案中主张的综合服务费、1月及2月份应支付费用，所涉及的债务，由上海爱驰亿维公司承担；本案中原告主张综合服务费上海爱驰亿维公司已经支付2220302.02元，该部分费用应扣除，上海爱驰亿维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已经支付原告1626702.49元，该费用也应该扣减，原告在借款协议中先行垫付29万余元，也应该予以扣减；原告主张的服务费支付义务主体系上海爱驰亿维公司，并非被告，其向被告主张上述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原告对爱驰亿维承接本案原告主张的相关费用的支付义务，予以认可。 经原告质证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原告在另案起诉中提供的证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并没有自认所有费用由爱驰亿维公司承担，爱驰亿维公司也没有支付，即使存在也是被告和爱驰亿维公司的内部关系，本案是原告和被告之间发生的委托服务关系。用工主体是本案被告，并不是爱驰亿维公司，爱驰亿维公司是2017年3月之后承接的，原告也没有违约推荐的行为，被告有对自己的主张举证的义务。款项的抵扣问题，原告和爱驰亿维公司之间有借款协议294867.20元，原告出借给爱驰公司的，在此后爱驰公司向原告支付的2220302.02元中已经包含了该29万元，该借款用途，是爱驰亿维公司支付了本案员工2月份的应发工资，原告已经调整了本案的诉讼请求，在原主张的金额中扣减了。2017年5月10日向原告支付1626702.49元，该款项与本案无关，并不是原告向被告主张的2017年1、2月的工资。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当事人质证意见，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各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案争议焦点中予以论述。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1.本案所涉的支付综合管理服务费及猎头服务费的履行义务主体是谁？被告辩称实际用工主体为爱驰亿维公司，但《人力资源服务外包合同》及五个附件、补充说明系原、被告双方所签，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根据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向被告提供人才搜寻与招聘服务、综合管理咨询服务、HR管理咨询服务、驻场招聘服务、增值服务等，并由被告按合同相应附件规定支付服务费。在补充说明中载明，原告是代被告与其指定的人员签署劳动协议，代为办理工资代收和代发和社保的办理，原告承诺这些人员实质为被告的正式员工，在被告办公场所工作，原告与员工无实质劳动用工关系。2017年3月爱驰亿维公司代为支付了其中27名员工的2017年1月份的工资及1、2月份的社保费用，且该部分员工于2017年3月已在爱驰亿维公司就职，被告认为其所欠债务已转让至爱驰亿维公司名下，但被告与爱驰亿维公司之间并未就涉案款项的支付达成任何共同的意思表示，也无证据表明涉案款项指向的员工实际已在2017年1、2月在爱驰亿维公司就职，且爱驰亿维公司公司在（2018）沪0106民初4344号案件庭审中明确表示仅对2017年3月公司成立以后员工工资支付负有义务，前期的部分代付行为只是为维护稳定，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与证据，本案所涉的支付综合管理服务费及猎头服务费的履行义务主体应为被告浙江爱车公司。2、被告浙江爱车公司应支付的综合管理服务费及猎头服务费为多少？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综合管理咨询服务费5449242.75元，在庭审中变更为3228940.73元（扣减爱驰亿维公司已支付的2220302.02元），猎头服务费915150元。被告在庭审中辩称，根据原告前期提供的2017年1、2月份清单，一月份费用为3325084.48元（含年终奖），二月份费用为1800792.53元，合计金额为5125877.01元，扣减2220302.02元后，最终金额为2905574.99元。对于原告诉称的汇总表格与被告所持的费用清单差距在于所涉未休年假费用、福利补贴及补薪，因表格系原告单方制作，且与被告的邮件往来中亦未涉及，故对该部分费用存有异议，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尚需支付的综合管理咨询费为2905574.99元，猎头服务费915150元，合计3820724.99元。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日，原、被告双方签署《人力资源服务外包合同》（以下简称外包合同）及五个附件，合同有效期三年。外包合同明确原告向被告提供猎头服务、综合管理咨询服务、HR管理咨询服务、驻场招聘服务、增值服务等服务内容，被告基此向原告支付相应服务费用。2016年9月20日，双方签署《补充说明》，对附件2《综合管理咨询服务》做了补充说明，明确约定：“乙方（原告）按照甲方（被告）的指令要求，代被告和被告指定的人员签署劳动协议，并协助甲方（被告）提供一定的人事关系托管。即仅限于代为甲方（被告）办理工资代收、代发和社保的办理。”基于此，原告于2016年9月起实际为被告提供综合管理咨询服务和猎头服务。但自2017年1月起，原告基于被告先行给付的考勤及指令，已实际制作并向被告提交了2017年1月及2月应发工资、福利补贴、管理费及年终奖等费用明细，但被告未实际支付任何款项，致使该27位员工也未实际收到2017年1月、2月的应得薪酬。虽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仍未支付相应款项。自双方签订《外包合同》之日起至2017年2月，原告共为被告提供并成功推荐14名员工的猎头服务。按照合同约定的服务费标准及支付方式，经核实，被告尚欠原告综合咨询管理费5125877.01元，猎头服务费915150元，爱驰亿维公司于2017年3月代为支付了2220302.02元，现被告尚应支付原告相应款项3820724.99元，因被告未能支付，故成讼。 原、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原告按照约定成功向被告提供了综合管理咨询服务和猎头服务，被告未能按照约定按期给付服务费，被告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对原告要求给付合理部分服务费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辩称本案合同履行主体发生变更的意见，并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爱车互联网智能电动车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上海自正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综合管理咨询费2905574.99元，猎头服务费915150元，合计3820724.9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上海自正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9952元，由原告负担2587元，由被告负担373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蕊 人民陪审员  朱汉江 人民陪审员  陈岳亭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潘瑜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