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民初字第3205号 原告：王渊明，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现在福建省福清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崇宇，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伟，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林财发，男，195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军，福建汇丰联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陈华峰，男，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第三人：中建一局华江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内东街中里9-17号楼320房间。 法定代表人：程先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林，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竹，女，该公司员工。 原告王渊明与被告林财发、陈华峰、第三人中建一局华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江建设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崇宇、林洪伟，被告林财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军、柳晓婷，被告陈华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华江建设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须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6年5月9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恢复审理后于2018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渊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伟、被告林财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军、被告陈华峰、第三人华江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林、张楠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渊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林财发、陈华峰与王渊明就合伙承包“泉州中芸洲海景国际花园第七组团低层住宅工程”的收益进行结算，由王渊明分配合伙经营所积累的财产之50%暂计为3970266.35元（具体数额以司法审计结论为准）。王渊明于2018年12月21日庭审中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判令林财发、陈华峰向王渊明支付3970266.35元。事实与理由：2007年始，王渊明与林财发、陈华峰合伙承包“泉州中芸洲海景国际花园第七组团低层住宅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由林财发代表合伙体与华江建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并组织施工。2008年4月1日，林财发、陈华峰、王渊明将未完工的案涉工程后续施工转包给案外人，三合伙人协商一致确认王渊明应获得合伙利润的50%，王渊明、林财发可获得约定利润150万元，陈华峰负责工程结算，拿最终结算利润，结算利润盈亏多少与王渊明、林财发无关。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工程款由林财发经手领取。此前林财发诉王渊明、陈华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经法院审理作出（2010）湖民初字第2650号民事判决，认定王渊明已出资68万元，并判令王渊明应支付林财发代垫的投资款2540266.35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其中2405000元从2008年4月1日起计算利息，135266.35元从2009年4月29日起算利息，均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王渊明认为，各合伙人已经约定王渊明可分取利润150万元中的50%即75万元，实际盈亏与王渊明无关，则王渊明可分得3970266.35元[包括约定利润75万元、王渊明已经出资的68万元及（2010）湖民初字第2650号民事判决判令王渊明还应交付的出资2540266.35元]。 林财发辩称，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尚未结算，是否有收益尚未确定，且合伙体已将积累的财产转让给案外人李凡、洪伟国、王命仁，林财发已代表合伙体起诉要求李凡等人支付相应款项，另案尚未审结，因此现在无法结算利润并分配。王渊明作为合伙人没有履行出资义务，导致合伙经营亏损。按照《股东分红协议》约定，150万元利润应扣除股东全程出资利息，根据（2010）湖民初字第2650号案件中调取的证据，林财发因案涉工程对外借款支付的利息已高达数百万元，（2010）湖民初字第2650号民事判决判令王渊明应支付给林财发的款项至今未执行到位，因此王渊明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陈华峰辩称，同意林财发的意见，另外合伙人签订的《股东分红协议》第四条约定王渊明应向承接方收取预算员的工资交由陈华峰支付，但王渊明没有履行。 华江建设公司述称，其不清楚林财发、王渊明、陈华峰合伙事宜，愿意配合法院查明有关事实。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已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王渊明提交的《结算协议》并非原件，林财发对证据中记载的结算数据和2008年4月1日林财发已收取工程款金额不认可，陈华峰称该证据是王渊明代表李凡签的，未经总包方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2.王渊明提交的《林财发2008年4月1日后收款单据汇总》并非原件，其内容体现仅结算至2009年4月30日的工程款支付情况，与林财发提交的加盖有某某劳务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泉州中芸洲七组团进出账明细》体现的截至2009年4月30日的进账金额也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 3.林财发提交的《合作协议》、《材料采购走账承诺及签字代表授权书》并非原件，作为《合作协议》一方当事人的华江建设公司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材料采购走账承诺及签字代表授权书》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合作协议》予以采信，对《材料采购走账承诺及签字代表授权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王渊明、陈华峰对于林财发代表合伙体与华江建设公司签订合同并实际负责案涉工程施工事宜无异议，华江建设公司也确认在施工过程中存在采购钢材、水泥等大宗材料从华江建设公司处走账付款的情况，因此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4.林财发提交的《解约函》、《紧急函告》系原件，《解约函》的发函人为华江建设公司下设的“泉州海景花园城项目经理部”，《紧急函告》的收函人为华江建设公司，华江建设公司对这两份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5.林财发提交的2009年12月20日出具的《泉州中芸洲海景国际花园七组团工程款收付情况表》系原件，加盖厦门坊华财税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坊华财税公司）的公章，王渊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华江建设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但华江建设公司确认有与案外人厦门市鹭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劳务公司）合作，通过某某劳务公司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根据（2010）湖民初字第2650号案件中查明的事实，陈华峰经林财发同意后委托坊华财税公司保管合伙承包案涉工程的相关财会凭证并做账，因此由坊华财税公司出具的该份证据的内容可视为林财发自认的事实。 6.林财发提交的《王命仁与林财发、陈华峰的对账明细》并非原件，本院不予采信。 7.林财发提交的《泉州中芸洲七组团进出账明细》上加盖了某某劳务公司财务专用章，王渊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中体现的林财发实际收到工程款金额与林财发提交的上述《泉州中芸洲海景国际花园七组团工程款收付情况表》的记载不一致，华江建设公司对该证据记载的收付款数据也不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8.林财发提交的《进账单》上加盖某某劳务公司财务专用章，该证据内容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9.林财发提交的2012年2月《合伙体收支统计表》及《林财发对外借款情况表》经核实，系（2010）湖民初字第265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三合伙人雇请的陈竹梅及坊华财税公司工作人员李木桂经核对原始记账凭证后出具给法院的，本院予以采信，但《林财发对外借款情况表》因无证据表明林财发所有借款都是用于案涉工程，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对《合伙体收支统计表》予以采信，对《林财发对外借款情况表》不予采信。 10.林财发提交的2010年6月30日出具的《泉州中芸洲海景国际花园七组团工程收支情况表》及《三股东出资情况表》、《林财发对外借款情况表》系加盖坊华财税公司的公章、骑缝章的原件，该组证据形成时间早于2012年2月陈竹梅、李木桂经本院要求对账后出具给法院的《合伙体收支统计表》及《林财发对外借款情况表》，本院采信2012年2月的《合伙体收支统计表》，如前所述，对《林财发对外借款情况表》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11.林财发提交的合伙体收支凭证（部分），来源于（2010）湖民初字第2650号案件档案，在（2010）湖民初字第265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由财务人员对全部收支凭证进行统计，据此认定了合伙体总出资金额，林财发提交的仅为部分凭证，不能完整反映合伙经营期间的收支情况。 12.华江建设公司提交的（2014）闽民终字第47号民事调解书系复印件，主要内容为华江建设公司与案外人王命仁就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达成调解，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王渊明、林财发、陈华峰于2007年11月10日签订《协议》，约定：三方共同承建“泉州中芸洲海景国际花园第七组团低层住宅”（即案涉工程），三方无论何方筹措来投入到案涉工程的资金，均为共同的行为，利息由三方共同负担，并负有还本付息的连带清偿责任，如因不能如期还本付息而引起的经济和法律责任，均由三方共同承担；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 2007年11月9日，林财发对外代表合伙体与华江建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内容包括:双方采取总包与分包的管理模式合作，由林财发所施工的工程内容，林财发向华江建设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结算总价3%的管理费用；向地方政府上缴的税费由林财发按实际发生额承担，由华江建设公司代扣代缴，工程报建等前期费用由林财发按实际发生额承担，由华江建设公司代扣代缴（包括建筑工程意外伤害保险、工资保证金等）；工程款在扣除税收、管理费后7天内拨付到林财发指定的劳务公司账号；本工程施工过程中，与业主、监理单位、设计院、政府部门的一切往来均以华江建设公司名义进行，发生的所有经济费用全部由林财发承担；林财发必须用有资质的劳务公司与华江建设公司另行签订劳务用工协议，华江建设公司将分包工程款（扣除走账材料后）直接支付给劳务公司，由劳务公司协助林财发办理工程款相关事宜；林财发承担满足工程正常施工所需的启动资金、周转金及工程前期上缴相关部门的各项费用，按照工程工期质量要求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实行自行核算、自负盈亏；林财发应对工程项目合同工期225日历天负责，并按业主要求于2008年1月31日前完成21栋别墅结构封顶、其他21栋别墅结构出±0.00的工期目标，等等。 2008年4月1日，王渊明、林财发、陈华峰决定将案涉工程后续施工转给李凡、洪伟国进行。2008年4月9日，林财发作为甲方、李凡、洪伟国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主要约定：乙方以管理经验丰富，技术力量雄厚的管理施工队伍于2008年3月26日充实甲方的管理层，作为工地的后续施工队伍，忠实执行甲方应执行的施工合同，承包完成剩余的施工任务，工地现状的交接日期为2008年4月1日；对于乙方已经采购的材料和设备，临建，临水，临电，文明施工工程，塔吊等及甲方押在劳动局的工人工资保证金及已支付的保险金，由双方盘点，友好协商价格，对于甲方在工地的钢材，由双方点量称重，暂时按200万元由乙方在本月15日内支付甲方100元，16日内支付100万元，由于该款项事关重大，如乙方违约，甲乙双方约定以70%将违约方清算退场；本款项由总包方协调在下一期进度款中按多退少补的原则结算，甲方需尽快将前期工程量及债务情况清理完毕，并书面告知乙方；对于甲方已经签订协议的班组，由乙方与其友好协商去留，尽量保留素质好的班组，保持功底稳定，原班组在2008年4月1日前完成的工作量，由甲方与其协商结算；甲方在交接日期前（2008年4月1日前）在此工地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由甲方自行处理和解决；乙方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解决；对于甲方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在乙方后续领取的各期进度款内由双方各自领取各自完成并按房地产公司支付的进度款按比例各自领取，余款亦在下一期进度款中领取，以下以此类推，直到决算；由总包方确认洪伟国与林财发共同办理甲乙方与总包方在2008年4月1日以后的工程进度款，决算款的领取和交接；后续进度款的领取和计算，按甲方与总承包方原有合同执行。 2008年4月19日，王渊明、林财发、陈华峰签订《股东分红协议》，约定：一、工程结算由陈华峰负责到底；二、王渊明、林财发拿约定利润，约定利润数为150万元减去三股东全程出资利息（以财务结算数据为准），王渊明得约定利润数50%，林财发得约定利润数10%；三、陈华峰拿最终结算利润，结算利润亏多少与王渊明、林财发无关；四、预算员（2008年）4月份至9月份共5个月的工资，由王渊明负责向承接方收取并交由陈华峰（6500元/月）支付；五、约定利润领取按甲方（指华江建设公司）拨款比例领取；六、王渊明、林财发仍负有协助陈华峰理顺与甲方和承接方有关事宜的义务；七、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一式四份，三股东各持一份，财务王一波一份。 林财发因与王渊明、被告陈华峰合伙协议纠纷，于2010年7月29日诉至本院，案号为（2010）湖民初字第2650号。林财发在该案中请求法院判令：1.王渊明履行占合伙体50%股份的股东投资义务，支付林财发代垫的投资款3503518.92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对2008年4月1日前出资自2008年4月1日起计算、2008年4月1日后的出资自2009年4月29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2.陈华峰履行占合伙体10%的股东投资义务，支付林财发代垫的投资款596703.78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对2008年4月1日前出资自2008年4月1日起计算、2008年4月1日后的出资自2009年4月29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王渊明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林财发返还王渊明投资款118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1年2月28日为871300元)；2.林财发支付王渊明利润682165元（按双方约定的150万元利润扣除王渊明投资款应支付给第三者的计至2008年7月11日的利息135670元，余额按50%计算）；3、本案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由林财发承担。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要求三人聘请的会计陈竹梅及陈竹梅辞职后受托制作账册的坊华财税公司员工李木桂到庭对三人合伙账册12册进行统计并列出明细，统计结果为：2008年4月1日之前，三人的投资总额为617万元，其中林财发的出资额为525万元，王渊明的出资额为68万元，陈华峰的出资额为24万元；2008年4月1日之后至2009年7月21日止，三人的投资总额为270532.7元，均为林财发出资；另有林财发对外借款本金。本院于2012年7月13日作出（2010）湖民初字第2650号民事判决，认定王渊明、林财发、陈华峰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出资比例为王渊明占50%、林财发占40%、陈华峰占10%，并判决：一、王渊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财发支付代垫的投资款2540266.35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其中2405000元从2008年4月1日起计算利息，135266.35元从2009年4月29日起计算利息，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陈华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财发支付代垫的投资款404053.27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其中377000元从2008年4月1日起计算利息，27053.27元从2009年4月29日起计算利息，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驳回林财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渊明的反诉诉讼请求。王渊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6日作出（2011）厦民终字第24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2010）湖民初字第265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经陈竹梅和坊华财税公司工作人员李木桂根据坊华财税公司保管的合伙经营期间的12本账册进行统计，出具了明细表，体现：2008年11月开始合伙经营起至2008年3月30日，三股东合计出资617万元，收到工程进度款711万元，工程支出7679307.60元（不含华江建设公司支付的钢筋款248万元和无原始凭证的付华江建设公司管理费、税金362376.81元、付钢筋款100万元、林财发借款利息支出）；2008年4月1日至2008年4月19日期间没有收入项，也无支出项；自2008年4月19日起至2009年7月21日，三股东合计出资270532.70元，收到工程进度款6439400元，工程支出10137771.06元（不含原始凭证为复印件的39万元、林财发借款利息支出），其中有3875000元支出备注支付给李凡、洪伟国；2009年7月22日至2010年1月31日工程支出25190元，没有收入项。 林财发提交的坊华财税公司出具的《泉州中芸洲海景国际花园七组团工程款收付情况表》体现2007年12月1日至2009年12月20日，华江建设公司经由某某劳务公司实际支付给林财发的工程款共计13721900元，自2008年4月1日至2009年12月20日，李凡等人从林财发手中接收工程款5363366元。 2008年4月1日，林财发对外代表合伙体与李凡、洪伟国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主要约定林财发将未完工的案涉工程转由李凡、洪伟国承包施工，同时将所有的建筑材料、设备、临时建筑物、工人工资保证金、已支付的工人人身伤害保险等一并转让给被告李凡、洪伟国。 后林财发与李凡、洪伟国、王命仁就案涉工程转让的相关权利义务产生纠纷，林财发于2011年12月27日诉至本院，请求法院判令：1.李凡、洪伟国、王命仁共同偿还林财发建筑材料、设备、临时建筑物、工人人身损害保险金等转让款450173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08年4月2日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李凡、洪伟国、王命仁承担诉讼费。本院经审理，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2012）湖民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李凡、洪伟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一、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2）湖民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现该案尚未审结。王渊明表示即便另案判决判令林财发对李凡、洪伟国、王命仁享有债权，王渊明不再要求分配该笔债权项下的款项。 华江建设公司下设泉州海景花园城项目经理部曾于2009年11月5日向某某劳务公司、林财发发出《尽快核对完预算的函》，主要内容为在案涉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因分包队伍组织施工缓慢，施工管理不善，施工进度严重滞后，造成工期拖延一年半之久，鉴于案涉工程即将完工，限于2009年11月30日之前将在泉州海景国际花园低层住宅七组团工程所施工的工程量做出预（决）算，并与后期施工的外协队伍核对清楚，否则因施工工程造价未核对清楚造成的相关损失由你方全权负责。 本案审理过程中，华江建设公司自述其2007年至2014年期间就案涉工程支付给“厦门市某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林财发”的工程款共计51880936.03元，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已经结清，支付方式包括由某某劳务公司转付给林财发、直接向原材料供应商支付原材料货款、直接向施工班组包括后续进行施工的王命仁等支付的工程款，目前无法进一步明确实际由林财发收取的工程款金额。 本院认为，王渊明、林财发、陈华峰三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伙协议关系，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在案证据，王渊明应出资50%，相应可按50%比例分取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2010）湖民初字第2650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合伙体的总出资金额为6440532.70万元，并判决王渊明、陈华峰补足应缴付的出资，但未认定合伙体的收入情况、未进行分配。三合伙人于2008年4月1日将案涉工程转给案外人施工，又于2008年4月19日签订《股东分红协议》，表明三人的合伙关系已于2008年4月19日终止。林财发主张尚未与华江建设公司等结算完毕，不能分配合伙财产，但自（2011）厦民终字第2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至今六年多，林财发均未向华江建设公司主张权利，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华江建设公司确有尚欠工程款，华江建设公司亦主张已经付清了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即便林财发诉李凡、洪伟国、王命仁合同纠纷一案尚未审理终结，王渊明已经明确放弃分配该部分合伙收入，因此由林财发经手收取的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扣减支出后应作为合伙体积累的财产予以分配。根据2012年2月原合伙体财务人员陈竹梅和坊华财税公司工作人员李木桂的统计结果，截至2008年4月19日，三股东合计出资617万元，收到工程进度款711万元，工程支出7679307.60元，合伙财产结余5600692.40元。三方签署《股东分红协议》虽然约定王渊明、林财发拿约定利润，约定利润数为150万元减去三股东全程出资利息（以财务结算数据为准），但彼时王渊明尚未足额缴付出资、三股东全程出资利息尚不不明确，华江建设公司尚未付清全部工程进度款，因此王渊明主张按150万元的50%支付利润缺乏依据。该协议约定后续的结算由陈华峰负责，盈亏与王渊明、林财发无关，因此王渊明至少可分取截至2008年4月19日的合伙结余资产的50%即2800346.20元。因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由林财发对外领取，林财发应向王渊明支付合伙财产结余2800346.20元，对王渊明诉请判令林财发、陈华峰支付3970266.35元，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林财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渊明2800346.20元； 二、驳回王渊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562元，由林财发负担27199元，由王渊明负担113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婧怡 人民陪审员  陈亚源 人民陪审员  宋阿娟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锦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本案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