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0782民初2031号原告：尹兆军，男，1969年6月15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林，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海拉尔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香英，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海拉尔分所律师。原告：黄殿华，女，197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林，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海拉尔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香英，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海拉尔分所律师。被告:内蒙古自治区公路路政执法监察总队呼伦贝尔支队第四大队，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牙克石市南匝道口。法定代表人：郭军成，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娟，内蒙古敖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呼伦贝尔市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G10绥满高速K1101+350米处。法定代表人：娄道清，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县生，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鄂温克旗巴彦托海镇顺风运输车队，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旗巴彦托海镇警苑家园1号楼104号门市。经营者：姚舜，车队队长。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东市场小区3号楼网点17号。负责人：何兆静，总经理。被告：赤峰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松山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西客站2楼。负责人：尹翔海，经理。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新城区王府大街北回丰公司综合楼一楼大厅。负责人：冯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广，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景文，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腾国芹，女，197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富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启明，黑龙江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志强，黑龙江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民，男，195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富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启明，黑龙江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志强，黑龙江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兴春，女，195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富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启明，黑龙江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志强，黑龙江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某，女，200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富裕县。法定代理人：腾国芹，女，197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富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启明，黑龙江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志强，黑龙江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赤峰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汽车客运西站三楼。负责人：成广斌，总经理。被告：赤峰圣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大街东段北侧赤峰客运西站。负责人：尹翔海，经理。原告尹兆军、黄殿华与被告内蒙古自治区公路路政执法监察总队呼伦贝尔支队第四大队（简称路政监察第四大队）、呼伦贝尔市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简称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鄂温克旗巴彦托海镇顺风运输车队（简称顺风车队）、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简称天安保险公司）、赤峰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松山分公司（简称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腾国芹、潘民、刘兴春、潘某、赤峰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北方运输公司）、赤峰圣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圣达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兆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香英，被告路政监察第四大队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娟，被告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县生，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广、于景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顺风车队、天安保险公司、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腾国芹、潘民、刘兴春、潘某、北方运输公司、圣达运输公司经本庭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尹兆军、黄殿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偿原告尹兆军、黄殿华丧葬费33846元、死亡赔偿金713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63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17812元，以上合计1051438元；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对第一项请求不足部分，在道路客运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判令其他被告对不足部分，依照事故认定书确定的责任比例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4日19时58分许，潘凯东驾驶×××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华劲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G10绥满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1048公里900米处，车辆碰撞行车道内俯卧着的一匹枣红色马匹后，冲撞道路中央隔离带驶入对向车道，与在对向车道内由西向东行驶的，由张立杰驾驶的×××号宇通牌大型卧铺客车相撞，造成货车驾驶员潘凯东、客车驾驶员张立杰等12人死亡并有28人受伤。尹某在事故中死亡，原告尹兆军系尹某父亲、原告黄殿华系尹某母亲。事故经牙克石市交警大队认定，路政监察第四大队、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员潘凯东、张立杰共同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顺风车队为×××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的车辆所有人，该车辆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被告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为×××号宇通牌大型卧铺客车车辆所有人，该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3600万元。被告路政监察第四大队辩称，对牙克石市交警队作出的牙公认字[2017]第2017100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认可，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严重失衡，遗漏事故责任人，被告路政监察第四大队不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做出调查报告认定，造成事故的直接责任主体为潘凯东、张立杰，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为潘凯东驾驶的车辆行车制动系统性能不符合《机动车安全运行技术条件》（GB7258-2012）的规定、遇有马匹时采取措施不当导致车辆失控，冲撞高速公路中央隔离带驶入对向车道与张立杰驾驶的客车相撞。张立杰驾驶的×××号宇通牌大型卧铺客车在途经海拉尔机场高速公路G10绥满高速公路向牙克石方向行驶过程中多次违章，连续三次停车载客、超员运输，进一步加重了事故的伤亡后果，路政监察第四大队、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对高速栅栏没有进行及时的维修不必然导致事故发生。马匹的所有人应当承担事故的相应责任，调查报告认定，十多匹马进入高速公路造成重大道路交通安全隐患，马的所有人未尽看管义务，导致马匹上了高速公路，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本案侵权责任。牙克石市交警队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责任，调查报告认定事故发生路段属牙克石市交警队管辖，牙克石市交警队未严格落实交通安全监督管理职责，事故期间未安排勤务，对事故发生应承担责任。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原告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进行理赔，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原告的主体不适格，根据整个案件审理的过程来看，在本次交通事故处理过程当中，牙克石市人民政府和交通局已经先期对原告所发生的费用进行了赔偿，现在原告仍然再就已经赔偿过的部分再一次性向法院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辩称，交警部门处理此次事故应以内蒙古自治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做出的调查报告为依据，调查报告认定的责任单位及个人并非只有本诉的被告，应由多个单位及个人同时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该事发路段公路产权及养护管理责任归内蒙古自治区东部区高等级公路管理处，现因机构调整该路段权属划归内蒙古公路交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被告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只是受委托代其进行养护管理，被告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根本不是该路段的产权人，应追加该公路的产权单位为本案被告。牙克石市交警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严重违法与事故调查组作出的调查报告认定内容明显不一致，不具有合法性，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牙克石市交警队应为此事故的责任单位之一，其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没有法律效力。被告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认为应当追加牙克石市人民政府等参与处理善后事宜的单位为本案第三人，对此前赔偿情况调查清楚后再进行处理。此次事故的重要诱因为马匹冲入高速公路，故应追加马匹的所有人为本案被告，由其承担相应责任。被告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了解到牙克石市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已经按照事故调查组的要求，向原告支付了相应赔偿款，原告已得到相关补偿，不应再向本案被告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重复主张权利。被告顺风车队辩称，潘凯东所驾驶的×××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车是潘凯东本人所有，在此事故中被告顺风车队不承担赔偿责任及其他责任。被告天安保险公司辩称，×××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车未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投保车辆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号宇通牌大型卧铺客车车辆所有人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已注销，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负责人尹翔海个人已赔付×××号宇通牌大型卧铺客车司机张立杰亲属、售票员孟昭丽亲属死亡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并将被告天安保险公司起诉至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虽该案件正在二审程序中，但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已进行了赔付，赔付金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限额还有1万元，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同意在医疗费用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未答辩。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从赔偿明细可以看出牙克石市人民政府已经赔付了原告的相关损失，原告无权再次向本案被告主张权利。牙克石市交警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在事故中不承担任何责任，从事实来看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在事故发生时确实没有任何违法、违章行为。牙克石市交警队重新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程序不合法，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即使需要承担责任也仅应承担10%的补偿责任。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不应按对方主张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承运人责任险不属于交强险，应当按责任比例承担责任。被告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保险限额为每座100万元，事故客车共36个座，总保险限额为3600万元。事故客车存在超员3人的情况，对于超员的乘客，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超员的乘客是否为原告请法院核实后予以认定。经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了解，被告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已注销，其权利义务承担单位应为原股东并应由原股东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腾国芹、潘民、刘兴春、潘某辩称，对牙克石市交警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认可；如判令潘凯东承担相应责任，赔偿数额应以潘凯东死亡时的遗产为限；被告腾国芹、潘民、刘兴春、潘某作为潘凯东的法定继承人所获得的相应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财产不属于潘凯东的遗产。被告北方运输公司未答辩。被告圣达运输公司辩称，被告圣达运输公司为新注册成立的公司，与被告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无任何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尹兆军、黄殿华提供的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事故经牙克石市交警队认定，原告李晓双无责任，被告路政监察第四大队、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潘凯东、张立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路政监察第四大队、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被告路政监察第四大队、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依据，对该证据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承运人责任险保单复印件1份、交强险保险单复印件1份，证明事故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投保车辆保险情况。被告路政监察第四大队、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对保单无异议，认为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保单无异议，认为被告天安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已基本赔付完毕，但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不应按照交强险的赔偿方式进行赔偿，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3、道路交通事故卷宗中尹兆军的询问笔录复印件1份，证明3份，户籍证明1份，证明原告尹兆军系被告尹某父亲，原告黄殿华系被告尹某母亲，原告尹兆军、黄殿华育有2女儿；原告尹兆军、黄殿华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尹某出生日期为1997年12月9日。被告路政监察第四大队、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尹兆军的询问笔录无法证明原告与尹某系父母子女关系；证明无负责人签字不具有合法性不认可,原告没有超过60岁并未丧失劳动能力；户籍证明显示尹某不满18岁不具备抚养能力。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被告路政监察第四大队提供的证据：内蒙古政府办公厅文件批办单1份、国务院安委会关于内蒙古呼伦贝尔"9.24"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审核意见的复函1份、内蒙古自治区安监局等多部门对9.24作出的调查报告1份，证明本案涉及的事故，经内蒙古安监局等部门认定已做出调查报告，调查报告认定事故直接责任主体为两车辆的驾驶员和马匹的所有人；调查报告具有法律效力，其效力应高于牙克石市交警队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故应以调查报告为定案依据。原告尹兆军、黄殿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调查报告是行政机关出具，法律赋予了交通部门作出事故认定的权利，法律没有赋予其他机关对道路交通事故作出的认定的权利，故应以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为依据。被告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该组证据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的出具机关不是法定主体，不具有法律效力，仅能作为参考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系对涉案交通事故作出的调查报告以及对调查报告的指示文件，能够证实该起事故的相关情况，但该证据无法证明责任划分及责任承担情况，责任划分及责任承担情况应以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为准。被告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提供的证据：1、内蒙古人民政府办公厅成立"9.24"调查组文件复印件1份，呼伦贝尔市人民政府收文阅办单复印件1份，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9.24"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复印件1份，证明"9.24"调查组是依法成立，调查报告具有合法性、权威性、执行性；牙克石市交警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与调查报告相违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责任的依据；调查报告认定事故车辆驾驶员操作不当及马匹所有人管理不善导致事故发生是事故的直接责任人，而其他相关部门为间接责任人，牙克石市交警队作为责任单位之一同样应承担责任。原告尹兆军、黄殿华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应以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为依据。被告路政监察第四大队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均属于建议性、参考性文件不应作为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对涉案交通事故作出的调查报告以及对调查报告的指示文件，能够证实该起事故的客观情况。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投保单复印件、保险责任条款复印件、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404民初335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赤峰市松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记录卡各1份，证明本案涉案客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被告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已于2017年11月6日注销。原告尹兆军、黄殿华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路政监察第四大队、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对投保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本案涉案客车投保承运人责任，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保险责任条款不认可；对（2018）内0404民初3358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民事判决书为一审判决，该案件已上述至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不具有法律效力；对市场监管局出具的记录卡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投保单、保险责任条款、松山区市场监管局记录卡能够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404民初3358号民事判决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不予进行质证。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支付单1份，证明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已向尹翔海支付了11万元保险金。原告尹兆军、黄殿华，被告路政监察第四大队、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平安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天安保险公司依据未生效判决进行理赔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被告天安保险公司依据未生效民事判决书将11万元保险金全部支付给尹翔海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支持。被告腾国芹、潘民、刘兴春、潘某提供的证据：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16）黑0227民初2384号民事判决书，富裕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安桥信用社起诉书，富裕县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各1份，欠条复印件4张，证明潘凯东的部分遗产已用于偿还生前债务，潘凯东生前曾用其房产在富裕县农村信用社龙安桥办理抵押贷款用于购买肇事车辆，且生前欠下多笔欠款，因潘凯东现已死亡，所剩遗产已无力偿还全部债务。原告尹兆军、黄殿华、被告路政监察第四大队、被告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潘凯东生前是否存在债务与其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无关，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调取的证据：1、赤峰市松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档案4份，证明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已注销，其债权、债务承继单位为被告北方运输公司；被告圣达运输公司企业状态为存续，其档案中没有任何资料显示与赤峰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有关。原告尹兆军、黄殿华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路政监察第四大队、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对该组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在其注销前曾有决议表示其债权债务由被告圣达运输公司承继。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是自然人持股，股东并非被告北方运输公司，公司注销没有经过破产清算程序，责任应由原股东承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2、齐齐哈尔市富裕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潘凯东房屋登记档案1份、顺风车队与潘凯东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1份，证明潘凯东财产情况及潘凯东驾驶的×××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所有人顺风车队已将车辆卖给潘凯东本人。原告尹兆军、黄殿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因为有买卖协议就免除被告顺风车队的责任，因该车辆挂靠在被告顺风车队进行运营，责任主体应为被告顺风车队。被告路政监察第四大队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对潘凯东房屋登记档案无异议，对车辆买卖协议不认可。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潘凯东房屋登记档案无异议，对车辆买卖协议不认可，认为事故发生时潘凯东驾驶的×××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仍挂靠在被告顺风车队进行运营，被告顺风车队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被告顺风车队、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北方运输公司、圣达运输公司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9月24日19时58分许，潘凯东驾驶×××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华劲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G10绥满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1048公里900米处，车辆碰撞行车道内俯卧着的一匹枣红色马匹后，冲撞道路中央隔离带驶入对向车道，与在对向车道内由西向东行驶的，由张立杰驾驶的×××号宇通牌大型卧铺客车相撞，造成货车驾驶员潘凯东、客车驾驶员张立杰等12人死亡并有28人受伤。事故经牙克石市交警大队认定，路政监察第四大队、公路养护管理处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员潘凯东、张立杰共同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尹某在事故中死亡，原告尹兆军系尹某父亲、原告黄殿华系尹某母亲。原告尹兆军、黄殿华所在辖区巴林右旗巴彦琥硕镇查干坝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原告尹兆军、黄殿华无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育有两女儿。另查明，被告顺风车队为×××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的车辆所有人，事故发生前被告顺风车队已将×××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卖给潘凯东从事运输但未办理过户登记。×××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为×××号宇通牌大型卧铺客车车辆所有人，其在赤峰市松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注销档案中载明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注销后所发生债权债务纠纷等一切法律后果由北方运输公司承担。×××号宇通牌大型卧铺客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3600万元。被告腾国芹、被告潘民、被告刘兴春、被告潘某系潘凯东第一顺序继承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此交通事故责任的赔偿主体如何认定;二、事故责任如何承担;三、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一、针对此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主体如何认定问题。被告路政监察第四大队主要负责组织实施路政巡查，保护路产，维护路权，管理公路两侧建筑控制区，及时发现、制止、查处违反路政管理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的违法行为。被告路政监察第四大队未能认真履行公路巡查职责，在9月19日至24日一周巡查时，未发现事发路段1045公里处附近有隔离栅破损开口情况，且事发当日值班中队未上路进行日常巡查工作。被告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主要负责呼伦贝尔市境内高速公路、隧道及沿线相关道路设施的养护管理工作，而被告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未能严格落实巡查制度，及时发现并修复损坏的隔离栅，及时消除道路安全隐患，导致十几匹马从该缺口处进入高速公路内，而引发本次事故的发生。被告路政监察第四大队、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作为道路的养护管理巡查部门过错较重，应作为赔偿责任主体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关于由顺风车队还是由驾驶员潘凯东的继承人承担责任的问题。该肇事车辆已经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出售给潘凯东,并已交付使用,虽然原告主张潘凯东和顺风车队具有挂靠关系,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故顺风车队不应承担此次事故赔偿责任,而应由潘凯东的继承人作为赔偿责任主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张立杰受雇于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关于北方运输公司、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圣达运输公司是否是赔偿责任的主体问题。经查，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已于2017年11月6日注销,在其注销档案中的决议中，载明该公司债权债务已经办理完毕，该公司注销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纠纷等一切法律后果由北方运输公司承担,故应由北方运输公司作为承担责任的主体。由于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为本案事故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按照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应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所以在责任限额内的赔偿由平安保险公司作为承担责任的主体,超过限额外的由北方运输公司承担。关于被告路政监察第四大队、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提出的作为负责高速公安交警执勤任务的牙克石市交警队和造成本次事故的马匹所有权人应当为赔偿义务主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被告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提出的9.24事故调查组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中认定的与事故发生存在间接原因的单位，即内蒙古公路交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赤峰市慧视发商贸有限公司、赤峰市松山区运输管理所、呼伦贝尔市鄂温克旗运输管理站、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运输管理站、牙克石市交警队应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相应责任。因内蒙古公路交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赤峰市慧视发商贸有限公司、赤峰市松山区运输管理所、呼伦贝尔市鄂温克旗运输管理站、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运输管理站、牙克石市交警队系对事发路段负责监督或对肇事车辆负责管理的相关单位，其虽存在疏于监督管理之责，但并非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责任主体，且内蒙古自治区安监局作出的调查报告是基于生产安全事故行政责任的认定，不能等同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故上述主体不应作为本案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进入高速公路马匹的所有人，至目前为止尚未确定，不能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关于是否追加牙克石市人民政府及牙克石市交通运输局为本案第三人及是否构成虚假诉讼的问题，牙克石市人民政府及牙克石市交通运输局在事故发生后确实垫付借给原告部分款项,但系考虑该事故伤亡严重,如不借支相关款项可能会导致死伤者无法得到及时的安置和治疗,会引发更大的社会矛盾,而二单位并非本事故的赔偿责任主体,和本案被告不构成任何侵权法律关系，原告也正是基于通过本次诉讼，向真正的赔偿责任主体主张赔偿款后，才能将赔偿款如数偿还牙克石市人民政府、牙克石市交通运输局。故牙克石市人民政府及牙克石市交通局不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原告的诉讼也不构成虚假诉讼。关于被告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当庭提出事发路段事发时归内蒙古自治区东部区高等级公路管理处,现因机构调整该路段权属划归内蒙古公路交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被告只是受委托代其一段时间内进行养护管理,根本不是该路段的产权人,向本院提出追加该路段的产权单位为被告的请求。经查，被告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无论隶属于哪一个部门,从2016年6月14日其就办理了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其职责都是负责呼伦贝尔市境内高速公路、隧道及沿线相关道路设施的养护管理工作,在事发时没有尽到养护义务,就应当成为赔偿主体,故对原告申请追加变更后的产权人作为被告的请求不予维护。因本案未有证据证实被告圣达运输公司应当承当赔偿责任，故本院对原告的此项请求不予维护。综上，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为被告路政监察第四大队、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天安保险公司、赤峰北方运输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潘凯东继承人腾国芹、潘民、刘兴春、潘某。二、针对事故责任如何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存在违约和侵权竞合，经本院释明，原告选择侵权之诉。潘凯东驾驶的×××号牵引车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赤峰市松山区法院作出的(2018)内0404民初3358号民事判决，未发生法律效力。本次事故交强险的被侵权人共计39人，经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协调办案，针对此项亦认可由所有被侵权人均分。故本院酌情决定按照人数比例对交强险项下的12万元保险金平均分配赔偿数额，即每人为3076.92元。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六条"客运经营者、危险货物运输经营者应当分别为旅客或者危险货物投保承运人责任险。"的规定，认为被告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为乘客投保的座位险即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属于强制险,应当不按损害赔偿的责任来确认保险公司的比例，所以提出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内优先全额进行赔偿的请求。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是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不包括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的规定，承运人责任险，是指客运经营者、危险货物运输经营者根据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的规定，自己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和其他事故，致使旅客遭受人身伤亡和直接财产损失或者危险货物遭受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对旅客或者危险货物货主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予赔偿的法律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六条中的"应当"保险，只是在车辆运输过程中的行政管理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只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法律规定了其与其他保险在赔偿方式上有所不同，不划分责任比例,法律并没有明文规定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属于不计责任先行赔偿的强制保险,而应当遵从当事人的合同约定,故本案的赔偿顺序应由交强险保险公司在其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按照原告选择的侵权之诉来认定各方责任人进行赔偿。被告路政监察第四大队主要负责组织实施路政巡查，保护路产，维护路权，管理公路两侧建筑控制区，被告高速养护管理处主要负责呼伦贝尔市境内高速公路、隧道及沿线相关道路设施的养护管理工作，二被告未及时发现并修复损坏的隔离栅，及时消除道路安全隐患，导致十几匹马从该缺口处进入高速公路内，而引发本次事故的发生,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条第一款"道路出现坍塌、坑漕、水毁、隆起等损毁或者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等交通设施损毁、灭失的，道路、交通设施的养护部门或者管理部门应当设置警示标志并及时修复"的规定，以及二被告如果任一发挥安全保障功能,马匹进入高速公路的情况就可以避免,故二被告间存在等价的因果关系,应当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二被告过错较重,应当连带承担此事故的70%的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所以二被告在连带责任内部承担上平均承担35%为宜。潘凯东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过错较轻,与张立杰共同承担次要责任。依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本案潘凯东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是被告腾国芹、潘民、刘兴春、潘某，故上述被告应当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张立杰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客运机动车不得违反规定载货"的规定，过错较轻，与潘凯东共同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两车驾驶员存在共同过失，应当认定构成共同侵权，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张立杰受雇于被告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该被告现已经注销，其注销档案中的决议中,载明该公司债权债务已经办理完毕,该公司注销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纠纷等一切法律后果由北方运输公司承担,故应由北方运输公司作为承担责任的主体。由于松山分公司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按照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故在责任限额内的赔偿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所以由被告腾国芹、潘民、刘兴春、潘某，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和平安保险公司连带承担30%的赔偿责任,在连带责任内部承担上各自平均承担15%为宜。三、针对原告主张赔偿数额是否合理。针对原告尹兆军、黄殿华的诉讼请求认定如下：1、丧葬费3384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根据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5641元×6个月=33846元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7134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根据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670元/年×20年=713400元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236380元，被扶养人育两个女儿，大女儿尹鹏飞，二女儿尹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3638元/年计算予以支持；4、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5、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17812元，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原告尹兆军、黄殿华的合理损失：丧葬费33846元、死亡赔偿金713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63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033626元。综上所述，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给付原告尹兆军、黄殿华经济损失3076.92元，不足部分即1030549.08元由被告路政监察第四大队、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连带承担70%的责任即给付721384.36元(以上被告路政监察第四大队、被告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内部平均承担)，由被告腾国芹、潘民、刘兴春、潘某在继承潘凯东遗产范围内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连带承担30%的责任即给付309164.72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与被告腾国芹、潘民、刘兴春、潘某内部平均承担)。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给付原告尹兆军、黄殿华经济损失3076.92元；二、被告内蒙古自治区公路路政执法监察总队呼伦贝尔支队第四大队、被告呼伦贝尔市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连带给付原告尹兆军、黄殿华经济损失721384.36元(以上被告内蒙古自治区公路路政执法监察总队呼伦贝尔支队第四大队、被告呼伦贝尔市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内部平均承担)；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被告腾国芹、潘民、刘兴春、潘某连带给付原告尹兆军、黄殿华经济损失309164.72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与被告腾国芹、潘民、刘兴春、潘某内部平均承担)，其中被告腾国芹、潘民、刘兴春、潘某在继承潘凯东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尹兆军、黄殿华对赤峰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赤峰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松山分公司、赤峰圣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鄂温克旗巴彦托海镇顺风运输车队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尹兆军、黄殿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64元，由被告内蒙古自治区公路路政执法监察总队呼伦贝尔支队第四大队、呼伦贝尔市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共同负担9984.8元，由被告腾国芹、潘民、刘兴春、潘某，被告赤峰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427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鲁世勇人民陪审员  张艳丽人民陪审员  李玉玲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赵雨濛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任何人不得强迫、指使、纵容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机动车安全驾驶要求驾驶机动车。第三十条道路出现坍塌、坑漕、水毁、隆起等损毁或者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等交通设施损毁、灭失的，道路、交通设施的养护部门或者管理部门应当设置警示标志并及时修复。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发现前款情形，危及交通安全，尚未设置警示标志的，应当及时采取安全措施，疏导交通，并通知道路、交通设施的养护部门或者管理部门。第四十九条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客运机动车不得违反规定载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六条客运经营者、危险货物运输经营者应当分别为旅客或者危险货物投保承运人责任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