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4刑初4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学荣，绰号“捞佬”，男，1964年11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岑溪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汉武，广西盈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梧检刑诉[2018]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学荣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莫火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学荣、指定辩护人李汉武及被害人黄某1的亲属黄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苏学荣因夫妻关系不和，怀疑其妻子黄某1在外打工有婚外情，遂产生杀死黄某1的念头。2018年2月14日凌晨，苏学荣在其位于广西岑溪市糯垌镇新田村六组115号的家中，趁黄某1在房间内熟睡之机，使用铁棍击打黄某1面部数下后，见黄某1未死亡，继而使用菜刀砍黄某1的嘴部、颈部等部位数下，再使用小刀捅黄某1的胸部、腹部位置，致黄某1死亡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系钝器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锐器致左颈动、静脉离断（破裂）大出血死亡。 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以佐证起诉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苏学荣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的犯罪对象是聋哑人，酌情从重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本可以依法从轻处罚；但是，被告人犯罪情节极其恶劣，杀人手段极其残忍，建议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死刑。 被害人亲属黄某2请求法庭判处被告人死刑立即执行。 被告人苏学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亦均无异议，并提出：1.本案系家庭婚姻纠纷引发；2.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3.被告人庭上供认杀人动机与侦查阶段不一致，杀人动机不明，且不能排除被告人作案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建议法庭对苏学荣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苏学荣因夫妻关系不和，怀疑其妻子、被害人黄某1（聋哑人，殁年42岁）在外打工有婚外情，近几年在外打工也不怎么给钱其花，遂产生杀死黄某1的念头。2018年2月14日凌晨，苏学荣在其位于广西岑溪市糯垌镇新田村六组115号的家中，趁黄某1在二楼房间内熟睡之机，手持一根事前准备好的铁棍朝黄某1面部打击数下。因认为黄某1未断气，苏学荣下到一楼大厅拿一把菜刀上到二楼房间，见到黄某1仍有呼吸，便手持菜刀朝黄某1的嘴部、颈部等部位猛砍数下。之后苏学荣见黄某1躺在床上不动，担心黄某1还没有死，于是从旁边的床台柜上拿一把小刀朝黄某1的胸部、腹部等处捅刺数下，确认黄某1死亡后才逃离现场到附近山上躲藏，后逃至岑溪市其亲属家藏匿。公安民警于案发当日下午在归义镇永和村501号肖某家中将苏学荣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系钝器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锐器致左颈动、静脉离断（破裂）大出血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黑色圆柱形铁棍1根、黑色折叠小刀1把、菜刀1把，反映本案被告人苏学荣用于砍死其妻子、被害人黄某1的作案工具特征。 2.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单、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证人苏某1于2018年2月14日15时1分电话报警称其母亲黄某1被父亲苏学荣杀害，岑溪市公安局于同日对苏学荣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证实于2018年2月14日下午公安机关接到群众苏某1报警称其母亲黄某1被父亲苏学荣杀害，经调查情况属实，公安民警于案发当日下午在岑溪市肖某家中将苏学荣抓获归案。 4.户籍证明、户籍登记证明，证实被告人苏学荣的身份情况如前所述，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其妻子、被害人黄某1出生于1976年12月7日，殁年42岁。 5.在押人员健康档案、人身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苏学荣被抓获后和入看守所时身上的损伤情况，与被告人供认其作案后自伤的供述相印证。 6.证明、残疾人证，证实被害人黄某1系聋哑人。 7.提取笔录、提取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被告人苏学荣作案时所穿的蓝色长袖风衣1件、米黄色毛织背心1件、灰色长袖秋衣1件、灰色毛织背心1件、蓝色牛仔衣裤1件、灰色秋裤1条、白色鞋子1双。 8.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实其母亲是聋哑人，平时其和母亲在广东佛山打工，今年2月2日才从佛山回家准备过年。父亲苏学荣是个“赌鬼”，经常外出赌博。父亲经常当面问其，母亲是不是背着他在佛山搞婚外情，其母亲也经常当其父亲的面表示要离婚，其一直都说母亲清清白白，但父亲就是不信。父母平时很少交流，见面便争吵，父亲在一边骂，母亲不会说话只是哭，母亲和其在一起时常打手势表示说被父亲殴打，想和父亲离婚。2月14日14时30分左右，其问三婶范某是否看到母亲，三婶说母亲在房间，一天都没看到出门了。于是其上到二楼母亲的房间，发现母亲躺在床上，头部面部全是血，面部有被砍过的痕迹，已经死亡。三婶在旁边说在14日凌晨听到其父母亲争吵，并说她当时想出去劝说几句的，但是父亲说不用三婶理，并且今天一天没见到父亲。其猜测应该是父亲杀害了母亲，于是立即打电话报警。 9.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苏某1的证言反映的内容基本一致，并证实父亲苏学荣常当面问其其母亲是不是背着他在外面养野男人，其予以否认，一直说母亲是清清白白的，但父亲就是不信。父母经常为这些事情争吵，甚至父亲还动手打过母亲。 10.证人苏某3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苏某1的证言反映的内容基本一致，并证实父母亲早两年就经常吵架，2016年还在屋旁边灶房打过架。其上初中后由于不经常在家，就很少看到他们闹矛盾了。 11.证人苏某4的证言，证实苏学荣与黄某1是其大哥大嫂，居住的房间在其和妻子范某住的房间对面。2018年2月13日晚上其喝醉酒，没听到对面房间动静，次日起床后去了新塘，下午时接到女儿苏某5电话得知苏学荣砍了黄某1，回到家中在黄某1房间发现黄某1面朝上躺在床上，面部和颈部全是砍伤的痕迹，已经死了，当时也不见苏学荣，就让苏某1打电话报警。大哥苏学荣性格比较孤僻，平时和村里人及其较少沟通，三年多来没有什么工作做，听大哥说嫂子在外面有男人，是不是真的其不知道。 12.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苏学荣与黄某1是夫妻关系，黄某1是聋哑人，2018年2月14日14时30分左右苏某3从广东回到岑某家中，问其黄某1在哪里，范某告诉苏某3从早上就没见到其母亲，苏某3到黄某1房间去找，发现其母亲被砍死了。 13.证人苏某5的证言，证实黄某1是聋哑人，2018年2月14日14时30分左右，其和苏某1、范某、苏某3、苏某2等人发现黄某1躺在房间床上，头部面部全是血，而且面部有被砍过的痕迹，苏某1便打电话报警。 14.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4日下午，其和妻子不在家，听苏某4说苏学荣杀了黄某1，其和妻子苏志兰往糯垌出发想到苏学荣家探探究竟，当到达苏学荣家时接到儿子肖子良的电话，得知苏学荣在自己归义镇永和村家中，便打电话向公安人员反映，公安人员随后在其家中抓获苏学荣。 15.证人苏某6的证言，证实苏学荣与黄某1是夫妻关系，黄某1是聋哑人，黄某1办理残疾证的时候是在村委会开的证明材料，夫妻二人有家庭纠纷时没有找村委会做过调解。 16.证人苏某7、苏某8、苏某9、陈某的证言，证实苏学荣之前做建筑工，2016年开始在家里游手好闲，经常在村里村外到处游荡，妻子黄某1是聋哑人，平时做工比较勤快，常年在外打工，临近过年才回家，家里主要收入靠黄某1。 17.梧公物鉴（理化）［2018］111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对死者黄某1胃内容物和心血进行检验，未检出安某；经对苏学荣尿液进行检验，未检出甲基苯丙胺。 18.梧公物鉴（理化）[2018]313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死者黄某1胃内容物未检出甲拌磷和安某。 19.岑公（刑）鉴（DNA）字第[2018]5011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①20-1号、20-2号、22-3号、24-1号、26-1号样本均检出人血；②1-1号(睡裤左大腿掌面及左后跟部血迹)、1-2号(睡裤左大腿掌面及左后跟部血迹)、2-1号(人民币表面的血迹)、2-2号(人民币表面的血迹)、2-3号(人民币表面的血迹)、3号(苏学荣房间的尸体头部下方南距房间南面墙55cm的红色背心上现场编号为2的血泊拭子2根)、4-1号(苏学荣房间的木床东距床沿8cm南距房间南面墙38cm的毛毯上的牙齿1颗)、4-2号(苏学荣房间的木床东距床沿8cm南距房间南面墙38cm的毛毯上的碎骨1粒)、5号至7号(苏学荣房间的尸体上方南距房间南面墙25cm的棉被上现场编号为13的血迹拭子2根、苏学荣房间的木床东侧西距房间西面墙110cm南距房间南面墙43cm的地面上现场编号为3的血迹拭子2根、苏学荣房间木床东侧西距房间西面墙128cm南距房间南面墙63cm的地面上现场编号为4的牙齿1颗）、10-1号（苏学荣房间柜子西距房间西面墙127cm南距房间南面墙18cm的柜面上现场编号为6的铁棍1根）、10-2号（苏学荣房间柜子西距房间西面墙127cm南距房间南面墙18cm的柜面上现场编号为6的铁棍1根）、12号至15号（苏学荣房间北距尸体38cm距地110cm的房间南面墙墙面上现场编号为8的血迹拭子2根、苏学荣房间东距尸体50cm距地110cm的房间西面墙墙面上现场编号为9的血迹拭子2根、苏学荣房间北面窗户距地197cm南距尸体165cm的内侧玻璃面上现场编号为10的血迹拭子2根、苏学荣房间西距尸体156cm距地75cm的房间东面墙墙面上的现场编号为11的血迹拭子2根）、20-1号（苏学荣指认作案时所穿着的蓝色长袖风衣左胸前可疑斑迹）、23-1号（苏学荣指认作案时所穿着的灰色毛织背心左胸前血迹）、24-1号（苏学荣指认作案时所穿着的牛仔长裤左右两侧大腿掌面可疑斑迹）、26-1号（苏学荣指认作案时所穿着的白色鞋子1双的可疑斑迹）、30-1号（在岑溪市的交界处山地上的黑色握把菜刀刀柄前段）、33号（被害人黄某1左手背血迹拭子2根）、34号样本（被害人黄某1右手背血迹拭子2根）均检出女性基因型，所检出上述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且与16号样本（被害人黄某1心血）的基因型一致；③8-1号（苏学荣房间木床东侧西距房间西面墙182cm南距房间南面墙45cm的地面上烟灰缸内现场编号为5的烟蒂8个）、20-2号（苏学荣指认作案时所穿着的蓝色长袖风衣右胸前可疑斑迹）、21-1号（苏学荣指认作案时所穿着的米黄色毛织背心左右两侧领口处血迹）、21-2号（左右两侧领口处血迹）、22-1号（苏学荣指认作案时所穿着的灰色长袖秋衣左右两侧袖口处血迹及领部可疑斑迹）、22-2号（苏学荣指认作案时所穿着的灰色长袖秋衣左右两侧袖口处血迹及领部可疑斑迹）、25号（苏学荣指认作案时所穿着的灰色秋裤1条）、30-2号（在岑溪市的交界处山地上的枯叶）、35号样本（苏学荣额头血迹拭子2根）均检出男性基因型，所检出上述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且与17号样本(苏学荣血样)的基因型一致；④22-3号（苏学荣指认作案时所穿着的灰色长袖秋衣左右两侧袖口处血迹及领部可疑斑迹）、23-2号样本（苏学荣指认作案时所穿着的灰色毛织背心右胸前血迹）检出混合成分，且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均包含16号样本（被害人黄某1心血）和17号样本（苏学荣血样）在相应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⑤27号样本（被害人黄某1大儿子苏某1血样）检出男性基因型；且与16号样本（被害人黄某1心血）、17号样本（苏学荣血样）在D8S1179等15个相应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均符合孟某遗传定律；⑥28号样本（被害人黄某1二儿子苏某2血样）检出男性基因型；且与16号样本（被害人黄某1心血）、17号样本（苏学荣血样）在D8S1179等15个相应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均符合孟某遗传定律；⑦29号样本（被害人黄某1二儿子苏某3血样）检出男性基因型；且与16号样本（被害人黄某1心血）、17号样本（苏学荣血样）在D8S1179等15个相应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均符合孟某遗传定律。 20.中正司鉴所［2018］病鉴字第065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证实经对黄某1的脑、心、肺、肝、脾、肾、胰腺组织进行检验，黄某1右脑枕叶脑组织挫伤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蛛网膜下血管充血，局灶血管破裂出血；肺充血、肺水肿；心、肝、肾、脾器官贫血状。 21.梧公物鉴（尸检）[2018]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反映经检验，尸体头部、面部有三十处创口，双眼球破裂、塌陷，左耳廓上段不全离断，鼻骨横断骨折，多处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牙齿缺失，双颞叶脑组织挫伤，右脑枕叶蛛网膜下腔出血、挫伤；左侧颈项部有八处平行、方向不一创口，左颈动脉不全离断，右颈静脉破裂，第五颈椎横向骨折；躯干有十八处表皮剥脱，无明显生活反应；右第三肋肋骨骨折；四肢有多处皮下出血、表皮剥脱、挫、划伤。死者黄某1系因钝器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锐器致左颈动、静脉离断（破裂）大出血死亡。 2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相关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西岑溪市糯垌镇新塘社区新田村6组115号苏学荣、苏某4屋，现场中心位于苏学荣、苏某4屋二楼西侧北起第一个房间，以及在现场提取到的尸体、铁棍、折叠刀、血迹等物证痕迹、生物样本等情况。 2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2018年2月15日9时02分至12时06分，在见证人高某、廖某的见证下，被告人苏学荣辨认出：岑溪市糯垌镇新田村6组苏学荣屋是自己家，客厅台上的砧板处为拿菜刀的位置，苏学荣房间的西北角为拿铁棍的位置，苏学荣房间靠南墙的柜子顶上为放置铁棍、折叠刀的位置；②苏学荣主动带公安人员指认收藏作案菜刀的位置为岑溪市糯垌镇新田村大旱山新田6组与新田7组的交界处，在指认过程中提取到菜刀一把，烟头一枚，血迹一份（附着在枯叶上），并拍摄辨认相片一组，记录辨认现场笔录一份；③苏学荣辨认出被害人黄某1和作案用的折叠刀、菜刀、铁棍等工具。 24.被告人苏学荣供述:因为村里人经常对我开玩笑说我的妻子在广东打工，而我自己在家，又那么好赌，吃饱在家懒做工，没有本事，说不定老婆以后在外面养有男人，以后会跟别的男人跑，甚至儿子都会和老婆一起离开自己。我觉得村里的人说得有道理，就起疑心，怀疑妻子黄某1在外面有婚外情。平时黄某1在家的时候我经常骂她、打过她，黄某1虽是聋哑人，但也表示过要和我离婚，加上黄某1之前借钱给亲戚不跟我商量，因这些事我觉得她在外面一定是跟了男人，而且这几年她在外打工没怎么给钱我用，于是萌生杀害黄某1的念头。案发前几日我就准备好一根铁棍放在房间床尾靠窗角处，以备杀人时用。案发当日凌晨，趁黄某1熟睡时，确认房屋周围无人后，我使用事先准备的铁棍击打黄某1面部六七下，黄某1被打到面部后头部激烈摆动，并用脚踢开被子，我打了后顺手把铁棍放在床头旁边的床头柜上，我认为黄某1还没有断气，就下到一楼大厅方台台面的砧板上拿了一把菜刀，拿菜刀朝黄某1的嘴部、颈部位置砍了几刀，之后黄某1躺在床上不动了，我怕黄某1还没有死，就在床头柜台拿了一把折叠小刀往黄某1的胸口和肚子位置捅了几下，然后把小刀放回床边柜台面上。捅完后为了确认已将黄某1杀死，就用手去摸黄某1的手脚，发现没有脉动，认为已经将黄某1杀死了。接着把黄某1的身体摆正，头靠床头，脚朝床尾。摆正尸体后我拿手电筒和杀人用的菜刀走出房间，出到房间门口时见到细婶范英莲，范英莲问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就说你别理，然后往屋后背的大旱山走去，想到杀人要偿命，自己用菜刀割脉自杀但没成功，最后逃到归义镇妹夫肖某家，准备洗澡时被公安人员抓获。 被告人苏学荣供述的作案动机、作案时间、地点、作案工具，杀人时先用铁棍击打头面部、后用菜刀砍嘴部、颈部、最后用小刀捅胸腹部，作案时和作案后收放作案工具的位置、地点，作案后摆放尸体方位，逃跑路线等情节和细节，与现场勘查笔录、相关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吻合、印证。 上述证据，均来源于本案的客观事实，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且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充分地证实被告人苏学荣故意杀害被害人黄某1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学荣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苏学荣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依法应在“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归案后苏学荣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作案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犯罪对象是聋哑人，酌情从重处罚。 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家庭婚姻纠纷而引发，不能排除被告人作案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人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缘因家庭婚姻纠纷，虽事出有因，但系被告人无端猜疑被害人有第三者插足，并打骂被害人，有家暴行为且染上赌博等恶习，导致家庭失和而引发，而且，家庭的和谐依靠夫妻双方共同维护，出现矛盾纠纷时需要双方用智慧和通过合法方式冷静处理，而不应采取非法剥夺对方生命权利的极端方式。被害人在本案中并无任何过错；其次，被害人是聋哑人，本身就是弱势群体；第三，被告人归案后直至庭审所作供述思维、条理清晰，精神状态并无异常表现，其行为的辨认和控制能力没有明显削弱；最后，苏学荣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其持刀杀害被害人黄某1的犯罪事实，但苏学荣心胸狭窄，为一己之私而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杀人动机极其卑劣，作案手段极其残忍，犯罪情节极其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其主观恶性极深，人身危险性大，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依法不予从轻处罚。故辩护人建议对苏学荣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为严厉打击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利，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苏学荣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危害的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8年第18次会议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学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本案扣押的作案工具菜刀和折叠小刀各一把、铁棍一根，予以没收，随案备查；其它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康安 审 判 员 洪超登 审 判 员 陈国飞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庾兰艳 书 记 员 布辉莉 书 记 员 潘虹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