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91民初2370号 原告（反诉被告）：苏州益高电动车辆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新庆东路8号。 法定代表人：黄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良，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庹新平，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华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宝带东路194号。 法定代表人：戈雪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根，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森，公司员工。 原告苏州益高电动车辆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高公司）与被告江苏华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审理中，被告华新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6月8日、9月22日及2018年7月30日、9月27日、10月19日、10月25日、11月20日、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益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良、庹新平，被告（反诉原告）华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根、周林森（参加后五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益高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及时办理竣工验收和竣工资料归档手续；2.被告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1790万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28日，原告作为发包方、被告作为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苏州益高电动车研发生产基地，工程内容土建、安装，承包范围为工程量清单报价中所标明的项目及招标文件中规定的范围，工期为450日历天，合同价款暂定12820万元（其中含预估金额3097.83万元），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并对风险范围、风险费用、工程量调整、合同价款调整、其他项目费的确定作了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1、技术研发大楼、主生产综合厂房施工到基础平±0.00，付进度款1200万元；2、技术研发大楼主体施工到三层楼面、主生产综合厂房主体施工到二层楼面，付进度款1200万元；3、所有单项主体完工，付进度款1200万元；4、室内粗装修和屋面工程完工，付进度款1200万元；5、室外装修及设备安装完工，付进度款1200万元；6、竣工验收合格，竣工资料移交完毕，付进度款1500万元；7、若增加单项工程，进度款按上述方法拨付；8、竣工结算完成除留5％保修款外，余款全部付清。合同签订后，工程于2012年4月27日开工，但工程至今仍无法通过质监部门验收。上述工程，合同价款为9722.17万元，另加补充协议（试车场土建）2447792元，合计99669492元。经原告计算，应调减的工程款金额为22959193.04元（其中土建部分1849.55万元、安装部分4463693.04元），调增的工程款金额为248万元（该二项金额均未包括应扣除的各项规费、税金等）。因此，原告需向被告结算的工程款金额约为7919万元。至2016年2月，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工程款757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原告已超付。另，被告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至今无法通过质监部门验收，原告保留另行向被告追究质量问题责任的权利。对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工程款7570万元，被告尚有500多万元发票一直拒不开具，原告保留另行追究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被告违约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请为：1.被告及时办理竣工验收，提交全部竣工验收资料，完成竣工验收备案；2.被告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10499943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原告提交自苏州工业园区规划建设委员会官方网站资料中下载的《苏州工业园区建设工程竣工档案归档内容与排列顺序表（2013年版）》，并说明，竣工验收资料和竣工验收备案所需资料为该表中的第50项至第385项（桩基工程概况……地源热泵系统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及第395项至第434项[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控制资料核查记录……智能建筑部分竣工图]。原告另说明，诉请2中的10499943元计算如下：开工时间2012年6月8日，合同约定工期450天，竣工时间应为2013年8月31日，因450天是按9722.17万元合同价计算，即使按鉴定的工程造价79482909元（不含试车场），计算合同工期应缩短为370天，减少80天，故按9722.17万元的日万分之三计算360天，此处完工时间系按被告辩称的2014年6月9日计算。 被告华新公司辩称：1.竣工验收问题。竣工已在2014年6月9日完成，2015年4月2日完成验收，不存在办理竣工验收问题。2.竣工资料归档手续问题。由于本工程有三项工程是由原告直接发包给不同的其他公司，被告虽为总包单位，但与原告另发包的三家单位并无任何施工关系，四家施工单位各自独立施工。由于其他三家施工单位施工资料未交被告，导致被告无法对整个工程资料归档。被告土建、安装施工资料确实在被告处，原告直接发包给案外人施工的项目所涉资料应由原告提供给被告，由被告审核盖章。3.违约金问题。被告实际开工时间与合同约定有变更，实际进场时间为2012年6月8日，合同约定时间为2012年4月27日开工，后双方书面约定为6月8日，由于2013年3月19日原告直接发包的桩基公司才将桩基工程完工，被告方可在桩基基础上开始土建施工，实际被告能开工时间2013年3月19日。期间原告直接发包他人的工程存在迟延完工、基坑塌方、地基沉降等问题，造成被告停工误工，所以实际因原告因素，应顺延的工期在1年以上，因此按合同约定的15个月施工期，被告在2014年6月9日竣工完全在施工期内，不存在逾期竣工。地基下沉造成的墙体裂缝直至今日还在发生，故被告在审核施工归档资料时，工程师就提出许多审核应当要等地基沉降彻底稳定后，被告才能盖章确认。 反诉原告华新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立即支付反诉原告工程款21887114.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050581元及自2017年3月21日至付清日止按日息6厘计算的利息；2.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13865755.48元。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1年12月2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反诉原告承包施工反诉被告的苏州益高电动车研发基地工程的土建、水电两项工程。合同还约定合同工期总天数为450日历天，合同价款为12820万元。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即认真积极做好施工准备。由于反诉被告直接发包的桩基工程延迟完工，造成反诉原告至2012年6月8日才勉强进场。又由于整个工程的围护工程由反诉被告直接发包给他人施工，且施工工艺使用了不符合本工程地质特点（淤泥土质）的喷锚支护工艺（价廉），造成反诉原告进场后因反诉被告的围护不当经常造成土方塌方而无法施工，造成反诉原告翻工、窝工等巨大经济损失。反诉被告直接发包的桩基不均匀沉降，也造成反诉原告材料、人工等翻工损失。反诉被告直接发包的项目的施工均存在延后竣工或严重的质量问题，直接导致反诉原告无法按约定的时间竣工验收，并造成反诉原告脚手架构件租赁费等巨大损失。其中桩基工程发生沉降，且2013年3月19日才通过质量验收；幕墙工程2014年7月1日才通过质量验收；钢结构工程2014年12月25日才竣工；地坪工程更是在2015年11月9日仍在施工。更不得其解的是，反诉原告至今未收到反诉被告应提供的其直接发包的工程竣工资料。由此可见，反诉原告之所以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竣工验收，完全是由反诉被告责任所致。扣除反诉被告的责任导致的停工、翻工天数，反诉原告实际施工天数并未超出合同约定的15个月。反诉原告至今未收到反诉被告直接发包的工程竣工资料，无法办理竣工资料归档手续。反诉原告在2016年6月24日即将反诉原告施工的工程决算书交给反诉被告，但反诉被告至今未将工程决算后的余款21887114.75元支付给反诉原告。此外，因反诉被告的责任造成反诉原告经济损失13865755.48元。审理中，反诉原告变更诉请为：1.反诉被告立即支付反诉原告工程款21887114.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1887114.75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12378149.77元。反诉原告说明，第2项诉请主要是指基坑塌方、地面沉降而增加的施工费用及窝工、脚手架增加的费用。 反诉被告益高公司辩称：其已按约支付了工程款，剩余工程款包括质保金尚未达到支付条件，反诉原告未办理竣工验收和竣工资料移交归档。反诉原告主张赔偿经济损失无任何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全部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8日，益高公司取得规划部门发出的“益高电动车辆项目产成品车发交区、动力总站、管理用房、技术研发大楼、门卫、配件室、中控室、主生产综合厂房”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2011年12月10日，益高公司就苏州益高电动车研发生产基地的土建、安装工程发出《招标启事》，内容为：“……4.本次招标不提供工程量清单，由各投标单位根据施工图自行计量报价，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然后汇总报价。桩基不报价，但砍桩头、封桩头、基坑护坡均随单体工程一并报价。5.计量范围：（1）土建工程按全部图纸内容，包括散水明沟，安装工程管线以建筑物墙外1.5米为界。（2）本次招标中的钢结构、玻璃幕墙、外墙石材干挂、铝合金窗、电动开启窗、耐磨地坪、防水工程、消防工程、空调系统均应分别报价，前列单项招标方有优先分包权。（3）该项目中的试车场，道路，围墙，室外管网，卫生洁具及隔断，不在本次招标之中。6.本次招标采用固定单价的方式，不管今后政策和定额发生何种变化均不做调整。工程调整按GB50500-2003《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及苏州市2004定额计价后优惠10%进行调整……” 2011年12月18日，益高公司（委托人）与江苏缔逸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监理人，以下简称缔逸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一份，约定：委托人委托监理人监理苏州益高电动车研发生产基地工程。第十八条约定：监理人在委托人授权下，可对任何承包人合同规定的义务提出变更。如果由此严重影响了工程费用或质量、或进度，则这种变更须经委托人事先批准。在紧急情况下未能事先报委托人批准时，监理人所做的变更也应尽快通知委托人。第十九条约定：在委托的工程范围内，委托人或承包人对对方的任何意见和要求(包括索赔要求)，均必须首先向监理机构提出，由监理机构研究处置意见，再同双方协商确定。当委托人和承包人发生争议时，监理机构应根据自己的职能，以独立的身份判断，公正地进行调解。当双方的争议由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调解或仲裁机构仲裁时，应当提供作证的事实材料。第二十一条约定：委托人有对工程规模、设计标准、规划设计、生产工艺设计和设计使用功能要求的认定权，以及对工程设计变更的审批权。 2011年12月25日，益高公司向华新公司发出《苏州市工程建设项目中标通知书》（以下简称中标通知书），确定华新公司为中标人。 2011年12月28日，益高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华新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主要约定以下内容：工程名称苏州益高电动车研发生产基地，工程内容土建、安装，承包范围为工程量清单报价中所标明的项目及招标文件中规定的范围，开工日期2012年3月18日（以办理完相关部门的合法手续、报监理工程师同意后签发的开工报告的签订日期为准），竣工日期2013年6月11日，工期为450日历天，合同价款暂定12820万元（其中含预估金额3097.83万元）。 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主要约定以下内容：第2条：合同文件组成及解释顺序：1、本合同协议书及其附件、补充协议；2、本合同专用条款；3、本合同通用条款；4、投标书、工程投标报价单、预算书；5、中标通知书；6、招标文件；7、有关标准、规范及技术文件；8、图纸。第5.2条：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需要取得发包人批准才能行使的职权：见本合同《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第9.1条第（9）项：承包人于工程结束后将余土运出场外及场内缺土需外运土至现场，相关费用由发包方负责。第13.1条：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发包方未按合同付款、因发包方未按本合同履行其他义务、或因地方矛盾导致工程停工等。第23.1条：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方式确定，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不管今后政策和定额以及清单计算规范发生何种变化均不作调整。合同价款中已包含1.5%的风险费，风险范围如下：1、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造价管理部门发布的有关文件。2、工程量超出或少于图纸的部分。3、漏算或超算的项目。4、合同期内市场材料的变化。第23.2条约定：工程量的调整：本项目超出招标范围内的施工图纸（图纸中没有的子项，但招标时要求在报价中已经考虑了的子项除外）以及包干范围以外的工程量均按实调整。工程量的调整按以下方法计算：1、属于增加的项目直接按合同规定计算工程量。2、属于取消的项目直接减去清单上的工程量；若该项目在清单中漏算，则按图纸计算工程量。3、属于改变工艺或特征的子项，先减清单工程量，再按合同规定计算变更后的工程量。第23.3条：本项目若发生设计变更，施工工艺变更等原因引起新的工程量清单项目增减时，合同价款予以调整，调整的方法按下列原则执行：1、合同中增减项目的价格，按GB50500-2003《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江苏省苏州市2004版定额、09版《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苏州市2011年12月份（第11期）造价信息下浮10％并按招标时投标方的计算程序和费率标准计算。第23.4.1条：施工配合费：预留项目在相同条件下优先考虑乙方。若甲方直接分包的项目，乙方按分包造价收取1.5%的配合费（不含水、电费），但必须给分包方提供垂直运输、总体协调、资料归档、水电接口、住宿等方面的方便和服务。分包方要服从总包方统一管理。第23.5条：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设计变更、现场签证、施工图纸中承包范围以外的项目、甲方书面要求增加的项目、遇无法预见的变故。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技术研发大楼、主生产综合厂房施工到基础平±0.00付进度款1200万元；2、技术研发大楼主体施工到三层楼面、主生产综合厂房主体施工到二层楼面，付进度款1200万元；3、所有单项主体完工，付进度款1200万元；4、室内粗装修和屋面工程完工，付进度款1200万元；5、室外装修及设备安装完工，付进度款1200万元；6、竣工验收合格，竣工资料移交完毕，付进度款1500万元；7、若增加单项工程，进度款按上述方法拨付；8、竣工结算完成除留5％保修款外，余款全部付清。第九条约定：竣工验收与结算：工程竣工由甲方组织设计、监理、质监、乙方等部门进行验收，按有关规定办理竣工归档手续及工程结算手续。第32.1条：竣工后30日内承包方向发包方提交竣工图纸及文字资料等一式三份：一套在原蓝图上调整的竣工图送审计单位；档案馆备案竣工蓝图一套；与竣工电子图一致的竣工蓝图一套甲方留存。第35.2条：工程中途停建、缓建或由于发包人的错误造成的返工，应采取措施弥补或减少损失。同时，赔偿承包人由此造成的停工、窝工、返工、倒运、人员和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的损失。第47条“补充条款”第(2)项：乙方除人力不可抗力的因素和甲方原因造成工期延期可以顺延外，其它原因均不得延长工期。若延期交工，甲方将按合同价款每日处以万分之三的罚款。 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主要约定以下内容：第1.21条：索赔：指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并非自己的过错，而是应由对方承担责任的情况造成的实际损失，向对方提出经济补偿和（或）工期顺延的要求。第12条：工程师认为确有必要暂停施工时，应当以书面形式要求承包人暂停施工，并在提出要求后48小时内提出书面处理意见。承包人应当按工程师要求停止施工，并妥善保护已完工程。承包人实施工程师作出的处理意见后，可以书面形式提出复工要求，工程师应当在48小时内给予答复。工程师未能在规定时间内提出处理意见，或收到承包人复工要求后48小时内未予答复，承包人可自行复工。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的，由发包人承担所发生的追加合同价款，赔偿承包人由此造成的损失，相应顺延工期；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的，由承包人承担发生的费用，工期不予顺延。第13.1条：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发包人未能按专用条款的约定提供图纸及开工条件；(2)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3)工程师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所需指令、批准等，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4)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5)一周内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停气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6)不可抗力；(7)专用条款中约定或工程师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第13.2条：承包人在13.1款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工程师在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第25.3条：对承包人超出设计图纸范围和因承包人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工程师不予计量。第29.1条：施工中发包人需对原工程设计变更，应提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变更超过原设计标准或批准的建设规模时，发包人应报规划管理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重新审查批准，并由原设计单位提供变更的相应图纸和说明。承包人按照工程师发出的变更通知及有关要求，进行下列需要的变更：(1)更改工程有关部分的标高、基线、位置和尺寸；(2)增减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3)改变有关工程的施工时间和顺序；(4)其他有关工程变更需要的附加工作。因变更导致合同价款的增减及造成的承包人损失，由发包人承担，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第31.1条：承包人在工程变更确定后14天内，提出变更工程价款的报告，经工程师确认后调整合同价款。变更合同价款按下列方法进行：(1)合同中已有适用于变更工程的价格，按合同已有的价格变更合同价款；(2)合同中只有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可以参照类似价格变更合同介款；(3)合同中没有适用或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由承包人提出适当的变更价格，经工程师确认后执行。第31.2条：承包人在双方确定变更后14天内不向工程师提出变更工程价款报告时，视为该项变更不涉及合同价款的变更。第31.3条：工程师应在收到变更工程价款报告之日起14天内予以确认，工程师无正当理由不确认时，自变更工程价款报告送达之日起14天后视为变更工程价款报告已被确认。第31.4条：工程师不同意承包人提出的变更价款，按本通用条款第37条关于争议的约定处理。第31.5条：工程师确认增加的工程变更价款作为追加合同价款，与工程款同期支付。第31.6条：因承包人自身原因导致的工程变更，承包人无权要求追加合同价款。第32.1条：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第32.2条：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承包人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第32.3条：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第32.4条：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按发包人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承包人修改后提请发包人验收的日期。第32.5条：发包人收到承包人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从第29天起承担工程保管及一切意外责任。第33.1条：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第33.2条：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第33.3条：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第36.1条：当一方向另一方提出索赔时，要有正当索赔理由，且有索赔事件发生时的有效证据。第36.2条：发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或发生错误以及应由发包人承担责任的其他情况，造成工期延误和（或）承包人不能及时得到合同价款及承包人的其他经济损失，承包人可按下列程序以书面形式向发包人索赔：(1)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内，向工程师发出索赔意向通知；(2)发出索赔意向通知后28天内，向工程师提出延长工期和（或）补偿经济损失的索赔报告及有关资料；(3)工程师在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索赔报告和有关资料后，于28天内给予答复，或要求承包人进一步补充索赔理由和证据；(4）工程师在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索赔报告和有关资料后28天内未予答复或未对承包人作进一步要求，视为该项索赔己经认可；(5)当该索赔事件持续进行时，承包人应当阶段性向工程师发出索赔意向，在索赔事件终了后28天内，向工程师送交索赔的有关资料和最终索赔报告．索赔答复程序与（3)、(4)规定相同。第36.3条：承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或发生错误，给发包人造成经济损失，发包人可按36.2款确定的时限向承包人提出索赔。 合同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五条约定：1、本项目按决算金额留5％保修金。保修期以竣工验收签定之日算起。2、保修期满1年付保修款100万元。3、保修期满2年付保修款100万元。4、保修期满3年付保修款100万元。5、保修期满4年付保修款100万元。6、保修期满5年无质量问题，保修款全部付清。 2012年1月11日，益高公司出具《关于调整标书计算范围的说明》，内容为：“鉴于目前施工单位的资质在承包范围中受到限制以及图纸的调整，将以下施工内容暂不放在总的报价中。1.消防，暖通(含排烟)，钢结构，铝合金门窗，玻璃幕墙，石材干挂，防水工程，耐磨地坪，电动开启窗，基坑围护。2.除生产综合厂房的装修按图纸计算外，其余单项工程墙面天棚作基层抹灰，地坪在浇主体砼时表面搓毛。3.以上调整在接到此函后3天内报出新的预算。” 2012年1月12日，华新公司提交《苏州益高电动车研发基地工程商务标》（以下简称《商务标》）材料一套。其中：《投标函》反映，华新公司愿以97221713.85元总价按益高公司的技术规范、图纸、工程量清单的条件承包工程，除非另外达成协议，益高公司的中标通知书和本投标文件将构成约束双方的合同。“2012年1月28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初稿）》反映，工程内容为土建、安装、钢结构，承包范围为工程量清单报价中所标明的项目，合同价款暂定97221713.85元等。《商务标》另有《投标编制总说明》、投标报价表等。投标报价表反映，总报价97221713.85元，其中土建工程报价84110273.79元，安装工程报价13111440.06元。 2012年3月23日，四方《图纸会审、设计变更、洽商记录》反映：技术研发大楼中“地下室底板，外墙防水、保温做法、屋面做法；见施工图总说明（二），是否按照此做法”问题的图纸修订意见为“按施工图总说明（二）做”，“施工图总说明二7.3.4保温板厚度为100，标书中为90，不一致”问题的图纸修订意见为“以100厚为准”，“1.外墙采用小型混凝土空心砌块还是加气混凝土块2.地下内墙，地上内墙，墙体材料是否都用加气砼”问题的图纸修订意见为“±0.000以下墙体为砼实心砖……±0.000以上内墙为加气砼砌块，外墙为砼多孔砖”。主生产综合厂房中“外墙，屋面是否有保温做法”问题的图纸修订意见为“外墙、屋面无保温”。 2012年4月20日，益高公司与苏州天池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池公司）共同作出《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苏州益高电动车研发生产基地建设项目中的桩基部分由甲方直接发包给了天池公司施工，因监理单位的招标滞后，故打桩开始后未能及时办理报建手续，为了完善该手续，请施工单位总包方提供方便和支持。所有施工质量和档案资料均由天池公司负责，桩（甲供材料）的质量由益高公司负责，华新公司仅提供报建的支持，不对工程施工负责，有关结算付款完税均由天池公司直接与益高公司办理。 2012年4月27日，益高公司取得规划部门发出的益高电动车辆项目“产成品车发交区、动力总站、管理用房、技术研发大楼、门卫、配件室、中控室、主生产综合厂房土建、水电”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 2012年6月9日，益高公司项目负责人庹新平、华新公司项目经理张明德、缔逸公司总监理工程师刘学飞在华新公司作出的《关于本工程实际开工日期的说明》签名确认，该说明内容为：“苏州益高电动车研发生产基地工程施工许可证签发日期为：2012年4月27日。其中桩基子分部工程由建设单位直接发包，但由于未办理正式手续，桩基单位仍作为我单位的分包单位。桩基子分部工程开工日期为：2012年4月28日，桩基单位施工场地移交日期为：2012年6月7日。所以本单位所承包工程实际开工日期为2012年6月8日，当以此日期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之开工日期。今后凡涉及合同工期、总进度提前或延后等当以此实际开工日期为准。” 2012年6月15日，缔逸公司总监理工程师刘学飞主持召开了关于基坑塌方事故的专题会议，与会单位有益高公司（庹新平）、华新公司、缔逸公司（刘学飞、张炜）、天池公司，形成《第一次专题会议纪要》。当天，缔逸公司盖章、总监理工程师刘学飞签字向华新公司、天池公司发出《工程暂停令》，内容为：“由于技术研发大楼基坑东南角出现局部滑坡，存在极大安全隐患原因，现通知你方必须于2012年6月15日15:30时起，对本工程的基坑开挖部位（工序）实施暂停施工，并按下述要求做好各项工作：1.做好安全防护工作，技术研发大楼东南角严禁站人。2.将已开挖的基坑回填至二次放坡的台阶平，防止基坑继续塌陷。3.苏州天池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确定合理的处理方案，确保安全后方能继续施工。” 2012年6月19日，华新公司盖章、张明德签字向缔逸公司、益高公司发送《施工单位工程联系单》，内容为：“应Bl-01工程暂停令第二条要求，我项目部已将技术研发大楼基坑东南角开挖的基坑回填至二次放坡的台阶平面，回填的区域及尺寸见附图，请甲方、监理确认。”下方缔逸公司盖章、刘学飞签字，并署意见“经审查其回填尺寸属实”，益高公司庹新平签字，并署意见“情实属实”。附图注：“回填土区域初始挖土深度为相对标高-6.2M，回填完成后土层面相对标高为-3.885M，该区域回填厚度为2.315M。” 2012年7月7日，华新公司、项目经理张明德出具场内临时主干道变更《工程联系单》，内容为：“因技术研发大楼基坑东侧边坡失稳塌陷，导致场内临时主干道产生较大裂缝并局部下沉，存在较大安全隐患，现已对塌陷范围做好栏杆防护并设置警示标志，严禁行人及车辆通过。对已经产生的裂缝进行修补，防止雨水浸入造成更大塌陷。为保障主生产综合厂房、动力总站等单位工程的正常施工，经业主、监理、施工等单位共同商议决定更改临时主干道位置，从项目部大门往东经办公区域引一条临时道路绕过塌陷区域再接回原主干道，道路详细位置及相关数据如附图所示。待技术研发大楼地面以下部分完成并回土后，将临时主干道改回原位置，恢复办公区围墙及绿化带！以上，请核准！”同日，缔逸公司、刘学飞批注“同意按此实施，以实际产生的工作量为准”，益高公司庹新平批注“同意”。 2012年7月8日，华新公司盖章、项目经理张明德签字向益高公司、缔逸公司出具场内临时主干道变更《工程联系单》，内容为：“因技术研发大楼基坑东侧边坡失稳塌陷，导致场内临时主干道产生较大裂缝并局部下沉，存在较大安全隐患。经业主、监理、施工等单位共同商议决定更改临时主干道位置，从项目部大门往东经办公区域引一条临时道路绕过塌陷区域再接回原主干道。现应业主要求：将原场内技术研发大楼基坑东侧临时主干道(产生较大裂缝并局部下沉)进行开挖卸载。以上，请核准!”同日，缔逸公司盖章、刘学飞签字，批注“情况属实，按实际发生的工作量为准”，益高公司庹新平批注“同意”。 2012年7月12日，华新公司向天池公司、缔逸公司出具《工程联系单》，内容为：“贵单位在技术研发大楼基坑坡面维护中，使用我方代购的混凝土……总计178847元。请贵单位及监理单位给予确认并签核！”天池公司项目负责人陆建华签字确认，缔逸公司盖章、刘学飞签字确认。益高公司庹新平同日注：“上述数量及价格属实。该费用由天池公司承担。” 2012年7月13日，缔逸公司与华新公司就主生产综合厂房高大模板支架基础签署《技术核定单》，内容为：“主生产综合厂房基础部位现已进行回填，为了保证地基承载力满足支模架要求，经业主、监理、施工三方商议，对基础进行处理，做法如下：模板支架基础做法为：700厚8%灰土，35元/立方米，共计22000立方米。(此价为固定总价，包含相关税费，审计不下浮)。请各单位审核!”同日，益高公司庹新平注明意见：“上述价格及方量经双方协商为包干价，必须按上述要求施工。”“核定意见”栏内容为：“增加该灰土回填后，应该扣除原投标预算中的回填土。” 同日，华新公司盖章、张明德签字，就技术研发大楼基坑南侧临时施工道路及围墙变更事宜向天池公司(分包单位)、缔逸公司(监理单位)、益高公司(建设单位)发送《工程联系单》，内容为：“因技术研发大楼基坑南侧边坡变形，导致基坑南侧临时施工道路下陷及彩钢板围墙发生变形倾斜。为了保障基坑施工安全，防止边坡的进一步坍塌，应业主及监理要求，现对基坑南侧临时施工道路进行破碎移除并放坡卸载；对临时彩钢板围墙进行拆除。为了安全文明施工需要，采用钢管架及彩布对拆除的彩钢板围墙部分进行封闭围护。相应的工程量如下：破碎挖除的混凝土临时施工道路长76米，宽4.5米，厚0.15米。拆除彩钢板围墙长78米。新搭设钢管架彩布围护长91米，高2米。以上，请各单位确认!”下方天池公司陆建华签字，缔逸公司盖章、刘学飞签字，并注“情况属实”，益高公司庹新平签字，并注“情况属实”。 2012年7月17日，华新公司盖章、张明德签字向天池公司(基坑支护单位)、缔逸公司(监理单位)、益高公司(建设单位)发送《工程联系单》，内容为：“2012年7月8日挖除研发大楼东侧路面及土方，一台大挖机装，一台大挖机卸，两个土方车进行装运，用掉挖机台班2个，土方车台班2个。2012年7月17日挖除研发大楼南侧一段基坑坡土方，一台大挖机装，两个土方车进行装运，用掉挖机台班1个，土方车台班2个。挖机台班3个，2300元/台班，合计6900元；土方车台班4个，1200元/台班，合计4800元。总计11700元。请贵单位及监理单位给予确认并签核!”下方天池公司陆建华签字，缔逸公司盖章、刘学飞签字，益高公司庹新平签字。 2012年7月31日，缔逸公司刘学飞、益高公司庹新平、华新公司张明德就主生产综合厂房回填土部分变更签署《工程联系单》一份，内容包括：“经业主，监理，施工三方协商决定，将200厚道渣变更为150厚二灰。道渣投标价为14元/㎡，150厚二灰垫层价格为25元/㎡，价格差为11元/㎡，总价为12760*11=140360元。经协商该价格差由甲方补给乙方，不再计取任何间接费。”同日，华新公司出具关于动力总站的《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缔逸公司、设计单位精典公司、益高公司均盖章并由相关人员签名以示合格。 2012年8月3日，益高公司工程部庹新平向华新公司发出《联系单》，内容为：“1.为了便于设备安装，动力总站一层C-D*1轴取消窗，增加门洞3米*3米，雨棚板底标高3.2米，结构施工按雨棚一详图。2.要加快施工进度，确保2012年10月1日退出占用的绿化用地。3.现场挖土均不外运，作场地内缺土用，但要将好土差土分别堆放经处理后再用。4.砼浇完后必须养护一天后再放线，所有构件须加覆盖养护。” 2012年8月6日，华新公司盖章、张明德签字向缔逸公司、益高公司发送技术研发大楼《工程联系单》，内容为：“1.我项目部已把H轴剪力墙垫层挖好，由于甲方要求，对H轴进行补桩，回填灰土，并且挖除我方三个已浇筑好的混凝土承台。回填的灰土进行挖除，产生大挖机1个台班，小挖机2个台班。挖除垫层宽度，需要重新浇筑的C15垫层：18.7*5*0.1=9.35立方米。2.对A轴/12-17轴南侧护坡塌陷的土方进行挖除，产生大挖机4个台班。总计：大挖机5个台班，小挖机2个台班，C15垫层9.35立方米。请核定。”下方缔逸公司盖章、刘学飞签字，益高公司庹新平签字，并注：“大挖机2300元/台班，小挖机1000元/台班。该价格为商业台班价，不再计取费用。” 2012年11月22日，益高公司（甲方、发包方）、华新公司（乙方、总承包方）、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丙方、分包方、以下简称鸿路钢结构公司）签订《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分包协议》一份。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苏州益高电动车研发生产基地，分包项目名称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工期为，根据工程需要，工期为240天（日历天），即2013年3月25日前完工，具体工程进度依三方共同确定的进度计划为准。合同总价781万元，最终造价以最后竣工结算为准。合同第二部分合同主要条款约定：除总包合同中约定的丙方应该承担的配合费外，乙方与丙方无任何其他的经济、债务纠葛。丙方施工人员必须具备身份证、暂住证、就业证“三证”，乙方将不定期进行抽查，如果发现不具备“三证”者，乙方将给予每人500元的罚款。丙方人员应同乙方一起共同努力，做到“文明施工、安全生产”。乙方将不定期对丙方后勤进行抽检，对不合格项目实施处罚。丙方必须服从乙方管理，严格遵守乙方的各项规章、管理制度。乙方责任、义务有：负责与甲方、监理及各方关系的协调及沟通，负责施工现场内各分包作业单位之间的工程协调，便于丙方的正常施工，组织进行施工前甲方、乙方、丙方、设计、监理五方参加的交底会，研究设计图纸及施工配合问题；负责协调丙方施工用水、用电的接口事宜（水电费丙方自理），协调产品存放库房、安装场地、丙方可使用乙方施工现场内的垂直运输工具；审定丙方的施工方案和组织验收，协调各分包单位对产品的保护工作；经设计、监理、甲方、乙方、丙方共同验收，达到竣工验收合格标准后，竣工验收资料移交给乙方统一保管，并统一组织竣工验收；对工程的日常巡查及管理。 2013年1月25日，益高公司向华新公司发出《保温设计变更》，内容如下：“1.所有保温材料变更为复合发泡水泥板，各种规格及要求详见设计院变更图纸。2.生产厂房、配件库不做保温，其余单体项目按图纸施工。3.经双方协商，该单项由甲方直接发包施工，由甲方付给乙方拾万元配合费(乙方不再计取其它费用)，该费用包含垂直运输、施工资料、脚手架及合同要求的配合内容。4.以上变更已经有关部门审查通过。” 2013年2月25日，华新公司出具关于技术研发大楼的《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缔逸公司、设计单位精典公司、益高公司均盖章并由相关人员签名以示合格。 2013年3月19日，就天池公司施工的桩基工程，天池公司、华新公司、缔逸公司（刘学飞）、设计单位上海精典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典公司）、益高公司（庹新平）在《桩基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上签章确认。报告反映，施工起止时间为2012年4月28日至2012年5月20日，验收日期为2013年3月19日，验收内容栏内容为：“1.预制桩各类质保资料齐全；2.桩基竣工资料齐全；3.桩基施工严格按照施工规范执行；4．桩位偏差及桩顶标高均符合设计与规范要求；5.桩基静载荷试与低应变动测均符合设计与规范要求。” 2013年4月9日，益高公司（甲方）与华新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建苏州益高电动车研发生产基地试车场土建工程，按照报价时的设计文件要求进行施工，报价时图纸未作详细说明而导致未报价的项目除外。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后，方能进入下道工序。质量标准为，工程按设计图纸及国家现行相关施工、验收合格标准。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本工程在施工期内且合同范围内的人、材、机价格及工程量均不调整。涉及本工程设计变更、签证等，按报价时的单价并乘以相应的浮动比例，具体调整方法参照总合同。合同价款2447792元，付款方式为工程竣工付至合同价款的95%，余款待保修期满14天内付清，保修期与总包合同一致。合同工期75日历天，开工日期暂定2013年4月20日（以监理签署的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2013年7月3日（以竣工报告为准）。甲方代表、监理、及项目经理、双方职责、项目竣工验收后乙方的工作与总合同一致。 2013年4月24日，华新公司出具关于主生产综合厂房的《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缔逸公司、设计单位精典公司、益高公司均盖章并由相关人员签名以示合格。 2013年5月25日，益高公司工程部庹新平向华新公司发出《联系单》，内容为：“1.经公司研究决定，技术研发大楼室内抹灰按以下部位施工，围护结构墙的内面抹灰，楼梯间、管道井、强电间、弱电间、风道井、卫生间只做内模灰，独立柱面、消防箱处的墙面、配电箱处的墙面均不抹灰。2.地下室墙面、柱面、天棚均不抹灰。3.由于1-6楼楼板多处渗水，普通腻子不能防水，为了以后做技术上的处理天棚暂不抹灰。4.厂房抹灰部位按原设计施工，楼板渗水处作处理后再做涂料，5.其它单体项目模灰的部位按研发大楼的要求办理。” 2013年6月10日，华新公司出具关于中控室、管理用房、试车场的三份《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缔逸公司、设计单位精典公司、益高公司均盖章并由相关人员签名以示合格。 2013年6月12日，益高公司工程部庹新平就外墙涂料变更向华新公司发出《联系单》，内容为：“1.将仿石涂料改为普通涂料。2.将研发大楼北立面外墙(1-27*G轴)的仿石涂料改为花岗岩幕墙(幕墙已另外招标)。3.所有涂料的有关要求另定。” 2013年7月4日，益高公司（甲方、发包方）、华新公司（乙方、总承包方）、无锡市锦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丙方、分包方、以下简称锦绣装饰公司）签订《幕墙制作、安装工程分包协议》一份。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苏州益高电动车研发生产基地，分包项目名称幕墙施工。合同工期为，根据工程需要，工期为215天（日历天），即2013年9月20日前完工，具体工程进度依三方共同确定的进度计划为准。合同总价980万元，最终造价以最后竣工结算为准。合同第二部分合同主要条款约定与前述《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分包协议》相同。 2013年8月30日，华新公司盖章、张明德签名出具关于产成品车发交区、配件室、门卫的三份《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缔逸公司、设计单位精典公司、益高公司均盖章并由相关人员签名以示合格。 2013年9月3日，益高公司工程部庹新平向华新公司发出《联系单》，内容为：“将中控室、管理用房外墙仿石涂料改为花岗岩石材幕墙。” 2013年11月25日，华新公司盖章、张明德签名并署“合格”出具关于技术研发大楼、主生产综合厂房、动力总站、产成品车发交区、中控室、管理用房、配件室、门卫、试车场的九份《主体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缔逸公司、设计单位精典公司、益高公司均盖章并由相关人员签名以示合格。 2014年4月5日，益高公司（甲方）、华新公司（乙方）、江苏永联精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土方协议书》，约定：“现有现场建筑土方，特别是西大门进门南北临设路以西有堆土，黄海高程+3.000m以上的堆土，由丙方挖抛处理，数量18500立方米，单价25元/立方米，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在乙方的工程预付款中扣除（总额：肆拾陆万贰仟伍佰元，范围：见丙/乙方已测报方单)本工程今后建筑土方如发生缺土时与乙方无关。开挖时注意地下埋设管线。” 2014年4月20日，华新公司盖章、张明德签字，就主生产综合厂房出具《技术核定单》，内容为：“主生产综合厂房内墙涂料变更如下：1、柱子下部地坪以上1m（楼面以上1m）批外墙防水腻子和外墙涂料；2、墙面下部地坪以上0.5m（楼面以上0.5m）批外墙防水腻子和外墙涂料。以上，请审核！”“核定意见”栏庹新平注：“二楼涂料部分按图施工。一楼窗台以下暂不施工。”缔逸公司盖章、刘学飞签字，并注：“同意业主意见，按图施工。” 2014年7月1日，华新公司、缔逸公司（刘学飞）、精典公司、益高公司（庹新平）在九份关于华新公司施工的苏州益高电动车研发生产基地工程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上签章，内容反映：主生产综合厂房开工日期2012年6月8日，管理用房开工日期2013年4月9日，产成品车发交区开工日期2013年5月3日，门卫开工日期2013年8月17日，配件室开工日期2013年10月17日，竣工日期均为2014年6月2日；技术研发大楼开工日期2012年4月28日，竣工日期2014年6月9日；动力总站开工日期2012年6月30日，竣工日期2014年5月26日；中控室开工日期2013年3月6日，竣工日期2014年5月13日；试车场开工日期2013年4月21日，竣工日期2013年11月20日。以上九项工程“综合验收结论”均为：“经对本工程综合验收，各分项分部工程符合设计要求，施工质量均满足有关质量验收规范和标准要求，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 2014年7月16日，益高公司工程部庹新平向华新公司发出《联系单》，内容为：“……5.大楼外除明沟(含盖板)，散水，踏步基层施工外，其余不施工。-1.5米顶板面层区域施工至防水保护层(含保护层)，其余不施工。” 2015年4月2日验收形成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反映，本案工程开工日期2012年6月8日，竣工日期2014年6月9日，经四方竣工验收合格。华新公司、缔逸公司、益高公司、精典公司均予盖章确认。 2016年6月24日，华新公司将自行编制的《土建决算书》三册、《安装决算书》一册及土建竣工图一份、安装竣工图一份交给益高公司，主张工程结算造价97587114.75元，其中土建工程87596175.16元、安装工程9990939.59元。益高公司对其中部分内容不予认可。 本案审理期间，益高公司提交“调减、调增清单”，主张：土建部分应减直接费1849.55万元，安装部分未施工部分446.3693万元，土建、安装应减合计2295.9193万元（不含各项规费、措施费、税金）；应增加部分合计248万元（不含各项规费、措施费、税金）。华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另查明，益高公司向华新公司支付工程款详情如下：2012年8月11日500万元，2012年9月20日500万元，2012年10月8日500万元，2012年11月5日1000万元，2013年1月21日1000万元，2013年4月26日500万元，2013年7月10日200万元，2013年8月1日300万元，2013年9月10日120万元，2013年11月5日300万元，2014年1月21日500万元，2014年4月11日100万元，2014年7月21日600万元，2015年2月10日900万元，2015年11月9日200万元，2016年2月28日350万元。以上合计7570万元。 再查明，2012年11月9日、2013年8月12日，华新公司对动力总站建筑物沉降情况进行观测。2013年8月19日，华新公司致《函》给益高公司庹新平、缔逸公司孙惠超，内容为：“我公司所承包的益高电动车研发生产基地-动力中心在施工过程沉降观测发现基础存在不均匀沉降，并近几次观测发现不均匀沉降有所加剧……我方在施工检查中发现墙面多处存在阶梯式裂缝，窗角开裂等现象，经分析造成原因极有可能是动力中心基础不均匀沉降造成的，提请业主、监理、设计共同商量处理方案。附页：建筑物沉降观测记录、裂缝照片。”另，2013年10月14日至2015年11月12日期间，华新公司对生产厂房沉降情况进行五次观测，情况如下：第一次观测，2013年10月14日。第二次观测，2014年3月9日。第三次观测，2014年5月18日。第四次观测，2015年1月8日。华新公司2015年1月9日作出《益高生产厂房第4次沉降观测报告说明》，内容为：益高生产厂房的沉降观测自2013年10月14日起，现2015年1月8日第4次测量，比较上一次（2014年5月18日）又有了较大的沉降，并且有的是不均匀的。北部继续沉降，相比上次又沉了6-9公分，其次是东部，北部有记录以来最大沉降169mm。东南板块因补桩后严重不均匀沉降，板块内不均匀沉降达116mm，此板块内楼面细裂修补后还有可能出现。第五次观测，2015年11月12日。华新公司2015年11月25日向益高公司庹新平发送《益高生产厂房第5次沉降观测状况的描述》，内容为：我公司益高项目部自2013年10月组织生产厂房沉降观测，至今二年多，并由2015年11月第5次沉降观测。前4次观测记录已报，现报上第5次沉降观测记录。通过本次测量，生产厂房的不均匀沉降还没有稳定，严格的来说局部已危及到建筑物的安全。从第4次到第5次之间不到一年时间，北立面与东立面的沉降量均超过60mm。本次对不均匀沉降的垂直度偏差进行测量，北立面局部135mm，南立面局部120mm，东西立面偏差20mm。是否由于地质复杂，地基樁基不均匀沉降，为此项目部之前投入费用已不少，希贵方考量。 审理中，益高公司陈述，其2016年6月24日收到华新公司的决算书后，于2016年7月10日回复华新公司，表示对其中数据不予认可，华新公司于2016年8月10日在其回复的基础上又进行回复，为此双方进行多次对账，但始终未达成一致。为此，益高公司提交其“益高电动车研发生产基地设计变更内容土建部分”、华新公司“益高电动车研发生产基地土建部分减少项目回复”，证明其陈述的双方各自回复情况。华新公司对真实性均认可。双方一致确认，双方已签订《安装工程造价汇总表》，确认原安装工程中标价13111440.06元，结算总价8647747.02元。经双方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华新公司施工中土建部分应调减的工程价款、应调增的工程价款、索赔价款进行鉴定。2018年7月，苏州中润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出具《造价鉴定报告书（增项部分）》（以下简称增项鉴定报告）、《造价鉴定报告书（减少部分）》（以下简称减项鉴定报告）、《造价鉴定报告书（索赔部分）》（以下简称索赔鉴定报告）。三份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益高电动车研发基地合同造价128200000元，扣除预估金（不在本次鉴定范围）30978300元，扣除安装工程合同造价（不在本次鉴定范围）13111440.06元，本案工程增项部分工程造价4824772.66元（含《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所涉试车场项目工程款，不含争议部分造价），减项部分工程造价15258928.56元，索赔部分工程造价1378637.61元，合计75054741.65元。双方当事人对此存在若干异议。 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招标启事、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调整标书计算范围的说明、商务标、“图纸会审、设计变更、洽商记录”、承诺书、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关于本工程实际开工日期的说明、第一次专题会议纪要、工程暂停令、施工单位工程联系单、工程联系单、技术核定单、联系单、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分包协议”、保温设计变更、桩基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幕墙制作、安装工程分包协议”、主体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土方协议书、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土建决算书、安装决算书、工程决算接收单、“调减、调增清单”、支付工程款明细单、施工测量报验单、建筑物沉降观测记录、函、益高生产厂房沉降观测资料、益高生产厂房第4次沉降观测报告说明、益高生产厂房第5次沉降观测状况的描述、鉴定报告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关于减项工程款 （一）对减项鉴定报告，益高公司提出如下异议： 1.（关于研发大楼）根据2012年8月3日《联系单》第3条，挖土不外运，应扣运费约37万余元。 中润公司认为，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9.1条第（9）项，“承包人于工程结束后将余土运出场外及场内缺土需外运土至现场，相关费用由发包方负责”。 益高公司补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指的是施工结束后余土方运费由其承担，而《联系单》指的是施工过程中现场挖土均不外运，而在华新公司报价时土方运输高达5万立方，根据《联系单》华新公司可免于此项工作量付出，相应费用应予扣减。 华新公司认为，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土方外运项目无设计变更。 中润公司补充：报价时确有5万多立方的土方运输费80余万元，但该土方运输费明确写明是“余土外运3KM”。根据合同约定，结束后土方外运费用由益高公司承担，合同对余土外运的费用予以明确，而价格是固定总价，故不能扣。另，即使理解上存在分歧，也因益高公司招标说明并无土方外运项目，只是华新公司在报价时列了此项，在行业中也存在不平衡报价现象。故不能因报价中有此项，而在被告按约完工情况下还需扣除此项费用。 益高公司表示，即使不平衡报价也是华新公司的原因和责任，实际上未外运就应扣除费用。 华新公司补充：土方外运问题，其已根据合同多做了很多工作，施工中已运出25000方左右的土，后期建筑方建造厂区道路时，有多余土方要求其运出，且书面催促其，甚至表示如由益高公司自己运输土方产生的运输金额要由其承担，所以其在此压力下于2014年4月5日签了《土方协议书》，益高公司作为甲方出面，其委托其市政队伍外运土方18500方，产生的462500元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益高公司提出要在结算中扣除土方报价无依据。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明确约定余土外运的成本由益高公司承担，益高公司片面区分施工结束后余土外运与施工过程中土方外运缺乏依据，2012年8月3日《联系单》明确挖土不外运，产生的法律效果只能是自己无需于合同外另支出土方运费，而其认为反而需从合同价款中再扣除不外运土方对应的费用，理解有失偏颇，本项异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研发大楼）根据2014年7月16日《联系单》第5条“-1.5米顶板面层区域施工至防水保护层(含保护层)，其余不施工”，此处大量工程量未施工，应扣约70余万元。 中润公司认为，根据施工图总说明7.1.7，华新公司应施工至景观设计处，故益高公司要求扣除费用的项目本身不在华新公司施工范围内。 华新公司表示，益高公司要求扣减的工程量其也未报价。 益高公司表示，漏算是华新公司自己的事，仍应按要求施工，而其后来取消华新公司此施工项目，费用也应扣减。 中润公司补充，即按图纸说明，也不在施工范围内。 本院认为，2014年7月16日《联系单》第5条上述要求未能证明已减少华新公司按约应施工的工作量，本项异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3.根据2013年1月25日《保温设计变更》，全部单体墙面保温及管理用房一层底面保温未施工，应扣工程款。 中润公司认为，2012年1月11日《关于调整标书计算范围的说明》明确墙面做基层抹灰，而因抹灰之后才涉及保温工序，故保温工序无需施工，因此，益高公司要求扣除费用的项目不在招标范围内。 益高公司补充：《关于调整标书计算范围的说明》中的墙面是指内墙面，要求调整的是内墙面做法。图纸本身对外墙面保温有明确要求。结合2011年12月10日《招标启事》第5条“计量范围”，保温做法在施工图设计说明（二）7.3.4对屋面保温、地上部分外墙保温做法有明确要求，内墙面做法在原招标图纸及说明中均无要求，除生产厂房以外。所以外墙面做法比招标时要求明显减少，应扣除相应费用。且外墙保温费用在华新公司报价时已列明。实际上外墙保温后由益高公司发包给其他施工方施工。 华新公司说明，根据《关于调整标书计算范围的说明》所涉“墙面”未区分内墙面和外墙面，益高公司混同、偷换概念。 益高公司表示：《保温设计变更》第2条、第3条表明，经双方协商该单项由甲方直接发包施工，并付给乙方10万元配合费等，因此外墙保温华新公司未做，应按报价作相应扣除。该变更系经益高公司与华新公司副总诸雪明确认的。 华新公司表示：《保温设计变更》发生于合同签订后，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23条，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方式，明确工程量超出或少于图纸部分均不作调整。 益高公司说明：该条款是针对风险系数而言的。 华新公司补充：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其报价中已漏报部分项目费用，其中生产厂房室外地沟近40多万元，中控室土方开挖30多万元，研发楼地下室顶板室外部分，即-1.5米处的防水工程，做了水泥基防水和稀释混凝土造坡保护层，价值30多万元，研发楼外墙116粉饰施工价值50万元左右，此前其未主张。因其漏算部分在鉴定中未考虑增加，所以益高公司要求减少的部分也不应支持。 益高公司说明：多报少报属于风险系数范围，所有保温都在图纸内，投标时已计算价格。 中润公司表示：生产厂房建筑设计总说明中，外墙做法并无墙面保温。 华新公司补充：关于生产厂房外墙保温材料报价之事，该报价不在图纸内。施工图上没有，施工总说明也未明确存在，设计变更中也无保温变更。除厂房以外的其他单体都有保温设计变更，且在同一单据上，充分说明生产厂房外墙保温本就不要施工，也不存在变更。《保温设计变更》关于生产厂房、配件库不做保温仅为益高公司单方陈述，该部分不存在变更。投标报价中漏报四五项，价格100多万元，说明有漏项，有超报。合同是固定总价，根据风险条款，应予计算。 应本院要求列出争议项金额，中润公司出具《外墙保温汇总表》，反映主生产综合厂房外墙保温涉及价款1034612.21元，配件库外墙保温涉及价款119039.63元，两项合计1153651.84元，其余单体外墙保温涉及价款合计1543017.03元，并表示是否作为减项扣除由法院决定。 益高公司表示，上述全部金额均应扣减。 华新公司表示：生产厂房、配件库因未设计变更，故属超算，不应扣除。其余单体均有设计变更资料，起码原始图纸中有相关单体保温施工内容，但并不认可扣除相关未施工的保温费用。保温板变更后，又产生新的粉刷量，研发楼原图在保温板的下层做了粉刷。所有涉及到的减项，均不属于工程取消项目，项目仍在工程中存在，所有减项都在施工合同当中，按合同约定不应减少，涉及的所有工程款应由益高公司支付。 益高公司补充：在合同签订后图纸会审时开始明确生产厂房、配电室不做保温。此次设计变更再次予以明确，在合同签订前，都需做保温。此次变更之后生产厂房、配电室确实也将外墙其他工序委托他人施工，但保温未做。其他单体也委托他人施工，施工内容也有保温。全部单体均有保温设计，在签合同时都有保温施工需要，但之后全部单体外墙保温均非华新公司完成，所以应扣除全部单体的保温费用。 华新公司补充：不做保温不等于原图设计中有保温项目。2013年1月25日文件不是设计变更，而是一份通知，充其量是一个合同条款的变更。但益高公司从未与其商量过合同条款的变更。 双方确认：《关于调整标书计算范围的说明》提到有关调整在接到此函后三天内报新预算后，华新公司即报了新的预算，就是2012年1月12日《商务标》内容，报价中，除产品发交区外其他全部单体外墙保温均作了报价。 另查，益高公司在对华新公司结算报告提异议的“益高电动车研发生产基地设计变更内容土建部分”中，研发大楼减少部分记载“所有墙面、屋面保温材料由原来的岩棉板改为复合发泡水泥板（见设计图纸），生产厂房、配件库不做保温。该变更包括所有子项目，2013.1.25联系单”，综合生产厂房减少部分、管理用房减少部分记载“墙面，屋面保温修改（另外分包），见图纸2013.1.25变更单”，动力总站、门卫记载“墙面、屋面保温材料由原来的岩棉板改为复合发泡水泥板（见设计图纸），2013.1.25联系单”，中控室减少部分记载“墙面、屋面、隔热天棚保温修改（另外发包），见图纸。2013.1.25联系单”，配件室减少部分记载“配件室不做保温，见图纸。2013.1.25联系单”。 华新公司“益高电动车研发生产基地土建部分减少项目回复”中，研发大楼减少部分记载“（1）研发大楼墙面、屋面保温板已扣减。（2）生产厂房屋面保温已扣减，外墙保温属于超算，不扣减；配件库保温属于超算，不扣减”，综合生产厂房减少部分记载“屋面保温已扣减，外墙保温属于超算，不扣减”，动力总站、门卫部分、管理用房减少部分记载“墙面、屋面保温已扣减”，中控室减少部分记载“墙面、屋面、隔热天棚保温已扣减”，配件室减少部分针对“配件室不做保温”记载“属于超算，不扣减”。 本院认为，尽管《关于调整标书计算范围的说明》中的“墙面”一词用语不明，引发本项争议，但根据各方面工程资料综合考虑，此“墙面”显然是指内墙面。综合各方意见及现有证据，施工合同及其相关组成部分就生产厂房及配件库对华新公司并无外墙保温的施工要求，而华新公司预算中对此虽作报价，但因施工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虽然华新公司确实未实际施工，但考虑到合同约定的风险范围，超算不予调整，益高公司要求扣除该两项费用缺乏依据。其余单体原本均有相关外墙保温施工要求，而施工合同签订后施工中相关项目已予取消，属于工程量变更范围，而非超算所涉风险范围，相关费用应作为减项扣除，华新公司在工程结算期间的回复对此亦不持异议。据此，就益高公司该项异议，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在减项鉴定报告基础上，另列减项金额1543017.03元。 4.根据图纸会审记录，加气砼砌块改为砼大孔砖的价差应扣约50万元而未扣。 中润公司认为，图纸会审记录中反映外墙砌块为混凝土多孔砖而非大孔砖，报告中已将砌块费用扣除，增加混凝土多孔砖费用。 益高公司说明，华新公司实际使用的是混凝土大孔砖而非混凝土多孔砖。 中润公司经补充鉴定，至现场凿墙勘验，出具《苏州益高电动车研发基地鉴定造价补充》（以下简称补充鉴定报告），反映，该部分价格差246582.26元应在减少造价部分扣除。 益高公司表示，认可扣减该金额。 华新公司表示，因为工程项目未取消，施工现场益高公司也认可，又未提任何异议，验收也已通过，不应减少价差。 本院认为，图纸会审记录要求华新公司施工中使用砼多孔砖，而施工中实际使用价格较低的砼大空砖，不符合合同要求，也无证据表明得到益高公司的认可，相应价差应予扣除。据此，就益高公司该项异议，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在减项鉴定报告基础上，另列减项金额246582.26元。 5.研发大楼地下室防火卷帘门未施工，应扣减约5万元；生产厂房卷帘门未施工，应扣减约30万元。 中润公司认为，根据《关于调整标书计算范围的说明》，消防、铝合金门窗等不在报价内，所以该项华新公司没做，也无需从合同价款中扣减。 华新公司认为，该项也不在报价内。 益高公司认为，地下室防火卷帘门不属于消防、铝合金门窗等不在报价内的部分。 本院认为，该项争议项目并无证据证明在华新公司报价施工范围内，华新公司及鉴定单位的意见成立，本院对该项异议不予采纳。 6.根据2013年6月12日《联系单》，研发大楼、动力总站、门卫、配件室仿石漆施工变更，应扣减工程款。根据2013年9月3日《联系单》，中控室、管理用房仿石漆施工变更，应扣减工程款。 中润公司认为，根据《关于调整标书计算范围的说明》，相关部位做到抹灰即可，故仿石漆不在报价范围内。 益高公司认为，《关于调整标书计算范围的说明》的意思是增加一道抹灰，而非不做仿石漆。仿石漆在所有图纸的外立面上均有标注，最终该工序经设计变更后，单独招标另外发包他人施工。 华新公司说明，生产厂房对外墙仿石漆做了报价，其他单体均未报价。 益高公司表示：未报价的单体也应相应扣减费用，毕竟属于合同施工内容。 应本院要求列出争议项金额，中润公司出具《外墙真石漆工程汇总表》，反映主生产综合厂房外墙真石漆涉及新组价价款932529.14元，其余单体外墙真石漆涉及新组价价款合计1060977.17元，合计1993506.31元，全部单体外墙真石漆涉及原合同报价金额的仅有生产综合厂房外墙真石漆1846048.57元一项，其余单体均未报价，并表示是否作为减项扣除由法院决定。 益高公司表示，上述全部金额均应扣减。 华新公司表示：外墙真石漆不应扣除，因为除主生产综合厂房外其他项目无报价，投标报价属于超算，按合同约定超算漏算均不调整。合同是固定总价合同，益高公司要求调减与合同约定不符，缺乏事实依据。 另查，减项鉴定报告中对主生产综合厂房外墙真石漆报价金额184万余元已作扣除，故益高公司对此未在本项异议中提及，其仅提出对其他单体未作扣除的异议。 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关于调整标书计算范围的说明》中的“墙面”一词根据各方面工程资料综合考虑，应指内墙面。综合各方意见及现有证据，施工合同及其相关组成部分就相关单体本有外墙仿石漆施工要求，而华新公司预算中仅对主生产综合厂房仿石漆报价，报价金额184万余元与主生产综合厂房仿石漆项目新组价金额93万余元明显出入较大，恰与新组价的全部单体仿石漆金额199万余元大致相当，有理由相信，华新公司在报价时将全部单体仿石漆金额有意无意纳入主生产综合厂房报价中。因全部单体仿石漆项目变更，华新公司该项施工取消，非属不应调整价款的风险范围，故相关工程款应予扣除。考虑到计算规则的统一，而报价金额184万余元已在减项鉴定报告中扣除，金额又与全部单体新组价金额相当，如再就主生产综合厂房以外其余单体另列减项明显与实际工程价款合理性相悖。据此，益高公司该项异议本从逻辑上看似有道理，但减项鉴定报告现有结论已对相关单体应扣金额作实质上的扣除，无另列减项之必要，本院对减项鉴定报告已列仿石漆减项金额予以采纳，不再调整。 7.根据2012年7月31日《工程联系单》，生产厂房二灰价差部分，应扣减约10万元。 中润公司认为，益高公司无证据证明华新公司未做完二灰工作量，不能扣除。 益高公司表示，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 本院认为，本项异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8.动力总站墙面、天棚补工料及中控室、门卫天棚补工料与配件室天棚、柱面补工料无依据，因为图纸设计有抹灰，所以不应补工料，应扣减相关费用。 中润公司认为，根据定额计价说明，不抹灰应增加人工等。 益高公司表示，设计图纸未说明天棚底面、雨棚底面、楼梯底面不抹灰，2013年5月25日《联系单》上才体现出不让华新公司抹灰。 中润公司说明，抹灰工程款已扣除，按规定给了人工，扣除的工程款所补人工多几十万元。 益高公司提交《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下册）》，其中第二十章“模板工程”的“说明”中第19条为：“现浇有梁板、无梁板、平板、楼梯、雨篷及阳台，底面设计不抹灰者，增加模板缝贴胶带纸人工0.27工日/10立方米，计7.02元。” 本院认为，《联系单》变更了原施工设计，而变更后的设计本身亦为设计，既然争议项目变更设计为不抹灰，鉴定机构按照上述计价规则补人工费符合有关规定，本项异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对减项鉴定报告，华新公司提出如下异议： 1.（关于研发大楼）2014年7月16日《联系单》无设计人员及监理人员签字，不认可。-1.5米顶板50厚C20细石混凝土已施工，应按合同计算工程款。 中润公司认为，《联系单》既已写明顶板面层施工至防水保护层，其余不施工，就不应计算余工作量。 益高公司认为，华新公司该主张与《联系单》不符，且未提供施工依据。 本院认为，该项异议缺乏依据，且与《联系单》要求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2014年4月5日《土方协议书》是在益高公司压力下所签，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余土外运费用由益高公司负责。 中润公司认为，该部分在合同范围内，但《土方协议书》变更费用承担主体为华新公司，故应在合同价中扣除。 华新公司说明，由于地基沉降，多出来的土方产生外运费用，不应扣除46万余元。益高公司观点背离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包干原则，如可突破合同总包原则，则要求调整国家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对人工费用的调整，金额约为500万元左右，具体以国家的调整文件为准。 本院认为，并无证据证明《土方协议书》系受胁迫所签，协议效力应予尊重，既然协议变更土方外运的费用承担主体，理当对协议双方有约束力。至于华新公司所提人工费调整，诚属风险范围，缺乏调整依据。该项异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主生产综合厂房工程中的200厚道渣垫层已施工完成，不应扣除费用。 中润公司认为，华新公司未提供施工资料。 华新公司说明，已实际施工，资料未找到。 本院认为，该项异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2012年7月13日《技术核定单》，实施处理时基础土方已回填完成，应在合同外直接增加77万元8%灰土处理的费用，不应扣除已回填土方的费用。 中润公司认为，《技术核定单》要求计算77万元，并将原投标预算中的回填土费用86万余元扣除，该《技术核定单》本质上属于9万余元减项而非77万元增项，所以77万元不能再另行增加。 华新公司表示，双方确认77万元包干价格时，基坑土方回填施工已结束，故应另增加77万元，且不能扣除已回填的土方86万余元。 益高公司表示，不认可华新公司意见，回填土方的内容是指厂房内土方回填。 本院认为，鉴定机构的减项鉴定报告意见符合《技术核定单》内容，华新公司在《技术核定单》意见形成后长期未提出异议，且无证据证明其主张，该项异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5.新建厂区项目的工程排污费，因工程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费率固定，不应扣除。 中润公司认为，工程排污费系行政费用，属代扣代缴事项，华新公司无证据证明已代缴，应扣除。 华新公司表示，确实没有代缴。 本院认为，鉴定机构意见成立，虽然工程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但既已约定该项费用，华新公司就应在履行代扣代缴事项后方得主张益高公司承担该项费用，但其并未实际履行，未能免除益高公司缴费义务，相关报价费用在鉴定中作为减项扣除并无不当。该项异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如华新公司将来确实履行代缴事项，可依法另行向益高公司主张。 6.技术研发楼工程中的“屋面保温隔热泡沫玻璃保温板90厚”，主生产综合厂房工程中的“保温隔热屋面”、“外墙面仿石涂料”，动力总站工程、管理用房工程、中控室工程中的“保温隔热屋面”，因施工合同非固定单价合同，需按专用条款23.3重新组价下浮10%计入，不应直接按固定总价合同内的单价扣除；配件室工程中的“保温隔热屋面”原招标图及施工图均无做法，系超算，按专用条款23.1属于风险范围，不应扣减费用。 中润公司认为，异议项目属于原投标中已有项目未施工，应按原投标价扣除，投标报价与合同价一致，本案诸多争议源自于不平衡报价，因益高公司招标时未提供清单，仅华新公司作了报价，而报价中存在漏算多算，所以现在调整要十分精确也存在困难。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方式确定，但也列了风险范围及工程量的调整、工程量清单项目增减时合同价款调整的项目及方法。华新公司所提该项异议均涉及工程量清单项目增减时合同价款的调整方法，鉴定机构按原投标中已有项目投标价扣减相关费用符合合同约定及有关鉴定规范的要求，重新组价鉴定方式实为按合同所涉报价无法确定单价时所采取的无奈之举，重新组价的结果与报价相比明显更加偏离合同当事人的预期，对此，前述外墙仿石漆等事项的争议即为很贴切的例证。鉴定机构按照鉴定规范及合同约定所采取的计价方式，在无明显失当或结果明显偏离实际的情况下，应予尊重，更何况诚如鉴定机构意见，精确调整价款存在困难。至于华新公司所提关于配件室工程中的“保温隔热屋面”原招标图及施工图均无做法、系超算的意见，与施工图说明等工程资料不符，缺乏事实依据。因此，该项异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在减项鉴定报告认定的减项部分工程造价15258928.56元基础上，应增列1543017.03元、246582.26元两个减项，据此认定减项工程款合计17048527.85元。 二、关于增项工程款 （一）对增项鉴定报告，益高公司提出如下异议： 1.关于图纸设计有抹灰，不应增加模板缝胶带纸工程费用的异议，因与前述对减项鉴定报告的异议原理一致，本院不予采纳。 2.根据2014年4月20日《技术核定单》，主生产综合厂房内墙涂料并未变更，故不应增加墙面涂料价差。 中润公司经补充鉴定，至现场勘验，出具补充鉴定报告，反映，该部分价格差146567.55元应在增加造价部分扣除。 益高公司表示，认可扣减该金额。 华新公司表示，厂房钢结构接触的所有墙面、柱面均按外墙涂料施工，应重新计算审定，不应在原报告中扣除146567.55元差价。 益高公司表示，华新公司该意见缺乏设计依据。 本院认为，《技术核定单》表明该项内墙涂料并未变更为要求按外墙涂料施工，即便华新公司按外墙涂料施工，也无证据表明得到益高公司的认可，相应价差不应增加。据此，就益高公司该项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在增项鉴定报告基础上，扣除该增项金额146567.55元。 3.厂房2、9梯间屋面，应只增加结构，不应增加建筑部分。 中润公司认为，原招标图纸中无结构板，后图纸增加，计算价款时应既要计算混凝土板施工金额，也要计算板上做法金额。 本院认为，鉴定机构意见合理，该项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4.主生产综合厂房砖基础不应增加，图纸结构施工统一说明（三）有要求，会审的说明是重复；管理用房中庭及阳台地面均未施工，不增加工程量。 应本院要求列出争议项金额，中润公司出具《厂房砖基础工程》，反映厂房砖基础工程价款137116.68元，管理用房中庭及阳台地面价款2261.28元，合计139377.96元。 益高公司表示，上述金额应扣减。 华新公司表示，同意扣除139377.96元。 本院据此认定，在增项鉴定报告基础上，扣除该增项金额139377.96元。 5.关于增加的门卫，同样应扣除外墙仿石漆涂料及外墙保温项目费用。 本院认为，因门卫外墙真石漆项目华新公司未报价，在减项工程款认定中已与其余单体一并处理，且该项金额较小，此处增加的门卫项目鉴定机构也按原门卫报价情况列入，未反映外墙真石漆增项，故本院也不再另行扣减。关于门卫外墙保温项目，因减项工程款认定中已按鉴定机构《外墙保温汇总表》所列门卫外墙保温工程金额15514.47元扣除，故此处另增门卫室已计入的该金额15514.47元亦应扣除。据此，本院认定在增项鉴定报告基础上，扣除该增项金额15514.47元。 （二）对增项鉴定报告，华新公司提出如下异议： 1.（关于技术研发大楼）按招标说明，地坪在浇主体混凝土时表面搓毛，因此地下室结构底板以上的地面建筑做法均属于新增项目，地面平均厚度250mm细石混凝土找平层，不在招标范围内，实际已按图施工，应按新增项计入。 中润公司认为，增项鉴定报告中已作为争议项处理，该项未提供资料。 华新公司提交《监理工程师通知回复单（质量类）》复印件一张，反映系华新公司盖章、张明德2013年12月20日签字作出，向缔逸公司发送，右上方手书“51”，正文内容为：“研发楼地下室露天顶板部分，在尚未做面层二道防水施工之前，出现的一个方向的水印和渗漏，主要集中在东西轴中部。补渗漏方案如下：1、有滴水的部位作注堵漏试点后推广，采用苏州市建筑科学研究有限公司GS-51堵漏灵。2、顶板上部清扫工作面后，局部做一道防水处理（采用：渗透型防水涂料/水泥浆丙纶防水/细石混凝土）。”缔逸公司2013年12月23日审核意见：“同意，届时务必落实到位。”下方打印文字：“注：监理工程师通知回复单分类为：进度控制类（A51）、质量控制类（A52）、造价控制类（A53）、安全文明类（A54）、工程变更类（A55）。” 益高公司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并不能证明应增加工作量。 华新公司补充，关于此争议项目，益高公司要求其不报价，但其实际进行了施工，该项价款在100万元左右，图纸中也有，所以鉴定机构作为争议项处理。 本院认为，《监理工程师通知回复单（质量类）》并无益高公司签章确认，监理单位亦未表明应由益高公司承担相关费用，相反表明，相关做法系因工程施工中存在质量问题而采取，不能认定应由益高公司承担费用。据此，该项异议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根据2012年7月12日《工程联系单》，给天池公司代购混凝土费用178847元应列入增项。 中润公司认为，《工程联系单》未反映益高公司认可支付款项。 华新公司表示，监理单位可以代表益高公司。 益高公司表示不认可，认为华新公司应向天池公司主张，该金额其在与天池公司的结算中给了天池公司。 本院认为，《工程联系单》系向天池公司、缔逸公司出具，益高公司也提供意见称费用由天池公司承担，现华新公司异议要求列入增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根据2012年7月13日《技术核定单》，实施处理时基础土方已回填完成，应在合同外直接增加77万元8%灰土处理的费用。 本院认为，如前述减项鉴定报告异议有关意见，鉴定机构已在减项鉴定报告中全部考虑并处理，该项异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4.根据动力总站设计变更011-JA-17-3，柱配筋变更，增加钢筋费用应计入。 中润公司说明，该费用增项鉴定报告中已调整计入。 本院认为，该项异议项目已于鉴定报告中体现，异议与报告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5.2013年6月12日《技术核定单》增加旱河墙体、混凝土、钢筋等，施工中增加20厚1:2防水砂浆粉面，墙体抹灰现场已施工，应计入增项。 中润公司说明，《技术核定单》中未体现防水砂浆粉面。 本院认为，该项异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6.试车场工程就2013年4月22日《技术核定单》内容对混凝土栏板钢筋量怀疑有误，要求核实。 中润公司说明，其按资料核算，未发现错误。 本院认为，该项异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7.总包配合费计算不完整。 增项鉴定报告计入总包配合费226088.06元。后中润公司根据补充的工程资料，出具《总包配合费增加》，反映总包配合费增加210107.73元。双方对此不持异议。 本院将增加的210107.73元列入增项工程价款。 综上，在增项鉴定报告认定的增项部分工程造价4824772.66元基础上，应增列210107.73元一个增项，扣除146567.55元、139377.96元、15514.47元三个增项，据此认定增项工程款合计4733420.41元。 三、关于工程款余款 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土建、安装合同价为128200000元，扣除预估金30978300元后，实际合同价为97221700元，其中土建合同价84110259.94元，安装合同价13111440.06元。益高公司与华新公司结算安装工程价款8647747.02元，本院予以确认。而本院认定土建减项工程款17048527.85元，土建增项工程款4733420.41元，且已计入试车场项目工程款，故土建工程价款应为71795152.50元。综上，益高公司应支付华新公司土建及安装工程总价款合计80442899.52元，因其已付75700000元，故尚欠工程款4742899.52元。 四、关于华新公司的索赔及益高公司的逾期竣工违约责任主张 关于技术研发大楼基坑东南角局部塌陷的原因。益高公司认为，塌陷原因是华新公司未按设计施工，其反复要求华新公司按园区专家认证组讨论过的方案倾斜挖土，但华新公司一意孤行垂直挖土，最终导致塌方，无书面证据，但是事实。华新公司认为，益高公司所述不属实，根据地质勘探资料，塌陷原因是基坑支护工程的设计方案存在明显错误，在力学计算上不科学。益高公司表示，其施工方案是经专家认证和政府部门备案的，华新公司称系设计不合理导致无证据证明。华新公司表示，益高公司应提交专家认证和政府部门备案的证据。益高公司提交深基坑工程概况表、技术评审意见书及附图复印件。华新公司认为，相关材料不是向政府部门备案的资料，技术评审意见书所涉技术人员是否具有相应技术资格未体现，支护维护方案是否科学合规无法证明。 关于建筑物沉降的原因。益高公司认为：华新公司未按施工规范边施工边监测，监测发生于建筑物沉降后。2013年8月25日联系单表明，其发现标高有误，向华新公司指出，华新公司未予回复。2013年8月27日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反映监理单位再次向华新公司指出，华新公司未予回复。2013年9月5日监理工程师联系单反映，华新公司于当天回复承认自己的责任，并提出整改意见。以上过程说明，建筑物沉降的责任在于华新公司。华新公司认为：地基沉降有检测报告为据，不是其施工质量问题，至今仍存在沉降现象，实际上设计单位《工程联系函》表明沉降是地质因素造成，不是其施工原因造成，故责任在益高公司。 （一）关于华新公司的索赔 关于基坑塌陷对华新公司施工成本的影响。华新公司认为，2012年7月7日《工程联系单》证明维护塌方后，其采取了相应临时措施，产生额外费用。益高公司表示，只涉及一段临时道路塌陷，该费用已以签证方式补偿给了华新公司。益高公司认为，就塌方导致华新公司回填土，其已通过签证方式补偿了回填金额，支付了相应对价。华新公司认为，其提供了塌方现场的测试照片，根据照片，其绘制了平面图，经技术人员计算，塌方面积32000多立方米，益高公司未支付对价。 关于建筑物沉降对华新公司施工成本的影响。益高公司表示，第五次沉降观测发生于工程交付后，交付前华新公司未发生任何因沉降导致的成本。华新公司表示，因桩基处不均匀沉降，要经两年以上的沉降观察，其在2013年10月份开始设置沉降观测点，经两年观测才确定结论，成本之前已发生过，很多成本项目构成其索赔项目内容；2013年8月19日函反映的沉降问题是关于动力总站的，在其索赔金额中也有体现，但金额相较于之后的沉降较小。 华新公司陈述，2016年其交给益高公司的决算书中不包含本案中其主张的索赔项目，当时在结算过程中，因为合同是固定总价包干，应作简单结算，双方尚无太大争议，故索赔暂未提起。 华新公司主张：研发大楼土建索赔金额9281921.10元[其中：1.因甲方直接分包的基坑支护问题，造成基坑塌方，增加挖淤泥土，清淤泥土，运淤泥土及回填等费用（机械挖淤泥，人工配合，装车，场内短驳1km，运距3km以内），32354立方米，2103980.60元。2.土方回填（运距3km以内），32354立方米，1644877.4元。3.地下室底板以下挖淤泥质土，换5%灰土垫层，厚1m，8679.92立方米，774997.50元。4.挖地下室底板下淤泥土方，运走后换土，8679.92立方米，320339.60元。5.因甲方直接发包的技术大楼外装修花岗石/玻璃幕墙工程工期拖后9个月，导致其外架子拖后，垂直运输设备超用，按租赁合同计821646元。6.基坑支护塌方造成一塔机基础偏斜不能使用，研发大楼主体3层以下采用汽车吊，地下室增加人力运输费，24282平方米，80泥工、木工、钢筋工，1942560元。7.因甲方原因，技术大楼工期滞后9个月，导致其增加人工费调增，增加管理人员工资，1673520元]，生产厂房土建索赔金额2606075.67元（其中：1.因甲方原因，先动工的1/2厂房工期拖延10个月，所增加的架料租费，按租赁合同354437.87元。2.由于地基沉降，造成楼面标高差异，其对窗台、门洞项等进行返工，造成费用增加，575492.24元。3.厂房金刚砂楼面完成后，由于桩基继续沉降，楼面产生裂纹，进行维修的费用，20790元。4.生产厂房屋面增加防水层，208788.58元。5.外粉刷完成后，桩基继续沉降，产生的裂纹进行维修费，194130元。6.配合钢结构单位修复因独立柱基沉降不均所产生的立柱弯曲，34524.54元。7.生产厂房正负零降低0.2m后，厂内土方多余外运费用，已由甲方结账代扣，189912.44元。8.生产厂房因1/2部位迟开工，整体工期拖延10个月，我方增加人工费调整及管理人员工资，1028000元），动力房土建索赔金额490153元（其中：1.沉降后外墙粉刷3次维修费，145000元。2.沉降后因甲方要求2次返工维修费138900元。3.因沉降及甲方不安排后道工序，外架租费89933.10元。4.因甲方原因本工程拖延13个月增加的人工费调整，管理人员工资，116320元），合计索赔12378149.77元。益高公司对此概不认可。 华新公司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交以下六份《工程联系单》，格式基本一致，工程名称均为“苏州益高电动车研发生产基地”，“编号”、“签收人”栏均未填写，事由均为“关于……等情况说明”，首部均为“致：江苏缔逸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监理单位)、苏州益高电动车辆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单位)”，尾部均设“施工单位意见(签字)”、“监理单位意见(签字)”栏及“年月日”栏： 1.事由为“关于技术研发大楼基坑支护塌方等情况说明”的《工程联系单》，尾部“施工单位意见(签字)”处署“张明德”，落款“2013年1月7日”，“监理单位意见(签字)”处署“孙惠超”，落款“2013年1月9日”，左方手书：“情况属实。”正文内容为：“基坑支护塌方：益高电动车技术研发大楼深基坑支护工程，由建设单位单独直接发包给苏州天池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此基坑支护方案不适应本工程及其环境，造成塌方。部分已施工完毕的基础底板及部分已开挖好的基坑被塌方的淤泥掩埋，并且塔吊基础也遭破坏，造成我方江苏华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法继续施工。此次塌方给我方造成以下新增工作量：1、清淤：基础底板外围区域及基底标高以上被掩埋区域采用挖机和人工配合进行清淤，挖机挖不到的淤泥由人工清理干净，如基础四周等；由于塌方后场地条件复杂，需由人力车短驳约150m和汽车短驳约750m后方可运出，淤泥土外运距离为15km。共挖除淤泥土约2.5万立方米。2、土方回填：淤泥土运出后，需回填好土将缺土补上，回填土约2.5万立方米，运距3km。3、清淤及换土：受塌方影响，基底标高以下已开挖好的基坑持力层被破坏，需机械挖除1米厚浮土层装车运走，运距15km，更换为5%灰土垫层。4、因塔吊基础被破坏，塔吊无法使用，只能采用汽车吊及人工搬运施工物资，其中无塔吊的施工面积如下：地下室建筑面积9382平方米，1-3层建筑面积14900平方米。塌坡距离详见附件：塌坡平面图及剖面图。” 2.事由为“关于主生产综合厂房工期拖延等情况说明”的《工程联系单》，尾部“施工单位意见(签字)”处署“张明德”，落款“2013年3月4日”，“监理单位意见(签字)”处署“孙惠超”，落款“2013年3月6日”，左方手书：“情况属实。”正文内容为：“建设单位将本厂房相邻的研发大楼地下室深基坑支护工程单独直接发包给苏州天池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护无效，造成厂房A轴桩基础严重移位，故厂房A轴(南部)滞后开工(详见厂房北部桩基完工单)。延期10个月工期。导致我方江苏华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造成以下费用增加：1、导致我方增加外墙脚手架、垂直运输滞纳金等费用；双排外墙脚手架面积1.1万平方米，井架2台。2、导致我方人工费政策性调增、10名管理人员工资、100名工人窝工等费用增加。” 3.事由为“关于动力总站工期延期费用等情况说明”的《工程联系单》，尾部“施工单位意见(签字)”处署“张明德”，落款“2014年3月24日”，“监理单位意见(签字)”处署“刘学飞”，落款“2014年3月25日”，左方手书：“第一项拖延工期属实。第二项质量问题原因是基础引起。”正文内容为：“一、建设单位将外墙保温板安装及其防水涂料工程单独直接分包给各保温、防水、涂料单位，造成工期拖延，导致我方江苏华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各项费用增加：益高电动车动力总站将外墙保温板安装及其防水涂料工程，由建设单位单独直接发包给各保温、防水、涂料单位进行施工。保温、防水、涂料单位拖延工期13个月，给我方造成以下费用增加：1、导致我方增加双排外墙脚手架、井架垂直运输滞纳金等费用。2、导致我方人工费政策性调增、10名管理人员工资、40名工人窝工等费用增加。二、应建设单位要求进行施工的费用增加：1、外墙维修：因动力总站北轴线桩基沉降(可直接查二楼楼面标高沉降差异)，造成外墙粉刷裂纹。在建设单位要求下动力总站外墙维修三次(外墙维修的具体做法：有空壳裂纹的切除，重做)由我方施工，导致我方增加费用。2、屋面返工：因建设单位原因及应建设单位要求，动力总站屋面先后2次进行返工维修(屋面返工维修的具体做法1/50%屋面(北部)铲除已施工的陶粒混凝土，增加300#细石混凝土50厚防渗水，再做陶粒混凝土找坡)，由此导致我方增加费用。” 4.事由为“关于技术研发大楼工期拖延等情况说明”的《工程联系单》，尾部“施工单位意见(签字)”处署“张明德”，落款“2014年4月2日”，“监理单位意见(签字)”处署“刘学飞”，落款“2014年4月5日”，左方手书：“情况属实。”正文内容为：“建设单位将外墙石材饰面工程单独分包给无锡市锦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造成工期拖延，导致我方江苏华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各项费用增加：益高电动车技术研发大楼外墙石材饰面工程，由建设单位单独发包给无锡市锦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无锡市锦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拖延工期9个月，给我方造成以下费用增加：1、导致我方增加外墙脚手架、垂直运输滞纳金等费用；双排外墙脚手架面积1.5万平方米，井架2台。2、导致我方人工费政策性调增、10名管理人员工资、80名工人窝工等费。” 5.事由为“关于主生产综合厂房地基沉降等情况说明”的《工程联系单》，尾部“施工单位意见(签字)”处署“张明德”，落款“2014年11月17日”，“监理单位意见(签字)”处署“刘学飞”，落款“2014年11月20日”，左方手书：“因基础问题致与地坪变形。”正文内容为：“厂房地基沉降，导致我方江苏华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各项费用增加：益高电动车主生产厂房桩基工程，由建设单位单独直接发包给苏州天池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苏州天池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完毕后，再进行土建工程招标。我方进场施工上部基础承台及主体结构工程等后续工程的施工。生产厂房X轴(北部)主体在2012年11月封顶，在2013年8月发现楼面标高误差较大，2013年10月14日起在厂房四周设置沉降观测点，通过二年5次进行沉降观测，确定生产厂房桩基础差异沉降严重(详见5次沉降观测记录)地基有明显沉降，因地基沉降(20cm至30cm)给我方造成以下新增工作量：1、返工：由于地基沉降导致窗台、门洞顶标高下降，无法安装门窗。应建设单位要求，我方对主生产厂房一层所有窗台、门洞顶进行返工，造成费用额外增加。2、地坪维修：由于地基沉降造成一层地坪标高出现较大高差，应建设单位要求，我方对主生产厂房一层地坪进行全面维修，造成费用额外增加。3、土方外运：由于地基沉降造成厂房正负零标高降低0.2米，正负零降低后导致整个工地总体土方6600立方米的外运费增加。4、外墙维修：由于地基沉降造成厂房外墙局部开裂，应建设单位要求，我方对外墙进行粉刷维修，外墙粉刷做法详见厂房建筑图。共计维修面积约8000平方米。” 6.事由为“关于主生产综合厂房应甲方要求进行施工的费用增加等情况说明”的《工程联系单》，尾部“施工单位意见(签字)”处署“张明德”，落款“2015年9月25日”，“监理单位意见(签字)”处署“刘学飞”，落款“2015年9月25日”，此处手书：“1.屋面防水情况属实（因为局部砼渗水。）2.钢结构维修本人已退场。”正文内容为：“应建设单位要求进行施工的费用增加：1、屋面防水层：防水工程由建设单位单独分包给潍坊市宏源防水材料有限公司施工，但应建设单位要求，厂房屋面增加防水层(详见2013年-9-7日协议书)。2、配合修复钢结构立柱弯曲里：钢结构工程由建设单位单独分包给潍坊市宏源防水材料有限公司施工，2015年9月，应建设单位要求，我方江苏华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配合钢结构修复钢柱弯曲产生人工费3万元(弯曲主要原因为相邻钢柱基础沉降差异大)。” 华新公司说明：孙惠超、刘学飞是益高公司委托的监理单位缔逸公司的监理。《工程联系单》上的三人签字应该是署名人本人亲笔所签。 华新公司另提交如下证据： 7.经徐华、张炜签字的《研发大楼地下室挖土、回填土方量》及计算点位图和计算土方量后期图，其中《研发大楼地下室挖土、回填土方量》内容为：“1、地下室挖土、回填土、换土的土方量：①地下室放坡挖土土方量：32354.4m3②地下室挖土土方量：50457.2m3③底板换土方量：8679.92m3④2012.6.15回填及挖土土方量：4114.92m3⑤2012.7.11边挖土边浇筑混凝土土方量：180m3总计：挖土土方量95786.44m3。2、地下室回填土方量：①放坡回填土方量等于放坡挖土土方量：32354.04m3②地下室剪力墙与地板外口的回填土方量：1707.8m3总计：回填土土方量34062.2m3。” 华新公司说明：张炜是监理单位缔逸公司的监理，徐华是华新公司工作人员。 益高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7，张炜只是一般工作人员，张炜没有签字权利，张炜的签字与华新公司提交的证据中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回复单》（华新公司作为索赔证据提交的复印件）上2013年9月5日的签字完全不一致，故对张炜签字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1-6，孙惠超、刘学飞是本案工程监理。请求法院保存六份工程联系单原件，怀疑是华新公司事后伪造的。首先，张明德的字并非本人所签，孙惠超签字应非其本人所签。其次，在相应阶段及前后均未使用过该六份工程联系单采用的格式。第三，六份工程联系单均无华新公司工程项目部专用章、监理单位第15监理组专用章，仅有孙惠超、刘学飞等个人签字。第四，六份工程联系单均涉及重大的工程量及工期的增加项目，却均无益高公司签字，而在整个项目施工过程中，几乎所有联系单均有益高公司庹新平签字。综上，有充分理由怀疑该列证据是伪造的。 关于《研发大楼地下室挖土、回填土方量》与六份工程联系单的关系。华新公司说明，2013年1月7日工程联系单是塌方补做工程量的预估，《研发大楼地下室挖土、回填土方量》是做完之后的实际计算结果。益高公司表示，其签字认可的2012年6月19日施工单位工程联系单其一直认可，审计已予计算，对塌方造成的增加土方工程量就此已补价完毕，华新公司举证的材料无其签字，合同中已明确签证的方式方法，其未签字的无效。 华新公司还提交了其他关于索赔的证据复印件及自制计算材料。益高公司质证表示，凡华新公司自己制作的汇总表、计算表、费用清单、项目编码等材料，其均不认可；联系单、图纸等材料也不认可，均系伪造。经本院释明不提交证据原件的法律后果，华新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未提交有关该部分复印件的原件。 华新公司补充提交《关于成立苏州益高电动车辆研发生产基地项目部的通知》，反映缔逸公司于2012年3月1日通知成立苏州益高电动车辆研发生产基地项目部，任命刘学飞为总监理工程师，孙惠超为土建专业工程师，张炜等六人为现场监理；提交第一次工地例会会议纪要，反映张炜作为缔逸公司人员参会。华新公司据以证明，张炜、孙惠超、刘学飞是监理公司派驻现场的监理人员，能够代表监理公司对现场工程监理涉及的文件（包括工程联系单、工程变更单等）签字。益高公司质证意见：同之前华新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相关人员签字的证据也均不能代表原告意见。 应本院要求，华新公司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说明：六份工程联系单和研发大楼地下室挖土、回填土方量共7份文件的签字时间即为联系单、文件上的时间；地点是在工地现场，在场人员为现场签字的人员。甲方人员不签署的原因是甲方人员借口以后再说。益高公司表示：不认可华新公司陈述。 益高公司提出，联系单发送单位显示应发给益高公司和监理单位各一份，但益高公司未收到。华新公司表示，六份工程联系单应该发过给益高公司，是华新公司项目现场负责人在工地现场给益高公司工地现场项目负责人的，是否为庹新平不清楚。后华新公司另表示，六份工程联系单是其现场项目部人员，具体是谁不清楚，给了庹新平。益高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华新公司陈述，六份工程联系单发给益高公司后，益高公司是认可的，如不认可华新公司也无法按工程联系单内容实际施工直至完毕。益高公司表示，其根本未收到过，不可能认可；除该六份工程联系单外，其他工程联系单特别是涉及工程量、工程款变更的均有益高公司现场负责人庹新平签字，几乎无一例外。 华新公司表示，对六份工程联系单上有监理人员意见而未经监理单位盖章的原因其不清楚；对六份工程联系单上仅有监理人员意见，而无益高公司意见，甚至格式上并未设置“发包单位意见栏”的原因其不清楚；工程联系单打印文字是华新公司电脑里通用格式打印出来的。益高公司表示，两个监理人员事实上已离开监理单位；六份工程联系单上既无施工单位项目部的章，也无监理单位的章，更无益高公司现场负责人签字或益高公司盖章，与其他工程联系单明显不同。 本院要求华新公司如发现存在与六份工程联系单类似的本案工程中的其他工程联系单，应向本院提交。后华新公司未予提交。 益高公司提交华新公司出具、益高公司于2013年8月31日盖章确认的《申请变更张明德项目经理证》，反映系向苏州市工业园区住建局招标办提出，申请内容为，本工程项目经理张明德一级建造师已离职，因此申请将一级建造师张明德变更为一级建造师闫海波。益高公司据此主张，张明德已于2013年8月31日离开工程项目，不认可六份工程联系单上张明德的字是其本人所签。华新公司质证表示，张明德在本项目施工过程中一直是其项目经理，且还在上班。原告说明，项目经理要有资质，在具体项目担任项目经理，须在当地建委备案，否则要受处分；因登记时项目经理是张明德，后华新公司要换成闫海波，结果闫海波未到位，所有工程资料中均未体现闫海波。 华新公司陈述，张明德已离开华新公司，并表示如有可能将通知张明德到庭。后华新公司又表示，张明德2015年底已经离开华新公司，比较难联系。诉讼中，张明德未到庭。 后华新公司又提交《申请索赔项目表》，主张索赔金额合计895.75万元，并提交土方部分的计算稿目录及计算稿复印件。益高公司表示，《申请索赔项目表》系华新公司单方制作，土方部分的计算稿目录及计算稿复印件中无益高公司人员签字或盖章，不认可。 益高公司提交缔逸公司向其出具的《关于益高电动车项目监理行文及签署效用性的说明》，内容为：“关于贵司就江苏华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5月18日开庭时提交的《益高工程索赔汇总表（调整表）》中所涉及的6份《工程联系单》的效用问题，我司郑重说明如下：1、我司项目监理部代表公司履行监理合同，授予项目监理部公章（第15监理组）为项目监理部公章，在贵司该项目中代表我司，行使监理合同中赋予的权利，承担相应义务。2、在工程进行过程中相关往来文件，特别是涉及工程费用，需要我司监理部签章的，第一我监理部必须存档，第二必须加盖监理部公章，第三必须按监理合同转报贵方审查确认。同时这也是监理行业行规。3、贵司咨询的相关我监理部人员签署的未加盖项目监理部公章的联系单，我司在留档中亦未发现，故我司概不承认其有效性。”益高公司据以主张，对华新公司提交的相关工程联系单等材料不认可。华新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仅为情况说明，不属于客观证据，是监理单位的主观意识，证据本身不能否定监理人员的工作行为。 关于孙惠超、刘学飞、张炜，华新公司表示其无法联系该三人到庭，因为是益高公司聘请的监理单位。益高公司表示，其也无法联系该三人，且其已找监理单位核实，并提供了监理单位的证明，否认相关人员签字的效力；按照监理合同，未经其委托，相关人员签字无效。 审理中，中润公司出具索赔鉴定报告，反映：1.索赔部分工程造价为1378637.61元，其中研发大楼848972.71元，主生产综合厂房529664.90元，该造价主要包含地下室底板以下基层破坏，换5%灰土、研发大楼外装修工期延误9个月，导致脚手架增加租赁费等。2.因提供的索赔资料不全，不能完全体现具体的工作明细，故该部分造价无法确认。3.委托方提供资料的真实性由委托方负责。 益高公司质证认为，华新公司提交的鉴定材料均不属实，对造价结论不认可。 华新公司质证认为，送鉴项目部分未计入，部分费用标准低，坚持认为其索赔金额12378149.77元均应被采纳。 中润公司说明：其鉴定结论依据的是监理人员签字的签证《工程联系单》。如《工程联系单》不被采信，则本部分索赔造价均无依据。如《工程联系单》被采信，则尚需进一步核实具体工程量，以确定该部分索赔造价。 应本院要求在假定现有材料全部真实的基础上，按照材料反映的数据，根据行业规范出具完整的索赔报告，中润公司后出具《索赔汇总表》，反映：1.技术研发楼土方等索赔费用2116396.35元；2.技术研发楼人工费索赔1159110元；3.厂房A轴桩基础移位等引用钢管扣件等租赁费94764.65元；4.厂房A轴桩基础移位等人工费索赔1574100元；5.由于地基沉降导致窗台、门洞顶标高下降，进行返工575492.24元（该部分无具体明细，按资料造价）；6.由于地基沉降厂房一层地坪进行全面维修8739.02元；7.厂房屋面增加一道纤维网格油膏防水层232398.72元；8.修复钢结构立柱弯曲人工费30000元；9.动力总站人工费索赔930150元。以上合计6721150.98元。中润公司说明，表中数据不含此前索赔鉴定报告中的1378637.61元。 益高公司质证表示不认可。 华新公司质证表示其实际付出的索赔项目工程款在1200万元左右，表中体现的补充金额偏低。 中润公司说明，目前现场无法确认施工中所发生的实际工作。 （二）关于益高公司主张的逾期竣工违约责任 1.关于开竣工日期 实际开工日期为2012年6月8日，双方一致确认。 关于实际竣工日期及竣工验收合格日期，双方存在争议。 华新公司认为，根据《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实际竣工时间为2014年6月9日，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4年7月1日。 益高公司认为，《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只能表明土建在2014年7月1日验收，不能证明华新公司工程已竣工验收，因为除土建外还有大量安装未施工，还有土建工程外的室外工程未施工；实际竣工日期目前尚无，至今亦未办好竣工验收手续，2015年4月做过竣工验收，但未能通过，此后华新公司未再有任何施工行为。 华新公司认为，益高公司所述2015年4月做过竣工验收，实际上是指整个项目的验收，不限于华新公司施工范围；2014年6月9日后，华新公司就未再施工过，但其他人承包的其他项目还在施工。 另查，华新公司在首次庭审答辩时辩称，2015年4月2日完成验收。益高公司据此表示，认可华新公司主张的工程实际完工时间为2015年4月2日，但截至目前综合验收仍未开展，因为工程验收还未完成，质保期尚未开始计算。 华新公司表示：工程竣工时间是2014年6月9日，2015年4月2日是验收时间，土建工程保修一年，竣工后早就超过一年。此外其已于2016年6月将工程结算报告提供给益高公司。验收在2015年4月2日完成是事实，竣工单和验收单上均有益高公司签章。至于综合验收，另涉及益高公司直接分包的18个分项，又因益高公司始终未组织成功综合验收，故综合验收未形成验收报告是益高公司的过错。 益高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1）2015年1月21日益高公司、华新公司、缔逸公司三方《会议纪要》，内容为：“内容：关于安装进度及土建收尾维修的事宜。1、厂房二层地坪开裂空鼓的维修，2015年1月22日由乙方技术科派人到现场看后提出修补方案及预计施工周期报监理并经甲方确认后再进行修补，因此产生的费用承担双方再行协商解决。2、钢柱弯曲目前正在观测中，等第三方检测结果出来后先报设计院，由设计院提出方案，然后再定方案并明确各方责任，中间数据出来后先提供各有关单位。预计春节后落实。3、安装工程具备条件即进场施工，电缆由甲方先定货最迟于2015年2月5日前到货，乙方承诺抓紧组织人员施工，于春节前完工。4、乙方明确大楼地下室沟盖板春节前完工。5、竣工资料按常规抓紧整理，分包商资料由甲方及监理于春节前整理核对后统一交给乙方，分包商资料不合格的，乙方有权退回甲方及监理重新整理直至合格为止。乙方春节后组织人员整理竣工资料于2015年3月15日前完成，期间双方配合。但是原先遗留的质量问题由继续整改，竣工证明不包含遗留的质量问题，整改费用由最终应由责任方承担。6、付款问题甲方落实额度，总体进度要在2015年3月进行验收。7、春节临近，在工程没有移交前，请乙方照看好现场。” （2）2015年1月19日华新公司《委托协议》，内容为：“兹有江苏华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苏州益高电动车辆发展有限公司代购研发基地主电缆，费用结算在合同中相应扣除。” （3）制造日期为2015年1月31日的电缆产品合格证两份。 益高公司据以证明，2015年1月底，华新公司施工的工程还在水电安装阶段中。 被告质证意见：不能证明水电还在施工，水电早就施工完毕。事实是益高公司的高压电未接通，所以华新公司施工的低压电缆不能穿进去。2015年1月份，益高公司负责的高压电施工还在进行，而华新公司水电已全部完毕。 2.关于影响工期的可能因素 （1）关于技术研发大楼基坑东南角局部塌陷 益高公司认为：整个停工七天，依据是质监站的停工令。华新公司提交的照片反映，实际上华新公司在处理塌方淤泥同时，仍在进行原计划的土建施工，且基础垫层防水已施工完毕。停工面积大约1000多平方米。从施工步骤看，施工是分段进行，塌陷对华新公司的施工工期无任何影响。关于塌方面积，2012年6月19日签证单反映是888.75平方米，土方为2057立方米。 华新公司认为：第一次专题会议纪要、工程暂停令表明，塌方导致工期受到影响。关于停工时间，因塌陷情况很严重，从照片看，整个现场都是塌陷的淤泥，所以塌陷后无法施工，塌陷的解决花了好几个月，以原始现场施工日记为准，大概5个月左右，地基沉降现在还在发生。直到支护塌陷问题解决其才继续施工。停工面积约1万多平方米。其根据照片，绘制了平面图，经技术人员计算塌方量32000多立方米。照片反映的不是挖土施工在继续进行，而是在处理塌方淤泥，原计划的土建已停。 华新公司陈述，桩基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证明，桩基工程于2013年3月19日验收合格，此后其才可继续施工，故其真正开工日期应为2013年3月19日后。 益高公司说明，桩基验收时间不影响华新公司施工，因为报告中载明施工起止日期为2012年4月28日至2012年5月20日，报告实为其与天池公司补办的验收手续，报告中载明的桩基施工完成时间与华新公司开工日期2012年6月8日吻合，并且报告的验收内容中第一、二项说明质保资料、桩基竣工资料齐全，证明华新公司已拿到桩基资料。 益高公司提交停工整改通知书、复工通知书，系安监机构向天池公司发送，停工整改通知书内容反映，2012年7月25日通知天池公司停止基坑内一切施工活动，复工通知书反映，2012年7月30日通知天池公司，经查基坑支护停工整改现符合安全检查要求，同意复工。益高公司据以主张，基坑塌方导致停工5天，且该5天内，其他部位未停止施工，对华新公司工期无影响。华新公司认为，这只是其中的部分，塌陷停工有半年左右。 （2）关于建筑物沉降 华新公司认为，建筑物的沉降属桩基不均匀沉降，墙面裂缝等需修补，还要等沉降观测情况再定是否施工及如何施工，导致工程反复暂停。 益高公司认为，建筑物的沉降，并非桩基不均匀沉降；地基沉降是工程竣工后的事情，与施工无关，与工期无关。 华新公司表示：厂房屋面及动力房屋面由于沉降以后，一直不能进入下一道工序。2017年3月，设计单位《工程联系函》才反映近四年的桩基沉降终止。因此在工期问题上是益高公司对沉降事实不认可造成的，因为沉降后前面施工内容裂缝，下个工序原告要求停止。 华新公司提交：1.设计单位2017年3月2日《工程联系函》，内容为：“苏州益高电动车辆发展有限公司：根据江苏省建筑工程质量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提供的监测报告（第7次），厂房沉降已经基本趋于稳定，同时所有主体结构构件及倾斜率均已满足现行规范要求，并基本趋于稳定，经复核计算后，主体结构基本满足安全要求。鉴于以上沉降监测情况，我公司同意施工单位组织相关单位进行验收工作。”2.其陈述系拍摄于2016年11月份的房屋照片两张。华新公司据以证明：1.到2017年3月2日，厂房沉降基本趋于稳定，才基本符合竣工验收条件。2.第一张照片反映墙体外侧明显裂缝，该裂缝非其施工质量造成，而是厂房沉降导致墙体结构变形，引发墙面裂缝。另一张照片反映2016年11月厂房仍在发生变形，该照片上反映的修补裂缝情况，能够看到其认可该修补行为是益高公司自己采取的。因为到此时为止，其施工早已完成，完工后的修补行为是益高公司采取，完工前修补行为是其采取。 益高公司质证认为：1.《工程联系函》是工程早已完工后，其即将提起诉讼时发出的，沉降问题跟施工工期无任何关系。2.两张照片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华新公司所述的拍摄时间和证明目的。在工程完工前墙体出现的裂缝，在施工中本应由华新公司负责修理，对于益高公司在工程完工后对墙体裂缝的修复，与本案无关。 （3）关于设计变更 华新公司认为：本工程工期问题非常复杂，影响因素很多。益高公司变更设计很多，如研发楼、中控室、管理用房、研发楼北部等，原设计为普通外装修，将普通涂料变更为花岗岩外挂高级装修，致使益高公司分包的装修工期拖延50%以上，相关变更工作量起码达到50%以上，致使整个外装修工程工期达到12个月左右。 为此华新公司提交2013年6月12日工程联系单、2013年9月3日联系单作为例证。益高公司表示，对工程联系单、联系单真实性认可，是2013年施工期间正常的工程变更，对工期无任何影响。 （4）关于工程项目增加 华新公司提出，试车场工程项目的增加也影响了工期，有合同为证。 益高公司表示，增加试车场工程本身就在大合同的工期内，且试车场工期只有75天，此项增加不可能影响华新公司总工期。 （5）关于业主另行发包等其他因素 华新公司认为，在发包给其土建、安装工程项目的基础上，针对主要能控制土建、安装工程进度的项目均为益高公司自己另行分包，比如屋面防水工程，如屋面不做防水，就无法做下一道工序，如外墙面保温板安装，益高公司不安排其他队伍施工，就无法做脚手架，致使如动力总站2900平方米的房子，脚手架就搭了将近两年，直到2014年4月才能拆除。 此外，华新公司另提交“附件5”说明一份，内容为：“屋面卷材防水工程。建设单位掌管屋面卷材防水工程，名曰控制土建施工单位屋面结构防水质量，土建单位的混凝土结构要经得起一个梅雨或台风季节，土建屋面只有水影或个别渗点，建设方就不按排防水作业，在作业时间上一拖再拖，拖到土建单位同意出钱义务作一遍油膏防水层，建设方操作他负责的卷材防水工程，无视施工规范，又想插手支解工程又不承担责任的作法…附二张记录：2013年5月到9月，4个多月的拖延，到土建单位同意出钱多一道工序才进入下道工序。”华新公司并提交“益高项目部处理混凝土结构屋面（楼面）渗水的施工方案”、“委托书（协议书）”复印件，认为，以上材料证明，本案工程验收时间滞后责任不在其，而是由于施工期间产生了一些意外及益高公司存在变更设计及其他考虑主动要求延缓施工的情况，客观上影响了施工进度，益高公司主张其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 益高公司表示，这些资料是华新公司施工期间经常出现渗漏，又无能力解决的情况下，华新公司另行委托另外一家单位来进行防水维修，费用也是华新公司自愿承担的。 华新公司补充：1.受托单位（潍坊宏源）是益高公司防水工程队。2.从2013年5月开始其就要求做防水，益高公司一直拖到9月份不做，防水是益高公司的工序。3.益高公司称漏水应提供证据。4.屋面在还未做卷材防水前，出现个别地方渗漏正常，这是由于桩基基础沉降造成的。 华新公司陈述，其因益高公司原因而导致工期延误，多次在工程现场提出过延长工期的申请，无其他书面证据提交。益高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关于技术研发大楼基坑东南角局部塌陷及建筑物沉降的原因，双方虽均将责任归咎于对方，但亦均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现塌陷及沉降处已为建筑物覆盖，相关原因更加难以查明，既然责任不足以归咎于华新公司，其作为施工方主张索赔，原则上无可厚非，但索赔应依法按约凭有效索赔证据进行。 华新公司索赔的依据主要是六份《工程联系单》，经查该列联系单格式基本一致，但与本案中双方提交的大量其他联系单格式不一致。虽然首部均为“致：江苏缔逸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监理单位)、苏州益高电动车辆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单位)”，尾部也均设“施工单位意见(签字)”、“监理单位意见(签字)”栏，但尾部仅签有监理单位工作人员姓名，既无监理单位或其项目部盖章，此点与其他联系单明显不同，又无益高公司或其工作人员签章，此点亦与其他联系单至少有庹新平签名明显不同。六份《工程联系单》格式上未设置“发包单位意见栏”，就连施工单位项目部的章也未加盖，此点亦与大多其他工程联系单明显不同。与其他联系单金额尚且不大形式却很完备相比，该列联系单金额多为较大，竟无益高公司及其人员签章，仅有监理人员签字，却无监理单位盖章，益高公司怀疑相关联系单的签名的真实性并非捕风捉影。六份《工程联系单》中，部分签署时间与所描述的事件的发生时间相隔较远。六份《工程联系单》互相比较，在时间跨度上也较长，期间同样发生了其他若干联系单，在此情况下，六份《工程联系单》能保持形式上的高度一致并区别于几乎所有其他联系单，此点形式本身亦值得怀疑。其中部分联系单所反映的内容与其他有关表达益高公司意见的证据材料看，明显不符合益高公司的意愿。益高公司提交的监理单位的证明明确否认相关联系单的效力，华新公司又未能通知相关签字人员到庭证实签名的真实性及联系单相关内容的真实性，且无证据证明相关签字监理人员有权独自核定如此巨额的工程款及对应的工程量，本院据此对相关单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签有“张炜”姓名的《研发大楼地下室挖土、回填土方量》及计算点位图和计算土方量后期图上，无签字时间，无其他证据佐证，张炜本人也未到庭证明材料所反映的内容的真实性，如此体量的工程量由张炜签字确认，既与《监理合同》所反映的监理单位的权限不符，又与其他既有签证所反映的体量不符，结合前述对六份《工程联系单》的意见，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同样不足以采信。此外，华新公司既不能证明如此重要的上述相关材料给过益高公司人员，也不能证明意见得到益高公司的认可。而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5.2条约定，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需要取得发包人批准才能行使的职权按《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确定，但根据《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第十九条，索赔要求仅凭个别监理人员签字不能作为充分的索赔依据，该条约定能够表明《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的有关内容华新公司应当知晓。塌方无疑增加了华新公司的施工成本，但多项其他签证表明，华新公司已该成本作了主张，且益高公司也予以认可。关于塌方造成的填土成本增加，华新公司提供塌方现场照片，并称根据照片绘制了平面图，经技术人员计算，经其回填的塌方面积32000多立方米，此项数据缺乏其他依据佐证，亦与既有益高公司签证的数据明显不符。华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建筑物沉降增加了何种施工成本。华新公司自述其2016年交给益高公司的决算书中不含本案中主张的索赔项目，此点与其在本案中索赔高达上千万元的损失综合分析，明显与常理不符。诚如中润公司所述，如《工程联系单》不被采信，则索赔造价均无依据。中润公司另说明，目前现场无法确认施工中所发生的实际工作。 关于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就华新公司施工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益高公司认为目前尚未竣工验收的意见实指包括其他单位施工部分的整体竣工验收尚未进行，而非专指华新公司施工工程。华新公司曾依据《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提出的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4年7月1日的意见，与其之后仍在施工的事实明显不符。纵观现有证据，华新公司起初辩称的竣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5年4月2日的意见，有《单位竣工验收证明书》为证，更加值得采信。就实际竣工时间，华新公司主张为2014年6月9日，此主张虽有《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单位竣工验收证明书》为据，但此后发生的施工量不在少数，难谓竣工后的维修，尤其是现有证据表明，大量的安装工作量系于此后完成的，但既然工程已于2015年4月2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则竣工时间必在此刻之前。结合实际开工日期为2012年6月8日的事实，工程竣工日期较合同要求迟延不超过579天，但不低于282天。 影响工期的可能因素是多元的。技术研发大楼基坑东南角局部塌陷对工期的影响并非如益高公司所述仅有数日，安监机构停工通知并非在事件发生后第一时间发放，工程暂停令表明停工早已发生，需处理的土方量虽不能认定为华新公司主张的数量，但也非益高公司所主张的不影响任何工期。土方塌陷造成的工期延误也非华新公司所主张，因为大量的证据也表明桩基验收之前华新公司已在施工。建筑物沉降并非如益高公司所述发生于工程竣工之后，对工期的影响存在可能。本案已查明的以及双方无争议而在本案查明的事实中未作罗列的大量的设计变更联系单等表明，设计变更对工期的影响不可忽略，即便有些工程项目列为减项，但并非一定达到降低工期的效果，一些减项同样会造成工期增加的必要。尤其需要考虑的是，部分工程项目由益高公司直接发包给其他单位施工，项目与项目之间难免牵扯协调，互为影响。华新公司另提出的部分影响工期的因素虽依据不足，但鉴于本案工程施工期间出现的较为突出的特殊情况，难以认定工期的延误责任均在于华新公司。 综上，尽管可能导致索赔的工程事件确实存在，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华新公司的索赔主张，尽管工期存在较长时间的延误，但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益高公司的逾期竣工违约责任主张。双方均应就自己的诉讼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双方各自主张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四、关于竣工验收、提交验收资料、办理竣工验收备案 益高公司诉请华新公司办理竣工验收，提交全部竣工验收资料，完成竣工验收备案。益高公司诉请之竣工验收，实为综合竣工验收。无疑，本案工程尚未进行综合验收，究其原因，华新公司指责益高公司未组织，益高公司指责华新公司未提交竣工资料。关于工程资料的持有状态，华新公司既曾陈述其仅有自己施工的土建、水电部分的资料而无其他承包单位任何资料，又曾陈述其在审核施工归档资料时工程师提出许多审核应等地基沉降彻底稳定后总包方才能盖章确认，还曾认可收到了徐超从原告处收到的材料检测报告，更是在益高公司表示14个工程分项资料在其处时陈述“因为需要交接资料，被告才取得这些资料”。而工程验收是提交验收资料、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的前置程序，前者尚未实施，后者无法启动。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益高公司直接分包的项目，华新公司按分包造价收取1.5%的配合费，但华新公司必须给分包方提供垂直运输、总体协调、资料归档、水电接口、住宿等方面的方便和服务；工程竣工由益高公司组织设计、监理、质监、华新公司等部门进行验收，按有关规定办理竣工归档手续及工程结算手续。益高公司与天池公司的《承诺书》表明，就桩基工程，华新公司提供报建支持。《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分包协议》、《幕墙制作、安装工程分包协议》约定，经设计、监理、益高公司、华新公司、钢结构/幕墙分包单位共同验收，达到竣工验收合格标准后，竣工验收资料移交给华新公司统一保管，并统一组织竣工验收。 本院认为，一般而言，工程综合竣工验收，进而向主管部门提交验收资料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的召集或责任主体本为益高公司，华新公司等单位应予资料及其他程序之配合，但益高公司直接发包部分工程项目给他人施工的事实导致双方约定了华新公司承担更多的相关义务，并以配合费作为承担相关义务的对价，实质上在发包和承包的基础上，益高公司与华新公司之间增加了委托和受托法律关系，华新公司因此既应承担作为承包人交付自己施工的资料、配合完成竣工验收的义务，又应履行作为受托人给分包方提供资料归档的方便和服务，提供报建支持，统一保管竣工验收资料，统一组织竣工验收等方面的义务。2017年3月设计单位的函件表明，到此刻为止，综合验收手续方具备办理条件，但因益高公司与华新公司存在纠纷，益高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华新公司继而反诉，双方专注于讼争，难以平和对待合同收尾工作，以致至今综合竣工验收、向主管部门提交验收资料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有关事项未有进展。然而，益高公司所提办理竣工验收、提交全部竣工验收资料、完成竣工验收备案之诉请，所及内容牵扯众多单位部门，实需多方参加配合，行为又不具有如款物交接之类的可替代性，办理的效果亦存在不确定性，益高公司要求华新公司独自完成，本院碍难支持。即便华新公司拒不履行其相关义务，也无法通过诉讼强制其履行。至于益高公司如认为华新公司作为施工承包人未履行承包人之义务，抑或认为华新公司作为受托人未履行受托人之受托事项，或者华新公司将来发生或延续存在违约行为，已经或将会造成其经济损失，相关违约责任之追究自当依法按约另作他论，与本案无涉。 本院认为，益高公司与华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约诚信履行。本案土建及安装工程总价款为80442899.52元，益高公司已付华新公司75700000元，尚余工程款4742899.52元未付。但因竣工资料尚未移交完毕，移交完毕后益高公司才需付至75000000元，移交完毕前仅需付至60000000元，而已付款已达75700000元，即便不考虑实际工程款低于合同价款的因素，也无证据证明益高公司的付款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要求，因此益高公司暂无义务支付工程余款4742899.52元。根据工程余款占工程款总额的比例，益高公司按照华新公司就竣工资料尚未移交完毕所存在的责任因素，结合总包配合费所对应之义务尚未履行完毕及质保期满尚不足五年等因素，有足够理由拒付该工程余款。移交竣工资料、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对于建设方而言显然具有重要意义，不能按期办理资料备案可能给建设方造成的损失远大于4742899.52元资金的孳息，合同将移交竣工资料完毕作为支付施工方工程款的节点条件无可厚非，难谓不公平或不合理。现华新公司诉请益高公司支付工程款21887114.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1887114.75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华新公司应积极履行自己的义务，与益高公司相互配合全面履行合同内容，以促进付款条件的成就，进而再行依法主张。如确因益高公司单方责任阻碍付款条件的成就，抑或因华新公司自身责任以外的其他因素影响付款条件的成就，华新公司亦可另行依法主张。至于益高公司的本诉请求及华新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前所述，均缺乏依据，本院亦均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苏州益高电动车辆发展有限公司的本诉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江苏华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84800元，由原告苏州益高电动车辆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6563元，由反诉原告江苏华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752418元，由原告负担100000元，反诉原告负担652418元，此款由原告预交294674元，反诉原告预交457744元，经结算由反诉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1946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刘 洋 人民陪审员  沈永年 人民陪审员  贾继祥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孟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