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0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家富，男，汉族，1986年5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晖，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昭仪，女，汉族，1985年8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显泰，男，汉族，1963年12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广东顺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家富、李昭仪因与被上诉人廖显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温家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温家富向廖显泰偿还借款本金107100元；3.由廖显泰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2014年1月14日，温家富因资金周转困难无力偿还所欠赌债，向廖显泰借款200000元并承诺尽快归还。自2014年1月14日至2014年7月15日期间，温家富陆续还款合计30000元。2014年7月，温家富再次向廖显泰借款50000元，与前次借款合计250000元，双方约定该借款不计利息但温家富承诺尽快还款。温家富因资金周转困难，自2014年1月14日至2018年3月7日期间仅向廖显泰还款142900元。温家富、李昭仪因其他债务问题被案外人起诉，导致李昭仪的股份社股份被查封。2017年底，因李昭仪的股份存在数额较大的分红且有被强制执行的风险，温家富、廖显泰经商议决定由温家富另行出具虚假借条并约定借款利息，增大诉讼标的意图分得更多的股份分红款。所得款项偿还双方借款后归温家富所有。温家富在该借据上签名后又冒签了李昭仪的姓名，但廖显泰出尔反尔，要求温家富支付涉案借款自2014年出借后的全部利息并提起本案诉讼。二、涉案借据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约定虚假。涉案借款出借时，双方实际约定不计利息，故并未出具借据。廖显泰在本案中提交的借据是双方于2018年初虚构，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据所载“第二单收现金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正，日期：2015年8月13日”的内容及“李昭仪”的签名，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不属实，可见该借据存在诸多虚假内容，不能据此认定本案事实。廖显泰从未以现金方式向温家富交付100000元借款，一审法院的认定明显错误。何况双方均确认涉案借据补充签订于2018年初，也可印证温家富的上述陈述。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廖显泰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向温家富支付借款200000元，其余50000元仅有其转账给付的陈述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温家富提交的证据可证明其已向廖显泰还款142900元，廖显泰对其中的大部分还款予以确认，但对温家富于2017年9月30日、10月31日通过柜员机现金存入的10000元不予认可。温家富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廖显泰的银行账户并申请予以调查，但未能获得准许。四、廖显泰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涉案借款自2015年起不计利息，该陈述一定程度上印证双方之间的涉案借款并无利息约定及借据记载内容的虚假，故温家富自2015年1月1日后的还款应认定为偿还本金并予以扣减。据此，温家富已还款142900元，仅应向廖显泰偿还107100元。如法院认定借款月利率为2%且双方已确认2015年起免计利息，则温家富还应偿还156459元。李昭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李昭仪无需向廖显泰偿还借款；3.由廖显泰、温家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廖显泰、温家富于一审庭审中均确认借据中的“李昭仪”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是温家富、李昭仪的夫妻共同债务明显错误。李昭仪从未向廖显泰借款，更未出具过任何借据，廖显泰、温家富均确认涉案借据上的“李昭仪”签名系伪造。李昭仪对涉案借款毫不知情，依法不应承担偿还义务。二、温家富虽自认其向廖显泰借款，但该借款实为温家富的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理应由温家富自行承担。1.李昭仪、温家富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双方感情破裂并已分居。温家富嗜赌成性并欠下巨额赌债，多次举债逃路。其多次因赌迁怒、打骂妻子儿女，从未对家庭有过关爱照顾，导致李昭仪一直希望离婚，但因温家富拒不同意以致双方至今尚未办理离婚手续。李昭仪因迫于自身及子女的人身安全而未起诉离婚，但其早已携带子女搬至娘家居住生活。2.李昭仪从未向廖显泰、温家富提供过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李昭仪不清楚廖显泰为何持有其身份证，该身份证应是由廖显泰的代理人李见某提供。李昭仪于2014年左右委托亲属关系的李见某代办离婚事宜，故向其提供过签名身份证复印件，因温家富到达婚姻登记处后反悔并以死相逼导致离婚不成，但该身份证复印件一直由李见某持有而未交还。李见某作为李昭仪的亲属，为赚取律师代理费在本案中实施陷害行为。3.温家富利用其债务尚未爆发且与李昭仪的婚姻关系尚可之机，巧言哄骗李昭仪陆续向廖继宁转账。温家富谎称其让廖继宁帮忙购物或垫款，指示李昭仪先后于2014年3月16日、10月15日、2015年2月6日向廖继宁转账付款。但李昭仪根本不知道该3笔款项是用于偿还温家富借款的利息。直至2015年3月，所有债主经常到家逼债时，李昭仪才获知温家富因赌博拖欠巨额外债的情况，双方关系破裂，李昭仪也携带子女逃回娘家。4.李昭仪、温家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温家富从未承担过家庭支出，涉案借款从未用于家庭日常开支。李昭仪独自承担了家庭的全部支出，偶尔还需依靠父母资助，故家庭经济困难、苦不堪言。温家富向廖显泰借取的巨额款项远超李昭仪的家庭生活所需，请求法院查询温家富的银行账户流水以确认其是否曾向李昭仪支付过款项或承担过家庭开支。温家富所借款项不仅未用于家庭开支，其还多次向李昭仪及其家人另行借款且未偿还。三、原审法院偏袒廖显泰并作出处理结果，明显违反法律规定。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夫妻共同债务应以共签债务为原则。李昭仪并未在涉案借据上签名，也从未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根据温家富的陈述，该借据是其与廖显泰为瓜分李昭仪的分红款而伪造，其二人意图通过虚假诉讼非法侵占李昭仪的合法财产。2.涉案借款远超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理应由廖显泰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判决以推理方式寻找判决理由，采取举证责任倒置并判决李昭仪承担还款责任，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廖显泰辩称：2014年初，温家富、李昭仪同至廖显泰家中借款，二次共借款250000元，廖显泰、温家富对该借款均无异议。温家富、李昭仪向廖显泰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并签名盖指模。给付上述250000元借款时，温家富、李昭仪共同签名并出具了两张借条。2018年初，其二人重新出具了300000元的借条后，廖显泰将前述两张借条归还与温家富、李昭仪，但保留了身份证复印件。借款所涉300000元中包括了50000元的利息。故双方之间的关系是正常的借贷关系，不存在廖显泰与温家富相互串通以损害李昭仪利益的情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廖显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温家富、李昭仪连带向廖显泰支付借款300000元；2.温家富、李昭仪从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月息2%向廖显泰支付利息；3.案件诉讼费用由温家富、李昭仪承担。一审法院审查认定：2014年1月14日，廖显泰向温家富转账200000元，此后，廖显泰再向温家富转账50000元，共计转账250000元，廖显泰、温家富均确认上述款项为温家富向廖显泰借款。2018年初，温家富向廖显泰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兹有温家富、李昭仪确认借到廖显泰人民币小写（￥300000元）正。大写：叁拾万元正！每月利息为2%，每月支付。”另注：“第一单收汇款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正，日期：2014年1月14日，第二单收现金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正，日期：2015年8月13日。”该《借据》落款处有“温家富、李昭仪”签名，温家富称该签名均由其本人书写。温家富、李昭仪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借款的本金金额；2.案涉借款是否属于温家富、李昭仪夫妻共同债务。关于案涉借款的本金金额。廖显泰、温家富均确认实际借款本金为250000元，法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温家富认为双方在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因此，其所还款项应视为偿还本金。对此，法院认为，其一，从法庭调查可知，廖显泰与温家富年龄差距较大，无亲戚或其他较为亲近关系，也无证据证明双方有基于共同的志趣、爱好等建立了深厚的非基于利益关系的情谊，因此双方存在利息约定符合常理；其二，从二人的关系往来看，双方之间无其他互利或互惠的行为，从现有证据来看，仅仅存在单向的借款关系，即温家富向廖显泰借款，并且借款金额较大，因此双方无利息约定的可能性不大，也不符合当地民间资金往来的习惯；其三，结合温家富提交的手写还款记录以及银行流水等来看，其在借款后存在多次还款，但还款的金额与廖显泰所称本金（200000元增加为250000元）与利率（从月息3分变更为月息2分）的变化大致吻合，有一定的规律可循，即各月还款的金额为借款本金金额与3%或2%的乘积，因此温家富多次还款系归还利息更具有可信性。综上，温家富主张双方借款时未约定利息，其理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定。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温家富向廖显泰借款250000元，即使不考虑双方是否存在部分期间依月利率3%计息的约定，即使全部按月息2%计息，至2018年初，温家富也应支付利息接近二十万元，温家富提供手写还款记录以及部分银行流水等，即使全部内容客观真实，也仅能证明其偿还金额达121900元，远未达到按月息2%计息应付利息的金额，因此，温家富向廖显泰出具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300000元，该借款金额应已考虑到借款本息的结算，且未超出有关法律规定，法院认定可以该300000元作为后期借款本金。但是，为平衡双方之间的利益，避免借款人支付的本息之和，可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因此廖显泰主张起诉之日起的利息，可以250000元为计算本金，另应扣减温家富在2018年1月5日有转账5000元，在2018年3月7日有还息7000元。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温家富、李昭仪夫妻共同债务。其一，案涉借款发生于温家富、李昭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甚至也在李昭仪所主张的二人分居之前；其二，廖显泰持有温家富、李昭仪分别签名按印的各自身份证复印件。廖显泰称系二人在第一次向其借款时所留存。温家富、李昭仪则称系向本案廖显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之一李见恩（系李昭仪的亲戚）咨询离婚法律事宜时留存于李见恩处的。对此，首先，仅仅接受法律咨询即留存身份证复印件并签名按印，不常见于律师事务所的通常做法；其次，李昭仪承认温家富不同意离婚，甚至以死相威胁，温家富庭审中也承认不同意离婚，可见在离婚问题上其二人明显存在尖锐的分歧，故二人不大可能有共同咨询离婚的合意，不可能共同至律师事务所向李昭仪的亲戚李见恩进行离婚咨询并自愿留存签名按印的身份证复印件。经本院询问，李见恩对此亦不予认可。况且，至本案诉讼期间，温家富、李昭仪也未就离婚事宜提起诉讼或办理离婚登记；再次，廖显泰持有温家富交付的有“温家富、李昭仪”签名字样的借据以及银行流水等证据，廖显泰有理由相信该借据系温家富、李昭仪共同签名，因此上述证据可足以证实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廖显泰没有动机更无必要继续征集温家富、李昭仪的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也不可能知道李见恩处曾留存该身份证复印件。再考虑廖显泰起诉时即已提交了该身份证复印件，可见身份证复印件在立案之前即由廖显泰留存应具有较大可能性；最后，温家富、李昭仪均确认李见恩系李昭仪的亲戚，无证据证实李见恩与李昭仪之间存在家庭矛盾，即使存在家庭矛盾，在廖显泰持有涉案借据以及银行流水等，基本可以说证据已相当充分，李见恩即使留存有温家富、李昭仪的身份证复印件，也没有必要翻出来交与廖显泰。相反，在廖显泰起诉后，李见恩多次向法院表示，希望促成双方达成调解；其三，李昭仪亦有多次用本人账户向廖继宁转款的记录，其称当时不清楚转款的用途，但在事后亦不过问，自始至终都不清楚转款的用途也有不合常理之处；其四，温家富、李昭仪直至近期，仍有多次共同出席公共场合，可见二人夫妻感情并非李昭仪所述基本处于名存实亡的状态；其五，对于其中200000元的去向，经法院向有关银行查询温家富在收款后一段时间内的流水，显示往来金额一般不大且有时也非整数，其中不仅有部分取现，也有部分转账，与温家富所述全部取现还赌债不完全吻合。多笔流水中载明有“富货款”、“艺峰”字样的备注，与廖显泰庭审中所述温家富在南海沙头开办以“艺峰”为字号的家具厂可能有一定的关联，因此看不出案涉200000元借款如温家富所述系取现后分别还赌债之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综合全案情况，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系基于温家富、李昭仪共同的意思表示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此，案涉借款应属其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廖显泰与温家富、李昭仪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温家富、李昭仪应承担向廖显泰还本付息的约定义务。故对廖显泰要求温家富、李昭仪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廖显泰主张的相应利息，法院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温家富、李昭仪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廖显泰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50000元为计算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温家富在2018年1月5日付款5000元，2018年3月7日付款7000元，在计算利息时应予以扣减）；二、驳回廖显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共7820元，由温家富、李昭仪负担。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二审诉争的焦点是应清偿借款金额的认定及涉案债务是否属于温家富、李昭仪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应清偿借款金额的认定。经查，廖显泰、温家富对双方之间于2014年发生250000元的借贷关系并无异议。温家富上诉主张涉案借据并非双方真实借贷关系的记载，双方之间仅存在250000元的借贷且无利息约定，扣除已向廖显泰偿还的142900元，其仅应向廖显泰还款107100元。本院认为，涉案借据是由温家富向廖显泰出具，所载内容是对双方之前借款的汇总。温家富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知道出具该借据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温家富诉称该借据虚假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其相应的陈述也与理不合，故本院对温家富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温家富主张双方借款之初并无利息约定，但其在已偿还部分款项的情况下，在出具涉案借据时不作相应的扣减明显不合常理。结合温家富诉前的分期还款金额与廖显泰所称的利息约定基本一致，可认定双方于2014年发生借贷时确有利息约定。考虑到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期、利息金额及温家富的已还款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对廖显泰关于涉案借据所载300000元中的50000元是双方核算后计入本金的拖欠利息的主张予以采纳并无不当，同时认定该50000元不应再计利息亦为合理。温家富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自出具涉案借据后曾向廖显泰偿还借款本金，原审法院判令温家富向廖显泰还款300000元并无不当。温家富上诉主张其仅应向廖显泰还款1071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温家富、李昭仪的共同债务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发生于李昭仪、温家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温家富陈述涉案借据中“李昭仪”的签名系由其所签，但李昭仪确曾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廖显泰之子先后还款3次，如其不知道涉案借款却又履行还款义务明显不合常理。结合温家富上诉称所借款项均用于赌博但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及廖显泰持有李昭仪的身份证复印件，原审法院合理推定涉案借款属于温家富、李昭仪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李昭仪上诉称温家富与廖显泰相互串通意图侵害其合法权益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李昭仪上诉主张涉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及其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温家富、李昭仪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9958元，由温家富负担4158元，李昭仪负担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学彬审判员  蔡成中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