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5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海生丰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进海路和内环路交叉口鸿基南山大楼B区六楼2室。法定代表人：陈铎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庚，广东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泽勋，广东斯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深华消防设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马家龙文体中心202号（B栋）十楼1000号。法定代表人：梁宏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仕跃，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磊，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海生丰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深华消防设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8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2、改判驳回深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深华公司向海生公司支付维修费66330元，罚款12000元、租户提前解约造成的损失1825265.88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深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空调安装改造工程未经验收，未满足付款条件。1、涉案工程系空调安装改造合同，属于建设工程中的设备安装工程。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之规定，建设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完成建设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二）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三）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四）有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五）有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保修书。而深华公司作为施工单位自始至终未向海生公司出具《建设工程竣工报告》，也未按照法规规定的方式验收。2、海生公司与深华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工程竣工后一周内提出竣工验收申请”，第六条约定“工程施工质量符合当地相关主管部门验收合格标准”。而深华公司从未向海生公司提出过竣工验收申请，工程施工质量也显然不符合验收合格的标准。3、深华公司单方出具的《联系函》指定聂蕊作为海生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不具任何法律效力。聂某不是海生公司的员工，海生公司也从未委托聂某进行空调工程验收，故聂某无权代表海生公司验收。二、深华公司应当赔偿海生公司因空调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自深华公司安装的空调投入使用之后，海生公司的承租客户接二连三的投诉空调有质量问题，深华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向海生公司出具的《联系函》中也确认了空调工程多次维修的事实。但事实上，深华公司根本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保修义务，海生公司只能请其他维修公司进行维修，产生了维修费用损失。而涉案空调工程始终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海生公司的承租客户大量流失，房屋空置后，不可能立即再次出租，在此期间，海生公司不但没有租金收入，还要房屋业主缴纳租金，即使有了新的承租客户，也因为空调质量问题又会产生新的纠纷，致使海生公司蒙受重大损失。海生公司认为，根据《工程合同》第九条之约定，深华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本院予以改判。深华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海生公司的上诉请求。深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海生公司支付工程款463000元；2、海生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453000元工程款自2015年6月1日起至海生公司偿付之日起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41241.80元；3、深华公司不再承担对空调安装改造工程的保修责任；4、海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海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深华公司支付因其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66330元；2、深华公司支付因其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罚款12000元；3、深华公司赔偿因其工程质量问题导致租户提前解约给海生公司造成的损失1825265.88元；以上三项合计1903595.88元；4、反诉费用由深华公司承担。庭审中，海生公司将第一项反诉请求变更为维修费用576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6日，深华公司（承包单位）与海生公司（发包单位）签订《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鸿隆广场第二层、第三层办公室消防改造工程，建筑面积约6000平方米（本工程造价结算面积为4000平方米）；工程范围：所在区域内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消火栓系统、机械排烟系统的消防安装及改造，并负责办理消防许可手续。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合同价款：本项目实行总价包干，即图纸内的上述工程范围，采用不含税单价100元/平方米，本工程包干总价为40万元。验收合格后，甲方应及时与乙方办理验收接管手续，签署验收文件。乙方工程竣工后一周内提出竣工验收申请。双方约定本工程施工质量标准符合当地相关消防验收合格标准，施工过程中双方对工程质量发生争执，由相关部门对工程质量予以认证，经认证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的标准，认证过程支出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经认证工程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认证过程支出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保修期为12个月，在保修期内，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应在接到通知后二十四小时内到场，负责维修或采取相应措施。如是工程质量原因，由乙方负责全部费用。乙方承诺在接到甲方通知后12个小时内必须到现场进行处理。如甲方人为造成工程损坏，乙方可协助维修，费用由甲方负担。2014年1月24日，深华公司（承包单位）与海生公司（发包单位）签订《工程合同》，约定：依据现场具体情况：鸿隆广场大厦中央空调系统冷源及散热装置为大厦原有，通过主管道送至每个楼层；本次改造范围为二层、三层内的支管道、制冷盘管风机、新风系统的供应和安装，结合乙方提供的相关图纸，确保甲方在制冷期内的使用要求。自工程名称：鸿隆广场第二层、第三层办公室空调安装改造工程，建筑面积约6000平方米；工程范围：所在区域内的支管、制冷盘管风机、新风系统、保温材料等的供应及安装。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合同价款：本项目实行总价包干，即图纸内的上述工程范围，不含税总价为88万元。验收合格后，甲方应及时与乙方办理验收接管手续，签署验收文件。乙方工程竣工后一周内提出竣工验收申请。双方约定本工程施工质量标准符合当地相关主管部门验收合格标准，施工过程中双方对工程质量发生争执，由相关部门对工程质量予以认证，经认证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的标准，认证过程支出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经认证工程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认证过程支出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工程竣工，乙方提出验收申请三日内，甲方应组织验收，否则视为甲方已验收合格，并接收项目。保修期为24个月，在保修期内，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应在接到通知后二十四小时内到场，负责维修或采取相应措施。如是工程质量原因，由乙方负责全部费用。乙方承诺在接到甲方通知后12个小时内必须到现场进行处理。如甲方人为造成工程损坏，乙方可协助维修，费用由甲方负担。合同签订3天内支付，凭乙方开具的收款收据，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176000元作为预付款。当支管道铺设完毕，盘管风机安装前（工程进度达到70%），凭乙方开具的收款收据，甲方再支付工程总额的50%，即44万元。待本工程经双方验收合格，并办理验收手续后3天内，凭乙方开具的收款收据，甲方支付工程余款即264000元。由于未能按时支付工程款，乙方有权终止合同，并不承担期间的法律责任及义务。2014年4月8日，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向海生公司出具深公罗消审字（2014）第0133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就海生公司报送的深华公司设计的鸿隆世纪广场二层局部、三层整层办公室室内装修工程消防设计确认消防设计合格。2015年2月2日，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向海生公司出具深公罗消审字（2015）第0049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就海生公司报送的深华公司设计的鸿隆世纪广场二层局部办公室室内装修工程消防设计确认消防设计合格。2015年4月10日，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向海生公司出具深公罗消审字（2015）第0133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就海生公司申报的鸿隆世纪广场二层、三层办公室市内装修工程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上述意见书原件于2015年4月23日由海生公司员工姚光英签收。2015年4月23日，海生公司向深华公司出具《鸿隆广场二、三楼消防空调改造工程付款情况及付款计划》，载明：甲乙双方就鸿隆广场二、三楼消防空调改造工程签订的合同总额为128万元。施工过程中增加签证金额169000元，总计1449000元。截止2015年4月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为996000元，付款明细如下：2014年1月14日、2014年3月5日、2014年4月11日、2014年5月12日、2014年6月11日、2014年7月10日均支付128000元；2014年9月29日支付10万元，2014年12月15日支付128000元，合计为996000元。现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甲方尚有453000元未支付给乙方，甲方付款计划为：2015年4月底支付253000元，2015年5月底支付20万元。2016年5月23日，深华公司向海生公司出具《联系函》，载明：深华公司承接海生公司位于罗湖区鸿隆广场二、三层消防、空调改造工程，该工程于2013年年底开工，于2015年年初整体完工，海生公司已支付工程款996000元，尚欠工程款463000元未支付。海生公司自2014年下半年开始已陆续投入使用，自海生公司投入使用后就空调系统的维修，深华公司已多次安排人员和海生公司对接并实施修复，但由于海生公司对接人员调整较为频繁，每次修复后均未能得到海生公司的确认，亦未见到海生公司的付款诚意。本着有效沟通和完善对空调系统的维修、办理移交。付款等事宜，现发函至海生公司，请海生公司对如下问题给予确认和回复：一、指定专人负责。海生公司现场负责人指定为客户总监聂某（Coco）；财务负责人指定为：财务总监姚某；指定的相关负责人应积极跟进相关事务，并及时签署相关维修确认单及移交单，按照约定条件办理付款手续。二、需对现场存在问题的范围给予确认。经海生公司反馈以及深华公司现场排查，共发现11条问题（深华公司已开始修复），请海生公司对上述问题进行确认，同时需海生公司指出是否还有其他待解决问题。如现场还有其他问题，请海生公司在3日内给予指出，深华公司将在本次维修过程中一并给予解决；如海生公司没有其他问题或未在指定的时间内提出的，视为双方对现存问题的范围无争议。三、维修结果确认及争议解决。对双方确认的问题，深华公司将全力给予修复，修复结果应达到合格标准，修复达标后海生公司应在3日内给予确认，并签署确认单。四、项目移交及付款确认。海生公司签署完毕修复确认单后，应在7日内办理项目移交工作单，如海生公司未在7天内办理，视同双方认可该项目已移交完毕；完成移交后应在7日内支付未结的金额工程款，即463000元。五、后期质量保险。深华公司将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对该项目的保修责任，但海生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除外。2016年6月7日，海生公司员工姚某、聂某在该函上签名，注明：“同意以上方案”。2016年11月8日，聂某在该文件上签名，注明：“验收合格”。附件2《鸿隆世界广场二、三层空调检查情况》列明经深华公司现场勘查，发现11项检查情况问题，将排期进行维修。附件3《改造工程竣工移交表》载明鸿隆广场二、三楼消防空调改造工程空调改造项目完成情况/品质为已完成/良好，备注：合格；验收意见：经现场确认，验收合格。海生公司员工聂蕊在建设单位栏签名，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8日。深华公司提交快递单及委托付款书，拟证明深华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请求海生公司支付工程款。海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海生公司提交工程罚款通知单，拟证明施工工程中，因空调管道漏水，导致第二层顶板渗水、第三层天花板损坏严重，造成海生公司损失，海生公司对深华公司进行罚款共计12000元，海生公司的施工负责人现场签字确认。深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项目经理的签字不知道是谁，从证据本身看该通知单不可能是2014年出具的。海生公司提交投诉函、说明函，拟证明因工程质量原因，海生公司不断地收到租户关于空调不制冷事宜的投诉函。深华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深华公司认为系海生公司单方制作的，且投诉函不可能是2015年出具的。海生公司提交关于投诉函的复函、关于二次装修需完善的函、关于鸿隆广场裙楼二、三层二次装修及物品堆放的函，拟共同证明物业公司针对涉案场所的消防及空调设施问题提出的整改意见。深华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深华公司认为系海生公司单方制作的。海生公司提交督促函、微信截图、空调维修督促函、快递单、签收记录、关于鸿隆广场裙楼二、三层空调改造质保维修事宜的通知，拟证明就工程质量问题海生公司多次发函给深华公司，要求其安排维修人员前往相应单元进行维修。深华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海生公司提交关于再次督促履行鸿隆广场裙楼二层空调改造质保维修的通知、房屋租赁合同、通知函、鸿隆201、203单元空调费用豁免回函、申请函、回函，拟共同证明因空调制冷问题，深华公司被迫减免了部分租客的空调费，因此造成损失。海生公司提交房屋租赁合同、身份证复印件、报纸公告、营业执照、投诉函，拟共同证明由于空调不制冷，海生公司已被第2、3层的多家租户提前解除租赁合约，给海生公司造成租金损失。深华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其中海生公司与郑丹红的房屋租赁合同，深华公司认为系海生公司单方制作，不可能是2015年的合同，且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深华公司的损失及深华公司损失系由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海生公司提交鸿隆空调维修清单、转账凭证、发票，拟证明因为空调质量问题，海生公司请第三方对空调进行维修造成的损失，合计金额为57630元。深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涉案合同及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可知涉案工程项目截止2017年4月10日质保期已满，该证据多数为2017年4月10日之后的维修费用单，深华公司不应对此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深华公司与海生公司签订的涉案空调安装改造工程的《工程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协议，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严格履行相应的义务。关于涉案空调安装改造工程是否验收。2015年4月23日，海生公司签收消防验收相关文件，并向深华公司出具《鸿隆广场二、三楼消防空调改造工程付款情况及付款计划》，确认现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海生公司尚有453000元未支付给深华公司，足以证明涉案空调安装改造工程已于2015年4月23日验收。海生公司称涉案工程没有验收，工程验收需要提交给验收公司，姚光英不是海生公司员工。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海生公司应及时与深华公司办理验收接管手续，签署验收文件；工程竣工，深华公司提出验收申请三日内，海生公司应组织验收，否则视为海生公司已验收合格，并接收项目，该约定说明验收接管及组织验收的义务主体系海生公司，而非深华公司。海生公司提交的付款申请书中显示姚光英系海生公司会计主管，海生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海生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工程费。《联系函》载明，自海生公司投入使用后就空调系统的维修，深华公司已多次安排人员和海生公司对接并实施修复，但由于海生公司对接人员调整较为频繁，每次修复后均未能得到海生公司的确认，亦未见到海生公司的付款诚意；完成移交后应在7日内支付未结的金额工程款，即463000元。从该联系函可以看出，海生公司验收涉案空调安装改造工程后，深华公司、海生公司双方就维修问题产生争议，双方协商确认解决方案，海生公司同意完成移交后应在7日内支付未结的金额工程款。保修义务系承揽合同的附随义务，深华公司已完成交付工作成果的主合同义务，且涉案合同亦未约定海生公司可保留保修金等工程款余额不予支付，海生公司已于2016年11月8日验收深华公司维修后的涉案工程，故海生公司应依约于2016年11月13日前向深华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63000元。关于工程款利息。海生公司逾期付款，给深华公司造成损失，一审法院酌定海生公司自2016年11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深华公司支付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关于保修义务。保修义务系法定责任，深华公司无权约定排除，《工程合同》约定的保修期为24个月，故自验收之日2015年4月23日至2017年4月22日期间为保修期，关于深华公司主张不再承担对空调安装改造工程的保修义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海生公司反诉的维修费用。发生保修事项，海生公司需真实、恰当地履行通知义务。本案中，海生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13日、2015年5月21日、2017年2月23日的维修通知函件及微信截图，不足以证明海生公司已通知深华公司的事实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11日的《空调维修督促函》，顺丰速运查询单显示深华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签收，该函件记载的保修内容不明确、具体，仅表述为空调不制冷、通风不好、异味浓重，未明确具体的楼层、房号，存在瑕疵，未恰当通知深华公司。涉案《工程合同》约定，在保修期内，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深华公司应在接到通知后二十四小时内到场，负责维修或采取相应措施。该合同为深华公司响应维修设定了期限，且需将维修通知送达深华公司，深华公司在上述期限内拒不履行或怠于履行保修义务的情况下，海生公司方可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由此可以推知不可能出现海生公司先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再通知深华公司保修的情况，而海生公司提交的空调维修相关证据显示海生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即开始在未通知深华公司保修的情况下委托深圳市顺心电器维修有限公司进行维修，海生公司主张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深华公司负担，与常理不符。海生公司提交的2017年4月13日、26日维修费用无相关支付凭证，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出相应费用；且海生公司提交的2017年4月期间的维修清单等证据显示的房号302、202、201及相应维修内容，与海生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23日的督促函中认为需要维修的房号及需维修解决的问题不符。2017年4月22日之后涉案空调安装改造工程的保修期已过，海生公司委托第三人维修空调的成本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海生公司提交的与维修费用相关的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力不足，故一审法院对海生公司主张维修费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海生公司反诉的罚款及租户提前解约给深华公司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海生公司提交的《工程罚款通知单》无法证明已经深华公司确认，且该证据如果形成于2014年7月20日，之后深华公司、海生公司双方数次对账，海生公司均未对此提出主张，亦与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对海生公司主张深华公司支付罚款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海生公司主张因空调制冷问题，海生公司减免部分租客的空调费，多家租户提前解除租赁合约。一审法院认为，海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空调费及租金损失的产生，海生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海生公司的该两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海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华公司支付工程款463000元及利息（以463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深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海生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42.42元，保全费3041.21元，合计11883.63元，由深华公司负担712.81元，由海生公司负担11170.82元。反诉受理费21435.96元，海生公司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故应退还案件受理费10508.93元。剩余案件受理费10927.03元由海生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海生公司的涉案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海生公司在《鸿隆广场二、三楼消防空调改造工程付款情况及付款计划》中确认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现海生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未经验收，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海生公司主张的空调质量问题，根据深华公司的《联系函》载明，深华公司对存在的问题进行了解决，海生公司的姚某和聂某签字确认。虽然海生公司否认姚光某和聂某为其公司员工，但在海生公司一审反诉提交的多份付款申请书显示有姚某的签名，故姚某应为海生公司员工。姚某在《联系函》上签字确认海生公司客户总监为聂某，故聂某在该《联系函》及《改造工程竣工移交表》上签署验收合格应视为代表海生公司。关于海生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海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对此一审判决已经进行了较为详细的分析阐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综上，海生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32.77元，由海生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刘丽舒（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