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9刑初46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江西省丰城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江西省丰城市。系被害人周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女，1968年7月24日出生，江西省丰城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江西省丰城市。系被害人周某2之母。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邹永正，江西龙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全权代理。被告人周庆辉，男，1967年11月26日出生，江西省丰城市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丰城市，2017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丰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丰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聂发有，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公诉刑诉[2018]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庆辉故意杀人一案，于2018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何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燕、检察官助理陈伯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何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邹永正，被告人周庆辉及其指定辩护人聂发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庆辉的妻子与同村村民周某1的妻子是同胞姐妹。周庆辉夫妻长期以来怀疑住在对面的周某1夫妻对他们实施了诸多加害行为，为此周庆辉意图报复周某1夫妻。2017年12月15日14时30分左右，周庆辉在周某1家周围查看了一圈，确认家中没人，于是捡来一根木棍扔进周某1家后院，然后翻墙入院。周庆辉捡起木棍来到厅堂大门后，守候周某1妻子何某1回家，准备用木棍打击何某1。15时10分左右，周某1的儿子周某2放学回家，因没带家里钥匙，便从邻居刘某家中借来楼梯，翻过后院的院墙进入家中。此时站在大门后的周庆辉听到后院有动静，便走到后院察看情况。周庆辉发现周某2后，因担心周某2将此事告诉其父母，于是改变主意，将报复对象更换为周某2。周庆辉遂把木棍丢在一边，一把拉住周某2，将其按倒在地，用手掐住周某2脖子。周某2不断反抗并呼喊“救命”，周庆辉又用手捂住周某2的嘴巴和鼻子，同时用膝盖顶住周某2胸部，直至周某2窒息。后周庆辉担心周某2没死，又捡起木棍，用力击打周某2的头部。作案后，周庆辉将木棍扔出后院，从周某1家大门口离开，捡起木棍拿回自己家。当日下午周庆辉向丰城市秀市镇派出所投案。经司法鉴定，死者周某2系主动脉破裂和肝脏破裂死亡；被告人周庆辉患偏执性精神障碍，案发时处于疾病的发病期，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物证：木棍；2、书证：受案登记表、110警情信息、被告人前科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等；3、证人刘某、甘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周庆辉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庆辉因与被害人父母存在矛盾，采用跪压胸部、掐脖、捂口鼻、木棍击打的方式，致被害人死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周庆辉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被告人周庆辉系作案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控制能力的精神病人。建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周庆辉死刑；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00万元。当庭出示一份村民请愿书，拟证明村民要求判处周庆辉死刑；精神病医院疾病证明书，拟证明周庆辉及其妻子、大儿子均有精神障碍，其小儿子周某7应作为法定监护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结婚证、独生子女证，拟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被害人周某2是他们唯一的儿子。被告人周庆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自己是因为受迫害才杀人，不是故意的。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其表示愿意尽努力赔偿被害人家属，但目前没有赔偿能力。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庆辉具有自首情节，且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人，依法从轻、减轻处罚；本案因民间纠纷引起，发生在邻里亲戚之间，受害人家庭存在过错，可从轻处罚；周庆辉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周庆辉妻子和大儿子都有病，家庭困难，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庆辉的妻子与同村村民周某1的妻子是同胞姐妹。周庆辉夫妻长期以来怀疑住在对面的周某1夫妻对他们实施了诸多加害行为，为此周庆辉意图报复周某1夫妻。2017年12月15日14时30分左右，周庆辉在周某1家周围查看后发现周某1家大门紧锁，家中无人，于是从周某1家后院的巷中捡来一根木棍扔进周某1家后院，然后翻墙入院。随后周庆辉捡起木棍来到厅堂，站在大门后等待周某1妻子何某1回家，准备用木棍打击何某1将其杀死。15时10分左右，周某1的儿子被害人周某2放学回家，因没带家里钥匙，便从邻居刘某家借来楼梯，从自家后院的院墙翻入家中。此时站在大门后的周庆辉听到后院有动静，便走到后院察看情况。周庆辉发现周某2后，因担心周某2将此事告诉其父母，于是改变主意，将报复对象更换为周某2。周庆辉遂把木棍丢在一边，一把拉住周某2，将其按倒在地，用手掐住周某2脖子。周某2不断反抗并呼喊“救命”，周庆辉又用手捂住周某2的嘴巴和鼻子，同时用膝盖顶住周某2胸部，直至周某2窒息。周庆辉担心周某2没死，又捡起木棍，用力击打周某2的头部。周庆辉怕周某2的身体被发现，遂将周某2的身体挪到后院的水缸旁边。之后，周庆辉将木棍扔出后院，从周某1家大门口离开，捡起木棍拿回自己家。当日下午周庆辉向丰城市秀市镇派出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周某2系主动脉破裂和肝脏破裂死亡。被告人周庆辉患偏执性精神障碍，案发时处于疾病的发病期，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告人周庆辉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何某1造成经济损失丧葬费31534.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110警情信息、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7年12月15日15时44分，周某1报警称其儿子刚放学回家被人打死，秀市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发现被害人周某2已经死亡。2017年12月15日16时10分许，被告人周庆辉自行来到丰城市公安局秀市派出所称其于当天下午在周某2家将周某2掐死。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更正说明证实：2017年12月15日17时20分至18时40分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现场位于丰城市秀市镇畲里村委会看下村23号周某1家。中心现场为周某1家，大门为双开的木质门，门锁有被破坏的痕迹，进门为客厅，客厅东侧为楼梯过道，走过楼梯过道为后院，在后院靠南侧墙的水缸旁边见一尸体，尸体成仰卧状，头朝北、脚朝南，头距西侧墙约30公分，脚距西侧墙约90公分。现场提取一根长约46公分、直径约3公分的木棍和一把楼梯。3、物证长80cm的木棍一根、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8年1月5日在周庆辉家的柴间提取并扣押长80cm、直径约3.5cm的木棍一根。2017年12月15日在周庆辉家提取并扣押高约173cm箍有铁丝的木楼梯一把。4、丰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丰）公（司）鉴（法）字[2017]087号及鉴定资格证书、尸检照片证实：双眼球睑结膜苍白，见散在出血点，两侧眼眶周见大量出血点，舌尖位于齿列以内，舌部见2×1cm散在浅挫裂创；右耳后见4×1cm，前额中部偏左见3×1cm擦挫伤，左颜面部见4×4.5cm擦挫伤。颈前见10×2cm挫伤，颈前左侧见3×2.5cm擦挫伤。胸骨柄部至上腹部见20×7cm散在挫伤带，未见表皮剥脱，胸、锁、两侧肋骨未触及骨折。腰中部见6×2cm皮下出血点，骶部见2×2cm、2.5×1.3cm擦伤，背部未触及骨折。左上臂中上外侧见7×2cm青紫伴擦伤，四肢未触及骨折。解剖检验：头左顶部见9×3cm、6×2cm头皮血肿，其下可触及颅骨粉碎性骨折；冠状切开头皮，左顶部见7×7cm头皮下淤血，右顶部见7×3.5cm头皮下淤血，颅骨左顶部见10×4cm凹陷性粉碎性颅骨骨折，其中向右沿骨缝线延伸见一长10cm骨折线；打开颅腔，硬膜下见少量出血，左侧蛛网膜下腔见4×5cm出血，右侧蛛网膜下腔见8×5cm出血；颅底左侧见4cm横形骨折线，右侧见6cm纵形骨折线。胸腹部右季肋部肌肉间见6×3cm淤血，左下肺见4×1.5cm淤血，右肺门部见6×3cm淤血；心包内见约200ml积血，心尖部见散在出血点，主动脉球部见1×1.5cm破裂口。腹腔内积血约1000ml，肝脏左侧呈矢状离断，离断处切面呈破碎不规则改变，后腹壁见大量淤血。论证：（1）死者口唇苍白、全身皮肤粘膜呈严重失血外观；主动脉球部见破裂，心包内见大量积血；肝脏左侧离断，腹腔内见大量积血；左侧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左右蛛网膜下腔见大面积出血；故死者系主动脉破裂和肝脏破裂死亡。（2）死者头部未见开放性创口，头皮见挫伤、其下颅骨凹陷性粉碎们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可推断头部受钝器巨大暴力作用；胸腹部外表未见开放性损伤，胸腹腔内脏破裂出血，可推断死者胸腹部受巨大钝性外力作用。（3）死者双眼球脸结膜见出血点，双眼眶周皮肤见出血点，心尖部见散在出血点等表现，存在窒息征象；结合舌头损伤，颈部有损伤，可推断死者生前存在窒息过程。综上，死者周某2系主动脉破裂和肝脏破裂死亡。5、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宜）公（司）鉴（化）字[2018]1号及鉴定资质证书证实：死者部分肝组织中未检出敌敌畏、毒鼠强、甲胺磷、甲氰菊酯成分。死者部分胃组织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敌敌畏、毒鼠强、甲胺磷、甲氰菊酯成分。6、丰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丰）公（司）鉴（DNA）字[2017]266号及鉴定资格证书、更正说明证实：（1）送检的周某2左拇指擦拭物上检出的STR分型与周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9.9480×1017。（2）周某1、何某1夫妇是周某2的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为3.8990×106。（3）周某2的右拇指擦拭物、周某2右食指擦拭物、周某2右中指擦拭物、周某2右环指擦拭物、周某2右小拇指擦拭物、周某2左食指擦拭物、周某2左中指擦拭物、周某左某指擦拭物、周某2左小拇指擦拭物上未检出人DNA。（4）46cm长木棍未检出人DNA。（5）木梯未检出人DNA。7、丰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丰）公（司）鉴（DNA）字[2018]10号及鉴定资格证书、更正说明证实：（1）送检的80cm长木棍细段检出的STR分型与周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9.9480×1017。（2）80cm长木棍中段、粗段未检出人DNA。8、江西民康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赣民康[2018]精鉴字第11号及资质证明证实：刑事责任能力分析：被鉴定人杀人作案的动机是在被害妄想支配下产生的，是一种病态的逻辑推理；其作案时意识清晰，头脑精明，对作案时间、地点、对象及工具均有明确的选择性，其杀害周某2的动机也明显是在被害妄想支配下产生的一种病态的逻辑推理。作案后躲避来人逃离现场并藏匿作案工具，可见作案时自我控制能力是完全存在的。综上，被鉴定人本次杀人作案与其妄想症状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作案时其辨认能力明显受损，自我控制能力存在，因此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可诊断为“偏执性精神障碍”，作案时及鉴定检查时均处于该疾病的发病期。对本次作案，被鉴定人周庆辉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9、重新鉴定申请书、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资质证明证实：周某1、何某1认为江西民康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错误，申请重新鉴定。法学能力分析：首先，分析其杀人动机，很显然，被鉴定人作案的动机是在被害妄想支配下产生的，是一种病态的逻辑推理；其次，分析其作案的整个过程，作案时意识清晰，对作案地点、对象、工具均有明确的选择性，周密计划安排，作案后斗争激烈。鉴定检查时，虽然他明知杀人是犯法的，但他认为自己是被逼的，其作案行为与其症状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说明被鉴定人案发时辨认能力明显受损，但未完全丧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周庆辉患偏执性精神障碍，案发时处于疾病的发病期，案发时其辨认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0、现场指认笔录和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周庆辉对杀害被害人周某2的现场进行了指认。11、调解协议书及矛盾纠纷排查调处登记表证实：2017年6月14日，因周某1和周庆辉两家发生矛盾，丰城市秀市镇畲里村委会进行了调解。12、秀市镇第二小学2017年冬季作息时间表证实：该小学周五下午2:40放学。13、手机通话记录照片证实：2017年12月15日15时20分刘某呼叫其婆婆甘某通话13秒，15时22分与15时28分未接通甘某电话。15时32分至34分尝试拨打110报警，显示未接通。14、常住人口信息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庆辉、被害人周某2的基本信息情况。周某2系周某1、何某1儿子。15、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周庆辉之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16、证人周某1（被害人周某2的父亲）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5日下午我回到家，发现家里好多人，我跑到后院看到我儿子面部朝上躺在地上，脑袋上有被打的痕迹，脖子也有被掐的痕迹。当时我们村叫黄某的医师也在场，他跟我说我儿子已经死亡，然后我就打电话报了警。我儿子周某2生前在秀市第二小学读书。我家和我姨丈周庆辉家闹过矛盾，之后我也听说我姨丈到派出所投案去了。在去年及以前，我老婆和周庆辉老婆何某2有过吵架。直到今年上半年，何某2就跟我们两家的亲戚和村干部讲，我会接电到她家里，我会作法弄歪门邪道，让她晚上睡不着觉。到今年端午节前两天，何某2就咒骂我家，原因也是说我会作法弄歪门邪道害她，当时我老婆还了嘴，何某2就叫周庆辉来打我老婆，因为这个事，派出所和村委会也参与了调解，当时做了调解协议书。这个事之后，何某2还会时不时的咒骂我家，有事没事去村委会和亲戚说我会作法害她。我没有害过何某2她家，也没有接过电到何某2房子或者水井里面放电触她，这不符合常理。17、证人刘某（周某2邻居）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周某1与我老公周伟家是隔壁邻居。2017年12月15日下午3点10分周某2放学回家，在我家一楼叫我，跟我说忘记带钥匙，问我有没有楼梯，他说找个楼梯可以从自家后面的院墙爬进去，拿到钥匙把门打开。我在我家一楼的房间内找到楼梯，周某2把楼梯拿到他家的后院墙顺着爬上去，我在边上扶着，等周某2爬到院墙上，我用手把楼梯往上推，周某2站在院墙接上去，又把楼梯放到院子内，顺着楼梯爬下去。我就从周某2家西边的巷子走到他家大门等周某2开门，大概等了五分钟，我听到周某2家里有动静，从周某2家两边的窗子望了几下，没有看到周某2。接着我就叫了几声周某2，也没有听到周某2回答，我说打不开门就算了，过了几秒钟，我听到周某2叫：嫂子救命，又听到打人的声音（嘀嘀叮咚声音），周某2连续叫嫂子救命不超过四声，我也叫周某2，并且用脚踢开大门，但我感觉害怕没有进去，就打电话告诉我婆婆甘某，我边打电话边回到自己家里二楼，关好二楼的门，等我婆婆来。她一下子就来了，我叫她喊些人过来，她就叫人去了，接着村上的一名妇女跟着我婆婆来的，她们二人先到周某2家，接着我打110报警，连续打了三次占线没有接通，这时我也准备进去看，这时从我站的周某2家左侧大门后出来一个男的往大门外出去了，在大门口的时我们目光互相对视了一下，然后我就站到周某2家后门口看了一下，我婆婆和那个老奶奶在里面，我只看到周某2的脚，然后我就转身出去回家，我当时转身准备出周某2家就没看见那个在门口看见的男人，我当时心里都想了一下，那个男的呢，到哪里去了，因为我当时以为那个男的也是来看热闹的，所以也没有多想。看到的那个男的有四五十岁，大概一米六多，脸上皮肤看上去好白，身材有点偏胖，身上的衣服只记得是黑色的。看上去有点面熟，但我不能确定他是不是我村上的。刘某辨认出2017年12月15日下午其在周某2家大门口看见的男人是周庆辉，辨认出被害人周某2。18、证人甘某（周某2邻居）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15日下午3点20左右，我去村上看人家打扑克牌，接到我儿媳妇刘某的电话，我儿媳在电话里：妈，你带几个人过来，下面好像有人。我以为她出什么事情了，所以我立马跑回家，回到家我在我家楼下叫我儿媳，她就在二楼阳台上对我说，你去隔壁看一下，看周某2家发生什么事情。听我儿媳这样说，我就走到周某2大门口看了一下，看到周某2家大门开了一点点，我再往里面看了一下，没看到人，也没听到声音。我有点害怕，就往村口去找人，在路上刚好碰到邹某，我就叫邹某和我一起去周某2家看下。于是我们又到周某2家，我们进了屋后没看到什么，就往他家后院走，在后院我看到周某2躺在院子里的地面上，他穿的是一件青绿色样的棉衣，头朝院子里的柚树方向，脚向厨房躺在那一动不动。我看到周某2在地上不动，以为电打倒了，我立马转身往外跑，对着黄某的诊所使劲叫，叫黄某快来救命，然后黄某就来到周某2家了，等我再到周某2家时，村里就有蛮多人来看，后来我就没进现场看了。甘某辨认出被害人周某2。19、证人邹某（同村村民）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15日下午我刚从屋里出来，就碰到“细婆子”甘某，她叫到我说：周某1家发生什么事了，我们去看下。然后我就和“细婆子”一起来到周某1家，我们进了周某1家发现他家没有人，也没有弄坏什么东西，我们就往周某1家厨房去看了一下，一到后院就发现“宣几”（周某2）躺在院子里，然后我就上前叫了几句“宣几”，结果没反应，然后我就马上转身出去，我就在外面叫：赶快来人救命，“细婆子”就跑去叫村里的医生了。没好久，村里就来了好多人，后来我再没到周某1家了，再后来就听到说“宣几”死掉了，公安局的也来了。邹某辨认出被害人周某2。20、证人黄某（畲里村医生）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15日下午3时左右，我在我的诊所被甘某叫到周某1家，发现“宣几”（周某2）已经死亡，我看到“宣几”脖子有掐的痕迹，口里还有血，掐的痕迹是红色的痕迹，应该是被人打死的。他的头朝院子里的柚子树方向，脚朝厨房，身上穿的绿色的衣服，脸朝上。黄某辨认出“宣几”即周某2。21、证人何某2（被告人周庆辉妻子）的证言证实：我和我三姐何某1都嫁在看下村，而且我家的房子住在我三姐家房子的正后面。我老公周庆辉平时在丰城市里一个我不知道的厂子里打工。2017年12月15日上午，我大概9点从家里出来到秀市街当街，当完街回到家时大概是中午12点，我回到家看到我老公在家里。我和我老公我大儿子三个人吃完饭大概是下午1点多，我就先到村委会填了一张扶贫的表，填完后我回到家拿衣服去村前面的一条小巷里洗，我出去洗衣服时我老公在家里，我大儿子去睡觉了，因为他下午要去秀市镇华莱士店里做事。我去洗衣服路上碰到了周某3，我快要洗完衣服的时候，我村里的“英妹仔”也来洗衣服来了。我洗完衣服回到家时是下午4点多了，我老公不在家，我看到我三姐何某1屋前屋后站了好多人，还有人在叫“宣某，宣某（是我姐何某1儿子周某2的喊名）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因为我家和我三姐家闹了矛盾，平时不说话，所以我当时没有去看怎么回事，后来是我其他的姐来了，我才知道我老公把周某2杀掉的事。我洗完衣服回家后到一楼西边前面房间拿插线板的时候，我看见我家的短楼梯靠在房间的墙上。我家和我三姐家的矛盾是从去年农历八月开始的，因为我和我三姐家是屋前屋后，有一天我三姐在化粪池舀满出来的粪，我说不要舀，搞得我家里都好臭。我三姐就骂我，说不怪我事，我们就相互骂了一会，从这次之后我就不和我三姐说话了。到了今年年前，我们两家又开始说话，过年时还互相请吃了饭。今年过了年之后，我两只脚和两只手都肿了，也没检查出什么病，手脚的肿消了又腰痛，有时全身痛，手会麻痹，总反反复复，我就觉得是有人在害我。今年三月份的时候一天晚上，我在我楼上看到我三姐两公婆在她屋后院的水井里放什么，我发现只要他们往她的井里放了东西我家里就会很冷，我不知道他们放了什么，而且他们有时候会向我们家放电，电得我身上一闪一闪的，手也一抖一抖的，全身不舒服，我就说我姐：你不能做这样的事，你这样是杀人不见血。我姐就说她自己家的东西想怎么放就怎么放。然后我们两家又为了这件事闹了矛盾，两家又不说话，一直到现在都不说话，也不往来。我姐夫在家里楼梯间放电，每天晚上放，这是祖传的，我听别人说放电时要念诗，念了诗那个电就可以传过来，想传多远就可以传多远。我老公也说我姐夫会放电，他被电过，但他不会说什么，我儿子周某5倒没说过有什么不舒服。这件事后来还闹到村委会，村委会说没有这样的事，后来就不了了之。周庆辉的性格有时候比较暴躁，有些急性子，不喜欢跟别人说话。周庆辉精神状况感觉还好，他最小的妹妹周根琴前几年得了精神病，我大儿子也得过精神病。22、证人陈某1（同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5日下午2点50分左右，我洗了个澡，之后帮小孩洗完澡后我就到巷里洗衣服，看到何某2也在洗衣服，她洗了一会就走了。23、证人周某3（同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5日下午2点50分左右不到3点，我哥周某4骑电动三轮车载着七八个学生回家，周某2第一个从电动车里跳下来，然后往他自己家的方向走。大约过了一两分钟，我看到何某2手上提了一桶衣服从周某甲与周某乙两栋房子中间那条巷子出来，往我村上洗衣服的那条巷方向走，我还问了她这么晚还洗衣服。24、证人周某4（同村村民）的证言证实：周某2被杀那天是星期五，小学星期五下午2点40分就放学，我那天骑三轮电动车在秀市第二中心小学门口大概等了十来分钟，接到了八九个小孩回村上，包括周某2。从学校门口到村上大概四五分钟，三点左右到的村上，到了村上周某2就下车回屋里去了。25、证人周某5（被告人周庆辉大儿子）的证言证实：我有精神病，现在还在吃药，我的病控制住了，现在精神状态正常，可以回答问题。2017年12月15日，我父亲周庆辉上午8、9点钟回家的，然后我们都呆在家里，中午12点多钟的样子，我母亲何某2回来做午饭，我们一家吃完午饭后，大约下午1点左右，我就上二楼房间里面去睡觉了。到下午3点30分钟左右，我准备去上班，好像听到外面有声音在叫喊“噶不得了了，宣叽没有救了，赶快打电话到医院里面去抢救”。当时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我就穿好衣服下楼，急着去上班。我到了一楼，打开大门，这个时候我爸刚好从门口进屋，他往我家后门方向走去，我看到他手上拿了一根短的木棍，但是我估计不来大约多长，短木棍好像没有手腕粗。然后我准备到大厅扶电动车，大概过了分把钟左右，我看到我母亲手上提了一桶洗好的衣服回来了，然后我就骑着电动车出门去上班。出门时，我还听到我姨夫周某1家后院里面有人大声喊叫。26、证人黄某甲（墙背山组村民）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15日下午3点半之后的时候，我在家门口弄我自己的三轮电动车，周庆辉过来问我有没有空骑三轮车去秀市街上，他说他跟他姨丈周某1家里面搞了闹，他还说他亲戚都看不起他，让他做不起人，他气得上来了，没有办法。我是他隔壁村的，我早就知道周庆辉和他姨丈周某1家不和，然后周庆辉就要我送他去秀市派出所。他上了我的三轮车，我送周庆辉去秀市派出所的路上，我们俩没有讲什么。直到我们到了进秀市街口的自来水公司附近的时候，周庆辉跟我说，他把他姨丈的儿子杀死了，他问我去报案自首还是不去自首，我就跟周庆辉说这样的事我不好参与，逃跑是跑不掉的，我要他最好是去自首。然后快到秀市街上信用社附近的时候，要周庆辉下车，跟他说离派出所不远，要他自己走路去派出所，周庆辉一下车我就离开了。黄某甲辨认出2017年12月15日下午其骑三轮电动车送往秀市派出所投案的人是周庆辉。27、证人何某1（被害人周某2的母亲）的证言证实：周庆辉是我妹妹何某2的丈夫。2017年上半年五月初三，周庆辉两夫妻在我家后院门口将我打了一顿，当时我受伤花了一千多元治疗费，经秀市派出所调解，周庆辉家赔了医疗费给我。平时我妹妹老是说我家有茅山法，也会放电害他家，所以经常咒骂我家。我和何某2是亲姐妹，我觉得没什么矛盾，我觉得主要还是他家嫉妒我家比他家过得好。我儿子被杀的当天早上下了雨，我老公周某1开我家的皮卡汽车送我儿子周某2去学校，下午回家是搭我村上周某4的三轮车回来的。那天星期五，学校只上一节课两点四十就放学了。他平时一般都会把家里的钥匙带在身上，但那天因为他早上睡得比较晚起床，所以就忘记了带钥匙。周庆辉人很精，从来没有说疯疯癫癫、自言自语等精神病的表现，他以前在煤矿上班，后来又在外面打工，如果是精神病怎么可能去上班、打工。28、证人周某6（村委会治保主任）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4日，周某1和周庆辉两家因为矛盾，到畲里村委会进行过调解。这次调解的时候，周庆辉的老婆何某2说平时周某1家会用电，会作法害她，弄得她晚上睡不着觉。调解之后，何某2还会到村委会来说，周某1家会作法害她。我们村委会干部还到周庆辉家和周某1家检查电线电路，两家都没有问题。29、证人周某7（被告人周庆辉小儿子）的证言证实：2017年开始我妈（何某2）说她睡在家里有触电的感觉，整天睡不着觉，她说是我姨父周某1和阿姨何某1在害她，用电触她，因为这事在2017年7、8月份的一天我妈和我阿姨打了一架，当时我爸帮了忙，这个事最后闹到村委会和秀市派出所才解决，从这次起我们两家就成了冤家一样，相互之间也不来往。我当时听到我妈讲这个事情我也劝我妈，我说这个事情不太可能。我在我家里时没有经历过触电的感觉。我觉得我爸妈的精神状况都蛮好的，是正常的。我爸的性格很直、内向，不太喜欢和人主动说话和沟通，我家在村里算穷的，所以村里人大部分都看不起我爸妈。30、证人陈某2、谢某1、罗某（同村村民）的证言证实：同村的周庆辉性格内向，不太与人说话交流，劳动能力、语言说话表达能力都正常，没觉得有什么异常。罗某还证实村上的人都评价周庆辉的老婆何某2有些精神病，周庆辉大儿子周某5有精神病好多年，近两年看到表现还好，应该是吃药控制了病情。31、证人谢某2、张某（被告人周庆辉同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老周”周庆辉性格比较孤僻，不怎么喜欢跟别人交流，2017年12月上班期间表现正常，没有精神异常行为。32、证人丁某、李某（被告人周庆辉同监室人员）的证言证实：同一个监室的周庆辉在关押期间生活起居、劳动等表现正常。33、被告人周庆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2月15下午还没到4点钟的时候我到丰城市秀市派出所投案自首，因为我下午3点多不到3点半的时候在周某1家掐死了周某1的儿子。因为上班的地方放假，我上午10点左右到家，正好我就想解决我家和周某1家矛盾的事情，我感觉我们两家坐下来谈事解决不了矛盾，我就想用极端的手段，要不是他家死人就是我死。中午我和我老婆、大儿子周某5一起吃的午饭，下午2点多我老婆出门去洗衣服去了。大概2点30分左右，我绕着周某1家的房子走了一圈，发现周某1家大门是锁着的，我就到家里拿短楼梯走到周某1家后院那棵柚子树那边的侧墙巷子里面，准备爬进周某1家。我把楼梯靠在院子侧墙上，看到巷子里有一根70到80公分长的木棍，我就想用这根木棍来打何某1，于是我就捡起这根木棍，丢进周某1家后院。然后我准备爬楼梯翻院墙，我爬了两个楼梯，心想如果我爬进去后，楼梯没有人拿走怕会被发现，于是我就下楼梯把楼梯拿回家，放在我家西边前面房间里面，然后我就在先前我放楼梯的那个位置用手爬院墙翻进了周某1家后院。进了周某1家后院后，我就捡起先前丢进后院的木棍站在大门后面等何某1回家，木棍放在大门后面的墙角处。大概等了二三十分钟的样子，3点多一些，我突然听到后院有动静，我拿起先前放的那根木棍走到后院看情况，我看到周某1的儿子周某2手上拿着一个小楼梯，我就知道周某2是用楼梯翻后墙进来的。我对周某2说：噶对不起，你爸妈作孽太多，害苦了我。我就向周某2冲过去，他把楼梯往墙上一靠，我跑到周某2身边，把短木棍丢在地上并用双手掐住周某2的脖子，把周某2按倒在地上，周某2躺在地上反抗还叫了一两声“救命”，我就用左手捂住周某2的嘴巴，弄得他不要出声音，这个时候我还回头看发现周某1家的大门打开了，我心想我进屋的时候大门是锁着的，我认为有人回来了，我没有停下来，我还是用左手捂住周某2的嘴巴，右手按住周某2的手，同时我的脚跪在周某2的胸部，弄了几分钟后，周某2就没有反抗也没有动静了，我估计他当时应该窒息了。接着我捡起丢在地上的木棍打了两下周某2脑袋，这两下可能是打在周某2的额头附近，然后我把周某2的身体挪到后院中部一个水缸旁边，把木棍往院子外面丢，丢在我开始爬进院子的那条巷子里。丢完木棍后，我就连忙走到周某1家大门后面躲藏，大约躲了两三分钟，我看到村上的“金凤”和刘某的家婆走进周某1家，往后院走去，然后我就从大门后面走出周某1家，离开周某1家大门口时，刚好碰到刘某。然后我就走周某1家侧墙的巷子，捡起丢出去的那根打了周某2头的木棍，拿着回家放在我家东边后面的柴间的门后墙角的地方。然后我走我家后面去隔壁的墙背山村，碰到黄某甲在他家门口弄三轮车，我就问他去不去秀市街上，我要他载我去秀市派出所投案。我跟他说我杀了我姨丈周某1的儿子要去投案，他载的我去秀市街上，然后到了秀市街上的信用社那里，黄某甲就要我自己走路去秀市派出所。我知道周某1白天上班去了，周某1家就他老婆在家，我打算要弄死周某1的老婆何某1，后面没想到周某1儿子周某2提前回来了，然后我就对周某2动了杀意，杀死了周某2。今年上半年三四月间我和周某1家打了架，这事在秀市派出所调解了，我还赔了1300元钱左右。事情是因为我老婆何某2说感觉家里面房子触电，晚上睡不着觉，上半年有时我在家的时候，感觉手会麻痹，我之后心想我平时做事很累但不会手麻痹，感觉这其中肯定有问题。我老婆跟我说了这事之后，我就查了家里电路没问题，我就去周某1家里查了一下，发现周某1家水井里面用了两个水泵，我猜想这两个水泵可能有问题。并且我老婆说看到周某1好几次早上从他家水井里面收上好多铁，而且每天早上周某1都会洗干净，可能晚上就会把这些铁放进水井里放电来影响我老婆晚上睡觉。我家就在周某1家后面，我看到周某1家中好多电缆线，打架的时候我问他用很粗的电缆线做什么用，他说用来水泵抽水用的，我就心里想肯定是电缆线接外电传到他的水井里面，从而影响我家房子，导致我家房屋有遗电，影响我老婆睡觉。打了架之后我就用自行车轮胎垫着床脚，之后我和我老婆没有感觉到触电。但是之后又出现新情况，我老婆跟我说只要周某1晚上房间一开灯，她就会睡不着觉，感觉脚小腿有针在刺肉一样，有的时候会身体作冷，我老婆感觉是周某1家在作怪，就会去咒骂周某1家。我老婆把这个事情到村委会说，跟她娘家人说都没有用，都不相信我老婆，说我老婆有神经病。我老婆说过不了日子，硬是气得我没有办法，解决不了老婆的事情，我作为一个男人，亲戚村委会管不了，我一定要制止这种歪风邪气。我是为了要制止周某1用歪风邪气的手段伤害我的老婆，导致逼得我去杀人，逼得我去犯罪。34、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周庆辉没有辨认出现场提取的木棍；辨认出在周庆辉家柴间门后提取的木棍是用来打周某2头的木棍；辨认被害人周某2；辨认出案发当天下午骑三轮电动车送其去秀市派出所的黄某甲；辨认出其杀死周某2后躲在周某1家大门后，看到进入周某1家的“金凤”是邹某；辨认出其杀死周某2后躲在周某1家大门后，看到进入周某1家的刘某的家婆是甘某；辨认出在周某1家大门口碰见的是刘某。35、精神病医院疾病证明书证实：周庆辉的妻子和大儿子周某5均有精神疾病。3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适格，被害人周某2是他们唯一的儿子。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庆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周庆辉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人，依法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周庆辉具有自首情节，且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人，依法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周庆辉辩称自己不是故意杀人，是因为受迫害才杀人的意见。经查，这正说明周庆辉受迫害妄想产生的杀人动机，经司法鉴定认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但不影响其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因民间纠纷引起，受害人家庭存在过错，周庆辉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本案虽因民间纠纷引起，但被害人是年仅11岁的无辜孩子，且被害人父母并未对周庆辉夫妻实施过加害行为，被害人家庭不存在过错，周庆辉及其家属也未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周庆辉有预谋故意杀人，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严惩。鉴于周庆辉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由于周庆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31534.5元，依法应予以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要求周庆辉小儿子周某7作为法定监护人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缺乏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为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根据周庆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庆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木棍一根，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周庆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何某1经济损失31534.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何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雷珑婕审 判 员  李湘宜人民陪审员  付荣辉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夏馨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