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肃北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甘0923刑初12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肃北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甘肃兴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十五分公司，系甘肃兴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公司负责人杨某1。   被告人杨正龙，甘肃省临夏县人，住甘肃省临夏市，甘肃兴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十五分公司负责人，因涉嫌单位行贿罪，于2017年4月13日被肃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17年4月14目被临夏市公安局红园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某，甘肃本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肃北县人民检察院以肃检公诉刑诉(2018年)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甘肃兴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十五分公司(以下简称兴临二十五分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经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因案情复杂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魏某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涉及高某（另案处理）受贿案裁判结果，于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12月27日中止审理期间。2019年12月27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4月24日，被告单位兴临二十五分公司的负责人杨某1为承揽到东乡县灾后重建项目工程，安排易某从兴临二十五分公司账户支取50万元存入中国银行卡。2011年4月杨某1将该银行卡送予时任东乡县委书记高某，高某予以收受。   2011年11月21日，被告人杨某1为了能够继续承揽到东乡县灾后重建项目工程，安排易某从兴临二十五分公司账户支取200万元存入2张中国银行卡各100万元。2011年12月和2012年4月，杨某1将以上两张银行卡送予高世大，高某予以收受。   2012年9月，被告单位兴临公司二十五分公司挂靠的甘肃金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顺利中标东乡县县委统办楼项目，为感谢高某的帮助，杨某1安排易某从兴临二十五分公司账户向中国银行卡转入100万元。2012年10月，杨某1将该银行卡送给高某，高某予以收受。   2012年12月21日，被告人杨某1为了请高某在支付项目工程款时予以关照，安排易某从兴临二十五分公司账户向中国银行卡转入50万元。2012年底，杨某1将该银行卡给予高某，高某予以收受。   2012年8月，被告人杨某1请求高某在招标承建恢复重建工程时提供帮助，安排人从临夏黄金市场以每克238元的价格购买了4根金条(花费人民币47.60万元)。后杨某1到兰州饭店将4根金条送予高某，高某予以收受。   2014年8月18日，被告人杨某1在安排易某清理公司所使用的个人银行账户时，发现户名为杨某1、易某的2张中国银行卡内分别存有100万元和50万元，但不记得该2张银行卡已经送给高某，遂在高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安排易某将这2张银行卡挂失补办新卡，并将卡中的150万元转至自己儿子杨某2的临夏农商银行卡中，用来偿还杨某2在临夏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500万贷款。   综上所述，甘肃兴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十五分公司在经营期间，其公司负责人杨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6次向高某行贿400万元人民币和价值47.600万元的金条四根。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高某的证言、交办令、立案决定书、《干部任免表》、中国银行临夏市团结路支行和中国银联甘肃分公司账户走账情况、中标通知书、甘肃兴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情况说明、甘肃金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等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兴临二十五分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国家工作人员行贿400万元和价值47.60万元的金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属情节严重，甘肃兴临建筑工程有眼公司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其辩护人辩称，2012年8月，两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分别存50万、100万送给高某，事发有因，是高某索要的，在送出后心不甘，情不愿，在高某和杨某1均不知情的情况下，单位财务人员挂失偿还了贷款。另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在追诉之前主动退缴了150万元涉案款，有效防止了犯罪结果的发生，应认定为犯罪中止。关于4根金条的认定问题，证据单薄。只有受贿人高某的证言，杨某1的供述，再无其他任何证据印证。2公斤黄金没有实物，也无照片，也无黄金克数量，没有辨认笔录，没有合法有资质价格鉴定部门评估报告。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杨某1在追诉之前坦白交待单位行贿行为，为纪检委突破高某受贿案奠定了一定的基础。被告人杨某1系初犯，主动缴纳150万元涉案款。综合以上情节，考虑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杨某1减轻处罚，对被告单位降低罚金的数额，对被告人杨某1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剂。   经审理查明，兴临二十五分公司为了能够承揽到东乡县委统办大楼灾后重建项目。2011年至2012年，向时任东乡县书记高某先后6次在其办公室、兰州饭店行贿存有400万元人民币的银行卡5张、黄金2千克，共计折合人民币457.37172万元。2014年7、8月兴临二十五分公司财务人员易某在清理公司所使用的个人银行账户时，发现杨某1名下的尾号2015银行卡和户名为易某的尾号4344的银行卡内分别存有100万元和50万元，但不记得该2张银行卡已经送给高某，遂在高某不知情的情况下，杨某1安徘易某将这2张银行卡挂失补办了新卡，并将卡中的150万元转至自己儿子名下，用来偿还杨某2的贷款。   案发后，杨某1主动将150万元涉案款从兴临二十五分公司的账户退缴至甘肃省人民检察院，目前该款在甘肃省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子以证实：   1、《关于指定管辖杨某1涉嫌行贿犯罪线索的决定书》、《交办令》、立察决定书证实，案件线索来源及立案时间。   2、被告人杨某1供述证实兴临二十五分公司为了能够承揽到东乡县县委办公楼建设项目及尽快支付工程款，给时任东乡县书记高某送过共计存有400万元的5张银行卡和4根共计2千克金条。2014年7、8月易某在清理公司所使用的个人银行账户时，发现杨某1名下的尾号2015银行卡和户名为易某的尾号4344的银行卡内分别存有100万元和50万元，但不记得该2张银行卡已经送给高某，遂在高某不知情的情况下，杨某1安徘易某将这2张银行卡挂失补办了新卡，并将卡中的150万元转至自己儿子名下。   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某1为了承揽工程，于2011年上半年至2012年年底，在其办公室、兰州饭店先后送给其400万元人民币和4根金条（共计2千克），交给高存福和高建龙保管。其帮助杨某1承揽了东乡县县委统办大楼及附属工程，并在其它工程上，给予了杨某1及公司支持和关照。   4、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2年，在杨某1的安排下从兴临二十五分公司账户先后取出400万元，以杨某1的身份办理了4张银行卡，交给了杨某1。2014年8月18日，他到银行清理银行卡，发现本人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内有余额50万元，杨某11张银行卡内有余额100万元，其将卡内余额转出用于单位支出，连同其他无余额卡一并做销户处理。   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8日，易某向其的银行卡上转入100万元和50万元，用于偿还其和易某办的一笔500万元的银行贷款。   6、《干部任免表》《关于商世太，马学礼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高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2011年1月3日至2014年9月15日，高某任临夏回族自治州东乡族自治委员会委员、常委、书记职务。   7、5张尾号为1842、6710、6728、2015、4344中国银行卡以及中国银联银行卡、兰州银行卡资料证实被告人杨某1行贿收支及交易情况。   8、兰州银行交易的对手信息、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刷卡记录证实走账信息及银行卡挂失并办理新银行卡的记录。   9、杨某2贷款还款凭证证实2014年8月18日，杨某2从自己的银行卡向临夏农村商业银行还贷款本金500万元的事实。   10、兴临二十五分公司记账凭证证实从兴临二十五分公司账户向杨某1的银行卡分别转入100万、50万、100万元的事实。   11、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7刑初7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在该判决书中采用的《甘肃价格认定中心甘价认【2017】24号价格认定结论黄金价格认定表》、委托鉴定书、检验报告证实2千克金条，折合人民币57.37172万元。   12、《查封扣押财务清单》、《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多付款回单》证实杨某1通过兴临二十五分公司将150万涉案款退缴至甘肃省人民检察院。   13、甘常兴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调取的《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证实甘肃兴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十五分公司具有法人资格，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有自己独立的公司账户和财务专用章。   14、《说明》、《支付清单》、《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会计凭证证实2012年9月份，杨某1挂靠甘肃金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了东乡县县委统办楼项目。项目工程款先由发包单位支付到金发公司账户，金发公司按照事先约定扣除应收管理费后，再支付到兴临二十五分公司的对公帐户。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关联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辩称，150万元行贿单位自行取回，高某客观上未使用资金，应认定为犯罪中止的辩护观点。经审理认为，受贿人高某已收受贿赂并交家人保管，已实际占有贿赂款，虽被杨某1后来取走，但行贿行为已经完成，不影响行贿罪的成立。此行为在挂失之前已经既遂，不符合犯罪中止的要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的中止要件不符，不予采纳；提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系初犯，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坦白情节，并主动退缴15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单位行贿的，在被追诉前，单位集体决定或者单位负责入决定主动交待单位行贿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及相关责任人员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的观点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甘肃兴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十五分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时任东乡县委书记高某先后6次行贿人民币457.37172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杨某1作为单位负责人，决定并实施了前述行为，其行为亦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单位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单位行贿行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过，积极退缴涉案款，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根据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杨某1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八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甘肃兴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十五分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1000000元。   (罚金自判决书生效后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某1犯单位行贿罪，判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海 龙   审 判 员 娜仁格尔勒   人民陪审员 阚 国 庆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才仁 塔尔   书 记 员 鲍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