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1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才明，男，汉族，1980年4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平，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惠文，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东阳，男，汉族，1986年4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华，男，汉族，1978年12月3日出生。上诉人吴才明因与被上诉人肖东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才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241号民事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肖东阳一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肖东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不当。一审判决认定肖东阳与吴才明存在买卖关系，与广东灿阳新能源有限公司（下称灿阳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不当。首先，肖东阳是灿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着公司的行为。虽然，肖东阳以其个人的账号将款转让吴才明，但其从事的行为与公司行为有关。肖东阳作为灿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长期代表灿阳公司与吴才明进行经营锂电池生意的业务来往，因此，吴才明作为交易的相对方，有理由相信肖东阳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是代表灿阳公司与吴才明进行交易。其次，灿阳公司是经营锂电池行业，肖东阳为灿阳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属于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一条和第一百四十八规定可知，肖东阳从事上述营业或者活动的，所得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灿阳公司与吴才明不存在买卖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当。二、一审判决程序严重错误。如前所述，肖东阳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其作为灿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灿阳公司与吴才明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且案外人赖江将其享有灿阳公司的800000元债权转让给吴才明，故灿阳公司及赖江与本案的处理存在直接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必要的共同诉讼人。为此，吴才明在一审时，为了便于查明本案的事实，依法向一审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灿阳公司和赖江为本案的诉讼参与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程序不当。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鉴于吴才明与肖东阳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故吴才明没有义务返还货款给肖东阳，一审法院判令吴才明返还货款给肖东阳是适用法律错误。肖东阳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肖东阳是以个人的身份与吴才明发生买卖关系，并不是以灿阳公司的身份。肖东阳个人主张的债权与灿阳公司没有关联，第三方卖家若主张灿阳公司欠其货款800000元，将其债权转让给吴才明主张，属另外一种法律关系，况且赖江与灿阳公司之间的债务债权关系不能仅凭银行的交易记录来证明。应向法院提交证据起诉灿阳公司，吴才明在本案主张行使抵销权是没有理由和根据的，请法院维持原判。肖东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吴才明返还肖东阳18650锂电池的货款130000元；二、判令吴才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肖东阳与肖东光合股出资成立灿阳公司，该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经广东省揭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该公司因经营不善于2015年6月停产。肖东阳与吴才明均是经营锂电池生意而认识。2015年12月30日，肖东阳联系吴才明购买18650型号1800毫安锂电池40000个，每个单价3.50元，货款130000元。同日，肖东阳分别通过网上银行转账货款100000元、通过手机银行转账货款30000元汇入吴才明账户，肖东阳共向吴才明支付了货款130000元。吴才明收到肖东阳货款130000元之后，吴才明拒不交付锂电池货物给肖东阳，也没有返还肖东阳货款。经肖东阳向吴才明催讨货款未果，肖东阳为此于2018年1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办理。另查明：案件审理中，吴才明向一审法院提供一份赖江与吴才明于2018年6月1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甲方(债权出让人)：赖江，男，汉族，1968年2月17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岭门镇山后坎仔村。身份证号码：*。乙方(债权受让人)：吴才明，男，汉族，1980年4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岭门镇山后山后北村，身份证号码：*。鉴于：截止签订本协议止，甲方拥有对灿阳公司人民币捌拾万元债权；该债权形成为2015年10月15日甲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灿阳公司货款人民币80万元，而灿阳公司没按双方约定履行给付货物的义务。乙方明悉上述债权的存在，为此，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以资信守：一、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将对债务人灿阳公司的上述债权共计人民币80万元（大写：捌拾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今后甲方对灿阳公司的债权人民币80万元及期间所形成的利息由乙方直接向灿阳公司主张。二、本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应在三日内通知债务人灿阳公司由其直接向乙方清偿。债务人灿阳公司的联系人：肖东阳，联系地址：揭阳市空港经济区溪南办事处东寨社区渡口路北侧，联系电话：三、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债权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虚假或者编造债权事实的情形，否则，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导致乙方损失的如数赔偿。四、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订本协议后当日甲方应将本协议的一切债权凭证交乙方收执，由乙方保管。本协议双方签名时生效。赖江于2018年6月12日制作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灿阳公司、肖东阳：根据我与吴才明在2018年6月1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编号：20180612），本人对你公司的债权人民币捌拾万元已转让给吴才明拥有，由吴才明直接向贵司主张债权，请贵司在收到本通知后主动与吴才明联系，将所欠本人的捌拾万元款项直接交付给吴才明，便于吴才明实现债权。特此通知”案件审理中，吴才明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追加赖江、灿阳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通知书，不予准许吴才明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问题：一是肖东阳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二是赖江与吴才明的债权转让，吴才明是否可以行使本案抵销权的问题；三是本案应当如何处理的问题。一、关于肖东阳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从肖东阳提供的证据显示，肖东阳是以其个人身份与吴才明联系购买锂电池买卖事宜，并且用其个人账户资金支付货款给吴才明，肖东阳并非是以灿阳公司名义与吴才明发生买卖关系。因此，肖东阳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吴才明辩称肖东阳代表灿阳公司与其发生买卖关系，其没有与肖东阳发生买卖关系，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吴才明辩称肖东阳主体不适格之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是赖江与吴才明的债权转让，是否可以行使本案抵销权的问题。如前所述，肖东阳是以其个人身份与吴才明发生买卖关系，并非是以灿阳公司名义与吴才明发生买卖关系。肖东阳个人主张的债权与灿阳公司债务没有关联。赖江若主张灿阳公司欠其货款800000元，将其债权转让给吴才明主张，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赖江及吴才明可另循法律途径进行处理，本案不予处理。吴才明主张其在本案行使抵销权，缺乏充分理据，一审法院对吴才明该辩称，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应当如何处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肖东阳、吴才明双方口头订立买卖锂电池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必须恪守合同并履行自己的义务。吴才明收到肖东阳货款130000元后，既不交付货物给肖东阳，也未退还货款给肖东阳。吴才明违反合同约定，不履行交货义务，属于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肖东阳诉请吴才明返还货款13000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才明辩称驳回肖东阳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吴才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肖东阳返还货款130000元。如果吴才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肖东阳预交），由吴才明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吴才明应否退还货款130000元给肖东阳；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一、关于吴才明应否退还货款130000元给肖东阳的问题。吴才明上诉称本案买卖合同双方是其与灿阳公司，并非其与肖东阳，因此其没有义务退还货款给肖东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经查，肖东阳起诉主张其向吴才明采购1800容量的18650锂电池，并已将货款130000元转账至吴才明的银行账户，但吴才明未向其交付货物，构成违约，应向其退还货款130000元，提供有转账记录以及其与吴才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为凭。本院认为，从肖东阳提交的证据来看，肖东阳是以其个人名义与吴才明联系购买锂电池买卖事宜，并且是用其个人账户资金支付货款给吴才明，无法认定肖东阳是以灿阳公司的名义与吴才明发生买卖关系。因此，在吴才明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是属于吴才明其灿阳公司之间发生的买卖关系的情况下，应认定本案买卖合同双方的主体为肖东阳与吴才明。吴才明在庭审中承认其已收到肖东阳支付的货款，并承认其没有将货物交付给肖东阳，由此可见，吴才明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肖东阳请求吴才明返还货款130000元，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吴才明该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吴才明上诉称其已受让了灿阳公司的800000元债权，灿阳公司及案外人赖江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应依法追加灿阳公司及赖江为本案诉讼参与人，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追加属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从上述第一个争议焦点论述的内容可知，本案买卖合同双方的主体为肖东阳与吴才明，并非灿阳公司与吴才明，吴才明是否受让灿阳公司的债权与本案买卖合同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吴才明主张一审因未追加灿阳公司及赖江参与本案诉讼而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才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上诉人吴才明已预交），由上诉人吴才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克铁审 判 员  陈春何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吴锦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