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辽刑终343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女，汉族，1965年6月13日出生，住辽宁省台安县。系被害人方某2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男，汉族，1984年8月3日出生，户籍地台安县，住所地台安县。系被害人方某2儿子。上述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王有东，鞍山市聚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立春，男，汉族，1987年7月30日出生于台安县，小学文化，无业，住台安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海峰，辽宁润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立春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方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7）辽03刑初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方某1及被告人任立春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苗某、方某1，讯问上诉人任立春，听取诉讼代理人、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任立春于2017年初购买位于辽宁省台安县方某2（被害人，男，殁年54岁）胞弟方某3家隔壁的房屋，在翻建房屋过程中，方某2以任立春家新建房基高于方某3家房基为由多次到任立春家阻止任立春建房，任立春对此心存怨恨。同年4月2日12时许，方某2酒后再次到任立春家阻止任立春建房，后驾驶电动三轮车离去，任立春驾驶自家辽Ｍ×××**桑塔纳牌轿车尾随，至堤坝，任立春将方某2车叫停，双方发生口角，任立春从其轿车后备箱内取出事先存放的桶装汽油倒在方某2身上并用自带打火机点燃，致方某2当场死亡，后任立春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方某2死亡原因系烧死。另查明，由于被告人任立春的犯罪行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方某1应获赔丧葬费28574元。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任立春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任立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任立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方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八千五百七十四元。随案移送汽油桶、绿色空桶各一个、打火机一个、毛衣一件、黑色裤子一条，依法没收，按物证保存。上诉人任立春的上诉理由是：2017年4月2日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存在没有同步录音录像以及讯问笔录中二名侦查人员签字疑似同一人所签的问题，应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而没有启动，属于程序违法；案后上诉人的精神处于极度崩溃的状态，4月2日的讯问笔录记载是不完整的，是警官根据上诉人的只言片语所做的讯问笔录，具有非法性；没有杀人的故意，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严重过错，量刑重。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在案件的定性上，应认定故意伤害，上诉人没有杀人的故意，也并不积极追求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在证据方面，原审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存在众多瑕疵。具体表现在：(1)上诉人讯问笔录与庭审陈述关键事实部分相互矛盾；(2)讯问笔录中记载的部分关键事实并不是上诉人所说，而是侦查机关自行整理；讯问笔录中二名侦查人员签字疑似同一笔体，且侦查阶段第一次讯问笔录前后内容记载不一致,属于程序违法，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严重过错，量刑重。上诉人苗某、方某1的上诉理由是：要求依法对任立春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要求任立春赔偿二上诉人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406212.50元。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与其相同的代理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任立春于2017年初购买方某2（被害人，男，殁年54岁）胞弟方某3家隔壁的房屋，在翻建房屋过程中，方某2以任立春家新建房基高于方某3家房基为由多次到任立春家阻止建房。同年4月2日12时许，方某2酒后再次到任立春家阻止建房，后驾驶电动三轮车离去，任立春驾驶自家辽Ｍ×××**桑塔纳牌轿车尾随，至堤坝，双方发生口角，任立春从其轿车后备箱内取出事先存放的桶装汽油倒在方某2身上并用自带打火机点燃，致方某2当场被烧死，后任立春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方某3证实：我和母亲住在任立春的新房子东侧，胞兄方某2白天过来照顾我母亲，晚上回到某某镇居住。2.证人赵某1证实：我是给任立春家干土建活的包工头。我听手下工人说过，因为任立春家的房子比方某2家的房子高，方某2就不让任立春盖房子，两家产生矛盾。3.证人张某1证实：我是力工。案发当天我在任立春家盖房子，当日上午，方某2来到任立春家吵吵闹闹，还用手机四处拍照，就是不让任立春盖房子，后离开。当日下午，方某2酒后又到任立春家闹、大骂，还指着任立春说“要是你能盖上房子，我就离开”，任立春一直没有说话，后方某2骑电动车离开，我当时在干活，没有注意任立春，半小时后，任立春的亲属过来告诉工人“别干了，任立春出事了”，我听包活的赵某1说任立春将方某2烧死了，后确认属实，案发地在某某大坝上，我们离很远往某某大坝上看，见县火化场的车都来了，后我们听说前段时间方某2总是不让任立春盖房子，任立春给方某22万元，但方某2要10万元，方某2就经常来闹。4.证人张某2证实：2017年开春时，某某镇的赵某1承包任立春家盖房子的活，赵某1找到我、刘某等人去任立春家盖房子，我从在任立春家干活时，某镇的方某2就经常来任立春家闹，不让任立春盖房子，还经常向政府多个部门反映，并向任立春提出拿出20万元将任立春家东侧方某2弟弟家的房子买下，才让任立春盖房子。案发当日上午，方某2到任立春家闹，吵吵骂骂的，就是不让任立春盖房子，还用手机在房前屋后等多个地方拍照，后离开。当日下午，方某2又到任立春家，进院还是一顿吵吵，还指着任立春说“你要是能盖上一间房子，我就滚出”，后方某2骑三轮电动车离开，任立春也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任立春的黑色桑塔纳轿车也没有在院里，过一段时间，任立春的亲属过来说“你们别干活了，干也不能给钱了”，后听说任立春在某某大坝上将方某2烧死了，还听说任立春请方某2吃过饭，认给方某22万元，但方某2不同意，非要10万元不可，或拿出20万元将任立春家东侧方某2弟弟家的房子买下，才让任立春盖房子。5.证人赵某2证实：任立春购买方某2家西侧房子后想要翻盖，方某2认为任立春家垫的房基地高于他家房子，向任立春要很多钱，由此产生矛盾。事发前几天，任立春的父亲找到我和方某5，让我们帮忙调解他俩的矛盾，后任立春请我、方某5、方某2还有任立春的父亲一起吃饭，我们谈到如何解决事情时，方某2提出任立春或者花20万元买他的房子，或者给他10万元，才能解决此事，后我和方某5又去方某2家，他的要求没变，几天后就出事了，方某2的房子实际是他的弟弟和母亲居住，方某2提出的要求没有根据，正常要2万元我们也好解决，他要10万、20万，我们也没办法。方某2家东侧的王某家的房子与任立春家翻盖的房子的地基差不多高，方某2因为和王家关系处得不错没向王家要钱。6.证人任某1证实：我家在方某3家旁边买个房子，正要重建时方某2来到我家不让盖房子，还去某某镇政府告我们，政府工作人员下来调查后没同意我家盖房子，后方某2提出让我们花20万元买他家的房子，或者给他10万元，他才同意。我儿子任立春请方某2吃饭，赵某2和方某5帮忙调解，方某2也没降低条件，我家没答应他的条件。7.证人杨某证实：2017年4月2日中午，我在某河里抓鱼，抬头看见一台黑色轿车将一个电动三轮车撞了，我向岸上走时看见轿车上的人从车的右面向外拿东西，后看见一个人着火了从南向北跑，后倒地，我到现场看见人已经死亡，轿车开走了。8.证人邹某证实：2017年4月2日13时许，我在某河坝上从南向北走放羊时，从北向南开过来一台黑色桑塔纳轿车，车上一名男子边开车边打电话。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现场位于台安县，某河行至某镇本街东侧××南北走行，某村4组柳河东堤坝坝顶处，头西北脚东南仰卧1具男尸、尸体呈严重烧焦样，尸体南侧6米处有“人民大会堂”香烟1盒和蓝色打火机1个（经现场辨认为死者所遗留），烟盒南14米有黑色钱包1个（现场勘查后由死者家属领走），钱包南侧4米处有手机1部（现场勘查后由死者家属领走），手机东侧1米处有黑灰色焦土，面积1.2x0.8米，焦土东侧的临近部位有“宝鸽”牌三轮车1台，车头呈烧毁状，三轮车东北方向18米处有蓝色油桶1个，桶体上有“斯特林润滑油”字样，距蓝桶南侧20米有绿色塑料桶1个。三轮车北侧距坝顶2米的坝坡处有“正丰”牌蓝色打火机1个，堤坝西侧坝坡的枯草被烧毁，烧毁面积全长70米，宽10米。证人方某1证实：被烧的宝鸽牌电动三轮车是我家的，是2014年4月份花大约4000元购买的，案发现场遗留的香烟、打火机、钱包都是我父亲方某2的，打火机是我父亲事发前一晚使用过的，我记得很清楚，钱包里面有我父亲的身份证。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提取汽油桶1个、绿色空桶1个、打火机1个、三轮车1辆。扣押清单证明：在任立春处扣押辽Ｍ×××**黑色桑塔纳牌轿车一辆、扣押作案时所穿的衣物；在方某1处扣押被烧毁的三轮电动车一辆。情况说明证明：三轮车上的布片在方某2的电动三轮车上提取，三轮车车把上擦蹭脱脂棉在方某2被烧毁的电动三轮车车把上提取，死者身上残留布片、腰带残片、鞋为死者方某2身上提取，死者身下沙土为案发现场方某2尸体身下提取。技术鉴定报告证明：送检的标注为“三轮车上布片、三轮车车把上擦蹭脱脂棉、死者身上残留布片、死者身下沙土、死者腰带残片、死者的鞋”检材检出汽油成分；送检的标注为“犯罪嫌疑人的上衣、裤子、鞋子”检材检出汽油成分；送检的标注为“蘸取犯罪嫌疑人使用的机油桶内液体的脱脂棉”检材检出汽油成分。返还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于2017年4月28日，将被烧毁的三轮电动车一辆发还给方某1。10.鉴定书证明：(1)衣着检查：双足残留袜子残片；尸表检验：尸体高度碳化，仅右足背皮肤尚存，头发烧焦，四肢屈曲，呈拳斗姿势，鼻腔内残留泡沫状液体，双耳道有血性液体流出；损伤检验：左侧腋下、腰背部至左臀部皮肤破裂创，脂肪及部分肌肉组织碳化，右髋部至有腹股沟处皮肤破裂创，脂肪及部分肌肉组织碳化；解剖检验：气管内充满烟灰、碳沫。气管粘膜充血，双肺普遍充血气肿，心外膜轻度淤点性出血，心腔内血液鲜红；分析意见：终上所述，结合案情，死者方某2尸体高度碳化，皮肤组织破裂创，解剖见气管充满烟灰、碳沫，气管粘膜充血，可见双肺普遍充血气肿，其符合生前烧死死因；结论：方某2死亡原因系烧死。(2)本案中方某2、苗某与方某1符合生物学父母子关系，其似然比率为1.28×105。11.到案经过证明：任立春于2017年4月2日13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12.上诉人任立春供述：我老家在台安县，2017年2月份，我从××方某处花15万元购买三间要倒的平房，并准备重新翻盖。同年3月底，我开始动工时，我家东侧房主方某2来到我家非常横地对我们说如果我家盖房子必然得加高房身，这样他家房子的房身就低了，房子就卖不出去，所以我们必须将他家的房子买走，才能盖房子，后方某2每天都来我家闹，就是不让我们盖房子，还向政府投诉我们是违章建房，政府下来查后告诉我们应该和邻居的纠纷解决好才能盖房子，这样方某2闹得更凶了，向我家提出20万元买他的房子，或者给他10万元补偿款，否则不让我们盖房子，我家人都没同意。同年4月2日上午，方某2又来我家闹一番，说不给钱就不让我盖房子，当日12时许，方某2回家喝完酒又来我家继续闹，让我们想想给他钱的事，并告诉我想好才能盖房子，否则，房子盖起来也扒掉，当时家里有我父亲任某2、还有赵某1找来干活的七八个工人，我们谁也没有说话，方某2闹了一阵骑电动三轮车离开，方某2经常这样来我家闹，我一直都很生气，方某2离开后，我一气之下，开着我的黑色桑塔纳轿车顺着××河××坝坡追方某2，去时我就想好了，我车后备箱里有个蓝色机油壶，里面是我之前装的汽油，大约有4升，我就用汽油烧死方某2，当日13时许，在××河××坝坡上我追上方某2，当时方某2开车向南走，我在他三轮车后面，也就是北侧，我摁车喇叭，他发现我后把车停下，我也停车，我下车后直接打开后备箱，拎出一个绿色塑料桶，里面是装满汽油的机油瓶，我拎着桶跑到已经停车但没下车的方某2跟前，方某2问我“干啥”，我说“我能干啥，和你研究房子的事”，他就骂我“你个小孩崽子，跟我研究个屁啊”，我迅速打开机油瓶盖，将汽油全部倒在他身上及三轮车上，方某2要下车和我动手，我拿出打火机，迅速打火往方某2衣服上点火，汽油遇火后方某2全身瞬间就着火了，他的电动三轮车也着火了，方某2往北边跑，后倒在我车后面的地上，我害怕，跑到他旁边抓几把沙子往他身上扬，想把火扑灭，但没用，我便拨打120，说××河有人被火烧了赶紧过来，我又拨打110报警，说我在××，我放火把人身上点着了，人快不行，我要自首，因为在坝坡上不能倒车，而且方某2还在我后面，我只能往前开，我开车直接奔××派出所，还撞到了方某2的三轮车，走时方某2的身上还在着火，人也在动，三轮车也在着火，坝坡上的草等烧着一大片，我到××派出所后就向值班民警如实说明了我的犯罪事实，能辨认出作案地点，在民警的押解下去了现场，发现方某2已经全身被烧得焦黑，人已经死亡。我的车号是辽Ｍ×××**，电话号码是139××******。通话记录证明：139××××****机主于2017年4月2日13时01分07秒拨打120、13时02分18秒拨打110、13时10分15秒拨打120。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7年4月2日13时04分48秒，有人用号码为139××××****报警，后自行挂断。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任立春辨认出××河4组×河东堤坝处（该处有大量燃烧痕迹）为其放火烧死方某2的作案现场；现场停放一辆车头已经烧掉的“宝鸽”牌三轮车为方某2所驾驶的三轮车；三轮车东北方向18米处（堤坝东侧大地里）蓝色“斯特林润滑油”桶为其作案时装有汽油的机油瓶；现场一蓝色打火机为其作案时使用的打火机。13.户籍材料证明上诉人任立春和被害人方某2的主体身份情况。另查明，上诉人任立春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苗某、方某1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28574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证据材料证明苗某、方某1与方某2的亲属关系。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上诉人苗某、方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上诉人任立春及其指定辩护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任立春所提2017年4月2日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没有同步的录音录像以及讯问笔录中二名侦查人员签字疑似同一人所签的问题，应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而没有启动，属于程序违法及案后上诉人的精神处于极度崩溃的状态，4月2日的讯问笔录记载是不完整的，是警官根据上诉人的只言片语所做的讯问笔录，具有非法性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提供了2017年4月2日讯问任立春的同步录音录像，该录音录像能证实讯问任立春时有两名公安人员在场，且讯问笔录内容与同步录音录像反映的内容一致，该笔录结尾有“以上笔录我看过和我说的相符”的确认及任立春的亲笔签名，故可以确认该份讯问笔录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此节上诉理由及指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任立春所提被害人有严重过错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任立春因翻盖房屋与被害人产生矛盾,被害人多次到任立春家阻止任翻建房屋而引发本案。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但并非严重过错。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及指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任立春因翻盖房屋与被害人产生矛盾后没有采用正确方式处理矛盾，而是采用泼洒汽油后点燃的残忍手段，致被害人被烧死，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明显，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任立春所提没有杀人的故意，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任立春作案手段残忍，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任立春有自首情节及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故对任立春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苗某、方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要求对任立春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范围，不予支持。上诉人苗某、方某1所受损害与上诉人任立春的犯罪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上诉人任立春应赔偿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苗某、方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关于上诉人苗某、方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406212.50元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原审法院是依据相关赔偿标准和法律规定，判处的民事赔偿数额，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核准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3刑初89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任立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审判长 欧阳宁疆审判员 柴  栋审判员 刘 宏 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孙卓书记员朱荣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