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15民初2253号 原告：中浩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白沙路207号天机大厦5楼。 法定代表人：孙晓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关平，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嘉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永宁镇天王村二组、开元村五组芙蓉长卷合一庭。 法定代表人符美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为民，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密，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浩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浩公司）与被告成都嘉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由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3日立案受理。之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案与本院受理的（2016）川0115民初3784号案件性质上属于本反诉，故裁定移送本院受理。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关平，嘉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为民、汪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4857216.26元及利息220万元（暂计至起诉之日），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为止；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的误工损失12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及其它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3年9月10日经合法招投标中标“逸都城·学府杏林（二期）A区2标段土建及水电安装总承包工程”，同时于2013年9月10日与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于2013年9月23日交由温江区建设主管部门进行备案。之后，双方实际按照中标的备案合同进行履行。双方于2013年9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工程总价款85122648元，建筑总面积47290.36平方米，工期480日，开工日期：2013年9月13日，竣工日期：2015年1月5日，过程付款70%，竣工验收支付到80%，结算后支付到95%，剩余5%质保金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支付。实际取得施工许可证系在2013年10月17日，即正式的施工日期应当按照2013年10月17日计算。另在施工过程中，因被告私自变更、增加设计及图纸内容，及不协调其他分包单位的工作内容，导致原告因为其他分包单位的工作未完成而停工，故该耽误的工期应该延长。另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原告施工资金常常断裂，也是工期延误的根本原因，所以被告应承担原告因此窝工的全部损失。因双方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工程延误的违约责任如何计算，故原告仅要求其按照原告窝工天数支付工人工资。根据双方的来往函件，涉案工程其实早已在2015年1月21日就全部完工，被告应在当日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70%（工程款59585853.6元），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工程竣工验收从2015年1月21日拖延至2015年11月3日才出具书面的竣工验收报告。即使按照合同约定，被告也应于2015年11月3日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80%（工程款68098118.4元）。竣工验收后，被告一直不与原告进行结算，直至今日仅支付工程款46009299.34元，约占工程总款的54%，远远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额度。 被告嘉康公司辩称，备案合同没有进行招投标，应当属于无效合同。我公司提供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以我公司提供的合同为准，而且我公司已支付了5900多万元，已经超付了。工程因为中浩公司的原因迟延，我公司还找了第三方公司完成了后续工程。对于中浩公司诉讼请求，我公司均不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3年，嘉康公司（甲方）与中浩公司（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JK-XLE-GC-2013-020的《关于逸都城·学府杏林（二期）A区2标段土建及水电安装总承包工程的施工合同》（以下简称《020施工合同》）。《020施工合同》第一章约定，工程名称：逸都城·学府杏林（二期）A区二标段土建及水电安装总承包工程。建设规模：二标段为5#、7#楼相对应地下室（6044㎡）共2栋（地下室标段划分以后浇带为界，详标段划分示意图），建筑面积约为：47977㎡。承包范围：逸都城·学府杏林（二期）A区二标段土建及水电安装总承包工程施工图范围内和甲方确认的土建、水电安装及装饰等（含细部做法）工程。 第三章约定，甲方驻工地总代表为贺兆国，甲方的指令经甲方工地总代表签署后生效。甲方委托成都双流民鑫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按《建筑法》、《建设工程监理规范》等国家颁布的建设法律、法规条例及设计图纸对本工程进行社会监理。 第五章约定，乙方于甲方发出中标确认书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向甲方转账支付履约保证金1230000元。履约保证金在主体封顶后退还60%，竣工验收合格后退还40%。发包方在收到承包方提出的履约保证金退还申请书的30个工作日内将履约保证金退还给承包方（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 第六章约定，本工程固定包干总价为61612217元；本工程采用固定总价包干的方式。本工程的包干总价包括但不限于材料费、损耗、人工费、机械费、管理费、利润、各种间接费、措施费、各种规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税金、建筑施工企业非城镇户籍从业人员综合社会保险及承担相应的风险及市场人工、材料、机械等价格上涨产生的差价等所有费用（除本工程报价表中有特殊说明外或按合同约定需要调整的外，不能作任何调整）。 第七章约定，合同工期：总工期为570日历天，以土方开挖完成、地基处理完成、达到砼基础可施工之日起计算。本协议中工期奖罚以各节点工期为准，本工程必须在270日历天内完成主体封顶。开工日期：以甲方通知书为准。 第十章约定，本工程地上六层完工后支付至已完工程造价60%的工程进度款（扣除甲方代付、甲供材料款等）；本工程地上第七层开始每月支付至已完工程造价60%的工程进度款（扣除已付款、扣除甲方代付、扣除甲供材料款等）；本工程进入装饰装修阶段后，按两个月支付一次工程进度款，支付比例为已完工程造价60%的进度款（扣除已付款、扣除甲方代付、扣除甲供材料款等）；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已完工程造价80%的工程进度款（扣除已付款、扣除甲方代付、扣除甲供材料款等）；本工程结算办理完后[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六个月内完成结算办理（含外部审计时间）]支付至结算总价款95%（扣除已付款、扣除甲方代付、扣除甲供材料款、罚款等），留存结算总价款的5%（不含甲供材料款）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其中安装部分质保金为安装总价的5%、土建装饰为质保金总额的60%，该部分质保金在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两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支付；外墙、窗边、钢筋混凝土结构等部位的防渗漏工程为质保金总额的40%，该部分质保金在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五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报送合格的工程竣工资料和结算资料，乙方在移送完全部竣工资料，经档案馆验收合格并填写《工程质量保证书》。如乙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40日内，未及时向甲方提供齐备的工程竣工资料及竣工图（各五套，竣工资料三套原件，两套复印件；竣工图中报送给甲方的五套竣工图由甲方代表及项目负责人签字，其竣工图章内容应包括施工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相关责任人）及结算资料一式两套（应包括现场签证、技术核定单、设计变更、甲方签字的竣工图等），则甲方有权暂缓支付工程款，待资料齐备后再支付工程款。 第十三章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必须达到合格标准。乙方应在竣工后10日内撤出全部临建、施工人员、机械设备和剩余材料（除收尾工程所需的以外），在甲方交房前进行工程移交，经甲方及物业公司验收合格签字后，视为工程移交完毕。 第十六章约定，保修期限：以乙方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期限不少于建设部颁发的《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及成都市规定保修时间；其他工程保修两年。从乙方工程结算款中扣留5%作为保修款，在乙方已完成全部返修工作后（需物业公司，甲方签字认可）并且工程无任何质量问题，保修款在保修期限两年（防水五年）时进行结算，结算完毕即一次性退还工程保修结算款。 附件2《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结合具体工程约定质量保修期如下：（1）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按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2）装修工程：贰年；（3）屋面防水工程以及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工程：伍年；（4）安装工程：保修期限不少于建设部颁发的《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及成都市规定保修时间；其他工程保修两年。第四条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金为合同结算总金额的5%（不含甲供材料款）。第五条约定，留存结算总价款（不含甲供材料款）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其中安装部分质保金为安装总额的100%，土建装饰为质保金总额的60%，该部分质保金在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两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支付；外墙、窗边、钢筋混凝土结构等部位的防渗漏工程为质保金总额的40%，该部分质保金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五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支付），且所有质保金返还不计利息。（加进安装工程后，质保金比例需重新分配） 案涉工程于2013年9月13日开工，2015年11月3日经竣工验收合格。 诉讼中，因（2016）川0115民初3784号案件的当事人、所涉工程与本案相同，本院将两案合并审理。嘉康公司、中浩公司均申请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嘉康公司认为应当依据《020施工合同》进行鉴定，中浩公司认为应当依据09定额清单计价进行鉴定。之后，本院依法委托四川廉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工作。鉴定意见为： 一、按《020施工合同》计价，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无争议部分为：60370969元，有争议的部分如下： 1.面砖超领扣除费用。嘉康公司主张-504525元，中浩公司主张-140053.13元，争议原因：合同约定按实际采购平均价×1.5作为扣款单价；嘉康公司未提供面砖采购价，嘉康公司主张采购价为40元/㎡；中浩公司主张采购价为25元/㎡。由于面砖价格差异较大，鉴定机构无法确定采购实际价格；双方均未提供领用量记录，领用量暂按42378㎡计算；根据面砖借条，本项目其他总包单位借用量为4674㎡。 2.原箱变拆除，临电接正式电。嘉康公司主张-210.9元，中浩公司主张0元，争议原因：签证是嘉康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签订总价为1080元，中浩公司分摊210.9元；从签证内容上无法看出应由中浩公司承担；现场无法核实。 3.拆除临时围墙。嘉康公司主张-16532元，中浩公司主张0元，争议原因：签证反映由第三方施工，无第三方签字，金额为16532元，未提供计算依据；现场无法核实，金额无法确定；中浩公司对相关资料的三性不认可。 4.破除7#楼商铺砼。嘉康公司主张-6010元，中浩公司主张0元，争议原因：签证是嘉康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签订金额为6010元；从签证内容上可以推断出部分工作内容应由中浩公司承担；现场无法核实；中浩公司对相关资料的三性不认可。 5.中浩公司损坏公区筒灯及物管用地板。嘉康公司主张-14261.95元，中浩公司主张0元，争议原因：签证是嘉康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金额为14261.95元；从签证内容上无法判断是否应由中浩公司承担；现场无法核实；中浩公司对相关资料的三性不认可。 6.中浩公司掉配电箱及箱芯（商铺强电盖子、住宅3*7+强电盖子80个、弱电30个）。嘉康公司主张-24174元，中浩公司主张0元，争议原因：签证是嘉康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金额为24174元；从签证内容上无法判断是否应由中浩公司承担；现场无法核实；中浩公司对相关资料的三性不认可。 7.中浩公司遗失9个户箱盖子。嘉康公司主张-162元，中浩公司主张0元，争议原因：签证是嘉康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金额为162元；从签证内容上无法判断是否应由中浩公司承担；现场无法核实；中浩公司对相关资料的三性不认可。 8.中浩公司清洗外墙，草酸进入电梯井，导致电梯配件损坏。嘉康公司主张-39654元，中浩公司主张0元，争议原因：签证是嘉康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金额为39654元；从签证内容上无法判断是否应由中浩公司承担；现场无法核实；中浩公司对相关资料的三性不认可。 9.中浩公司临时施工道路拆除费用。嘉康公司主张-128200.46元，中浩公司主张0元，争议原因：签证是嘉康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金额为128200.46元；临时围墙的拆除应由中浩公司承担；现场无法核实；中浩公司对相关资料的三性不认可。 10.电费。嘉康公司主张-34862元，中浩公司主张0元，争议原因：电费分摊明细与发票金额不一致；发票无法看出起止日期，无法确定金额；中浩公司对相关资料的三性不认可。 11.物业开荒费。嘉康公司主张-10001.03元，中浩公司主张0元，争议原因：嘉康公司与第三方的开荒协议于2015年11月27日开始，此时工程已竣工；需要证明中浩公司保洁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中浩公司对相关资料的三性不认可。 12.组团收尾工作。嘉康公司主张-992049.35元，中浩公司主张0元，争议原因：嘉康公司与其他公司的施工协议，单价合同，无总价；施工协议的部分工作内容不属于中浩公司的承包范围；现场无法核实，无法计算金额；中浩公司对相关资料的三性不认可。 13.塔吊视频监控费用。嘉康公司主张0元，中浩公司主张40050元，争议原因：根据发票金额计算；合同包干价内未包括塔吊视频监控费用；嘉康公司对发票的三性不认可。 二、按2009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按实计价，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无争议部分为：64497033元，有争议项目除前述争议项目外，还增加了措施钢筋费用争议。 2014年2月至2015年10月，中浩公司应承担电费520299.4元。 另查明，嘉康公司向中浩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或向中浩公司指定的人直接支付工程款共计45204299.34元（含2017年1月25日支付的500000元，2017年8月31日支付的900000元）。中浩公司已向嘉康公司开具36900256.66元的发票。 嘉康公司与中浩公司签订了四份抵款购房合同（均未注明签订时间）： 一、《学府杏林施工单位抵款购房合同（一、二期住宅）》，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就乙方购买甲方所开发的商品房及以部分应收工程款抵作购房款相关事宜达成如下条款： 1.项目名称：成都国际医学城商品房项目（学府杏林）一、二期住宅；项目地址：成都市温江区；商品房信息：共计4套，建筑面积394.68㎡，成交均价4912.95元／㎡，成交总价1939044元。备注：房源具体情况及成交价格以合同附件《房屋信息一览表》为准。 2.乙方指定乙方公司员工为本合同约定购买商品房的买受人，并由该指定人员作为房屋买受人与甲方签定所购商品房的正式买卖合同（买卖合同样本附后）。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本合同正式生效后。 3.经协商，甲方同意乙方以其承包的“逸都城·学府杏林（二期）A区2标段土建及水电安装总承包工程”的工程应付款抵扣所购商品房的总房款。具体抵款方式如下：（1）购房总款合计1939044元，甲方同意分两期从乙方应付工程款中抵扣。（2）双方约定乙方首付款为当期应付购房款合计为919044元，付款时间为二标段总包工程竣工验收后的工程款支付节点，付款方式为优先从二标段总包工程竣工验收后的应付款中扣除（按工程总包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后工程款支付至已完产值的80%），若应付工程款不足以抵扣当期应付购房款，其差额，乙方将以转账方式将剩余应付的购房款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3）双方约定乙方二次付款应付购房款合计为1020000元，付款时间为二标段总包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的工程款支付节点，付款方式为从二标段总包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的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按总包合同约定，结算审计完成后工程款应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若应付工程款不足以抵扣当期应付购房款，其差额，乙方将以转账方式将剩余应付的购房款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4）工程款不足以抵扣购房款的，乙方应在约定的购房款支付期限内予以补足。 4.附件：房屋信息。 其中，（1）7-1-1501，张鉷娱，79.71平方米，商贷，总价411997元，首付金额131997元，贷款金额280000元；（2）5-1-1503，成艳，81.34平方米，商贷，总价403993元，首付金额123993元，贷款金额280000元。 （二）《学府杏林施工单位抵款购房合同（二期住宅、商铺），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就乙方购买甲方所开发的商品房及以部分应收工程款抵作购房款相关事宜达成如下条款： 1.项目名称：成都国际医学城商品房项目（学府杏林）二期住宅、商业；项目地址：成都市温江区；商品房信息：共计11套，建筑面积782.54㎡，成交均价8951.03元／㎡，成交总价7004540元。备注：房源具体情况及成交价格以合同附件《房屋信息一览表》为准。 2.乙方指定乙方公司员工为本合同约定购买商品房的买受人，并由该指定人员作为房屋买受人与甲方签定所购商品房的正式买卖合同（买卖合同样本附后）。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本合同正式生效后。 3.经协商，甲方同意乙方以其承包的“逸都城·学府杏林（二期）A区2标段土建及水电安装总承包工程”的工程应付款抵扣所购商品房的总房款。具体抵款方式如下：（1）购房总款合计7004540元，甲方同意分两期从乙方应付工程款中抵扣。（2）双方约定乙方首付款为当期应付购房款合计为2994540元，付款时间为二标段总包工程竣工验收后的工程款支付节点，付款方式为优先从二标段总包工程竣工验收后的应付款中扣除（按工程总包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后工程款支付至已完产值的80%），若应付工程款不足以抵扣当期应付购房款，其差额，乙方将以转账方式将剩余应付的购房款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3）双方约定乙方二次付款应付购房款合计为4010000元，付款时间为二标段总包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的工程款支付节点，付款方式为从二标段总包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的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按总包合同约定，结算审计完成后工程款应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若应付工程款不足以抵扣当期应付购房款，其差额，乙方将以转账方式将剩余应付的购房款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4）工程款不足以抵扣购房款的，乙方应在约定的购房款支付期限内予以补足。 4.附件：房屋信息。 其中，（1）3-1-1406，陈乡，81.32平方米，商贷，总价386409元，首付金额116409元，贷款金额270000元；（2）3-1-1606，何琼芳，81.32平方米，商贷，总价379109元，首付金额119109元，贷款金额260000元；（3）3-1-1706，李亚玲，81.32平方米，商贷，总价379109元，首付金额119109元，贷款金额260000元；（4）5-1-302，白鑫，88.11平方米，商贷，总价455534元，首付金额145534元，贷款金额310000元；（5）3-2-1803，白遵雄，81.34平方米，商贷，总价381651元，首付金额121651元，贷款金额260000元；（6）7-2-1106，谭超，79.71平方米，商贷，总价406667元，首付金额126667元，贷款金额280000元；（7）7-2-1102，杨波、杨彩霞，89.31平方米，商贷，总价453773元，首付金额143773元，贷款金额310000元；（8）商业8-19，刘顺昌，51.83平方米，商贷，总价1078064元，首付金额548064元，贷款金额530000元。 （三）《学府杏林施工单位抵款购房合同（二期商品房），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就乙方购买甲方所开发的商品房及以部分应收工程款抵作购房款相关事宜达成如下条款： 1.项目名称：逸都城·学府杏林（二期）Ａ区、Ｂ区；项目地址：成都市温江区；商品房信息：共计13套，建筑面积1099.51㎡，成交均价4828.41元／㎡，成交总价5308890元。备注：房源具体情况及成交价格以合同附件《房屋信息一览表》为准。 2.乙方初步指定本公司员工宋海斌暂为本合同约定购买商品房的买受人。在乙方确定最终买受人，与甲方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乙方付清购房款，甲方将为乙方办理所购商品房的网上签约备案相关工作。 3.经协商，甲方同意乙方以其承包的“逸都城·学府杏林（二期）A区2标段土建及水电安装总承包工程”的工程应付款抵扣所购商品房的总房款。具体抵款方式如下：（1）购房总款合计5308890元，甲方同意分两期从乙方应付工程款中抵扣。（2）双方约定乙方首付款比例为购房合同总金额的50%，应付购房款合计为2654445元，付款时间为二标段总包工程竣工验收后的工程款支付节点，付款方式为优先从二标段总包工程竣工验收后的应付款中扣除（按工程总包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后工程款支付至已完产值的80%），若应付工程款不足以抵扣当期应付购房款，其差额，乙方将以转账方式将剩余应付的购房款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3）双方约定乙方二次付款比例为购房合同总金额的50%，应付购房款合计为2654445元，付款时间为二标段总包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的工程款支付节点，付款方式为从二标段总包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的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若应付工程款不足以抵扣当期应付购房款，其差额，乙方将以转账方式将剩余应付的购房款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 4.附件：房屋信息。 其中，7-2-1002，周涛，89.31平方米，商贷，总价453773元，首付金额183773元，贷款金额270000元。 （四）《学府杏林施工单位抵款购房合同（一期商铺），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就乙方购买甲方所开发的商品房及以部分应收工程款抵作购房款相关事宜达成如下条款： 1.项目名称：成都国际医学城商品房项目（学府杏林）二期住宅、商业；项目地址：成都市温江区；商品房信息：共计4套，建筑面积434.47㎡，成交均价17000元／㎡，成交总价7385990元。备注：房源具体情况及成交价格以合同附件《房屋信息一览表》为准。 2.乙方指定乙方公司员工为本合同约定购买商品房的买受人，并由该指定人员作为房屋买受人与甲方签定所购商品房的正式买卖合同（买卖合同样本附后）。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本合同正式生效后。 3.经协商，甲方同意乙方以其承包的“逸都城·学府杏林（二期）A区2标段土建及水电安装总承包工程”的工程应付款抵扣所购商品房的总房款。具体抵款方式如下：（1）购房总款合计7385990元，甲方同意分两期从乙方应付工程款中抵扣。（2）双方约定乙方首付款为当期应付购房款合计为3715990元，付款时间为二标段总包工程竣工验收后的工程款支付节点，付款方式为优先从二标段总包工程竣工验收后的应付款中扣除（按工程总包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后工程款支付至已完产值的80%），若应付工程款不足以抵扣当期应付购房款，其差额，乙方将以转账方式将剩余应付的购房款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3）双方约定乙方二次付款应付购房款合计为3670000元，付款时间为二标段总包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的工程款支付节点，付款方式为从二标段总包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的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按总包合同约定，结算审计完成后工程款应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若应付工程款不足以抵扣当期应付购房款，其差额，乙方将以转账方式将剩余应付的购房款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4）工程款不足以抵扣购房款的，乙方应在约定的购房款支付期限内予以补足。 诉讼中，经嘉康公司、中浩公司确认，四份抵款购房合同中，陈乡、何琼芳、李亚玲、成艳、谭超、张鉷娱、周涛完成了以中浩公司应得工程款抵首付款的手续，所抵金额为921057元。另外，双方另行以房抵款一套，房号：1号楼商业102，接收人：宋德成，面积：51.10平方米，总价1337975元，全额抵款。以房抵款金额共计为2259032元。关于白鑫、白遵雄、杨波（杨彩霞）、刘顺昌四户抵款问题，嘉康公司认为四户未支付按揭款，已由其代付，所抵房屋应当收回，但现未撤销备案，故对应的首付款应计入已付工程款。 2016年3月7日，中浩公司向嘉康公司开具了一张收据，收到工程款2200000元，实际由嘉康公司转账给案外人上海置上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嘉康公司与中浩公司签订的《确认书》约定，因嘉康公司未及时向上海置上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公司归还中浩公司借款，引起的利息增加、罚息及复息均由嘉康公司承担。 再查明，2013年9月10日，嘉康公司和中浩公司还签订了合同编号为GF-1999-0201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201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中浩公司承包逸都城·学府杏林（二期）A区二组团土建及水电安装总承包工程；合同价款为85122648元；开工日期：2013年9月13日，竣工日期：2015年1月5日；合同工期为日历天数480天。2013年9月23日，《201施工合同》在成都市温江区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监督站进行了备案。 嘉康公司因案涉工程与中浩公司产生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中浩公司提交案涉工程相关资料等。2017年8月，本院作出（2017）川0115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其中认为：1.嘉康公司与中浩公司实际履行的合同为非备案合同（即《020施工合同》），但因违反了必须进行招投标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2.备案合同（即《201施工合同》）虽采用招投标方式签订，但招投标实际未依法进行，中浩公司中标无效，备案合同也为无效合同。该判决已生效。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嘉康公司提交的当事人身份信息、《020施工合同》、竣工验收报告、转账记录、抵款购房合同、收据、发票、银行付款凭证、承诺书、收条、付款委托书、民事判决、确认书、临时施工用电抄表单，中浩公司提交的《201施工合同》、竣工验收报告、付款回单、发票，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调查核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020施工合同》虽系实际履行的合同，但因违反了必须进行招投标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而《201施工合同》虽是备案合同，但因招投标未依法进行而无效。故嘉康公司与中浩公司应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即《020施工合同》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 一、关于中浩公司应得工程价款的问题。 中浩公司主张按09定额计算应得工程价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按此计价方式计算的结果不予采纳。根据鉴定机构依据《020施工合同》作出的鉴定意见，双方无争议部分为60370969元。对于争议部分，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面砖超领扣除费用争议，嘉康公司主张-504525元，中浩公司主张-140053.13元。因嘉康公司主张扣减工程款，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根据鉴定意见，相关事实无法查明，故以中浩公司主张的140053.13元进行扣减。2.对于中浩公司临时施工道路拆除费用，嘉康公司主张-128200.46元，中浩公司主张0元。根据鉴定意见，该部分工作应由中浩公司承担，而现有证据证明嘉康公司实际承担了此项工作，故相应的费用128200.46元应当扣减。3.对于塔吊视频监控费用，嘉康公司主张0元，中浩公司主张40050元。根据鉴定意见，合同包干价内未包括塔吊视频监控费用，故此项费用应当计入应付工程款。4.对于2014年2月至2015年10月的电费520299.4元。中浩公司不认可其中2014年3月5日计算的电费130460元，但未举证否定该用电抄表单的真实性，故对中浩公司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对于中浩公司提交的519120.66元的签证，因系复印件，嘉康公司也不认可，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确认。6.对于嘉康公司、中浩公司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其他费用计算问题，双方均未另行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本院对其意见均不予采纳。 综上，中浩公司应得工程款为59622466元（60370969元-140053.13元-128200.46元+40050元-520299.4元）。 二、关于嘉康公司已付工程款的问题。 从四份抵款购房合同的内容看，其性质并非一般意义上的房屋买卖合同，而是双方约定的工程款在符合某个条件下（如竣工验收或结算完成）的支付方式。四份抵款购房合同实质属于以物抵债协议，在未实际履行前，原债权债务并不消灭。即嘉康公司实际抵偿给中浩公司的房屋中用于抵偿工程款的价款应当计入嘉康公司的已付工程款，而尚未抵偿的房屋，其价值（或其中部分价值）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根据查明的情况，嘉康公司已付款为49663331.34元（45204299.34元+2259032元+2200000元）。对于白鑫、白遵雄、杨波（杨彩霞）、刘顺昌四户抵款问题，嘉康公司认为四户未支付按揭款，已由其代付，所抵房屋应当收回，但现未撤销备案，故对应的首付款应计入已付工程款。本院认为该四户未实际抵款，对应的首付款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涉及的撤销备案问题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嘉康公司可另行主张。 三、关于中浩公司主张嘉康公司支付工程款34857216.2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 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嘉康公司尚欠中浩公司工程款9959134.66元。《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留存结算总价款（不含甲供材料款）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其中安装部分质保金为安装总额的100%，土建装饰为质保金总额的60%，该部分质保金在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两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支付；外墙、窗边、钢筋混凝土结构等部位的防渗漏工程为质保金总额的40%，该部分质保金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五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支付），且所有质保金返还不计利息。参照上述约定，尚有防渗漏工程的质保金1192449.32元（59622466元×5%×40%）未到支付条件，故嘉康公司现应向中浩公司支付工程款8766685.34元，并自2015年1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承担资金利息。 四、关于中浩公司主张嘉康公司赔偿误工损失120万元，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 因中浩公司未举证证明该误工损失、律师费的具体数额，故对中浩公司的此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因本案与（2016）川0115民初3784号案件合并审理，所涉鉴定费在本案一并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嘉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浩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766685.34元，并自2015年1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承担资金利息； 二、驳回中浩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6543元，由中浩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8500元，成都嘉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8043元。鉴定费1000000元，由中浩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50000元，成都嘉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5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宗武审判员汪仁可 人民陪审员 喻   光   碧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常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