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4民初10649号原告：纪立保，男，1970年1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及住址安徽省六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帮清、方翠萍，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鼎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法定代表人：胡兴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骐江，浙江沪鑫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佩勇，浙江沪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全通金融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林振雄，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瑞。被告：上海联合金融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黄学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王鹏，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兴桥，男，1971年12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及住址浙江省上虞市崧厦镇章黎村黎兴235号。原告纪立保与被告浙江鼎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元公司)、上海全通金融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通公司)、上海联合金融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间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王兴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纪立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帮清、方翠萍、被告鼎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骐江、沈佩勇、被告全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瑞、被告联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鼎元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工程款人民币4,558,13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二、被告鼎元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558,13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鼎元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9万元；四、被告全通公司、联合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被告全通公司欠付金额为1,916,131元，被告联合公司欠付金额为2,642,000元)向原告支付劳务工程款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上海(嘉定)XXXXXX服务中心(一期)和上海(嘉定)XXXXXX产业化项目(一期)工程系由被告鼎元公司总承包，第三人系被告鼎元公司该项目的结算代表人。被告全通公司系上海(嘉定)XXXXXX产业化项目(一期)工程的发包人，被告联合公司系上海(嘉定)XXXXXX服务中心(一期)的发包人。2013年，原告带领班组进入该项目进行施工，主要提供工程的泥工、木工、钢筋工等劳务。2015年3月29日，原告与第三人签署一份《泥工、木工、钢筋工清包工结算协议》，约定上述工程总工程款为1,937万元，已付工程款1,275万元，剩余工程款662万元。双方约定剩余工程款的付款计划，确定于2015年年底前全部付清。嗣后，被告鼎元公司继续要求原告提供后期劳务。2016年6月2日，第三人向原告签署了一份《二期后期点工及植筋结账单》，确认后期点工费用为87,631元。2016年9月9日，被告鼎元公司未按照付款计划支付劳务费，第三人向原告签署了一份《结算承诺书》，确认劳务工程款为1,937万元，后期点工费用为87,631元，应付门卫工资38,500元，应付工人吴永社工伤费用10万元，合计19,596,131元。已支付工程款14,388,000元，尚欠5,208,131元，并同意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产生的维权费用由承诺人承担。后第三人作为被告鼎元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65万元，剩余工程款至今未予支付。被告鼎元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鼎元公司与原告并未完成结算，结算相关材料均仅由第三人签字，第三人仅是被告鼎元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无权代表公司签署任何结算材料，其签署的相关结算材料对被告鼎元公司没有约束力。对律师费和利息，也是第三人的个人承诺，同样对被告鼎元公司没有约束力。被告全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与第三人间存在违法的分包关系，原告与被告鼎元公司间没有任何书面合同，所有结算凭证均由第三人个人出具；2、被告鼎元公司与第三人间存在挂靠关系，第三人系实际施工人；3、被告鼎元公司追认第三人系其员工的职务行为无效，因第三人自始并非被告鼎元公司的员工；4、被告全通公司已通过第三人向原告等施工人支付了大量工程款，其中279万元已被法院认定；5、被告鼎元公司收取被告全通公司3,500万元工程款而拒不向原告支付的行为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被告鼎元公司已就涉案标的起诉被告全通公司，故原告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被告全通公司的主体不适格。被告联合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不具有向被告联合公司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合同无效，原告也应向被告鼎元公司主张权利而非无限滥用诉权；2、原告未能证明不起诉被告联合公司即存在难以实现其权益的情形；3、原告未能证明其主张工程款的排他性。本案所涉工程价值数亿元，其中施工人并非原告一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系全部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对主张的工程款具有排他性的权利；4、被告联合公司对被告鼎元公司基本不存在欠款情况，即使存在欠款情况，仅有276,092.50元未支付；5、原告已明知被告联合公司不拖欠被告鼎元公司工程款的事实，也承诺不再以任何理由向被告联合公司主张权利，其向被告联合公司提起诉讼的行为违反了诚信原则；6、被告联合公司、全通公司与被告鼎元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所涉工程并非同一工程，原告在同一案件中同时提起诉讼没有依据，原告应针对不同的工程分别主张，明确其主张的工程款所针对的工程项目。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全通公司系上海(嘉定)XXXXXX产业化项目(一期)工程的发包人，被告联合公司系上海(嘉定)XXXXXX服务中心(一期)的发包人。被告鼎元公司系上述工程总承包人，第三人系被告鼎元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2013年3月17日，原告与被告鼎元公司签订一份《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原告承建被告鼎元公司总承包的上海(嘉定)XXXXXX服务中心一期泥工工程，施工范围为工程主体结构、二次结构除木工、钢筋、水电及脚手架班组工作范围以外的基础、主体所有泥普工工作项目。承包方式为清包工，单价按照每平方米53元计算。点工按照每工日170元计算。2015年3月29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一份《上海(嘉定)XXXXXX服务中心一期泥工结账单》，第三人确认该部分的工程款为1,100万元，已支付607万元。2015年3月29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一份《上海(嘉定)XXXXXX产业化项目一期泥工、钢筋、木工结账单》，第三人确认该部分的工程款为8,371,572.60元。2015年3月29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一份《泥工、木工、钢筋清包工结算协议》，约定上述两工程总价款为1,937万元，已付工程款1,275万元，剩余工程款662万元。付款计划：2015年4月3日前支付60万元，2015年4月17日前支付100万元，2015年6月20日前支付100万元，2015年10月31日前支付300万元，2015年年底前付清余款102万元。2016年6月2日，原告与第三人签署一份《二期后期点工及植筋结账单》，确认点工、植筋金额共计87,631元。2016年9月9日，第三人出具一份《结算承诺书》，确认劳务工资款项为1,937万元，另额外增加后期点工及植筋工人工资87,631元，应付门卫工资38,500元，应付吴永社工伤赔偿款10万元，合计19,596,131元，已支付劳务工资款项14,388,000元，尚欠劳务工资5,208,131元；因业主方和施工方及其结算义务方均未按《泥工、木工、钢筋清包工结算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上述款项，义务方承诺，同意按前述协议约定期限支付利息，利息标准为月利息2分计算，若因此维权产生的费用(包括交通费、律师费)由承诺人承担。后原告收取劳务工程款65万元。另查，2016年8月8日，被告鼎元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全通公司就上海(嘉定)XXXXXX产业化项目(一期)工程支付工程款28,389,029元及利息等。2017年12月29日，本院作出(2016)沪0114民初100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工程结算总造价为66,725,294元。第三人系被告鼎元公司委派的员工，参与工程的管理。判决：1、被告全通公司向被告鼎元公司支付工程款18,599,029元及相应利息；2、被告鼎元公司对上述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后被告全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该案现在二审中。再查，2013年3月13日，被告联合公司与被告鼎元公司签订一份《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鼎元公司总承包上海(嘉定)XXXXXX服务中心(一期)项目工程。总价暂定为193,707,328元。后双方签署一份《工程审价审定单》，确认工程总造价为118,492,841元。2015年5月10日，被告联合公司与被告鼎元公司签署一份《工程款结算对账单》，确认最终决算价为121,200,734.59元，已付工程款102,110,000元，应付工程款19,090,734.59元，其中质保金为5,924,642.05元。上述《工程审价审定单》、《工程款结算对账单》中均有第三人作为被告鼎元公司的代表签字确认。2015年5月14日至2017年1月24日，被告联合公司通过支票形式向被告鼎元公司支付工程款1,289万元(被告鼎元公司否认收到上述款项)。2017年1月22日，因原告等人催讨民工工资问题，原告签署一份《民工集体上访处理事宜》，载明经多方协调，被告联合公司同意在承包方补齐前欠发票并另行开出180万元发票的前提下，拿出预留的从专业分包单位扣收的税金及管理费共计180万元，转账至总承包公司账上，专项用于支付民工工资。被告鼎元公司也当场承诺：该款项到账后全部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原告等人承诺今后不再以任何理由向被告联合公司催讨民工工资或材料款。2017年1月24日，被告联合公司向被告鼎元公司支付了160万元款项。庭审中，被告鼎元公司表示，其虽然就上海(嘉定)XXXXXX产业化项目一期工程未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但其认可双方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该工程的结算参照其与原告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进行结算。本院认为，因原告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故其与被告鼎元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现因涉案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原告要求支付工程价款，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三人的身份问题，被告鼎元公司在庭审中确认第三人为其项目管理人员，且根据《工程审价审定单》、《工程款结算对账单》，第三人作为被告鼎元公司的代表在上述单证上签字确认相关工程价款，故本院认定第三人就涉案工程具有结算的权利，第三人签署的相关结算文件对被告鼎元公司产生法律效力。根据《泥工、木工、钢筋清包工结算协议》、《二期后期点工及植筋结账单》、《结算承诺书》，可以确定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9,596,131元。扣除被告鼎元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5,038,000元，被告鼎元公司尚欠工程款4,558,131元，理应予以支付。关于利息及律师费问题，根据对第三人出具的《结算承诺书》内容的审查，该利息实际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支付律师费用亦是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方式，因《工程承包协议书》属无效合同，故该《结算承诺书》中关于利息及律师费的约定亦属无效，原告要求按照该约定支付利息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告与被告鼎元公司已就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期限达成一致，被告鼎元公司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利息，原告要求自2016年1月1日起计息，本院予以认可，利息的标准则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关于被告全通公司、联合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1、被告全通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上海(嘉定)XXXXXX服务中心一期泥工结账单》、《上海(嘉定)XXXXXX产业化项目一期泥工、钢筋、木工结账单》、《泥工、木工、钢筋清包工结算协议》，被告联合公司所涉工程结算总价为1,100万元，已支付607万元，被告全通公司所涉工程结算总价为837万元，上述两工程共付款1,275万元，故被告全通公司已付款金额为668万元。根据《结算承诺书》，已付工程款金额为14,388,000元，在无法分清被告全通公司、联合公司后续付款金额的情况下，本院按照比例计算已付款金额，经核算，被告联合公司已支付金额为685万元，被告全通公司已支付金额为7,538,000元。后原告又自认收到工程款65万元，同样，在无法分清付款主体的情况下，本院按照比例计算已付款金额，经核算，被告联合公司已支付金额为716万元，被告全通公司已支付金额为7,878,000元。另外，根据《二期后期点工及植筋结账单》、《结算承诺书》，被告全通公司所涉工程总金额为8,596,131元，扣除已付款7,878,000元，尚欠718,131元，被告全通公司应在该欠款金额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2、被告联合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原告签署的《民工集体上访处理事宜》及查明的事实，被告联合公司在原告签署该文件后于2017年1月24日向被告鼎元公司支付了160万元款项，与该文件确定的180万元仅相差20万元。虽然原告对此表示其并未收到上述款项，但被告联合公司已按照《民工集体上访处理事宜》的相关内容基本履行了付款义务，原告亦同意被告联合公司将该180万元支付至被告鼎元公司账户，基于此，原告作出了放弃追索权利的承诺，故被告联合公司仅需在欠付工程款20万元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鼎元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纪立保支付劳务工程款人民币4,558,131元；二、被告浙江鼎元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纪立保支付利息(以人民币4,558,13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上海全通金融谷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人民币718,131元范围内对原告纪立保承担付款责任；四、被告上海联合金融投资有限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人民币20万元范围内对原告纪立保承担付款责任；五、原告纪立保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1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7,960元，被告浙江鼎元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2,225元。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熙春审 判 员  周 平人民陪审员  陆志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俞佳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