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刑初112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解某某，男，1974年10月26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高婷亭、刘扬东，上海博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金融刑诉[2018]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解某某犯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解某某及其辩护人高婷亭、刘扬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职务侵占罪1、2013年4月3日，友某(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某公司”)的关联企业某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鼎公司”)的销售经理被告人解某某，在经办友某公司向徐某借款3000万元(以下单位均为人民币)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采取签订虚假补充协议的方式，非法侵占友某公司支付的借款息差共计160.3426万元。2、2014年4月17日，被告人解某某在经办友某公司向沈某某借款1200万元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采取签订虚假补充协议的方式，非法侵占友某公司支付的借款息差共计72万元。3、2014年4月17日，被告人解某某在经办友某公司向上海浦东新区恒大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融资700万元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采取签订虚假补充协议的方式，非法侵占友某公司支付的借款息差共计42万元。二、挪用资金罪2013年8月，被告人解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在友某公司归还徐某3000万元借款的过程中，将其中的1900万元转入自己实际控制下的上海隆略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略公司”)，挪归己用，导致友某公司实际只归还徐某的借款1100万元。2017年11月18日，被告人解某某接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但否认自己有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单位员工郭英和的陈述，证人徐某、沈某某的证言，友某公司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董事会决议、财务凭证、支票申请书、控告书、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授权书、付出凭证，友某公司及百鼎公司的情况说明，皇都花园物业租售代理补充协议，友某公司2008年至2015年服务费支付情况表，情况说明，借款合同、银行本票、还款数据统计表、银行转账记录，友某公司的支票申请、付出凭证，银行转账记录，短信截图，借款合同，交易明细，收入凭证，还款数据统计表，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相关刑事判决书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解某某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解某某辩称：其不是友某公司员工，是友某公司负责人张纯成让其协助做融资，故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其未归还徐某的1900万元，其中900万元根据公司要求转给了郭某1，其他部分充抵了公司之前的欠款，也没有挪归已用。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是：解某某不是友某公司员工，不符合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的主体身份。解是受友某公司董事长张纯成口头委托承担的临时性融资任务，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指控职务侵占274万元的鉴定意见结论是不合理的，该款属于事先约定的咨询服务费，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转入隆略公司的1900万元，其中900万元按友某公司要求转给了郭某1，600万元归还友某公司之前的贷款，400万元充抵了隆略公司的财务顾问费，指控挪用资金罪也不属实。解某某具有自首等从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一、职务侵占罪1、2013年4月3日，友某公司的关联企业百鼎公司的销售经理被告人解某某，在经办友某公司向徐某借款3000万元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采取签订虚假补充协议的方式，非法侵占友某公司支付的借款息差共计160.3426万元。2、2014年4月17日，被告人解某某在经办友某公司向沈某某借款1200万元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采取签订虚假补充协议的方式，非法侵占友某公司支付的借款息差共计72万元。3、2014年4月17日，被告人解某某在经办友某公司向恒大公司融资700万元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采取签订虚假补充协议的方式，非法侵占友某公司支付的借款息差共计42万元。二、挪用资金罪2013年8月，被告人解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在友某公司归还徐某3000万元借款的过程中，将其中的1900万元转入自己实际控制下的隆略公司，挪归己用，导致友某公司实际只归还徐某的借款1100万元。到案后，被告人解某某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证明被告人解某某与友某公司关系的证据1、友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友某(上海)有限公司，系台港澳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XXX弄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张纯成，1994年6月成立，注册资本3260万美元。2、友某公司控告信、劳动合同证实，解某某系友某公司董事解德石的儿子，于1997年8月13日经其父亲推荐至友某公司工作，劳动关系挂在上海和斯娱乐公司名下，实际在友某公司财务部工作。2002年1月其劳动关系变更至友某公司名下，先后在市场部、售楼中心工作。2008年1月起，因劳动合同法实施，友某公司以关联公司上某某有限公司名义与解某某等人签订劳动合同，事实上解某某仍为友某公司工作，职务为销售部经理。2015年6月，友某公司通过百鼎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但其一直未到公司办理手续。3、友某公司董事会决议证实，因公司与部分员工存在劳资矛盾，上海市劳动保障监察总队进行调查处理，另外新劳动法将实施，员工工作满10年或签订两次劳动合同，均转为无固定期限的长期员工。公司符合条件的员工很多，如继续签约将使公司承受很重的负担和约束。公司决定将有关项目发包给承包公司，并将部分员工划拨给承包公司，由承包公司重新与这些员工签订劳动合同，承担这些员工的工资、保险等费用。4、友某公司及百鼎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皇都花园物业租售代理补充协议》、友某公司2008年至2015年服务费支付情况表、《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作为友某公司的关联企业，从2008年起接受了解某某、张树林等员工，友某公司以9.3万元每月的基本服务费名义支付这些员工的工资、社保等费用。该部分人员的内部劳资关系受友某公司领导管理，从事的也是友某公司指派的工作，一旦涉及上述人员的续聘及解聘事宜，百鼎公司会根据友某公司的指令办理。因此，解某某等人实质上仍是隶属于友某公司的员工。5、相关财务凭证、支票申请书、《皇都花园商品房认购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解某某是以友某公司员工身份开展工作：(1)2013年4月22日和7月30日财务凭证所附的支票申请书各一份，解某某在归还徐某借款本金350万元、以及支付隆略公司财务咨询费100万元的支票申请书上，解某某以友某公司销售部负责人的身份签字。(2)解某某现金报销情况说明及财务凭证证实，其作为友某公司销售经理，在2009年至2011年报销招待费、餐费、礼品等共计43万余元。(3)2009年8月的《皇都花园商品房认购书》证实，解某某作为销售人员代表友某公司与买主签订房屋认购书。(4)2014年7月14日、12月19日的档案资料查询借阅单，解某某以友某公司销售部经理身份批准张树林借阅房产证原件。6、证人郭英和(友某公司财务总监)陈述证实，解某某在2008年1月前在友某公司工作，担任公司的销售部经理，张树林担任经理助理。2008年1月之后，因公司的运营需要，解某某转入关联公司百鼎公司。百鼎公司是为友某公司销售房产的公司，友某公司开发的皇都花园项目都是通过百鼎公司进行市场销售的，解某某等人的工资、缴金都是友某公司进行发放、支付的，每月从友某公司打到百鼎公司账上。2015年6月份，友某公司通过百鼎公司解除了与解某某、张树林的劳动关系。百鼎公司是2008年初由友某公司出资成立的，当时是考虑将友某公司销售房产这一块的功能放到百鼎公司进行操作，包括解某某等人也是友某公司调拨过去的。解某某为友某公司进行融资借款是从2009年1月份开始，为了解决银行贷款到期的问题，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决定以公司房产作为担保，通过安恩捷公司、切如公司进行融资，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上没有直接写明委托解某某，但是老板张纯成口头委托的，董事全体都是知道的。7、友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纯成提供的《关于解某某等人违法犯罪情况的进一步反映》证实，2007年左右，解某某作为销售部经理在为购房客户介绍商业贷款时认识了银行代表。他跟我说可以通过相关人员搞到小型企业所作的银行贷款，每笔在2000万元左右，但友某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是贷不到款的，需要设立没有关系的公司经过包装后去操作贷款，因此需要收取3%左右的服务费。因流动资金紧张，我同意由解某某安排收购公司，并以友某公司的房产进行抵押。咨询服务费是由解某某代表友某公司向第三方财务公司洽谈后，银行贷款操作成功后由友某公司支付。几年后，董事会秘书卢正洁反映，解某某出面安排的贷款出现问题，小企业贷款银行不做了。解某某能通过民间资本贷款搞定，借一个月到两个月的利息3.5%，3-6个月利息在2%，但需要友某公司拿房产作为抵押。我记得当时友某公司做了董事会决议，对民间借款的利率设定了3.5%的上限，贷款抵押期限设定6个月以内。我同意他们去操作，之后才有了向徐某、沈某某、恒大公司借款的事情。解某某说他认识的朋友帮友某公司向银行借款融资要收取财务咨询费，是哪家公司我没有关心过，我想解某某作为公司员工是不会出卖公司利益的。我根本不知道由上海隆略财务咨询公司来运作借款的事情。解某某等作为友某公司的员工，其个人是不能以任何名义向友某公司收取任何费用的，因为公司除了正常的薪资发放外，董事会还会在年终发给每位员工的红包在几万到几十万不等。解某某作为中层以上员工，还享受了友某公司的分房福利。因为向徐某、沈某某、恒大公司的个人借款，本身利息要比银行贷款利息高很多，我是不可能同意支付财务咨询费的。(二)证明被告人解某某代表友某公司向徐某借款3000万元中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的证据8、证人郭英和于2017年1月3日陈述证实，友某公司因受房地产企业银行政策的限制，曾以上海切如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作为融资平台，在向银行进行融资贷款时因资金紧张无法按期归还，故经公司销售部经理解某某、助理张树林的介绍，2013年4月3日向徐某借款3000万元，2014年4月21日向沈国明借款1200万元，向恒大公司借款700万元等分别用于周转银行贷款的到期还款。友某公司用自己名下闵行区皇都花园的房产作为上述借款的抵押，并至闵行区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3年4月3日，友某公司向徐某分别借款1100万元和1900万元，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5个月，从2013年4月3日至2013年9月2日，月利率1.8%，每月20日结息，友某公司按照借款金额另行支付1%的手续费，友某公司提供房产抵押担保。当时解某某提出友某公司还要和徐某签署一份补充协议，我们董事长认为是可行的，所以同意签订这份协议。协议约定，友某公司向徐某借款的3000万元除了按照借款合同向徐某一次性支付6%共计180万元外，再一次性支付4%共计120万元的手续费；3个月借款期限满后需另行每月支付1.5%共计45万元的手续费；最多延长2个月即总借款期限不超过5个月。后来友某公司归还了全部本息。2013年7月15日友某公司向恒大公司汇付750万元本金。2013年7月30日，友某公司向隆略公司归还350万元(注：该笔还款对应的支票申请书经手人为张树林，批准部门负责人为解某某)。2013年8月19日，友某公司向隆略公司归还900万元本金。2013年8月23日，友某公司向隆略公司归还1000万元本金。利息是这样归还的：按照补充协议约定，3个月的利息是6%，手续费是4%。2013年7月2日，友某公司向隆略公司归还100万元利息。2013年8月5日，友某公司向隆略公司归还110.4826万元利息。2013年9月4日，友某公司向隆略公司归还100万元利息。2014年5月14日，友某公司向隆略公司归还100万元利息。合计向徐某付息410.4826万元。其中转给隆略公司的本金1900万元及利息310.4万余元，都被背书转给丹榛公司。友某公司第一次准备付息时，销售部经理助理张树林拿来一张徐某签字的2013年7月2日的授权书，徐某授权友某公司将3000万元本金和利息、手续费支付给隆略公司，财务看到有徐某的签字，又因董事长张纯成不在公司的时候，董事长明确只要在付款凭证上盖有董事长委托卢正洁保管的“张纯成”繁体字印章时，财务就付款了。2013年7月15日，贷记凭证转账恒大公司750万元时，财务发现收款人不是徐某询问原因时，张树林又拿了一张徐某授权支付给恒大公司和隆略公司的授权书。到了2016年4月，友某公司收到徐某委托律师发出的律师函，催讨1900万元的利息，公司觉得奇怪，正在核查了解情况时。2016年9月中旬，友某公司收到徐某向浦东新区法院提起的民事诉状，要求归还借款本金1900万元以及2016年3月21日至9月20日的利息228万元。徐某提交的证据中出现友某公司从未见过的五份《借款展期合同》，最后延长至2016年3月31日。2014年4月17日，友某公司的融资平台上海安恩捷公司向恒大公司借款600万元，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7个月，从2014年4月21日-2014年11月21日，年利率24%，采用抵押担保方式，同日友某公司、恒大公司和安恩捷公司签署《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房地产抵押清单》。安恩捷公司还和恒大公司签署无落款日期的补充协议，约定友某公司在借款期间及延长期限内除按借款合同约定一次性支付月利息外，还需一次性支付1.5%的手续费。之后友某公司于2014年5月19日、2014年6月19日开具二张凭证，50万元和550万元，收款人为安恩捷公司，之后安恩捷公司将上述600万元作为还款，支票被张树林拿走。2016年4月收到恒大公司律师函后，经核查，上述600万元由隆略公司背书给了丹榛公司。该笔资金因实际不到一个月，友某公司账上没有查到支付利息的凭证。友某公司一开始不知道隆略公司和丹榛公司的情况。后通过工商查询得知，隆略公司于2008年10月30日注册成立，现登记住所地为崇明县堡镇大通路XXX号XXX幢XXX室(上海堡镇工业区内)，经营范围为财务咨询(不得从事代理记账)，法定代表人解丽佳，系原上海志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变更而来，成立之时起的股东为王仲华、严明，2012年5月企业名称变更时同时变更为马珍妮持股30%、周延斌持股70%，2016年8月30日，解丽佳购买了周延斌的全部股权，成为隆略公司的大股东，隆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由周延斌变更为解丽佳，解丽佳就是解某某的妻子。丹榛公司于2007年11月20日注册成立，股东为张树林、谭述，双方出资比例各占50%。现友某公司认为支付的上述款项实际上被解某某、张树林侵占或挪用后用于自己公司的经营。又据银行工作人员反映，这些款项进入隆略公司和丹榛公司账户后大多数转账至解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友某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审查过程中，发现友某公司留存的授权书、补充协议中有关徐某、沈某某签字和恒大公司印章系伪造；徐某、沈某某、恒大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借款展期合同及解某某、张树林擅自将友某公司名下房产对外借款抵押登记备案中的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友某公司和法人张纯成的印章，也是伪造的。郭英和于2017年11月1日向本院补充陈述：友某公司的自有资金通过郭某1的个人账户划入公司账户。郭某1的账户只是过账用的，公司和他没有债权债务关系。2013年8月友某公司还给徐某的3000万元中，其中有900万元由解某某转账至郭某1的账户上，是解某某自己私自操作的，因为公司董事长张纯成有1000万元资金在解某某手上，公司让其转给郭某1作为公司的自有资金，但是解某某挪用了公司指定还给徐某的900万元，转给郭某1。事后他又一直垫付徐某的利息，实际上他就将其中公司还给徐某的本金给挪用了。9、证人徐某于2017年1月9日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3日，我经朋友的介绍认识了自称为友某公司的业务经理解某某，双方是在我浦东新区三林的茶室内碰头的。闲聊中友某公司的经理解某某问我是否有资金可以出借，我讲有的，他讲他的公司友某公司想问我借款。我讲大概凑起来3000万资金的金额，如果需要资金借款必须要有合同形式固定，并约定要有相关的抵押物作为抵押。解某某讲他的公司是做房地产的，可以用公司商铺作为抵押。这样第一次双方对资金的出借有了一个初步的共识。后来又经过几次的借款合同条款的起草、修改，最后达成一致。2013年4月3日，我与友某公司的经理解某某约在浦东新区的板泉路一茶室内最终签订借款合同，当时我与解共计签订了二份借款合同，我作为出借人，分别借款1100万元、1900万元给友某(上海)有限公司，合同约定借款期限5个月，即2013年4月3日至2013年9月2日。借款月利率1.8%，每月20日结息。友某公司将名下的房产作为抵押物。我与友某公司的解某某签订完二份借款协议后，没有与解某某以及友某公司的任何人签订过任何的补充协议。公安机关出示的补充协议不是我与友某公司签订的，我也从未签订过这份协议，也没有看到过。落款的签名徐某根本不是我的笔迹，是他人仿冒的。我根本没有授权给友某公司将我的借款利息、手续费还给上海隆略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我根本不认识、不知道有上海隆略财务咨询公司。2013年4月3日，解某某代表友某公司向我借款3000万后，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的，即月利息为1.8%，手续费为1%。这些利息、手续费都是打到我的农业银行的账户上的。开始我也不在乎对方是从哪里、什么账号打到我的农业银行卡上的，后来我查询一下，有从公司的账户上、也有从解某某个人的银行卡上汇到我农业银行卡上的。有一家叫上海丹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还有一家叫上海隆略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个人的基本上是解某某的个人银行卡汇到我农业银行的，有一笔是叫张树林的也汇钱过。当时我也没有在意。只要按期收到钱款就行。至目前为止，友某公司尚有1900万本金及利息未归还，超期部分按照合同规定的违约责任加收50%的罚息，我们目前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10、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上海永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工作，主要做汽车销售、车贷款。我自己与友某公司没有生意往来，但是我哥哥郭某2在友某公司做过，后来不做了。我的银行卡在我哥哥身边，我不是很清楚，我问过他，有二笔资金进过我的银行卡，时间是在2013年8月19日，二笔都是450万，共计900万。我不认识解某某。11、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我原来是友某公司员工。该1900万元借款实际上是友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纯成的资金，不方便直接借给公司，故先将1900万元转入郭某1的账户，然后再以郭某1的名义出借给公司。其收到1900万元后均转入友某公司的账户，并不知道其中两笔钱系解某某转入的。12、证人潘某陈述证实，我原来是友某公司员工，2007年从友某公司分离到百鼎公司，2016年后又到另一家公司去了。解某某是与我一起工作的同事，2003年开始他是友某公司的销售经理，2007年成为友某公司的销售部经理，我一直在他手下工作。我的一张尾号2711工商银行卡是打入友某公司工资收入的，一直在使用。2011年至2012年间，友某公司在将原一手房转成员工名下变为二手房后卖出去的钱款都是汇到我这张银行卡上的。我计算了一下，在此期间大概有7-8套皇都花园的房产是这样操作的，进入我这张银行卡上的金额大概在2000余万元。这是友某公司老板张纯成授意他的秘书卢正洁，再由卢正洁要我这样做的。卖了房子的钱款也是按照张纯成或卢正洁的旨意，按照指定的账户转账出去。转出去的钱款次数较多，记不清转给谁了，但凡是从我账户内转出去的钱款只有张纯成或卢正洁的指令，我只对他们二人负责。我不清楚转出去的钱款派什么用，他们也不会对我讲的。13、证人徐某提供的借款合同、银行本票证实，2013年4月3日友某公司向徐某借款1100万元和1900万元，借款期限5个月，至2013年9月2日，月利率为1.8%，贷款金额的1%收取手续费，手续费于放款后的5个工作日支付，结息日为每月20日，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再结息日时，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日利率=月利率/30)。徐某于2013月4月8日出具二张银行本票，金额共计3000万元。14、徐某提供的《徐某与友某公司借款期限内的还款数据统计表》、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3年至2016年共计收到还款2526.8933元(含1100万本金)。该还款情况表明，解某某向徐某支付的利息是每月1.8%。上述还款情况中2013年还款较为规律，之后还款金额与应还利息金额有时有出入。15、被害单位友某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证实，友某公司除按照原借款合同一次性支付6%(180万元)利息外，需再一次性支付给徐某4%(120万元)的手续费，三个月借款期限满后，如需延长借款期限，则每延长一个月需要向徐某支付1.5%(45万)的手续费。总借款期限不超过5个月。16、友某公司提供的“徐某”出具的授权书证实，2013年7月2日、24日，徐某授权友某公司将借款本金支付给浦东新区恒大小额贷款公司和隆略公司。授权将借款利息和手续费支付给隆略公司。17、被告人解某某发给张纯成的部分短信截图，其中2016年1月21日的短信：“有件事需要向你坦白一下，徐某那笔借款，最初公司还款后，因徐某因故不能撤销，而将1900万返还给我想按原合同执行，我当时正好在生意上需要用钱就挪用了这笔钱，并一直支付利息。”2016年4月25日的短信：“老板，请允许我再次真诚地向您道歉，我由于头脑发热，忘乎所以，最终陷入了资金困难，就在徐某的借款上做了手脚，结果越陷越深。徐某的1900万，起初是借了3000万，用于归还建设银行的借款及利息。公司卖出部分房产归还了1100万，在归还剩余1900万时，徐某发生了一些事情，告诉我暂时不要将钱划到他个人账户，后因我当时资金链断裂，急需一笔资金周转。另外一些公司方面的费用和利息也一直没有结算下来，就挪用了这笔款，并一直支付利息至今。由于需要挪用徐某那笔资金，我当时出具了一些虚假的手续和资料，包括一些续贷的合同。由于我公司长期借用资金，且还款付息都很及时，后来贷款公司方面给我一部分利息返点作为奖励，我没有如实和公司汇报。至于我欠公司的款项(徐某那笔)也在积极筹划中，包括出售我的房产和资产。恒大的1900万借款，起初也是贷款了2500万，用于归还上海银行的借款及利息，后因卖出一套别墅，公司归还了600万，尚余1900万的本金，公司支付利息至2014年8月，2014年9月至今利息一直由我为公司垫付。”“我听说公司准备向公安机关报案，如果这样的话我和我的家庭就彻底崩溃了，那我现在所作的一切都无所谓了。我再次恳请您看在我和我父亲为公司服务了20年，多次在公司资金困难的时刻帮公司解决问题，并垫付了大笔资金的份上，看在我一家老小的面子上，放我一马。”以上短信内容证实：解某某在短信中称“徐某的1900万元，因徐某因故不能撤销，将1900万返还给我想按照原合同执行，我当时正好在生意上急需用钱就挪用了这笔款”，“恒大公司的1900万元借款，公司利息支付至2014年8月，2014年9月至今的利息，19个月，共计1263.5万元的利息一直由我为公司垫付”。从上述短信中可以看出，解某某承认其挪用了1900万元，未提出任何异议。同时，利息1263.5万元/19月/1900万=3.5%，其对张纯成坦白时也称徐某方面的利息为3.5%，而非2%。18、友某公司提供的支票申请、付款凭证证实，从2013年7月15日至8月23日，共向徐某还款3000万元；截止2014年5月13日，共支付利息和手续费410.4826万元。19、友某公司提供的与郭某1的借款合同、打款凭证证实：2013年8月9日，友某公司向郭某1借款19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8月10日至2014年8月9日。郭某1于2013年8月19日分二次打款900万给友某公司、于2013年8月22日j分二次打款1000万元给友某公司。之后双方又签订三份补充协议，延期至2018年8月9日。其中，包括被告人解某某2013年8月21日和8月22日分两次转账给郭某1的900万元。20、鉴定意见(1)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友某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授权书”上“徐某”“沈某某”的签字不是同一人所写；“补充协议”、“授权书”上“浦东新区恒大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上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友某公司提供的董事会决议上“友某(上海)有限公司”公章与2013年4月17日的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等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该董事会决议内容系友某公司为解某某向恒大公司借款750万提供担保)。《借款展期合同》上“友某(上海)有限公司”公章、“张纯成印”与2013年4月17日的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等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证实：友某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授权书系伪造，借款展期合同系被告人解某某冒名签署，同时其还伪造了公司董事会协议、让公司为其个人借款提供担保。(2)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友某公司2013年4月向徐某借款中，按照借款补充协议应支付利息和手续费3,484,500元，比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和手续费2,501,400元，多支付983,100元。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10月22日补充鉴定意见证实：经补充分析，友某公司实际支付利息410.4826万元-按照借款协议应支付的利息250.14万元=160.3426万元。21、被告人解某某供述。被告人解某某到案后，对友某公司向徐某融资3000万元予以认可，在侦查阶段，承认自己伪造授权书是方便套取利息差，之后辩解其制作补充协议是得到公司老板张纯成同意的，1100万元已还给徐某，另外1900万元，其中900万元根据张纯成授意转给郭某1，另外1000万元用于归还之前帮助公司融资2800万元中未支付的本金600万元及利息。(三)证明被告人解某某为友某公司向沈某某借款1200万元、浦东恒大小额贷款公司借款700万元中伪造补充协议的方式套取息差72万元、42万元的证据。22、证人郭英和于2017年1月3日的报案陈述证实，2014年4月17日，友某公司向沈某某借款1200万元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7个月，从2014年4月21日至2014年11月20日，月利率2%，每月20日结息，友某公司以价值4000万元的房产作为抵押，签署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房地产抵押清单》。当时友某公司还和沈某某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在借款期间除一次性支付月利息2%外，在延长期限内还需一次性支付1.5%的手续费，最多延长三个月。2014年4月17日，友某公司向恒大公司借款70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7个月，从2014年4月21日至2014年11月20日，年利率24%，每月20日结息，友某公司以房产作为抵押担保，签署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同时也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友某公司在借款期间及延长期限内除按借款合同约定一次性支付月利息外，还需一次性支付1.5%的手续费。之后张树林、解某某提供了沈某某签署但无落款日期的授权书，授权友某公司将1200万元借款的利息和手续费支付给隆略公司，恒大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友某公司将700万借款的利息和手续费支付给隆略公司。友某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至2014年8月19日由张树林从财务处领去了66.5万元、66.5万元、133万元的支票各一张，三次共计偿还利息266万元，其中友某公司向沈某某支付了4个月利息168万元，向恒大公司支付利息98万元。友某公司向沈某某的1200万元借款、向恒大公司的700万元借款本金在合同期内没有归还，具体原因不清楚。2016年4月，友某公司收到沈某某、恒大公司的律师函，同时收到他们向浦东新区法院的民事诉状。证据中没有友某公司留存的沈某某、恒大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以及签订的《补充协议》，但是证据中出现友某公司没见过的《借款展期合同》，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6年3月31日。我公司经核查发现没有归还本金，故于2016年9月6日归还沈某某1200万元，同时归还恒大公司700万元。经核查，友某公司支付的266万元利息，经隆略公司背书给了丹榛公司。郭英和2018年3月6日陈述笔录证实，2014年4月，友某公司通过解某某向沈某某借款1200万、向恒大公司借款700万，共计1900万，因为友某公司的借款没有及时归还的原因是董事长要求解某某将徐某的未撤销借款抵押物一事先解决，当时对解某某已经产生怀疑，所以董事长要解某某先解决徐某的未撤销借款抵押物一事，沈某某、恒大的借款先放一放。2014年4月17日，友某公司的融资平台上海安恩捷公司向恒大公司借款600万元，合同约定借款期限7个月，从2014年4月21日至2014年11月21日，年利率24%，每月20日结息，友某公司以房产作为抵押。当时，双方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安恩捷公司在借款期限内除一次性支付月利息2%外，在延长期限内还需一次性支付1.5%的手续费，最多延长三个月。2014年5月19日、6月19日，友某公司还给安恩捷公司600万元(50万元、550万元)，安恩捷公司又将600万元还给恒大公司。(注：友某公司该笔借款虽然也有伪造的补充协议，但实际未支付任何利息)23、证人沈某某于2017年1月17日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我经过朋友介绍，认识了自称友某上海公司的经办人解某某。他说他的公司想要问我借款1200万元。经过几次协商，2014年4月17日，我与解某某在浦东新区一家茶室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7个月，从2014年4月21日至2014年11月20日，月利率2%，友某公司将名下的顾戴路房产作为抵押。我和友某公司的解某某签订完借款协议后，没有与友某公司签订过任何补充协议。公安机关出示的补充协议不是我签订的，落款的签名沈某某根本不是我的笔迹。我也没有授权友某公司将我的借款利息、手续费还给隆略公司。我不认识这家公司的人。解某某代表友某公司向我借款后，按照合同约定，即月利息2%作为利息，这些利息都是打到我个人的农业银行账户。开始我也不在乎对方从哪里、什么账号打到我的账户的，后来我查询一下，有的是从解某某的个人银行卡，有的是从丹榛国际公司账户上汇过来的。24、证人沈某某提供的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清单、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4月17日，友某公司向沈某某借款1200万元，借款期限7个月，从2014年4月21日至2014年11月20日，月利率2%，友某公司以其房产在债权额度20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25、沈某某提供的《沈某某与友某公司还款数据统计表》、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4年至2016年共计还款894.4万元(含600万本金)。26、友某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显示，该公司与“沈某某”约定，除按照原借款抵押合同向沈某某支付月利息2%外，还需向沈一次性支付1.5%手续费；一个月借款期限满后，如需延长借款期限，则每延长一个月，还须支付每月1.5%的手续费，最多延长三个月，总借款期限不超过四个月。授权书显示，沈某某授权友某公司将上述借款的利息和手续费支付给隆略公司。27、恒大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收入凭证证实，2014年4月17日，友某公司向该公司借款700万元，年利率24%，借款期限从2014年4月21日至2014年11月20日，友某公司以其房产在1000万元的债权额度内承担担保责任。28、友某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显示，该公司与“恒大公司”约定，除按照原借款抵押合同支付月利息2%外，还需一次性支付1.5%手续费；一个月借款期限满后，如需延长借款期限，则每延长一个月，还须支付每月1.5%的手续费，最多延长三个月，总借款期限不超过四个月。授权书显示，恒大公司授权友某公司将上述借款的利息和手续费支付给隆略公司。29、友某公司提供的支票申请、付出凭证证实，向沈某某、恒大小额贷款公司实际支付利息和手续费266万元。30、鉴定意见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实，友某公司2014年4月向沈某某借款中，按照借款补充协议应支付利息、费用168万比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费用96万元，多支付72万元；友某公司2014年4月向恒大公司借款中，按照借款补充协议实际支付利息费用98万元，比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费用56万元，多支付42万元。31、被告人解某某供述，2014年4月17日，友某公司因为资金周转，委托我向沈某某借款1200万元，向恒大公司借款700万，双方分别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期限7个月，从2014年4月21日至2014年11月20日止，月利率2%，每月的20日结息，友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4月21日，友某公司收到了沈某某的借款1200万元和恒大公司的借款700万元。我同样的做了假的补充协议及授权书给友某公司。在假的补充协议中，就上述二笔借款，约定友某公司在借款期间及延长期限内除按借款合同约定一次性支付月利息2%外，还须一次性支付1.5%的手续费；最多延长3个月及总借款期限不超过4个月。落款也是我自己仿冒的。授权书载明将借款本金及产生的利息和相关手续费支付给隆略公司。授权书是假的，就是通过这种方法把服务费拿出来。补充协议系公司老板张纯成同意的，属于合法收入，且在公司未还款期间，帮助公司垫付了19个月的利息。(四)证明相关事实的证据32、徐某提供的民事起诉状、5份借款展期合同证实，在上述借款合同到期后，双方签订合同展期至2014年12月31日，但友某公司仍未按照约定归还本息，并一直按照原来的合同约定支付利息。33、浦东新区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法院于2017年7月21日判决友某公司支付徐某借款本金18,811,571元、利息11,902.72元及原告律师费435,800元。34、浦东新区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法院于2017年7月13日判决友某公司支付恒大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88,666.67元及利息。35、张树林2017年1月20日的证言证实，2003-2004年我在友某公司做接待工作，后来和解某某到百鼎公司，一直做解某某的下属，为公司跑腿。百鼎公司就是为友某公司销售皇都花园的房子，一般我都是到闵行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房产的销售合同登记、银行转账等事情。他也叫我到友某公司的财务处申请领取支票，都是解某某叫我先填好支票申请表，内容是解某某告诉我怎么填的，包括收款人、用途、金额、经手人是我，领完支票后就交给了解某某，至于他将支票交给谁我不清楚。丹榛公司我有印象，是解某某拿了我的身份证去工商办理注册的，注册完了我就不清楚了，都是解某某在掌握，我不参与公司管理经营的。36、被告人解某某在友某公司购房资料证实，其在2003年至2009年间均享受了公司购房折扣福利。37、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6.7.27，解某某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徐汇法院判决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罚金四千元。38、隆略公司、丹榛公司、百鼎公司档案机读材料证实各公司的基本信息。针对诉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及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评判如下：一、被告人解某某为友某公司融资是否构成职务行为。被告人解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认为，解某某于2008年起与百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为友某公司融资系委托事务，不是职务行为，也不具有职务的便利。经查，友某公司、百鼎公司的情况说明及其他相关证据证实，为了减轻劳务成本，友某公司将被告人解某某及张树林等人的劳动合同改由与百鼎公司签订，但对于上述人员的工作内容及管理、解聘、工资收入等均由友某公司负责安排。从形式上看，被告人解某某属于百鼎公司的员工，与友某公司没有劳动关系，而实质上仍是为友某公司工作，包括安排从事相关的融资工作。被告人解某某在此期间是以友某公司销售经理的身份对外融资、办理相关手续。证人徐某、沈某某证实，被告人解某某代表友某公司与其联系借款、签订合同及还款等事宜，友某公司的支票申请书上由被告人解某某及张树林的签名，房产抵押也由解某某委派张树林办理。如果解某某仅以个人名义居间介绍，而不是基于友某公司的职务授权，其在联系出借人后不应该、也不可能再参与其他后续工作。因此，被告人解某某构成在友某公司的职务行为，具有管理、经手单位财物的便利条件。二、被告人解某某是否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友某公司款项被告人解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认为，解为公司融资而收取咨询服务费274万余元，不应认定为职务侵占。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人解某某以在友某公司老板张纯成的授意下套取息差的方式收取咨询服务费用的辩解，与相关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相悖，也不符合常理。一是在办理徐某、沈某某等人的融资借款前，解某某代表友某公司向银行融资多笔贷款，友某公司从2009年起至2012年已经连续多年支付财务顾问费。如果需要收取财务顾问费用，按以往的做法直接签订相关合同即可，根本不需要瞒着友某公司及出借人，采用伪造多份补充协议、套取息差的方式来支取咨询服务费。二是友某公司提供被告人解某某发送给张纯成的短信，证明其向公司汇报垫付沈国第、恒大公司借款利息的情况，经计算其表示为公司垫付的利息就是每月3.5%，公司不知道实际利息为2%。三是友某公司提供的2009年至2013年与第三方的财务顾问协议，证明友某公司只有通过第三方向银行融资、需要包装的情况下，才支付财务顾问费，向民间个人融资因本身利息较高，不可能再支付财务顾问费。四是友某公司董事会同意在不超过月利率3.5%的情况下对外融资，并不代表公司允许解某某可以从中获利，因为解某某系公司的员工，本应承担公司交办的事务，且已经享受公司相关的福利待遇，不应利用职权为自己谋取私利。五是即便在本案所涉融资时，被告人解某某与友某公司有其他积存的咨询服务费，或者垫付的费用，但双方并未结算，也并未产生争议。被告解某某在这种情况下，伪造补充协议，套取公司利差，明显具有非法占有公司财产的意图。其次，在收取息差方式上，被告人解某某，通过伪造补充协议、授权书等方式，瞒着借款双方将公司本要支付给出借人的本金及利息，先行转至自己控制的银行账户内，之后利用自己经手的职务便利，将部分利息占为己有。综上，被告人解某某不仅具有非法占有友某公司资产的主观故意，而且实施了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还款利息的行为。三、被告人解某某是否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友某公司资金被告人解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辨护意见提出，友某公司归还徐某的1900万元中，有900万元根据友某公司的指令转给了郭某1，其余1000万元被其用作归还银行贷款本金600万及各种利息，不构成挪用资金罪。对此，本院认为：第一，被告人解某某发给友某公司老板张纯成的多次短信中，均承认在公司向徐某还款后，其因当时生意上需要用钱就挪用了该1900万元，且由于需要挪用徐某那笔资金，还出具了一些虚假手续和资料，包括一些续贷合同等。这组被告人解某某所发短信的内容显示，其不仅明确承认自己挪用友某公司资金行为，而且完全清楚这种行为的性质，故恳求公司老板不要报案，放他一马。第二，被告人解某某辩解系根据张纯成的指令将钱转给郭某1900万元。根据资金的走向看，在友某公司900万元汇入隆略公司作为归还徐某的借款本金时，并不知晓隆略公司由解某某直接控制，怎么能够指令解某某将900万元再次汇给郭某1。并且，该笔用于归还徐某借款的钱被转账至隆略公司，再来回转账并不能达到消除债权的目的，也不符合公司的转款目的。因此，该辩解也不符合常理。第三，对于剩余的1000万元，证人潘某的陈述印证了友某公司说明及提供的证据，并不存在被告人解某某所称对外融资有600万元未还，由其通过潘某银行账户还款的情况。至于被告人解某某主张抵扣未支付的顾问费428万元等，由于其在挪用时，并未向公司讲明有部分钱款用于抵扣顾问费，也未消除其对公司的债权，故该部分亦不能从挪用金额中扣除。因此，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被告人解某某是否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解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法律规定的自首，除了应当自动投案外，还须具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条件。被告人解某某到案后对主要事实细节、情节的交代避重就轻，与查证属实的证据不符，未如实交代所有的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解某某身为公司、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金额共计人民币274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解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钱款人民币1900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解某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解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2027年10月10日止。)二、追缴被告人解某某的违法所得发还给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黄 江人民陪审员 范 宏人民陪审员 沈青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宋召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