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7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财，男，汉族，1957年8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怀，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特发保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翠竹北路**特发保税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78187Y。法定代表人：陈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波，广东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军航，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特发保税实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翠竹北路**特发保税大楼**信用代码：81440300C17600077H。法定代表人：刘文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波，广东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中露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翠竹街道田贝路**万山珠宝园******91440300MA5EK8AA54。法定代表人：刘少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波，广东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财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特发保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发保税公司）、深圳市特发保税实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特发工会委员会）及原审第三人深圳中露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露公司）公司增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1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财提起一审诉讼，请求判令：1.特发保税公司、特发工会委员会就特发保税公司注册资本从1500万元增资至1600万元所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撤销特发保税公司注册资本从1500万元增资至1600万元的工商变更登记；3.撤销特发保税公司、特发工会委员会将中露公司登记为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林财原持有特发保税公司10%的股权，特发工会委员会原持有特发保税公司90%股权。2017年7月24日，林财于广东省四会监狱收到特发保税公司董事会发出的《关于召开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特发保税公司定于2017年8月3日上午9点30分召开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审议《关于增资扩股并修订公司章程的议案》。该《议案》具体内容：将特发保税公司注册资本从1500万元增资至1600万元，具体由公司现有股东或中露公司在股东会决议通过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向公司支付投资款1500万元（未能在限期内足额支付投资款视为放弃增资），其中100万元计入注册资本，1400万元计入资本公积；公司股东特发工会委员会和林财对是否按各自占公司股权比例进行增资或者放弃增资进行明示；审议拟新增公司股东中露公司在公司现有股东放弃增资的额度内对公司进行增资；根据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之公司股东、公司注册资本和股份比例变化情况即时修订公司章程。2017年7月28日，林财就该次股东会审议事项提交《关于增资扩股并修订公司章程议案的异议书》：对增资扩股前未进行股东确认的资产评估提出异议，增资扩股应当建立在对公司资产进行评估和审计的基础上，在未进行资产评估和审计且未经股东确认该资产评估和审计结果前不能贸然增资扩股，以免有失公平和损害股东权益；对中露公司参加本次股东会提出异议，公司股东会出席对象应当是公司股东或经股东授权委托人员，非本公司股东，无权参加公司股东会；对于修订章程提出异议，未经合法资产评估和审计以及依法增资扩股前，不同意针对本次“增资扩股”修订公司章程；林财对依法进行的增资扩股，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权；在上述异议事项予以合法解决、确定之前，林财反对本次临时股东会议案，反对对此议案作出表决。2017年8月3日，林财委托其妻翁惠萍出席临时股东会，特发工会委员会、中露公司亦分别委托授权代表出席股东会。就第一项议案，特发工会委员会授赞成票，翁惠萍代表林财投反对票。《股东会会议记录》记载该项议案获通过，将特发保税公司注册资本从1500万元增资至1600万元，具体由公司现有股东或中露公司在股东会决议通过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向公司支付投资款1500万元（未能在限期内足额支付投资款视为放弃增资），其中100万元计入注册资本，1400万元计入资本公积。就第二项议案，特发保税公司制作了《股东增资确认书》，设置了“同意认缴”、“放弃认缴”、“反对认缴”三个选择项，由股东在选项下方“股东确认”栏中表达意见，并提示“股东对确认事项的内容表示反对的，视为放弃认缴”、“股东对确认事项拒绝作出意思表示的，视为放弃认缴”。特发工会委员会在表决票上确认“放弃认缴”，翁惠萍未在表决票上中确认任何一项，林财主张翁惠萍在表决票下方自行书写备注“本人要求公司按照异议书的内容，公司给出合理合法的解释，在未给出解释前不同意本次增资”。《股东会会议记录》记载该项议案获通过，公司股东特发工会委员会明示放弃本次增资公司的权利，公司股东林财明示反对，即视为放弃增资公司的权利。就第三项议案，特发工会委员会投赞成票，翁惠萍代表林财投反对票，并在表决票下方自行书写备注“在特发保税公司股东林财提出合理合法的答复前，本人代表林财对今天会议的所有事项都持反对意见”。《股东会会议记录》记载该项议案获通过，同意中露公司对公司投资1500万元，其中100万元计入注册资本，1400万元计入资本公积，增资完成后公司的股权结构：特发工会委员会出资1350万元，持股84.375%;林财出资150万元，持股9.375%;中露公司出资100万元，持股6.25%。就第四项议案，特发工会委员会、中露公司投赞成票，翁惠萍代表林财投反对票，并在表决票下方自行书写备注“本人在上述公司几项会议议题表决上都已充分表达的林财的态度，请公司董事会认真考虑股东的意见，认真公平地对待每位股东的意见，保障公司股东的权益，合理合法”。《股东会会议记录》记载该项议案获通过，根据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之公司股东、公司注册资本和股份比例变化情况即时修订公司章程，并通过章程修订案。会议结束后，翁惠萍拒绝在《股东会会议记录》上签字。同日，特发保税公司作出《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特发工会委员会、中露公司在该决议上签章。2017年11月3日，特发保税公司根据上述《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林财主张：特发保税公司未向其送达《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林财对该次股东会决议的作出的时间及决议内容均不知情；特发保税公司在作出股东会决议92天后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侵害林财依法申请撤销该股东会决议权利。一审庭审中，林财表示“在按照公司资产审计之后的真实资产价值”优先认缴新增出资。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公司增资纠纷。案涉《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林财主张确认该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公司法》，股东有权自股东会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申请撤销该决议，林财委托其配偶翁惠萍全程参加临时股东会，并自称拒绝在《股东会会议记录》上签字，而《临时股东会决议》系根据《股东会会议记录》作出，故林财对于《临时股东会决议》应当是明知的，一审法院对其在公司登记变更后才知晓决议内容的主张不予采信，林财有关特发保税公司、特发工会委员会侵害其股东权利应依法撤销《临时股东会决议》之主张不能成立。至于公司价值，取决于公司股东及拟增资方的商业判断，本案中并无对特发保税公司资产价值进行审计之必要；公司增资方案能否通过亦属公司自治范畴，法院不予干涉；即使认为增资方案低估公司价值，异议股东亦可按照增资方案优先认购新增资本以保障自身权益。本案林财在第二项议题“是否按所占公司股权比例进行增资或者放弃增资进行明示”进行审议时，未在选项下方“股东确认”栏中表达意见，自行书写“不同意本次增资”的意见，无论将之视为“拒绝作出意思表示”还是“反对认缴”，根据该确认书的“提示”，特发保税公司将林财的意见视为放弃认缴并无不妥。此外，林财“在股东会决议通过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向公司支付投资款”亦可佐证上述认定。股东优先认缴新增资本，应当按照股东会决议确定的方案行使权利，其有关“在按照公司资产审计之后的真实资产价值”优先认缴新增出资的主张，与股东会决议不一致，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财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林财负担。上诉人林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特发保税公司、特发工会委员会就特发保税公司注册资本从1500万元增资至1600万元所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3.改判撤销特发保税公司注册资本从1500万元增资至1600万元的工商变更登记；4.改判撤销特发保税公司将中露公司登记为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5.判令特发保税公司、特发工会委员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特发工会委员会滥用股东权利，强行通过股东会决议，贱价增资、变相贱卖公司资产的行为不予干涉，事实认定错误。在林财提交的特发保税公司针对此次增资扩股的《异议书》中，明确表示在经公司资产评估和审计并确认相关结果后，对增资扩股在同等条件下享有对新增出资的优先认缴权。但特发保税公司不顾林财合理、合法要求，强行将该异议意见视为放弃优先权，对公司资产真实状况不予审查。根据《关于深圳市特发保税实业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2016年度）》披露公司资产状况显示，2016年度特发保税公司的固定资产原值和净值仅分别为三千余万元和一千余万元，该内容是失实的。经向深圳市不动产登记部门查询得知，特发保税公司名下仅在深圳就有占地约2.6万平方米的房产，如按3万元每平方米计算，保守估计市值就超过7亿元，则本次增资扩股的100万元对应价款也至少为4375万元，而非1500万元，因此，为了还原事实真相，理清公司真实的资产状况，林财在庭审过程中，申请对特发保税公司2016及2017年度的资产状况进行司法审计，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就在特发保税公司为增资扩股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之后的第二天，特发工会委员会将其占有特发保税公司79.375%(对应出资额1270万元）以1.5875亿元的低价价格转让给中露公司，由此中露公司通过认缴增资、收购股权，实现了对特发保税公司的控股（持有85.625%股权）并获得特发保税公司对应至少6亿元价值的资产权益，特发工会委员会通过贱卖股权达到变相贱卖公司资产的目的。二、一审法院将林财“不同意本次增资”视为放弃优先认缴新增出资权，事实认定错误。林财提交的《异议书》中，明确表示在经公司资产评估和审计并确认相关结果后，对增资扩股在同等条件下享有对新增出资的优先认缴权。一审法院强行将林财的异议意见视为放弃优先权，有悖情理和法理。特发保税公司的确认书属于格式文本，林财的意思表示无法在确认书中进行任何选择或填写的。同时，林财亦未口头或书面同意“提示”中所述内容，该“提示”内容对林财不发生法律效力。三、一审法院认为林财对于《临时股东会决议》应当是明知的，事实认定错误。《股东会会议记录》非正式的《股东会决议》，不具有《股东会决议》的法律效力。其次，林财的委托人翁惠萍对《股东会会议记录》内容的知情亦并不等同于对《临时股东会决议》最终内容的知晓。再者，《股东会决议》只有经合法途径送达给林财后才正式发生通知效力，而特发保税公司在作出股东会决议后，至今未向林财送达相关股东会决议等材料，在股东会会议结束之日后，经过92日才向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上诉人林财当庭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一审判决对案件相关事实认定不清，对如下事实没有进行质证和认定。特发保税公司没有通知林财签署临时股东会决议，没有通知林财已作出临时董事会决议，没有给林财送达临时股东会决议。特发保税公司在临时股东会后超过90天才去工商局变更工商登记。中露公司作为一家新成立的公司，是一家影子公司，没有资格参加公司的股东会，中露公司在没有成为股东之前行使股东权利，并在决议上签名。特发保税公司对公司的实际资产和价值与评估报告严重不符时，没有调查公司实际资产和价值，与评估报告严重不符的事实。表决票由特发保税公司单方制作，没有给予股东保留意见的权利。深发公司是特发保税公司持有100%股权的下属公司，深发公司持有新信洲公司20%的股权，这20%的股权属于特发集团所有，是国有股份，一审没有对此事实进行调查和质证。二、一审认为临时股东会决议在内容上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从而认为林财主张确认该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是判决并没有查明该决议产生的过程，没有真实反映临时股东会决议的目的，在召开临时股东会之前公司董事会提议召开的目的是公司做大做强，引进新的投资人，增加公司的资本实力，但实际履行增资扩股是在公司的资产和价值被严重低估的情况下进行的，不仅没有增加公司实力，还贬低了公司的价值，由于公司的价值被贬低，林财在公司持有股权的价值相应的也被贬低。本次的增资扩股只是名义上的，实质是转让股权。整个增资扩股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和林财的合法权益，包括股权价值、行使增资扩股中的优先权和整个过程中程序上受到的阻碍，不利于林财行使权利。林财获得临时股东会决议有两个途径，一是特发保税公司履行通知和递交决议的义务，二是通过查询工商登记机关的档案，林财从未收到临时股东会决议，而且在临时股东会后60天内多次到工商局查询工商变更情况没有任何发现，特发保税公司是在临时股东会开后的92天才去申请办理，有意拖延导致林财有可能丧失在60天内主张决议无效的权利，一审推定林财明知决议已经作出缺乏证据和事实依据。三、林财在本次临时股东会召开前已经向公司股东及董事会递交了对于本次临时股东会的异议书，这个异议书表述是非常清楚的，首先是对增资提出反对意见，其次是同时保留优先增资权利，而一审只是单方看到特发保税公司意思表示，没有顾及林财在会前就已经提出的异议书。被上诉人特发保税公司、特发工会委员会、中露公司共同口头答辩称：一、特发保税公司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决议内容均符合法律和特发保税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决议的四项议案均获得出席会议的股东2/3表决权而得以通过，所做决议合法有效。二、特发保税公司高溢价增资符合特发保税公司和股东利益。特发保税公司每个会计年度都会对财务状况进行审计。2016年审计报告显示，特发保税公司的净资产为39,575,661.90元，而本案诉争的增资议案第一项中有关投资1500万元，其中100万元注入注册资本，1400万元计入资本公积金的内容，证明了该次增资属于高溢价增资，符合法律及章程规定，保障了公司及股东利益。评估审计并非公司增资的前提和要件，法律对此并无强制性规定。即便增资前没有进行财务审计，特发保税公司也有权根据财务资产和现状，依据净资产等数据决定增资价格（包括按照净资产增资或溢价增资），这属于公司和股东自主决议事项，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对公司包括对公司估值等事项有异议，并不能成为公司不进行增资的合法理由，只要增资事项通过股东会决议即可对公司进行增资，否则就会被小股东利用而阻碍公司增资，阻挠公司发展。林财如认为增资估值低，可以明确行使股东优先认缴的权利，按照增资方案增资，可以保持其股权比例，保障其股东权益。林财明确反对增资，放弃了优先认缴的权利。三、林财的股东会会议代表翁惠萍在股东会决议表决时对所有议题均投了反对票，已经明示反对增资，视为放弃增资的权利。林财授权参加股东会的代表翁惠萍在股东会决议表决时对各项议题均表示反对，还在第三项议案的《表决票》中签署了“对今天会议的所有事项都持反对意见”。而《深圳市特发保税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增资确认书》中第2点提示明确载明：“股东对确认事项拒绝作出意思表示的，视为放弃认缴权”。因此，股东会将林财代表的表决意见记录为反对或放弃增资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林财在反对增资的同时又保留所谓的“优先认缴权”，既不符合股东会的决议表决程序，也不符合法律和章程的规定，林财的最终表决意见应为股东会上的表决意见为准。四、林财对股东会决议内容和决议结果是知情的。林财委托翁惠萍参加了股东会，翁惠萍全程参与股东会会议。股东会对决议事项进行了逐项表决，投了《表决票》，但翁惠萍对四个审议事项均表示反对。每个议题投票完成后董事长均宣读了投票表决结果，并在四个审议事项完成审议后当场出具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股东会决议进行签署，翁惠萍审阅了会议记录和决议，但拒绝签字。完成会议记录和决议签署后，董事长宣布会议结束，包括翁惠萍在内的各股东代表和董事等人离场。一审庭审时，林财的代理人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代表林财出席会议的翁惠萍拒绝签署会议记录和决议的行为，只能说明其不尊重股东会会议规则，不能证明其对股东会决议时间和内容不知晓。相反，其参与会议决议事项的表决，审阅会议形成的决议文件，会议结束后才离场的行为证明其完全知晓决议的时间和内容。五、特发保税公司因落实股东会决议事项而进行的变更登记时间的延后，是因林财自身原因造成，非特发保税公司拖延所致。特发保税公司于2017年8月3日召开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并形成修改公司章程和中露公司增资特发保税公司的相关决议，但是当特发保税公司准备到相关部分申请变更登记时，发现林财当时持有的10%的股权以及特发工会委员会持有的28.14%的股权处于司法冻结状态（申请冻结人为林财），无法办理变更登记，该障碍为林财刻意设置。特发工会委员会持有的28.14%的股权于2017年10月下旬经特发保税公司申请后由法院依法解除。林财持有的10%的股权因林财与何庆华的借款纠纷案被司法冻结，冻结期限届满后未解除，后特发保税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向相关部门提出申请后，于2017年11月1日解除冻结，才具备办理变更登记的条件。特发保税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申请办理并完成了变更登记。六、林财担任特发保税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期间有侵占公司财物等犯罪嫌疑，特发保税公司有追究其法律责任和依法检举的权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增资纠纷。林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特发保税公司注册资本从1500万元增资至1600万元的工商变更登记，以及撤销特发保税公司、特发工会委员会将中露公司登记为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应循行政诉讼程序，非本案中可以直接裁判，故一审驳回，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即股东会、董事会的决议程序、内容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的约定，否则将影响其效力。对于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公司法》规定，须经股东会决议方式作出，且属于特别决议事项，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本案中，特发保税公司于2017年8月3日召开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林财于2017年7月24日收到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通知，并委托其妻翁惠萍出席该临时股东会。该次股东会会议审议了包括将特发保税公司增资至1600万、公司股东特发工会委员会和林财对是否按各自占公司股权比例进行增资或放弃增资进行明示、拟新增公司股东中露公司在公司现有股东放弃增资的额度内对公司进行增资、修改公司章程等四项议案，并经过出席会议的股东2/3表决权通过。林财上诉称该股东会决议侵犯了林财作为小股东的优先增资的权利以及该次增资价值显著过低。本院认为，特发保税公司在召开2017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前已向林财送达《关于召开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告知林财享有按其占公司股权比例进行增资或者放弃增资的权利，并在临时股东会会议上对相关议案进行决议时亦制作了《股东增资确认书》，设置了“同意认缴”、“放弃认缴”、“反对认缴”三个选择项，由股东在选项下方“股东确认”栏中表达意见，并提示“股东对确认事项的内容表示反对的，视为放弃认缴”、“股东对确认事项拒绝作出意思表示的，视为放弃认缴”，充分保障了林财优先增资的权利。而林财在股东会召开前提交《关于增资扩股并修订公司章程议案的异议书》、委托其妻翁惠萍出席临时股东会时拒绝在《股东会会议记录》签名，因此其对《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是明知的；在临时股东会上仅以“本人要求公司按照异议书的内容，公司给出合理合法的解释，在未给出解释前不同意本次增资”为由拒绝对《股东增资确认书》中是否认缴作出确认，一审认定特发保税公司将林财的意见视为放弃认缴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至于涉案增资价值是否合理，一审认为取决于公司股东及拟增资方的商业判断，属公司自治范畴。本院认为，公司法虽未对股东会决议对目标公司进行增资时是否需要资产审计、评估等事项作强制性规定，但大股东尤其是控股股东在实施公司增资的股东会决议时，确实应当公平维护小股东的权益，保障小股东的优先增资的权利同时，客观、公正的对公司净资产进行评估，否则将涉嫌滥用股东权利，违反大股东对小股东的信义义务。涉案的本次增资是将特发保税公司注册资本从1500万元增资至1600万元，具体是增资方在股东会决议通过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向目标公司支付投资款1500万元，其中100万元计入注册资本，1400万元计入资本公积。鉴于林财作为特发保税公司的股东且长期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公司的资产状况应当知情；特发保税公司每个会计年度都会对财务状况进行审计，也即公司资产状况的审计具有连续性。虽然特发保税公司未就此次增资进行专项审计，但是距离此次增资之前不久的2017年5月15日，深圳永信瑞和会计师事务所于对公司2016年度作出了《关于深圳市特发保税实业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显示特发保税公司2016年度所有者权益（或股东权益合计）为39,575,661.90元。对照上述报告，本案争议的特发保税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增资方案对价并没有显著过低。因此，林财主张特发保税公司本次增资扩股价值偏低，侵犯了其权利，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林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拓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姚晓静（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