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2民初222号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4836269E，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丁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凯宇，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南中港诚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200780718768U，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天涯区三亚湾路78号三亚福朋喜来登酒店内。法定代表人：周建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文彦，北京京师（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方特公司）诉被告海南中港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港诚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强方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凯宇、被告中港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文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强方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中港诚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即立即停止在其经营的“三亚福朋喜来登酒店”（以下简称喜来登酒店）大堂内放置“熊大”（1个）、“熊二”（1个）充气娃娃，并销毁“熊大”（1个）、“熊二”（1个）侵权产品；二、判令中港诚公司赔偿华强方特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三、判令中港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华强方特公司为“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该系列作品的全部著作权。任何第三人未经华强方特公司许可，均不得使用相关美术作品。华强方特公司经过多年的经营，上述美术作品在全国都有很高的知名度，具有很高的商业价值。经华强方特公司查证发现，中港诚公司未经华强方特公司授权许可，在其经营的喜来登酒店大堂中放置含有“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的“海星宝宝乐园”充气城堡供顾客玩耍，已达到吸引顾客的目的，从而获得非法收益。中港诚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相关规定，侵犯了华强方特公司对上述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给华强方特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中港诚公司辩称，一、中港诚公司系合法购买该物品，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中港诚公司系从上海神宙充气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宙公司）合法购买涉案的疑似侵权物品进行使用，中港诚公司并不知晓神宙公司未取得华强方特公司的相关授权，神宙公司作为该疑似侵权物品的生产商，应首先向权利人承担责任，而不是由中港诚公司向权利人承担责任。二、华强方特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缺乏证据支持，不应予以支持。华强方特公司关于损失数额的证据材料并未在法院约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给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华强方特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华强方特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强方特公司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华强方特公司企业公示信息、证据2.（2013）深证字第42726号公证书，拟共同证明华强方特公司为“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第二组：证据3.（2013）深证字第49450号公证书，拟证明“熊出没”系列卡通形象为知名美术作品。第三组：证据4.（2018）浙杭之证字第4194号公证书及所附取证录像截图、证据5.（2018）三证字第2715号公证书，拟共同证明：中港诚公司实施了侵犯华强方特公司著作权的行为。第四组：证据6.合理费用票据（公证费），拟证明：华强方特公司就该案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中港诚公司对华强方特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对证据１、２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二组证据：对证据３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第三组证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没有异议，对其证明是否构成侵权由法院进行认定。第四组证据：对证据６中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的发票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该发票与本案无关；对三亚市公证处的发票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未提供收费依据，不应完全认定该数额属于本案费用。中港诚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合同》、证据2.付款凭证、证据3.发票，拟共同证明：喜来登酒店系从神宙公司合法购买涉案的疑似侵权物品进行使用，神宙公司系该疑似侵权物品的生产商。华强方特公司对中港诚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中港诚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华强方特公司、中港诚公司举证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华强方特公司原名称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24日，于2016年1月7日变更为华强方特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300674836269E，法定代表人为丁亮，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动漫产品技术开发、电脑游戏开发、经济信息咨询（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禁止的项目除外，限制的项目须取得许可后方可经营）；国内贸易（不含专营、专控、专卖商品）；经营进出口业务，展品展览设计；版权代理；动漫产品设计，从事广告业务（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禁止的项目除外，限制的项目须取得许可后方可经营）。2011年11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华强方特公司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分别予以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2011-F-050461、2011-F-050462。2012年12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华强方特公司的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熊二》（共12幅）分别予以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2012年7月，华强方特公司创作的“熊大、熊二”形象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荣获“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2012年9月，动画片《熊出没》获得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的“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2年10月，电视动画片《熊出没》获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2018年3月12日，华强方特公司向海南省三亚市公证处提出保全证据申请。同日，该处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与华强方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善佳来到海南省三亚市喜来登酒店一楼海星宝宝乐园现场。在该酒店，公证员对（包括该酒店外部、大堂、一楼海星宝宝乐园等）进行拍照，现场取得照片共15张，证明（2018）三证字第2715号公证书所附的15张照片与现场实际情况相符。2018年3月22日，海南省三亚市公证处对上述公证情况出具了（2018）三证字第2715号公证书。2018年4月18日，华强方特公司向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该处公证员监督华强方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涛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行为：方涛操作型号为HUAWEICRR-UL100华为手机，经连接该处名为“ZJGZC-8”无线网络下载微信，通过微信关注喜来登酒店的公众号，并依次打开该公众号的账号主体、会员中心、酒店介绍等相应界面，证明（2018）浙杭之证字第4194号公证书所附光盘存储的内容系现场取得的录像资料复制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2018年4月25日，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对上述公证情况出具了（2018）三证字第2715号公证书。本案审理中，本院对涉案产品与华强方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熊大”、“熊二”美术作品进行对比。华强方特公司的“熊大”形象为：拟人化的熊的形象，整体颜色呈棕色，胸前呈白色，眼珠呈蓝色中间有一黑点，眼珠、嘴角四周为白色，鼻子呈椭圆形深棕色，耳朵较小等；“熊二”形象为：拟人化的熊的形象，整体颜色呈浅棕色，胸前呈白色，嘴巴四周颜色较深，耳朵较小等。经比对，涉案产品除表情、动作与华强方特公司的“熊大”、“熊二”有所区别外，在整体形象、配色、五官细节、视觉效果、表现手法上均十分近似，构成相似。另查明，2016年7月4日，中港诚公司与神宙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合同编号1845249），约定：中港诚公司向神宙公司订购1套规格为4.5m*6.5m充气城堡，单价为4680元，总价款为5420元；付款方式为中港诚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付清给神宙公司订金50%金额2710元，余款2710元付清发货，收到订金15天出货；本合同一式两份，中港诚公司、神宙公司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传真件也具有同等效力。该合同上加盖有神宙公司及中港诚喜来登酒店的印章。2016年7月18日，中港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神宙公司支付5419.86元，款项用途为货款预付。2016年7月26日，上海市金山区国家税务局第一税务所代神宙公司开具编号为No03129435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该票据载明：购买方为中港诚公司喜来登酒店，销售方为上海市金山区国家税务局第一税务所，备注为代开企业神宙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充气城堡，价税合计为5420元，并加盖“已付款”字样。神宙公司向中港诚公司销售的充气城堡上放置在中港诚公司喜来登酒店大堂内，该城堡名称为海星宝宝乐园。该充气城堡有“熊大”、“熊二”形象的充气娃娃各1个，分布在该充气城堡两侧，与充气城堡底座粘连在一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港诚公司喜来登酒店已停用该充气城堡。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实地查看了涉案产品“海星宝宝乐园”充气城堡，以及中港诚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发票原件。华强方特公司确认“熊大”、“熊二”充气玩偶与充气城堡底座粘连在一起，但认为中港诚公司并未尽到合理的审查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再查明，中港诚公司成立于2005年12月15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60200780718768U，法定代表人为周建安，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住所地为海南省三亚市天涯区三亚湾路78号三亚福朋喜来登酒店内，经营范围为三亚市河西区三亚湾路04-19-4-1、04-19-2-2号地块和三亚市凤凰镇海榆西线公路南侧01-26-742号地块的酒店建设经营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港诚公司是否侵犯华强方特公司的著作权；二、中港诚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一、关于中港诚公司是否侵犯华强方特公司著作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本案中，根据华强方特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其系“熊大”、“熊二”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著作权利，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未经著作权人华强方特公司许可，使用其权利作品，属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华强方特公司举证的（2018）三证字第2715号公证书，可证明涉案产品放置在喜来登酒店大堂，涉案产品上的“熊大”、“熊二”形象与华强方特公司的“熊大”、“熊二”形象除表情、动作有所区别外，在整体形象、配色、五官细节、视觉效果、表现手法上均十分近似，构成相似，足以判断中港诚公司在其经营场所使用的“熊大”、“熊二”美术作品形象与华强方特公司享有的“熊大”、“熊二”美术作品相近。中港诚公司未经华强方特公司许可，擅自将带有与华强方特公司“熊大”、“熊二”美术作品相似的产品用于自身经营谋利，侵害了华强方特对涉案产品的著作权和获得报酬的权利。据此，根据以上事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的规定，华强方特公司诉求中港诚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即立即停止在其经营的“三亚福朋喜来登酒店”大堂内放置涉案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中港诚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明，中港诚公司购买的“海星宝宝乐园”的充气城堡系其从神宙公司处合法购买，神宙公司系涉案产品生产商，其中涉案侵权“熊大”、“熊二”美术作品形象产品在该充气城堡内，系该充气城堡的组成部分之一，不可分割、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中港诚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华强方特公司主张中港诚公司通过放置涉案产品吸引顾客，对非住店客人收取50元/位的费用，从而获得非法收益，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中港诚公司通过收费获取利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华强方特公司诉求中港诚公司向其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华强方特公司为保障自身合法权益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海南中港诚实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即停止使用并销毁其经营场所放置的“熊大”（1个）、“熊二”（1个）充气娃娃侵权产品；二、海南中港诚公司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3000元。三、驳回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海南中港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太洪审 判 员 梁 朝审 判 员 李 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郭帅帅书 记 员 唐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首先在中国境内出版的，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未与中国签订协议或者共同参加国际条约的国家的作者以及无国籍人的作品首次在中国参加的国际条约的成员国出版的，或者在成员国和非成员国同时出版的，受本法保护。第四十七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其作品的；（二）未经合作作者许可，将与他人合作创作的作品当作自己单独创作的作品发表的；（三）没有参加创作，为谋取个人名利，在他人作品上署名的；（四）歪曲、篡改他人作品的；（五）剽窃他人作品的；（六）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摄制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使用作品，或者以改编、翻译、注释等方式使用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八）未经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出租其作品或者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九）未经出版者许可，使用其出版的图书、期刊的版式设计的；（十）未经表演者许可，从现场直播或者公开传送其现场表演，或者录制其表演的；（十一）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