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民终144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莆田南华电路板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江口镇赤港华侨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刘明珠，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兰，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东莞市斯坦得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石水口村银湖三路1号B栋。 法定代表人：束学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兴，福建京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法长，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莆田南华电路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斯坦得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坦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3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兰，被上诉人斯坦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兴、陈法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南华公司支付给斯坦得公司货款309627.09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斯坦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截止2014年7月31日，经双方结算，南华公司尚欠斯坦得公司货款本金309627.09元。斯坦得公司主张剩余货款本金1636479.23元，没有依据。一、关于2013年4月-2014年1月双方交易往来，斯坦得公司提供的以下证据无法证实真实性：1.对账视频未体现拍摄地点，其中的签名是否与对账单的签名一致，无相关证据佐证；2.“付款审批单”“入库单”仅为照片打印件，无法体现来源；3.“对账单”系斯坦得公司单方制作，其中2013年4月-2013年8月的对账单虽有李雪峰签字但系复印件，也没有南华公司公章，2013年9月-2013年12月没有任何人签字或盖章；4.“采购订货单”“退货明细”没有证据原件，无法看出是传真件；5.多数送货单系复印件，只有少数为原件，原件送货单上并没有南华公司的公章和员工签字。其中2013年4月-2014年1月的送货单，不能证实南华公司有收到货值1636479.23元的货物。对于其它复印件的送货单，无法证明南华公司有收到相应货物；6.退货单是复印件，无原件；7.无对应期间的增值税发票。二、李雪峰、陈世永并非南华公司员工。本案关系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劳动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当由斯坦得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证明李雪峰、陈世永系南华公司员工。三、一审法院关于双方交易模式的认定有误。如果南华公司有收到货物，斯坦得公司应持有采购入库单。现斯坦得公司没有提供采购入库单，说明南华公司没有收到斯坦得公司主张的货物，导致双方最终无法对账结算。实际双方交易模式为：“南华公司收到货物并出具采购入库单、确认收货型号数量—斯坦得公司根据采购入库单开具增值税发票—南华公司转账支付货款。”因斯坦得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证实真实性，且李雪峰、陈世永并非南华公司员工，故无法证实双方交易模式。因南华公司未收到相应货物，且斯坦得公司提供材料不足，导致双方至今尚未结算。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至2014年1日送货单货款为l636479.23元，并判决由南华公司支付给斯坦得公司l946106.32元，是错误的。 斯坦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双方的交易模式及南华公司拖欠的货款数额认定是正确的。1.斯坦得公司提供的采购订货单、送货单、对账单及传真件等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证实斯坦得公司向南华公司交付货物及南华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2.南华公司已经举证证明陈世永、李雪峰系南华公司的员工，其在对账单、送货单、退货明细上的签字代表南华公司。南华公司否认陈世永、李雪峰系其员工，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综上，2013年5月份至2013年8月份的货款868556.63元双方已对账，但未开增值税发票；2013年9月份至2014年1月份的货款，双方虽未对账，但该期间的货款1146486.32元有《采购订货单》(《采购单》)《送货单》可证实，而且斯坦得公司也提供了照片、录音录像拍摄的南华公司制作的《付款审批单》、《入库单》、光盘等证据予以佐证，环环相扣，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斯坦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南华公司向斯坦得公司支付货款1946106.32元及延期付款期间的利息157461元（暂计算至2015年2月28日，2015年3月1日以后的利息继续计算），合计2103567.32元；二、案件受理费由南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斯坦得公司与南华公司自2010年10月至2014年1月期间存在货物买卖关系，其中，2010年10月至2013年5月之间的交易，斯坦得公司都有开具增值税发票，且南华公司直到2014年7月26日都有陆续支付货款，产生的货款金额总计7251743.63元，南华公司向斯坦得公司通过银行汇款与承兑汇票的方式已支付6942116.54元，尚欠货款309627.09元。2013年6月以后的交易，南华公司再无付款行为，尚欠货款1769099.23元。综上，南华公司共欠斯坦得公司货款总计2078726.32元。斯坦得公司于2015年2月5日以南华公司尚欠其货款1946106.32元为由提起诉讼。 另外，斯坦得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莆民初字第258-1号民事裁定，冻结南华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内存款（以160万元为限）。其后，在审理期间，斯坦得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续行冻结，经一审法院依法审查，于2018年3月27日、2018年4月23日分别对上述财产续行冻结。 一审法院认为，一、对账单、送货单、退货明细上的签字是否代表南华公司的问题。对账单上李雪峰的签名、退货明细上陈世永的签名分别与斯坦得公司在南华公司拍摄所得的付款审批单上李雪峰的签名、入库单上陈世永的签名相印证，故可证实李雪峰、陈世永系南华公司的员工，其签字行为代表南华公司，对有李雪峰签字的对账单，有陈世永签字的入库单，对其效力予以认可。货物交付有南华公司员工签收的送货单为证，而南华公司以签收人员不是公司员工为由进行否定性抗辩，但并未就此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签收人是否系南华公司员工，南华公司具有较强的举证能力，现斯坦得公司已经尽其所能，提供了证实李雪峰、陈世永系南华公司的员工的初步证据。而南华公司有能力却未提供员工名册、工资签收表、劳动合同、社保资料等文件，对该初步证据予以反驳，南华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从送货单上的签字可认定斯坦得公司已交付货物。二、对本案斯坦得公司与南华公司交易模式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斯坦得公司虽与南华公司的交易不存在书面合同，但双方在长期的交易往来中已形成相对固定的交易模式，故依双方的交易凭证予以认定。以2010年11月为例，2010年11月21日南华公司出具采购订货单且有员工签字、盖有公司公章，2010年11月25日斯坦得公司作出与上述采购订货单所需货物一致的送货单，由南华公司员工签字确认签收，2010年11月30日斯坦得公司出具2010年11月月结对账单，且于2010年12月1日南华公司员工签字核对确认无误并加盖南华公司公章，2010年12月3日斯坦得公司根据2010年11月月结对账单开具增值税发票，2010年12月29日南华公司将2010年11月对应货款以银行汇款方式向斯坦得公司支付。根据上述交易往来，对双方之间交易模式认定如下：南华公司下达采购订货单—斯坦得公司作出送货单并交付货物—南华公司签收货物—斯坦得公司传真月结对账单—南华公司确认后回传—斯坦得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南华公司—南华公司付款。结合双方之间的其他交易对上述交易模式进行审查，亦与之相符。另外，在证据部分予以采信的2012年10月28日的报价单上内容：“交货时间：收到定单并确认无误后七个工作日内送到”“交货地点：托运至贵公司”“付款方式：月结30天”已由双方确认，能与上述交易模式相佐证。三、对2010年10月至2014年1月之间双方具体交易的认定问题。（详见附表）2010年10月至2013年5月，该期间的交易有斯坦得公司提供的采购订货单、送货单、月结对账单以及增值税发票予以证明。虽斯坦得公司提供的证据存在瑕疵，如部分对账单未有南华公司签字确认、尚缺2011年7月采购订货单与2013年2月的采购订货单、送货单，但是根据增值税发票的金额与月结对账单上的货款数额对应一致，且南华公司在质证时认可增值税发票以及以银行汇款和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货款等行为，可视为其对月结对账单上货款金额以及交易结算的追认。2010年10月至2013年5月双方交易的货款总计7251743.63元，南华公司已支付6942116.54元，尚欠货款309627.09元。2013年6月至2013年8月，该期间的交易虽斯坦得公司并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但都有南华公司员工签字出具的采购订货单（员工签名与以往交易的采购订货单皆一致，2013年8月20日之前的采购订货单有加盖南华公司公章）、南华公司员工签字确认签收货物的送货单以及经李雪峰核对并签字确认无误的月结对账单，且以上凭证上的货物类别、数量一一对应无误，相互印证，可证实该期间的交易行为。据此，2013年6月至2013年8月双方交易货款总计674748.91元，且南华公司未对该期间的交易履行付款义务，故南华公司尚欠货款674748.91元。2013年9月至2013年12月，该期间的交易有南华公司员工签字出具的采购订货单（员工签名与以往交易的采购订货单皆一致）、南华公司员工签字确认签收货物的送货单证实存在交易行为，斯坦得公司虽提供月结对账单，但该月结对账单并没有南华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将其与采购订货单、送货单进行核对，货物类别、数量皆对应无误，以上凭证与上述认定的交易模式吻合，能够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链，达到证明的高度盖然性，故对月结对账单上的货款金额予以确认。2013年9月至2013年12月双方交易货款总计1094350.32元，且南华公司未对该期间的交易履行付款义务，故南华公司尚欠货款1094350.32元。2014年1月，针对该月交易，斯坦得公司提供有南华公司员工陈世永签字确认签收货物的送货单以及没有南华公司签字或者盖章核对确认的月结对账单欲证明2014年1月双方存在交易，但送货单仅能证明斯坦得公司交付货物以及南华公司接收货物的事实，而意思表示一致是买卖合同成立的核心要件，斯坦得公司不能证明其就买卖事宜达成合意，故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以及买卖合同的成立，对斯坦得公司主张的2014年1月交易货款，不予支持。四、本案南华公司所欠货款的利息从何时起算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之规定，双方来往函件中虽有“付款方式：月结30天”的零星记载，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当事人之间存在长期持续的买卖关系，斯坦得公司从2010年10月起陆续向南华公司供货，其最后一次供货的时间为2013年12月28日，双方之间于2011年6月以后的交易，对账结算的货款数额与南华公司实际付款的金额不能逐一对应，据此，可认定双方是陆续供货、滚动付款的交易方式，所支付的款项无法确定为哪一笔交易的货款，故应当认定为支付总货款的其中一部分，所欠货款的利息自最后一笔交易应付货款到期日起算，即南华公司应当在2013年12月28日就未清偿部分计付利息。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就双方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可以认定买卖合同的成立。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及时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斯坦得公司已经依约交付货物，南华公司却未及时足额支付货款。斯坦得公司请求南华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946106.32元于法有据，且请求数额低于实际欠款数额，系对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及准许。斯坦得公司请求南华公司支付上述货款的利息，但应双方存在连续交易方式，且货、款、无法逐一应对，精确区别，故考虑实际履行情况，衡平各方权利义务，南华公司所欠货款的利息自最后一笔交易应付货款到期日起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南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斯坦得公司货款1946106.32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斯坦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2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628元，由南华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南华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3年6月以后的交易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斯坦得公司在本院二审庭前会议中自认在双方交易期间存在退货，金额为184756元，该笔退货款未从一审判决认定的货款总额2078726.32元中扣除。 对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双方交易模式及南华公司是否拖欠货款的问题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斯坦得公司与南华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形成了采购订货单、送货单、月结对账单、退货单、增值税发票、付款审批表、入库单等履行合同的证据，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南华公司亦对双方2010年10月到2013年5月之间的交易予以确认。虽然2013年6月之后的交易存在部分单据缺失的情况，但是各单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证实2013年6月之后双方仍有交易。南华公司虽否认2013年6月之后的交易，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以公司管理混乱，不清楚交易到什么时候为由进行抗辩，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鉴于斯坦得公司在二审中自认一审法院认定南华公司尚欠的货款总额2078726.32元未扣除退货款184756元，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对账单、送货单、退货明细上李雪峰、陈世永的签字能否代表南华公司的问题 本院认为，斯坦得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李雪峰、陈世永曾在双方认可的交易期间的对账单、报价单上代表南华公司签字确认。南华公司否认该二人可以代表南华公司，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判决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对账单、送货单、退货明细上李雪峰、陈世永的签字代表南华公司，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南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是一审判决未将退货款184756元从总欠款中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南华公司共欠斯坦得公司货款应为2078726.32元-184756元=1893970.32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3民初49号民事判决； 二、福建莆田南华电路板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东莞市斯坦得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货款1893970.32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斯坦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28元，由福建莆田南华电路板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3628元，由东莞市斯坦得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628元，由福建莆田南华电路板有限公司负担22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福建莆田南华电路板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炳荣 审 判 员  朱宏海 代理审判员  蔡素洁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李振云 书记员王鸯                            附表                               已开票部分                               月份                       对账金额             （元）                       月结对账单                       采购订货单                       送货单                       退货单                       增值税             发票                       付款审批单                       入库单                               2010年10月                       97802                       有                       有                       有                       无                       有                       无                       无                               2010年11月                       106920                       有（加盖南华公司公章）                       有                       有                       无                       有                       无                       无                               2010年12月                       6900                       有                       有                       有                       无                       有                       无                       无                               2011年1月                       146720                       有                       有                       有                       无                       有                       无                       无                               2011年2月                       83542                       有                       有                       有                       无                       有                       无                       无                               2011年3月                       188430                       有                       有                       有                       无                       有                       无                       无                               2011年4月                       263130                       有                       有                       有                       无                       有                       无                       无                               2011年5月                       90230                       有                       有                       有                       有                       有                       无                       无                               2011年6月                       216430                       有                       有                       有                       无                       有                       无                       无                               2011年7月                       173780                       有                       无                       有                       无                       有                       无                       无                               2011年8月                       234960                       有                       有                       有                       无                       有                       无                       无                               2011年9月                       122990                       有                       有                       有                       无                       有                       无                       无                               2011年10月                       156860                       有                       有                       有                       无                       有                       无                       无                               2011年11月                       317150                       有                       有                       有                       无                       有                       无                       无                               2011年12月                       121170                       有（签字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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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                               2013年5月                       193808.72                       有（签字确认）                       有                       有                       无                       有                       无                       无                               未开票部分                               2013年6月                       163698.12                       有（签字确认）                       有                       有                       无                       无                       无                       无                               2013年7月                       165729.6                       有（签字确认）                       有                       有                       无                       无                       有                       有                               2013年8月                       345321.19                       有（签字确认）                       有                       有                       无                       无                       有                       有                               2013年9月                       340101.16                       有                       有                       有                       有                       无                       有                       有                               2013年10月                       320959.8                       有                       有                       有                       无                       无                       有                       有                               2013年11月                       129087.56                       有                       有                       有                       无                       无                       有                       有                               2013年12月                       304201.8                       有                       有                       有                       无                       无                       有                       有                               2014年1月                       52136                       有                       无                       有                       无                       无                       有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