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0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维也纳龙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中环南路2388号。法定代表人：叶忠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佑平，广东威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维也纳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龙岗墟社区兴隆街46号首层，二至九层。法定代表人：陈礼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刚，男，汉族，1982年1月3日，身份证地址：山西省孝义市，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嘉兴维也纳龙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兴维也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维也纳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维也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嘉兴维也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深圳维也纳公司返还“加盟合作费”48万元并赔偿30万元。事实与理由：一、深圳维也纳公司作出的“三大承诺”属于承诺性质，与本案相关联的［2015］深仲裁字第278号仲裁裁决已生效，应该是本案实体处理的定案依据。深圳维也纳公司为了抗辩嘉兴维也纳公司的诉讼，在嘉兴维也纳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其向深圳仲裁委员会就同一案件事实申请仲裁，［2015］深仲裁字第278号仲裁裁决认定深圳维也纳公司的“三大承诺”属于承诺性质，且驳回了深圳维也纳公司要求支付“拖欠的加盟合作费”等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已生效的裁判文书可以直接作为定案依据。二、深圳维也纳公司承诺了“入住率达不到80％的，已收取的加盟合作费全额返还，并赔偿30万元给加盟商。”根据深圳维也纳公司委派的总经理陈远志签署的《维也纳酒店嘉兴学院店月度经营分析（2012)》显示，涉案酒店的入住率自2012年5月31日开业至该年年底，每月均未达80%，平均入住率为66.9%。因此，深圳维也纳公司应该全额返还已收取的加盟合作费48万元，并赔偿30万元给嘉兴维也纳公司。三、嘉兴维也纳公司实际上受让了其法定代表人叶忠茂和深圳维也纳公司签订的《管理直营店合作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1、先由叶忠茂和深圳维也纳公司签订了《管理直营店合作协议》，叶忠茂按照此协议成立了嘉兴维也纳公司，由嘉兴维也纳公司实际履行该协议的义务。因此，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同样都有约束力。2、一审认为嘉兴维也纳公司关于“返还48万元加盟合作费”及“赔偿30万元”的请求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实在是对法律的理解和适用都有错误。3、试想一下，若没有叶忠茂和深圳维也纳公司签订的《管理直营店合作协议》，叶忠茂怎么可能成立嘉兴维也纳公司？正是依据叶忠茂和深圳维也纳公司签订的《管理直营店合作协议》，嘉兴维也纳公司才支付了48万元加盟合作费给深圳维也纳公司。可见，嘉兴维也纳公司的主张是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尽快作出改判，支持嘉兴维也纳公司的诉讼请求。深圳维也纳公司辩称，嘉兴维也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兴维也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深圳维也纳公司返还其非法收取的加盟合作服务费48万元；二、判令深圳维也纳公司依据其承诺赔偿30万元；三、判令深圳维也纳公司支付其派驻总经理的欠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9日，案外人叶忠茂与深圳市维也纳酒店管理有限公司（2011年3月3日更名为深圳市维也纳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签订了《管理直营店合作协议书》，约定叶忠茂按照深圳维也纳公司“管理直营”之商业模式投资合作。即叶忠茂负责提供符合深圳维也纳公司标准的合法物业，同时负责提供全部资金对上述物业完全按照深圳维也纳公司现行（精品商务酒店）标准进行装修改造，在该物业完成装修改造并经深圳维也纳公司进行标准验收合格后，叶忠茂将其交付给深圳维也纳公司进行经营和管理，叶忠茂不参与直营店的任何经营和管理。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为八年，由叶忠茂向深圳维也纳公司支付包括合作顾问费、酒店管理系统使用费及系统维护费、中央系统预订费等费用在内的基本管理费用，深圳维也纳公司向叶忠茂派驻酒店总经理及管理团队。《管理直营店合作协议书》第十二条约定，如经营需要时，管理直营店由双方以股东身份成立项目公司进行独立经营、自负盈亏，项目公司由叶忠茂负责注册成立，深圳维也纳公司同意授权项目公司使用深圳维也纳公司管理直营之品牌，待项目公司注册成立后，其将再与叶忠茂及深圳维也纳公司签订《品牌授权使用协议》，该协议是本协议书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具同等法律效力。若项目公司取得营业执照后或管理直营店营业后30天内未有签署《品牌授权使用协议》的，则视为叶忠茂严重违约，深圳维也纳公司有权解除《管理直营店合作协议书》并不退还已交付的合作顾问费。《管理直营店合作协议书》第十三条13-2款约定，双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发生纠纷，应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依法向深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1年3月1日，叶忠茂作为股东之一设立了嘉兴维也纳龙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又称嘉兴学院店，叶忠茂担任法定代表人，深圳维也纳公司不是其股东。深圳维也纳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酒店提供管理服务、经济信息咨询、提供住宿服务、装饰工程、国内贸易、室内装饰设计等。2011年3月至2012年12月，嘉兴维也纳公司向深圳维也纳公司支付了各项费用共计48万余元。深圳维也纳公司认为叶忠茂欠其各项费用共计24万余元，并多次发函催收，其于2013年1月24日向叶忠茂发出《关于嘉兴学院店撤离管理团队的函》，随后撤离了其派驻的管理团队。深圳维也纳公司称其于2013年3月15日向叶忠茂发出《嘉兴学院店解除合同通知书》，嘉兴维也纳公司否认收到。深圳维也纳公司的加盟手册及网站页面上列明有三大承诺：承诺一，加盟深圳维也纳公司，若在开业后6个月内未达到加盟方理想房价和80%以上入住率，按照加盟方的意愿，可无偿解约，同时深圳维也纳公司将全额退回加盟管理顾问费；如果加盟酒店已按照深圳维也纳公司要求进行市场推广仍未达到，深圳维也纳公司将倒赔加盟方30万元；承诺二，加盟酒店在任何经营月度入住率达不到80%，深圳维也纳公司均免收加盟服务支持费（即不收管理费）；承诺三，合同期内任何经营时段如连续6个月达不到80%入住率，均可按业主方要求无偿解约。深圳维也纳公司的特许人授权内容为权利号为6380268、6380267、7412838、10066522的注册商标，其境内第一家加盟店时间为2011年9月1日，特许人的备案时间为2012年5月22日。深圳维也纳公司于2011年6月1日发《浙江嘉兴龙港店总经理委派确认函》给叶忠茂，委派李晓峰为维也纳酒店浙江嘉兴龙港店总经理，于2011年9月26日委派曹国平接任李晓峰的总经理一职。2012年10月24日，深圳维也纳公司发集团文件任命陈远志为浙江嘉兴学院店总经理。曹国平任总经理期间多次签单，并以其个人名义签字担保。嘉兴维也纳公司提交一份《嘉兴维也纳龙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收曹国平账目清单》，以证明曹国平任职期间签字欠款3万元。该清单中写有“以上费用由曹国平在任期间发生的，现由曹国平全额负责收回”字样，下有曹国平签字确认。庭审中，嘉兴维也纳公司称其诉讼请求第三项中的金额是深圳维也纳公司派驻的总经理曹国平任职期间的签单欠款。根据嘉兴维也纳公司提交的有深圳维也纳公司委派总经理陈远志所签署的《维也纳酒店嘉兴学院店月度经营分析（2012）》显示，涉案酒店的入住率自2012年5月31日开业至该年底，每月均未达80%，平均入住率为66.9%。2013年8月23日，深圳仲裁委员会受理深圳维也纳公司（申请人）与叶忠茂（被申请人）因酒店委托管理合同纠纷提出的仲裁申请。深圳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2015】深仲裁字第278号裁决书。双方均确认该仲裁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外人叶忠茂于2011年1月9日与深圳维也纳公司签订的《管理直营店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深圳维也纳公司向叶忠茂派驻酒店总经理和管理团队对嘉兴学院店进行经营管理，因此，嘉兴维也纳公司与深圳维也纳公司之间应为经营管理关系。因案外人叶忠茂仅为嘉兴维也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之一，深圳维也纳公司非嘉兴维也纳公司的股东，且嘉兴维也纳公司成立后并未与深圳维也纳公司、案外人叶忠茂签订协议，因此，嘉兴维也纳公司向深圳维也纳公司支付有关费用的行为，应视为其代为履行了案外人叶忠茂在《管理直营店合作协议书》项下的部分义务，而并不能视为嘉兴维也纳公司自然成为了《管理直营店合作协议书》的相对方，亦不能证明案外人叶忠茂已将《管理直营店合作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了嘉兴维也纳公司。基于此，嘉兴维也纳公司要求深圳维也纳公司返还加盟合作服务费48万元以及赔偿30万元突破了合同法相对性原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就深圳维也纳公司派驻的总经理的签单欠费是否应由深圳维也纳公司承担。根据嘉兴维也纳公司提交的《嘉兴维也纳龙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收曹国平账目清单》，曹国平确认在嘉兴维也纳公司处进行酒店经营管理期间共计欠费3万元。因曹国平系深圳维也纳公司派遣到嘉兴维也纳公司处进行酒店经营管理的总经理，因此，曹国平在嘉兴维也纳公司处的行为应为代表深圳维也纳公司进行的职务行为，深圳维也纳公司应对此向嘉兴维也纳公司负责。至于曹国平个人是否承诺向嘉兴维也纳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则并不能当然免除深圳维也纳公司的义务。基于此，嘉兴维也纳公司要求深圳维也纳公司支付其派驻总经理的欠费3万元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维也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嘉兴维也纳公司欠费3万元；二、驳回嘉兴维也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900元，由嘉兴维也纳公司承担11459元，深圳维也纳公司承担441元。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嘉兴维也纳公司陈述，合作协议是由嘉兴维也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忠茂与深圳维也纳公司签订的，按协议书要求必须按照深圳维也纳公司提供的方案进行装修并成立一个酒店管理公司（即嘉兴维也纳公司），嘉兴维也纳公司提供了交费付款汇票，显示嘉兴维也纳公司向深圳维也纳公司支付了“加盟合作费”48万元。嘉兴维也纳公司主张，嘉兴维也纳酒店加盟后，并没有达到80%的入住率，一审中嘉兴维也纳公司提供了由深圳维也纳公司派驻的陈远志统计出平均入住率只有66.9%。对此，深圳维也纳公司主张，“加盟合作费”48万元是根据深圳维也纳公司与叶忠茂签订的协议而由叶忠茂支付的，即使该款是由其他人支付，也应当认定是代替叶忠茂向深圳维也纳公司履行义务。另外，80%的入住率只是深圳维也纳公司对加盟维也纳酒店的一个邀约，并不表示深圳维也纳公司对合同履行所作出的承诺，对嘉兴维也纳酒店入住率有无达到80%的情况不清楚。本院认为，叶忠茂与深圳维也纳公司之间的《管理直营店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深圳维也纳公司向叶忠茂派驻酒店总经理和管理团队对嘉兴学院店进行经营管理，嘉兴维也纳公司与深圳维也纳公司之间的关系应为经营管理关系。嘉兴维也纳公司并未与深圳维也纳公司签订协议，嘉兴维也纳公司主张其与深圳维也纳公司存在合作合同关系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嘉兴维也纳公司向深圳维也纳公司支付有关费用，系代叶忠茂履行上述《管理直营店合作协议书》项下的义务。因此，嘉兴维也纳公司要求深圳维也纳公司返还加盟合作服务费48万元以及赔偿30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上诉人嘉兴维也纳龙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启 选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亓洋(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