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5民终42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贵光，男，198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馆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军，河北青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7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0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7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系李某1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200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7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系李某2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顺祥，男，194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晚妹，女，195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剑锋，河北正扬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滏西大街33号。 负责人：温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海旭，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赵贵光因与被上诉人李顺祥、钟晚妹、李某2、王某、李某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邯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威县人民法院（2018）冀0533民初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贵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76546.7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在冀Ｄ×××××货车侧翻后，最直接的结果就是该车辆侧翻在左数第二车道上，在左数第一、二车道内都有散落的货物，且大部分货物散落在第一车道内，至此，造成了整个高速道路被冀Ｄ×××××车辆及货物占去了大半部分严重影响过往车辆的通行安全。由于车辆向左侧侧翻，车辆的警示灯在车辆的下部，侧翻后，就位于车辆的右侧，在侧翻后，车辆警示灯已经打开的情况下，给后来的司机一种错觉，认为车辆的右侧发生了交通事故，而不得不沿车辆的左侧通行。由于左侧第一车道内的货物由一米多高，死者李三根在此处被撞，就成为一种必然。综合分析，造成这一事故的最初的诱因就是冀Ｄ×××××货车的侧翻及货物的散落影响了过往车辆的通行及驾驶员错觉造成的，故李三根就属于冀Ｄ×××××货车的第三者，该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李某2属于李三根的女儿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仅靠一份村委会证明，就认定李三根有子女二人，并没有提供李某2的出生证明相印证。3、钟晚妹与李顺祥结婚前生育几个子女清楚，一审判决后，我们调取了高速交警威县大队的卷宗材料，显示一审原告王某陈述钟晚妹系李三根的后妈，钟晚妹带过来一个儿子叫袁桂林，但是并没有说明钟晚妹在与李顺祥结婚前生育有几个子女，这直接影响到有关钟赶的抚养费计算。 李顺祥、钟晚妹、李某2、王某、李某1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李顺祥、钟晚妹、李某2、王某、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因李三根死亡被告赵贵光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4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5日3时37分许，冀Ｄ×××××号江淮牌仓栅式货车沿大广高速由北向南行驶至，车辆失控，车辆头南尾北侧翻于中间车道，车辆所载货物部分散落于左侧行车道内，随后冀Ｄ×××××号货车车内人员李三根和赵贵光来到车外。此交通事故造成冀Ｄ×××××号车损坏。（此为第一次交通事故）2015年1月15日3时59分许（距第一次事故约22分钟后），机动车驾驶人罗仲宇驾驶欧曼-金牛牌半挂货车（牵引车为辽Ｇ×××××号临牌，挂车无号牌）沿中间车道行驶至此，车头部与冀Ｄ×××××号江淮牌仓栅式货车散落货物及车下人员李三根发生接触碰撞，后与中央隔离护栏相撞。此交通事故造成车下人员李三根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辽Ｇ×××××号（临牌）牵引车损坏，冀Ｄ×××××号货车所载货物（箱包辅料）部分损失及路产损失。（此为第二次事故）该事故经河北高速交警威县做出的冀公高交威证宁（2018）第13890372018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在第一次事故中：冀Ｄ×××××号货车的驾驶人驾车未按操作规范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确定：在第一次事故中，冀Ｄ×××××号车的驾驶人负事故全部责任。在第二次事故中：机动车驾驶人罗仲宇驾车未按操作规范驾驶、辽Ｇ×××××（临牌）号牵引车未在规定的辖区内行驶、驾驶车辆牵引未取得临时通行牌证尚未登记的挂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冀Ｄ×××××号车的驾驶人遇车辆发生事故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和《河北省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冀Ｄ×××××号车内人员李三根遇车辆发生事故后，未迅速转移到事故车辆右前方的应急车道，其行为违反了《河北省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确定：机动车驾驶人罗仲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无证据确定是谁驾驶冀Ｄ×××××号车侧翻于事故发生地，李三根和赵贵光两人在此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无法认定。赵贵光系冀Ｄ×××××号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辽Ｇ×××××号（临牌）牵引车车主万强公司已经按照50%的事故责任比例对原告方进行了赔偿。原告王某系死者李三根之妻；原告李顺祥1949年8月16日出生，系死者李三根之父；原告钟晚妹1958年4月15日出生，系死者李三根之母；原告李某12001年9月6日出生，系死者李三根之子；原告李某22004年2月17日出生，系死者李三根之女；原告李顺祥、钟晚妹夫妻二人共生育五个子女。本案中，原、被告各方均对第二次交通事故的碰撞发生于李三根与辽Ｇ×××××号（临牌）牵引车之间，冀Ｄ×××××号车并未与上述人员或车辆接触，以及辽Ｇ×××××号（临牌）牵引车机动车驾驶人罗仲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无异议。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虽没有查清第一次事故发生时是谁驾驶冀Ｄ×××××号车侧翻于事故发生地，没有确定李三根和赵贵光两人的事故责任，但综合查明的事实及客观情况，根据公平原则，李三根和赵贵光两人各有50%的可能为冀Ｄ×××××号车的驾驶人。结合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和当事人陈述，在第一次事故中并未造成人员受伤，且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两次事故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本院综合该第二次事故辽Ｇ×××××号（临牌）牵引车撞击李三根致其重伤成因及客观情况，根据公平原则确定罗仲宇、赵贵光、李三根按50：25：25比例承担事故责任。虽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在第二次事故中：机动车驾驶人罗仲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无证据确定是谁驾驶冀Ｄ×××××号车侧翻于事故发生地，李三根和赵贵光两人在此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无法认定。但涉案第二次交通事故的碰撞发生于死者李三根与辽Ｇ×××××号（临牌）牵引车之间，冀Ｄ×××××号车并未与上述人员或车辆接触，死者李三根脱离本车后也未被该车二次伤害。故不能据此认定第一次事故中冀Ｄ×××××号车侧翻与第二次事故的发生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据此，承保冀Ｄ×××××号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相关损失情况：（1）关于死者李三根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情况。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李三根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亦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河北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30548元）计算，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确定为12881元／年×20年＝25762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河北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600元）计算，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87448.8元（10536元＋105,36元×3年÷2人＋10536元×10年÷5人＋10536元×19年÷5人）。（3）原告主张丧葬费数额为326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关于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医疗费等情况。原告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根据侵权人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定为300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根据原告方提交的交通费票据结合处理事故实际支出情况，酌定支持4500元；原告主张住宿费，根据原告方提交的住宿费票据结合近亲属处理事故实际支出情况，支持4018元；医疗费根据票据支持779.8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中，原告李某2、李顺祥、钟晚妹、王某、李某1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45068.8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87448.8元）、丧葬费3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4500元、住宿费4018元、医疗费779.88元。原告上述损失依法应先由承保辽Ｇ×××××号（临牌）牵引车交强险的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某2、李顺祥、钟晚妹、王某、李某1110779.88元，辽Ｇ×××××号车车主万强公司已经按照50%的事故责任比例对原告方进行了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306186.8元，由被告赵贵光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李某2、李顺祥、钟晚妹、王某、李某176546.7元。判决：一、被告赵贵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李某2、李顺祥、钟晚妹、王某、李某1等共计76546.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某、李某2、李某1、李顺祥、钟晚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被告赵贵光负担857元，由原告李某2、李顺祥、钟晚妹、王某、李某1共同负担279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邢台支队威县大队出具的冀公高交威证字（2018）第13890372018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关于事故过程及车辆与人员间事故责任认定：“冀Ｄ×××××号车驾驶人遇车辆发生事故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条和《河北省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冀Ｄ×××××号车内人员李三根遇车辆发生事故后，未迅速转移到事故车辆右前方的应急车道，其行为违反了《河北省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最终认定机动车驾驶人罗仲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无证据确定是谁驾驶冀Ｄ×××××号车侧翻于事故发生地，李三根和赵贵光两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无法认定。由此可知，罗仲宇驾驶的辽Ｇ×××××（临牌）号牵引车与赵贵光或李三根驾驶的冀Ｄ×××××号车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两车承保的保险公司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根据现有证据和冀通司法鉴定中心［2018］第12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无法对冀Ｄ×××××号货车发生侧翻时的驾驶员进行认定，在李三根死亡的情况下，认定李三根为驾驶员是不公平的。依据公平原则，本院认为赵贵光与李三根各有50%的可能为驾驶员，据此酌定为冀Ｄ×××××号货车承保的保险公司免责50%的赔偿责任，即人保邯郸公司承担25%的责任。关于李某2与李三根的关系，原审中李某2方提交的证据中，除村委会出具证明外，上面还加盖了公安部门的户籍印章，认定了李某2与李三根之间的父女关系，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三根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上诉人主张李顺祥和钟晚妹还有一子叫袁桂林，故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妥。经二审核实，李顺祥和钟晚妹确有一子叫袁桂林，系钟晚妹再婚时带来，后改名李桂林，除此之外李顺祥钟晚妹夫妇还有三子一女，故原审法院在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已经将钟晚妹再婚时带来的袁桂林（李桂林）认定在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赵贵光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威县人民法院（2018）冀0533民初99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2、李顺祥、钟晚妹、王某、李某1等共计76546.7元。 三、驳回上诉人赵贵光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负担1714元，由被上诉人王某、李某2、李某1、李顺祥、钟晚妹负担19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4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易然 审判员  刘 杰 审判员  乔 鹏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刘西超 书记员路敬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