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莆民终字第23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仙游县枫亭供销合作社，住所地仙游县枫亭镇蔡襄南街**，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15554522-4。 法定代表人陈迎新，该合作社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少阳、蔡明凤，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凤景，男，195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雨安、吴丽才，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仙游县枫亭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枫亭供销社）与被上诉人蔡凤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2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枫亭供销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少阳、蔡明凤、被上诉人蔡凤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雨安到庭参加本院组织的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枫亭供销社上诉请求：请求依法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枫亭供销社与蔡凤景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有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1、一审判决认定枫亭供销社与蔡凤景之间存在借款抵押合同关系，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与实际情况不符。枫亭供销社与蔡凤景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书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但实际汇款数额为485万元，可见借款时预先扣除当月利息15万元，且双方约定的利息明显高于正常借贷利息，借款也未以枫亭供销社内部借据形式予以对公入账，更未将借款用于生产经营，损害借款方利益，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借贷关系不符；（2）蔡凤景虽向枫亭供销社账户转账485万元用于借款，但该笔资金次日一到账就以枫亭供销社名义向郑明富控制的个人账户和企业账户转移资金，现无正常支出入账凭证，借款抵押合同签订后，又以郑明富个人名义分别于2015年4月27日、5月27日向蔡凤景转账支付利息15万元。由此可知，本案中，郑明富系以枫亭供销社名义借款为幌，实为利用职务之便将本案借款占为己有、非法获取个人利益；（3）案外人郑明富为达到借款目的，草拟抵押借款合同书，利用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管理印章的职权，越权行使职责，并伪造福建省仙游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印章及主任“何文忠”的签字、枫亭供销社工会委员会印章及职工代表签字，以骗取抵押登记。案外人郑明富以枫亭供销社名义借款，企图掩盖其个人占用借款牟利的非法目的，涉嫌严重违法犯罪，一审判决仅审查合同表面事实，未查清郑明富的犯罪事实，认定事实不清；（4）案外人郑明富明知涉嫌多种犯罪，为逃避法律制裁于2015年6月21日畏罪自杀，也从侧面说明本案借款抵押关系有问题，应审查实质关系，不予以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关系认定。2、一审判决认定枫亭供销社与蔡凤景之间借款抵押关系合法有效，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据以认定的案件事实为枫亭供销社与蔡凤景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且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进而合法有效。但双方提供一审的证据、蔡凤景自认内容（案外人郑明富已支付三个月利息）及枫亭供销社提供的新证据（银行回单）表明，郑明富利用职务之便以枫亭供销社名义向蔡凤景借款，并将借款占为己有、非法获取个人利益。因此，从蔡凤景提供的证据可以反向证明，本案应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款之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情形，认定本案借款合同无效；（2）枫亭供销社提交二审法院的新证据（闽警院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表明，案外人郑明富伪造了福建省仙游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印章及主任何文忠的签名、“同意”签字和枫亭供销社工会委员会印章及职工代表的签名，出示虚假文件包括“关于资产用于向蔡凤景借款抵押的决议”、“关于资产用于借款抵押的报告”。因此，一审判决仅依据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书，认定双方存在借款、抵押关系，证据不足。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三项规定，集体所有制企业重大问题及议案，如对外借款、抵押，需经职工代表大会决议通过且经主管部门即仙游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批准同意，否则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规定，违反法定借款、抵押表决批准程序，借款、抵押合同无效。鉴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本案应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并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枫亭供销社原法定代表人郑明富以枫亭供销社名义借款抵押但个人占用借款牟利，涉嫌多种刑事犯罪，一审判决以经济纠纷案件受理并枉法裁判明显错误，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一审判决基于枫亭供销社与蔡凤景双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书，草率认定双方存在借款抵押关系，认定事实不清。案件审理过程中可以发现枫亭供销社借款数额巨大，借款无对公入账，借款用途不明，当日借款隔日转出，事有蹊跷，且伪造借款抵押材料、逃避上级主管部门监管，损害借款人自身利益，而郑明富已自杀等，可以看出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而是枫亭供销社原法定代表人郑明富利用职务之便，操作借款并占为己有的犯罪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三、枫亭供销社原法定代表人郑明富涉嫌挪用资金犯罪已被仙游县公安局刑事立案，本案应以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应中止诉讼，待侦查机关核实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后认定，2015年7月2日，仙游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立案受理仙游县枫亭供销社资金被挪案{受案登记表文号为仙公（经侦）受案字【2015】00066号}。该事实表明，枫亭供销社原法定代表人郑明富涉嫌挪用资金犯罪已被仙游县公安局刑事立案。鉴于郑明富与本案的特殊关系，本案应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之规定，中止诉讼。一审法院未使用先刑后民，刑事优先原则，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应依法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 蔡凤景答辩称：一、蔡凤景与枫亭供销社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书》合法有效。1、根据蔡凤景提供的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可以证实，枫亭供销社是依法登记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对外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企业法人对其法定代表人及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的《抵押借款合同书》经枫亭供销社盖章且有法定代表人郑明富的签名，系枫亭供销社与蔡凤景双方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2、2015年3月26日，蔡凤景通过转账方式向枫亭供销社的企业银行账户支付出借款，并未转入法定代表人郑明富个人账户内。该事实有蔡凤景提供的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和枫亭供销社向蔡凤景出具的加盖枫亭供销社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借据》为证。因此，蔡凤景已按《抵押借款合同书》的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二、涉案的房地产抵押登记有效。枫亭供销社将其所有的坐落于仙游县枫亭镇霞街居委会枫贸街198号101室、102室、103室[房屋所有权证号：仙游房权证企字第××号、20××95号、20××1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仙国用（2014）第175594号]房地产作担保，抵押给蔡凤景。枫亭供销社与蔡凤景共同前往仙游县房地产管理中心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提供了双方当事人的主体身份材料、《抵押借款合同书》及不动产权证，仙游县房地产管理中心对双方提供的上述材料进行形式审查后，认为符合抵押登记条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并向枫亭供销社出具仙游房他证鲤字第××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他项权证》。涉案的房地产抵押登记有效，蔡凤景对上述房地产享有抵押权，对上述房地产拍卖款或变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利。三、枫亭供销社以本案借款未经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且经主管部门批准同意为由，认为借款抵押合同无效，系混淆是非。1、枫亭供销社虽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但却是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登记的独立企业法人，有权单独对外进行民事经济行为。对外举债虽属重大问题，需经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是属于枫亭供销社的内部管理，与蔡凤景无关。蔡凤景作为当事人，只认枫亭供销社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无须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枫亭供销社的借款需要经过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枫亭供销社不能以未经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为由，来推卸自己的还款责任。至于枫亭供销社依据的《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三）项仅是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枫亭供销社不能以此来否认抵押合同关系的有效性。2、枫亭供销社二审期间提供闽警院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83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与本案毫无关联。首先，枫亭供销社对鉴定意见书中的《关于资产用于向蔡凤景抵押的决议》和《关于资产用于借款抵押的报告》的证据来源持有疑问，不排除枫亭供销社为了混淆是非、推卸还款责任而事后炮制。其次，即使不论这两份材料的来源，本案借款无须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或上级主管部门的审批，二份材料的真假与抵押合同有效没有关联。四、枫亭供销社以原法定代表人郑明富涉嫌挪用资金罪为由，上诉请求应“先刑后民”并终止诉讼，纯属无理。1、蔡凤景并未将款项汇入郑明富的个人银行账号，而转入枫亭供销社的企业银行账号，转款后该借款的所有权已出现转移，应属于枫亭供销社的财产，枫亭供销社如何处分企业账户上的财产（现金），与蔡凤景无关。而郑明富是否涉嫌挪用资金罪，也与本案借款合同纠纷无关；2、根据枫亭供销社提供的仙游县审计局仙审［2015］43号《专项审计报告》，郑明富担任枫亭供销社法定代表人期间，将企业的大量资金直接转给枫亭镇志华电器商店、枫江水果示范基地等单位，还投资其他的项目，说明枫亭供销社企业内部管理混乱，上级主管部门监管不力，但枫亭供销社的这些管理问题与本案无关，枫亭供销社绝对不能以此推卸自己的还款责任。本案根本不存在民事案件须以刑事判决审理结果为依据的情形，不应中止审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蔡凤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枫亭供销社立即偿还蔡凤景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及自2015年6月27日起该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2、判令枫亭供销社向蔡凤景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3、本案蔡凤景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8万元及相关诉讼费用由枫亭供销社承担；4、判令蔡凤景对枫亭供销社所有的用于借款抵押担保的坐落于仙游县枫亭镇霞街社区居委会枫贸街198号101室、102室、103室［房屋所有权证号：仙游房权证企字第××号、20××13号、20××95号，国有土地使有权证号：仙国用（2014）第175594号］房地产进行拍卖，拍卖款项优先用于清偿上述第1、2、3项债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凤景（作为甲方）与枫亭供销社（作为乙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约定：乙方因经营运作需要向出借人借款……第一条借款种类本借贷行为为抵押借款行为。第二条借款用途该贷款须用于生产经营。第三条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伍百万元（大写），￥5000000（小写）……第四条借款方式甲方自取得抵押他项权利证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将本合同约定的借款一次性足额发放给乙方，借款汇至乙方指定银行账号：建行枫亭支行35×××23，银行汇款单作为借据。第五条贷款期限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26日至2016年3月25日止。实际借款日与上述记载贷款日期不一致，以甲乙双方办理的借款借据上所记载的日期为准，实际还款日依次顺延，借款借据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第六条贷款利率和计息方式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按月利率百分之叁（即3%）执行。利息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计算。乙方按期付息，每个月一期，共分12期，乙方应在每月26日支付当月利息。借款到期，还清本息。本息汇入：建行枫亭支行蔡凤景：6222801842691007777。……第十条提前收回借款如出现下列影响贷款安全的因素，甲方有权在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发生时，随时要求乙方在规定的期限内提前清偿部分或全部贷款本息（包括逾期利息及违约金），而无须为正当行使上述权利所引起的任何损失负责；并有权单方面书面解除本合同，本合同自书面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乙方时解除：……7、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足额支付任一期利息，除非甲方书面同意……第十一条抵押物为确保乙方正当履行还款义务，乙方自愿以其所拥有并有处分权的位于仙游县枫亭镇霞街居委会枫贸街198号合法房地产抵押给甲方，房屋建筑概况以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现状为准……第十四条抵押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第十九条抵押物的处置如乙方不能正常履行本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则甲方有权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途径处分该抵押物，并就其变现价款优先受偿。因发生本合同第十条情形，甲方提前收回贷款的，甲方也有权根据前款规定处分抵押物并优先受偿……第二十五条违约责任1、因乙方提供虚假材料或掩盖重要事实导致抵押登记不能、抵押无效或者抵押登记被撤销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全部借款本息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2、本合同履行期间逾期付息，或期满乙方不能按时向甲方归还贷款本息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归还全部本息，且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全部贷款本息金额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并承担因此给甲方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第二十七条费用负担范围因订立和履行本合同及实现债权可能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评估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蔡凤景在甲方（签字或盖章）处签名，枫亭供销社在乙方（签字或盖章）处加盖单位印章，枫亭供销社法定代表人郑明富在该印章下方签字。2015年3月26日，蔡凤景向枫亭供销社在建设银行枫亭支行开设的账户（账号35×××23）汇款485万元；同日，枫亭供销社以其所有的坐落在仙游县枫亭镇霞街社区居委会枫贸街198号101室、102室、103室的房屋为上述借款设立抵押担保，仙游县房地产管理中心于同日办理了一般抵押权登记手续，蔡凤景取得房屋所有权人为仙游县枫亭供销合作社，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企20140412号、企20××13号、企20××95号的仙游房他证鲤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该证登记的债权数额为5000000元。当天，枫亭供销社出具给蔡凤景《借据》1份，载明“兹有仙游县枫亭供销合作社向蔡凤景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50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壹年，利息按月3%计算，每月26日付利息。借款单位：仙游县枫亭供销合作社，法人代表签字：郑明富，2015年3月26日”。枫亭供销社在借款单位处加盖单位印章，其法定代表人郑明富在法人代表签字处签字。借款后，枫亭供销社法定代表人郑明富分别于2015年4月27日和5月27日向蔡凤景汇款15万元和15万元。之后，枫亭供销社未再还款，2015年7月1日，蔡凤景与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委托该律师事务所律师为代理人就本案提起诉讼，双方约定代理费用为人民币8万元。当日，蔡凤景交纳了该费用。2015年7月2日，仙游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立案受理仙游县枫亭供销社资金被挪用案｛受案登记表文号为仙公（经侦）受案字〔2015〕00066号｝。 一审法院认为，枫亭供销社向蔡凤景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在合同签订后，蔡凤景向枫亭供销社汇款人民币485万元，此有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客户交易查询单在案为凭，又有枫亭供销社出具的借据予以佐证，该借款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蔡凤景主张另外支付给枫亭供销社法定代表人现金15万元，此与合同中“借款一次性足额发放给乙方，借款汇至乙方指定银行账号：建行枫亭支行35×××23，银行汇款单作为借据”的约定明显不符，且本案借款数额较大，借款人又系单位法人，借款的大部分均以汇款方式支付至枫亭供销社单位账户，余款15万元却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个人，此与常理不符。蔡凤景庭审中自认枫亭供销社已支付三个月的利息45万元，均由枫亭供销社法人代表蔡明富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但根据蔡凤景提供的个人银行交易查询单显示，郑明富仅于2015年4月27日、5月27日向蔡凤景转账15万元和15万元。综合上述情况，结合蔡凤景与枫亭供销社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的约定，蔡凤景应在借款时，已将利息15万元提前扣除，故认定蔡凤景实际借款金额为485万元。蔡凤景要求枫亭供销社偿还借款485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6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予以支持。蔡凤景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蔡凤景主张枫亭供销社应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因蔡凤景已经主张利息，现再主张违约金，实际上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可保护利率上限，故对其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蔡凤景主张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人民币8万元，符合双方的约定，且其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用符合律师服务收费的标准，予以支持。枫亭供销社以其所有的坐落在仙游县枫亭镇霞街社区居委会枫贸街198号101室、102室、103室（房屋所有权证号：企**、企20××13号、企20××95号）的房屋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因该抵押登记的债权数额设定为500万元，故蔡凤景仅对该房产拍卖、变卖款项中的50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枫亭供销社主张借款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其原法定代表人郑明富利用印章实施的犯罪行为，借款抵押合同无效。因合同签订时，郑明富系枫亭供销社的法定代表人且持有该单位的印章，作为相对人的蔡凤景有理由相信郑明富系代表枫亭供销社行使职权，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在借款合同签订后，蔡凤景也将借款485万元汇至枫亭供销社所有的银行账户，并办理了相应的借款抵押手续，蔡凤景与枫亭供销社签订的合同也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枫亭供销社主张抵押借款合同无效，不予采纳。枫亭供销社的法定代表人郑明富涉嫌挪用资金犯罪与本案借款抵押合同无关，故枫亭供销社主张本案应中止诉讼，不予支持。枫亭供销社主张郑明富伪造供销总社印章及主任签字而设定的抵押是无效的，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仙游县枫亭供销合作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蔡凤景借款人民币485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6月27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仙游县枫亭供销合作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蔡凤景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8万元；三、蔡凤景对仙游县枫亭供销合作社用于本案借款抵押的仙游县枫亭镇霞街社区居委会枫贸街198号101室、102室、103室[房屋所有权证号：仙游房权证企字第××号、20××13号、20××95号，国有土地使有权证号：仙国用（2014）第175594号]的房屋的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中人民币50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蔡凤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506元，由蔡凤景负担10300元，仙游县枫亭供销合作社负担44206元。 本院认为，本案涉嫌经济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257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蔡凤景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506元，退还蔡凤景；仙游县枫亭供销合作社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4506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完育 审判员  庄莉琳 审判员  陈钟颖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周丽禹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 （三）驳回起诉；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