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湘01行初38号原告李玲辉，女，194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代理人莫国兴，男，197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原告李玲辉之子。被告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沙市金星北路517号。法定代表人刘汇，区长。委托代理人黄成浩，长沙市岳麓区望月湖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蒋春连，湖南大梵律师事务律师。被告长沙市岳麓区望月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白沙液街126号。法定代表人黄成浩，主任。原告李玲辉因与被告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政府、长沙市岳麓区望月湖街道办事处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5）长中行征初字第00011-3号行政裁定、（2015）长中行征初字第00011号行政判决。原告不服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6）湘行终1150号、1150-1号行政裁定，撤销一审裁定和判决，指定本院继续审理和重审。本院受理后，另行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玲辉及其委托代理人莫国兴，被告岳麓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成浩、蒋春连及望月湖街道办的法定代表人黄成浩到庭参加了诉讼。2018年12月5日，本院组织人员查看了案涉房屋拆除时的屋内物品的存放场所。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玲辉诉称：一、被告违约未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强制拆除了原告房屋。双方在2012年3月1日签订了《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双方经过协商又在《房屋征收结算表》中约定了新的权利义务，该结算表应视为协议的组成部分。被告工作人员在结算表中写明：承诺签约为一个月左右，33万补偿款和经适房指标到位，装修完后再搬家……。上述承诺应作为补偿协议的重要补充。实际上，被告未履行承诺，强制拆除了原告房屋，原告要求被告出具强拆的相关手续及强拆过程的录音录像资料。二、被告违法拆迁，导致原告经适房指标遗失。莫国兴的经适房指标系拆迁指挥部用个案特批的形式办理，现在遗失后无法补办。原告在房屋被强拆前多次表示要求被告将补偿款送给其本人，但被告未将补偿款送交。2013年3月22日，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强行拆除原告房屋，也未向原告送达任何有关强拆的文件。被告的拆迁行为导致了原告财产受到了极大的损害，特别是导致了经适房指标的遗失，使得原告无法购买经适房。被告违背承诺擅自强拆原告房产，应承担行政侵权责任，赔偿原告损失。请求：一、确认被告2013年3月22日作出强行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行政违法拆迁和故意扣押原告经济适用房指标而导致的财产损失38万元；（2）原告已经用在医疗治疗费和其他费用12万元；（3）原告在2014年至2015年的租房费5500元；（4）莫国兴的后续治疗费、误工费、生活费、营养费180万元，原告与莫国兴的精神损害赔偿金30万元；（5）经济适用房指标遗失损失费360万元。上述共计6205500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岳麓区政府辩称：一、2013年3月22日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系拆迁公司所为，不属于行政行为。2010年2月12日，岳麓区政府发布了征收决定公告，征收项目的建设单位为长沙市轨道交通实业有限公司，征收实施部门为长沙市岳麓区城市房屋征收工作办公室，由长沙市麓山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具体实施拆迁。原告所有的房屋位于拆迁红线范围内，2012年3月6日，原告与征收实施部门签订了《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但原告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腾空房屋。2013年3月22日，拆除公司对长沙市岳麓区百箩丘003栋已征收的房屋进行拆除工作时，为原告房屋进行排危式拆除，且为原告提供了过渡住房。因此，拆除房屋的行为系拆除公司所为，该公司并未受到岳麓区政府的指示与授权，该行为不属于行政行为。二、原告经济适用房指标问题，经长沙仲裁委员会确认征收实施部门已经依照约定为其办理，并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1、征收实施部门依约及时为原告及其子莫国兴办理了经济适用房指标并送达，原告有充足的时间购买经济适用房。长沙仲裁委的裁决书也认为原告未在有效期限内去办理购房手续，系其放弃了购房权利，与征收实施部门无关。虽然原告不服该长沙仲裁委的裁决书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法院最终驳回了原告的申请。2、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原告及莫国兴现在仍然可以申请经济适用房指标。该指标属于一项优惠政策，是政府向住房困难家庭提供具有保障性质的政策性住房，如果原告及莫国兴符合政策标准，可以重新申请办理，如果不符合政策就不应当享受优惠性政策。故此，2013年3月22日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并没给原告造成住房困难，亦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三、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与2013年3月22日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没有任何关联，岳麓区政府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租房费用、财产损失、医疗费用等没有任何依据。首先，租房费用已经得到了长沙仲裁委员会的裁决，征收实施部门自愿承担一年的租金。其次，原告的物品现在还存在于过渡房中，并未遗失，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价值与客观事实不符。再次，莫国兴的医疗费用系其自身的残疾所致，与岳麓区政府无关。最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望月湖街道辩称：原告所有的房屋位于我街道办的管辖范围。2013年3月22日，我办委托拆除公司在溁湾镇百箩丘片区进行征收拆除作业，因原告房屋上下层邻居均已搬离涉案楼栋，考虑到原告居住安全隐患问题，我办一并拆除了原告房屋。事后，我办积极与原告协商补偿问题，但鉴于原告要求过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今后我办仍会继续与原告协商拆迁补偿事宜。我办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但李玲辉户的征收补偿事实部分与岳麓区政府的陈述一致。被告岳麓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证据2.原告房屋产权证;证据1、2证明2012年3月6日原告与征收部门签订了补偿协议。证据3.李玲辉长沙先导农村商业银行存折一份:证据4.李玲辉长沙先导农村商业银行定期储蓄存单四份。证据3、4证明征收实施部门已将房屋征收补偿款、困难(大病)补助等全部征收款项专户储存。证据5.长沙市经济适用住房购房资格确认单两份(编号2240574、2240887)。证据6.经济适用住房资格确认单领取登记表两份。证据5、6证明已经为莫国兴办理了经适房指标，并送达原告。证据7.长沙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证据8.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据7、8证明原被告征收补偿协议纠纷事宜已由长沙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对岳麓区政府的证据，原告、望月湖街道质证称无异议。被告望月湖街道办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溁湾镇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资金预算表》、《城市房屋征收安置协议》、《委托书》，证明原告在签订协议后一直未收到被告的补偿款。2.光盘资料，证明被告强制拆除了原告房屋。3.光盘资料，证明被告方出具了安置承诺书。4.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的庭审资料及补偿安置协议，证明涉案房屋补偿款为270360元，并无被告的承诺。5、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的庭审资料及补偿安置协议，证明涉案房屋补偿款为270360元，并无被告的承诺。6.长沙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4]长仲裁字第103号裁决书及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长中民五仲字第0110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经适房指标遗失的问题应属于行政诉讼审查范围。7.信访材料和李玲辉的经适房指标确认单收条，证明涉案房屋补偿款为270360元，原告的经适房指标一直被扣押至2013年3月8日。8.李玲辉、莫国兴住院费用和出院小结、被告毁坏原告房屋的照片，拟证明被告的违法行为。9.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原告不需要被告提供过渡房，只要求被告按合同履行协议。10.强拆所造成的人身及财产损失统计表，拟证明被告的违法行为对原告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对原告的证据，岳麓区政府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2-3的三性均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同时可证明原被告关于经济适用房以及相应的民事纠纷已经得到了法院的确认;证据7的确认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信访材料与本案无关;证据8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证据9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10三性均有异议，不能到达原告的证明目的。望月湖街道办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观点；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由异议，系原告自行拍摄的视听材料；对证据4、5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反证了关于经适房指标遗失的责任认定问题；对证据7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8、9、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对原告提交证据1中的征收补偿协议、委托书予以认可，资金预算表备注所记载的腾房时间与征收补偿协议所记载的腾房时间不一致，预算表应视为被告在签订补偿协议前对被征房屋财产的价值估算，最终的补偿价值及腾房时间均应以征收补偿协议所记载的为准，资金预算表不应作为补偿协议的附件，该预算表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2.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3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两份光盘证据系原告自行制作，且录音证据无书面材料，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3.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该证据证实了原告就被告作出的征收补偿安置决定提起了行政诉讼，也证实了原告还就双方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提起了仲裁和民事诉讼。4.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予以认可，证明了原告于2013年3月8日收到了经适房购房资格确认单。5.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9、10不予认可，原告与莫国兴在医院的治疗时间位于被诉行政行为发生之前，医院治疗单据不能证明原告的疾病是由被告的行政行为所致。租房合同系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可。原告整理的财产损失目录不能证明实际所发生的损失情况，该整理材料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1日，岳麓区政府作出（2011）岳征字第115号《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决定》，决定征收李玲辉所有的位于岳麓区百箩丘003栋103A号房屋并实施货币补偿。李玲辉不服起诉，开福区法院于2013年2月27日作出（2012）开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驳回李玲辉的诉讼请求。2012年3月6日，李玲辉与征收实施部门签订《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李玲辉于2012年4月1日前将房屋腾空交付征收实施部门验收。2012年5月28日、6月26日,征收实施部门分别与李玲辉及其子莫国兴争取了两套经济适用房指标。因李玲辉未腾房，2012年6月8日，岳麓区政府、长沙市轨道交通实业有限公司、长沙市麓山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等三名原告向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李玲辉立即腾空房屋。2012年8月13日，岳麓区政府等三名原告申请先予执行，岳麓区法院同日作出民事裁定，限李玲辉三日内腾空房屋并交付拆除。2013年3月16日，岳麓区政府等三名原告申请撤诉，岳麓区法院同日裁定准许撤诉。2013年3月22日，望月湖街道办事处将案涉房屋拆除。拆除前，望月湖街道将屋内财产进行清空并转移存放，但未制作财产清单，也未进行公证。2014年2月17日，李玲辉向长沙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对方履行《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及其补充条款，支付拆迁款及落实两套经济适用房指标等。2014年6月19日，长沙市仲裁委作出[2014]长仲裁字第103号裁决书。李玲辉不服该仲裁决定书，向本院提起撤销仲裁裁决申请。2014年9月28日，本院作出（2014）长中民五仲字第01103号民事裁定，驳回李玲辉要求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2015年3月9日，李玲辉认为岳麓区政府强拆其房屋的行为违法，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原告同意追加望月湖街道办事处作为被告。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5）长中行征初字第00011-3号行政裁定、（2015）长中行征初字第00011号行政判决，认为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主体系望月湖街道办事处，不是岳麓区政府，驳回原告对岳麓区政府的起诉、确认望月湖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6）湘行终1150号、1150-1号行政裁定，认为虽然因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岳麓区政府实施了强拆行为，进而不能认定其是违法强拆的主体，但是认定岳麓区政府是拆迁补偿主体的理由充分，因此，岳麓区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遗漏了被告岳麓区政府，撤销一审裁定和判决，指定本院继续审理和重审。本院认为：一、关于对岳麓区政府提出的诉讼请求。根据省高院就本案发回继续审理和重审的裁定，这部分也应实体审理。根据本案起诉状，原告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强拆行为违法并请求赔偿，并未要求补偿。根据本案证据，案涉房屋的拆除主体系望月湖街道办，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岳麓区政府实施了拆除行为，原告请求确认岳麓区政府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并要求岳麓区政府赔偿其相关损失，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上，省高院就本案发回继续审理和重审的裁定中也明确本案因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岳麓区政府实施了强拆行为，不能认定其是违法强拆的主体。二、关于对望月湖街道办提出的诉讼请求。（—）关于拆除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根据本案证据，案涉房屋系由望月湖街道办拆除，望月湖街道对此也予以认可，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拆除职权，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应确认违法。（二）关于赔偿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1.关于请求赔偿因行政违法拆迁和故意扣押原告经济适用房指标而导致的全部物品财产损失38万元的问题。（1）对于原告主张的因故意扣押其经济适用房指标而导致的财产损失问题。因原告主张的致害行为是故意扣押其经济适用房指标的行为，不是本案被诉强拆行为，故对该部分赔偿请求，本案不予支持。（2）对于原告主张的因违法拆迁导致的物品财产损失问题。案涉房屋内物品在拆除时虽已清空并转移存放，但根据现场查看情况，现存物品基本已无使用价值，同时，原告主张屋内物品当时并未全部转移存放，至少有一套组合柜、一方茶己、一坛自制药酒以及一套收藏钱币已丢失。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当时存在但现已丢失的物品，结合一般生活经验以及原告及其亲属的个人情况，其主张可以认定，望月湖街道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证，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定。案涉房屋内物品损失与违法强拆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依法应予赔偿。综合考虑屋内物品情况、新旧程度以及市场价格等，本院酌定这部分损失为5万元。2.关于请求赔偿原告方已经用在医疗治疗费和其他费用12万元的问题。本案不涉及人身权受损，医疗费的支出与拆除行为无关，该项赔偿请求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3.关于请求赔偿原告在2014年至2015年的租房费5500元的问题。案涉房屋在征收决定生效后已不属原告所有，对相关补偿安置问题，有关部门和单位先是对其作出了补偿安置决定，后又与其达成了补偿安置协议，原告在已获得补偿安置的情况下再占有案涉房屋，属无权占有，其在外租住的费用，产生责任在原告自身，不是拆除行为所导致，要求国家赔偿无法律依据，不予赔偿。4.关于请求赔偿莫国兴的后续治疗费、误工费、生活费、营养费180万元以及原告与莫国兴的精神损害赔偿金30万元的问题。本案不涉及人身权受损，治疗费、误工费、生活费、营养费等与拆除行为无关，同时，该项费用不是原告产生的费用，此外，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这些损失确实存在，对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5.关于请求赔偿经济适用房指标遗失损失费360万元的问题。经适房指标单遗失也不表示其丧失购买经适房的资格，不会导致其购房利益损失，同时，原告主张拆除行为导致其经适房指标单遗失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项赔偿请求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对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政府的所有诉讼请求；二、确认被告长沙市岳麓区望月湖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三、被告长沙市岳麓区望月湖街道办事处赔偿原告李玲辉屋内财产损失50000元；四、驳回原告李玲辉的其余赔偿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长沙市岳麓区望月湖街道办事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永人民陪审员  范可鸣人民陪审员  朱楷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哲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