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6民初122号原告：林沧海，男，197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章扬，福建联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凯里市经济开发区宝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凯里经济开发区国税局办公场所。诉讼代表人：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负责人：龙铁。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应松，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娥，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贵州宝恒建材城置业有限公司。凯里经济开发区开司大道南侧。诉讼代表人：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负责人：龙铁。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馨，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元，贵州贵信（施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林沧海与被告凯里市经济开发区宝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宝恒房开公司）、贵州宝恒建材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宝恒建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沧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章扬，被告宝恒房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应松，被告宝恒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馨、王树元到庭参加诉讼，林沧海、宝恒房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明、宝恒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汤序铭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沧海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决宝恒房开公司偿还林沧海借款人民币860万元及支付利息（自2013年12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合计利息人民币172万元）；2、判决宝恒建材公司对宝恒房开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林沧海与宝恒房开公司和宝恒建材公司的股东汤序铭、汤序东兄弟系朋友关系。2012年底，汤序铭和汤序东向林沧海声称在贵州凯里经济开发区开发地产项目资金周转困难，需要向林沧海借取款项。林沧海也特地到贵州省××经济开发区考察项目的真实性。林沧海考察后发现项目系真实存在，且存在建设资金困难的现象。故林沧海与汤序铭、汤序东经协商同意出借款项给予宝恒房开公司、宝恒建材公司周转，并协商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还款方式为一次性本息付清。后因宝恒房开公司因年底需支付工程款及工人工资，经三方协商按原来的交易习惯，宝恒房开公司向林沧海借款。为保证林沧海的权益，宝恒房开公司把其名下开发的位于凯里市××开发区大道北侧的宝恒公馆商业楼的房地产抵让给林沧海。林沧海分别于2013年12月17日向宝恒房开公司的账户支付出借资金100万元；于2013年12月23日分三次向宝恒房开公司的账户支付出借资金人民币672万元、690万元、200万元，当日共计汇款人民币1562万元；于2013年12月24日向宝恒房开公司的账号支付出借资金520万元。截止2013年12月24日，宝恒房开公司共计向林沧海借款人民币2182万元。当日，因宝恒房开公司后续补办手续过程中，第三方向房管局发函要求停止办理相关手续，致使抵让手续未办理完成。嗣后，经三方协商，宝恒房开公司同意退还部分款项，剩余款项的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一次性支付本息。宝恒房开公司分别在2013年12月23日、24日分四次通过宝恒建材公司的账户向林沧海账户共计偿还人民币1322万元。故，截止至2013年12月24日止，宝恒房开公司共计尚欠林沧海人民币860万元。林沧海认为，宝恒房开公司和宝恒建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在经营中财务开支存在混同的情形。此关联关系已经得到（2015）黔东民商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黔26民初119号民事裁定书等生效法律文书裁决认定。所以依据《公司法》应当互相承担连带责任。林沧海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林沧海身份证复印件；2、宝恒房开公司、宝恒建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复印件；3、借款合同复印件；4、（2015）黔东民商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5、（2016）黔26民初119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6、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7、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表复印件。宝恒房开公司答辩：1、宝恒房开公司对林沧海诉请宝恒房开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60万元无异议；2、林沧海主张的借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林沧海与宝恒房开公司之间虽然发生了860万元的借款，但双方之间就该项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林沧海无权主张宝恒房开公司支付利息；3、林沧海主张宝恒房开公司与宝恒建材公司之间属关联企业，在本案应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宝恒房开公司与宝恒建材公司的投资人虽然存在亲属关系，但两公司是依法成立的独立企业法人，两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和资金互相借用情况属正常现象。林沧海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两公司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混同。而贵州源信益会计师事务所对宝恒房开公司破产重整进行的专项审计结论表明：宝恒房开公司会计核算主体独立、法人主体财产清晰、无财产混同情况。综上，望法庭查明事实，依法裁判。宝恒房开公司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凯里经济开发区宝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重整专项审计报告；2、凯里经济开发区宝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两份；3、（2018）黔26破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4、（2018）黔26破1号《决定书》复印件一份；宝恒建材公司答辩：1、宝恒建材公司与宝恒房开公司人员不混同。从原告林沧海提交的全国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以及宝恒房开公司、宝恒建材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可证实，两公司的高管以及股东不同，管理人员亦不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2、宝恒建材公司与宝恒房开公司业务不混同。首先，两公司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不同。宝恒建材公司经营范围主要是市场管理服务，而宝恒房开公司主营业务范围是房地产开发经营、物业服务及室内装潢服务。其次两公司虽然在经营范围均包含房地产开发经营，但其房地产开发位置完全不同，相距甚远，未存在交叉销售等情形，故宝恒建材公司与宝恒房开公司业务不混同。3、宝恒建材公司与宝恒房开公司财务不混同。本案中宝恒建材公司以及宝恒房开公司的破产审计报告均已证实两公司财产各自相互独立，故宝恒房开公司、宝恒建材公司并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4、从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结果因素。该结果因素有实际上包含了两方面的内容：其一，债权人的利益因为关联公司人格混同而受到了严重的侵害。其二，如果不是用法人人格否认，将无从保障债权人的利益。本案，宝恒建材公司或者宝恒房开公司并没有严重侵害林沧海的利益，林沧海已通过诉讼的方式来保证自己的利益的实现。显然，两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均没有妨碍原告权利的实现；另林沧海认定宝恒建材公司与宝恒房开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的证据是（2015）黔东民商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裁判依据不充分，未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审查宝恒建材公司以及宝恒房开公司情况，在裁判时主观的认定两公司混同；林沧海与宝恒房开公司之间未对涉案款项约定利息，若人民法院认定宝恒建材公司与宝恒房开公司存在关联性且欲支持林沧海的利息诉请，则请人民法院根据破产法的规定，宝恒建材公司应当承担的利息截止日期应为2017年10月17日。宝恒建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贵州宝恒建材城置业有限公司清核报告；2、贵州宝恒建材城置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两份；3、（2017）黔26破9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4、（2017）黔26破9号《决定书》复印件一份。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林沧海提交的本院（2015）黔东民商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宝恒房开公司和宝恒建材公司财务收支混同而判决宝恒建材公司对宝恒房开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事实仅为作出上述判决时的情形，并不当然适用于本案，故该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2.2018年1月5日贵州朗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宝恒建材公司的清核报告和2018年9月18日贵州源信益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宝恒房开公司的破产重整专项审计报告，均认定宝恒建材公司和宝恒房开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这两份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3.林沧海提交的2013年5月20日宝恒建材公司与林沧海的借款合同，该合同的担保人为宝恒房开公司，借款合同所记载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参照此合同认定双方约定有利息，也不能证明宝恒建材公司是担保人。本案事实认定如下：林沧海分别于2013年12月17日向宝恒房开公司的账户支付出借资金100万元；于2013年12月23日分三次向宝恒房开公司的账户支付出借资金人民币672万元、690万元、200万元，当日共计汇款人民币1562万元；于2013年12月24日向宝恒房开公司的账号支付出借资金520万元。截止2013年12月24日，宝恒房开公司共计向林沧海借款人民币2182万元。宝恒房开公司分别在2013年12月23日、24日分四次通过宝恒建材公司的账户向林沧海账户共计偿还人民币1322万元。截止至2013年12月24日止，宝恒房开公司共计尚欠林沧海借款本金860万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约定利息。2017年10月17日，本院受理了宝恒建材公司的破产申请，并于同年10月19日指定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担任宝恒建材公司管理人，龙铁为负责人。2018年6月8日，本院受理了宝恒房开公司的破产申请，同时指定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为宝恒房开公司的管理人。2017年10月30日，向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宝恒房开公司偿还林沧海借款人民币860万元及支付利息（自2013年12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合计利息人民币172万元）；2、判决宝恒建材公司对宝恒房开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庭审过程中，林沧海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其对宝恒房开公司享有860万元及按月息2%自2013年12月25日起至2018年6月8日的利息的债权。2018年6月26日，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524民初5306号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1.利息是否约定及计算利息的截止时间；2.宝恒房开公司和宝恒建材公司是否存在财产混同。本院认为，林沧海与宝恒房开公司虽然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林沧海已将借款出借给宝恒房开公司，宝恒房开公司已接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之规定，双方的借款合同已经成立生效，双方应当按照法律的规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上述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宝恒房开公司有义务将借款归还给林沧海，宝恒房开公司对借款金额亦无异议，故林沧海请求确认双方的借款金额为860万元应予支持。由于双方未约定利息，宝恒房开公司管理人并未认可双方存在利息约定，林沧海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有借款利息，故林沧海主张其对宝恒房开公司享有利息债权不予支持。又由于林沧海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宝恒建材公司与宝恒房开公司财产混同而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本院（2015）黔东民商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虽然认定宝恒建材公司与宝恒房开公司财产混同，而判决两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仅以当时的相应证据来证明，而两个公司的管理人提供的2018年1月5日贵州朗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宝恒建材公司的清核报告和2018年9月18日贵州源信益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宝恒房开公司的破产重整专项审计报告，并未证明两个公司之间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形，所以林沧海主张宝恒建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能成立。宝恒房开公司、宝恒建材公司关于利息和连带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林沧海请求确认其对宝恒房开公司享有860万元借款本金债权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林沧海关于利息和宝恒建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因双方合同没有约定，实践中也无支付利息的相应证据，故利息和宝恒建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林沧海对凯里市经济开发区宝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860万元借款本金债权；二、驳回林沧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720元，由凯里市经济开发区宝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9760元，由林沧海负担139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泽智审判员  郑厚祥审判员  欧阳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罗惠书记员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