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11民初2867号 原告：李留杰，男，198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万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路9号金丰花园1栋2层201号B。 法定代表人：苟方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雄，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留晓，男，198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 被告：周炳清，男，196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雄，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留杰与被告深圳市万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厦公司”）、李留晓、周炳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留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被告万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雄，被告李留晓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李留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被告万厦装饰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雄，被告李留晓，被告周炳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雄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被告万厦装饰工程公司、周炳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雄，被告李留晓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经协调，各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留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万厦公司、李留晓、周炳清赔偿李留杰308293.64元（第三次庭审时当庭变更诉讼诉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万厦公司、李留晓、周炳清承担。事实与理由：万厦公司系厦门北站万科广场地块工程的承包方，万厦公司将拆装围板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李留晓，李留晓于2017年12月18日叫李留杰到厦门北站万科广场工地干活，负责拆装围板。2017年12月23日上午7点20分左右，李留杰在厦门北站万科广场3号地块作业时不慎被破裂的角磨机割伤眼睛，随即被李留晓送往第二医院，周炳清和陆望庆均知悉此事，经过治疗，李留杰最后的出院诊断为“左眼外伤性白内障伴晶体半脱位，左眼睫状体分离，左眼球钝挫伤，Ⅱ型糖尿病”。2018年3月29日，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鉴定：“1.李留杰的伤残等级评定十级伤残；2.李留杰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属部分丧失劳动能力；3.李留杰出院后的护理期评定为45天，营养期评定为伤后45天，误工期评定为伤后150天。”伤后，周炳清向李留杰支付工资8226元，且经过原被告多次协商，万厦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通过公司财务谢慧珍向李留杰支付了5000元的赔偿款。李留杰多次向各被告要求支付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等赔偿费用未果。特诉至法院。 万厦公司辩称，一、李留杰的受伤不可能是在万厦公司承包的工地上所受伤害。万厦公司在该工地合同签订日期为2014年1月2日，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为一千平方米，这么一点工程量不可能需要近四年才完成。李留杰受伤日期为2017年12月23日，故李留杰不是在万厦公司的工地上所受到的伤害。补交证据证明2015年4月30日完全竣工验收，2017年6月5日结算。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陆望庆是万厦公司的工作人员，万厦公司提交的万厦公司在该项目的工地负责人为周炳清，而不是陆望庆。二、李留杰诉称陆望庆是万厦公司的工地负责人，没有事实依据。李留杰所述谢慧珍也不是万厦公司的工作人员。三、万厦公司与李留杰也没有雇佣关系，这一点在李留杰提起劳动仲裁时已被仲裁机构裁决认定了。李留杰提供万厦公司负责人支付的报酬显示的收款人为李留晓，而非李留杰。李留杰所称的谢惠珍的5000元赔偿汇款，也不是万厦公司所支付。李留杰提交的两份证人证言，均为本案李留晓，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其所作证言缺乏客观真实。不能反映案件，且杨波没有出庭作证，故涉嫌伪造。四、本案中发包方是要求非常严格的地产公司，要求所有承包方与其雇佣的劳动者，必须签订劳动合同，购买工伤、意外保险，这在万厦公司提交的证据第43页有明确约定。综上所述，万厦公司与李留杰没有劳动关系也没有雇佣关系，李留杰所受的伤害也不是在万厦公司的工地所受的伤害，万厦公司与李留杰所受伤害无任何关系，万厦公司没有赔偿李留杰的义务。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留杰所有诉讼请求。 李留晓辩称，李留杰是给万厦公司干活，李留晓又没有用工资质，李留晓与万厦公司是劳动关系，万厦公司叫李留晓干活，李留晓又叫上杨波和李留杰一起去，李留晓可以承担责任，但是李留晓没有这个能力。 周炳清辩称，李留杰在本案中自身有很大过错。1.李留杰在承揽工作时，并无相应的上岗资格就上岗操作角磨机，属于无证作业；2.李留杰在上岗操作前，并未佩戴必要的安全防护装置，即未佩戴防护眼镜；3.李留杰在明知角磨机没有安全防护罩的情况下，仍然使用；4.李留杰在清晨五点多，并未准备充足的情况下，仓促施工、违章冒险作业。周炳清与李留杰没有任何关系，周炳清只是曾经与李留晓有过合作关系，在本次事件中，是陆望庆联系到李留晓，周炳清只是借钱给陆望庆支付李留晓劳务费。陆望庆与李留晓之间也只是承揽关系，理由为：1.李留杰、李留晓所使用的工具，即涉案的角磨机，为李留杰自己所提供；2.李留杰的工作时间，也不受陆望庆安排、支配，陆望庆只要求完成工作成果，即拆除完围板；3.支付的报酬是一次性给付，并非按月结算。另外：1.周炳清发放的工资是给李留晓的，而非李留杰；2.周炳清支付的5000元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而非承担责任；3.周炳清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其仅为万厦公司的负责人。综上所述，李留杰在自身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无证、违章冒险作业，发生事故应由其自身承担，李留杰在承揽过程中的发生风险也应由自己承担，周炳清与李留杰之间无任何关系，周炳清不应对李留杰损失承担责任。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为： 2014年1月2日，厦门市万科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万厦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厦门万科广场1、2、3、5、7#地块围板工程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厦门万科广场1、2、3、5、7#地块围板工程。二、工程地点：厦门万科北站。三、承包范围：厦门万科广场1、2、3、5、7#地块围板工程。……五、甲乙方代表：甲方委派王晓龙为甲方驻工地代表，或委托监理单位履行职责；乙方委派周炳清为乙方驻工地代表，共同履行合同的各项规定，对工程进度、工程质量进行监督，检查隐蔽工程，办理中间交工工程验收手续及其他事宜。乙方在未经甲方允许的情况下，不允许私自更换乙方驻工地代表，并且服从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监理单位管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万厦公司在乙方处盖章，周炳清在乙方处签字。 2016年4月30日，厦门市万科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万厦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厦门万科广场06地块围板制安工程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厦门万科广场06#地块围板工程。二、承包范围：厦门万科广场06地块地块围板制安工程，含围挡制作安装、成品保护、维保等工作。……。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万厦公司在乙方处盖章，周炳清在乙方处签字。 万厦公司自认周炳清系万厦公司员工，双方建立劳动关系自2014年2月1日延续至今。经本院询问，万厦公司与周炳清确认双方无其他挂靠关系。 2017年12月，李留晓叫李留杰为案涉工程拆除围板。2017年12月23日上午7点20分左右，李留杰在为案涉工程作业时不慎被破裂的角磨机割伤眼睛，李留晓随即将李留杰送往厦门市第二医院治疗；李留杰于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1月9日至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住院治疗，住院16天，入院诊断：左眼球钝挫伤：外伤性前房积血，外伤性睫状体缝合，眼内病变待查，Ⅱ型糖尿病。出院诊断：左眼球钝挫伤：外伤性前房积血，外伤性睫状体缝合，外伤性白内障并晶状体半脱位，脉络膜脱离，视网膜挫伤，Ⅱ型糖尿病。出院后用药及建议：1、门诊随诊：出院后1周、1个月、3个月定期复诊，出院后注意用眼卫生，避免剧烈活动。院外监测血压，血糖，定期查眼底。监测眼压，必要时再次缝合鼻侧睫状体。2、带药：左氧氟沙星眼水1支sigOsqid，妥布霉素地塞米松眼水1支sigOsqid，甲钴胺片（MKB）500ug*4.5盒sig500ugtid。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2月3日，李留杰至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住院治疗，住院3天，入院诊断：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半晶体半脱位，左眼睫状体分离，左眼球钝挫伤，Ⅱ型糖尿病。出院诊断：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半晶体半脱位，左眼睫状体分离，左眼球钝挫伤，Ⅱ型糖尿病。出院后用药及建议：1、门诊随诊：出院后1周、1个月、3个月定期复诊，出院后注意用眼卫生，避免剧烈活动。院外监测血压，血糖，定期查眼底。2、带药：左氧氟沙星眼水1支sigOsqid，氯替泼诺滴眼液1支sigOsqid，易贝眼液2支sig0stid，甲钴胺片（MKB）500ug*4.5盒sig500ugtid，叶黄素1盒sig一片bid（自备）。李留杰治疗期间花费医疗相关费用30971.74元。 李留杰及周炳清、李留晓确认：周炳清已垫付费用5000元，李留晓已垫付费用300元。 2018年3月21日，李留杰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对其伤残等级、劳动能力丧失程度、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进行鉴定。2018年3月29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作出闽司鉴183502020160014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留杰的伤残等级评定十级伤残；2、李留杰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属部分丧失劳动能力；3、李留杰出院后的护理期评定为45天，营养期评定为伤后45天，误工期评定伤后150天。李留杰因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2600元。 2018年8月6日，周炳清向本院申请对李留杰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理由为：1、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对眼科伤残没有鉴定资质；2、伤残鉴定时机过早，鉴定意见不公正、客观；3、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系李留杰单方委托，对其公正性有怀疑。经本院重新委托，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闽义成司鉴[2018]临鉴字第3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留杰左眼人工晶体植入术后现状构成十级伤残。鉴定过程中李留杰检查花费1008元。 另查明：周炳清自己陈述李留杰受伤工程系周炳清个人承接的工程，与万厦公司没有关系，周炳清将案涉工程通过案外人陆望庆介绍发包给李留晓。李留晓自述其报价30元/平方，大概200多平方米，李留晓系李留杰弟弟，由其发给李留杰300元/天工资。 在2018年11月27日庭审中，本院要求周炳清及万厦公司庭后三天内就周炳清庭审中陈述案涉工程系周炳清个人承接的上一手发包人信息提交给法院，逾期未提交视为其不属于个人承接的工程。庭后周炳清及万厦公司逾期未提交该信息。 李留杰婚育女儿李妍于2015年1月3日出生。 上述事实有相应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各当事人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2.各当事人对李留杰损害应承担何法律责任。2.李留杰所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1： 李留杰主张，万厦公司将拆装围板工程发包给李留晓，李留杰与万厦公司系间接用工关系；万厦公司抗辩，其与本案没有关系，系周炳清个人行为；李留晓抗辩，李留晓与万厦公司系雇佣关系，李留杰也受雇于万厦公司；周炳清抗辩，周炳清在答辩中陈述其与李留杰没有任何关系，其联系案外人陆望庆与李留晓联系，陆望庆与李留晓构成承揽关系。在法庭询问阶段，周炳清又自述其与李留晓构成承揽关系。2018年11月27日庭审中，本院要求周炳清及万厦公司庭后三天内就周炳清庭审中陈述案涉工程系周炳清个人承接的上一手发包人信息提交给法院，逾期未提交视为其不属于个人承接的工程。庭后周炳清及万厦公司逾期未提交该信息。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庭审诉辩意见以及已查明事实，可认定各方法律关系为：万厦公司通过其项目负责人周炳清将工程发包给李留晓，周炳清系履行职务行为，万厦公司与李留晓构成承揽关系；李留晓与李留杰构成雇佣关系。至于周炳清、万厦公司关于周炳清个人而非万厦公司承接工程以及案外人陆望庆承揽人之一的抗辩，证据不足，陈述前后矛盾，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2： 关于该争点各方在诉辩意见中已阐述，此不再赘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李留杰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李留晓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万厦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李留晓，依法应当与李留晓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李留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施工过程中自身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自己存在一定过错，本院酌定其自身应承担30%的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3： 1医疗费31979.94元，李留杰主张医疗费30971.94元+1008元=31979.94元，并提交相应票据予以佐证。各被告抗辩对于第一次住院期间的花费予以确认，对其他花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李留杰该项主张有相应票据予以佐证，依法予以确认。 2误工费19699.17元，李留杰主张500元/天×312天（计算到第二次鉴定前一天）=156000元。各被告抗辩误工费计算时间和标准均有异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误工天数在第一次鉴定中已认定为150天，未有其他证据推翻该证据的情况下，依法予以采纳，李留杰现主张误工天数312天，未有证据证明其持续误工，依法不予采纳。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李留杰从事建筑行业的零工，可参照2017年建筑业人均工资47278元/年计算，计算为：47278元/年÷360天×150天=19699.17元。 3护理费2905元，李留杰主张80元/天×64天=5120元。各被告对该项主张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李留杰前后住院16天+3天=19天，出院后护理天数为45天，根据其伤情出院后属于部分护理依赖，具体计算标准参照厦门市护工70元/天标准计算为：70元/天×19天+45天×70元/天×50%=2905元。 4营养费3197.99元，李留杰主张按5000元计算。各被告抗辩该项费用过高，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李留杰伤情，适当营养应属必须，本院酌定参照其医疗费31979.94元×10%=3197.99元计算。 5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李留杰主张按100元/天×19天=1900元。各被告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 6交通费190元，李留杰主张按1000元计算。各被告抗辩李留杰未有证据佐证，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该项费用可参照10元/天×19（住院天数）=190元计算。 7鉴定费2600元，李留杰该项主张有相应鉴定费发票予以佐证，且其鉴定结论未被第二次鉴定推翻，依法予以采纳。 8残疾赔偿金40919.8元，李留杰主张按2017年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459.9元×20年×10%=40919.8元。各被告对该项主张应按河南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李留杰该项主张于法有据，依法予以确认。 9被抚养人生活费12754.78元，李留杰主张按2017年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592.8元/年14.5年×0.5÷2=63773.9元。各被告主张应按河南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李留杰伤残等级为十级、被抚养人李妍于2015年1月3日出生，李留杰于2017年12月23日受损，该项费用可计算为：17592.8元/年14.5年÷2×10%=12754.78元。 综上所述，李留晓应赔偿李留杰的损失为：（医疗费31979.94元+误工费19699.17元+护理费2905元+营养费3197.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交通费190元+鉴定费2600元+残疾赔偿金40919.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754.78元）×70%=116146.68元×70%=81302.68元。鉴于李留晓已赔付300元、万厦公司已赔付5000元，李留晓还应再赔付81302.68元-300元-5000元=76002.68元。万厦公司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1李留晓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留杰赔偿款76002.68元； 2深圳市万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对前述李留晓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3驳回李留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541元，减半收取771元，由李留杰负担580元，深圳市万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钟乾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马标志 代书记员 谢颖萍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法规及相关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 第11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SLC(34937,0)?)》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