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4刑初360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伯良，男，198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2016年8月22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6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唐斌，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花检公刑诉[2018]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伯良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受理立案，并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卉、金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伯良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7日6时许，被告人张伯良饮酒后去到花都区新华街新中路10号之一森嘉百货,因购买打火机价钱问题与被害人卓某发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张伯良动手推翻店内的桌子，同时将被害人卓某发一起推倒在地，造成被害人卓某发腰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卓某发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7年10月3日，被告人张伯良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张伯良无视国家法律，寻衅滋事，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提出本案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是累犯；2.未赔偿被害人损失。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伯良提出以下辩解，案发之前其喝了很多酒，其在买打火机时和被害人发生口角，并将打火机和衣服丢了，也推了桌子，其推桌子时被害人在其后方，离其有一定距离，其推桌子时没有注意到被害人走了过来，其听不懂被害人说的话，其推桌子后发现被害人倒地了，其不知道是其推桌子时不小心碰到了被害人，还是被害人自己摔倒的，其没有殴打被害人，也没有推被害人。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关于定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1.从整个案件的证据来看，被告人都没有实施故意打击人身体的行为，自始至终被告人都是去掀翻桌子，是不能成立殴打的。2.关于公诉说的间接故意的问题，从视频可以看出当时阿某上前去要扶桌子，但她是处于被告人的右后方，掀桌子发生在短短的一秒、两秒之间，被告人不可能预料到被告人会上前扶桌子，也不可能预料到被害人在扶桌子的过程中会倒地受伤，所以也不成立间接故意。3.公诉人说到视频显示被告人用手推阿某，视频里面是没有这部分内容的，因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当时在掀桌子的过程中过失造成了阿某倒地受伤，现有证据没有办法证实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存在身体接触且被害人身体所受的伤害是倒地所导致的伤害，并非被告人打击所受的伤害。4.如果认定被害人所受的伤害是被告人所致，那也是一种过失，不能对被告人进行定罪。证人徐某的证言谈到她说被告人碰到了被害人的背部，视频显示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没有直接的身体接触，视频显示当时阿某上前扶桌子的时候她的身体是向前倾的，接着就是倒地，不能排除是阿某自己原因而倒地受伤。5.恳请注意视频显示的六个细节：第一，被告人掀翻的桌子位于被告人的左前方，距离约1.5米；第二，受害人位于被告人右前方，距离被告人约1米；第三，被告人掀翻桌子时，被害人向右前方跨步，具体做什么事情，超出视频的显示范围；第四，视频没有显示被告人与被害人存在身体接触；第五，被害人所受伤害是倒地所致，而非被打击所致；第六，按被害人及证人徐某的陈述，被害人担心被告人掀翻桌子，导致桌子上的开水烫到其他人，意图上前扶水壶。以上六个细节显示，被告人主观上通过掀翻桌子的方式泄愤，掀翻桌子时，因为桌子与受害人位置的不同，且事件发生在短短一两秒之内，被告人主观上不可能预见到被害上前扶水壶的突发行为，更不可能预计到被害人会倒地受伤，因为掀翻桌子而预见受害人上前扶水壶，受害人上前扶水壶而预见受害人受伤，是跨越了两个阶段的认识结果，确实超出一般常人的认识水平和预见范围。6.被告人不可能预见掀翻桌子时被害人上前扶水壶，不可能预见到被害人会因自己掀桌子的行为而倒地受伤。二、关于量刑，辩护人提出：如果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被告人是自首，被告人是经过传唤到案的，且到案后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行为；本案的案发时属于一种临时起意，没有预谋，也并非团伙犯罪，且因生活的琐事所引起，手段不恶劣，没有造成社会恶劣影响，请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7日6时许，被告人张伯良酒后去到花都区新华街新中路10号之一森嘉百货,因购买打火机价钱问题与被害人卓某发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张伯良动手掀翻店内的桌椅，碰撞到前来阻止的被害人卓某发，致被害人卓某发倒地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卓某发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伯良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案。2.被告人张伯良的身份材料3.被告人张伯良的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张伯良2016年8月22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6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4.现场检测报告书及尿检照片，证实：被告人张伯良的尿液检测结果是甲基安非他明、吗啡、氯胺酮均呈阴性。5.被告人张伯良指认了作案现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中路10-1号森嘉百货）和案发现场视频截图中的男子是其本人。证人陈某1指认了案发现场的视频截图，指认其中上身赤裸的男子就是被告人张伯良。6.穗花公（司）鉴（法临）字【2017】02411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卓某发脊柱所受损伤符合钝力作用形成，造成L3椎体压缩性骨折不超过1/3，其损伤程度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4d的规定，属轻伤二级。7.案发现场视频，证实2017年10月7日6时55分许，被告人进入聚贤街森嘉百货购买打火机，与被害人以及店内工作人员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被告人先是扔打火机（致打火机爆了），甩自己的衣服，结果衣服飞出去飞到被害人脚下，被害人将衣服还给被告人后，被告人又去掀离店内被害人不远处的桌子（或者凳子），掀了该桌子（或者凳子）后又去掀另外一张桌子，被害人走过去阻止（视频可以证实被告人和被害人之间有肢体碰撞），在此过程中被害人跌跪在地上，无法自己起身。被害人跪倒后，被告人又扔了一张凳子。被害人的儿子陈某2去扶被害人起来，但没有成功，此时被告人离开了，被害人的儿子陈某2去追。期间，一女子（证人徐某）将被害人扶某。几分钟后被告人回到案发现场与被害人及被害人的儿子陈某2有言语交流，随后被告人又离开了。8.证人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10月7日6时许，我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中路森嘉百货中工作时，看见有一名醉酒男子走进森嘉百货买打火机，男子拿了打火机后就给了阿某一元人民币，阿某当时就跟醉酒男子说打火机要2元，醉酒男子大声说你怕我没有钱买。之后醉酒男子就把手中的打火机扔在地上并把衣服扔向阿某，阿某把衣服还给醉酒男子，醉酒男子就继续骂阿某，阿某就叫醉酒男子不要吵闹，突然醉酒男子想走过去把柜台旁边的桌子和凳子推倒，阿某当时也想去拿桌子上的茶壶，后来男子把阿某和桌子等物品一起推倒在地，阿某倒地后就好像受了伤怎么也站不起，我上前去把阿某扶起，百货店老板就和男子争吵并报案了。我看到男子当时用手肘撞到阿某的背部。该名男子在扔完衣服后，先是去将凳子掉到门外，在男子准备去掀翻桌子的时候，阿某本来是站着的，她看见桌子上放着刚刚煮开的开水壶，因为阿某怕开水泼到客人，所以就去拿桌子上的开水壶，这时刚刚好男子上前去掀翻桌子，在男子用力掀翻桌子的时候，手部起来时手肘的位置应该是碰撞到阿某的背部的，致阿某坐到了地上。我只看到阿某的手和膝关节有伤。男子没有受伤。店里没有其他损失。醉酒男子，大概168cm，中等身材，黑色短发，赤裸上身，下身穿一条中裤，我记不清楚中裤的颜色，脚穿一双拖鞋。阿某大概145cm，身材微胖，黑色短发，我不记得阿某的衣着。证人徐某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张伯良就是在案发现场翻桌子，手肘碰到阿某的背部致阿某跌倒在地上的男子。9.证人陈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10月7日6时许，我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中路10-1号森嘉百货店营业，当时有一名醉酒男子进来我店铺买东西，他拿了一个2元的火机并扔下1元就走了，我当时就喊住他并告诉他这个火机是防风火机需要2元，然后他就再掏出1元并很大力的拍在收银台上，当时我母亲卓某发是坐在收银台上的，这名醉酒男子可能因为给多了1元就在那里发脾气说我嚣张并称要找人砸了我的店，我当时知道他喝醉酒就没和他吵并走进厨房继续干活。过了一会，我在厨房里听到外面有“砰”一声（火机爆炸的声音）后我也没理他，再过多一会我就听到外面的桌子倒地的声音，然后我就出来查看，我看到桌子全部被掀翻并看到我母亲卓某发跪趴在地下，我就立马过去扶起我母亲，我母亲就说腰很痛起不来，我就叫我员工徐某一起来过帮我把母亲扶某，那名男子看到我母亲这情况就离开了，我当时有尝试追那名醉酒男子，但是那名醉酒男子并没有停下，我当时又觉得以后还要做生意，觉得还是不要把事情弄大，所以就没继续追那名醉酒男子。当我去店铺看望母亲时，我母亲告诉我她的腰很痛。到了8时许，那名醉酒男子又回来了，我就告诉这名醉酒男子说他把我母亲弄伤了并要求他送我母亲去医院检查，然后这名醉酒男子就说不关他的事，而且还说我们勒索他，随后我就报了警。醉酒男子，年约30岁，身高1米7左右，中等身材，黑色短发，当时他是赤裸上身，他的衣服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下身穿一条短裤，脚穿一双人字拖鞋。我母亲今年84岁，身高一米四多，偏胖，黑色短发，当时她穿灰色的短袖衫，黑色格子七分裤，穿拖鞋；我当时穿蓝色横条上衣，黑色长裤，穿一双棕色拖鞋。当时是因为那名醉酒男子过来我店铺买火机给了1元，我说这时防风火机需要2元，这名醉酒男子就发脾气了并推倒我母亲卓某发和桌子。我母亲卓某发送了去医院治疗，暂时我只知道我母亲卓某发的腰弄伤了，她的手和膝关节也有伤，具体伤成怎样我现在还不清楚。男子没有受伤，店里没有其他损失。证人陈某2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张伯良就是在案发现场闹事并推倒其母亲卓某发的男子。10.证人杨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10月7日早上8时许，我在广州市花都区雅瑶市场买菜，突然接到我的员工徐某的电话说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中路10号的森嘉百货的店里有人闹事让我赶紧回去，我立刻回到店里，发现闹事的人已经离开了，我家某也已经被扶某了，然后我又回到雅瑶市场买菜，我的儿子杨某2又打电话给我说刚刚来闹事的人又来了而且还带着他妻子来到店里，于是我又回到店里，回到店后我就听到闹事的男子跟他的妻子大声地跟我们说：“我好心看到你阿某要摔倒了，想帮忙扶一下你阿某，你们现在居然说我推倒你阿某冤枉我，是不是想死。”“我是本地人，不怕你外地人冤枉我，我有人可以帮我搞掂。”他们还说我们外地人惹到他们了，是不是不想在这里谋生了，他们就这样恐吓我们，然后我们就将我的家某送到人民医院接受检查治疗。就在我家某被推倒送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当天下午，有一电话打过来（我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应该就是推倒我家某的男子的妻子的声音），电话那边说是不是一定要住院，还说我是否要将事情搞大，我就说我家某现在腰椎骨折需要住院，她说她不管，还说这是我家某的旧患并不是由于被推倒造成的来推脱责任，大概聊了十几分钟左右，我就挂了她的电话。我家某被推倒后送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是我出的治疗费用。从进人民医院住院到出院共20多天就已经花费了12000多元，还有一个医院建议做的微创手术要花费30000多元，如果不做该手术至少还要在医院躺100天，但是这个手术因我们家庭条件原因支付不起该手术费用，现在都没有做该手术。推倒我家某的男子有与我协商过关于他推倒我家某的事情，他曾经来过一次看望过我家某道过歉，也和他协商过，但是协商不成，到现在也没有为我家某的治疗垫付过一分钱。推倒我家某的男子找我们协商过2次，第二次与该男子和该男子的姐姐协商，该男子的姐姐问我们需要赔偿多少钱，我当时就跟他们说只要赔偿我家某在医院住院期间的所有治疗花费就可以了，该男子的姐姐就说要考虑一下，后来就一直没有找过我们聊这件事情了，后来我就打电话给该男子的姐姐（因协商后留下的就是该男子的姐姐的电话号码)，该男子的姐姐就说他们只赔偿两万元，但是两万元远远不够我家某的治疗费用，于是当时的协商也是不成功的。第一次协商是他的姐夫，第二次协商是他的姐姐，他自己从来都没有跟我们协商过的。我家某没有受伤前是帮我在森嘉百货收银的，现在她受伤了还要请员工来帮我收银，这又增加了我的一笔开销了，而且现在我家某受伤了，我家某现在行动不便要我和我老公轮流照顾她，又影响到了我们的生活和工作。11.证人黄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与张伯良是夫妻关系。我听我老公说他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中路10号之一森嘉百货不小心推倒一名阿某，导致阿某受伤。我老公有回来跟我说过是10月7日的。我老公应该经常去光顾该商店但是都是在凌晨，我老公经常会到新华市场附近的烧烤档去吃宵夜喝酒。我老公有时会喝酒，他就喜好喝酒。我老公张伯良在2017年10月8日看望过伤者，之后也去过，但是具体什么时候我不清楚。张伯良之前有违法犯罪的前科记录，2016年4月1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花都区狮岭派出所刑事拘留，同年被花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9个月，2016年12月刑满释放的。他刑满释放后，没有工作，准备去四会开勾机的。12.被害人卓某发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7年10月7日早上6时55分，我当时就在档口门口收银台刚坐下，这时有一名没有穿上衣的年轻男子过来买火机，我指着桌面上的火机，他放下一元拿了一个后面的火机，那些是防风火机，要两元的，我就说是两元的，因我说的是潮汕话，他可能听不懂。我儿子这时走过来说那个是防风火机要两元，那名男子估计喝酒了，听后就很气愤，又从裤袋里拿了另外一张一元出来拍在桌子上，同时嘴上不断的在说粗口。我儿子没有理会他走开了，我就在旁边叫他不要吵了。他没有理会，他骂了几句后就突然向前去推桌子，他推倒了一张桌子后想继续推第二张桌子，我见到第二张桌子有壶热水，我怕热水烫到人，我就伸出手去拿那个水壶，那名男子继续往前推第二张桌子，同时用双手推我左手臂，他一推我就倒在地上了，那名男子见状说了两句就往外走，我儿子见状马上跑出来去追那名男子，但是没有追到。随后我家属就报警了。我倒地后就不能自行爬起来了，随后就由我商店的工人把我扶某坐在凳上，我就在那里等救护车，过了没多久就有警察来到现场。过了30分钟左右，那名推倒我的年轻男子又返回到商店的，还说是他把我扶起，还说我敲诈他们，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我是腰椎骨折，刚拍片了，具体伤势要看片子的结果，我以前没有腰椎受过伤。当时案发现场目睹了事情经过的有我商店的一个工人，还有我店铺里的一些熟客，具体名字我不清楚，我要到明天早上6时55分左右才能找到目睹现场的熟客。我儿子一开始在现场，但是那名男子推倒我的时候他走开了，直到我倒地后他听到声音才出来的。我商店有视频监控，视频看到了事情的经过。那名男子赤裸上身，下身穿着一条中裤，我看不出他年龄，身高不清楚。我能辨认出他。13.被告人张伯良的供述与辩解。在2017年10月7日的讯问笔录中，被告人供述：2017年10月6日晚上我去了很多地方喝酒，喝的酒有红酒也有啤酒。10月7日早上的4时多5时左右，酒后我来到聚贤街的街尾差不多到新中路的士多店（士多店的名字我不知道），我购买一个打火机，然后给了一元钱的现金给士多店的阿某，阿某给了一个两元钱的火机给我，打火机我已经拿在手上的了。然后我跟阿某说，我可以微信给，阿某听不懂。当时阿某说了什么我不记得，旁边又有人在说我，我就把手上拿着的衣服扔在地上，翻了她的桌子，把打火机掉在地上说：不要了。就打算走的，我就回到了家里。回家后我穿上衣服后，再次回到士多店。就有人说我推了阿某，我就澄清我没有推过阿某，钱也是可以给的，我没有说过不给，况且我经常在这个士多店购买东西，我不会故意地去推阿某，我是酒后的行为，肯定不是故意去推、打阿某的。因酒后不小心碰到阿某，致阿某跌倒的我可以说对不起，医药费我愿意承担。天亮后，在我澄清的过程中有人就报警了，7时多被口头传唤至站前派出所。现场士多店是家人经营的，白天大多数是老板两夫妻在看档口的。其余时间大部分的是一个年轻的女的，应该是老板的女儿。面积大约在30方左右，有时开通宵。阿某的士多店应该是有监控视频。我之前没有跟这间士多店的老板及一家人有矛盾或者过节。我自己也不清楚在我翻桌子，扔衣服等过程中是否有碰到阿某。回家换衣服的过程经历了5分钟。我不清楚谁送阿某去医院的，因为当时没有留意到。我换好衣服回到现场的时候，阿某的孙子就已经在了，他有给我看士多店的监控视频，发现我在翻桌子的时候无意碰到了阿某的手。我是观看过她孙子提供的士多店的监控，对无意中与阿某产生的身体接触无异议。我和阿某的家属只是口头上的几句争吵，没有肢体冲突。我没有吸毒。在2017年10月31日的讯问笔录中，被告人供述：2017年10月7日凌晨7时许，我喝完酒从五华直街回家，当我回到聚贤街森嘉百货的时候，我就进入里面买火机点烟。当时有一个年纪比较大的阿某坐在收银台内，我在收银台拿了一个火机，并给了一块钱阿某。当时这个阿某就说我拿的是两块钱的火机。由于当时我喝了很多的酒，认为火机一直是卖一块钱的，于是我和阿某在现场争吵起来，吵了大约一分钟，我的火气越来越大，我激动地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重重地摔在地上，然后我就去掀翻了旁边摆放着的桌子，这时店内过来一个中年男子（阿某的儿子）过来质问我，我也和他吵了几句，之后这个中年男子叫我不要吵，让我离开商店，我就离开商店回了家。我当时喝了很多酒，我从10月6日晚上一直喝到7日的清晨，当天我记得喝了一杯红酒和很多啤酒（具体多少记不起来了），当时神智不是很清醒。因为当时我买火机和阿某发生争吵，我又喝了很多酒，酒精上头，越吵越火，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之后就发生了扔衣服和掀桌子的行为。我记得我当时掀翻了一张桌子。我没有故意推到阿某。我只是推了桌子，当时我喝了酒，不知道阿某有否过来阻止我就没有留意，可能我在推桌子的时候同时把她给碰倒了。我只记得当时之后就我和阿某在，没有留意是否还有其他人，我掀翻桌子后他的儿子就进来了。我知道阿某有受伤，她腰椎骨折了。我看过他们商店内的监控。在监控中显示到我在掀翻桌子同时与阿某有身体接触，我没有异议。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根据案发现场视频监控录像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张伯良虽然没有直接殴打或者推倒被害人，但被告人酒后闹事，在被害人店内随意掀桌椅，任意毁损他人财物、发泄不满，并碰撞到前来阻止的被害人，造成被害人轻伤二级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伯良无视国家法律，寻衅滋事，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法应当对被告人张伯良适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张伯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伯良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为此，综合考虑被告人张伯良的犯罪手段、后果、社会危害性、未赔偿被害人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伯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张卫红人民陪审员  麦贵红人民陪审员  骆锦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徐思华刘亚珍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