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6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涛，男，汉族，1963年12月17日出生，住洛宁县，现在郑州市新郑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书敏，河南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莉莉，女，汉族，1969年2月20日出生，住洛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冰雪，女，汉族，1961年12月11日出生，住洛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金都，男，汉族，1955年7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刘冰雪丈夫上诉人刘新涛、张莉莉因与被上诉人刘冰雪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宁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8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新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刘新涛2016年元月7日晚上加班工作煤气中毒，第二天被送洛阳150医院治疗77天，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脑梗死、智力失常、大小便失禁，被洛宁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服刑期间，仍言不对题，不能正确表达，丧失辨别是非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刘新涛被取保候审时有病在家，因与前妻离婚分居多年，无人照料，其长女刘惠文在大连交通大学就读，为不荒废学业，无奈雇佣保姆来照料刘新涛的生活。2017年7月25日，一审法院做出刘新涛有罪判决。2017年10月23日，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归还8万元现金的诉讼，这中间两年有余，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及家人说过刘新涛曾保管被上诉人8万元现金这一事实。一、一审法院判决故意歪曲事实。判决书第一页倒数第二行擅自增加了“保管”二字来故意混淆事实，强加了“收据”的定性，被上诉人的诉状中和“收据”上没有写“保管”二字。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收据”不是双方当事人建立保管合同关系的凭证，也不符合保管合同成立的构成要件，因收据上没有载明这8万元现金的性质、用途，一审法院认定为保管是凭空臆想。2、“收据”的定性只有刘新涛最清楚，可现在刘新涛被收监关押，且精神障碍，丧失部分民事行为能力，不能正确表达。而一审法院在做笔迹、指纹鉴定时，不询问刘新涛“收据”详细形成的过程和时间，仅收取了刘新涛的字迹和指纹。3、仅凭“收据”不能排除是被上诉人借上诉人的款项，随后因向上诉人还款时给其出具的还款凭证，也不能排除是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其他购物的收据，或代为支付其他应当由被上诉人支付的债务凭证。若仅凭“收据”就认定保管合同成立，那么整个社会经济秩序将处于混乱状态。也不能排除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有病无辨别是非能力期间后补的“收据”，因纸张有明显做旧的痕迹。4、被上诉人诉称其2015年8月份将8万元交给了其弟刘新涛，并写了“收据条”，这种表达与庭审陈述前后矛盾（之前称多次给的累积8万元）。综上，请二审法院能明查公断，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刘冰雪辩称，8万元是答辩人平时积累的钱交给刘新涛保管。是答辩人背着丈夫把10张存款单61000元陆续给了刘新涛，为了让刘新涛照料外甥女李娟娟以后的生活，李娟娟的彩礼2万元也让刘新涛保管，2015年8月20日，刘新涛写了收据。答辩人向刘新涛要2万元时，他说其银行卡、工资卡、单位银行卡、户口本、身份证、退赔公款后剩余的钱都是张莉莉领走的，刘新涛自己做不了主，必须要与张莉莉商量。诉讼中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刘新涛家的平房顶新盖的彩钢房以及孩子们上学的费用，都是张莉莉给的钱。刘新涛称两年有余刘冰雪从未向其说过曾保管8万元现金这一事实，实际是刘冰雪说过并向刘新涛要过多次，2016年6月份刘新涛在答辩人家中还称“那是你的钱，我不用你的钱，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你的钱。”张莉莉也知道此事。张莉莉叫刘冰雪去检察院证明，刘冰雪说：“我身体不好，我不去了。”张莉莉一路上说：“你不去，那你不要你8万元。”张莉莉还说去检察院要回了8万元，不再让刘新涛保管了。2016年元月8日，刘海涛在150医院对着张莉莉、刘慧文的面说“我哥拿大姐刘冰雪8万元你们要还给人家”。（刘海涛是刘新涛、刘冰雪的兄弟）。刘青云去弟弟刘新涛家做客，刘阳阳说：这张银行卡是我大姑的。（刘青云是刘新涛姐姐，刘冰雪妹妹）。刘新涛保管刘冰雪8万元事实有西南政法大学鉴定意见为证,笔迹鉴定收据条是刘新涛亲笔书写的。指纹是刘新涛用右手食指按的。银行复印10张存款单61000元，都是刘新涛亲自签字取走的，刘冰雪女儿结婚彩礼2万元是刘冰雪亲自交给刘新涛的，共81000元。张莉莉述称，同意刘新涛的上诉意见。张莉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上诉人不承担归还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和刘新涛没有进行结婚登记，于1994年5月同居生活，先后育有一女一男，由于与刘新涛性格不合，和其家庭成员矛盾极大无法调和，于2011年8月6日双方订立了离婚协议，两个孩子均由刘新涛抚养。因不懂法，结婚没登记，离婚也没有去公证，也没法预知今天会发生纠纷，双方分居各自生活己7年有余。后刘新涛2016年元月份煤气中毒，又因犯挪用公款罪被判刑，生活不能自立，两个孩子苦苦哀求上诉人帮忙照顾刘新涛，并委托上诉人代刘新涛申诉。在两个孩子正在求学、家庭出现变故时，上诉人受孩子委托为刘新涛申诉是无奈之举，而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婚姻并判决上诉人共同归还被上诉人8万元显属错误。一、上诉人和刘新涛不在一起生活多年，有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二、刘新涛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上诉人从不知情，也不知道收到的8万元是何款项、用于何处。刘新涛和被上诉人是亲姐弟，收据条是在什么情况下形成的，上诉人从不知情，没有共同使用过这笔款项，更不存在共同生活支出。三、被上诉人一审诉状中称上诉人将刘新涛的银行卡、工资卡、身份证等全部拿走，更是无稽之谈，这些东西均由刘新涛女儿刘惠文保管，后期孩子因在校就读，不方便为其父亲申诉，哀求上诉人代为其父亲申诉，才将户口本、身份证转交给上诉人。综上，请二审人民法院明查公断，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请。刘冰雪答辩称，一、张莉莉称1994年5月和刘新涛同居生活的时间是假的。实际上其是1992年结婚，1993年生一孩子（死亡），1994年农历10月生长女刘慧文。刘冰雪、刘青云、刘海竹、刘海涛对此事写出证明，有证人证言，还有法院笔录。（刘青云、刘海竹、刘海涛、刘新涛和刘冰雪是同一父母所生）。二、张莉莉和刘新涛2011年8月6日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时间是假的。1、刘新涛的妗子2012年农历9月份埋葬，张莉莉也参加了葬礼。2、刘新涛的二姐刘青云之女彭飞鸽2014农历2月份结婚那天刘新涛要去，张莉莉不让去，当时刘新涛给刘青云打电话说去不了，刘青云说不来算了，只要你们俩别打架就好。充分说明2011年8月6日签订的协议不真实。张莉莉说多年不在一起生活，实际是经常在一起生活。张莉莉利用假离婚、假协议、假结婚时间，完全是为了躲避不还账。之前从未听说银行卡、工资卡等由刘慧文保管。2018年11月16日晚9时许，刘海涛、刘海竹看望刘冰雪时，刘海涛说在刘新涛煤气中毒后，其租车去故县乡在财管所对着刘慧文、张莉莉的面把刘新涛保管刘冰雪8万元的事说得清清楚楚。刘新涛述称，同意张莉莉的上诉意见。刘冰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归还原告8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冰雪与被告刘新涛系姐弟关系，原告于2012年至2015年分多次将80000元（其中20000元现金，60000元存款单）交予被告刘新涛保管。被告刘新涛于2015年8月20日向原告出具收到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刘冰雪现金80000元整，大写捌万元整2015年8月20日刘新涛”。后被告刘新涛于2015年农历年底因煤气中毒，丧失正常生活能力。原告向被告张莉莉（被告刘新涛之妻）主张要回保管款项，被告张莉莉以保管事实不清，且已与被告离婚为由，拒不返还该款项。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诉。另查明，1.受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8］鉴字第08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收到条上全部字迹是刘新涛书写形成，同部位押名指印是刘新涛右手食指按印形成；2.被告刘新涛与被告张莉莉于1992年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被告张莉莉提交的离婚协议书未经公正或相关部门确认。以上事实有收到条、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银行取款记录、法庭询问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保管人有返还保管物的义务。本案被告刘新涛为原告保管8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刘新涛虽丧失一定的生活能力，但并未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仍应承担返还保管款项的民事责任。被告张莉莉与被告刘新涛虽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双方属于事实婚姻，属婚姻关系，被告张莉莉提供的离婚协议书，其真实性无法判断，亦未经相关部门公正或确认，不能证明双方已解除婚姻关系。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除非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明知夫妻之间为约定财产制。本案被告张莉莉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债务为被告刘新涛的个人债务，故应对该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三百六十五条、三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被告刘新涛、被告张莉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刘冰雪保管款800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3600元，由二被告刘新涛、张莉莉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冰雪主张将8万元交由刘新涛保管，有刘新涛出具的收条为证，刘冰雪还提交了其名下的银行存单由刘新涛支取的银行取款凭证复印件等证据予以佐证。刘新涛一审中主张该收条不是其书写，后经司法鉴定，该收条上全部字迹是刘新涛书写，收条上指印是刘新涛所按。刘新涛上诉称不能仅凭收条认定其与刘冰雪之间存在保管关系，该收条不排除是双方其他经济往来的凭证，但刘新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收条是其与刘冰雪之间其他经济往来的凭证。故一审法院判令刘新涛返还刘冰雪8万元并无不当。因本案系保管合同纠纷，刘冰雪将8万元款项交由刘新涛保管，该款项并非张莉莉与刘新涛共同生活期间所欠的债务，故该8万元应由保管人刘新涛承担归还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张莉莉与刘新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张莉莉主张其不应承担归还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宁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8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二、刘新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冰雪80000元；三、驳回刘冰雪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3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均由刘新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沈可可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殷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