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2刑初3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女，1947年12月15日出生，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系被害人黄某4之配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80年8月1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某4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1983年8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某4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女，1978年1月12日出生，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系被害人黄某4之女。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有红，广西红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欧宗琼，男，1949年4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汉族，小学，农民，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海涛，广西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以河检刑诉〔2018〕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宗琼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黄某3、黄某1、黄某2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劳成建、韦德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黄某3、黄某1、黄某2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有红，被告人欧宗琼及其辩护人唐海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欧宗琼家和被害人黄某4系邻里关系，欧宗琼户修路占用黄某4户土地，双方因土地补偿问题产生矛盾。2018年2月5日8时许，欧宗琼驾驶三轮电动车外出经过黄某4家附近路口时，被黄某4堆放在水泥路上的石头堵住，欧宗琼便下车来搬走石头。黄某4发现后就持锄头上前阻止，二人随即发生争执并争抢锄头。在争抢锄头的过程中，黄某4被欧宗琼用锄头击打对头部并跌倒在地，欧宗琼顺势抢过锄头，持锄头朝跌在地上的黄某4头部又击打了一次，然后丢弃锄头，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黄某4的身体砸下，随后欧宗琼逃离现场。同日9时许，欧宗琼到罗城县公安局龙岸派出所投案。黄某4被打伤后送至医院抢救，2018年3月13日，一直昏迷未醒的黄某4出院回家，同年5月3日在家中死亡。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欧宗琼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黄某3、黄某1、黄某2请依法严惩被告人欧宗琼；判令被告人欧宗琼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291842.8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24575元，丧葬费33228元、医疗费88535.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亲属处理后事误工费用1027元、护理费10042.56元、其他费用83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举出身份证、住院收费收据、疾病证明等。 被告人欧宗琼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 辩护人唐海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定性应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3.被告人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4.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有过错。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欧宗琼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欧宗琼与被害人黄某4两户的房子一前一后，欧宗琼家进出须经过黄某4家路口，欧宗琼户因修路占用黄某4户土地，双方因土地补偿问题产生矛盾已有2年多了，期间黄某4户曾多次堵路不让欧宗琼户通行。2018年2月5日8时许，欧宗琼驾驶三轮电动车出门时，遭黄某4堆放在水泥路上的石头堵住，欧宗琼就下车把石头搬走，黄某4便持锄头前来阻止，二人随即发生拉扯并争抢锄头，在争抢锄头的过程中，黄某4被锄头击打对头部并跌倒在地，欧宗琼顺势抢过锄头，后用锄脑朝跌在地上的黄某4头部再次击打了一次，然后丢弃锄头，又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黄某4的身体砸了一下，随后欧宗琼离开现场。同日，欧宗琼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公安局龙安派出所投案。黄某4被打伤后当场昏迷，后被送至罗城县人民医院抢救，2018年3月13日，因家庭经济困难，一直昏迷未醒的黄某4出院回家，同年5月3日在家中死亡。经鉴定，黄某4因头部被钝器损伤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欧宗琼家属代其向医院缴纳黄某4的医疗费29000元，支付丧葬费3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物证 锄头一把、石头一块、衣服一件、帽子一顶、皮鞋一双、袖套一对、衣服一件，系被告人欧宗琼的作案工具及案发时所穿的衣服等。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2月5日8时许，龙岸派出所接到110电话转入称：黄某2报警称其父亲黄某4在的欧宗琼打伤，要求公安机关调查处理。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欧宗琼于1949年4月4日生，案发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2月5日9时许，欧宗琼到龙岸派出所投案。 4.扣押清单及移送清单，证实公安依法扣押锄头1把、石块1块、衣服1件、帽子1顶，欧宗琼投案提交的皮鞋1双、袖套1对、衣服1件。 5.提取现场血迹1份送检，欧宗琼、黄某4、黄某2手指血样各一份送检，提取现场石块及欧宗琼左右手擦拭物各一份送检。 6.梁某、黄某3、黄某1、黄某2的户口本、村委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证实四原告人具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 7.被害人黄某4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住院收费票据、收条及相关收款收据等，证实黄某4入院出院的情况、支付的医疗费用及相关费用的情况。 8.被告人欧宗琼家属支付黄某4的医疗费收据、丧葬费收条及协议书，证实案发后欧宗琼家属支付黄某4的医药费29000元，丧葬费30000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黄某4的妻子，两年前欧宗琼家建房子需要经过其家的桑树地，其家就让了一丝地给他修路，当时欧宗琼给1000元的补偿款。一直到2017年8月份左右，欧宗琼家准备修水泥路，就找到其家及屯委讲用地来交换来加宽路面，大家都答应好了并已经换了土地。欧宗琼家前面的水泥路修好并通车后，黄某4认为欧宗琼当时答应交换的地还没有兑现，黄某4就不给欧宗琼通车，就拉石头砌欧宗琼门前路边的围墙，用石头堵住了路。2018年2月5日8时许，其在家附近做家活，黄某4跟女婿卢宏旭在家拉沙子装修房子，欧宗琼就开着一辆电动三轮车从他家里出来，到他门前路口时，被黄某4用堆放在路面的石头挡住，欧宗琼就下车搬移石头，黄某4见欧宗琼搬移石头后就过去阻止他，并讲在没有处理清楚前不给过，但欧宗琼不听劝，继续搬石头，接着黄某4拿起放在石头旁的锄头把石头往路边钩，其见就跑过去劝，但两人就一钩一搬对干并争执，不一会儿，欧宗琼突然抢过黄某4手中的锄头，并用锄头口朝黄某4的头上砸过去，黄某4直接倒在了地上，接着欧宗琼从地上捡两颗像排球大小的石头往黄某4身上砸去，后继续用锄头砸黄某4的背部一次。黄某4趴在地上流血了。其就大声喊：“救命、救命。”欧某1等人就过来看，欧宗琼就站在旁边，黄某2就跑过来，见状就打电话报警。黄某4被送去了罗城县医院了。 2.证人欧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5日8时许，其路过黄某4家时，见欧宗琼、黄某4老婆和黄某2站在黄某4家旁边水泥路上，地上还睡着一个人，其仔细看是黄某4，他头部出了好多血，头部下面有一摊血迹，都有点结了，他身体在抽搐、挣扎，讲不出话。其就拨打120救护车，黄某2才打110报警。后其问发生的情况。其听欧宗琼讲：今天早上他想开三轮车出来，看见黄某4把石头放在水泥路上，他的三轮车被挡住出不来，他就想把石头搬走，黄某4不给搬，还拿锄头来挡他，两个人就发生冲突，后来黄某4就被打伤了。 3.证人欧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5日8时许，其在家建房子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妇女大声喊道“救命哦，救命哦。”其一听是梁某的声音，声音是从她家那边方向传过来的，其就立即往梁某家那边跑去，刚拐弯时就看见她家旁边路口有几个人站着，其看见欧宗琼、欧某3以及梁某、黄某2站在黄某4家旁边的水泥路上，地上还俯睡着一个人，其仔细一看是黄某4，他的头部出了好多血，头部两边都有一片血迹，没有什么反应，也不见讲话。其见到欧宗琼的三轮车被石头堵在路上时，就猜到黄某4和欧宗琼又是因为过路的路基问题引起冲突，黄某4伤得很严重，其就喊旁边的人拨打110和120，之后其就赶紧离开了。 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黄某4的儿子，欧宗琼家进出要路过其家底边的交叉路口，两家就因为路口土地存在纠纷，这两年来其父亲黄某4和欧宗琼二人就引起矛盾，后来这个路口硬化水泥路，黄某4与欧宗琼为这个事闹起来了，黄某4讲要用石头把路边的电杆围起来。2018年2月5日8点多，其还在睡觉就突然听见其母亲梁某大声喊叫，其就马上起床朝喊声的方向跑去，在其家和欧宗琼家进出交叉路口的水泥路上，梁某和欧宗琼站在路上，还有一个人睡在地上，其一看是其父亲黄某4俯睡在地上，脸朝下，头部后脑出了很多血，地上也有一摊血，他身体有点抽动，但讲不出话，已经昏迷了，伤得很严重。其知道黄某4因为欧宗琼家过路的问题被欧宗琼殴打，其就问欧宗琼为什么要打黄某4，欧宗琼就讲路他也有份，但没有讲怎么殴打黄某4。其母亲梁某就讲欧宗琼用锄头和石头打伤的，当时其看见一把锄头和一块石头丢在路边，后其就拨打110报警，欧某1就拨打120救护车。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向公安机关提交黄某4的住院资料材料。同时在2018年2月5日，黄某4送到医院时，伤势严重，有生命危险，经过抢救后处于重度昏迷状态，后因黄某4家属无钱治疗，便被接回家的事实。 （四）被告人欧宗琼的供述与辩解 欧宗琼供认，其跟黄某4之前本来没有矛盾，两年前因其家门前修的一条路而引起的矛盾，黄某4认为其占用了他家的土地，经过村委及屯委调解，黄某4同意其家修路，其就把家门前的路修成水泥路了。前两天黄某4又找借口阻挡，并用石头堵住进出其家的路口，致使其进出不方便。2018年2月5日8时许，其从家里骑三轮车搭自己4岁多的孙女欧新莉一起到镇上，其将车刚开出约三十米的距离，就被黄某4堆放在水泥路面上的石头堵住了，其就下车将路面上的石头搬走，黄某4见状，就从自家新屋边上带着一把锄头朝两家分路的“人”字形叉路口走来，不让其开车通过。其不理会，继续搬走路面的石头。黄某4到路口后用锄头继续将石头推到路面上。其将石头搬到一边，认为能把三轮车开出时就准备上车将车驶出来，但其还没得上车，黄某4又将石头推到路面，不让其的车开出。为了阻止他，其就抓住黄某4正在使用的锄头握把，不让黄某4继续推石头到路面。锄头被其抓住后，黄某4就跟其一起扯锄头握把，在扭扯过程中，黄某4被其用锄头脑打中头部，黄某4被打中头后就松开握住锄头的双手，紧接着就跌倒在地上了。其看到黄某4跌倒在地上后，其又继续使用锄头脑朝黄某4头部打了一次，后其将锄头遗弃在一旁，后又端起路面的石头朝黄某4的身体肩膀、腋窝附近砸了一次，其就停止打了。过了一两分钟，其看到黄某4头部受伤流血了，知道自己做错事后，就从现场离开，到派出所投案了。 五、鉴定意见 1.关于法医学鉴定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医院诊断黄某4的伤情：（1）考虑右侧脑挫伤并多发性血肿形成；右侧硬模下血肿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病形成；少量气颅形成；（2）右侧颅骨多发凹陷性骨折；右侧颗骨乳突部骨折并积液；（3）左侧上领窦及两侧筛窦外伤性积液？因目前伤者还在治疗当中，尚未达鉴定时机，暂不宜作法医学伤情鉴定，需待其损伤达到临床稳定期后方可进行。根据医院提供的疾病证明材料分析，伤者的伤势应达重伤二级或重伤二级以上程度。 2.罗公物鉴（文审）字[2018]2号鉴定文书，证实伤者黄某4的右颞顶部被损伤，致头皮软组织挫裂伤，并致右侧颅骨多发凹陷性骨折、右侧脑挫伤并多发血肿形成、右侧硬膜下血肿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病形成、气颅形成，该损伤出现意识障碍、右侧瞳孔变大、对光反射消失、四肢肌力改变等脑受压症状和体征及神经系统症状，且须手术治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发布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2014）第5.1.2c款“颅骨凹陷性或者粉碎性骨折，出现脑受压症状和体征，须手术治疗。”、第5.1.2f款“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第5.1.2g款“脑挫（裂）伤，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第5.1.2h款“颅内出血，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之规定，该损伤已达重伤二级，因目前伤者伤势尚未达到临床稳定期，需待其伤情达到临床稳定期后再作损伤程度鉴定。综上所述，伤者的伤势已达重伤二级，建议伤者伤情达到临床稳定期后再进一步作损伤程度鉴定。 3.河公鉴（尸检）字[2018]22号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黄某4因头部被钝器损伤致重毒颅脑损伤而死亡。 4.河公（刑）鉴（DNA）字[2018]77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1）1号现场物证黑色外套衣服一件（编号：01201877-1)，2号现场物证标有“七匹狼”红色帽子一顶（编号01201877-2)，3号现场物证血迹一份（编号：01201877-3）均检出同一男性基因型，且与受害人黄某4血样一份（编号：01201877-7）所检出的上述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2）欧宗琼所穿黑色休闲外套一件（编号：01201877-9)、黑色袖套一双（编号：01201877-10）均检出同一男性基因型，且与被告人欧宗琼血样一份（编号：01201877-6）所检出的上述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3）黄某2血样一份（编号：01201877-8）检出一男性基因型，且与受害人黄某4血样一份（编号：01201877-7）所检出的上述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某遗传规律。 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现场位于罗城县龙岸镇龙坪村地维屯黄某4家老房东侧路面上，路面上一件染血的黑色衣服、一顶红色鸭舌帽子、一处血泊、一块石头、锄头一把。 2.被告人欧宗琼的现场指认笔录和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欧宗琼指认其打伤黄某4的地点位于黄某4房屋出来的路口。（2）经公安机关提供的6把不同的锄头进行辨认，欧宗琼辨认出3号锄头系其于2018年2月5日殴打黄某4所用的锄头，经查，3号锄头是欧宗琼殴打黄某4时所使用的锄头。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关联，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并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证实本案案件事实，本院确认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欧宗琼主观上没有故意杀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和意见，经查，黄某4在与欧宗琼争抢锄头过程中被击打倒地后，欧宗琼抢过锄头后用锄脑部位朝黄某4的头部击打，后又捡起石头砸黄某4的身体，尸体检验证实被害人的头部遭到钝器强力度的击打。可见，欧宗琼选择易产生极强作用力的锄头脑部位猛击被害人的头部，作案工具、致伤部位、伤情程度等均能反映欧宗琼对黄某4的死亡在主观上持放任态度，行为上没有节制，其行为应认定为间接故意杀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黄某4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问题。本院认为，道路通行纠纷的解决，争议各方应本着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加以化解，不得采用堵路、破坏道路等非法手段来处置。在本案中，欧宗琼户与黄某4户因道路硬化占地产生纠纷已有两年多了，村委、屯里亦进行调解，黄某4仍多次堵路不让欧宗琼户通行，案发时黄某4又用石头堵路拦住欧宗琼，在欧宗琼将路上的石头搬走时，黄某4又持锄头加以阻止，从而引发双方的冲突，故被害人黄某4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辩护人提出被害黄某4在本案中有过错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欧宗琼持锄头猛击他人头部，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欧宗琼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害人黄某4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过错的责任，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欧宗琼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59000元，在量刑时可予以考虑。 因被告人欧宗琼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黄某3、黄某1、黄某2诉请赔偿医药费88535.28元，护理费10042.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丧葬费33228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诉请的亲属处理后事误工费1027元，虽然未提供相应的票据，考虑到原告当地处理丧事的风俗习惯，本院予以支持。四原告人诉请赔偿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共计支持136432.84元，扣除被告人欧宗琼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59000元，尚欠77432.84元。 根据被告人欧宗琼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欧宗琼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欧宗琼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黄某1、黄某2、黄某3经济损失136432.84元，扣除已缴纳的59000元，尚欠77432.84元。 （上述赔偿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支付，逾期未支付的，权利人可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黄某1、黄某2、黄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作案工具锄头一把、石头一块，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韦绍航 审 判 员 秦冬英 审 判 员 黄志凡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韦海远 书 记 员 莫竟松 适用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六条【有期徒刑与无期徒刑的执行】被判处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监狱或者其他执行场所执行；凡有劳动能力的，都应当参加劳动，接受教育和改造。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一般原则】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从重处罚与从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附带民事诉讼的提起】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做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参损害的，应当赔偿医药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了治疗和康复支付的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的，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