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02刑初171号 公诉机关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具云，男，1977年5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华，四川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江，四川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泽明，男，1969年9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泸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杰，四川金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泸江检公刑诉（2018）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具云、王泽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具云、王泽明及辩护人张华、周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姚具云通过互联网了解到善心汇传销组织，随后通过他人推荐注册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并成为泸州第一个善心汇会员。2016年6月初，姚具云推荐被告人王泽明注册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随后二人通过微信朋友圈发送善心汇组织链接、建立微信群推广、面对面宣传推荐等方式，打着“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向社会大众宣传善心汇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会员激活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管理奖为诱饵，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参加。同时在宣传中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善心汇盈利前景，掩饰发展人员获得返利的真实目的，从而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被告人姚具云、王泽明在此过程中，还通过成立“泸州善心汇扶贫小组”、“善心汇文化产业集团泸州服务中心”的方式，进一步强化和扩大善心汇传销组织在泸州地区的发展。其中，姚具云通过自己及其所控制的他人善心汇成员账号，发展下线21层，共计52394人，王泽明通过自己及其所控制的他人善心汇成员账号，发展下线18层，共计28768人，泸州地区涉及人员17210人。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具云、王泽明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姚具云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意见。但辩解：1.对下线人数和层级有意见，自己不清楚。2.关于歪曲国家政策、虚构扩大等这些是公司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宣传。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姚具云开始不知道是涉嫌犯罪行为，认为是好的项目，其主观恶性不深。2.从姚具云发展的下线来看，直接发展的人仅20余人，除开王泽明外，其余均系其亲友，没有引诱、欺骗他人的想法。3.姚具云对下线发展的下线无法控制，也不知情，没有支配控制和管理关系，并不是刑法意义上的发展下线人数，故被告人不属于情节严重。4.违法性不深。5.社会危害性相对不大，是否参与传销，都是参加者的自愿行为。6.在涉嫌活动中，被告人仅系其中的一个环节，作用小。7.从涉嫌组织的人数、资金、获利上看，不能把被告人故意范围以外的下线的下线，作为被告人的犯罪对象、结果，应当在起点刑以上对被告人量刑。8.姚具云是初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涉案资金、网络已被查封，被告人最终亏损、本案发生后，基本无受害者向有关部门投诉，不良影响被局限于较小范围，情节轻微。建议法庭在二年左右对其量刑。同时，辩护人出示了有关报道善心汇的法制日报1份、中国改革报复印件1份、北京参考复印件1份等证据。 被告人王泽明认为自己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辩解是：自己不明知是犯罪，没有主观故意，自己是受蒙骗的，本身只是会员，是一个受害人，不参与公司管理，情节达不到严重，不清楚自己是否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目前没有任何行政或司法机关认定深圳市善心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传销组织。2.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行为方式是组织、领导，王泽明只是一般的参与者，一般的参与行为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行为有本职区别。综上，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指控缺乏逻辑且证据不足，根本不能成立，建议法庭查明实情，依法宣告被告人王泽明无罪。同时，辩护人出示了专家论证法律意见书复印件1份、有关报道善心汇的法制日报复印件1份、中国改革报1份、北京参考1份、网络报道打印件3份、投资资助企业名单16页、感谢状1份、参与救助人士的相关材料22页、惠商城商品实物照片6页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广东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利用互联网搭建其自身研发的官网会员管理平台“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打着“扶贫救济，均富共生”的名义，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吸收资金。注册会员需经推荐人推荐，通过推荐人购买一颗善种子（价格300元/颗）激活账号。 静态收益即布施获得回报模式，通过“布施”（又叫赠予，即投资）可获“感恩回报”（又叫受助，即收益）。会员可以自主选择不同的社区进行“布施”（投资）与“受助”（收益）。社区依据不同的布施金额、消耗善心币数量、收益时间、收益率等进行区分。布施分特困社区、贫困社区、小康社区、富人社区、德善社区和大德社区六个等级，布施金额从1000元至1000万元不等，每轮收益从50%-5%不等。布施前，需购买1至5枚善心币（100元/枚）排队打款，待系统匹配成功后，系统将受助人的账号告知该会员，该会员往指定账户打款成功后即完成布施阶段。然后布施人成为受助人，接受其他会员的布施，受助金额是布施金额与固定比率的利息之和，投资数额越少，回款时间越短，收益率越高。动态收益即拉人头发展会员模式，发展的下线越多，层级越高，可赚取的收益越大。会员分为普通会员、功德主（A轮功德主、B轮功德主）、服务中心（A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C轮服务中心）及善心汇公司四级。上级会员可以收取其发展的第一代下级会员投资金额的6%、第三代下级会员投资金额的4%、第五代下级会员投资金额的2%作为“管理奖”。“管理奖”的50%转化为善金币，善金币可用于在平台电子商城中购买商品；另外50%放入管理钱包，会员可以按照“布施”金额的50%的比例予以提取。会员通过缴纳一定数量的金钱，到达一定的下级会员激活数量，可以完成高级会员升级。会员升级后可以获取平台赠送的善种子等物品，同时获得以折扣价格购买善种子、善金币等优惠条件。所获取和购买的善种子和善心币以全价卖给下级会员，从中赚取差价。 被告人姚具云通过互联网了解善心汇后，于2016年5月21日经他人推荐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账户登陆名为133××××6489，ID为1039），并实际控制部分注册在自己名下的亲戚、朋友的会员账号。经被告人姚具云推荐，被告人王泽明于2016年5月28日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账户登录名为180××××1775，ID为2407），并实际控制部分注册在自己名下的亲戚、朋友的会员账号。随后，二人通过微信群、面对面宣传等方式，宣传善心汇的经营模式、奖金制度、网络操作流程、奖金安全保障等，大肆发展下线。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姚具云、王泽明还通过成立“泸州善心汇扶贫小组”、“善心汇文化产业集团公司泸州服务中心”的方式，进一步强化和扩大善心汇在泸州地区的发展。 经鉴定，被告人姚具云的账号属于B轮服务中心，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9层，其下级网络有21层，52934个会员账号；被告人王泽明的账号属于B轮服务中心，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2层，其下级网络有18层，28768个会员账号。 另查明，被告人姚具云、王泽明于2017年7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抓获经过、拘传证、传唤证、户籍证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鉴定聘请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层级图、证人罗某1、朱某、吕某、张某1、何某、郭某1、宋某1、幸福、赵某、李某1、殷某、黄某1、刘某1、李某2、陈某1、冒红梅、王某1、王某2、毛某1、刘某2、袁某、游某1、刘某3、曹某、吴自平、曾某1、李某3、曾某2、许某1、王某3、黄某2、游某2、姜某、冷某1、甘某、郭某2、邹某、王某4、许某2、卢某、刘某4、李某4、安某、罗某2、谭某、唐某1、杨某1、吴某、李某5、黄某3、曾某3、付某、李某6、冷某2、蒲某、王某5、王某6、向某1、李某7、车某、刘某5、王某7、杨某2、曾某4、王某8、宋某2、余某1、宋某3、邓某、陈某2、胡某1、陈某3、方某、宋某4、任某、王某9、罗某3、唐某2、许某3、刘某6、肖某1、魏某、池某、向某2、雷某、黄某4、罗某4、肖某2、黄某5、陈某4、费某1、王某10、李某8、陈某5、张某2、费某2、文某、张某3、曾某5、余某2、胡某2、代某、刘某7、石某、胡某3、毛某2、周某、张某4、梅某、郭某3、程某、林道琼的证言、被告人姚具云、王泽明的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具云、王泽明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具云、王泽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具有湖南省司法厅颁发的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业务范围包括电子物证，作出司法鉴定意见的二名司法鉴定人员具有电子数据鉴定执业资格，因此，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根据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被告人姚具云、王泽明发展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人数远远大于相关法律规定的情节严重的人数，结合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应认定本案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姚具云、王泽明加入善心汇后，积极发展下线，对该传销组织在社会上的迅速扩散、发展、扩大起到了积极、关键作用，不应当认定为从犯，而应按二名被告人在本案中各自所起作用进行定罪量刑。被告人姚具云、王泽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具云的辩护人关于姚具云是初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等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姚具云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在案证据及法律法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泽明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在案证据及法律法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辩护人提交的捐赠材料、报告及媒体报道，捐赠属于被告人对其财产的自愿处分行为，不应纳入刑罚评价，而报告、媒体报道属于社会舆论范畴，其内容的合法性、真实性、客观性应当加以甄别，且被告人对“善心汇”传销组织的法律认识错误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辩护人提交的法律意见书、实物照片与本案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关。故辩护人提交的前述相关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姚具云、王泽明依法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具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日期，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姚具云的刑期，即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2022年10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泽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日期，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王泽明的刑期，即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2022年9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与犯罪有关的包括但不限于笔记本电脑、手机、存储设备、支付终端、刷卡器、工作证、结业证书、文件资料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华 审 判 员  梅 益 人民陪审员  周守金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王晶 书记员胡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