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1民终10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卫国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长乐西路**白马世纪广场第******。法定代表人：宋卫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和，陕西三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孝国，男，197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秀丽，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宁，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卫国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国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孝国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2民初4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卫国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2民初476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刘孝国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孝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刘孝国有权查阅卫国华公司自设立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会计帐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认定有权查阅会计凭证于法无据。1、一审判决认定刘孝国已履行《公司法》规定的查阅会计帐簿书面申请前置程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了2018年3月23日刘孝国向卫国华公司邮寄了书面查阅会计帐簿申请的事实，但因卫国华公司有合理根据认定刘孝国有不正当目的，有损害公司利益可能，卫国华公司仍有权拒绝查阅会计账簿。3、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了2018年3月23日刘孝国向卫国华公司邮寄了书面查阅会计帐簿申请的事实，但对邮寄日之后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在刘孝国未履行书面申请前置程序情况下，仍无权查阅。同时一审判决认定刘孝国有权查阅会计凭证，于法无据。二、刘孝国对卫国华公司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及财务会计报告是知悉的，不存在卫国华公司侵犯其知股东情权的事实。刘孝国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刘孝国有权查阅自卫国华公司设立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会计账簿，查阅会计凭证符合事实与法律，且证据充分。（一）一审法院认定刘孝国已经履行法律规定的查阅会计账簿的书面申请前置程序，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二）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卫国华公司不能以刘孝国经营星光餐饮公司为由，拒绝刘孝国查阅公司账簿。且，刘孝国查阅公司账簿有正当理由。（三）公司法规定股东查阅公司的会计账簿需要履行书面申请的前置规定，并未具体到申请查阅的期限问题，即只要股东履行了书面程序，公司拒绝查阅，则股东就有权向法院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四）刘孝国在向公司提交书面申请时，只能将查阅的最后期限定为申请日的时间。之所以会造成2018年3月2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空隙时间差，完全是因为卫国华公司违反法律规定，拒绝刘孝国查阅公司账簿造成的，则卫国华公司的该条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且卫国华公司的该条上诉理由也完全背离了事物是变化发展的客观规律，则该条上诉理由完全不成立。（五）虽然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是两个名词概念，但是会计账簿的登记是以会计凭证为基础的。一审法院认为股东知情权的范畴包含的会计凭证是符合立法目的的，也并未超出公民预测可能性的范围。二、卫国华公司称刘孝国对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以及财务会计报告是知悉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刘孝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卫国华公司向刘孝国提供自公司设立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全部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供查阅、复制。2、判令卫国华公司向刘孝国提供自公司设立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卫国华公司于2016年1月19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刘孝国系公司股东。公司现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餐饮管理及商务活动的策划与咨询；国内贸易；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业务；餐饮项目策划；餐饮配送服务；食品加工技术咨询及转让；预包装食品销售；餐饮文化交流及餐饮产品展览。公司章程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1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公司章程第三十、三十一条同时规定，公司会计核算采用公历纪年制，自1月1日起至12月31日止为一个会计年度。公司应在每一个会计年度终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依法经会计事务所审计。并于15日内将财务会计报告送交各股东。2016年9月1日，卫国华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即刘孝国有权自主经营陕西星光味道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及其他与卫国华公司同类的业务。2018年3月23日，刘孝国向卫国华公司邮寄申请书，要求卫国华公司：1、提供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刘孝国查阅、复制；2、提供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刘孝国查阅，但卫国华公司未予以回复。另查，陕西星光味道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现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刘孝国为其法定代表人，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一审法院认为，知情权是股东的一项重要权利。《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明确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同时国务院《企业财务会计报告条例》第七条规定，年度、半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应当包括：（一）会计报表；（二）会计报表附注；（三）财务情况说明书。会计报表应当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及相关附表。本案中，因卫国华公司不设监事会，且为每一会计年度终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故刘孝国作为卫国华公司的股东，有权要求卫国华公司提供自公司设立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决议和2016年度及2017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供查阅、复制。对于刘孝国要求卫国华公司提供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以供查阅之诉讼请求，依照《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公司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权益，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本案中，刘孝国已于2018年3月23日向卫国华公司送达申请书，已履行了查阅公司账簿的前置程序。另依照《会计法》第十四、十五条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允许公司股东查阅公司作为会计账簿的基础和依据的会计凭证，符合股东账簿查阅权的立法目的。股东知情权范畴下的公司会计账簿包括相关的会计凭证。刘孝国仅作为卫国华公司的一般股东，并未在卫国华公司担任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故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刘孝国对卫国华公司无竞业禁止义务。且卫国华公司于2016年9月1日通过股东会决议允许刘孝国自主经营陕西星光味道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及其他与卫国华公司同类的业务，表明卫国华公司对同业竞争是知情并认可的。故，对卫国华公司以同业竞争为由拒绝提供会计账簿之辩称，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企业财务会计报告条例》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卫国华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公司设立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决议和2016年度及2017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供刘孝国查阅复制。二、卫国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公司设立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供刘孝国查阅。三、驳回刘孝国的其余诉讼请求。诉讼费100元由卫国华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刘孝国要求查阅复制卫国华公司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决议和2016年度及2017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查阅卫国华公司会计账簿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明确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该条款规定的书面申请，针对的是股东与公司之间的查阅程序，并非股东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前置程序。在公司明确表示拒绝提供查阅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对公司是否应当提供查阅进行具体审查。如果仅以股东未提交书面申请便驳回股东的诉讼请求，无疑会增加当事人的诉累。并且在此类案件中，对股东提交书面申请的证明标准也不宜要求过高。本案中，刘孝国于2018年3月23日已向卫国华公司邮寄申请书，卫国华公司主张刘孝国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未能提供充分依据。因此，一审判令卫国华公司提供自公司设立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决议和2016年度及2017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供刘孝国查阅复制；提供自公司设立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供刘孝国查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卫国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卫国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熠审判员 周向红审判员 唐居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华罗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