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刑初244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左燕军，男，1971年8月24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6月25日被羁押，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因病被取保候审，后其在取保候审期间脱保。2017年9月28日其向公安机关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11月2日被监视居住，于2018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楠，北京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8）25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燕军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崔立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左燕军及其辩护人陈楠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左燕军受李某（已判决）纠集，与李某、刘某1（已判决）等人于2002年4月1日15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京广中心南门路口处，拦截刘某2（男，41岁，北京市人）乘坐的朋友秦某（男，40岁，北京市人）的马自达轿车（车牌号：×××），并使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分别对驾驶轿车的被害人秦某及在车内的刘某2、刘某3（男，20岁，湖北省人）、万某（男，20岁，湖北省人）实施侵害，并将汽车的挡风玻璃等处砸坏（造成的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46654元）。期间，左燕军持刀将被害人秦某面部砍伤，致其面部遗留两处疤痕，分别位于右颧弓及右下颌下缘，均长为6.5*0.15cm。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秦某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刘某3、刘某2所受损伤均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左燕军后被民警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告人左燕军患精神分裂症，实施违法行为时受疾病影响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秦某、刘某2、刘某3的陈述，证人万某、李某、刘某1的证言，涉案财产鉴定结论书，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司法精神病鉴定书、医院诊断证明书、其它书证、物证和物证照片，被告人左燕军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左燕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左燕军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被告人左燕军当庭表示案发时其确实在现场，因此对指控的罪名予以承认，也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但是认为自己并未持刀砍伤秦某，也没有参与砸车。被告人左燕军的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被告人左燕军属于限定责任能力，在犯罪中属于从犯，其亲属帮助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同时被告人左燕军主动投案，故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左燕军予以从宽处罚，并对其逮捕之前的羁押日期予以折抵。经审理查明：李某（已判决）与刘某2为解决双方的经济纠纷，于2002年4月1日下午15时许相约在本市朝阳区京广中心见面商谈，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后李某纠集刘某1（已判决）、被告人左燕军等人携带刀、棍等于2002年4月1日16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京广中心南门路口处，拦截刘某2乘坐的其朋友秦某驾驶的马自达轿车（车牌号：×××），并使用随身携带的刀棍等分别对驾驶轿车的秦某及在车内的刘某2、刘某3（男，20岁，湖北省人）等人实施侵害，并将汽车的挡风玻璃等处砸坏（造成的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46654元）。期间，被告人左燕军持刀将秦某面部砍伤，致其面部遗留两处疤痕，分别位于右颧弓及右下颌下缘，均长为6.5*0.15cm。经鉴定，秦某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刘某2、刘某3被其他人致伤，经鉴定该二人所受损伤均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左燕军于2002年6月25日被抓获归案。后经鉴定，被告人左燕军患精神分裂症，实施违法行为时受疾病影响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责任能力，且在羁押期间处于慢性疾病期，无受审服刑能力，故公安机关于2002年7月25日将其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期间，被告人左燕军脱保。2017年9月28日，被告人左燕军在得知自己被通缉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其归案后，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5日对其精神状态再次进行鉴定，诊断左燕军患有精神分裂症，目前病情好转，存在受审能力。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左燕军的亲属与秦某自愿达成和解协议，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秦某各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万元（已履行），被害人秦某对被告人左燕军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秦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02年4月1日15时许，我与朋友刘某2按约定在朝阳区京广中心见面谈生意，之后，我和刘某2又分别与各自约见的其他人在京广中心谈事。大约17时许，我准备离开，刘某2及其公司的人要求搭乘我的马自达汽车一起离开，于是刘某2等人在京广中心的地下车库上了我的汽车。当时刘某2坐在副驾驶坐位上，刘某2公司的2个人坐在后排坐位上。当车行驶到京广中心西侧南门时，不知从何处来了许多人把汽车给围住了，然后有人就强行拉开汽车车门，接着有人拿刀将我的脸部和胳膊、腿砍伤，而且把我的汽车给砸坏了。我能确认左燕军就是持刀砍伤我的人，他当时就站在我前面。2、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明：我与李某1998年相识，彼此之间有债务纠纷。2002年3月31日晚，李某打电话约我次日见面商谈债务问题。4月1日15时许，我让司机刘某3按约定把自己送到京广中心，在京广中心先与秦某谈了一会儿。大约16时许，有七八个穿深色西服的男青年坐在我身后，又过了10几分钟，李某和一个男青年才来，我与李某未能就债务纠纷达成一致，就与司机刘某3和万某一起准备离开。这时李某提出左燕军也要来，还用手指了指那些穿西服的人。我就与刘某3和万忠义到地下车库，准备搭乘秦某的汽车。我坐在副驾驶上，刘某3和万忠义坐在后排。当车行驶到京广中心南门时，有很多人将车围住，这些人手里都拿着刀和铁棍，之后就看见左燕军手里拿着枪或者刀让我下车，我一侧的车门被打开后，李某强行将我往车下拽，先踢了我腿部两脚，后来又用类似管叉的东西扎伤我的大腿。与此同时，我听见车玻璃被砸碎的声音。整个过程有两三分钟，李某等人逃跑后，我发现秦某脸部被砍伤，刘某3左臂被砍伤。秦某的汽车挡风玻璃被砸碎，车身也被砸。秦某和刘某3如何受伤的当时没看见。后辨认左燕军是砍伤秦某的人。3、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02年4月1日14时许，我开车将刘某2送到京广中心，然后因为有人借车，我又把车送回公司。之后我约了朋友万某一起到京广中心，看见刘某2正在和两个男子谈事情。我就与万忠义在一旁等候。大约17时许，我看见刘某2与对方谈的不愉快，而且站了起来，我就和万某一起跟刘某2走了。正好遇见秦某，刘某2提出搭乘秦某的车走，秦某也表示同意。四人从京广中心地下车库上的车，秦某开车，刘某2坐在副驾驶位子上，我与万某坐在后排。当车行驶到京广中心南门时，有好多人从车后追过来，其中就有与刘某2谈生意的人。这些人一边追一边从衣服里拔出刀。与刘某2谈生意的人就拉开刘某2一侧的车门，让刘某2下车，然后用手里的刀砍伤刘某2腿部。之后，有穿黑衣服的人拿刀砍伤我左胳膊和腿部，汽车的挡风玻璃也被砸碎了。那些人跑了之后，我看见秦某满脸是血。他怎么受伤的我没看见，我的伤是一个秃头男子砍的，刘某2的伤是李某造成的。经辨认，刘某1用刀砸了车前面的挡风玻璃。4、证人万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02年4月1日下午14时许，我和刘某3陪同刘某2、秦某在京广中心一层大厅谈生意，大约16时许，又进来一名男子，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男子。这个男子直接找刘某2谈，谈了大约30分钟后，刘某2就起身了，然后与刘某3、我一起到地下车库，乘坐秦某的汽车准备离开。当车行至京广中心南门时，从车后追上来十几个人把车围住，有人就拉车门，还有人砸汽车玻璃，我感到自己的胳膊和后背都被刀扎伤了。对方打了约2分钟就跑了。与刘某2谈事的那名男子也参与了打架而且手里拿刀，但是砍没砍人没看见。其他人是怎么受伤的没看见。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我指认左燕军、李某是持刀围车的人，刘某1当时拿刀。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我与刘某2有债务纠纷，刘某2威胁我，为了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我让刘某1找几个人保护我。于是刘某1找了几个东北人在我外出时保护我的安全。案发当天是刘某2将我约至京广中心，我带着刘某1等人一起到了京广中心。因未能妥善解决双方的债务问题，刘某2先行离开，我后又将左燕军叫到京广中心，并将刘某2乘坐的汽车拦住，想再和刘某2谈谈。这时刘某1与几个东北人过来，用刀砍车里的人，还砸车，我劝阻无效后乘车与左燕军、刘某1等人离开。左燕军没有打人，也没拿凶器。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让我召集几个人保护他，我就找了五个东北人。2002年4月1日中午，李某说他和刘某2下午在京广中心大堂见面，让我带人一起去。于是我和那五个东北人就带着刀在下午2时许到京广中心大堂。刘某2和李某等人会面后先是谈话。大约过了30分钟，我看见左燕军一个人来了，他在大厅里转悠。到了下午4时许，我去了趟厕所回来，发现李某、刘某2等人都不见了，我来到京广中心北门，见到李某等人。过了一会儿，李某的司机告知李某说刘某2坐着车出去了，于是左燕军和李某等人就追出去了，把车拦住。左燕军先追上，把车副驾驶的门打开，并用手拽副驾驶上的刘某2，李某也打开后车门，这时那几个东北人就拿刀乱砍车上的人，我到车左后门用刀将左后门的玻璃打碎。2002年6月25日凌晨，我和李某、左燕军在赛特台球厅被抓。我没看清楚左燕军是否打人，我砸了车玻璃。7、现场勘验笔录证明：被害人秦某所有的马自达轿车被砸损情况。8、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害人秦某的汽车车损为46654元。9、中日友好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及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2002京朝公刑技检字300号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证明：2002年鉴定结论证明被害人秦某右面部累计疤痕13cm，但宽度为0.15cm，且未完全位于颜面中心处，所受损伤为轻伤（偏重），刘某3和刘某2所受损伤属轻微伤。依据2014年1月1日施行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规定，秦某所受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刘某3所受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刘某2所受伤程度构成轻微伤。1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⑴2002年7月15日北京市安康医院认定左燕军案发时属于限定责任能力，鉴定当时左燕军处于慢性疾病期，无受审服刑能力。⑵北京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1月5日鉴定认为左燕军患精神分裂症，目前病情好转，存在受审能力。11、刑事判决书证明：2003年月日本院依法作出判决，李某因故意伤害罪和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被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刘某1因故意伤害罪和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被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李某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秦某各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万元。1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撤销表、相关法律手续证明：被告人左燕军因本案于2002年6月25日被抓获，6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2002年7月25日因病被取保候审，后脱保。2002年10月8日左燕军因涉嫌另起故意杀人罪被通缉，2017年9月28日左燕军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后因参与故意杀人证据不足，于2017年11月2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3月23日因本案被决定逮捕。13、被告人左燕军的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的左燕军的身份情况。14、刑事和解协议、委托手续、收条证明：被告人左燕军的姐姐左某琴与被害人秦某达成和解协议，由左某琴一次性赔偿秦某全部损失8万元整。被害人秦某对被告人左燕军表示谅解，不请求司法机关追究左燕军的刑事责任。15、被告人左燕军的供述：被告人左燕军2002年供述证明：2002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17时许，李某把我叫到京广中心，说跟刘某2谈债务的事，刘某2是带着人来的，李某怕出事就把我叫来。在京广中心门口，我看到五六个人围着一辆蓝色轿车和车里的人打起来了，而且正在砸这辆车，我没看见李某当时动手了没有，我没有动手。2017年9月28日供述证明：我在缅甸听说朝阳公安局通缉我，我就于2017年9月28日到朝阳分局刑警队，我认为公安通缉我是因为2002年京广中心打架的事。当时有个叫“张伟”的跟别人有经济纠纷，“张伟”给我打电话说那边带了不少人来，我就过去了，看到很多人，“张伟”跟对方打起来，我没敢动手，就在边上看着，打完我就走了。我当时没注意有没有人受伤，但给对方车玻璃砸了。到了6月份我跟“张伟”正打台球的时候，出台球厅被警察抓了。我因为没动手就被取保候审了，取保候审之后我就去缅甸了。2018年3月13日供述证明：2002年李某和一个人约在京广中心谈生意上的事儿，让我跟着过去一趟。当天下午我打车到京广中心，我到时候双方已经打起来了，李某这边的人围着一辆车，我就在边上看热闹，我看了两分钟就走了，我没有参与打架。被告人左燕军当庭的供述：我没有拿刀砍人，也没有砸车，就是在现场。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左燕军否认持刀砍伤秦某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害人秦某在公安机关的多次陈述均明确指认左燕军即是持刀将其砍伤的人，因此本院对被告人左燕军的辩解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左燕军在他人的纠集下，共同对秦某等人的人身和财产实施侵害，造成一人轻伤一级、二人轻微伤的后果，同时造成秦某数额较大的财产损失，被告人左燕军的行为已经侵犯了他人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触犯了刑律，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左燕军犯故意伤害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左燕军案发时系限定责任能力人，有自动投案的情节，在本院审理期间，其亲属代为退赔了被害人秦某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秦某的谅解，故本院对被告人左燕军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左燕军系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左燕军积极参与犯罪，且直接实施伤害行为，因此不属于从犯，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左燕军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左燕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逮捕前羁押的67日予以折抵，即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2019年4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旭晖人民陪审员  杜 叶人民陪审员  刘帅锋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蒋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