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05刑初6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柴霞，女，1976年9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河南正略投资集团股东兼财务总监，住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2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未来路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刘怀成，河南益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谢政武，河南律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史慧萍，女，1979年7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荥阳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河南正略投资集团股东、投资部经理兼财务出纳，住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2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未来路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于世强、杨玉洁，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以郑金检公诉刑诉（2017）1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柴霞、史慧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金水区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文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柴霞及其辩护人刘怀成、谢政武，被告人史慧萍及其辩护人于世强、杨玉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河南省正略钧策投资有限公司于2011年成立，2013年公司地址变更为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288号14号楼13层1302号，2014年该公司变更为河南省正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一亿元，注册号410000000024264。自2013年以来，被告人柴霞(系该公司股东、财务总监)，被告人史慧萍(系公司股东、财务出纳)史慧萍，与公司股东、公司总裁刘某(在逃)经预谋后，以公司实业投资、房地产项目投资、投资咨询服务等为由。从社会不特定人员中非法吸收存款，后签订借款协议，借期为3个月至6个月不等，并承诺吸收的客户资金按照月息1.7%发放利息。经审计:①正略公司经营期间吸收客户资金1832139597.52元，已兑付1717817244.00元，未兑付114322352.72元。②正略公司债权申报人数为320人，申报合同金额为305562000.00元，实际进账304762000.00元，已兑付债权人本息共225988292.00元，未兑付债权人的金额为78773708.00元。③未兑付客户的资金去向:项目借款未归还47628900.00元，消费42098536.04元，取现217996.00元，费用10032471.05元，转出15040091.00元。该公司自2015年资金链断裂以后，虚构新的借款企业、伪造假的借款合同继续吸收客户资金。经审计:①以许昌金博利箱包股份有限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的合同金额为5160000.00元，已兑付1626815.00元，未兑付3533185.00元。②以圣光医用制品有限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的合同金额为3630000.00元，已兑付747981.00元，未兑付2882019.00元。③以圣光医药物流有限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的合同金额6600000.00元，已兑付1333863.00元，未兑付5266137.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柴霞、史慧萍的供述，客户的陈述，证人证言，审计报告，受案经过，到案经过，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借款合同，银行交易凭证，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柴霞、史慧萍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集资诈骗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柴霞及其辩护人均辩称，被告人柴霞系自首；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系单位犯罪；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柴霞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史慧萍及其辩护人均辩称，被告人史慧萍系自首；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系单位犯罪；史慧萍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经审理查明：河南省正略钧策投资有限公司于2011年成立，2013年公司地址变更为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288号14号楼13层1302号，2014年该公司变更为河南省正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一亿元，注册号410000000024264。2013年以来，被告人柴霞(系该公司股东、财务总监)，被告人史慧萍(系公司股东、财务出纳)与刘某（公司股东、总裁、在逃)经预谋后，以公司实业投资、房地产项目投资、投资咨询服务等为由，从社会不特定人员中非法吸收存款，后签订借款协议，借期为3个月至6个月不等，并承诺吸收的客户资金按照月息1.7%发放利息。经审计，正略公司经营期间吸收客户资金1792398527.99元，已兑付1713595964.51元，未兑付78802563.48元。其中，正略公司集资客户申报人数为320人，申报合同金额为305562000元，实际进账304762000元，已兑付集资客户本息共225988292元，未兑付集资客户金额为78773708元。未兑付集资客户的资金去向:项目借款未归还47628900元，消费5003000.04元，取现217996元，费用10032441.05元，转出15040091元。河南省正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自2015年资金链断裂以后，虚构新的借款企业、伪造假的借款合同继续吸收客户资金，用于还本付息。其中：虚构许昌金博利箱包股份有限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吸收资金5160000元，已兑付1626815元，未兑付3533185元；虚构圣光医用制品有限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吸收资金3630000元，已兑付747981元，未兑付2882019元；虚构圣光医药物流有限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吸收资金6600000元，已兑付1333863元，未兑付5266137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冻结了银行存款及房产、土地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集资参与人董某某证实，其通过衣某某介绍正略公司，向其吸收资金，给付高额利息。2015年3月11日，其通过衣某某在正略公司通过刷POS机的方式将30万元汇到正略公司的指定账户，3月12日存入31万元，3月18日存入120万元，5月12日存入47万元，共计向正略公司存入本金228万元，已兑付本息16.7298万元，剩余211.2702万元未兑付。2015年4月，其以其爱人韩玲玲的名义向正略公司存放五笔钱，共计本金140万元，已兑付本息5.808万元，未兑付134.192万元。后该公司出事了，其遂报警。2.集资参与人朱某某证实，其通过伍某某介绍，了解到正略公司存款比较稳定，给付高额利息。2014年3月，其通过伍某某将钱通过刷卡或现金转账的方式汇到正略公司的指定账户，约定利息1.7分并签订借款合同。其存了7笔款，共计74万元，已兑付本息43.047万元，剩余30.953万元未兑付。冯某某、毛某某、李某、靳某、陈某某等集资参与人证实的事实与集资参与人董某某、朱某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均证实了正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且有客户资料在案佐证。3.证人王某的证言，其于2014年2月份到正略公司上班，任投资部经理。刘某是公司总裁，负责公司全面事宜，柴霞是公司副总兼财务总监，负责公司财务和投资，史慧萍是公司出纳，负责财务支出、转账。公司的股东有刘某、柴霞、史慧萍。公司的吸储业务一般是刘某、柴霞、史慧萍他们一起提议，开会向员工传达，员工再拉拢亲戚朋友或向社会上的人员推荐让他们来公司存钱，客户存钱利息每月一分七。业务员根据拉的资金量拿提成。公司有三台P**机，名字分别是郑州市金水区煜森粮行、郑州市火车站地区百利通商贸行、郑州建材商品大世界梦针灯饰商行。公司转账资金分别转到刘某、柴霞、杨淑英的账户上。公司吸收资金后，分别借给了一些企业。4.证人常某的证言，其于2013年3月到正略公司工作任总裁助理，负责公司行政。正略公司经营范围是实业投资、房地产项目投资、投资咨询服务等，不具备吸储资格。刘某是公司总裁，对外行使公司的全部权利，柴霞是公司副总兼财务总监，负责公司财务、账目、投资等，史慧萍是公司出纳，负责财务支出、工资等。公司的股东有刘某、柴霞、史慧萍三人。公司只有一个吸储业务，一般都是刘某他们拿出个项目让员工进行吸储，员工拉拢亲戚朋友或向社会上人员推荐介绍，利息是每月一分七，业务员按照资金总量有提成。其公司吸收的资金都借给一些企业了，公司吸储的资金在2015年7月份之前，本金和利息公司都正常支付。证人王心全、衣某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与证人常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5.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系许昌金博利箱包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2014年到2015年初，其公司开业缺资金，向包括郑州在内的很多金融机构洽谈投资业务，递交过一些盖过章的空白合同，但最终合同生效是以其公司收到打款为准，并且需要其法人亲笔签字，其公司从来没有收到过正略公司或者杨淑英的打款记录，其公司账号2014年底左右因其他民事案件被冻结已经不再使用了。有银行交易明细在案为证。6.证人李某的证言，其任河南省圣光集团财务主管，根据账务情况，圣光集团下属的圣光医用制品股份有限公司和圣光医药物流有限公司分别从河南正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过两笔高息借款，分别于2014年11月和2015年4月连本带息还给正略公司了。之后其公司和河南正略投资集团就没有任何资金往来了。有资金往来账目在案为证。7.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实，经鉴定，正略公司经营期间吸收客户资金1792398527.99元，已兑付1713595964.51元，未兑付78808563.48元。集资客户申报人数为320人，申报合同金额为305562000元，实际进账304762000元，已兑付集资客户本息共225988292元，未兑付集资客户金额为78773708元。未兑付集资客户的资金去向:项目借款未归还47628900元，消费5003000.04元，取现217996元，费用10032441.05元，转出15040091元。截止报告出具日，2015年5月11日至5月15日以许昌金博利箱包股份有限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吸收资金5160000元，已兑付1626815元，未兑付3533185元；2015年6月9日至6月16日以圣光医用制品有限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吸收资金3630000元，已兑付747981元，未兑付2882019元；自2015年5月21日至6月8日以圣光医药物流有限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吸收资金6600000元，已兑付1333863元，未兑付5266137元。8.工商注册资料证实，河南省正略钧策投资有限公司通融投资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实业投资、房地产项目投资、投资咨询服务，于2014年1月14日更名为河南省正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不具有吸收资金的资格。9.还款计划书、债权转让协议、委托书、履约保证书、借款合同、收据、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柴霞、史慧萍等人以与集资客户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履约保证书、还款计划书等形式吸收集资客户资金，承诺还本付息。10.扣押、查封、冻结清单证实，郑州市公安局未来路分局查封、冻结银行存款，土地、股份、房产的情况。1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柴霞、史慧萍于2017年6月2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柴霞、史慧萍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且无违法犯罪记录。13.刘某的供述，其和柴霞、史慧萍以前是同事，后柴霞提议成立一个新公司，就于2011年9月成立了河南省正略钧策投资有限公司，后该公司变更为河南省正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公司成立时其和柴霞、史慧萍分别占公司20%的股份，一个叫杜如辉的占40%的股份。由其任公司总裁，柴霞任总裁助理兼财务经理，史慧萍是出纳。公司营业范围是实业投资、房地产项目投资、投资咨询服务，不具备吸储资格。大约到2013年，由其和柴霞、史慧萍一起提议决定开始吸储，让员工介绍拉拢客户吸收资金。公司有三台P**机，分别绑定其银行卡、柴霞的银行卡和杨淑英的银行卡。银行卡由史慧萍负责管理。在其公司存钱的客户利息全部按照每月一分七进行支付，后降到每月一分六进行支付。负责吸收资金的业务员有工资和提成，吸收的资金都借给一些企业了。14.被告人柴霞的供述，2011年9月。其和同事胡某某、刘某、史慧萍成立投资公司，用其妹妹柴丽的名字出资50万元，占20%的股份。胡某某实际出资80到90万，杜如辉出资16万，刘某出资50万，史慧萍出资50万。公司成立后刘某全面负责，胡某某是实际控制人，史慧萍负责财务收支，其在正略公司担任财务部经理。公司不具有吸储资格，但成立后就开始有吸储业务，吸收的资金用三台P**机，分别绑定史慧萍、其和刘某的卡。公司吸收资金的利息在一分六到一分七之间，员工按吸收的资金量拿提成，公司吸收的资金都借给一些下游企业了。2015年初时，其在财务上看到有新的储户资金进入，但是没有下游企业借款出账，新进储户资金用于返还给老客户本息，其才知道假合同有圣光集团医用制品有限公司、圣光集团医药物流有限公司等，这些资金用于归还到期的利息和本金。15.被告人史慧萍的供述，2011年9月，其和刘某、柴霞成立了河南省正略钧策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变更为河南省正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刘某任总裁，柴霞任财务经理，其任公司出纳并负责该公司财务部门所有出账并记录。公司营业执照上不具备吸储资格。大约从2013年，公司开始吸储的。先是刘某找一些借款企业签订借款合同，由其和刘某、柴霞商量制定好具体吸储业务政策，再给所有员工开会，让员工拉拢客户吸收资金，所有客户的利息全部按照每月一分七进行支付，吸收的资金都借给一些企业了。2015年上半年其公司资金链断裂，出现兑付困难，就编造了一些假的借款企业和新的吸储客户签订借款合同，这些企业有圣光医用、圣光物流等，假合同吸储的钱用于支付前期到期的客户本息。本院认为：被告人柴霞、史慧萍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柴霞、史慧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柴霞、史慧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二人系自首、本案系单位犯罪及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正略公司从成立后即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业务，被告柴霞、史慧萍系正略公司股东且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其行为应认定为个人犯罪；正略公司在资金链断裂后，将所吸收的资金用于还本付息，其行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应认定为集资诈骗，所涉资金数额应纳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案发后二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在庭审中未如实供述，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述事实有集资户的陈述，证人证言、工商登记资料、刘某及其二被告人供述、审计报告等证据在案佐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柴霞、史慧萍犯集资诈骗罪本院不予认定，与之相对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二被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构成自首及单位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柴霞的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鉴定意见是由侦查机关委托有资质的审计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可信，应予以认定，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对被告人柴霞、史慧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量刑。根据被告人柴霞、史慧萍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柴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1日至2022年6月20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史慧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1日至2022年6月20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三、赃款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吕 晗人民陪审员  邱鑫德人民陪审员  李秀珍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吴洋书记员刘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