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7民再87号 原审原告：黄祥画，男，195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原审被告：李玉春，男，194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原审被告：福建省南平市建工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八一路**建工大厦。 诉讼代表人：洪波，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薇，女，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 原审原告黄祥画与原审被告李玉春、福建省南平市建工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南平建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3日作出（2015）延民初字第160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闽07民监2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祥画再审中称：原调解书没有错误，应予维持。 南平建工公司再审中辩称：案涉借款发生在自然人之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以交付为生效条件，黄祥画主张李玉春向其借款177.2万元，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款项已实际交付，故借款合同未生效。黄祥画主张李玉春还款177.2万元并由南平建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为此，恳请依法驳回黄祥画的全部诉讼请求。 李玉春再审中未作答辩。 黄祥画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玉春归还借款177.2万元，偿付自2014年10月1日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2.南平建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李玉春、南平建工公司承担。 原审民事调解书确认以下协议：一、李玉春应于2015年2月5日前偿还黄祥画借款177.2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二、如李玉春未按上述协议履行还款义务，黄祥画可就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并向法院申请执行。三、南平建工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李玉春、南平建工公司如未按本调解协议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73元，由李玉春、南平建工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的内容自双方在调解协议上签名或捺印后即具有法律效力。 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0年3月9日，李玉春向黄祥画借款40万元，约定借款利率为2%/月。李玉春按月向黄祥画支付借款利息8000元至2011年4月9日。 2010年11月9日，李玉春又向黄祥画、杨福兰夫妻借款80万元，并出具《借款条》一份，载明“资金建设需要向杨福兰、黄祥画夫妻借到80万元整（月息2%）。”李玉春按月向杨福兰支付借款利息16000元至2011年4月9日。 2011年4月1日，李玉春与黄祥画就前述借款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原黄祥画、杨福兰夫妻俩人合计借给李玉春的120万元的利息，在2011年4月9日结息后，改为年息30%。到2012年4月9日付全年的利息36万元整。” 2012年4月1日，李玉春向黄祥画、杨福兰夫妇出具了一份《借款协议书》，载明：“本人因投资建设需要，向黄祥画、杨福兰夫妻俩人合计借款150万元整。年息30%。到2013年4月1日付本息共195万元。” 2013年4月1日，李玉春向黄祥画、杨福兰夫妇出具《借款条》两份，借款金额分别为150万元和45万元，并收回2012年4月1日出具的《借款协议书》。其中150万元借款约定年息50万元，期满后付息；45万元借款约定月息2.5%，按月付息至杨福兰账户。 2014年4月1日，李玉春重新向黄祥画、杨福兰出具《借款条》，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期半年。2014年4月21日，李玉春向黄祥画还款50万元后，又重新向黄祥画出具一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1日的《借款条》，主要载明：“兹因继续投资需要向黄祥画、杨福兰夫妇借款150万元，借期半年，到2014年10月1日还本付息共172.5万元（月息2.5%）……上述款项还款时，另奖励5万元给黄祥画。原2014年4月1日《借款条》作废。” 2014年10月1日，李玉春再次向黄祥画重新出具《借款条》，约定借款本金为177.2万元，南平建工公司作为担保方在该借条上盖章。原审中，杨福兰表示同意黄祥画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本案债权。 上述事实有黄祥画提交的《借款条》、南平建工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借款协议书》《借款条》、民事调解书、资金往来情况表、银行凭证及李玉春提交的《账本》等证据足以证实。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玉春欠付黄祥画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李玉春欠付黄祥画的借款本金。首先，黄祥画、杨福兰2011年时原始出借本金为120万元，之后李玉春按年结息，黄祥画则将结算的利息继续转借李玉春。鉴于李玉春在2014年4月之前还具有偿债能力，也实际对外支付了大量借款利息，并于2014年4月21日偿还了黄祥画50万元款项，故对于2014年4月1日之前由利息结转的借款，应视为双方对民间借贷关系作了重新确认，黄祥画已实际交付该部分借款。其次，李玉春于2014年4月21日偿还了黄祥画50万元款项后，重新出具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1日、借款金额为150万元的《借款条》。故2014年4月1日结算的50万元利息实际李玉春亦已经清偿，该部分利息不存在转为本金的问题。最后，李玉春与黄祥画于2014年10月1日又约定，将2014年4月至10月结欠利息及奖励金转为本金。但此时李玉春已深陷债务危机，完全没有偿付能力，且借款利息达2.5%/月，故该约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7条之规定，亦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南平建工公司主张不应将该部分款项计入借款本金，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李玉春欠付的利息应如何结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但该规定并未确定已付利息超过银行同类贷款率四倍的部分无效。本案中，李玉春已支付的利息均按月利率2.5%或者年利率30%支付，虽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但该利息已实际结清，不再调整。但未支付的利息部分应按该规定予以调整。此外，南平建工公司自愿为李玉春的债务提供担保，应依法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160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债权数额有误，且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160号民事调解书； 二、李玉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黄祥画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4年4月1日起以实际欠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本息偿清之日止）； 三、福建省南平市建工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依法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黄祥画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李玉春、福建省南平市建工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773元，由黄祥画负担773元，李玉春、福建省南平市建工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争春 审判员  熊建安 审判员  邱丽琴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