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黑0102行初70号原告：冯长顺，男，197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哈尔滨市道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安升街**。法定代表人：王福青，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宏刚，该单位科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园，该单位科员。被告：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新阳路**/div>法定代表人：孙继先，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树生，该单位副调研员。第三人：大商哈尔滨新一百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石头道街**div>法定代表人：计勇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皮隽琨，该单位法务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金龙，该单位法务专干。原告冯长顺不服被告哈尔滨市道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行为、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复议一案，于2018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冯长顺，被告哈尔滨市道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宏刚、庄园、被告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树生、第三人大商哈尔滨新一百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一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皮隽琨、于金龙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8月28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12月18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冯长顺出具《对冯长顺投诉新一百九个品牌的答复》，大致内容为：通过调取新一百“大商零售ERP系统”上述九个品牌2016年1月至10月的销售数据，无法查询日销售明细。因无法证明是否存在虚构原价的价格欺诈行为，结合冯长顺及各品牌提供的证据，决定对新一百及九个品牌不予行政处罚。2018年1月10日，冯长顺因不服上述答复，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3月9日出具哈市监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对冯长顺投诉新一百九个品牌的答复》。原告冯长顺诉称，1.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新一百公司有准确记录销售商品价格并保存完整资料的义务，必须具备相关账目，记录销售明细，现新一百公司不能提供涉案产品降价前交易票据，就存在价格欺诈。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未依法履行行政职能，没有查实领汇、艾尔斯岩、杰思梵、DEON、约翰费雷德、九牧王、芬姿、粉蓝衣橱、澳洲袋鼠九个品牌在促销前七日内的最低交易价格，与新一百公司串通一气，损害冯长顺的经济利益；2.既然有月销售记录就应该有日销售记录，否则无法计算处月销售记录。根据新一百公司与供应商对账账目也能查明涉案产品销售明细。新一百公司销售货物时均出具售货凭证，其中第1联是收银联，第2联柜组联，只要新一百公司出具收银联和机打票据及相关流水账目就可以查清涉案产品在促销前七日内的最低交易价格，就可以查清新一百公司知否存在价格欺诈行为。新一百如果不能够提供促销前的交易票据，其优惠折价、降价行为就是价格欺诈。原告冯长顺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新一百公司供应商结账对账单，哈尔滨捷夫珠宝有限公司发票、柜组联页码帐单，证明新一百公司，保留销售凭证第一联，否则无法与供应商结账对账进行结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新一百公司未保留销售凭证第一联，其零售系统也不能统计到单一商品，属于说谎；2.(2017）黑0102行初120号判决，证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单独为新一百公司出具《关于请予捷夫珠宝及八吉祥名翡翠所售翡翠挂件涉嫌价格欺诈一案有关问题指导的函》，为新一百公司洗白脱罪，被(2017）黑0102行初120号判决撤销；3.（2017）京03民终10788号判决书，证明经营者应当根据自身经营条件，准确记录所销售商品或者提供服务的价格，并保存完整的价格资料，不得弄虚作假，属于法定义务；4.政府信息告知书市发展改革（2014）第521、527号、郑州市物价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发展和发展改革会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第三人未保留销售凭证第一联，其零售系统也未能统计到单一商品，九个品牌的单一商品销售情况无法查实的说法于法无据，经营者应当根据自身经营条件，准确记录所销售商品或者提供服务的价格，并保存完整的价格资料，不得弄虚作假，属于法定义务；5.通话录音，证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处冯长顺涉案产品的价格投诉、举报办案程序，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不一样，存在弄虚作假，包庇新一百公司的行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经营者应当根据自身经营条件，准确记录所销售商品或者提供服务的价格，并保存完整的价格资料，不得弄虚作假，属于法定义务，进行认定查明事实，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未保留销售凭证第一联，其零售系统也未能统计到单一商品，单一商品销售情况无法查实，自相矛盾，属于于法无据；6.通话录音及黑龙江省物价监督管理局回复，证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承认新一百公司存有交易记录和流水小票，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新一百公司未保留销售凭证第一联，其零售系统也未能统计到单一商品属于说谎；7.涉案产品票据投诉、举报书，证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称新一百公司未保留销售凭证第一联，其零售系统也未能统计到单一商品，九个品牌的单一商品销售情况无法查实，与事实不符；8.区市场监督管理局QQ聊天记录，证明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明新一百公司销售涉案产品每件产品只有一件，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新一百公司未保留销售凭证第一联，其零售系统也未能统计到单一商品属于说谎；9.新一百公司售货凭证使用说明，证明新一百公司每个售货凭证，由第１联收银联，第２联柜组联，第３联活动联，第４联信誉卡组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称新一百公司未保留销售凭证第一联，其零售系统也未能统计到单一商品，九个品牌的单一商品销售情况无法查实，与事实不符；10.投诉、举报信，证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处冯长顺涉案产品的价格投诉、举报是向被投诉、举报人中央红调取证据，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不一样，调取交易记录和流水小票，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新一百公司未保留销售凭证第一联，其零售系统也未能统计到单一商品，九个品牌的单一商品销售情况无法查实程序相反，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存在，弄虚作假、包庇放纵新一百公司的行为。11光盘，含有上述通话录音、涉案产品票据投诉、举报书，投诉、举报信。被告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1.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履行法定职责，法律适用准确。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自接到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于2017年10月31日对新一百公司进行检查，并于2017年11月30日下达了《限期提供检查（调查）所需资料通知书》，要求新一百公司提供相关证据。新一百公司在规定时间内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了通过“大商销售ERP系统”查询到的领汇、艾尔斯岩、杰思梵、DEON、约翰费雷德、九牧王、芬姿、粉蓝衣橱、澳洲袋鼠九个品牌销售记录。上述九个品牌为新一百公司的联营品牌，在该系统上只能查询到各品牌的月总销售额，无法查询日销售明细。且冯长顺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投诉、举报证据不能证明新一百公司在销售活动中标示了“原价”，也不能证明在冯长顺购买商品之前七天内，新一百公司以其他价格销售过同一商品。据此，对于冯长顺认为新一百公司存在价格欺诈违法行为的主张无证据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的规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于12月19日通过快递将决定书面告知冯长顺。2.依据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复议决定书已认定维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回复结果。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冯长顺的诉讼和诉讼请求，维护法律的尊严。被告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行政复议决定书、2.销售查询情况说明、3.各品牌销售记录，1—3证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履行行政职能。被告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1.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8年1月10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申请人冯长顺递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并予以受理。1月15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被申请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下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1月22日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答复书》、依据及相关证据。3月9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给申请人冯长顺，直接送达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和新一百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复议期间审理查明，2016年10月申请人冯长顺在新一百公司先后购买了“领汇、艾尔斯岩、杰思梵、DEON、约翰费雷德、九牧王、芬姿、粉蓝衣橱、澳洲袋鼠”九个品牌商品，其认为上述商品存在价格欺诈行为，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接到举报后于2016年11月1日向新一百公司送达《检查通知书》，并对新一百公司价格行为进行检查。新一百公司称其与上述商品经销者是租赁或联销关系，不保留原始票据。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上述九个品牌经销商调取的相关证据证明新一百公司未虚构原价。2017年5月18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冯长顺送达《关于冯长顺投诉新一百公司案件的回复》。冯长顺对上述回复不服，于2017年6月26日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复议申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证据的提供人与本案缺少关联性，缺少相应的证明材料，但也没有证据证明被申请人提取的证据系伪造，且没有能够证明“原价”的证据。基于以上事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确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冯长顺投诉新一百公司案件的回复》违法，责令6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7年8月21日，新一百公司出具了《关于销售小票公司不保存的情况说明》，称“根据我公司的销售商品的相关操作流程，我公司不保存售货小票任何一联，售货小票只在专柜自行保存一天”。2017年12月24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新一百公司“大商零售EPR系统”进行现场调查，发现该系统对每个品牌的销售数据只能查询到月总销售额，无法查询日销售明细。2017年12月18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重新作出《对冯长顺投诉新一百公司九个品牌的答复》，称“我局对新一百领汇、艾尔斯岩、杰思梵、DEON、约翰费雷德、九牧王、芬姿、粉蓝衣橱、澳洲袋鼠”九个品牌商品的销售情况进行了调查。通过调取新一百大商零售EPR系统，上述九个品牌2016年1月至10月的销售数据，证明该系统只能查询到各品牌月总销售额，无法查询日销售明细。结合冯长顺及各品牌提供的证据，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的规定，决定对新一百及领汇等九个品牌不予行政处罚”。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证据未能证明新一百存在价格欺诈行为，通过新一百零售系统也无法查实单一商品价格和销售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之规定，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决定维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对冯长顺投诉新一百九个品牌的答复》。综上，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冯长顺的诉讼请求。被告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行政复议申请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冯长顺的答复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明行政复议机关依法受理复议申请，程序合法；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被申请人答复，证明复议程序合法；3.新一百公司营业执照、销售数据查询说明、情况说明、销售数据9份、大商零售BPR系统截图7份，证明作出复议决定事实清楚；4.有关事项审批表、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3份，证明复议程序合法；5.行政复议决定书（哈市监复决字（2017）16-22、23、24、25），证明作出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认证：冯长顺提交的证据1、2、3、4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6、7、8、9、10、11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本院予以采信。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证据1、2、3与待证问题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以采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证据1、2、4客观真实，与待证问题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5与待证问题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冯长顺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新一百公司存在价格欺诈行为。2017年12月18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冯长顺出具《对冯长顺投诉新一百九个品牌的答复》，大致内容为：通过调取新一百“大商零售ERP系统”上述九个品牌2016年1月至10月的销售数据，无法查询日销售明细。因无法证明是否存在虚构原价的价格欺诈行为，结合冯长顺及各品牌提供的证据，决定对新一百及九个品牌不予行政处罚。2018年1月10日，冯长顺因不服上述答复，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3月9日出具哈市监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对冯长顺投诉新一百九个品牌的答复》。本院认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接到冯长顺举报后，应穷尽调查手段查清事实，并根据调查核实的事实决定是否应进行处罚。本案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未查清新一百公司是否存在虚构原价行为的情况下，即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显然不妥。另，新一百公司作为经营者，应当准确记录其所销售商品的价格，并保存完整的价格资料。即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确因客观原因，无法查清涉案产品降价前交易价格，亦应按照《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经营者不能提供或者提供虚假的降价前交易票据的，其所标原价为虚构价格”的规定处理。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对冯长顺投诉新一百九个品牌的答复》及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哈尔滨市道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对冯长顺投诉新一百九个品牌的答复》；二、判令被告哈尔滨市道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做出行政行为；三、撤销被告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哈市监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哈尔滨市道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春宇人民陪审员  郭秀玲人民陪审员  徐 菲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美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