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901民初1840号原告：张建林，男，198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原告：张建康，男，1984年8月5日出生，哈尼族，住所地云南省石屏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云南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大才，云南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大理苍海高尔夫度假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理市银桥镇三塔北路苍海高尔夫度假村。法定代表人：胡兴华，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栋，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琨，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云南白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云路**。法定代表人：储天才，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曾良贵，男，196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资中县金李井镇碾盘山村10社**。原原告张建林、张建康与被告大理苍海高尔夫度假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苍海高尔夫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后，本院依法追加云南白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邑建筑公司）、曾良贵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林、张建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严大才，被告苍海高尔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栋、徐琨，第三人白邑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第三人曾良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建林、张建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商品房购销合同》，配合原告办理大理苍海高尔夫度假村一期御海A户型第63幢、64幢商品房不动产登记，登记在张建康名下，并交付房屋；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白邑建筑公司系被告苍海高尔夫公司开发的大理苍海高尔夫度假村建设项目的承建方，曾良贵系白邑建筑公司承建该项目的负责人。白邑建筑公司及曾良贵在承建该项目过程中，因资金短缺向原告张建康及案外人张锐刚给他借款460万元用于投资建设该项目。后因曾良贵无法偿还原告及张锐刚的借款，其称系开发商苍海高尔夫公司未支付工程款而未能按时偿还借款，但开发商愿意用已经完工的在建房屋抵偿借款，经原告与张锐刚、白邑建筑公司及其项目负责人曾良贵和苍海高尔夫公司共同协商，各方均同意用已将完工的在建商品房抵销各方的债权债务，待被告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之后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2015年1月6日，原告张建林代原告张建康、案外人张锐刚与被告签订名为《商品房购销合同》，实为认购协议的两份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大理市大理苍海高尔夫度假村一期御海A户型第62幢、63幢、64幢商品房出售给原告，被告向张建林出具了收据，双方的认购协议成立生效。2016年初，原告了解到被告于2015年9月29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即要求被告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被告予以拒绝。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原告诉至本院。被告苍海高尔夫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无效。2013年3月20日，被告与第三人白邑建筑公司之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于双方对于部分工程款存在争议，白邑建筑公司另案起诉被告，尚未结案。被告与二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或是债权债务关系。在建设工程施工期间，白邑建筑公司及其项目负责人曾良贵称其与原告张建康及案外人张锐刚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由于被告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导致无力偿还借款，所以要求被告用在建房屋抵扣工程款后用于抵偿借款。各方之间未形成书面协议。2015年1月6日，原告张建林与被告签订2份《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将御海A户型第62幢、第63幢、64幢在建商品房抵偿给张建康，合同总价款14,546,520元，被告于同日向张建康出具了3份价款为4,848,840元的收款收据，曾良贵向被告出具了14,546,520元的工程款收条，并载明系A户型第62幢、第63幢、64幢的抵偿房款，加盖了工程项目部的章。2015年4月22日，案外人张锐刚受原告张建康委托要求变更收款收据上的交款单位，交款单位由张建康的3份收据变更为1份张锐刚和1份张建林的收款收据，并相应变更了《商品房购销合同》。被告于当日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注明总价款为14,546,520元的收款收据系未实际收到购房款的情况下开具的，原因是用于抵扣白邑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但曾良贵出具的工程款收条上仅加盖了项目部的章，未补盖白邑建筑公司公章，也未补办白邑建筑公司委托其代收工程款的手续，案外人张锐刚在该份情况说明上签署了情况属实并签名捺印。上述事实证明该《商品房购销合同》实际是以物抵债协议，根据民法总则规定，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名为商品房买卖实为以物抵债，应当按以物抵债协议来处理，以物抵债实际上可以理解为一种和解协议，协议约定了新的履行债务的方式，但并未约定原有的给付金钱债务的方式消灭，所以两种债务并存的情况下，当一方当事人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新的债务时，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继续履行原债务。被告已经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表示不愿意以转让房屋所有权的方式履行债务。所以，原、被告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应视为无效合同，原告可以要求原债务人继续履行原债务。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白邑建筑公司述称：本案中我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是否在民间借贷中承担责任应等借款是否真实之后再确认。原告陈述的借款债权人是张建康和张锐刚，房屋购销合同上的买受人是张建林，诉请要求将不动产权登记在张建康名下，张建康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身份。460万元的借款究竟是白邑建筑公司还是曾良贵承担没有依据，没有依据怎么转移到苍海高尔夫公司以房屋抵债。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时苍海高尔夫公司还没有预售许可证，预售许可证办下来之后苍海高尔夫公司并没有追认，商品房购销合同就是无效的，无效合同怎么去履行？我方认为本案也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三人曾良贵述称：我没有向二原告借款，2012年或是2013年由于我的财务发不出工资，我就通过黎发明向黎发明、张锐刚两人共同借款，本金不超过300万元，利息为1角，后面还不了借款就将黎发明的钱也转给张锐刚。我和张建康没有资金往来。现在起诉的金额是张锐刚和我算利息加起来的，我当时没有钱支付，又拿不到工程款，和苍海高尔夫公司商量后决定用房屋抵债。用房屋抵债的事没有和白邑建筑公司说过，是我和苍海高尔夫公司董事长胡兴华商量的。对原告起诉的事情我要求张锐刚来，借款200多万用1000多万的房屋抵债，我肯定是不同意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二原告提交的A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被告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1份，A2.商品房买卖合同2份、收款收据1份、商品房预售许可证1份，A3.承诺书1份。经质证，被告对证据A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A2中商品房买卖合同2份载明买受人为原告张建林，与原告张建康无关联，且是预售还是现付没有约定，合同签署日期空白，依照相关法规，该合同无效；收款收据1份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方向认为被告并未实际收到过购房款，该收据是依照白邑建筑公司以物抵债请求而出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1份是复印件，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A3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方向认为曾良贵是白邑建筑公司人员，其与原告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白邑建筑公司并无关联，白邑建筑公司是否认可不清楚，是否由被告继受也不明确，本案原告漏列了必要诉讼当事人，曾良贵以及白邑建筑公司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三人白邑建筑公司、曾良贵对A1三性无异议；对A2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被告苍海高尔夫公司没有收到购房款，对于借款的债务转移白邑建筑公司没有同意，白邑建筑公司也没有授权曾良贵；对A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不认可，白邑建筑公司不欠原告一分钱，曾良贵的承诺书不代表白邑建筑公司。二、被告苍海高尔夫公司提交的B1.收条1份、收款收据1份，B2.委托书1份、情况说明1份、收款收据2份，B3.（2016）云29民初59-1民事判决书1份。经质证，二原告对证据B1中收条1份三性认可，认为同时证明了三方达成的以物抵债的事实，曾良贵确系白邑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收款收据1份三性认可，收条特别注明了是抵房款，说明当时以物抵债经过了三方认可；对证据B2中委托书1份三性认可，情况说明1份是被告自行制作与案外人签署，真实性无法核实，收款收据2份三性认可，与被告提交的证据吻合；对证据B3三性认可，证明方向不予认可。第三人白邑建筑公司对B1中收条1份的三性不认可，记载的金额为1,454万元没有交付，记载金额包括第62幢、第63幢、64幢房屋，收款收据1份三性不认可；对B2中委托书1份认为与本案无关，情况说明1份是苍海高尔夫公司单方说明，证据形式不合法，收款收据2份三性不认可；对B3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第三人曾良贵对B1中收条1份的金额不认可，自己借款本金利息也只有400多万，收款收据1份三性不认可；对B2委托书1份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高尔夫公司胡兴华要求曾良贵再向张锐刚、张建康借款来完成工程，后面没有借到钱，也就没有盖章，对情况说明1份的资金不认可，后来没有借到钱，对收款收据2份也不认可；对B3无异议。本院认为，二原告提交的证据A1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A2.商品房买卖合同2份、收款收据1份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其合法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评析，商品房预售许可证1份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A3.承诺书1份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评析。被告提交的B1.收条1份、收款收据1份，B2.委托书1份、情况说明1份、收款收据2份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其合法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评析。B3.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和认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3月，被告苍海高尔夫公司将大理苍海高尔夫一期会员住宅施工工程发包给第三人白邑建筑公司，曾良贵系白邑建筑公司在该项目的负责人。2015年1月6日，曾良贵以项目部名义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大理苍海高尔夫度假村有限公司工程款（抵房款）A户型第62幢、第63幢、64幢14,546,520元。”曾良贵将该收条交给被告后，被告认为当时其确实尚欠第三人白邑建筑公司工程款，遂同意该收条所呈方案。因原告张建康与第三人曾良贵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未能归还，经原告张建康、第三人曾良贵与被告苍海高尔夫公司胡兴华协商同意，2015年1月6日，原告张建康、被告苍海高尔夫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张建康向被告购买位于大理市苍海高尔夫会员住宅御海A户型第62幢、第63幢、64幢房屋，总价款14,546,520元，该合同对于房屋交付期限、逾期付款、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等未进行明确约定。同日，被告苍海高尔夫公司并向张建康出具金额为4,848,840元的收款收据3份，并注明系预收购房款。2015年2月16日，曾良贵向原告张建康出具《承诺》载明：“曾良贵原欠张建康人民币460万元，因此款已无力偿还，用我在大理高尔夫球场施工款抵的房屋御海组团A户型63、64栋抵清偿该笔借款。”2015年4月15日，张建康向张锐刚出具委托书委托张锐刚将其购买A户型第62幢、第63幢、64幢住房产权过户给张锐刚。2015年4月22日，被告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注明总价款为14,546,520元的收款收据系未实际收到购房款的情况下开具的，原因是用于抵扣白邑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但曾良贵出具的工程款收条上仅加盖了项目部的章，未补盖白邑建筑公司公章，也未补办白邑建筑公司委托其代收工程款的手续，案外人张锐刚在该份情况说明上签署了情况属实并签名捺印。2015年9月29日，被告苍海高尔夫公司取得涉案房屋所处住宅项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本院认为，关于二原告所称的其与第三人曾良贵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第三人曾良贵欠其借款14,546,52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张建林、张建康对于第三人曾良贵欠其借款14,546,520元的事实仅提交了《承诺》进行证明，该证据为孤证，第三人白邑建筑公司对该事实不认可，且涉案借款金额巨大，双方之间应当存有许多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为此原告张建林、张建康还应当提交其与第三人曾良贵之间存在借款的借据、付款凭证等必要证据加以证明。原告张建林、张建康对于第三人曾良贵欠其借款的事实未能提交其他相关必要证据予以相互印证，不能形成证据锁链。原告张建林、张建康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第三人曾良贵欠其借款14,546,520元的事实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的原告张建林、张建康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对于原告所称的其与第三人曾良贵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第三人曾良贵欠其借款14,546,520元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原告主张其对第三人曾良贵享有借款债权，第三人曾良贵对被告苍海高尔夫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曾良贵出具《收条》并通知被告，由被告支付工程款抵偿给原告，第三人曾良贵的该行为属债权转让，被告认可后，又与原告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合同》，以房屋抵扣该款。因此，原告认为其有权请求被告继续履行《商品房购销合同》，配合原告办理大理苍海高尔夫度假村一期御海A户型第63幢、64幢商品房不动产登记，登记在张建康名下，并交付房屋。本院认为，审理中，原、被告均认可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非为了买卖房屋，实际是以房屋抵工程款。被告苍海高尔夫公司虽向张建康出具金额为4,848,840元的收款收据3份，但该款项张建康也未实际支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原、被告之间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系虚假的房屋买卖浮于表面，真实的以物抵债隐藏其中，故该《商品房购销合同》应认定为以物抵债协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484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判决观点，以物抵债，系债务清偿的方式之一，只要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物抵债协议即为有效。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可能构成债的更改，即成立新债务，同时消灭旧债务；亦可能属于新债清偿，即成立新债务，与旧债务并存。基于保护债权的理念，如未约定消灭原有的金钱给付债务，应认定系双方当事人另行增加一种清偿债务的履行方式，而非原金钱给付债务的消灭。在债权人与债务人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新债务与旧债务并存时，若新债务届期不履行，致使以物抵债协议目的不能实现的，债权人有权请求债务人履行旧债务。就本案而言，被告并未以转移房屋所有权的方式实际履行以物抵债协议（《商品房购销合同》），原告选择请求其履行以物抵债协议并无不可。但本案的特殊性在于，原告本并不享有对被告的债权，原告认为其受让了第三人白邑建筑公司及曾良贵对被告的债权，故而成为被告的债权人。鉴于此，原告请求被告履行以物抵债协议能否得到支持，取决于：1、第三人白邑建筑公司是否对被告享有合法有效的工程款债权？2、项目部作出的《收条》和《承诺》是否发生第三人白邑建筑公司的债权转让的法律效果？关于第1点，因第三人白邑建筑公司与被告之间已就工程款纠纷另行诉讼，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评判。关于第2点，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债权转让行为即属民事法律行为。一般认为，民事法律行为的成立要件包括当事人及意思表示。本案中，《收条》和《承诺》系由第三人曾良贵以白邑建筑公司大理苍海高尔夫一期项目部作出，但该项目部系第三人白邑建筑公司的内设机构，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亦不能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故该债权转让行为不成立，也就自然无从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债权的基本法律关系不存在，即白邑建筑公司没有欠原告借款，白邑建筑公司转让给苍海高尔夫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不成立。综上，即使第三人白邑建筑公司对被告享有工程款债权，该债权仍属第三人白邑建筑公司，并未转让给原告，原告以其已受让该债权为由向被告主张履行以物抵债协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白邑建筑公司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的，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按照该规定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第三人白邑建筑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意见不合法，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建林、张建康对被告大理苍海高尔夫度假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9,684元，由原告张建林、张建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龚 文审 判 员  赵建城人民陪审员  陈晓蓉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和雨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