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87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矫金铃，女，1986年4月10日出生，达斡尔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萧山区中医院，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育才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10947045332X0。 法定代表人：全仁夫，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宁，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矫金铃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萧山区中医院（以下简称萧山中医院）人事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10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12月31日，矫金铃与萧山中医院签订《杭州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期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矫金铃提出解除聘用合同，应当提前30日书面通知萧山中医院；双方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给付对方违约金或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对违反聘用合同期限约定的，可以约定违约金，标准为违约当月受聘人员基本工资×20%×违约月数；矫金铃在规培期间或者规培期满回单位后工作未满五年的，提出解除聘用合同的，按每年递减20%数额向单位支付规培费用及赔偿金。2016年12月22日，双方签订《医务人员外出进修协议书》约定矫金铃前往省儿保进修儿童内科，时间从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矫金铃完成进修计划不回萧山中医院处工作或者工作时间未满规定服务年限离开萧山中医院，应当支付违约金，支付服务期违约金为规定服务年限减去进修结业后工作年限乘以30000元及全额退还医院承担的进修培训费用（进修费、住宿费、差旅费等）。2017年6月29日，矫金铃向萧山中医院提交《辞职报告》，要求离职。后萧山中医院未协助办理离职手续。同年10月25日，矫金铃向杭州市萧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不予受理。同年11月2日，矫金铃诉至原审法院。2018年1月1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浙0109民初204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矫金铃、萧山中医院之间的聘用合同关系于2017年7月28日解除。2018年2月6日，萧山中医院向杭州市萧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人事仲裁，请求：一、矫金铃返还萧山中医院2017年8月至10月的工资、奖金、福利、补贴共计18735元；二、矫金铃返还萧山中医院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为矫金铃缴纳的社保及公积金共计22544.29元；三、矫金铃按62%返还萧山中医院从2013年8月至2015年8月发放的奖金77985.2元；四、矫金铃承担提前解除聘用合同违约金17153.21元；五、矫金铃承担聘用合同及进修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150000元。2018年3月26日，该委作出萧人仲案字（2018）第000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矫金铃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萧山中医院提前解除聘用合同违约金17153.2元、违约金150000元，共计167153.2元；二、驳回萧山中医院其余仲裁请求。后矫金铃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矫金铃无需支付违约金。 原审法院认为，矫金铃、萧山中医院之间的聘用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是，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浙江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度试行细则》第二十一条规定：“聘用合同对受聘人员的违约行为设定违约金的，仅限于违反服务期约定、违反保守商业秘密约定的，法律法规规定的可以设定违约金的其他情形。违约金的设定应当遵循公平、合理的原则。”依据以上法律法规规定，矫金铃、萧山中医院可就聘用合同的解除事宜进行特别约定，包括违约金，违约金的约定应当公平、合理。现矫金铃、萧山中医院分别于聘用合同、进修协议中约定了矫金铃违反服务期离职的违约金，然上述违约金约定存在重复约定，且约定的金额过高，原审法院结合矫金铃的履约期限及过错程度，酌情认定矫金铃应向萧山中医院支付违反服务期违约金20000元。矫金铃称双方的上述违约金约定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认为，矫金铃、萧山中医院系聘用合同纠纷，劳动合同法也规定聘用人员应当适用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的规定，且即使依据劳动合同法的第二十二条规定，劳动者也应向用人单位支付不超出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的违约金，而矫金铃的工作系医疗岗位，萧山中医院作为医院对医疗工作人员的培训及培养体现于多种方面，其中萧山中医院也必然投入了相关费用，矫金铃称不存在培训费用，明显不当，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萧山中医院要求矫金铃返还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工资奖金及萧山中医院缴纳的社保费用、公积金费用，因原审法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7）浙0109民初2041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之间的聘用合同关系于2017年7月28日解除，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双方之间的聘用关系是否解除从法律上待定，且2017年8月至10月期间矫金铃尚在省儿保进修，萧山中医院为矫金铃缴纳上述费用时尚无法确定矫金铃与其之间的聘用合同关系是否解除、何时解除，萧山中医院为矫金铃支付并缴纳上述款项也并非赠与行为，且经查，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矫金铃实际上也未为萧山中医院提供劳动，故矫金铃并无合法合理理由获取上述收益，萧山中医院有权要求矫金铃返还上述费用。经核算，萧山中医院主张的各项费用（详见社保及工资明细表）真实合理，矫金铃经原审法院释明后也未对其金额计算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对上述费用予以认定，矫金铃应返还萧山中医院2017年8月至2017年10月工资14235元、奖金4500元，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社保及公积金费用28748.99元。萧山中医院要求矫金铃按62%返还2013年8月至2015年8月发放的奖金77985.21元，上述奖金系对于矫金铃工作成果的奖励，从性质上不应归类为违约金，且该请求与其余违约金的约定重叠，金额也过高，故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违约金不予重复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浙江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度试行细则》第二十一条、《杭州市事业单位实行人员聘用制度暂行办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8年9月5日判决：一、矫金玲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市萧山区中医院违约金20000元；二、矫金玲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杭州市萧山区中医院工资14235元、奖金4500元、社保及公积金费用28748.99元；三、驳回杭州市萧山区中医院的其余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矫金玲负担，予以免交。 宣判后，矫金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5年12月31日，矫金铃与萧山中医院签订《杭州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一份，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2016年11月1日，萧山中医院选派矫金铃赴浙江省儿童医院进修，双方于2016年12月12日签订《医务人员外出进修协议书》一份。矫金铃因职业发展受限于2017年6月29日向萧山中医院提交辞职报告，因萧山中医院拒绝作出书面答复、拒绝办理离职手续致使矫金铃无法入职新单位，矫金铃被迫按照萧山中医院安排继续工作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矫金铃多次与萧山中医院工资人员沟通请求，萧山中医院拖延时间致使矫金铃无法被新单位录取，不肯为矫金铃办理工作交接。无奈之下，矫金铃于2017年10月31日完成工作交接，2017年11月1日起到新单位工作，因萧山中医院不办理离职手续，矫金铃无法与新单位签订聘用合同，致使矫金铃在新单位处工作工资、奖金不能正常发放。2017年11月29日矫金铃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月18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浙0109民初2041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矫金玲与杭州市萧山区中医院签订的《浙江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于2017年7月28日解除”。判决之后，萧山中医院仍然拒绝为矫金铃办理离职手续，继续拖延时间以增加矫金铃的损失，矫金铃无奈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强制执行申请，萧山中医院于2018年6月29日在萧山区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下才为矫金铃办理离职手续，距离矫金铃提出辞职有整整一年的时间，期间给矫金铃造成经济、精神损失。萧山中医院于2018年2月2日向杭州市萧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杭州市萧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的萧人仲案字[2018]第001号裁定第一项“矫金玲向杭州市萧山区中医院支付提前解除聘用合同违约金17153.2元，违约金150000元，共计167153.2元”。矫金铃不服，向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年9月5日做出（2018）浙0109民初10242号判决。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矫金铃、萧山中医院签订的《杭州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及《医务人员外出进修协议书》部分条款因萧山中医院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部分无效，纠正一审错误判决。理由如下：一、矫金铃与萧山中医院签订的《杭州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与《医务人员外出进修协议书》，其中《杭州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六条第二款及《医务人员外出进修协议书》第九条第二款约定的培训违约金数额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因矫金铃外出进修期间的培训费用8480元由矫金铃自行承担，进修期间的饮食住宿、交通费用也由矫金铃自行承担，萧山中医院并未给矫金铃报销一切进修相关费用，所以根据法律规定，矫金铃已经自行支付全部违约费，无需再向萧山中医院支付违约金。因此一审判决矫金玲向杭州市萧山区中医院支付违约金20000元不合法，应予以纠正。二、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因萧山中医院不顾《杭州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五条第四款的约定，在矫金铃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萧山中医院的前提下，仍然采取拖延的态度，拒绝承认双方聘用合同关系已经解除，拒绝为矫金铃办理离职手续，致使矫金铃不能入职新单位。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矫金铃仍然继续在萧山中医院的安排下完成工作，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按照用人单位的安排提供劳动，理应获得工资、奖金、社保及公积金。2017年11月1日矫金铃完成与萧山中医院的工作交接并书面通知的前提下，至新单位进行工作，期间多次与萧山中医院联系请求停止缴纳五险一金，但萧山中医院为拖延办理离职手续仍然坚持缴纳，致使矫金铃的新单位无法缴纳，在双方签订的《杭州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明确约定的前提下萧山中医院的坚持缴纳行为可视为赠予行为。因此一审判决矫金玲返还杭州市萧山区中医院工资14235元、奖金4500元、社保及公积金28748.99元不合法。请求：1、判定矫金铃不需要支付违约金。2、判定矫金铃不需要返还工资、奖金、社保及公积金费用。 被上诉人萧山中医院在二审中答辩称：一、矫金铃违反《杭州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和《医务人员外出进修协议书》的约定，提前终止合同，应当分别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双方劳动关系经萧山法院于2018年1月18日判决：确认于2017年7月28日解除。在上述案件宣判前，萧山中医院尚不确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故萧山中医院继续支付了矫金铃2017年8月至10月工资、奖金等合计18735元，缴纳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社保费用及公积金合计28748.99元，上述费用矫金铃应当予以返还。三、本案系聘用合同纠纷，而非劳动争议纠纷，不应适用劳动合同法。综上，请求驳回矫金铃的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矫金铃向本院提交：证据1，发票，证明矫金铃自行承担进修期间全部培训费用；证据2，2017年年度职工报道通知及录取名录（打印件），证明矫金铃其实在8月1日就能入职新单位，但由于萧山医院不出具离职手续，使矫金铃无法入职；证据3，结业证书，证明矫金铃按照萧山中医院的工作安排，至2017年10月31日止完成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的进修工作；证据4，萧山中医院2017年11月6日给矫金铃的通知，证明儿童医院的所有安排都是萧山中医院给矫金铃的工作；证据5，矫金铃发给萧山中医院的通知，证明矫金铃已经完成交接，不在萧山中医院处上班。针对矫金铃提交的证据，萧山中医院认为：证据1-5均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开票日期是2016年11月1日，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矫金铃的证明目的，发票在矫金铃手上，矫金铃没有到萧山中医院处报销，发票上交款单位写明是萧山中医院；证据2形成是在2017年7月12日，对其三性均有异议，通知上没有附属医院的相关印章；证据3无法证明矫金铃的主张，只能说明矫金铃进修结束了；证据4三性没有异议，萧山中医院要求矫金铃来上班，因为当时双方还处于人事争议的过程中，双方还没有解除聘用关系，要求矫金铃上班是正常的；证据5是单方面的解除通知，无法证明矫金铃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证据1萧山中医院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发票载明“购买方名称杭州市萧山区中医院——矫金铃”，能够证明矫金铃支出进修费8480元的情况；证据2萧山中医院异议成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盖有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公章，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至于能否达到矫金铃证明目的，将于本院认为部分详述。证据4萧山中医院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萧山中医院异议成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萧山中医院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根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矫金铃于2017年10月30日取得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发放的结业证书，载明矫金铃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进修一年。矫金铃因进修向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支出进修费8480元。萧山区中医院人事科于2017年11月6日通知矫金铃因进修期满应于2017年11月1日回院上班，要求矫金铃到医院报到上班，否则将以旷工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矫金铃是否应当支付萧山中医院违约金及是否应当返还工资、奖金、社保、公积金费用。首先，关于违约金的问题，矫金铃与萧山中医院对双方2015年12月31日签订《杭州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2016年12月22日签订《医务人员外出进修协议书》的事实均无异议。《杭州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中约定合同期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及矫金铃违反聘用合同期限等情况的违约金标准。《医务人员外出进修协议书》约定矫金铃进修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及矫金铃完成进修计划不回萧山中医院工作或者工作时间未满规定服务年限离开的情况下违约金计算方式。案涉合同系聘用合同，故本案纠纷应为人事争议。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本案纠纷应当适用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执行。《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浙江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度实行细则》等规定均对聘用合同解除、聘用合同中约定违约金的情形予以明确。本院认为，双方在《杭州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及《医务人员外出进修协议书》中约定服务期，并对矫金铃违反服务期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予以约定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劳动者有择业自由，双方虽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了服务期，但该约定不能限制劳动者的择业自由，劳动者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但应承担违约责任。矫金铃在2017年6月29日进修期间提出辞职，违反双方合同中关于服务期的约定。但鉴于双方在多份合同中对违约金的约定存在重复，原审法院综合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矫金铃支付萧山区中医院违约金20000元并无不当。矫金铃提交证据证明其缴纳进修费用8480元的事实，并据此主张萧山中医院并未提供专项培训费用。本院认为，矫金铃自认其在进修期间，萧山中医院发放了全部工资及部分奖金，萧山中医院亦认可矫金铃支付的进修费用属于可以报销的范畴，矫金铃主张萧山中医院未支出培训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 其次，关于矫金铃是否应当返还工资、奖金、社保、公积金费用的问题。根据已生效的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109民初20417号民事判决，双方之间的聘用合同关系于2017年7月28日解除。矫金铃二审提交结业证书能够证明矫金铃于2017年10月30日完成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的进修工作。后萧山中医院于2017年11月6日通知矫金铃回院上班。萧山中医院在双方聘用合同履行争议期间向矫金铃发放了工资、奖金、社保及公积金等。双方聘用合同关系确认解除后，矫金铃亦未向萧山中医院提供劳动，萧山中医院在聘用合同解除后发放的工资、奖金、社保及公积金费用有权要求矫金铃返还。原审法院认定，萧山中医院要求矫金铃返还2017年8月至2017年10月工资、奖金及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社保及公积金费用的主张成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矫金铃主张该部分款项系萧山中医院赠与，但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矫金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骏 审判员 盛 峰 审判员 金瑞芳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曹姝隽 书记员张诗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