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4民终1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北雀路**。法定代表人：温岳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冬梅，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瑜，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泓运，男，汉族，1977年1月23日出生，贵州省安顺市人，居民，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虎，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安顺市西秀区鑫达装饰材料经营部。。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五星市场**铺经营者：肖升刚，男，汉族，1967年8月13日出生，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毅、张时鹏，贵州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广西三建”）因与被上诉人陈泓运、安顺市西秀区鑫达装饰材料经营部（下称“鑫达经营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8)黔0422民初1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三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已将本案工程中的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贵州六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维公司），并未分包给陈泓运。上诉人在一审申请追加六维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未予准许错误。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中已经指明项目负责人为黄锡山，一审认定张强系项目负责人错误。张强所使用的系非合同用章，上诉人在该印章上已经公示了不能用于签订合同，该印章仅能用于工程资料往来，被上诉人陈泓运在订立合同时并不具备相信张强具有代理权的理由，故上诉人与陈泓运之间并无合同关系。3、原审已经认定（2017）黔04民终902号民事判决书中，上诉人与六维公司结算书中载明的工程范围为“大厅顶面、办公室顶面、墙面、通道顶面、卫生间顶面、吊顶”，与陈泓运所诉工程范围“吊顶”重复，张强明知已将工程分包给六维公司，仍然使用非合同用章再次订立合同，属于恶意转移债务。原审认定陈泓运所作工程与六维公司所作工程未重复错误。此外，在庭审中，陈泓运已经自认其证据《吊顶（陈）》中工作量“过道186㎡×65=12090元”与鑫达经营部所承建的“通道顶面”一致，原审仍判令上诉人负担该部分费用背离事实，该部分费用上诉人已经支付给鑫达经营部，不应再次承担。陈泓运、鑫达经营部二审未答辩。陈泓运在一审诉请：一、判令广西三建支付劳务费38010元；二、判决广西三建支付逾期利息（以38010元为基数，按3%/月计算，从2017年1月2日起至支付完毕止）；三、案件受理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查明：2012年8月6日，广西三建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将其审判法庭建设项目交由广西三建承建。合同工期从2012年8月8日至2013年7月23日。2016年，张学持“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建设项目项目部专用章注：非合同用章”（以下简称非合同用章）与陈泓运签订《装修协议》，约定由陈泓运以包工包料方式承接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项目的烂尾楼装修工程，工程范围：吊顶。2017年1月2日，经双方结算工程总价款为53010元，结算单上有张学签字及广西三建非合同用章的印章。2018年1月30日，张强与陈泓运签订《工程款付款协议书》，载明陈泓运承包的“西秀区人民法院吊顶维修工程”工程价款最终结算价为53010元，已付工程款15000元，尚欠工程款38010元，于2018年4月30日一次性支付，若到期不付款，则除承担所欠工程款每月0.02%的利息外还应按每日0.5%支付“逾期金”。期限届满，陈泓运索要工程款未果，诉至法院。庭审中，广西三建表示案涉工程除分包给贵州六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外均系分包给张强，现总工程已完成交付；张学所持非合同用章于2017年3月交回广西三建。双方均陈述张学与张强系兄弟关系。同时查明，2017年9月6日，广西三建与贵州六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结算确认书》，载明所结算工程系“大厅顶面、办公室顶面、墙面、通道顶面、卫生间顶面、吊顶”部分装修工程。陈泓运无相关建设施工类资质。另经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4民终90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广西三建自认其非合同用章真实有效，并自愿将该枚印章交由张强保管；广西三建与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就2017年9、10、11月的装修工程和2014年7月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上使用其非合同专用章；广西三建在“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建设项目”主体建设完工后，将装饰装修部分分包给贵州六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六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又将其中的大厅顶面、办公室顶面和墙面、通道顶面、卫生间顶面的装饰装修作业分包给鑫达经营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广西三建是否应承担案涉工程款支付责任。本案中，广西三建作为总承包方与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委托张强为项目负责人，并将其非合同用章交由张强保管使用。期间，广西三建在与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的工程上也使用了该非合同用章。从广西三建的用章情况及张强的项目负责人身份看，陈泓运有理由相信张强及其持有的非合同用章代表广西三建，广西三建应因此对由张强及其非合同用章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承担责任。至于广西三建辩称与张强只是转承包关系的理由，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不予采纳。且即便是转承包关系，也不影响广西三建因内部公章管理对外发生的效力。上述，因陈泓运提交的《装修协议》及结算单有广西三建的非合同用章，其提交的《工程款付款协议书》有张强签字，三份证据内容又能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陈泓运作为实际施工人与广西三建发生装修合同关系，广西三建的被告主体身份适格。又因陈泓运无建设施工类资质，其与广西三建签订的《装修协议》应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广西三建自认工程已经交付发包方，应视为对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的认可，又因张强与陈泓运签订了《工程款付款协议书》，陈泓运有权要求广西三建按协议书约定支付余下工程款。至于陈泓运主张的利息，因协议书约定付款时间为2018年4月30日，对其利息起算时间应从该履行期限次日起算。对协议中双方同时约定的利息和“逾期金”，应属约定不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另对广西三建辩称装饰装修工程系鑫达装饰部施工建设的理由，因从现有证据看，仅能证实鑫达装饰部有参与案涉项目装饰装修工程，并不能证实陈泓运结算单上的工程系鑫达经营部修建，且陈泓运提交的《工程款付款协议书》上也载明系“吊顶维修”工程，故陈泓运与鑫达经营部的承建部分并未重复，广西三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对陈泓运要求广西三建支付3801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陈泓运诉请的利息，支持从2018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一审判决：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泓运工程款3801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8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还清为止）。案件受理费750元，减半收取375元，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其与张强之间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原件，拟证实上诉人已经案涉工程转包给张强，一审未予追加张强程序错误。陈泓运、鑫达经营部对该证据认为，该合同签订方为广西三建南宁分公司，并非本案上诉人，与本案无关。即使该合同属实，广西三建违法分包，也不能免除其责任。上诉人对该合同上当事人系广西三建南宁分公司解释称，系其公司内部管理方式，由公司承包公司，分公司再转包或分包。对该证据，本院认为，虽然加盖印章的为广西三建南宁分公司，但合同的内容与本案工程一致。同时，该合同将本案工程交由张强承包，与本院（2017）黔04民终902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张强系项目负责人的事实也属一致，可以采信。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另查明，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涉及本案的工程资料中存有一份2012年8月23日广西三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原件，内容及时间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完全一致，仅在张强身份证、加盖印章、签字的位置有所不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被上诉人与广西三建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第一、根据二审补充查明事实，上诉人曾向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张强作为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该委托书的内容与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所载明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张强的内容相互印证。上诉人辩称将案涉工程部分分包给六维公司，剩余部分转包给张强，但其自身提交《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中对此并无体现。即使该工程已经转包给张强的，但张强在分包给被上诉人时，系以上诉人的名义并向被上诉人出示了《授权委托书》。被上诉人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虽与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留存的原件并不完全一致，但内容和时间相同，应当认定广西三建在同一时间向张强出具了两份内容相同的《授权委托书》，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以采信。据前述，张强持广西三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上诉人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分包“协议”，该委托书的内容仅载明委托张强“担任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建设项目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处理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相关事宜。”，并未对张强的权限予以明确或限制，而作为项目负责人对外签订分包或买卖合同也属正常，也符合生效的本院（2018）黔04民终90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张强系项目负责人”的客观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张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的行为应当视为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上诉人负担；张强加盖的印章中刻有“非合同用章”字样，但因其持有上诉人的《授权委托书》，且委托书中已经明确张强为项目负责人，该印章又并非正式印章，“非合同用章”的内容对相对人并无意义，是否加盖印章也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至于六维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即为张强，而六维公司与广西三建的合同纠纷，已经本院（2018）黔04民终902号判决书作出判决，本案陈泓运系与代表广西三建的张强签订合同，并不涉及六维公司，故一审并未遗漏当事人。第二、张强系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且持有上诉人《授权委托书》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已经成立，虽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被上诉人仍享有请求上诉人支付工程价款的权利。同时，即使上诉人对张强的授权有所限制，但并未体现在《授权委托书》中，作为本案工程项目负责人的张强，对本案工程进行结算并确认的行为，其法律效果也应由上诉人负担，即向被上诉人陈泓运支付工程价款。同时，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陈泓运自认本案工程中“通道”部分与鑫达经营部承建范围一致，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陈泓运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两者仅名称一致，但属不同地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符合查明事实，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张强恶意串通，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张强系与上诉人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上诉人现主张被上诉人与张强串通，明显不合常理，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2950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晖审判员 辜贤莉审判员 黎福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欣书记员刘章仙（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