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民终5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录军，男，1954年3月3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村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县独乐乡南独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易县独乐乡南独乐村。法定代表人：闫抗战，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县独乐乡南独乐村第十五村民小组，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易县独乐乡南独乐村。负责人：杨占义。上诉人闫录军因与被上诉人易县独乐乡南独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独乐村委会）、易县独乐乡南独乐村第十五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十五村民小组）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6）冀0633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冀06民终3644号民事裁定，发回易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上诉人闫录军仍不服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3民初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再次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闫录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原二审认为需要查清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为苹果树所有权归生产队错误。1、原一审(2016)冀0633民初1937号中被告已自认果树所有权归原告所有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16)冀0633民初1937号，被告认可了原告全部证据及证明目的，故被告自认了其侵权行为以及果树归属、数量、树种等情况。2、按照双方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满苹果树归队，”而被上诉人砍树时承包还远未到期，不具备归队的条件，故苹果树应归上诉人所有。“承包期满苹果树归队”这约定本身就说明苹果树原本不属于被上诉人。3、上诉人购买了果树苗进行种植(有果树当木收据及发票，植物检疫证书为证)，是果树的实际投入者和营造者，根据以下法律法规，果树应认定为上诉人所有。二、一审认为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却又以“损失无法评估、没有证据证明损失”为由不予支持，显然错误。三、一审认为上诉人申请评估属重复评估错误。四、原二审(2017)冀06民终3644号认为本案应当查清“十五小组为何砍伐树木，闫录军是否还在承包期内，”本案一审对此认定错误。五、原二审(2017)冀06民终3644号认为本案应当查清“1、闫录军是否还在承包期内，2、闫录军对果树是否有所有权，3、十五小组为何砍伐树木。”而本案一审首先对所有权认定错误，对是否还在承包期内认定也错误(因一审认定承包合同已解除)，对“十五小组为何砍伐树木”的原因认定也错误，对三个发回重审需要查清的问题均认定错误。六、即便果树最终因某种原因无法评估，也不妨碍上诉人主张损害赔偿，法院完全可以酌定赔偿数额。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明显错误，本案依法应当进行评估，上诉人损失应当赔偿。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南独乐村委会辩称: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第十五村民小组未答辩。上诉人闫录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暂定），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3年9月18日闫录军与第十五村民小组签订《易县南独乐林果承包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为：第十五村民小组向闫录军提供林果地十五亩及果树苗，闫录军栽培管理；栽培果树品质以苹果树为准，品种、棵数、规格、质量由双方协商；承包期内所有开支和税收由闫录军负担；承包期限自1994年元月1日至2012年年底，承包期满苹果树归队；承包费每年6000元；在承包期内，不影响规定栽培苹果树外，附加树苗必须栽桃树，所有权归闫录军，承包期满生产队合理作价，闫录军对所作价格不同意，第十五村民小组强制其自行处理，如不处理，第十五村民小组没收归生产队所有；在每年的元月十日交下年的承包费；生产队有水泵一台、柴油机一台、发电机一台、油桶2个、小桶1个、大绳1条、缸2个，已作价1500元归闫录军永远所有；东边地包括无产地归闫录军18年内使用。1993年11月4日闫录军与第十五村民小组签订《说明》，约定东边承包地期限自1996年至2014年年底。一审法院（2003）易民初字第14—45号民事判决书和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保民终字第4193号民事判决书均查明，1994年11月30日为公证《易县南独乐林果承包合同书》，南独乐村委会、第十五村民小组与闫录军将合同甲方变更为南独乐村经济合作社，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后进行了公证。该经济合作社主任就是村委会主任，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从1994年到1999年，闫录军都按时向第十五村民小组交纳承包费，第十五村民小组除合同约定的东边“无产地”到2000年春才收回交闫录军经营外，其余合同义务都已履行。2000年4月28日第十五村民小组与闫录军就闫录军果园埋地下水管一事签订协议，约定“哪年埋管哪年扣出现已收闫录军承包费陆千元埋管开支所用，关于由土胡同通往果园的水管承包期满后归十五队所有”。原告交清2000年承包费后，以埋管协议书为由拒交2001年的承包费，以后的承包费也未交纳。一审法院于2004年3月23日作出（2003）易民初字第14—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闫录军支付2001年、2002年、2003年承包费18000元。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保民终字第419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本院上述判项。因闫录军不交纳2001年、2002年、2003年的承包费，2004年底南独乐村委会与第十五村民小组决定收回果园，终止合同，第十五村民小组砍伐了案涉15亩果树，将案涉土地分到第十五村民小组各户，出售被砍伐树木所得也平均分配给第十五村民小组成员，闫录军一家也分得了相应土地和钱款。2013年1月21日易县林业局认定第十五村民小组擅自砍伐村集体所有的15亩果树（1000余棵），价值2520元，未办理采伐手续，属滥伐行为，对第十五村民小组进行了处罚。闫录军于2016年10月18日诉至一审法院，在原初审中提出对承包地的地上种植作物和设施等价值（含重置价格、投入、现价值、预期利润等）进行评估的申请，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河北恒裕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了“因勘查现场实物已经不存在，案件双方对空地上的树木数量不能达成一致，所以对承包土地的地上物无法进行评估”的书面说明。一审法院认为，闫录军与第十五村民小组签订的《易县南独乐林果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确定的义务。闫录军自2004年年底分得涉案土地和出售果树所得钱款时应视为知道第十五村民小组单方解除合同，其未请求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故应认定自2004年年底闫录军分得土地和钱款时，双方签订的《易县南独乐林果承包合同书》解除，双方权利义务终止。根据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裁定，本案的焦点是：1、涉案树木所有权归谁；2、第十五村民小组为何砍伐涉案树木，砍伐树木时是否还在闫录军承包期内。首先，按照合同约定，闫录军对涉案苹果树木只有经营管理权，苹果树的所有权应归第十五村民小组所有，其他果树所有权归闫录军所有。其次，因闫录军拖欠2001年、2002年、2003年的承包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第十五村民小组可以解除合同，但应当通知闫录军，第十五村民小组未履行通知义务，在承包期内砍伐了涉案果园树木，并将涉案土地收回，重新分配给本小组成员，侵犯了闫录军对案涉果园的承包经营权，给闫录军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被告南独乐村委会共同参与决定砍伐涉案果园树木，收回土地重新分配，与第十五村民小组构成共同侵权，应共同赔偿闫录军的经济损失。关于闫录军的经济损失，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合法鉴定机构进行评估，已得出无法进行评估的结论，除此之外，闫录军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自己的经济损失，故闫录军请求判令南独乐村委会、第十五村民小组赔偿经济损失，因证据不足，损失数额不能确定，无法支持。被告南独乐村委会、第十五村民小组经一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及对对方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相应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闫录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闫录军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闫录军提交新证据，宁树田证人证言一份，证明承包合同是宁树田代表村委会起草书写的，负责大队百亩果园栽植的技术。被上诉人易县独乐乡南独乐村民委员会针对上诉人闫录军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可。被上诉人易县独乐乡南独乐村民委员会无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闫录军在一审中，认可拖欠2001年、2002年、2003年的承包费，在二审询问中主张称，认可拖欠2004年的承包费。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按照合同约定，闫录军对涉案苹果树木只有经营管理权，苹果树的所有权应归第十五村民小组所有，其他果树所有权归闫录军所有。闫录军自2004年年底分得涉案土地和出售果树所得钱款时应视为知道第十五村民小组单方解除合同，其未请求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故一审法院认定自2004年年底闫录军分得土地和钱款时，双方签订的《易县南独乐林果承包合同书》解除，双方权利义务终止无不妥。因闫录军拖欠2001年、2002年、2003年、2004年的承包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第十五村民小组可以解除合同，但应当通知闫录军，第十五村民小组未履行通知义务，在承包期内砍伐了涉案果园树木，并将涉案土地收回，重新分配给本小组成员，侵犯了闫录军对案涉果园的承包经营权，给闫录军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南独乐村委会共同参与决定砍伐涉案果园树木，收回土地重新分配，与第十五村民小组构成共同侵权，应共同赔偿闫录军的经济损失。由于闫录军的经济损失，无法进行评估，且闫录军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自己的经济损失，故闫录军请求判令南独乐村委会、第十五村民小组赔偿损失，因证据不足，损失数额不能确定，无法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闫录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岚审判员 张 力审判员 付术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庞晓兰书记员沈士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