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5民初19778号原告：中国民航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裕民大街**。法定代表人：崔志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宇，北京市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金航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五街**院**楼**1240。法定代表人：张桂珍，职务不详。被告：合众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MALL写字楼**11F、12F/div>法定代表人：戴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君，女，合众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女，合众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告中国民航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信公司）与被告北京金航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航网公司）、合众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航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宇，被告合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君、王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航网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航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按照2010-2015年“x销售管理系统”(以下简称x系统)中x有效保单成交量371671单，以每单0.4元价格共同支付系统服务费148668.4元（统计至2018年8月6日）；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至2015年9月期间，金航网公司持续使用中航信公司的主机系统接口，通过销售系统向保险公司提供航意险计算机网络销售服务并盈利，但未向中航信公司支付任何服务费。2007年，中航信公司与金航网公司签订《“x”电子化网络销售项目合作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双方就金航网公司所经营的“x”产品销售管理项目通过中航信公司计算机网络系统实施电子化销售，合同生效条件为金航网公司交清自2005年7月1日至2007年7月31日期间发生的使用销售系统销售“x”保单用户的技术服务费。2010年，中航信公司和金航网公司签订《备忘录》，就金航网公司同意于2010年10月16日前将其自主开发的“x”系统的软硬件所有权及知识产权全部无偿赠予中航信公司事宜及涉及的相关事项达成一致意见。2010年10月，中航信公司与金航网公司拟定了合同书，作为合同模板，在随后的商务合作中推广使用。合同约定中航信公司与金航网公司及各家保险公司合作开展“x”计算机网络销售项目，保险公司负责保单销售出单服务，中航信公司负责提供“技术支持和网络服务”工作，金航网公司主要负责“市场营销及宣传推广”工作，并促成保险公司签署合同。合同约定根据市场情况，保险公司同意每月按每单1元的标准支付“航意险”计算机网络销售项目技术服务费，下限标准不得低于每单0.6元，中航信公司汇总后，按照五五分账原则向金航网公司支付商务推广费。后金航网公司向保险公司推广航意险项目，三方合同书虽未能签署，但2010年10月至2015年9月期间三方均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中航信公司提供了技术支持及系统服务，金航网公司及保险公司持续使用中航信公司的主机系统接口及网络服务，通过向客户提供x保单销售服务获利(第三方x公司数据已显示)，但金航网公司及保险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向中航信公司支付任何服务费。自2010年以来，中航信公司多次向金航网公司和保险公司致电发函催缴欠款。中航信公司向中国保监会内蒙古保监局发函，就部分保险公司在2010年到2015年期间，未签署商务协议使用中航信公司短险系统开展x销售问题恳请中国保监会内蒙古保监局提供帮助，协调相关保险公司确认系统出单量，以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后在内蒙古保监局及保险行业协会的帮助下，内蒙古地区10家保险公司先后与中航信公司就系统服务费事宜进行协商，对“x销售管理系统”提供的数据进行确认，并就保单计费协商一致，结清了部分费用。截至2018年8月6日，2010年至2015年期间金航网公司、合众公司使用中航信公司的数据服务进行航意险项目销售获利，根据销售系统数据统计，累积形成有效保单成交量为992047单，按照每单0.4元的标准计算，上述二被告应当共同向中航信公司支付系统服务费368818.8元。合众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已经于2018年9月19日将中航信短险服务保单505067单，应支付服务费202026.8元全部支付，并已到中航信公司账户。现仍有371671单未支付，每单0.4元，共计148668.4元未支付。二被告行为已严重侵犯了中航信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合众公司辩称，一、合众公司与中航信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或其他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必须具备的条件即“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及“有明确的被告”的规定，以及合同的相对性这一基本民法原理，中航信公司就网络服务合同将合众公司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必须以中航信公司和合众公司是同一合同的当事人为前提。然而，中航信公司与合众公司从未签订任何合同，双方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亦未发生其他经济往来，故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航信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合众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或者因其他行为或事实而存在民事债权债务关系。中航信公司与金航网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只能向金航网主张，无权向合众公司主张。二、就系统使用成立合同关系的是金航网公司与合众公司陕西分公司、河北分公司，二公司曾各自与金航网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约定使用金航网公司提供的信息系统销售保险。前述合同的当事人为合众公司下属陕西分公司、河北分公司，而不是合众公司与中航信公司。即使因履行前述《技术服务合同》存在未结算费用，也只是前述合同当事人之间的纠纷，与合众公司无关，更与中航信公司毫无关系。如果前述合同当事人需要进行民事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也应该是由金航网公司与合众公司的分公司作为诉讼当事人。事实上，合众公司陕西分公司、河北分公司根据其与金航网公司分别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早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对价支付义务，对金航网公司不存在任何债务。金航网公司未作答辩。中航信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备忘录；2.金航网公司对于中航信公司的欠款所做的《问题说明与解决方案》；3.金航网公司2015年9月18日出具的确认债务及准备还款的说明；4.意向书；5.2007年中航信公司与金航网公司签署的《合同书》、2010年中航信公司拟与金航网公司签署的协议；6.四维公司出具的关于提取“x销售管理系统”保单数据的说明；7.丁x代表金航网公司写的意向书；8.内蒙古x保险行业共同管理规约及商请函；9.律师催款函；10.中航信公司与金航网公司、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中国x保险公司2000年6、7月签订的《合同书》；11.2003年9月中航信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004年6月中航信公司与金航网公司、中国x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的三方合作协议《x计算机网络销售项目合作协议书》；12.会议纪要；13.2009大民初字第1553号判决书；14.计算机网络系统服务结算协议（17-LY0176QK-0603）；15.审计署2018年第30号公告《中国民航信息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度财务收支等情况审计结果》；16.中国民航信息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度财务收支审计情况的公告（2018年6月）；17.与合众公司法审部负责人葛律师的部分邮件。合众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合众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与中航信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2.技术服务合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0年6月8日，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甲方）、中航信公司（乙方，签订合同时名称为中国民航计算机信息中心）、金航网公司（丙方）签订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00年5月零时起至2005年5月，合同期满三方如无异议，此协议可顺延执行。三方合作对甲方经营的x险种实施计算机网络销售。对于技术服务费三方约定，甲方按照每月每单2元的标准支付技术服务费，甲方将技术服务费全额支付给丙方，丙方按照每月每单1元的标准支付给乙方。2000年7月6日，中国x保险公司（甲方）、中航信公司（乙方，签订合同时名称为中国民航计算机信息中心）、金航网公司（丙方）签订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00年8月1日零时起至2003年7月31日24时止，合同期满三方如无异议，此协议可顺延执行。三方合作对甲方经营的航意险险种实施计算机网络销售。对于技术服务费三方约定，甲方按照每月每单2元的标准支付技术服务费，甲方将技术服务费全额支付给丙方，丙方按照每月每单1元的标准支付给乙方。2004年6月10日，中国x人寿保险公司（甲方）、中航信公司（乙方，签订合同时名称为中国民航计算机信息中心）、金航网公司（丙方）签订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04年6月15日零时起至2007年6月14日24时止，合同期满三方如无异议，此协议可顺延执行。三方合作对甲方经营的航意险险种实施计算机网络销售。对于技术服务费三方约定，甲方按照每月每单2元的标准支付技术服务费，甲方将技术服务费全额支付给丙方，丙方按照每月每单1元的标准支付给乙方。中航信公司提供了一份合作合同书，欲证明其与金航网公司在2007年约定金航网每月每单0.5元向中航信公司支付服务费。该合作合同书内容为：对金航网公司所经营的x产品销售管理项目，通过中航信公司计算机网络系统实施电子化销售。合同的生效的条件中约定，由于历史原因造成拖欠中航信公司的款项，由金航网向中航信公司缴清自2005年7月1日至2007年7月31日期间发生的使用中航信公司计算机系统销售“航意险”保单用户的技术服务费，金航网公司遵守其承诺书中按实际系统销售保单量的40%结算的承诺，共计2685969.2元，在中航信公司完全缴清该欠款之前，本合同不发生效力。由于金航网公司在2005年7月1日至2007年7月31日期间在事实上已经使用中航信公司计算机系统销售x保单，故无论本合同发生效力与否，金航网公司应按其承诺向中航信公司支付2685969.2元。对于费用结算双方约定中航信公司于每月五日前，根据上月系统处理有效保单数据向金航网公司提供明细数据及结算账单，金航网公司应于每月十日前向用户制发结算上月账单（法定节假日顺延）；双方同意根据保险市场实际情况，对系统中有效保单记录（有效保单记录是指与金航网公司签有商务协议的保险公司用户，在中航信公司计算机销售系统中记录的航意险生效保单，为有效保单）原则上按每张0.5元的标准，由金航网公司向中航信公司支付。合同期限为一年。庭审中，中航信公司主张因金航网公司未支付所欠服务费，故上述合作合同书并未生效。但中航信公司称合同虽未生效，但金航网公司仍然使用销售系统出售保单。2009年，中航信公司曾以中航信公司、金航网公司、中国x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共同签订的航意险计算机网络销售项目合作协议书为基础，仅起诉金航网公司，索要2005年-2007年的信息服务费。在该案中，金航网公司出具承诺履行函，其上载明金航网公司自2005年7月以来一直使用中航信公司的计算机系统以销售航意保险单，对2005年7月1日至2007年7月31日期间发生的6714923张保单予以承认。并承诺按照每张1元的40%的核算金额进行结算，共计2685969.2元。（2009）大民初字第1553号判决书支持了其诉讼请求。本案庭审中，中航信公司称上述判决书生效后，金航网该公司并未履行付款义务。2010年，中航信公司与金航网公司签订备忘录，约定金航网公司不迟于2010年10月16日前将其自主开发的“中国短险销售大全”系统的软硬件所有权及知识产权全部无偿赠予中航信公司；短险系包括航意险在内的短期险；金航网公司作为中航信公司在航意险领域商务推广商，保证在合作中不自行拥有与x有关的系统。金航网公司的许x（金航网前法定代表人）与中航信公司的薛x签订意向书，就金航网公司对中航信公司的欠款做出了解决方案。2015年9月18日，金航网公司丁x（金航网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手写以下内容：历史欠款2010-2015，经与保险公司协商并确认，关于2010-2015年发生的费用，保险公司认可，并承诺中航信公司与金航网公司共同尽快派人结清历史欠款，以免国有资产造成损失；本周五9.18中航信公司中止意外险销售系统平台服务，会发生所有历史欠款将无法追回的严重后果，请中航信公司暂缓停机，并启动结清历史欠款事宜。2017年6月14日，金航网公司出具意见书，为解决金航网公司与中航信公司的历史遗留问题，针对中航信公司催缴保险公司航意险技术服务费意见如下：一、同意中航信公司授权律师向保险公司收款。二、款项回收后，现行支付法院判决的相关款项的余款。三、多余款项，双方按照历史约定五五分成。2012、2013、2014、2015年，金航网公司分别与合众公司河北分公司、陕西分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作协议，约定金航网公司为上述公司及其销售代理人有偿提供“中国航信短险销售管理系统”进行短期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多元化产品的销售与管理。上述公司按照每单0.6-0.8/元不等的价格向金航网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2018年7月16日，x创智（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公司）出具2010-2015年保险公司及出单数明细表，其上载明2010年-2015年中航信公司的历史销售数据。其上显示，合众公司的陕西分公司、河北分公司在2010年至2015年共销售保险371671单。鉴于x公司系独立第三方，与中航信公司、金航网公司、合众公司均不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该数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中航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与合众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签订的计算机网络系统服务结算协议（以下简称结算协议），欲证明合众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与中航信公司签订了结算协议，并按照每单0.4元的价格向中航信公司支付了2010年至2015年使用销售系统销售航意险保的技术服务费202026.8元。中航信公司还提交了2017年其向金航网公司、合众公司、合众公司的下属四家分公司出具的律师催款函，其上对于收费标准按照每单0.4元的价格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金航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及质证的权利。根据中航信公司、金航网公司分别与中国x保险公司、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中国x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中航信公司的陈述可以看出：航意险的网络销售模式是中航信公司提供技术支持和网络服务，由金航网公司联络保险公司销售航意险，保险公司向金航网公司付款，金航网公司向中航信公司付款，保险公司没有直接向中航信公司付款的义务。根据中航信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金航网认可2005年7月1日至2007年7月31日期间使用中航信公司的计算机系统销售航意险，并应按照0.4元/单的标准向中航信公司结算，但并未支付费用。后金航网公司与中航信公司签订了合同书，约定金航网继续使用中航信公司的计算机网络系统，合同生效的条件系金航网公司交清上述欠款，但金航网未交清欠款，该合同未生效。但根据四维公司出具的数据显示2010年至2015年，合众公司陕西分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河北分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仍使用中航信公司的销售系统销售保单，该模式与上述中航信公司、金航网供公司与其他保险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模式相同。因此，虽然金航网公司与中航信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虽未生效，但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金航网公司仍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中航信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对此事实，亦有丁凤革的手书文件、许育群与薛强签订的意向书中亦可以佐证上述事实。合同中对于技术服务费的标准约定0.5元/单。金航网公司在其他诉讼中承诺以0.4元/单支付费用。中航信公司在律师催款函中亦以0.4元/单催收款项，故金航网按照0.4元/单的标准主张，本院不持异议。中航信公司主张单数为371671单，符合四维公司所提供的数据，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中航信公司与合众公司并未签订过合同，双方不存在直接的权利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航信公司无权要求合众公司对金航网公司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中航信公司因合众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已经向其支付部分款项而放弃主张相应费用，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但仍不能据此认为合众公司对中航信公司有付款义务。故对于中航信公司主张合众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金航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民航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148668.4元；二、驳回中国民航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32元，公告费260元，由金航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齐伟龙人民陪审员  刘秀敏人民陪审员  马润银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桂 洋书 记 员  高 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