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329刑初129号公诉机关武定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洪文，男，1971年6月5日出生，彝族，大专文化。2018年9月5日因涉嫌职务犯罪被武定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审查。2018年9月19日经武定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武定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定县看守所。辩护人常燕萍，云南畅鸣律师事务所律师。武定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8】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洪文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8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开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洪文及其辩护人常燕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武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2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洪文在管理田某乡的德德卡等小学食堂、厕所、狮山镇乌某小学食堂的工程建设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与时任教育局局长的杨某3、承建人蔡某红合谋，以虚增工程量、虚列支出的方式套取工程款271445元。在实施田某乡利某小学食堂、狮山镇夭鹰小学食堂、狮山小学食堂建设工程项目过程中，与蔡某红合谋，以虚增工程量的方式套取工程款110612元。2、指控被告人张洪文于2012年底的一天，利用职务便利向建筑承包人蔡某红索要了3万元人民币；于2013年初至2015年2月底期间，5次收受建筑承建人蔡某红送的人民币48000元人民币；收受武定县校安工程承建人毕某送的人民币40000元；收受建材销售人游某送的人民币20400元；收受武定县校安工程承建人曾某1送的人民币2000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张洪文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洪文利用职务便利与他人共同贪污公款382057元，收受他人贿赂158400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以犯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洪文辩称指控的贪污罪中，田某乡德德卡小学食堂项目中，其与蔡某红在作真实的初始结算时，漏算了餐桌椅的费用。另漏算了两个小学打灶的费用，应从贪污数额中扣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的贪污数额应当核实清楚。被告人张洪文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和积极退赃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张洪文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贪污事实部分：2014年5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张洪文在担任武定县教育局校安办建设工程管理员管理蔡付红（另案处理）承建的建设工程项目的过程中，时任教育局局长的杨添荣（另案处理）为冲抵其对蔡某红的个人欠款，指使被告人张洪文在建设项目中虚增工程量套取工程款给蔡某红。后被告人张洪文与蔡某红在结算××××小学食堂、鸡街子小学食堂、火嘎小学食堂、鲁某小学食堂及狮山镇乌某小学食堂建设工程时，采取虚增工程的方式套取工程款共197845.58元人民币。2014年期间，被告人张洪文在结算武定县田某乡的利某小学食堂、狮山镇的夭鹰小学食堂、狮山小学食堂建设工程的过程中，伙同蔡某红采取虚增工程量和虚增鲁某小学厕所工程项目的方式，套取工程项目资金共计180612元。被告人张洪文从中分得150000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洪文供述，其系武定县教育局校安办的项目管理员，负责联系学校工程建设项目的规划、设计、招标、施工、验收、工程结算、工程审计等工作。2013年至2014年期间，其管理着工程老板蔡某红实施的11个建筑。蔡某红提出，他已经拿了15万元给杨某3，杨某3安排在田某乡及狮山镇的小学食堂建设项目中多结算15万元给他。杨某3也安排其在蔡某红的食堂工程中多算15万元，说跑项目要用。其就在田心乡××、××、××、发块及狮山镇的乌某这几个小学的食堂项目结算过程中虚增了15万元的工程量，套取的钱连工程款都是打在蔡某红的银行卡上。当时其想着领导都可以套钱用，自己也套点加加油。其就跟蔡某红说：“老蔡，领导吃肉，我们喝汤，我们也套点用用”。蔡某红也同意了。后来在狮山小学、夭鹰小学、利某小学这三个小学的食堂结算时，其和蔡某红就虚增工程量的方式，套取了10万多点的项目资金。真实的结算单其让蔡某红签字后自己保管。蔡某红从所套取出来的资金中拿给其8万元。2014年教师节前后的一天上午10点左右，其与蔡某红到杨某3办公室汇报鲁某小学食堂项目的资金缺口问题，杨某3说他经常用蔡某红的车，出门的零散支出也是蔡某红在支付，让其在蔡某红的项目中适当放一点（适当放点水的意思）。其让蔡某红去找田某小学协调。结算时其按蔡某红提供的数据制作了结算表，调增的项目是挡墙、地板和排水暗沟。总的结算价为55万多，总的套取了4万多元。为完成杨某3安排，其通知田某小学领导来签字时跟他们说明已根据情况调整了一点，让他们把字签掉，超出项目的资金局里会处理。鲁某小学的食堂建设项目完成并结算完毕后，杨某3从县财政协调了一笔7万元的厕所建设资金。2014年10月至11月时资金拨付到田某小学的账户后，其让张某和杨某1以支付老把幼儿园建设资金缺口为名准备了合同和结算材料。后蔡某红把钱这7万元取出来后打电话问其如何处理。其叫他直接拿给杨某3。过了两三天，蔡某红将这7万元交给其。该款被其用于个人开支使用了。2、同案人杨某3供述，其于2013年6月中旬向工程老板蔡某红借款15万元用于借给别人收取高额利息。过了一段时间，蔡某红向其要这笔借款。其没有钱还他，就和蔡某红说多整点工程给他做，让张洪文从工程项目里面整点钱给他。其让蔡某红去找张洪文，就说是局长安排叫张洪文从工程中套出15万元给他。后来蔡某红对其说，那个钱已经整清楚了。蔡某红为了争取思源学校项目的附属工程，送给其5万元人民币。因蔡某红的事情其没能帮上忙，心里觉得不好意思。就安排张洪文从工程项目中套出5万元给蔡某红。2014年7、8月份的一天，蔡某红到其办公室给其拿了4万元，说是工程项目里套出来的钱。另外，教育局办公室和食堂改造工程完工后，没有钱付工程款。张洪文提出只要在校安工程的附属工程里面增加工程量就可以把钱整出来付给人家了。其让张洪文去整6、7万元钱去付办公室和食堂改造的工程款。后来其就没有过问这件事。3、同案人蔡某红供述，其于2013年6月借给了杨某315万元人民币。2013年底其向杨某3讨要借款时，杨某3说他没有钱归还，到时他叫张洪文从其承包的学校建筑工程中整点钱归还。过了一久，其找张洪文说杨某3叫从工程里面多整点钱出来还借给他的15万元。过了一久，张洪文还提出他也要用着一点钱，让其也整点给他。2014年7、8月份，其实施的建筑工程开始分批验收。张洪文就从狮山镇的狮山小学、夭鹰小学和乌某小学食堂及附属工程，田某乡的德德卡小学、大发块小学、鸡街子小学、利某小学和火嘎小学的食堂及附属工程中通过虚增单价或工程量方式，套出大约25万余元的工程款。其按张洪文要求分两次拿给了8万元给他。另外，鲁某小学厕所已经食堂和附属工程实施完成。2014年底的一天，张洪文拿出鲁某小学厕所的合同、结算单和拨款单让其签字。说领导安排把这笔钱整出来作接待费使用。后其报账领取了这笔录7万元工程款后交给了张洪文。2014年的一天，其为了获得思源小学的土地平整工程送给了杨某35万元钱。后杨某3没有帮其获得该项工程。杨某3说他叫张洪文从项目里面整点钱给其补偿。后来在田某乡鲁某小学的项目结算时，张洪文从鲁某小学附属工程中虚增了地板、挡墙等项目方量，套取出4.6万元的项目资金。工程款到账后，其将4万元拿到杨某3办公室送给他，并告诉他这是从项目里面整出来的。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自担任田乡小学校长以来，田某乡实施了鲁某小学、鸡街子小学、田某小学的食堂，田某乡中心幼儿园的主体工程和附属工程，火嘎小学、德德卡小学和发块小学的厕所等建设工程。除田某小学的工程外，其余的建设工程均是由蔡某红实施。其不知道拨款及决算情况，在县教育局张洪文安排下在工程决算清单上签字，不知道决算表是否真实。2017年12月17日上午，蔡某红来找其要求拨付鲁某小学食堂厕所工程款7万元，说是张洪文安排他来的。经打电话给张洪文，张说鲁某小学食堂及附属工程的资金不够，让其先付给蔡某红7万元，到时候再从县级经费里帮忙解决。后其在蔡某红拿来的发票上签了字。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田某小学总务主任。鲁某小学食堂工程项目是县教育局安排下来的，由校安办张洪文负责。施工方是蔡某红。施工过程中追加资金修建了厕所、挡墙和大门。结算价是55万多元。2014年12月的一天，蔡某红拿着一张写有田某乡鲁某小学食堂厕所工程款70000元的发票来要求付款。说鲁某小学的工程尾款还欠70000元，教育局同意由田某小学用公用经费垫付给蔡某红。等年底再拨款给田某小学。后张洪文跟其说确实欠着鲁某小学的工程款7万元。让其拨款给蔡某红，年底会在分配公务经费时把钱拨款给田某小学。后其在发票上签字拨款给了蔡某红。6、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的一天，在校长安排下拨款7万元给蔡某红作鲁某小学厕所建设工程款。狮山镇境内实施乌某小学、狮山小学、幺鹰小学食堂建设项目均是由蔡某红承建。乌某小学的食堂在结算之前，校安办的张洪文对其说，有些工程资金不够，乌某小学食堂的工程资金有结余，要在乌某小学食堂工程上处理一些缺口资金，拉扯着用，这件事情，领导已经安排了。因此，其在张洪文拿给其的签证单上重新签字。其知道乌某小学食堂的工程有虚增工程量情况。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武定县狮山镇香水小学副校长。自2013年以来，狮山镇境内实施乌某小学、狮山小学、幺鹰小学食堂建设项目均是由蔡某红承建。乌某小学的食堂在结算之前，校安办的张洪文对其说，有些工程资金不够，乌某小学食堂的工程资金有结余，要在乌某小学食堂工程上处理一些缺口资金，拉扯着用，这件事情，领导已经安排了。因此，其在张洪文拿给其的签证单上重新签字。其知道乌某小学食堂的工程有虚增工程量情况。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任田某小学校长期间，田某乡的德德卡小学、火嘎小学、大发块小学、鸡街子小学食堂工程是蔡某红建设，其在结算单上签字，但张洪文如何结算其不清楚。德德卡小学食堂的餐桌椅是学校配送的，并非蔡某红购买。9、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蔡某红妻子。其曾听蔡某红说借过点钱给杨某3，有借条的。后来听蔡某红说钱已经归还了。其在家中找到一张杨某3借款15万元的借条，时间是2013年6月15日。10、记账凭证、武某教【2013】55号文件、农村义务教育薄弱学校改造计划食堂建设中央、省、州专项资金下达表、会计凭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付款凭证、武定县教育系统基建工程拨款审批表、工程款发票、教育经费支款申请表、基建工程拨款审批表、武定县教育局建设工程结算汇总表等书证，证实武定县狮山镇的幺鹰小学、乌某小学、狮山小学的食堂和田某乡的德德卡小学、利某小学、鸡街子小学、大发块小学、鲁某小学的食堂和鲁某小学厕所建设工程均由蔡某红负责承建。幺鹰小学、乌某小学、利某小学、火嘎小学、鸡街子小学、大发块小学、鲁某小学的食堂于2014年10月16日完成决算。幺鹰小学食堂决算价为330101.08元；乌某小学食堂决算价为550657.68元；利某小学食堂决算价为499307.37元；火嘎小学食堂决算价为330169.82元；鸡街子涉案食堂决算价为504276元；大发块小学食堂结算价为201488.56元；鲁某小学食堂结算价为552956.5元。狮山小学、德德卡小学于2014年7月17日完成结算。狮山小学食堂结算价为188043.48元；德德卡小学食堂结算价为295698元；上述款已经分批拨付给工程承建人蔡某红。由田某小学于2014年12月8日以“田某乡鲁某食堂厕所工程”支付给蔡某红70000元人民币。11、武定县教育局建设工程结算汇总表，证实蔡某红、张洪文田某乡火嘎小学食堂实际的决算价为315027元，鸡街子小学食堂实际决算价为464110.32元，德德卡小学食堂实际决算价为227423.94元，大发块小学食堂实际决算价为194310.6元，利某小学实际结算价为437354.16元，狮山镇乌某小学食堂工程实际决结算价为526812.18元，夭鹰小学食堂实际结算总价为298600.32元，狮山小学食堂实际结算总价为170884.9元（含打两眼灶工程款3600元）。12、会计凭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鲁某小学食堂建设工程中，校园内平毛石挡墙实际工程为356.34㎡，小砖支砌围墙双面粉刷、外墙漆实际工程量为72.4㎡，C20150厚砼地板实际工程量为395.345㎡，实际结算的总价为506117.27元。13、借条、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及银行交易明细表，证实杨某3于2013年6月15日向蔡某红借款15万元。14、干部任免审批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考核登记表、任职文件、户籍证明等书证，证实张洪文、杨某3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及任职、身份信息等情况。二、受贿部分（一）被告人张洪文利用管理武定县教育局建设工程项目的职务便利，以加油为名，向承建武定县己衣镇小学回迁项目工程的蔡某红索要人民币3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洪文供述，2012年其在管理己衣乡己衣学校回迁项目过程中，蔡某红承建了两个标段的工程建设项目。一天其在水电局门口其对蔡某红说，自己每隔两到三天必须到施工现场，让蔡某红适当考虑一点油钱，其自驾车去工地。领导也要给他们一点油钱。蔡某红就给其拿了3万还是5万元。钱被其一个人用掉了。同案人蔡某红供述，其于2012年承建己衣学校的装修工程。工程由张洪文负责管理。有一天张洪文给其打电话说李某3局长和常某副局长安排3万元的油钱给他们。其就取了3万元现金送给张洪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汇总表、会计凭证等书证材料，证实张洪文负责管理蔡某红实施的县教育局建设工程。（二）2013年初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张洪文利用武定县中小学校舍安全办公室工程管理员的职务便利，先后5次收受建设工程项目承建人蔡某红送给的人民币48000元。（三）2013年12月7日，被告人张洪文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承建武定县中小学建设工程项目的承建人毕某送给的人民币40000元。（四）2014年1月至2016年8月11日，被告人张洪文利用职务便利，先后2次收受了武定县校安工程建材销售人游某送给的人民币20400元。（五）2015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洪文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了武定县校安工程项目承建人曾某1送给的人民币2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洪文审理中并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曾某1证言、被告人张洪文供述、书证会计凭证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被告人张洪文系因贪污、受贿线索被纪检监察机关掌握后于2018年8月29日被通知到案。审查期间，被告人张洪文的家属向纪检监察机关退缴了320000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到案经过、扣押财物清单、扣押决定书、银行缴款回执单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洪文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管理建设工程的职务便利，与他人结伙采用虚增工程量、虚报工程项目的方式骗取国家项目建设资金共计378457.58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次，被告人张洪文利用职务便利，向其建设工程项目的管理对象索要财物30000元，收受建设工程承建商现金128400元，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对被告人张洪文所犯贪污罪和受贿罪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洪文辩解其与蔡某红的初始结算时漏算田某乡德德卡小学食堂餐桌椅及部分小学打灶的工程款。经查，狮山小学食堂打灶两眼的工程款3600元应属于漏算。应从贪污数额中扣减。其提出田某乡德德卡小学食堂餐桌椅属漏算，根据证人李某1证言及同案人蔡某红供述，该餐桌椅款应属其虚报冒领的工程款。其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洪文在其伙同蔡某红共同贪污犯罪中，积极实施虚增工程量、虚报工程项目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参与实施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罪责。被告人张洪文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案发后向纪检监察机关退缴了全部非法所得，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洪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九月十九日起至二0二三年二月二十八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洪文非法所得3084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余志伟审判员  马飞艳审判员  江曜鑫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张秀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