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7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为民，男，196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碧波，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华，男，196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群娣，女，196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健华，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为民与上诉人黄志华、陈群娣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3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为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利息负担部分，改判黄志华、陈群娣自2007年4月17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00%计付占用资金利息损失，其中1000000元从2007年4月28日起，500000元从2007年4月29日起，1000000元从2007年5月25日起，500000元从2007年6月10日起，100000元从2007年6月12日起，100000元从2007年6月20日起，150000元从2007年6月21日起，500000元从2007年7月6日起计至清还之日止，截至起诉之日利息计为2045115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朱为民对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的无效并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造成利息损失的50%责任。2007年4月初，黄志华、陈群娣与朱为民达成一致，黄志华、陈群娣转让其名下位于中山市某工业区40亩工业地，并承诺一定能办理土地权属证，朱为民是基于该承诺并经其出示中山市某镇人民政府确认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才与其进行土地交易，其作为本案受害者，不应承担过错责任。黄志华、陈群娣针对朱为民的上诉辩称，黄志华、陈群娣不需要向朱为民返还购地款本金，也没有支付利息的法律义务，请求驳回朱为民的上诉请求。黄志华、陈群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为民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仅以8张收据即推定双方存在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口头合同的依据不足。2.即使双方有转让合意，朱为民自认双方需要转让的是可以办理过户手续的土地使用权，一审认定涉案合同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能转让的集体土地使用权没有依据。3.即使如一审所述，黄志华没有可以合法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也是有效的，一审法院适用《广东省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实施办法》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明显错误。4.根据朱为民的一审诉求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系撤销合同之诉而非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早已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即使朱为民以违约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也达10年之久，早超过了合理期限，作为不当得利之诉也过了两年诉讼时效。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黄志华开具给朱为民的8张收款收据是因为中介居间朱为民与中山市某镇人民政府达成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时，按朱为民的要求出具的，实际上黄志华并未收到该款项。朱为民提交的证据中有汇款1000000元给案外人罗才根，与黄志华无关。另500000元汇款与300000元汇款凭证是朱为民支付给黄志华的中介费用。朱为民故意隐瞒该事实。2.黄志华在一审法院（2016）粤2072民初1938号案中被追加为第三人，该案是朱为民取得本案土地后又转卖给邓盛平，被起诉确认合同无效并返还购地款。该案中，朱为民提交了其与中山市某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以及支付给政府下设的茂兴土地开发有限公司的购地款凭证、黄志华出具的收款收据。该收据即是本案8份收据的一部分。朱为民在该案中辩称该案所涉土地即是通过黄志华介绍向横栏镇政府购买，可见该案所涉土地即是本案土地。朱为民针对黄志华、陈群娣的上诉辩称，黄志华、陈群娣一审期间已确认收取了全部涉案款项，并对收取款项的基础事实也进行了如实陈述，其上诉请求及相关申请均应予以驳回。朱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志华、陈群娣返还朱为民购地款3850000元，并从每笔购地款收款之日起至清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志华、陈群娣为夫妻关系，黄志华、陈群娣在2007年4月初与朱为民就转让位于横栏镇永兴工业区的40亩工业用地达成协议，但未签订书面合同。朱为民于2007年4月28日至2007年7月6日共向黄志华付款3850000元，其中2007年4月28日付1000000元、2007年4月29日付500000元、2007年5月25日付1000000元、2007年6月10日付500000元、2007年6月12日付100000元、2007年6月20日付100000元、2007年6月21日付150000元、2007年7月6日付500000元。黄志华均以自己名义向朱为民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上述款项。朱为民付款后，黄志华迟迟不能将约定土地交给朱为民。事后朱为民了解到该地域的土地无法出让，也无法办理权属证明。朱为民追索黄志华还款，黄志华置之不理，朱为民遂于2016年3月7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朱为民与黄志华之间虽没有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但黄志华收取朱为民土地转让款并出具收据的行为，可确认双方存在土地转让合同关系。由于朱为民与黄志华没有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双方所转让的土地标的物并不明确，事实上黄志华也没有可转让给朱为民的相关土地。根据《广东省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实施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双方的土地转让合同关系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该合同无效，且双方对合同无效负有相等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朱为民起诉要求确认黄志华返还购地款38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对造成合同无效都有过错，故黄志华对占用朱为民资金造成的利息损失，只需承担50%的责任，另外50%的责任由朱为民自负。黄志华、陈群娣为夫妻关系，且纠纷在黄志华、陈群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黄志华、陈群娣无证据证明对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非共同所有，故本案涉案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群娣应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广东省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实施办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黄志华、陈群娣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返还给朱为民购地款3850000元，并从2007年4月17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50%计付占用资金利息损失，其中1000000元从2007年4月28日起、500000元从2007年4月29日起、1000000元从2007年5月25日起、500000元从2007年6月10日起、100000元从2007年6月12日起、100000元从2007年6月20日起、150000元从2007年6月21日起、500000元从2007年7月6日起计算至清还之日止；二、驳回朱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06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58066元，由朱为民负担12000元，由黄志华、陈群娣负担46066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一、一审中，黄志华向朱为民出具的收据均载明“今收到朱为民购卖永兴工业区用地预付款”，落款均注明“收款人：黄志华”，并无显示“代收”或“受托”等字样。另，2007年4月29日500000元收据对应4月28日向黄志华转账300000元；5月25日1000000元收据对应5月26日向罗才根转账1000000元；6月10日500000元收据对应6月9日向黄志华转账500000元。一审庭审中，黄志华称确认上述收据均系其出具，但不确认关联性，称其只收取部分代理费300000元；其他相关款项均是罗才根收取了款项后指示黄志华代为出具的，黄志华并未收到；朱为民转账支付的1000000元是直接支付给实际交易对象罗才根与镇政府的；不确认本案款项应支付利息，退一步说，返还本金属不当得利之债，不支持利息，且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朱为民回应称，其系因另案即袁伟坚、袁念霖与邓盛平、中山市保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二审案号：（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25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才知道涉案合同无效。二审期间，黄志华、陈群娣称，其系基于中山市横栏镇政府的口头委托（由罗才根代表镇政府）居间镇政府与朱为民之间的土地买卖行为，就其所称的委托事项没有证据证明，但朱为民曾于2007年5月26日支付1000000元给罗才根；因为黄志华文化程度不高，所以才将300000元的中介费写成了预付款；向朱为民出具的3050000元收据并未收到款项，是因为朱为民无法收到镇政府出具的收据或发票，其只认识黄志华，所以要求黄志华出具。朱为民对此不予确认，称系与黄志华本人交易，根据黄志华的指示向罗才根付款，并由黄志华开具了相应的收据。二、本院已生效的（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255号民事判决查明，2007年10月26日至2008年4月23日，中山市保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达公司）、邓盛平向袁伟坚、袁念霖出具收据，共计收到袁伟坚、袁念霖用于购买中山市某工业区工业用地（约20亩）的预收款共计5040000元。2012年12月4日，横栏镇政府与袁念霖、袁伟坚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同意解除于2007年10月17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并约定横栏镇政府一次性退回袁伟坚、袁念霖已缴款项2100000元及利息，共计3941700元。横栏镇政府于2013年3月1日已支付完毕上述款项。袁伟坚、袁念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双方之间关于转让坐落于中山市某工业区的20亩工业用地使用权的约定无效，并由邓盛平、保达公司、许杰（邓盛平的配偶）返还余款2940000元、赔偿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2）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袁伟坚、袁念霖与邓盛平、保达公司之间关于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转让约定无效；二、邓盛平、保达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返还袁伟坚、袁念霖预付款酬金2940000元及相应利息；三、许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袁伟坚、袁念霖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保达公司的反诉请求。双方当事人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查明，2011年12月29日，邓盛平作为卖方，与袁念霖、袁伟坚作为买方签订证明一份，约定转让位于中山市某工业区工业用地皮约20亩，等；邓盛平称保达公司是代表朱为民转让该土地，朱为民才是真实出卖人，并提供其与朱为民签订的购地协议（复印件，无原件）等为据；双方确认前述5040000元中包含横栏镇政府已收取的2100000元。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255号民事判决，认定邓盛平、保达公司与袁伟坚、袁念霖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邓盛平诉朱为民、黄志华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案号为（2016）粤2072民初1938号，二审案号为（2017）粤20民终7183号，该案正在二审审理期间。该案一审期间，结合邓盛平提交的相关证据，朱为民确认以下事实：其与邓盛平于2007年8月3日签订购地协议，约定朱为民向邓盛平转让位于横栏镇永兴工业区内、面积约20亩的土地，每亩320000元，共计6400000元，由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到镇政府转让合同，等；邓盛平共计向其支付3900000元购地款，该款包括了朱为民向横栏镇政府支付的2100000元，且该2100000元份额已转让给袁伟坚；其与横栏镇人民政府于2007年5月30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注：邓盛平、朱为民在该案中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该合同书副本），约定受让位于横栏镇永兴工业区的30亩土地，作价4500000元，等。邓盛平称，袁伟坚在邓盛平、朱为民的协助下通过与横栏镇政府直接签订协议的方式购买到了该案所涉土地。该案一审期间，朱为民提交相关银行凭证，拟证明其向横栏镇政府支付购地款，已获得土地转让权限。相关凭证载明，朱为民于2007年4月29日向中山市茂兴土地开发有限公司转账支付2000000元，5月11日向该公司转账支付1000000元、500000元，共计3500000元。另，邓盛平于2007年7月13日、18日、19日分别向黄志华转账支付180000元、250000元、70000元，以及黄志华另于2007年8月6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邓盛平支付购地预付款200000元（该收据注明“代收：黄志华”，黄志华称并未实际收到该款，只是代朱为民开具该收据），以上共计700000元，邓盛平称黄志华系邓盛平、朱为民购地协议的中间人，款项由黄志华转交给朱为民。黄志华确认已收到500000元，但称该款与诉争法律关系无关，系黄志华与邓盛平之间其他交易的中介费。就此，朱为民于该案一审期间提交的其与黄志华之间的土地交易凭证载明，朱为民于2007年5月26日向罗才根转账支付1000000元，于6月9日向黄志华转账支付500000元；黄志华于2007年5月25日、6月10日、6月12日、6月20日、6月21日分别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朱为民购卖永兴工业预付款”1000000元、5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50000元。该收据与本案中朱为民提交的相关收据内容相同。朱为民称，其与黄志华之间系独立的个人关系，邓盛平支付给黄志华的购地款并非黄志华代收的款项；就该案所争议的土地，其与黄志华也发生了案号为（2016）粤2072民初3608号案的纠纷（注：即本案纠纷），黄志华对其而言既是土地的出让方，也是朱为民与邓盛平之间的居间人，以及实际的土地流转操作人。四、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五、本案二审期间，朱为民以本院（2016）粤20民终517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纠纷双方是否存在过错而须各自承担一半责任”与本案相关联、其已就该案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经审查，该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六、二审期间，黄志华以罗才根收取的1000000元款项性质应予查清为由，申请本院追加罗才根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黄志华以自身名义出具相关收款收据，对于相关款项的去向、性质等应自行承担举证责任，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本院前述已生效判决的认定，朱为民与黄志华之间的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应属无效，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相关认定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黄志华在本案合同关系中的身份问题；二、黄志华、陈群娣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黄志华在本案合同关系中的身份问题，黄志华主张，本案合同关系实际发生于横栏镇政府（罗才根作为代表）与朱为民之间，其仅作为居间方并收取300000元的中介费，另500000元中介费也作为分成款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了罗才根，涉案收据均应朱为民要求而代为开具，黄志华并未实际收到其余款项，应由朱为民举证证明款项已实际支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举证规则，黄志华对于其主张的自己系涉案土地的真正出让人横栏镇政府与受让人朱为民双方的居间人身份问题，有责任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但截至本案二审期间，其并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包括授权委托书、居间合同等直接证据，或者作为居间方理应知晓的交易双方关于转让涉案土地的交易合同副本、证人证言等间接证据予以佐证，黄志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本案所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明显有别于日常交易，黄志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及巨额款项的经手人，依常理对于其出具收据载明的相关内容、签名确认的行为的后果均应清楚知晓，对于其所称的未实际收取款项即出具收据，而且是多次、连续出具巨额款项收据的反常行为，黄志华仅以“依照朱为民的要求代为开具”为由进行解释，明显不能令人信服。从黄志华出具的涉案收据来看，均载明“收到朱为民购卖永兴工业预付款”以及“经手人：黄志华”，并无注明“代收”或类似字样，无任何内容显示其系作为中介方代为收取款项，或系在未实际收到款项的前提下先行出具收据，故黄志华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最后，黄志华称其与罗才根均作为中介方参与交易，均收取了朱为民支付的中介费，但朱为民对此不予确认，黄志华既无证据证明其收取的相关款项的性质，亦对黄志华另外转账支付给罗才根的500000元未能作出任何说明或提供证人证言予以佐证，相反，黄志华还对罗才根直接收取朱为民转账支付的1000000元出具收据确认为购地预付款。在此前提下，黄志华出具收据所载相关款项的性质、用途均属于其自身举证责任范畴，但其并未在本案中尽到证明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相对而言，朱为民已就其主张提交了相关证据以及合理陈述，一审法院根据举证规则认定双方存在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黄志华系合同相对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黄志华、陈群娣的责任承担问题。如前所述，黄志华系本案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对于涉案合同被认定无效后的相关责任，包括返还购地款、承担利息损失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基于双方对造成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故认定黄志华仅需对占用朱为民资金造成的利息损失承担5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朱为民上诉主张黄志华承担全部利息损失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其他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朱为民与黄志华、陈群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适用地方政府规章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存在瑕疵，但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647元（朱为民已预交23161元，黄志华、陈群娣已预交53066元），由朱为民负担11581元，黄志华、陈群娣负担410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 琳审判员 马燕清审判员 吴合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易嘉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