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5247号原告：王锦，女，197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宕，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城辉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道沟****楼**5-114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5780240856L。法定代表人：宋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栾燕，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玲玲，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锦与被告北京中城辉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辉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徐宕，被告中城辉煌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栾燕、蔡玲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于2015年3月26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2、请求判令中城辉煌公司返还王锦投资款人民币100万元。3、请求判令中城辉煌公司按照每年12%的比例，赔偿王锦自2016年7月1日起至投资款返还之日止的投资收益损失。4、本案诉讼费由中城辉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王锦曾以民间借贷方式，通过向案外人陈冰提供借款，为案外人中建融丰（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融丰公司）融资100万元。据中建融丰公司称，该款项被用于中建融丰公司与中城辉煌公司合作开发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镇西冉村的香山四季住宅小区项目建设。2015年3月26日，王锦与陈冰、中建融丰公司、中城辉煌公司四方经协商一致，签订一份《协议书》，确认截止2014年12月31日，王锦出借100万元，王锦应得利息96000元，中城辉煌公司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另100万元借款转化为王锦向中城辉煌公司的合作建房投资款。如中城辉煌公司未能依约返还投资款及支付收益款，中城辉煌公司应按照6万元每平米的单价向王锦出售本项目所建房屋，中城辉煌公司另应提前30天通知王锦选房号和签约。协议签订后，中城辉煌公司未能如约履行合同义务，不仅全部投资款100万元至今未能偿还，在2015年10月31日投资款返还届满前，亦未通知王锦选房号和允许王锦签订商品房销售的相关合同。中城辉煌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向王锦支付利息96000元，此外中城辉煌公司于2015年7月3日向王锦支付2015年1-6月投资收益60000元，于2015年9月30日向王锦支付2015年7-9月投资收益30000元。由于中城辉煌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时间向王锦返还投资款，经催要，中城辉煌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健口头表示希望推迟还款时间，于是双方同意中城辉煌公司按照诉争协议约定的年回报率12%继续向王锦支付投资收益，中城辉煌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3日支付50000元、于2016年5月5日支付10000元、于2016年7月29日支付30000元，此后虽经多次催要，但中城辉煌公司不仅不能返还投资款，亦未能再向王锦支付收益款。依据协议，中城辉煌公司对王锦承担了返还投资款及按期支付投资收益的责任，在中城辉煌公司未能于2015年10月31日向王锦返还投资款的情况下，又未能安排王锦签订购房合同，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在此情况下，王锦有权要求解除协议，中城辉煌公司应返还投资款及承担赔偿投资收益之违约责任。中城辉煌公司辩称，王锦主张的金额，是其支付给陈冰或中建融丰的借款，我公司认为该款项应当属于陈冰或中建融丰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款项，陈冰、中建融丰公司已经被正式立案侦查，就应由公安机关确认受害人支付的款项金额。王锦本案依据的合同是合作建房协议及协议书，该协议名为合作建房协议，实际是我公司受到欺骗的情况下签署的债务转移的协议，在未确认原始债权债务存在的情况下，我公司是在对中建融丰信任的情况下签订的。2016年11月23日陈冰向一中院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名义起诉我方，要求按合作建房协议的约定与王锦签署商品房预售合同，虽然该案起诉要求履行，而本案要求解除合同，实际上都是对王锦借款也就是投资款的根本权益的处分，一中院经过审理，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驳回陈冰起诉，移送公安机关。故本案从实体上应属一事不再理，应依据先刑再民的原则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可查明：2015年3月26日，王锦（甲方）、陈冰（乙方）、中建融丰（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丙方）与中城辉煌公司（丁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2011年8月6日，乙方与甲方签订《借款合同》，代丙方向甲方借款，同时由丙方与甲方签订《保证合同》，丙方向甲方融资100万元；该款项已由丙方投资于其与丁方合作开发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镇西冉村的香山四季（暂定名）住宅小区项目建设。为保证甲方权益，甲乙丙丁四方在平等自愿、诚实守信的原则上，订立该协议。四方确认并同意，截至2014年12月31日，甲方出借资金金额为100万元，甲方应得利息金额为96000元。四方确认并同意，由甲方与丁方另行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将上述出借资金转为甲方向丁方的合作建房投资款，由丁方依据《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向甲方返还投资款、分配收益并支付利息，丁方无需再向丙方归还该部分投资款及支付相应的投资收益。本协议书签订之日，甲方和乙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其项下对应的《保证合同》同时解除。落款处甲方由王锦签字，乙方处由陈冰签字，丙方处由中建融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韩玉龙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丁方处由中城辉煌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健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同日，中城辉煌公司（甲方、开发方）与王锦（乙方、投资方）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互惠互利的原则上，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对京海国用（2005转）第3548号权属地块按照政府批准的用地规划进行合作开发建房，现对拟开发项目的合作方式、双方责任及利益分配等事项订立如下协议，以资甲乙双方共同遵守。一、项目概况，本项目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镇西冉村，用地面积64459.42平方米，项目土地用途为住宅，甲乙双方拟合作建设七到八层带精装修及电梯的住宅六栋，总建筑面积66914.97平方米，共计237套房屋。二、合作方式，甲方提供项目用地并负责项目的开发建设，乙方负责投入建设本项目所需的建设资金100万元，用于项目的开发建设。双方确认乙方已于2014年12月31日前将上述合作建房投资款实际支付给甲方。三、收益分配，3.1甲乙双方同意，甲方自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回报率12%向乙方分配收益，收益按季度支付，支付时间为（1）于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第一、二季度收益分配；（2）于2015年9月30日前支付第三季度收益分配；（3）于2015年10月31日前支付当月收益分配。3.2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在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4个月内，向乙方支付四方协议书第一条确认的截至2014年12月31日的乙方应得利息96000元整。3.3甲乙双方同意，甲方于2015年10月31日向乙方返还全部投资款，甲方视本项目商品房预售情况可以提前返还投资款和支付收益款。3.4截至2015年10月31日，甲方如未能返还乙方投资款及支付收益款，双方同意按照以下方式处理：3.4.1甲方按每平米6万元的单价向乙方出售合作项目所建房屋，并以上述甲方应返还的投资款和应支付的收益款折抵购房款，如乙方所购房屋总价超过甲方所欠投资款和收益款，则乙方需现金补齐剩余购房款。3.4.2甲方如不能如约返还投资款和收益款，应提前30天通知乙方选房号及签约，并在2015年10月31日前与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符合购房资格的第三人就购买上述房屋另行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签订当日，本协议书同时终止。3.4.3甲方应严格履行上述《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按时向乙方或乙方指定的购房人交付房屋并办理产权过户。四、双方保证：本协议书签订后，甲方保证其拥有上述地块的开发建设权利不被侵犯。乙方保证资金及时到账以顺利完成该合作项目的开发。甲方保证按甲乙双方认定的设计平面图要求完成施工并达到合格质量。五、合同的变更和转让：甲乙双方应当全面履行本协议约定，除不可抗力外，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解除、变更本协议书。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可以对本协议书进行变更。乙方可以将本协议书项下的权利转让给任何第三人，但应书面通知甲方。六、违约责任：如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未能履行或履行不符合协议约定，由此引发对方经济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七、合同期限：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自双方履行完毕之日终止。另查，2015年4月7日，北京市公安分局朝阳分局出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中建融丰（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2016年8月2日北京市公安分局朝阳分局向北京良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载明：我局侦办的犯罪嫌疑人陈冰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需向你处调取良友公司涉及案件全部财务资料及相关文件。2017年2月22日，中城辉煌公司将中建融丰公司、王锦、陈冰诉至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要求撤销中城辉煌公司与中建融丰公司、王锦、陈冰于2015年3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京0105民初1370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在中城辉煌公司与中建融丰公司、王锦、陈冰签订《协议书》时，该协议中已确认债务金额、利息以及还款时间，亦载明债务的来源，王锦对陈冰、中建融丰公司的债权是明确的，对此中城辉煌公司对其承担的债务情况是明知的；其次，中建融丰公司是否涉嫌刑事犯罪，并不必然影响《协议书》的效力；再次，良友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中建融丰公司、王锦、陈冰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存在可撤销的情形。综合上述理由，中城辉煌公司要求撤销《协议书》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终，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中城辉煌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城辉煌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申请，后撤回上诉申请，现该判决已生效。诉讼中，王锦认为中城辉煌公司未按照《合作建房协议书》的约定按时返还投资款本金，亦未依约向其出售合作项目所建房屋，已构成根本违约，故主张解除双方《合作建房协议书》。中城辉煌公司则称签署《合作建房协议书》是基于对中建融丰公司的信任，虽然名为合作建房协议，实际应为债务承接，承接的债务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因此该合同应无效或效力待定。对于中城辉煌公司主张陈冰与王锦之间的借款合同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事，王锦对此不予认可，称其与陈冰之间系朋友关系，该笔款项为朋友之间的借款。经询，涉案合作项目所建房屋其中50余套已出售，剩余150余套存在抵押、查封情形，均不具备出售条件。且中城辉煌公司以还款义务人应为中建融丰公司为由并未通知王锦选房。另查，中城辉煌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健委托畅建标于2015年7月3日向王锦支付60000元、于2015年9月30日支付126000元、于2016年2月3日向王锦支付50000元、于2016年5月5日支付10000元、于2016年7月29日支付30000元，共计支付276000元。庭审中，王锦确认中城辉煌公司将《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的96000元利息以及应于2015年10月31日前支付的投资收益款项均已付清，另表示中城辉煌公司亦按照年回报率12%的标准向王锦支付了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投资收益款，现要求中城辉煌公司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至投资款付清之日止的投资收益。诉讼中，中城辉煌公司不认可向王锦支付了应得利息及投资收益，主张即使王锦收到相应款项也是案外人畅建标代表北京良友公司向王锦支付，与中城辉煌公司无关。为此提交2015年9月28日内部会议纪要一份，主要内容为中城辉煌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健确认其签署了八份《合作建房协议》，总金额4500万元，上述4500万元最终由中建融丰、北京良友负责清偿，不是中城辉煌的债务…中建融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韩玉龙确认上述4500万民间融资，于2015年3月签署了《合作建房协议》，贷款人共八位，协议由中城辉煌签署。中建融丰、北京良友承诺于借款到期日（2015年10月）前偿还以上八位投资人全部借款本息，中城辉煌不对此债务负任何责任…。王锦认为，其与其他公司及个人均无合同关系，应得利息及投资收益的实际支付人虽为畅建标，但系畅建标代表中城辉煌公司支付，认可付款人是中城辉煌公司。诉讼中，王锦申请查封、冻结中城辉煌公司名下价值106万元的财产，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对中城辉煌公司名下价值106万元的财产予以查封、冻结。后中城辉煌公司以其提供现金担保为由要求解除上述财产保全措施，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解除对中城辉煌公司名下106万元财产采取的保全措施。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关于王锦与中城辉煌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的性质，本院认为，王锦与陈冰、中建融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确认了王锦与陈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约定由中建融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此后，王锦、中城辉煌公司、中建融丰公司、陈冰签署的《协议书》确认了上述债务金额，并约定将出借资金转化为合作建房投资款，由项目开发商中城辉煌公司与王锦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中城辉煌公司并据此与王锦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书》，该合同虽然载明是合作建房投资款，但中城辉煌公司承诺在2015年10月31日前返还投资本金并按照年12%的标准分配收益，即双方明确约定了本金返还期限及收益标准，且收益与投资的结果无关，即无论盈亏王锦均可以享受固定收益，该约定与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投资风险承担原则明显不相符，而明显与借贷关系到期返还本金并支付利息的特征相契合。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资金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数额货币的，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故本院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名为合作建房投资，实为借款合同。即使涉案《合作建房协议书》中约定了若中城辉煌公司不能依约履行返还投资款及支付投资收益义务，王锦有权购买该项目房产，该约定实质上是双方商定以优惠价购房来替代偿还投资款本金，并不影响涉案合同的性质。现中城辉煌公司抗辩称《合作建房协议书》名为合作建房，实际为债务承担，由中城辉煌公司承担中建融丰公司对王锦的债务，而王锦与陈冰之间的借款合同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属无效合同，故而认为王锦与中城辉煌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陈冰、中建融丰公司是否涉嫌刑事犯罪，并不必然推定陈冰向王锦借款一事涉嫌刑事犯罪。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锦与中城辉煌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存在无效或效力待定情形。故本院对中城辉煌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中城辉煌公司另抗辩称其并非《合作建房协议书》的还款义务人，并提交韩玉龙、宋健等人形成的内部会议纪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作建房协议书》系中城辉煌公司与王锦签订，中城辉煌公司与王锦受该合同的约束，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内部会议纪要系在韩玉龙、宋健等参会人内部形成，仅在其内部发生效力，不影响本案《合作建房协议书》事实的认定，亦不影响中城辉煌公司与王锦相应权利义务的履行，故本院对中城辉煌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可解除合同，违约方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约定，中城辉煌公司应于2015年10月31日向王锦返还全部投资款，若未能返还则应提前30天通知王锦选房号及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将合作所建房屋出售给王锦。根据查明的事实，中城辉煌公司既未按照约定向王锦返还投资款，亦未通知王锦选房号签订购房合同，现所建房屋均不具备出售条件，中城辉煌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故王锦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就合同解除的时间，本院认为，王锦以诉讼的方式主张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为中城辉煌公司在诉讼中知悉解除权人主张解除合同之日，本案中，起诉状送达时间为2017年2月7日，故应视为双方合同解除之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合同于2017年2月7日解除，王锦要求返还投资款本金，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投资收益一节，合同约定中城辉煌公司应按照投资款每年12%的标准向王锦支付投资收益。庭审中，王锦确认合同约定的2015年10月31日之前的投资收益已付清，且中城辉煌公司继续按年回报率12%的标准支付了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投资收益款，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2016年7月1日至合同解除时即2017年2月7日期间的投资收益，本院认为，因双方实为借贷关系，故该投资收益回报率实际为双方对借期内利率的约定，因中城辉煌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借款本金，故应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继续向王锦支付借款利息。对于王锦主张的合同解除后的投资收益，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但本院考虑中城辉煌公司长期占用王锦大额资金，实际给王锦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逾期还款利息损失，双方约定的年12%的利率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故本院参照该标准对中城辉煌公司应承担的利息损失作出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锦与被告北京中城辉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于二○一七年二月七日解除；二、被告北京中城辉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锦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三、被告北京中城辉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人民币一百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十二的标准支付原告王锦自二○一六年七月一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原告王锦的其他诉讼请求。保全费五千元（王锦已预交），由被告北京中城辉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一万四千三百四十元（王锦已预交七千一百七十元），由被告北京中城辉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梁 珊人民陪审员  王玉丽人民陪审员  吕 清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盈盈书 记 员  张慧聪书 记 员  周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