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13民初5XX9号 原告：孙文，男，1970年12月25日出生，蒙古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代理人：高荣先，系辽宁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鹏权，系辽宁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江彬，女，1953年4月8日，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 第三人：杨永梅，女，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开发区。 原告孙文诉被告陈江彬、第三人杨永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爱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文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鹏权和被告陈江彬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杨永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故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3月2日，原被告签订《诊所出兑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大连市金州新区XXXX内科诊所一次性转让给原告。转让费为8.5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将诊所的全部手续交付给原告，原告将8.5万元一次性交付给被告。2013年4月9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诊所手续承包协议》，将诊所转让给第三人。2017年3月13日，第三人向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诊所手续承包协议》无效；判令原告返还承包费17万元及利息。开发区法院作出（2017）辽0291民初XXXX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孙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永梅承包款13.6万元；2、反诉被告杨永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孙文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XXXX内科诊所医疗机构许可证正副本、个体商业户经营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卫生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及法人章、公章、财务章。判决送达后，原告孙文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中院认为，本案杨永梅与孙文签订的《诊所手续承包协议》时对案涉诊所的转让，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中关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转让的强制性规定，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23、46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确认案涉《诊所手续承包协议》无效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在明知《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转让的情况下，仍签订承包协议，均存在过错，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案涉合同被确认无效，双方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最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认为，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诊所转让协议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中关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转让的强制性规定，协议无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诊所出兑转让协议》同样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中关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转让的强制性规定，亦应当认定无效，被告应当返还转让费8.5万元。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诊所出兑转让协议》无效；2、被告返还转让费8.5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7月12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从2008年办理诊所时我花费很多钱，那时诊所不好办，前后办理花费将近50万，交给原告时是完整的诊所，诊所我做了两年后有点吃力，我对不能转让转租的事不太在乎，原告经营一年之后他转卖给第三人，他说他投入了一些钱，第三人得到诊所后也得到了一些钱，他们觉得投入很多，但是他收入很多。我现在被卫生局吊销营业执照，没收非法所得8.5万元，罚款5000元，我是受害者。开发区法院已经判完了，中院已经维持原判，后又告到卫生局，卫生局跟法院是同等的效力，我觉得我已经被判完了，不应该再起诉。原告出尔反尔，他不想把这个钱给第三人，是原告在转圈告。他们这五年里挣了不少。 第三人无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日，原被告签订《诊所出兑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大连市金州新区XXXX内科诊所”一次性转让给原告，转让费为8.5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将8.5万元交付给被告。2012年3月11日，被告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收费统一发票、发票领购簿、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辽宁省卫生机构（组织）分类代码证、诊所及法人、财务印章交付给原告。2013年4月9日，原告孙文与第三人杨永梅签订《诊所手续承包协议》，约定孙文将“大连市金州新区XXXX内科诊所”全部手续一次性承包给杨永梅，期限20年，费用为17万元。2017年，第三人杨永梅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原告孙文与第三人杨永梅签订的《诊所手续承包协议》无效、孙文返还承包费17万元及利息。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辽0291民初XXXX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孙文与第三人杨永梅签订的《诊所手续承包协议》无效，判决孙文向杨永梅返还承包款13.6万元。孙文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辽02民终9477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 另查，2017年12月7日，大连金普新区社会事业局作出大金卫医罚【2017】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被处罚人大连金州XXXX内科诊所，法定代表人：陈江滨，女，64岁汉族，身份证号……，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本机关依法查明你单位转让《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你单位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九条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现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以及《金普新区社会事业局医疗机构卫生监管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试行）》中《医疗机构管理条例》部分的规定，决定予以你（单位）没收非法所得捌万伍仟元、罚款人民币伍仟元、吊销《医疗机构执行许可》的行政处罚……。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诊所出兑转让协议》、交接诊所证件一览、2013年4月9日签订转让协议、诊所交接明细、（2017）辽0291民初XXXX号民事判决书、（2017）辽02民终9477号民事判决书和被告提供的辽宁省罚没告知书，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庭审笔录等有关证据在案为凭，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诊所出兑转让协议》是对案涉诊所手续的转让，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中关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转让的强制性规定，案涉《诊所出兑转让协议》无效。双方当事人在明知《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转让的情况下，仍签订转让协议，均存在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双方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2012年3月2日受让诊所至起诉时已有6年，不应无偿使用，虽其于2013年将诊所转让给第三人杨永梅，但其转让时已因转让获益，取得了转让费，案涉协议无效后，应当折价补偿被告。原、被告签订的《诊所出兑转让协议》未约定转让期间，仅约定了转让费8.5万元，参照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期限20年、转让费17万元，计算本案的补偿标准以转让期10年为宜。原告应当补偿被告损失5.1万元（8.5万元÷10年×6年），扣除前述款项后被告应返还原告承包费3.4万元（8.5万元-5.1万元）。因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行政处罚影响当事人因合同无效而应承担的返还的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孙文与被告陈江彬于2012年3月2日签订的《诊所出兑转让协议》无效； （二）被告陈江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孙文转让费3.4万； （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6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孙文负担635元，由被告陈江彬负担3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满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则按放弃上诉处理。 审判员  黄爱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苟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