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8刑初56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某，男，1980年1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桂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工人，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桂平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羁押），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许李产，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高明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廖某，男，1979年3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汉族，初中文化，工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羁押），同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周国红，广东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高明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明检公诉刑诉〔2018〕5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廖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及其指定辩护人许李产，被告人廖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周国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某在未按要求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前提下，明知被告人郑某不具备建筑施工资格，将其位于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铁炉庄村厂房钢结构棚的施工工程以每平方米20元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郑某施工建设。后郑某招募了不具备高空作业证的黄某2、黎某1、黄某1、郑某2、黄某3、梁某1、郑某1等人作为施工工人到该厂房施工现场，在未对黄某2等施工工人进行安全技术培训的情况下，即安排黄某2等人对承包的厂房钢结构棚进行施工。2018年1月26日9时许，在该厂房施工现场未搭建安全网等防护措施的情况下，黄某2、黎某1、黄某1、郑某2、黄某3、梁某1、郑某1等人未佩戴安全带对该厂房顶棚进行封顶，因突起的大风吹起棚顶一铁皮触碰到旁边的高压电线上，施工人员不同程度触电，致使郑某1触电从棚顶坠落在地上，后郑某1被送至佛山市高明区人民医院，于2018年1月26日下午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调查，廖某、郑某均对该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事发后，被告人廖某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廖某已支付被害人家属90万元人民币。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黄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郑某、廖某的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某、廖某无视国家法律，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廖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郑某、廖某分别判处九个月至一年九个月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郑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我不认罪。我不是工程的承包人，只是一个施工人员。被告人郑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由于郑某认为自己不是包工头，只是一名工人，辩护人尊重其意见为其做无罪辩护。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郑某与廖某签订了承包协议书，不能证明双方是承包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包工头，双方只是劳务关系。本案的工人的意外保险是由廖某购买的，说明工人是由廖某直接聘请的。郑某表面是带头人，但实质是牵头人，只是带班人、工作介绍人，故郑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如法院认定郑某有罪，希望考虑农民工普遍劳动技能较低、没有高空作业证等现实情况，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并当庭认罪。被告人廖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廖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没有异议；2．廖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3．廖某是过失犯罪，属初犯，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且有悔罪表现，并主动向被害人家属赔偿损失共计人民币90万元，得到了被害人家属谅解。综上，请求法院对廖某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廖某在未按要求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前提下，明知被告人郑某不具备建筑施工资格，将其位于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铁炉庄村厂房钢结构棚的施工工程以每平方米20元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郑某施工建设。后郑某招募了不具备高空作业证的黄某2、黎某1、黄某1、郑某2、黄某3、梁某1、郑某1等人作为施工工人到该厂房施工现场，在未对黄某2等施工工人进行安全技术培训的情况下，即安排黄某2等人对承包的厂房钢结构棚进行施工。2018年1月26日9时许，在该厂房施工现场未搭建安全网等防护措施的情况下，黄某2、黎某1、黄某1、郑某2、黄某3、梁某1、郑某1等人未佩戴安全带对该厂房顶棚进行封顶，因突起的大风吹起棚顶一铁皮触碰到旁边的高压电线上，施工人员不同程度触电，致使被害人郑某1触电从棚顶坠落在地上，后被害人郑某1被送至佛山市高明区人民医院，于2018年1月26日下午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调查，廖某、郑某均对该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事发后，被告人廖某与被害人郑某1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廖某已支付被害人郑某1家属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0万元。2018年4月22日，被告人廖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郑某没有自首、立功、抗拒抓捕情节，郑某于2018年2月2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廖某有自首情节，无立功、抗拒抓捕情节。2．户籍证明。证实：廖某、郑某在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在户籍地无犯罪前科记录。3．经郑某确认的收据。证实：郑某分别于2017年12月19日、2018年1月3日收到铁炉庄工地的工资款各二万元。4．经涉案工人确认的收款证明。证实：因事故发生后，承包方郑某联系不上，工人需要钱回家，发包方廖某向工人每人支付工资人民币5000元（该证明有工人黄某2、黎某1、黄某1、黄某3、梁某1的签字确认）。5．郑某1的病历、死亡记录、死亡医学证明。证实：郑某1于高空坠落受伤于2018年1月26日上午到佛山市高明区人民医院抢救，当天下午17时1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为高处坠落伤、重型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骨折、右侧气胸、骨盆骨折，死亡原因为创伤失血性休克。6．佛山市高明某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高明某“1.26”事故有关情况说明及相关安全管理法律法规、有关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条文。主要内容：证明郑某未取得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即不具备承接钢结构工程的资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条及《建筑企业资质标准》第21条。本案郑某安排郑某1等人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无证从事高空作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七条、《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三条及《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建筑施工安全技术统一规范》等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要求。本案中廖某将建设施工项目承包给没有资质的郑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三条及《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建筑施工安全技术统一规范》等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要求。7．事故调查组关于佛山市高明某“1.26”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主要内容：认定此事故是一起一般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廖某作为该土地承租人、厂房钢结构工程发包人，是该起事故中生产经营单位之一；郑某是在建厂房钢结构工程承包人，是该起事故中生产经营单位之一，事故后逃逸。认定廖某、郑某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相关规定，均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认定事故的直接原因是郑某施工队现场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未按要求架设安全网，未按要求设置安全防护设施，施工人员郑某1未按要求佩戴安全带从事高处作业，隔热瓦跨接导线与钢结构厂房，顶棚施工人员郑某1触电从厂房顶棚坠落地面导致事故发生。认定事故间接原因一是廖某未按要求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将厂房钢结构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自然人郑某，未与承包方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没有对厂房建设项目的安全生产工作统一协调、管理，未定期进行安全检查，未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未制定施工方案，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未制定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制度，未按要求开展事故隐患排查治理。二是郑某不具备资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承接廖某在建厂房钢结构工程，未组织制定施工队伍的安全生产投入，施工现场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未督促、检查施工队安全生产工作，未及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未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安排不具备资质的人员从事高处作业；未监督、教育从业人员按照使用规则佩戴、使用劳动防护用品。未制定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制度，未按要求开展事故隐患排查治理。8．佛山市高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杨和镇禄堂廖某在建厂房“1.26”生产安全事故涉嫌犯罪情况的调查报告、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高明区安监局向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提交的材料证据清单及相关案件材料。证实：佛山市高明某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调查报告认定事故原因，一是郑某施工队伍施工现场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未按要求架设安全网，未按要求设置安全防护设施；二是郑某安排不具备资质的人员从事高处作业，违反《安全标志及其使用导则》《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七条和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依法移送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依法处理。其中附送的高明某供电局明城供电所关于禄堂变电站10KV云勇线故障情况的说明，证实线路故障直接原因是2018年1月26日上午杨和铁炉庄刮起阵风，公棚搭建施工人员没有将施工材料固定，大风将铁皮吹起触碰导线，引起线路故障跳闸；附送的厂房租赁合同，证实廖某从陈燕红处租赁位于佛山市高明某杨和镇禄堂经济联合社“崩塘”一带共计约10029平方米的场地，租赁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至2038年10月31日；附送的涉案现场照片，证实廖某在建厂房情况，证实现场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未设置安全网；附送的协议书，说明郑某承包廖某在建厂房的合同，根据廖某、廖某2的证言称合同在廖某签名后，没有给郑某签名；附送的收据、银行转账凭证、死亡医学证明、协议书，证实郑某1于2018年1月26日死亡；郑某1的家属何冰兰与廖某达成赔偿协议，由廖某支付90万元给郑某1家属作为补偿。二、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阿狗”（郑某）带领我、梁超荣、黄振国、“阿深”、黄某2、黎某1、郑某1共7人在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铁炉庄搭建厂房的。我不认识厂房老板，所有工作都是“阿狗”联系的。我是大约在2017年9月10日被“阿狗”叫来做工的，工资每天200元。2018年1月26日上午，郑某1在厂房架顶上搭铁皮时，因突然的大风导致铁皮触碰到隔壁的高压线通电了，致使郑某1触电坠落受伤，其他和郑某1一起施工的黄某2也触电，但没有掉下来。平时工人都戴安全帽和系安全带的，但当天大家搭棚都无法系安全带，因为没有地方系安全带。2．证人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阿九”叫我过来厂房工地做工的。我是在2017年10月底到该工地，工资也是由“阿九”按工程进度向“阿英”和“阿飞”拿钱支付给我的。2018年1月26日上午，我在现场工作时，一个工友“阿某1”（郑某1）在厂房棚顶上搭铁皮时因突然的大风导致铁皮触碰到隔壁的高压线通电，致使“阿某1”坠落受伤，事故发生当天大家都没有戴安全带，只戴了安全帽。现场还有“黄宾原”、黄某1等几名工人。在场的6名工人都没有取得高空作业证的，有个外号叫“黑佬”的男子在现场管理。我们是受“阿九”的管理和指挥，在场的工人都听“阿九”的。我叫不出在场工人的名字，但工人们都是“阿九”叫来工地工作的，工资也是由“阿九”支付的，死者“阿某1”也是“阿九”叫来工地做工的，死者“阿某1”是“阿九”的弟弟。据我所知，我和“阿某1”等工人都没有高空作业证等相关证件。证人黎某1辨认出“阿九”就是郑某。3．证人黄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月，“阿狗”安排我到杨和镇铁炉庄旁的一个工地搭建厂房的。2018年1月26日，我们一共7个工人在该工地搭棚时，一个工友郑某1在厂房棚顶上搭铁皮时，因突然的大风导致铁皮触碰到隔壁的高压线从而通电，致使郑某1坠落受伤。事故发生当天大家只戴了安全帽，没有绑安全带，也没有做其他安全防范措施。因棚顶没有地方固定安全带的另一头，所以当天大家都没有绑安全带。工地的工头“阿狗”是广西人，当时他没有在现场。4．证人廖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廖某的哥哥廖某2雇请我在高某和铁炉庄一块土地上的在建厂房负责购买建设材料、跟进工程进度、管理在建厂房工地上的日常工作。在建厂房老板是廖某，廖某2是管理厂房的，廖某很少来在建的厂房。该厂房从2017年9月份开始建设，当年11月开始搭建厂房钢结构，厂房钢结构承包给了郑某，郑某找来了七八个男子施工，郑某是包工头，负责管理安排工人们做事。我自己平时只跟郑某沟通，没有与工人沟通。廖某、廖某2约定安全方面由郑某负责。我们只购买了安全帽、安全带，没有购买安全网，也没有在施工期间设置过安全设施。2018年1月26日上午9时许，郑某不在现场，郑某找来的工人就在厂房顶搭建棚顶，后起大风导致铁皮触碰到隔壁的高压线从而通电，致使其中一个叫郑某1的工人触电坠落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起郑某就不出来见面，到了第三天他的电话也打不通了。我向公安机关提供郑某收取工钱的收据和证明。证人廖某1辨认出“阿狗”就是郑某。4．证人廖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负责管理廖某位于高明区杨和镇铁炉庄在建厂房的，我征得廖某的同意将在建厂房房顶搭制铁皮的工程口头承包给郑某，每平方米20元。郑某于2017年11月份开始动工的，他带了大概七八个工人来开工，基本都是郑某的老乡或者兄弟。郑某是包工头，平时负责管理这些工人的工作安排和分工。在建厂房现场施工的安全设施由我负责购买，我叫廖某1购买安全帽、安全带、安全网。我不知道郑某无相关建筑资质，不知道工人没有高空作业证。2018年1月26日上午9时许，廖某1打电话告诉我，在建厂房有个工人从房顶摔下来，伤者已送到医院抢救。当天下午医院就告知伤者抢救无效已死亡。死者是姓郑的，广西人。我提交给安监局的承包工程协议是当时廖某签名后，我忘记给郑某签名，后某监局的人找到我，我在协议上代签了郑某的名字。证人廖某2辨认出郑某。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郑某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厂房老板“飞哥”让我叫一些人搭建厂房，我跟“飞哥”口头商量好搭建厂房的费用是20元每平方米，围边是每平方米18元。我没有与廖某签订协议，协议书上的名字不是我签的。我找来了郑某2、郑某1、梁某2、黄某3、黄某4（读音）、“黄某5”“阿某2”共7人一起跟我搭建厂房。我是他们的工头，日常工作中他们都要听我的。搭建厂房是包工的，工钱大概有12万元。厂房搭建好了，就会全部结清工钱给我。但是开工的时候，厂房方会预支一点工钱，我就会把这些工钱平分给每个工人。厂房老板预支了两次工钱，每次都是2万多元。另外厂房老板还会给我们生活费约2万元。我们搭建厂房没有施工许可证，这些工人都没有高空作业证，施工现场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没有架设安全网，我和厂房方都没有对施工人员进行相关安全培训。施工现场有安全带和安全帽，事故当天我不在现场。事故发生后我没有逃跑，只是在陪死者的家属。死者家属是2018年1月26日晚上19时许到高明的。之后我就一直陪家属，一直到把死者火化后，我就回广西家里过年。过年后我就一直在家里。到了2018年4月15日我去清远，就在封开县被警察抓获了。之后翻供称自己不是包工头，也不承认与廖某有承包关系。在2018年1月26日9时许，我的一个堂弟郑某2打电话给我，说郑某1在广东省佛山市高明某杨和镇禄堂一个工地搭建工棚时高空掉下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郑某1是我的堂弟，是我带过去该工地工作的，当天我不在工地现场。我不清楚郑某1有没有高空作业资质，我也不清楚搭棚需要高空作业资格。我认为自己不是事故责任人，厂房老板才是事故责任人。2．被告人廖某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我在2016年与陈燕红签订了租地合同，租用了位于佛山市高明某杨和镇铁炉庄一块约9000多平方米的土地，租用期是29年，用途是建设厂房。2018年1月26日，该土地在建的厂房发生事故，一位叫郑某1的工人在搭建房顶时从离地面9米左右的房顶意外摔下，经抢救无效死亡。当天事故我不在现场，平时我也不在现场管理，我哥哥廖某2安排了一个姓廖的年轻人在现场负责管理。该厂房房顶搭棚建设工程由我哥哥廖某2口头承包给郑某，包工不包料，我负责提供材料，郑某负责施工，施工价格是每平方米60元至70元。那些施工工人都是郑某找来的，郑某是包工头，郑某在现场负责施工管理，安排工人做事，有时郑某他自己也做点工。工钱是我哥哥廖某2的老婆直接支付给郑某。郑某1死后，我赔偿了郑某1的家属90万元，而郑某却逃跑了。我不清楚在厂房施工现场有无设置安全标示，也不清楚当天有无在施工现场设置安全带或者安全网等必需的安全防护设施，我也不清楚郑某及其工人有无高空作业证，因为我很少在现场。我哥哥廖某2安排了一名30岁左右的廖姓男子在现场管理。我有跟施工人员购买意外伤害保险。我知道郑某及其工人都没有相关建筑资格。我和郑某约好，施工期间发生安全问题由郑某负责。该厂房进行施工建设没有向有关政府部门报备，是我哥哥廖某2联系郑某过来我厂房施工的，我以包工不包料把厂房房顶施工承包给郑某，施工前，我没有核实郑某是否有施工资质，没有与郑某签订合同，也没有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厂房施工承包是我委托我姐夫邓卓豪和我哥哥廖某2承包给郑某的，包工不包料，房顶每平方米60元，围边每平方米25元左右。约定内容我知道，我也是同意的。我知道郑某没有建筑施工资格，因郑某之前也帮我在南海区的工地做过同样的厂房房顶建设，我就觉得他做事还是可以的，于是我就将厂房建设承包给了郑某，都是我哥哥廖某2跟郑某接触的。郑某叫了约10个工人来施工，郑某是工头，平时工人施工由郑某安排。我哥哥廖某2与郑某约定，安全设施由他提供，由郑某负责叫工人使用。我知道有购买安全帽、安全带，不清楚是否有买安全网，没有对工人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四、勘验、检查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铁炉庄一在建厂房，该厂房中间位置摆放着一顶安全帽，安全帽西面地上有血迹，发生坠落的位置位于安全帽正上方房顶部，坠落点位于安全帽和血迹之间处。2．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4月15日14时，封开县公安局江口派出所在江口公安检查站对过往车辆进行检查时，发现郑某是网上追逃人员，将其带去派出所依法进行检查。关于被告人郑某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郑某在侦查阶段承认与廖某口头约定搭建厂房，并找来郑某2、郑某1等7人参与施工，并称自己是施工人员的“工头”。上述事实，虽郑某在在侦查阶段予以翻供，并在庭审中予以否认，但证人黄某1、黎某1、黄某2、廖某1、廖某2等人的证言及郑某确认收到该厂房工地预支的工资款的收据等书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郑某为该厂房钢结构棚的施工工程的负责人的事实。郑某承接该厂房钢结构棚的施工工程是否为书面协议或口头约定，不影响对该事实的认定。郑某在施工过程是负责组织、管理施工人员，属于施工的主要负责人，在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郑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存在承包关系及认为郑某无罪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廖某无视国家法律，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廖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廖某在事故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故本院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在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廖某积极向被害人家属赔偿各项损失人民币90万元，故本院酌定对本案的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积极赔偿等罪轻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廖某在案发后主动配合相关部门处理事故，积极向被害人家属赔偿损失，安置好其他的施工工人，并有自首情节，且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其予以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2月14日止）。二、被告人廖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仇文华审 判 员  关燕霞人民陪审员  李秀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陈晓彤书记员邓豪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