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2民终2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银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31558M法定代表人:许仁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灵，重庆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但亚庆，重庆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巫山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广东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7MA5U6LJB4P。负责人:王洪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智强，重庆名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巫山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巫山供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巫山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7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供的《审计报告》中对争议五项审减支付的款项做出了明确记载，在表格中也做了明确的说明。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案工程是国家重点公路工程，是国家投资的重要建设项目，必须接受国家审计。在本次审计中，各项目的参与者对审计机构对各个子项目的价款审增或审减金额所发表的是否同意的意见，非常关键。双方的参与者对审计机构对各子项目的审计金额的增减，均可以自由发表意见。只要双方对审计金额予以同意或认可，应视为对原合同约定的价款或者报酬条款进行变更和补充。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合同的另一方，签署了同意或者原则同意的意见并加盖了单位印章，显然应视为双方对原合同所约定的价款或者报酬条款进行了变更和补充。上诉人的请求不仅符合《审计法》，也符合《合同法》的规定，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巫山供电公司答辩称：涉案工程早已经结算，双方合同中并没有约定以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告重庆高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款项2701311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8-12月，重庆市审计局依法对被告参与的重庆巫奉高速公路建设项目中涉及电力的工程项目和经济往来进行了国家审计，在审计中,审计机构分别作出下列项目的审减：(1)在被告未按合同工期完工的情况下,多结算按期完工奖励款50万元；(2)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收取的高可靠性供电费用673600元；(3)被告应从原告通过重庆巫奉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所缴纳的90.72万元临时接电费中，退还45.36万元；(4)巫山骡坪变电站技改工程和输电线路工程总价承包部分，多结算变更工程款998934元：(5)土门支线工程多计支线长度，多计费用75177元。以上合计为2701311元。一审法院确认事实：2007年8月7日，由重庆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渝东分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与被告巫山供电公司作为服务方乙方，双方签订《巫奉高速公路A1-A12标段施工供电工程委托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为满足巫奉高速公路A1-A12标段施工用电的需要，保证高速公路施工的顺利进行，需在巫奉高速公路A1-A12标段沿线设置电源。甲方决定将本工程委托乙方实施。本工程预算经过造价咨询单位审核，专家评审会审议。甲乙双方经过协商，就本工程达成如下合同条款。一、工程内容：1、巫山县骡坪变电站的技改扩建工程，包括所需设备材料的采购、安装、调试、验收直至通电。具体工程范围以重庆三峡水电建筑勘察设计研究院的巫山骡坪35KV变电站技改工程施工图设计为准。2、巫山110KV变电站至骡坪变电站架设10KV高压线路，骡坪变电站至龙洞河架设10KV高压线路，骡坪变电站至火烧庵架设10KV高压线路。具体工程范围以重庆三峡水电建设勘察设计研究院的施工图设计为准。3、巫山110KV变电站10KV出线间隔扩建工程，包括所需设备材料的采购、安装、调试、验收直至通电。具体工程范围以重庆三峡水电建筑勘察设计研究院的巫山110KV变电站10KV出线间隔扩建工程施工图设计为准。4、巫奉高速公路施工供电主干线路至各施工用电搭接支线，支线架设按照重庆三峡水电建筑勘察设计研究院的设计为准。5、巫奉高速公路各土建施工合同段所需变压器的租赁（租期48个月）、安装、调试、通电、运行。工作范围包括从10KV终端杆出线，至变压器的安装、调试、验收直至通电运行，变压器基座围墙由土建承包单位完成。二、工程量清单：            项目              工程内容              金额（元）              备注                  巫山骡坪变电站技改扩建工程              安装主变两台（2×5000KVA）及相关配套变电设备（含变电站的征地、微机五防装置、封堵、绿化工程）              13057296              此部分合同金额由乙方包干使用                  巫山110KV变电站10KV出线间隔安装工程              安装10KV开关柜及相应续电保护装置                  巫山110KV变电站至骡坪变电站10KV线路工程              架设10KV线路LGJ-150/27.49㎞                  巫山骡坪变电站至火烧庵10KV线路工程              架设10KV线路LGJ-150/6.19㎞                  巫山骡坪变电站至龙洞河10KV线路工程              架设10KV线路LGJ-150/6.86㎞                  施工用变压器安装调试、验收通电              安装施工变压器26台              1480000                  施工用变压器租赁              租赁施工变压器26台              1838666                  征地拆迁协调费              完成工程施工中的协调工作（3000元/㎞）              121620                  工程管理软件（HCS）                            40000                  施工用电点搭接支线              架设支线13㎞（76800元/500m/支线）              1996800              此项工程为单价包干，以实际完工工程量作为决算依据。                  按期完工奖励                            500000                                总计              19034382                    施工用变压器安装清单……。三、合同总金额：人民币壹仟玖佰零叁万肆仟叁佰捌拾贰元整，￥19034382.00。本合同部分金额由乙方包干使用，乙方必须保证各施工供电点的供电质量。包括承包人履行本合同的全部责任和任务，以及进退场费、管理费及承担本工程有关风险费及保险费用等一切费用。四、工程工期：本合同工期从2007年8月1日起计算，施工供电高压线路工程4个月内完工，变电站技改工程5个月内完工。若无双方认可的特殊情况，工期不能延长，若承包人未能按合同要求无任何理由滞后工期，合同工期到期后10天内每延期一天罚款10000元，延期10天至30天内每延期一天罚款20000元。延期罚款最高金额500000元。……九、付款方式：1、本合同签字生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50%，计9517191元。2、在工程完工通电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0%，计5710315元。3、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通电投入运行，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5%，计2855157元。4、在工程经过竣工验收壹年且乙方向甲方提交竣工资料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决算后的合同余款。十、其他：1、变更：所有变更必须经业主及设计单位同意，并有书面通知或业主代表签字认可。变更中涉及的工程单价，以本合同工程量清单中所列单价为依据，以监理工程师确认的工程量为准办理决算。2、若遇到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经双方协商确定顺延工期。……4、鉴于施工供电专用线路和变电站由甲方投资建设，乙方承诺在巫奉路正式通车运营用电时，不向甲方收取高可靠性供电费。十一、其它事宜：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同意进行协商解决。本合同以甲乙双方签订合同时间生效，直至该合同执行完毕为止。十二、本合同一式捌份，双方各执肆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甲方处盖有重庆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渝东分公司公章，负责人及代表宋海涛在甲方处签字，被告在乙方处盖有重庆市巫山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公章，代表人李军在乙方处签字。2006年7月7日，被告巫山供电公司向重庆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渝东分公司出具《重庆市巫山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收取临时接电费的函》，该函载明“按照《巫奉高速公路施工供电工程委托合同》在巫奉高速公路沿线巫山段设置电源的合同容量清单，其用电容量为5040KVA；另增设巫奉高速公路巫山段17标段（路桥华祥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容量2×315KVA，共计容量5670KVA。根据重庆市物价局《贯彻国家发改委的通知》（渝价【2004】68号文件规定，贵部应缴纳临时接电费，标注为160元/KVA,总额为907200元，（大写:玖拾万零器仟贰佰元整）。2006年8月31日，重庆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渝东分公司向被告巫山供电公司支付临时接电费共计907200元，被告巫山供电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2007年11月29日，渝东公司、高速公路指挥部、骡坪镇政府、监理、施工单位等在骡坪召开协调会议，并记载《会议纪要》，会议内容载明“由于下雨、阻工、线路更改诸多原因造成本工程工期滞后，针对近期工程出线的各种问题，为了加快工程进度，与会各方经过讨论形成纪要如下：１、由于各种原因目前工程工期按照合同要求已无法完成，与会各方针对实际情况达成确定工期如下：线路工程：主线在12月26日全部完成；支线部分在1月25日完成；变电站设备安装在12月30日完成，在2008年1月底全线通电。重庆市交通工程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机电监理部对被告重庆市巫山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工程变更令》，《工程变更令》载明“工程变更项目名称：35千伏骡坪变电站土建部分（场坪、围墙、挡墙等）变更理由及详细说明：原设计中变电站场区仅考虑了生产用地部分，占地面积为2750平方米，而实际面积为6510.75平方米。导致围墙、挡墙开挖方量、填方量增加；化粪池、进站公路、排水沟、10千伏出线电缆沟属设计漏洞。截止目前变更金额累计815575.00元此项变更金额183359.00元本次止变更金额累计998934.00元……。”李军在承包人处签字，周杰在业主负责人处签字。《巫奉高速公路A1-A12标段施工供电工程委托合同》完工后，被告巫山供电公司于2010年9月6日收取原告支付的高可靠性供电费用673600元；2011年10月20日，原告支付奖金25万元；另在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巫山供电公司收取了原告支付的巫山骡坪变电站技改工程和输电线路工程变更工程款998934元；收取原告支付的土门支线工程支线长度费用75177元（原、被告双方均陈述具体收取和支付时间不详）。2014年8月7日，重庆市审计局对国家重点公路杭州至兰州线巫山至奉节高速公路竣工决算审计，并作出五份《审计取证记录》。第一份《审计取证记录》载明“被审计单位或个人：重庆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渝东分公司、重庆市巫山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审计事项：施工供电工程（WFZD-025），未按合同工期完工多结算按期完工奖励50万元应予收回。被告巫山供电公司职工肖成勇在证据提供单位、有关人员意见栏中写有：原则同意审计意见，由于2008年雪灾及施工单位设计方案多次变更，导致工期延长，请审计单位考虑。肖成勇。2014.8.7.”并盖有被告公司公章。第二份《审计取证记录》载明“被审计单位或个人：重庆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渝东分公司、重庆市巫山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审计事项：施工供电工程巫山段违反合同约定收取的高可靠性供电费用应退回。被告巫山供电公司职工肖成勇在证据提供单位、有关人员意见栏中写有：原则同意审计单位意见，但本次收取的673600元高可靠性费用是摩天岭隧道、马垭口隧道、桃树垭隧道、巫山收费站属于A13-A18标段，请审核。肖成勇。2014.8.7.”并盖有被告公司公章。第三份《审计取证记录》载明“被审计单位或个人：重庆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渝东分公司、重庆市巫山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审计事项：施工供电工程巫山段应退回临时接电费用，退还违规收取的巫奉高速公路临时接电费用45.36万元。被告巫山供电公司职工肖成勇在证据提供单位、有关人员意见栏中写有：同意按政策退款。肖成勇。2014.8.7.”并盖有被告公司公章。第四份《审计取证记录》，载明“被审计单位或个人：重庆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渝东分公司、重庆市巫山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审计事项：施工供电工程巫山骡坪变电站技改工程和输电线路工程总价承包部分多结算变更工程款，总价包干部分增加的变更费用998934元变更理由不成立，与合同约定的总价承包规定不符，应审减变更费用998934元。被告巫山供电公司职工肖成勇在证据提供单位、有关人员意见栏中写有：原则同意审计单位意见。根据合同第十条第一款双方约定及2007年9月21日三方会议纪要对费用变更的约定，可以进行费用变更。请审计单位考虑。2014.8.7.”并盖有被告公司公章。第五份《审计取证记录》载明“被审计单位或个人：重庆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渝东分公司、重庆市巫山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审计事项：巫奉高速公路施工供电工程巫山段骡火线土门支线工程多计支线长度多计费用75177元。被告巫山供电公司职工肖成勇在证据提供单位、有关人员意见栏中写有：同意审计单位意见。肖成勇。2014.8.7.”并盖有被告公司公章。2014年12月30日，重庆市审计局作出渝审报【2015】5号《审计报告》,报告内容（详见审计报告），附件1载明“巫奉高速竣工决算审计情况汇总如下：送审投资7442867307.02，审减投资243663955.50，审定投资7199203351.52……”。2015年10月19日，重庆万宜高速公路巫山县建设指挥部向被告巫山供电公司作出巫山高速【2015】1号《关于结算巫奉高速公路施工临时接电费的函》，该函载明“重庆市巫山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巫奉高速公路巫山段施工用电，贵司根据重庆市物价局有关文件规定收取临时接电费，我部于2006年9月5日支付贵司临时接电费90.72万元。根据重庆市审计局对巫奉高速公路巫山段的审计意见，贵司应退回临时接电费90.72万元。贵司接此函告后，依据国家对临时接电费的使用政策规定，书面（附政策文件）报告我部，根据贵司意见再与审计部门和高速集团协商处理……”。2017年9月26日原告重庆高速公司委托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作出《律师函》，要求其返还多支付的款项共计2701311元。2018年5月22日，重庆万宜高速公路巫山县建设指挥部作出《关于巫奉高速公路施工临时接电费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根据重庆市审计局2014年8月对巫奉高速公路巫山段的审计意见，重庆市巫山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同意退还其中的50%即45.36万元。迄今为止，我部每年都曾多次同重庆市巫山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交涉处理此事，此间，我部曾于2015年10月19日向重庆市巫山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发函要求协商解决，但至今未能得到解决。”另查明，原重庆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渝东分公司已于2016年10月20日注销，原重庆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渝东分公司存续期间的所有对外业务及债权债务均由重庆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直接负责承继办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关于本案原告是否享有合同撤销权；3、关于本案被告巫山供电公司职工肖成勇签署的五份《审计取证记录》以及重庆市审计局作出渝审报【2015】5号《审计报告》是否能够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1、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原告重庆高速公司依据重庆市审计局2014年12月30日作出的《审计报告》，认为被告巫山供电公司应返还相关款项共计2701311元。重庆万宜高速公路巫山县建设指挥部于2015年10月19日依据重庆市审计局对巫奉高速公路巫山段的审计意见向被告巫山供电公司发出巫山高速【2015】1号《关于结算巫奉高速公路施工临时接电费的函》，原告重庆高速公司并于2017年9月26日委托律师作出律师函要求被告返还相关款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5年10月20日开始重新计算三年，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至2018年10月19日止,原告于2018年5月22日向本院起诉，故被告称本案诉讼时效已经经过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原告是否享有合同撤销权的问题。被告辩称，原告因超过了除斥期间而丧失了合同撤销权，因原告在民事起诉状及庭审过程中均未提出行使合同撤销权，故根据不告不理原则，对于原告是否享有合同撤销权，在本案中不予评判。3、关于本案被告巫山供电公司职工肖成勇签署的五份《审计取证记录》以及重庆市审计局作出渝审报【2015】5号《审计报告》是否能够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被告巫山供电公司职工肖成勇签署的五份《审计取证记录》系重庆市审计局在审计过程中所作的调查材料，肖成勇在五份《审计取证记录》中签署的意见，是针对第三方审计调查时所作出的意思表示，并不是对原告方作出的承诺，不能视为是对重庆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渝东分公司与被告签署的《巫奉高速公路A1-A12标段施工供电工程委托合同》的变更或补充。同时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中对该五份《审计取证记录》中的五项应审减支付的款项尚未明确记载，故该两份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不能到达原告证明的目的。平等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间依法订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巫奉高速公路A1-A12标段施工供电工程委托合同》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签订的，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审计是国家对建设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系第三方行政机关作出的单方认定，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案件应当以当事人的约定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其内部审计结果不得对抗合同的约定，只有在合同明确约定以《审计报告》的审计结论作为决算依据或者合同约定不明，合同约定无效的情况下才能将审计结论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巫奉高速公路A1-A12标段施工供电工程委托合同》第二条的工程量清单中对该工程量及支付款项作出了明确约定，没有明确约定该工程决算应当以审计部门作出的《审计报告》的结论为决算依据，且无合同约定不明、合同约定无效的情形。故被告辩称被告巫山供电公司职工肖成勇签署的五份《审计取证记录》以及重庆市审计局作出渝审报【2015】5号《审计报告》不能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重庆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10元，减半收取14205元，由原告重庆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供，被上诉人在审理中向本院提交《关于有关款项的说明》一份，内容为：1、双方已经结算，上诉人的1、2、4项诉讼请求超过了除斥期间，丧失了撤销权，肖成勇签署的《审计取证笔录》不构成同意退还相关款项的意思表示；2、同意按照（渝价〔2004〕68号）文件执行临时接电费收取、退还等相关规定；3、同意按土门直线的实际工程量（审计金额）进行结算。同时说明二、三条退还金额不支付任何利息，同时不同意退还其他任何款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则同意”和“同意”都是同意的意思。本院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建设工程合同中并没有约定结算必须依照审计部门的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审计结果并不能直接影响双方的结算，但被上诉人接受了审计单位对工程价款的审计，并就审计单位提出的审减项目，以审计取证笔录的形式作出了回复，其与审计单位就减审项目达成的一致意见，应视为对已结工程款的变更，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案中上诉人提出了五个审减项目，对于第一项（及按期奖励50万元）、第二项（高可靠性供电费用的退回）、第四项（多结算变更工程款），被上诉人的答复均为原则上同意，且均附有原因，并请审计部门考虑。以上三项答复，应视为被上诉人有条件的接受，条件是请审计部门考虑他们的意见，并不是和审计部门达成了完全一致的意见，审计部门事后并没有就被上诉人所附条件进行答复，视为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认为这三项属于与被上诉人达成了审减一致意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按照审减意见退还该三项所涉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项（临时接电费），被上诉人表达意见为按照政策办理，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审计单位未按政策进行审计，应视为被上诉人对该审减项目的认可；第五项（土门直线多计长度费用），被上诉人明确同意审计单位意见，应视为双方已经达成了退还的一致意见。二审中，被上诉人也以说明的方式同意第三项按政策办理，第五项同意按照审计金额结算，结合本院对事实的认定，对上诉人要求退还第三、第五项审减项目所涉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本院予以说明，认可上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应视为本案中出现的新证据，本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结合被上诉人的说明，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巫山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7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二、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巫山县供电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重庆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28777元。三、驳回重庆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05元，重庆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654元，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巫山县供电分公司负担35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410元，重庆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308元，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巫山县供电分公司负担71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苹审判员  李迪云审判员  程 杨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