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03民初6487号 原告：李远辉，男，196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芳，绵阳市双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 法定代表人：王建平，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锐，四川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奎，四川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灿西，男，199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四川同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吕，男，196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经开区。 原告李远辉与被告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城建）、陈灿西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8）川0703民初108号民事判决。原告李远辉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川07民终1553号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原告李远辉申请追加陈吕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远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芳、被告江西城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奎、被告陈灿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被告陈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远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人工费119,5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江西城建于2014年承包绵阳市××医院科技信息楼、医生临床培养基地及地下停车库等工程。后被告江西城建将该工程中的基坑沉降周边降水工程转包给被告陈灿西，被告陈灿西将基坑沉降周边降水工程项目分包给原告李远辉。2015年1月13日，原告与陈灿西签订了基坑降水工程合同书。工程从2015年1月15日至9月30日，计价8小时为一个台班，每台班12元，按实计算。付款方式为每月按产值80%并以现金方式支付，后于2015年6月5日又签订补充协议，工程于2015年12月初完工，于2015年12月8日被告对原告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总费用25万元。除去前期已付外，至今仍欠原告119,500元未付。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江西城建辩称：我方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也未签订过合同，故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全部诉请。 被告陈灿西辩称：1、原告李远辉并未依照《补充协议》所约定内容履行换泵义务；2、结算单载明的多处数据被人为篡改，且痕迹明显，不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价款的依据；3、关于陈吕、李远辉可能涉嫌虚假诉讼损害我方利益。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吕辩称：江西城建和陈灿西在撒谎。我与陈灿西不认识，是陈灿西的姑爷钱刚介绍我们认识的。钱×喊我来做绵阳市××医院科技大楼的地下室边坡、降水、打井、锚索、打桩、抗浮锚杆工程，因为我有资质。当时喊我垫钱，我没有钱，所以就和陈灿西合伙做。陈灿西出资20万元，我出资10万元，其中5万元是陈小军出的。陈灿西管钱，我负责技术。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队伍都是我请的，是我和原告签订的合同。商量的单价是12元，钱刚给我们拿的15元。后来，陈灿西把陈小军撵走了，退了他5万元。大概做了6个月后，2015年5月，活路都做到95%了，陈灿西又要撵我走。我们就商量，由陈灿西给我认了2万元的工资，又把5万元的合伙款退给我，所以陈灿西一共退了7万元给我。之后，我就退出合伙了，工程上的事情就跟我无关了。我请的队伍找我要钱，我就写条子，让他们去找陈灿西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据此，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2月30日，被告江西城建与绵阳市××医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载明由江西城建承建绵阳市××医院科技信息综合楼、绵阳市××医生临床培养基地及绵阳市××医院地下停车库存工程。被告陈灿西、陈吕从江西城建处分包了该工程中的基坑沉降周边降水工程（其中，陈灿西出资20万元，陈吕出资5万元，案外人陈小军出资5万元，后陈灿西将陈小军的5万元退回）。被告陈吕负责工程中的技术事宜，被告陈灿西负责财务收支事宜。为此，被告陈吕招募了包括原告李远辉在内的四个班组负责该工程各部分施工。庭审中，被告陈吕称其于2015年5月左右被陈灿西踢出去了，即退出合伙，由陈灿西向其退回出资款5万元，并支付2万元工资。被告陈灿西则称陈吕系于2016年5月退出该合伙，其退还的2万元是合伙分红，此后陈吕不再享有任何合伙权益。原告李远辉则确认于2015年5月即从被告陈灿西处听说其将陈吕踢出去了，故此后仅与被告陈灿西签订《补充协议》，办理台班数量的确认和工程款结算等。被告陈灿西对此说法不予认可。为证明其主张，被告陈灿西提交了由陈吕于2015年5月30日书写的单据一张，上载明“基坑江油人打基坑20×35米35×260元=9,100元借支2000陈灿西付扣井管1,920元实领5,180元”。被告陈灿西据此主张陈吕于当日还在工作，即尚未退出合伙。被告陈吕则称其系于2015年5月24日退出合伙，打井的人找到我，我就给他打了这个条子，喊他去找陈灿西拿钱。 另查明，2015年1月13日，被告陈吕（甲方）与原告李远辉（乙方）签订《基坑降水合同书》，载明工程名称：绵阳市××医院基坑工程，工期从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9月30日。工程任务及范围为基坑的降水工程（含20口），沉砂池维护，以及降水的管线。主线路由总包方提供。承包方式：实行降水，疏干监护，保证甲方正常施工。基坑底降水另计。一台班8小时，每台班12元，按实计算。付款方式：进场后每降水一个月支付上一个月乙方产值的80%，用于现场管理及维修费用，余款待降水监护期结束后二十日内一次付清（所有工程款以现金方式支付）。施工单位要按基坑降水方案及质量要求进行施工，做好记录。施工单位要保证进度及工程质量，完成降水疏干施工任务。水电费及水资源费由甲方承担。在该合同尾部，由陈吕在甲方处签字。其旁边另有被告陈灿西的签字。原告李远辉、被告陈吕均称被告陈吕退出合伙后，被告陈灿西才在该合同尾部签字。被告陈灿西则称该合同签订后其即在尾部签字。 2015年1月25日，原告李远辉与被告陈吕签订《协议》一份，上载明现成井10口，路面未平整、护壁桩和沉砂池作业尚未完成，但发包方指令提前安装井内水泵以及路面主排水管道。若安装完成之后，护壁桩施工时把降水井井管挤压损坏，导致水泵无法取出。其产生的水泵和井管报废，路面未平整导致安装管道时产生损坏等由发包方负责。被告陈灿西亦在该协议上签字，并书写：“材料费和人工费按实际发生数量计取”，但其未签署日期。 2015年6月5日，被告陈灿西作为发包方与原告李远辉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上载明：经甲乙双方协议，基坑边3#、5#、8#、10#、12#、16#、17#及基坑内4口井，因现场情况需要，甲方要求换成大泵，以及井管ø75换成ø89。每台泵，每个台班在原有基础（12元）上，另加5元，从换泵抽水之日算起。 庭审中，原告李远辉出示了《降水台班记录表》数份，其中2015年4月的记录表上由江西城建案涉工地的管理人冉某签字确认当月施工时间为2904小时。原告李远辉在其右方空白处标注“15年3月8日开始，刘×（案涉项目部管水电的工作人员）说算一台泵，我把3月的续到4月份，注1-19日×2＝38天×24小时＝912小时÷8＝114个台班。2940＋912＝3852小时÷8＝481个台班×12元＝5778元”。陈灿西在该表中部签字。在2015年5月台班记录表上，冉某记录了扣减309.2小时等内容，原告李远辉在该表右边空白处载明“合计11479减309小时＝11170小时，1396.2个台班。11170÷8＝1396个台班×12＝16755元”。被告陈灿西未在该表上签字。2015年6月的台班记录表上，冉某记录1768个台班。原告李远辉在右边空白处记录：“总1768个台班-大泵520个台班＝1248×12＝14976元，520×17＝8840元，合计23816元”。被告陈灿西在李远辉书写的上述内容下方签字。2015年7月台班记录表上，冉某记录了台班数1937.9。原告李远辉在该表左侧空白处书写“合计台班1937.9个台班，大泵运行7343小时÷8＝917个台班×17元＝15589元1937.9-917＝1020.9个台班×12＝12250.00元，合计27839元”。被告陈灿西在内容下方签字。2015年8月台班记录表上，冉某记录1724个台班。原告李远辉在该右下侧签署“合计1724个台班-890个大泵台班＝834×12元＝10008元，890个大泵×17元＝15130元”。被告陈灿西在该内容右侧签字。2015年9月台班记录表上，冉某记录了1615.5个台班。原告李远辉在右下方载明“合计1615.5个台班-900＝715.5×12元＝8586元，大泵7200小时÷8＝900个台班×17＝15300元”。被告陈灿西在下方签字。2015年10月台班记录表上，冉某记录台班1668.8个小时。原告李远辉在下方记录“总台班1668.8个台班-大泵930个台班＝738.8个台班×12元＝8865.6元，大泵7440小时÷8＝930个台班×17元＝15810元”。被告陈灿西在下方签字。2015年11月台班记录表上，冉某记录合计1567.5个台班。2015年12月台班记录表上，冉某记录207个台班。陈灿西未在11月、12月记录上签字。另外，自2015年6月起的《降水台班记录表》上，由原告李远辉零散的标注了“大泵”、“明泵”字样。庭审中，证人冉某称其仅对台班数量进行核实，不管原告李远辉使用的是小泵或大泵。其在原告李远辉制作的记录表上签字后交由被告陈灿西签字确认。被告陈灿西则称其从冉某处收到该表后签字确认，并交回给原告李远辉。其签字时，该表上未载明大泵或小泵等，也没有载明单价、总价等信息，上述由李远辉书写的内容均是其单方事后添加。原告李远辉则称冉某确实不管大小泵的问题，在冉某签字后，会将记录表交回给原告李远辉，由其与被告陈灿西就单价、总价等进行计算，并由被告陈灿西签字确认，即并非其事后添加的内容。 另外，原告李远辉还出示了2015年6月至2015年11月的明泵抽水的《降水台班记录表》（注：以下称为《明泵台班记录表》，以示区分）。其上载明6月188.75台班×24元＝4530元；7月488.75个台班×24＝10770元；8月578个台班×24元＝13872元；9月129个台班×24元＝3096元；10月165个台班×24元＝3960元；11月234个台班。除11月《明泵台班记录表》外，被告陈灿西在其余的表上签字确认。原告李远辉据此主张相应的明泵降水费用。被告陈灿西则称双方没有另外约定明泵费用，该明泵是包含在由冉某签字确认的《降水台班记录表》中的，不应单独计算。 另查明，2015年4月25日，原告李远辉出具《签证单》一份，上载明施工中产生的各项车旅费、窝工、抢救施工、水泵被埋报废、ø76排水管、水泵电缆线等费用14,480元。被告陈灿西于2015年8月5日签字并注明：以上所发生费用以双方结算时最终依据为准。2015年5月11日，原告李远辉出具《绵阳市××医院降水工程签证单》一份，上载明2015年4月29日各项洗井、损坏主排水管、水泵损坏、止回阀因混凝土灌入损坏等费用合计15,240元。2015年8月5日，被告陈灿西签字并注明“以最终结算为准”。2015年7月18日，原告李远辉又出具《签证单》一份，载明2015年6月7日至17日洗井、来回送人过路费、油钱、任师药费等共计6,277元。被告陈灿西于2015年8月5日签字，并注明属实。2015年12月4日，原告李远辉接到通知，载明：“该项目地下室主体结构工程已经完成，已达到停降水条件，经项目部决定于2015年12月6日零时全部停止降水设备。请你班组及时安排人员撤除降水设备并清运出场”。 2015年12月8日，原告李远辉持有《结算单》一份，其上委托人处列明陈吕、陈灿西，正文上载明的台班费用分别为：井内降水台班以打印体载明4月481，5月1396，6月1248，7月1020，8月834，9月715，10月738。另以手写体载明11月927，12月104（从207更改为104）。总台班原打印体为6432，更改为7566，又再次更改为7463，手写添加×12，小计金额以手写体载明89556。井内换大承台班以打印体载明6月520，7月917，8月890，9月900，10月930。另以手写载明11月640，12月103，总台班打印体为4157，以手写体更改为4900，添加×17，小计金额手写载明83300。基坑内污水泵台班以打印体载明6月188，7月448，8月578，9月129，10月155。另以手写体载明11月234，总台班原打印体为1498，更改为手写体1732，添加×24，小计金额以手写体载明41,568元。在结算单第二项鉴证单处载明：鉴证单3张：6,277元＋14,480元＋15,240元=35,997元。结算单第三项平时预支现金处载明：2,000元＋1,500元＋2,000元＋25,000元＋44,500元（此处手写添加罗辉青的14095个台班工资5,548元）=75,000元（手写修改为80,548元）在上述内容的右下方，手写载明214424＋35997=250421的竖式。上述手写部门均是原告李远辉字迹。以上内容下方，被告陈灿西手写签署以下内容：“总计250000，已付75,000元，老罗5,500元，合计80,500元，剩169,500元。降水班组由泵坏两次给项目部造成损失由单据及李总认可为准”。被告陈灿西称李远辉书写的内容是事后补充添加的，其本人签署的250000等字样是工程未最终结算前的预估数据，不是结算数据。且其亦表明以最终决算为准。故对该结算单不予认可。原告李远辉称该结算单上修改部分均是结算时现场调整，并非其事后添加，该结算单应当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予以采信。 因尚余劳务费119500元未收到，原告李远辉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本案中，原告李远辉明确其主张陈吕不应承担本案相关责任。 另查明，案涉江西城建承建绵阳市××医院科技信息综合楼、绵阳市××医生临床培养基地及绵阳市××医院地下停车库存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但尚未审计完毕。庭审中，被告江西城建、陈灿西共同确认，被告江西城建已向陈灿西支付了400多万，尚有100多万元没有支付。 对于各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明泵问题的认定。案涉《基坑降水合同书》第二条第6项承包方式处载明：“实行降水，疏干监护，保证甲方正常施工。基坑底降水另计。一台班为8小时，每台班12元，按实计算”。从该约定可知，双方约定基坑外降水的单价为12元/台班。对基坑底降水，双方另行协商。而该基坑底降水，事实上就是前述双方争议的明泵。结合被告陈灿西签字的《明泵降水台班记录表》可知，该工程实际产生了明泵台班。再从《结算单》的打印部分来看，其上单列了“基坑内污水泵台班”，且相应台班数量小于或等于《明泵台班记录表》上记载的明泵台班数。即双方不仅对明泵台班有单独的计价，且据《明泵台班记录表》进行了结算。而被告陈灿西两次在该结算单上签字，就表明其认可了该事实。被告陈灿西以《降水台班记录表》上偶尔标明的“明泵”但未单独计算明泵费用为由，否定双方对“明泵”确有约定且单独计价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原告李远辉与被告陈灿西就明泵有单独约定，且单独记录并单独计价。 2、关于原告李远辉与被告陈灿西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大泵是否实际更换的问题。首先，从双方签订该协议的初衷来看，更换大泵施工系为配合工程进度，由江西城建提出要求，而非原、被告自行确认。即更换大泵系客观需要。若此后原告李远辉未更换大泵施工，江西城建应当会向陈灿西和李远辉提出进一步的要求。本案中未见相关材料，即可初步认定李远辉更换大泵进行了施工。其次，《降水台班记录表》系先由李远辉填写，再由冉某签字。而此后，冉某是直接将该表交给陈灿西，还是交回给李远辉，现仅凭冉某的证人证言，不足以作出认定。当然，因该表最终回到了李远辉处，故不管是冉某将其交给了何人，在实质上均不影响李远辉单方或其与陈灿西共同形成关于大泵、明泵的记录以及价格的计算。但是，从《结算单》上载明的“井内降水台班”每月台班数量可知，此处4月-10月的台班数量与4-10月《降水台班记录表》相符。“井内换大承台班”每月台班数量与6-10月《降水台班记录表》上记录相符。如前所述，陈灿西两次签字对该《结算单》上打印内容予以认可。由此可知，陈灿西对《降水台班记录表》上所列大泵台班数量是知晓并认可的。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原告李远辉实际上更换了大泵进行施工，并得到被告陈灿西的确认。 3、《结算单》上由原告李远辉书写的部分是何时间段形成的问题。11月、12月《降水台班记录表》和《明泵台班记录表》未得到陈灿西签字确认。且《结算单》上“井内降水台班”、“井内换大承台班”、“基坑内污水泵台班”11月、12月处的字迹也是原告李远辉所书写。从形式上看，该结算单存疑。但将其上的未修改打印、已修改和添加内容一并按照结算单载明的计算方法，即井内降水台班数×12元/台班＋井内换大承台班数×17元/台班＋基坑内污水泵台班×24元/台班＋签证单载明金额-平时预支现金，可得工程总金额为250420元（约等于250,000元），扣减已付金额80,548元（约等于80,500元），剩余金额169,500元。这与被告陈灿西在《结算单》左下方签署的内容相符。由此，即可排除《结算单》系被告陈灿西签字后由原告李远辉单独在其上作出修改和添加的嫌疑。据此足可认定该《结算单》现有呈现的全部内容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此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江西城建将其承建的绵阳市××医院科技信息综合楼、绵阳市全科医生临床培养基地及绵阳市××医院地下停车库存工程中的基坑沉降周边降水工程分包给被告陈灿西、陈吕进行施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该分包行为无效。被告陈灿西、陈吕又将其承包的工程部分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原告李远辉施工。该协议亦为无效。因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李远辉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陈吕是否应当承担案涉责任问题，应当从对内责任和对外责任两个部分来审查。因被告陈灿西、陈吕在合伙期间达成了口头协议，由被告陈灿西退还陈吕的入伙资金，并另支付2万元。不论该2万元系被告陈灿西所称的利润分红，还是陈吕所称的工资，均应当认定二人对合伙进行了清算。此后，被告陈吕不再享有合伙权益。基于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其当然不再承担合伙债务。对外而言，被告陈吕、陈灿西作为合伙人，应当共同向原告李远辉承担付款义务。但李远辉基于其明知被告陈吕中途退伙，且同意以被告陈灿西为相对方继续履行合同的事实，明确表示不要求被告陈吕向其承担责任，此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行为。如前所述，被告陈吕在合伙内部无需担责，被告陈灿西才是案涉债务的实际承担者。故原告李远辉此举亦不侵害被告陈灿西的合法权益，应予支持。被告陈灿西辩称原告李远辉、陈吕涉嫌虚假诉讼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案涉劳务费应当由被告陈灿西向原告李远辉承担。 关于工程价款。从查明的事实可知，原告李远辉分别使用小泵、大泵进行了基坑外降水作业，并实施了基坑内明泵降水作业，形成了《降水台班记录表》、《明泵台班记录表》等。被告陈灿西在大部分降水台班记录表上签字确认，并通过签署《结算单》的方式对其未签字部分的台班记录予以认可。除此之外，被告陈灿西还为原告李远辉签署《签证单》三份，对施工过程中的其他费用予以确认。在其中两份上，其明确表示最终费用要以双方的结算为准。在2015年12月8日双方办理结算时，据前述记录和签证单，再减除陈灿西已付款项，双方就工程总价款、剩余价款均达成一致意见。故案涉工程结算完毕。被告陈灿西应当据该结算向原告李远辉承担付款义务。被告陈灿西在《结算单》上签署的“降水班组由泵坏两次给项目部造成损失由单据及李总认可为准”，从字面上应当作如下理解：若原告李远辉在施工中因泵损坏给其造成损失，其就依据相关凭证与李远辉共同协商赔偿事宜。由此可知，被告陈灿西在备注该内容时，并无否认前述工程结算数据的意思表示。即被告陈灿西辩称双方尚未完成结算，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结算单》载明的工程款，并迭除已付款项，本院确认被告陈灿西下欠原告李远辉119,500元未付属实。原告李远辉主张其付款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被告江西城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应当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李远辉该项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江西城建以其未与原告李远辉建立合同关系为由，抗辩不应当向原告李远辉承担责任的意见，于法有悖，本院不予采纳。 为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灿西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李远辉支付下欠劳务费119,500元。 二、被告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一项向原告李远辉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李远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计2,690元，由被告陈灿西、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 艳 人民陪审员  王汝萍 人民陪审员  潘 红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肖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