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甘0802刑初223号公诉机关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某1，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泾川县，中共党员，户籍地甘肃省泾川县，捕前租住本区泾水嘉苑小区6号楼1304室。辩护人李某1，甘肃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以崆检刑诉（2018）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某1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健、书记员陈凯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某1及其辩护人李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02年被告人石某1从泾川县乡镇企业局下岗后自行经商，后因经营不善拖欠他人债务，部分债务经债权人主张后尚在法院执行阶段。2013年9月5日，石某1求职应聘至宏达国盛商贸控股集团（以下简称“宏达国盛集团”）工作，被聘任为宏达国盛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国盛建设公司”）主要负责人（经营副总经理）岗位。2017年8月，石某1达退休年龄后，被该公司继续返聘工作，同年11月13日其自行辞职。2016年2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石某1利用其担任宏达国盛建设公司副总经理之便，明知宏达国盛集团未授权其所在公司发包该集团相关建筑工程的情况下，持加盖“宏达国盛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的不同内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伪签法定代表人吴某1姓名，提供施工招标文件、施工图纸等材料。石某1明知部分工程已经招标的情况下，又以分包该集团正在建设的宏达国盛平凉义务国际商贸城一期、二期和宏达国际花园一期、二期建筑施工工程为由，谎称收取工程保证金、手续费等事由提供其个人银行卡号，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骗取多名被害人现金或银行转账资金，部分用于偿还拖欠债务。其中：1.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石某1以收取工程保证金名义骗取被害人姚某11万元，案发前经姚某催要退回2万元。2.2016年9月22日，被告人石某1以收取工程保证金名义分两次骗取被害人王某1现金6.3万元。3.2017年11月3日，被告人石某1以收取工程保证金名义骗取被害人郭某15万元。4.2017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石某1以收取工程保证金、竞标保证金名义分五次骗取被害人杨某1资金计16.5万元。5.2017年6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石某1以收取工程手续费名义分三次骗取被害人左某资金计15万元。6.2016年8月2日，被告人石某1以收取工程保证金名义骗取被害人巨某2万元，案发前经巨某催要已退还2万元。7.2017年4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石某1以收取工程保证金、好处费名义分三次骗取被害人杨某2资金计9万元。8.2016年2月至2017年11月间，被告人石某1以收取工程保证金名义骗取张某15万元，案发前经张某1催要退还4.7万元；代替张某1向第三人邓某退还4万元。9.2017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石某1以收取工程保证金名义分两次骗取被害人刘某9万元。10.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石某1以收取工程保证金名义分五次骗取曾某25万元，案发前经曾某催要退还3.55万元。11.2016年8月，被告人石某1以收取工程保证金名义分两次骗取被害人李某210万元，案发前经曾某催要退还5.8万元。12.2017年4月，被告人石某1以收取工程保证金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2现金10万元。13.2016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石某1以收取工程保证金名义骗取被害人吴某2资金12.4万元，案发前经吴某2催要退还9000元。14.2017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石某1以收取工程保证金、图纸押金名义分两次骗取被害人李某38.5万元，案发前经李某3催要退还7.5万元。综上，被告人石某1骗取14名被害人资金共计137.7万元，案发前退赃计26.75万元。被告人石某1对指控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认为指控其合同诈骗数额为144.7万元与案件事实不符，其中：第6起收取巨某2万元属实，但其已超额退还巨某6万元；第7起虽然其书写的收条为9万元，但实际只拿了杨某23万元，后来因为资金不到位，没有将收条及时抽回；第8起收取张某15万元，但其已超额退还7.5万元。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认为：1、指控第6起、第8起合同诈骗罪不能成立，石某1于2016年8月2日收取巨某2万元、2016年2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收取张某15万元，本案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侦查，而在立案侦查之前石某1与巨某、张某1经协商一致，退还巨某6万元、超额退还4万元；退还张某17.5万元，超额退还2.5万元。因此，对于石某1在立案侦查前已经返还的款项，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2、石某1被姚某、曾某扭送至公安机关后陈述被骗，同时陈述被害人还有陈会军、李某2等六、七人，但根据姚某、曾某提供的线索仅有被害人李某2一人，其余十一名被害人均系石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的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罪行和线索。因此，石某1构成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石某1无前科、劣迹，系偶犯，在经济困难的情况下能积极退赔26.75万元，社会危害程度较小，且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十一年以内量刑。另查明，2017年11月17日，被害人曾某、姚某前往石某1租住房索要工程保证金时将其扭送至公安机关，并于当日报警。后经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宏达国盛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模与宏达国盛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印模样本系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康全友、王某1、王某2、李某3、姚某、吴某2、巨某、杨某1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条上“宏达国盛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模与宏达国盛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印模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张某1、康某、王某1、姚某、吴某2、巨某所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吴某1”签名笔迹与吴某1本人提供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与石某1书写签名笔迹是同一人书写。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物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宏达国盛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企业手册、施工图纸（含国际商贸城、国际花园）、规划平面图、结构设计说明、给排水设计说明、采暖设计说明、电器设计说明、石某1手写记账本，书证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石某1向被害人出具的收条及被害人提供银行转账凭证、泾川县法院民事判决书及执行登记材料、石某1农业银行、建设银行交易流水（农行卡号×××、甘行卡号×××、×××），宏达国盛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营业执照、招聘人员履历登记表、岗位调整审批单、返聘协议及会议记录等石某1任职材料，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被害人姚某、王某1、郭某1、杨某1、左某、巨某、杨某2、张某1、刘某、曾某、李某2、王某2、吴某2、李某3的陈述及通话询问笔录，证人孙某、杨某3、吴某1、康某、柳某、石某2、郭某2、邓某、张某2、秦某、潘某的证言，被告人石某1在侦、审中的供述等据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审查后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隐瞒工程施工事实，以伪造签章、签字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骗取被害人财物137.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对于公诉机关认定石某1合同诈骗行为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犯罪情节，根据相关规定个人合同诈骗数额在20万元以上不满200万元的，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个人合同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达200万元以上的，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符合上述规定中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之量刑标准，石某1合同诈骗数额137.7万元应界定为“数额巨大”的犯罪情节，对石某1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到案后，石某1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又能自愿认罪，可从轻或酌情从轻处罚。随案移送建筑企业专业管理人员岗位合格证书7本，经甘肃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证实均非该机构颁发，且石某1无法说明其合法取得方式，应予没收。对于尚未被追回赃款，应向被告人石某1继续追缴后，发还各被害人。被告人石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第6、7、8起指控数额与案件事实不符，主动返还款项超过犯罪数额，且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之前返还，不应计入合同诈骗犯罪数额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第6起石某1谎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缴纳保证金，收取巨某现金2万元。对收取款项数额巨某、石某1均不持异议，但对于返还资金数额双方陈述存在矛盾，石某1供述：“2016年8月其收取巨某现金2万元，2017年初其拿事先加盖有“宏达国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伪造“吴某1”签字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巨某签字，2017年5月巨某发现被骗，在单位陆续要钱，其除了给巨某退还6.6万元现金外，还书写一张承担20万元损失的借条。”巨某陈述：“2016年7月，其经人介绍认识石某1后承包工程，8月给石某1保证金2万元。2017年5月发现被骗后在办公室找石某1时，对方出具承担损失20万元的借条一张，11月石某1返还现金3000元。”因二人关于返还资金数额的陈述相互矛盾，加之双方对于损失费用另行书写“借条”一张，从有利于被告人定罪处刑分析涉案言辞证据的客观性、合理性，并结合石某1自书笔记本内记录数据，认定石某1返还巨某保证金2万元，且该款项返还系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之前全部完成，故该起行为不宜认定为涉案合同诈骗犯罪数额，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2、第7起石某1谎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缴纳保证金，收取杨某2款项9万元。虽然石某1仅认可第一次收取款项3万元，对于其后续通过康某、杨某2收取资金6万元的事实予以否认，但被害人杨某2陈述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向石某1支付款项9万元的事实，有证人康某证言、石某1向杨某2出具的收条及银行转账凭证予以印证，故依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据综合认定石某1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冒用他人名义骗取杨某2款项9万元的指控成立，对石某1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3、第8起石某1谎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缴纳保证金，收取张某15万元，石某1认为经被害人催要已超额返还。因张某1将其本人与第三人邓某之间原本存在的20万元收条，与石某1所收保证金5万元叠加计算25万元后要求石某1偿还款项，后经审查认定张某1被骗数额为5万元，但张某1、邓某均证实分别收到石某1给付现金4.7万元、4万元，故对于该起返还资金数额，应结合石某1供述、张某1陈述、证人邓某证言及书证等据综合予以认定。同时该款项返还在立案侦查前完成，不宜认定为合同诈骗犯罪数额。对于被告人石某1的辩护人提出其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11月17日被害人曾某、姚某前往石某1租住房索要被骗款项时，发现石某1无偿还能力，遂将其扭送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根据到案经过及被害人陈述反映情况，虽然石某1无抗拒抓捕或其他不予配合的情形存在，但石某1在侦查机关的首次讯问调查中对于其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未予全面如实供述，且被害人所述事实与石某1后续所供犯罪事实系同种罪行，石某1再次接受讯问时部分犯罪线索已被侦查人员掌握，其供述不具有全面、主动性，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成立条件。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某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2025年11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向被告人石某1继续追缴违法所得117.95万元，分别发还被害人姚某9万元、王某16.3万元、郭某15万元、杨某116.5万元、左某15万元、杨某29万元、刘某9万元、曾某21.45万元、李某24.2万元、王某210万元、吴某211.5万元、李某31万元；三、随案移送建筑企业专业管理人员岗位合格证书7本，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 娟人民陪审员  李永军人民陪审员  朱香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雷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