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鄂05刑终37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兴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兴文，男，198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务农，住兴山县。2018年1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兴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经兴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兴山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兴山县看守所。湖北省兴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兴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兴文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鄂0526刑初74号刑事判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兴文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兴山县人民法院认定,2013年11月22日，被告人胡兴文的邻居胡某以其居住的房屋已成为危房为由，填报了《个人建设用地审批呈报表》，要求批地建房，经审核，兴山县人民政府于同年11月29日给胡某颁发了兴国土批字（2013）第733号《建设用地批准通知书》，批准胡某在榛子乡和平村八组建住房，胡兴文的房屋（所有人为万某春，系胡兴文之母）位于胡某旧房背后，在胡某建新房前，其旧房之间的飞檐下有一条通道通往胡兴文房屋前。《建设用地批准通知书》将该通道划入了胡某建房用地的范围，胡某新建房屋占用了原有通道，后胡某在其新房旁边还建了一条通道，可到达胡兴文房屋前。2016年初，胡兴文拟在其房屋原址改扩建住房，并于同年3月取得《农村个人建设用地批准书》，由于原有通道被胡某新房占用，胡兴文不能用汽车运输建房材料，因此产生不满，并多次向榛子乡人民政府、兴山县人民政府等部门信访，要求解决通道问题。2016年8月，被告人胡兴文代其母万忠春以兴山县人民政府行政审批违法为由提起行政诉讼，同年12月22日，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兴山县人民政府颁发给胡某的兴国土批字（2013）第733号《建设用地批准通知书》违法，由兴山县人民政府对万某春的通行权利采取相应补救措施。2017年3月13日，万忠春向兴山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要求赔偿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生活费、建房材料损失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481022元。同年5月，兴山县榛子乡人民政府多方协商，为万某春的通行权利采取补救措施，新修一条宽约3.5米的水泥路,该水泥路可连接胡兴文家的道场和S252省道，但胡兴文坚持要求拆除胡某已建房屋归还原有便道，由政府赔偿因违法行政行为给其造成的各项损失。2017年5月11日，兴山县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决定对万某春提出的赔偿请求不予赔偿。2016年4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胡兴文因个人诉求没有得到满足，多次到榛子乡政府、派出所滋事，拦截、辱骂、恐吓政府工作人员及民警。1.2016年4月26日，胡兴文以自己到兴山县古夫镇上访，榛子乡政府未派人派车将其接回为由，在榛子乡党政办公室内殴打、辱骂政府工作人员，在办公室内下跪、撞墙，滞留30余分钟，严重影响政府正常办公秩序。2.2016年4月28日，胡兴文在榛子乡召开防汛和地质灾害工作会期间，带被褥让其母万某春在政府一楼大厅内、二楼后门门口打地铺，胡兴文在乡政府一楼楼梯口，拦截来往参会人员，阻止通行，滞留2个多小时。3.2016年5月5日，胡兴文在榛子乡召开人民代表大会期间，在乡政府门前马路中间举着写有“拨开乌云见青天！冤”字样的纸牌，不听劝阻并辱骂政府工作人员，阻碍交通1个多小时。4.2016年5月10日，胡兴文称自己被民警打伤，在榛子乡派出所内滞留4个多小时并辱骂民警，影响派出所正常办公秩序。5.2016年6月15日，胡兴文因不满榛子乡政府对自己诉求的处理，拦截榛子乡政府车辆，阻碍交通20多分钟。6.2016年12月20日，胡兴文在榛子乡政府办公大楼外，拦截兴山县安监局鄂Ｅ×××**公务车，声称不解决自己的危房问题不准车辆离开，阻碍交通10多分钟。2017年1月3日，兴山县公安局因其妨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对胡兴文行政拘留七日。7.2017年9月18日，胡兴文在榛子乡政府办公室内向政府工作人员反映问题时，声称自己知道乡政府领导家庭住址，声称要报复乡领导，对他人进行恐吓。同日，胡兴文给榛子乡党委副书记习某2发短信，恐吓称要报复其及家人。8.2017年11月1日，胡兴文携带汽油到榛子乡政府办公楼内，扬言要点燃汽油，让在场政府工作人员为其“垫背”。同年11月19日，兴山县公安局因其扬言实施放火对胡兴文行政拘留五日。9.2017年11月6日，胡兴文给榛子乡党委书记李某1打电话，辱骂并威胁要捅死李某1。上述事实，有经开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兴山县公安局兴公（榛）行罚决字[201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了2016年12月20日11时许，胡兴文在榛子乡政府门口强行阻碍寇某驾驶的鄂Ｅ×××**县安监局公务车行驶，兴山县公安局因其妨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于2017年1月3日对胡兴文行政拘留七日。（2）兴山县公安局兴公（榛）行罚决字[2017]7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了2017年11月1日，胡兴文携带汽油到榛子乡政府，扬言若政府不能满足其诉求，将烧政府，兴山县公安局因其扬言实施放火，于2017年11月19日对胡兴文行政拘留五日。（3）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5行初7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了胡兴文代其母万忠春向兴山县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兴山县人民政府2013年11月29日给第三人胡某颁发的兴国土批字[2013]第733号《建设用地批准通知书》违法，由兴山县人民政府对原告万某春的通行权利采取相应补救措施。（4）从兴山县委群众工作部调取的胡兴文来访登记表、非正常访登记表、来访记录，证明了2016年度，胡兴文共到兴山县委群众工作部信访7次。（5）榛子乡人民政府提供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了2017年11月1日上午8时13分左右，胡兴文携带塑料壶装的汽油约4升，进入榛子乡政府办公楼，并多次扬言要烧政府及工作人员，政府组织办公楼近五十名工作人员和群众撤离并报警。（6）从榛子乡政府提取的会议记录一份，证明了2017年5月3日上午，在兴山县信访局接待室，由县法制办彭元国主持接待了胡兴文，询问了相关问题。（7）兴山县政府法制办送达回证一份、兴山县人民政府不予国家行政赔偿决定书（兴政复字[2017]03号）、赔偿申请书，证明了2017年3月13日，万忠春向县政府提出申请，要求县政府赔偿其因政府违法造成的各类损失共计148.1022万元，县政府法制办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并于次日将《不予国家行政赔偿决定书》送达给万某春，由胡兴文代签字。（8）从兴山县国土资源局调取的兴山县纪委兴纪审[2017]80号《关于给予文某同志党纪处分的批复》、兴山县国土资源局直属机关纪律检查委员会兴国土资纪字[2017]4号《关于给予文某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证明了2017年9月1日，兴山县国土资源局纪委按照兴山县纪委批复要求，因文某未严格履行审批程序导致后期审批违法，决定给予文某党内严重警告处分。（9）从兴山县群工部调取的胡兴文信访材料，证明了被告人胡兴文因道路通行问题，于2016年4月14日、4月27日先后到兴山县信访局、宜昌市信访局信访；2016年6月8日，榛子乡政府下达《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针对胡兴文提出的归还原有通道的要求，乡政府认为该事项应起诉至法院解决，遂作出不予处理的决定，同日将文书送达胡兴文；2016年7月19日，胡兴文针对前述意见书，向县政府提出复查申请，同日县政府信访部门认为该事项应当通过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等法定途径解决，不予受理，并将结果同日告知胡兴文；2017年2月8日，胡兴文向县群工部反映：认为法院判决后政府及国土部门没有采取任何补救措施，同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44.8万元，群工部与榛子乡政府及国土部门联系，要求尽快处理。（10）会议记录五份，证明了县、乡、村各级多次召开专题会议，解决胡兴文与胡某通道纠纷问题。（11）榛子乡政府提供的情况说明、报销凭证，证明了因胡兴文上访问题，榛子乡政府组织干部陪访等支付的相关费用，其中每次陪访均报销了胡兴文的差旅费、住宿费。（12）从兴山县国土资源局调取的胡某、万忠春个人建房审批材料，证明了胡某、万某春建房手续审批情况。（13）兴山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了2018年1月16日，兴山县公安局立案将胡兴文抓获归案。（14）从习某2处调取的短信聊天记录、胡兴文朋友圈照片一张，证明了胡兴文与习某2之间，就胡兴文提出需要解决的问题进行交流的记录。2.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张某1、董某、余某、石某、张某2、邹某1、王某1、寇某、邹某2、谭某1、张某3、邹某3、杨某、王某2、刘某、罗某、陈某1、胡某、习某1、李某1、陈某2、赵某1、习某2、包某、向某、蒋某、李某2的证人证言。3.勘验、检查笔录兴山县公安局榛子派出所制作的扣押笔录，证明了兴山县公安局对胡兴文2017年11月1日扬言放火时随身携带的打火机进行扣押。4.视听资料（1）榛子乡人民政府提供的2016年4月26日视频资料三段，证明了胡兴文当日在榛子乡政府一办公室内吵闹、辱骂、打政府工作人员，并在办公室内下跪、撞墙，情绪激动。（2）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一段，证明了2016年4月28日一名妇女在政府一楼大厅内大声叫骂，说自己房子起不了，路也被占了，胡兴文在政府一楼楼梯处下跪，躺在一楼楼梯处。（3）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三段，证明了2016年5月5日10时许，胡兴文举着一个纸牌，上写有“拨开乌云见青天！冤”的字样，站在马路中间，期间有叫骂的行为，现场有群众围观。（4）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十段，证明了2016年5月10日，自11:29-15:42，胡兴文在榛子派出所内，称派出所民警打自己，躺在派出所沙发上不起来，后民警给其做工作，胡兴文于15:16左右从沙发上起身。（5）榛子乡人民政府提供的视频资料一段，证明了2017年9月18日9时许，胡兴文与民警、政府工作人员（习某2等两人）在一起，在交谈过程中，胡兴文言语威胁称自己知道政府工作人员的住处，若将自己弄绝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6）榛子乡人民政府提供的电话录音资料一段，证明了2017年11月6日，胡兴文给李某1打电话，说及自己的通道问题，言语中胡兴文称自己要去上访，哪个拦自己，就捅死哪个，提及之前提的汽油是要将政府烧了。5.被告人胡兴文的供述兴山县人民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赋予了公民控告、申诉等权利，但也同时规定公民在行使权利的时候，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或者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应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不得扰乱公共秩序。公民应当在法律框架内正确行使权利，公民行使信访权或上访权也必须依法进行。被告人胡兴文为实现其要求，多次拦截、辱骂、恐吓他人，严重扰乱了相关部门正常的工作秩序和公共场所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胡兴文因道路通行问题拦截车辆、携带汽油扬言放火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决定行政拘留2次，拘留天数共计12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的刑期，故对被告人胡兴文行政拘留的天数，在刑罚执行中依法折抵刑期。综合考虑被告人胡兴文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兴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原审被告人胡兴文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其找政府维权是正当行为，不能因此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经核实，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应予采信。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没有提交任何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兴文为达到其个人目的，多次辱骂、殴打、拦截、恐吓政府工作人员，严重扰乱政府部门的办公秩序及公共场所的管理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胡兴文之前因本案所涉事实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12天，依法应折抵刑期。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胡兴文的行为及方式超出正常维权的限度，已构成犯罪，并非依法维权，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丽娟审判员  陈晓明审判员  吴如玉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徐强书记员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