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19901号原告：朱德军，男，汉族，1967年3月3日出生，北京市海淀区村民，户籍地及住址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东小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东小营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刘立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君，北京习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德军与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东小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小营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德军、被告东小营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德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申请确认东小营村委会采用散布虚假征收信息、签订无效协议、提供虚假材料等手段剥夺朱德军承包该村土地使用权、经营权、收益权的行为违法；2、判令东小营村委会继续履行土地承包协议，向朱德军归还承包的26.4亩土地的使用权、经营权；3、诉讼费由东小营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10月13日，朱德军与东小营村委会签订承包该村45亩土地合同书，时间2007年至2030年12月31日止。在2009年底，北京市威凯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后变更为北京威凯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威凯公司）联合东小营村委会以不再收取土地使用费、签订无效征地协议等手段将承包地地上物拆除并占用了土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终字第07645号判决书判决威凯公司、东小营村委会、北京海地基业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地公司）与周学云签订的土地协议无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行终39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威凯公司、海地公司、东小营村委会、周学云签订的补偿协议与涉案土地征收行为缺乏关联性，至今朱德军未与任何单位签订转让与东小营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中24亩土地事项，双方也未解除该土地使用权及经营权，至今也未得到征收部门征收或征用通知。根据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海淀区审计局（2017）第13号告，（2010）189号海淀区上庄镇中心区B地块定向安置房项目，以及京政地征（2011）46号上庄B09地块项目周边外部市政道路和上庄镇保障性住房项目外部道路西三路道路工程两个项目，也未有关于征收朱德军承包土地的通知与拆迁补偿材料及土地流转协议书。故朱德军诉至法院。东小营村委会辩称：1、朱德军就继续履行与东小营村委会的土地承包合同和对承包土地被征占后24亩土地的使用权、经营权并恢复原貌的诉求自2009年底已经客观不能，合同已终止，涉案土地已于2009年底被威凯公司征用于回迁安置房项目；2、朱德军与周学云之间就24亩承包土地的财产权和经营权纠纷已经由法院作出了判决认定，24亩土地的补偿事宜已经终结。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朱德军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10月13日，东小营村委会（甲方）与朱德军（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牛场前道西水浇地45亩，承包期限23年，即从2007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每亩承包费280元，每年承包费共计12600元。上交承包费在每年的前一个月交齐。所有生产费用由乙方承担，水电费按村规定收取，在每年年底前交齐。承包费若不能按时交清，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承包期内，若遇国家或区、乡规划征用此地，土地补偿费归甲方所有，乙方自己投资的地上物补偿费归乙方所有。承包期内，乙方如因违法行为造成的一切后果与甲方无关。合同到期后，乙方有优先续租的权利。承包期内，乙方有转租合伙经营的权利。2006年12月31日，朱德军与北京同力源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力源公司）签订协议书，将承租来的位于上庄东小营村沙阳路北边牛奶场大门口西南角约3亩地租给同力源公司使用，租期27年，年租金6000元。东小营村委会在协议上盖章。2007年4月2日，朱德军与周学云签订协议书，约定周学云出资在朱德军承包土地中央的24亩土地上进行建设，地块及所建地上物均由周学云经营管理，投入、收入、经营中亏损均由周学云自行承担。2008年3月26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海民初字第2079号判决，判决2007年4月2日朱德军与周学云签订的协议书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2009年9月，威凯公司、东小营村委会、同力源公司、海地公司签订《上庄镇中心区非建设用地地上物及其附属物补偿协议书》，就东小营村委会所有2.4亩土地上同力源公司所属地上物及其附属物的补偿进行约定。2009年9月，威凯公司、东小营村委会、周学云、海地公司签订《上庄镇中心区非建设用地地上物及其附属物补偿协议书》，就东小营村委会所有24亩土地上周学云所属地上物及其附属物的补偿进行约定。2009年12月18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一中民终字第15097号民事判决：撤销（2009）海民初字第15540号民事判决，确认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东小营村位于牛场前道西24亩土地上所建房屋、温室、鸡羊舍、养鱼池、所栽树木等系由周学云出资。2011年，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接受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对（2009）一中民终字第15097号进行再审，并作出（2011）一中民再终字第16311号民事判决，认定由于地上物拆除，周学云已经取得拆迁款，确认地上物出资没有必要，故撤销（2009）一中民终字第15097号、（2009）海民初字第15540号民事判决，驳回周学云诉讼请求。2011年5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海民初字第4303号民事判决，认为：因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中心区B地块定向安置房项目，国家对包括朱德军从东小营村委会处承包的45亩土地在内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东小营村的部分集体土地进行征收，本案诉争的2.4亩土地亦包括在上述被征收的土地中，且现已被拆迁完毕，故东小营村委会与朱德军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及朱德军与同力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现实上已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可能，已经解除，且解除原因均系国家征收所致，不可归责于东小营村委会、朱德军和同力源公司，故各方均不承担责任。关于拆迁所生的补偿款，因东小营村委会与朱德军在承包合同书中明确约定，承包期内，若遇国家或区、乡规划征用此地，土地补偿费归东小营村委会所有，朱德军自己投资的地上物补偿费归朱德军所有；而朱德军与同力源公司在协议书中也约定，在租用期内如果国家政策性需用此地，同力源公司应给予配合，但按照国家政策给予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青苗等的补偿款全部归同力源公司；加之同力源公司在从朱德军处承租了本案诉争的2.4亩土地后，在该土地上建房等进行了实际投资。因此法院认为，威凯公司在本案中将诉争的2.4亩土地因拆迁产生的土地补偿费给付东小营村委会的行为以及将诉争的2.4亩土地因拆迁产生的青苗补偿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等拆迁补偿款给付同力源公司的行为并无不当，判决驳回朱德军基于侵权关系要求威凯公司、东小营村委会、同力源公司、海地公司赔偿其根据与同力源公司2006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可获得的2010年至2031年既得利益损失132000元的诉讼请求。2015年10月8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一中民终字第07645号民事判决，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6430号民事判决，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朱德军依法与东小营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取得了包括涉诉土地在内的45亩土地23年的承包经营权，朱德军作为《承包合同书》的权利人当然与土地占地、征用利益密切相关，其作为合同承包经营权人，依约享有该土地使用权等相应权利。朱德军应享有与东小营村委会订约内容、征地补偿而产生的利益补偿，其当然应为征地行为的权利人，本案所涉《上庄镇中心区非建设用地地上物及其附属物补偿协议书》无朱德军参与应为无效，且上述协议签订时依据系未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该协议书订立的依据当时不存在，后已经被撤销。且上述协议书还载明“与该地块土地租赁者签署的土地承包或者租赁协议等相关协议一律终止”。至此，该协议不仅涉及土地利益、地上物利益，还擅自处分他人尚未到期的承包合同，侵犯了他人的相关利益。还需说明，有关各方在签订《上庄镇中心区非建设用地地上物及其附属物补偿协议书》时，明知朱德军正在履行其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故各方在此情形下签订上述协议书的行为显属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庄镇中心区非建设用地地上物及其附属物补偿协议书》签订存在过错，缺少相关权利人，签订的依据不存在，且协议侵犯了相关权利人的利益，确认2009年9月威凯公司、东小营村委会、周学云、海地公司签署的《上庄镇中心区非建设用地地上物及其附属物补偿协议书》无效，该处理并无不当，故判决维持原判。2015年12月21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一中民终字第10037号民事判决，认为依据（2015）一中民终字第07645号民事判决，认定《上庄镇中心区非建设用地地上物及其附属物补偿协议书》无效后，威凯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在和相关权利人未签订补偿协议的情况下进行了房屋腾退工作，对朱德军带来的利益损失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因朱德军不享有地上物、附属设备、设施的所有权，故其要求赔偿相应重置价格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搬迁费及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法院认为，朱德军作为土地承包权人，有权获得上述补助费用。但鉴于地上物、附属设备、设施的所有权属于周学云投资兴建，故朱德军只应享有部分拆迁补偿利益。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对此酌情判定。综上，判决撤销（2013）海民初字第21222号民事判决，判令威凯公司赔偿朱德军搬迁费及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393187.5元。2016年4月27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就朱德军不服（2015）东行初字第685号行政判决上诉案作出（2016）京02行终39号行政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1月20日，市国土局的派出机构海淀国土分局收到朱德军邮寄的《违法征地查处申请书》。朱德军在申请书中称：其与海淀区上庄镇东小营村委会（以下简称东小营）于2006年签订《承包合同书》，承包东小营位于牛场前道西水浇地45亩，承包期限自2007年1月至2030年12月31日。申请人承包后申办了北京朱德军采摘观光园（以下简称观光园）。2009年9月，威凯公司以征用东小营土地为名与海地公司、东小营和案外人周学云在未取得朱德军同意的情况下签订《上庄镇中心区非建设用地地上物及其附属物补偿协议书》，后将朱德军的观光园非法拆除并征用朱德军承包的土地。2013年，朱德军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方式获取了《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海淀区2010年度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京政地字[2010]189号）和《征地公告》（京海政地征[2011]005号），据上述文件，市政府做出涉案土地的征地批文时间为2010年12月31日，海淀区政府作出征地公告的时间是2011年4月7日，均在威凯公司、海地公司征收土地之后。故朱德军申请海淀国土分局对威凯公司、海地公司未批先占，非法征用土地的违法行为立案查处并依法追究两公司的法律责任。因海淀国土分局未对朱德军的申请作出处理，2014年4月28日，朱德军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认为市国土局未履行法定职责，责令市国土局依法对朱德军的《违法征地查处申请书》依法作出处理并告知朱德军。之后，海淀国土分局审查了上庄镇中心区B地块农民定向安置房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上庄镇东小营村村民代表大会关于B地块定向安置房项目征地补偿安置事宜的书面决议及补充说明、关于海淀区上庄镇中心区B地块的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上庄镇中心区B地块的核准批复、规划选址意见书、征地补偿安置公示、市政府关于海淀区二〇一〇年度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京政地字[2010]189号）、征地公告、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结案表、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结案证明、一书四方案、拆迁补偿协议及交房、交地、拆房通知书等材料，于2014年8月21日作出被诉《答复》，认为涉案项目在征地环节均符合法定要求，未发现违法征地情形，也不存在未批先占行为。朱德军于同年8月26日到海淀国土分局领取《答复》。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有遵守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义务，并有权对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提出检举和控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对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进行监督检查。本案中，市国土局是负责本市土地行政管理的市政府组成部门，海淀国土分局是涉案土地所在地的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发生的土地违法行为进行查处的职权和职责。《北京市建设征地补偿安置办法》（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148号）第二条规定，本市行政区域内依法征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依照本办法进行补偿安置；第八条规定，征地单位支付的征地补偿费包括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偿费；第十条规定，征地单位与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应当在不低于本市征地补偿费最低保护标准的基础上，协商签订书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本案中，上诉人朱德军关于其作为土地承包人，在土地遇征收时有依法获得征地补偿之权利的相关主张，缺乏依据。此外，威凯公司、海地公司、东小营、周学云签订的补偿协议与涉案土地征收行为缺乏关联性。针对朱德军在申请书中所述征收土地、征地补偿安置、“未批先占”等问题，海淀国土分局在履行核查职责的基础上，进行调查并作出了《答复》，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判决驳回朱德军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二审法院判决予以维持。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法院生效判决等证据材料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法院生效判决业已认定：朱德军与东小营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因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中心区B地块定向安置房项目，国家对包括朱德军从东小营村委会处承包的45亩土地在内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东小营村的部分集体土地进行征收，本案诉争的土地亦包括在上述被征收的土地中，且现已被拆迁完毕，故东小营村委会与朱德军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现实上已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可能，已经解除，且解除原因均系国家征收所致，不可归责于东小营村委会、朱德军和同力源公司，故各方均不承担责任。关于拆迁所生的补偿款，法院判决认定：因东小营村委会与朱德军在承包合同书中明确约定，承包期内，若遇国家或区、乡规划征用此地，土地补偿费归东小营村委会所有，朱德军自己投资的地上物补偿费归朱德军所有；而朱德军与同力源公司在协议书中也约定，在租用期内如果国家政策性需用此地，同力源公司应给予配合，但按照国家政策给予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青苗等的补偿款全部归同力源公司；加之同力源公司在从朱德军处承租了本案诉争的2.4亩土地后，在该土地上建房等进行了实际投资，故判决驳回朱德军基于侵权关系要求威凯公司、东小营村委会、同力源公司、海地公司赔偿其根据与同力源公司2006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可获得的2010年至2031年既得利益损失132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判决确认2009年9月威凯公司、东小营村委会、周学云、海地公司就东小营村委会所有24亩土地上周学云所属地上物及其附属物的补偿签署的《上庄镇中心区非建设用地地上物及其附属物补偿协议书》无效后，酌情判令威凯公司赔偿朱德军搬迁费及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393187.5元，系对朱德军作为土地承包权人应享有的合法权益进行了依法保护和处置。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海淀国土分局是涉案土地所在地的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发生的土地违法行为进行查处的职权和职责。海淀国土分局审查了上庄镇中心区B地块农民定向安置房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上庄镇东小营村村民代表大会关于B地块定向安置房项目征地补偿安置事宜的书面决议及补充说明、关于海淀区上庄镇中心区B地块的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上庄镇中心区B地块的核准批复、规划选址意见书、征地补偿安置公示、市政府关于海淀区二〇一〇年度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京政地字[2010]189号）、征地公告、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结案表、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结案证明、一书四方案、拆迁补偿协议及交房、交地、拆房通知书等材料，于2014年8月21日作出《答复》，认为涉案项目在征地环节均符合法定要求，未发现违法征地情形，也不存在未批先占行为。针对朱德军在申请书中所述征收土地、征地补偿安置、“未批先占”等问题，海淀国土分局在履行核查职责的基础上，进行调查并作出的《答复》，并无不当。综上可见，涉案土地系国家合法征用，征地及补偿安置等环节均符合法定要求，不存在未批先占等问题，法院对朱德军的合法权益亦通过判决确认并给予了保护和补偿。现朱德军要求确认东小营村委会采用散布虚假征收信息、签订无效协议、提供虚假材料等手段剥夺朱德军承包该村土地使用权、经营权、收益权的行为违法，与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相悖；鉴于朱德军与东小营村委会之间的承包合同已客观履行不能，故朱德军要求继续履行该合同、归还承包的26.4亩土地的使用权、经营权等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朱德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朱德军负担（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春梅人民陪审员  王 艳人民陪审员  文飞凤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