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222号原告：朱慧卿，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插画师，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增值业务运营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杏口路****。法定代表人：苏小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芬，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鹏，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原告朱慧卿与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增值业务运营中心（以下简称电信增值业务公司）、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慧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电信增值业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芬、雷鹏到庭参加了诉讼，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慧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2、判令电信增值业务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55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一幅幅作品为多年积累和长时间辛苦创作的结果，作品背后是创作的艰辛和长期的伏案、熬夜。原告多年的付出和积累换来了漫画界的名望、知名度和优秀的作品，也带来了作品被他人非法窃取的痛苦和损失。电信增值业务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平台上以原发形式发布原告作品。其使用原告作品为商业用途，被告为商业主体，侵权微博的主页和微博置顶位置均标注了被告的主体名称、LOGO、广告图片及广告语等商业信息，新浪微博是被告的广告宣传平台。被告通过发布微博获取客户关注，增加粉丝量，增加宣传力度和品牌声誉，进行广告宣传，侵权微博粉丝量极大。被告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被告使用原告作品，未署名原告，反而标注自己微博名称水印（水印本身即为一种版权标志），未支付费用，并对原告作品进行修改，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作品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侵权官方微博是经被告微梦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北京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法律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电信增值业务公司辩称：涉及图片25张，使用27次。涉案图片分为3类，其中15张图片来源于新华社新闻信息中心，5张图片来源于汉华易美网站，其余5张来源于第三方网站。被告微梦公司未到庭应诉，提交书面答辩材料称：1、微梦公司在微博网站经营过程中并不存在对原告的侵权故意或者过失，在本案中无主观过错，不符合侵权行为的主观要件，不构成侵权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6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微梦公司作为网站的经营者，对于微博这种网络存储空间中的文章及其使用的图片等信息的审查，只能是形式上的审查，即只能对于明显违反法律、法规及社会公序良俗的部分进行审查，不可能进行严格的实质审核。微梦公司并非涉案图片的发布者，亦并未对涉案图片进行任何编辑、修改，互联网信息纷繁复杂，内容又在不断变化、更新，作为监控能力有限的网络经营者，根本不可能对海量发布的微博中所使用的每幅图片的权利归属进行核查。涉案图片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著位置，如果相关权利人不予指正，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不可能判断涉案图片的权利归属，亦不可能发现侵犯著作权的事实。因此微梦公司在本案中无主观过错，不构成侵权行为。2、对于涉案微博中的图片,原告并未事先通知微梦公司并举证要求删除,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答辩人亦应因此而免责。《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6条明确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法条中规定网络用户具有明确的“通知义务”。同时，《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14条规定：“对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或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权利人认为其服务所涉及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犯自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或者被删除、改变了自己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可以向该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交书面通知，要求网络服务提供者删除该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或者断开与该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因此，对于新浪微博用户在其发布的微博中擅自使用原告拥有著作财产权的图片、侵犯原告著作财产权的事实，在诉讼开始之前，若原告要求微梦公司承担侵权责任，需负有通知微梦公司并提供具体链接的义务，诉讼开始前，微梦公司并未收到原告寄送的任何通知。据此，微梦公司，未出现怠于履行应尽义务的行为，也未造成损失的扩大，不应承担责任。3、涉案图片已不存在。本案中，微梦公司在收悉相关材料后对原告所称侵权图片，进行了仔细查找与核实，涉案图片均已不存在，故原告针对微梦公司的诉求，已无事实基础；且微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只承担经过通知后删除的责任，故微梦公司无须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微梦公司既非明知侵权而故意上传涉案图片的始作俑者，亦不属于法律上应知侵权的情形，完全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应当免责的要求。微梦公司不存在任何主观过错，不构成任何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无须承担任何侵权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微博账号“中国电信天翼手机报”注册使用主体为电信增值业务公司。涉案微博内容已经删除，朱慧卿当庭表示撤回关于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请内容。本案中，朱慧卿提起诉讼时涉及25张图片，电信增值业务公司主张其中15张图片来源于新华社新闻信息中心、5张图片来源于汉华易美网站，其余5张来源于第三方网站。庭审中，朱慧卿变更事实、理由，主张在本案中仅就5张来源于第三方网站的图片主张权利。朱慧卿主张其系涉案漫画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并就此提交了涉案漫画网络发表的网页打印件及电子底图。其中，经当庭登陆网页核实，涉案作品在网络发表的网页显示：涉案图片1“房产统一登记制度”于2013年3月13日发表于中工网，标注“朱慧卿画”；涉案图片2“卫生达标检查团”于2011年1月20日发表于西安晚报，标注“图/朱慧卿”；涉案图片3“劳动薪酬”于2009年12月4日发表于郑州晚报，标注“朱慧卿图”涉案图片4“大学排行榜”于2008年12月29日发表于人民网，标注“漫画/朱慧卿”；涉案图片5“出国留学”于2010年7月16日发表于华西都市报，图片下方标注“朱慧卿”；电子底图显示：涉案图片1图片类型JPG、图片大小989.39KB、图片尺寸2568×2126、拍摄时间2013-3-10；涉案图片2图片类型JPG、图片大小1.37MB、图片尺寸2475×2126、拍摄时间2011-01-19；涉案图片3图片类型JPG、图片大小2.1MB、图片尺寸2640×2126、拍摄时间2009-04-15；涉案图片4图片类型JPG、图片大小1.37MB、图片尺寸2571×2126、拍摄时间2008-12-28；涉案图片5图片类型JPG、图片大小1.61MB、图片尺寸2658×2126、拍摄时间2010-06-10。电信增值业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016年6月28日，经朱慧卿申请，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对朱慧卿使用公证处已连接至互联网的电脑浏览网站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6）许天证民字第4254号公证书记载：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中输入“中国电信天翼手机报”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认证信息显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增值业务运营中心”，粉丝量为137004。该微博账号于2013年7月4日发布了一条关于住房信息联网的微博，使用涉案漫画1作为配图；于2012年9月6日发布了一条关于饭局焦虑症的微博，使用涉案漫画2作为配图；于2012年5月24日发布了一条关于收入差距扩大的微博，使用涉案漫画3作为配图；于2012年10月29日发布了一条关于高校排名的微博，使用涉案漫画4作为配图；于2012年6月6日发布了一条关于高校或关门的微博，使用涉案漫画5作为配图。经比对上述微博配图与朱慧卿主张权利的涉案漫画基本一致。朱慧卿主张，电信增值业务公司未经授权使用涉案图片时未进行署名，侵犯了其署名权，要求电信增值业务公司赔礼道歉。朱慧卿称电信增值业务公司未经授权使用涉案图片，要求电信增值业务公司赔偿损失50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5500元，维权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朱慧卿就此未提交公证费、律师费票据。经询问，朱慧卿称（2016）许天证民字第4254号公证书涉及侵权微博×××个。以上事实有朱慧卿提交的电子文件、公证书，以及本院的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关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郑州晚报等网站载有涉案作品，朱慧卿亦提交了涉案作品的电子底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朱慧卿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朱慧卿提交的公证书显示，电信增值业务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中国电信天翼手机报”的官方微博账号运营过程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微博配图，该行为侵犯了朱慧卿享有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电信增值业务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朱慧卿要求电信增值业务公司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刊登致歉声明的位置及期间，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酌情予以确认，不再全部支持朱慧卿提出的诉讼请求。电信增值业务公司还应赔偿朱慧卿经济损失。由于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损失或者被告获利情况，本院结合被告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使用性质、涉案作品的影响力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朱慧卿主张的赔偿数过高，本院不再全额支持。至于朱慧卿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及公证费用，其虽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但有律师出庭，故本院综合案件难易程度对代理人工作量的要求、代理人批量代理案件的情况，对律师费予以酌情确定；关于公证费，属于合理支出范围，应予支持，但考虑涉案公证书同时公证了大量案外侵权内容，故本院认为应该均摊后确认负担金额。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朱慧卿亦未向微梦公司发出过通知函。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找涉案微博已经删除，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就朱慧卿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裁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增值业务运营中心在涉案侵权新浪微博账号首页置顶位置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原告朱慧卿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朱慧卿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其费用由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增值业务运营中心承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增值业务运营中心赔偿原告朱慧卿经济损失15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费用1000元；三、驳回原告朱慧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增值业务运营中心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8元（原告朱慧卿预交），由原告朱慧卿负担588元，已交纳；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增值业务运营中心负担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江洲人民陪审员  袁 卫人民陪审员  王 谦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卢芸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