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琼01行初329号 原告李立勇，男，1966年11月15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运华，湖北惠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秀华路**。 法定代表人王业天，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晶艳，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政府科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鹏，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口市秀英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向荣路福秀小区秀英城管局**。 法定代表人肖正新，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椰韵，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波，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立勇不服被告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秀英区政府）、海口市秀英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秀英区城管局）城市管理行政复议一案，于2017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后，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8）琼01行初28号行政判决书。李立勇不服，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南高院）提出上诉，海南高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琼行终544号行政裁定，撤销（2018）琼01行初28号行政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立案后，追加秀英区城管局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立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运华，被告秀英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晶艳、董鹏，被告秀英区城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椰韵、廖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被诉行政行为：2017年8月2日，秀英区城管局向原告作出海管法改字X2（2017）第0007161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以下简称0007161号通知书），责令原告于2017年8月22日前就其擅自兴建建筑的行为，自行拆除改正，恢复原状。2017年8月7日，秀英区城管局强制拆除了涉案养鸡场。2017年8月18日，原告向被告秀英区政府递交了《行政复议及赔偿申请书》，申请复议请求确认秀英区城管局拆除其养鸡场的行为程序违法，并赔偿其损失595.15万元。2017年12月1日，秀英区政府作出秀府复决（2017）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9号复议决定），确认秀英区城管局拆除养鸡场行为违法，并驳回李立勇的其他复议请求。 原告李立勇不服上述复议决定，向本院起诉称：一、原告于2007年12月27日签订了《荒山租赁合同》，经永庄经济合作社同意，并报镇政府备案，取得了该荒山的承包经营权。原告承包后对该荒山进行了开垦和平整，发展种养殖业。2005年至2007年间，在向有关村组织、镇政府申请后，在该荒山、荒地上修建养鸡厂房及生活用房，完成了基本建设。陆续对养殖设备投资改进。对养鸡设备投入资金进行了更新、换代，累计投入捌百余万元。二、2017年8月2日，原告接到被告秀英区城管局0007161号通知书，限令原告8月22日前将鸡场“自行拆除、恢复原状”。8月3日原告与石山镇政府领导及城管领导，达成了关于蛋鸡贱卖补偿协议，原告养鸡场于8月4日开始卖鸡，至8月6日凌晨4点卖完。8月6日卖完剩余原材料。8月7日原告在外联系搬迁场地时，下午秀英区城管局直接组织相关人员和设备将原告养鸡场的大门砸开，将所有的钢构厂房及养鸡设备拉跨、拆除、捣毁、碾压。直到下午4点半左右，原告回到鸡场时，厂房已成为遍地都是破铁烂钢，造成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的钢构厂房计壹万余平方米，7.5万只养鸡规模的设施、设备，折价595.17万元。三、2017年8月18日向被告秀英区政府递交了《行政复议及赔偿申请书》，12月1日原告收到秀英区政府29号复议决定。该决定书确认被告秀英区城管局拆除养鸡场行为违法，但驳回原告其他复议请求。理由是原告的建筑物是违法建筑。原告认为驳回理由不合情、不合理、更不合法。首先，秀英区城管局拉跨、拆除、捣毁、碾压的不仅包括建筑物，还有价值80万余元的养鸡设备，包括冷镀锌鸡笼、热镀锌鸡笼、全自动投料机、全自动刮粪机、全自动运输送机、饲料加工机等。即便建筑物违法该拆，但养鸡设备不应予以捣毁、碾压，这些设备可随时拖走。其次，原告在荒山荒地上的建设符合法律、政策规定，依据2007年9月21日《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促进规模化畜禽养殖有关用地政策的通知》等文件精神，原告的建设符合当时的产业政策，鸡舍建筑是合法的，并存续多年。复议机关认定秀英区城管局行为程序违法是正确的，但驳回原告关于赔偿的请求显然不合法。为此，特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秀英区政府作出的29号复议决定中“驳回申请人（原告）其他复议请求”的决定；2.判令被告秀英区城管局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95.17万元。 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第一组：1.0007161号通知书；2.（2017）琼崖证字第8124号《公证书》；3.行政复议及赔偿申请书；4.29号复议决定。共同证明：（1）2017年8月2日原告收到0007161号通知书，限令原告8月22日前将养鸡场自行撤除，恢复原状。（2）2017年8月7日秀英城管局将原告养鸡场内的钢构厂房及养鸡设备拆除、拉跨、捣毁、碾压。14日原告申请证据保全公证。（3）原告申请复议和赔偿后被告作出29号复议决定，确认拆除养鸡场行为违法，但驳回原告赔偿请求。 第二组：1.两份《荒山租赁合同》（2007年12月27日）；2.行政复议授权委托书（2017年8月23日陈海清委托李立勇）。共同证明：2007年12月经当地政府和村组织同意原告和陈海清租赁荒山，并取得镇、村的建设许可；陈海清授权原告代为申请复议和主张权利。 第三组：1.关于养鸡建设工程结算清单；2.养鸡设备购买安装合同及三张发货清单。共同证明：原告修建养鸡厂房等投资519.84万元；购买设备花去75.33万元的事实。 被告秀英区政府辩称：一、秀英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符合法定程序。2017年8月23日，原告因不服秀英城管局拆除其养鸡场建筑的行政行为，遂向秀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经原告补正材料后，秀英区政府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秀法〔2017〕177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秀法〔2017〕178号），并分别于2017年9月1日依法直接送达给原告和秀英城管局。2017年9月6日，秀英城管局向秀英区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海管法罚复字〔2017〕第0023号）及相应证据材料。2017年9月12日，秀英区政府将前述材料依法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于2017年9月15日签收。之后，秀英区政府因案件情况复杂，无法在法定期限内做出行政复议决定，遂依法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秀法〔2017〕202号），并分别依法向原告、秀英城管局送达。经秀英区政府审理查明，原告擅自修建的涉案建筑位于永庄水库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内，属海口市规划区范围内，原告擅自修建的涉案建筑未能提供合法报建手续，应当认定为违法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和《海南省查处违法建筑若干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行政机关在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做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应当提前五个工作日在现场公告强制拆除决定，告知实施强制拆除的时间、相关依据、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等。秀英城管局未履行行政处罚告知义务、未提前公告强制拆除决定便强拆涉案违法建筑，违反了行政处罚相关程序规定。 二、关于原告主张赔偿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违法建筑不属于受法律保护的合法财产范围，因此，对于原告主张赔偿的复议请求不予支持。在查明上述事实后，被告于2017年11月27日依法作出29号复议决定，确认秀英城管局拆除涉案违法建筑的行为程序违法，驳回原告的其他复议请求，并于2017年12月1日向原告直接送达。 三、另外经过核实，涉案的建筑在2010年6月13日海口市人民政府已经下达过相应的关闭养鸡场的通知，而且本案原告因不服该通知曾经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提起行政诉讼，案号为（2012）海中法环行初字第1号。该案经过两审终审，海南高院作出（2012）琼环行终字第1号判决，最终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因此，秀英区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秀英区政府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秀法[2017]171号）及其《送达回证》；3.《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秀法[2017]177号）及其《送达回证》；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秀法[2017]178号）及其《送达回证》；5.《行政复议答复书》（海管法罚复字[2017]第0023号）及其《送达回证》；6.《延期审理通知书》（秀法[2017]202号）及其《送达回证》；7.《行政复议决定书》（秀府复决[2017]29号）及其《送达回证》。证据1-7共同证明：被告秀英区政府作出的29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符合法定程序。 被告秀英区城管局答辩称：原告要求秀英区城管局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所建涉案建筑位于永庄水库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内，属于海口市规划区范围。涉案建筑未取得城乡规划许可，属违法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2017年8月2日，秀英区城管局对原告作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2017年8月7日，秀英区城管局对涉案建筑予以拆除。2017年8月23日，原告向秀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并要求赔偿。2017年11月27日，秀英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确认秀英区城管局拆除涉案建筑行为违法，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违法建筑不属于《国家赔偿法》保护的合法财产范围。原告所建涉案建筑为违法建筑。秀英区城管局依职权对其进行强制拆除，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要求秀英区城管局对拆除原告违法建筑和养鸡设备的行为进行赔偿。根据拆除后的照片，秀英区城管局并未对养鸡设备拆除，且违法建筑不属《国家赔偿法》赔偿的财产范围。因此，原告要求秀英区城管局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秀英城管局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海口市永庄水库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摄影像图。证明：原告所建涉案建筑位于永庄水库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内（编号B-32处），该建筑未取得城乡规划许可，属违法建筑。 2.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证明：2017年8月2日，秀英城管局对原告作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要求原告自行拆除涉案违法建筑。 3.拆除后现场照片。证明：秀英城管局未拆除原告养鸡设备。 本案庭审中，对于原告提交的两份2007年12月27日的《荒山租赁合同》、2017年8月的行政复议授权委托书、2008年8月30日的养鸡建设工程结算清单、2016年8月6日的养鸡设备购买安装合同复印件及2016年6月20日、2016年8月10日的三张九鼎鸡笼配发货清单作为其要求赔偿的证据材料。经被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2007年12月27日的两份《荒山租赁合同》经与（2012）海中法环行初字第1号卷中同为原告提交的同一时间的荒山租赁合同书比对，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两份荒山租赁合同书与上述生效文书中所提交的荒山租赁合同书内容不一致，且原告没有做出合理的说明，也没有其他的证据材料予以印证，故本院对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两份荒山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2008年8月30日的养鸡建设工程结算清单，是原告手写的一张清单，原告没有提交建设施工合同及其他相关的施工材料予以佐证，仅凭该单一的手写清单，无法证明其内容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故对此清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2016年8月6日的养鸡设备购买安装合同复印件，因原告无法提供完整的合同原件进行核对，也没有其他的证据进行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2016年6月20日、2016年8月10日三张九鼎鸡笼发货清单，因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无证据予以印证，且被告秀英区政府对该发货主体的真实性提出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三张发货清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该三张发货清单不能作为涉案养鸡场设备损失的赔偿根据。同时，原告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29号复议决定所涉及其养鸡场内的钢构厂房及养鸡设备在2017年8月7日时的现有价值进行评估。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日，秀英城管局对日发-JY15业主作出0007161号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经查，你（单位）于2017年8月2日在海口市秀英区石山镇日发大道从事擅自兴建建筑的行为，此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现责令你（单位）于2017年8月22日前将鸡厂自行拆除、恢复原状”。2017年8月7日，秀英区城管局强制拆除了上述养鸡场。 2017年8月18日，李立勇向秀英区政府递交了《行政复议及赔偿申请书》，认为秀英区城管局拆除养鸡场时造成其折价595.17万元11000平方米钢构厂房即7.5万只养鸡规模的设施、设备损失，请求确认秀英城管局拆除其养鸡场的行为程序违法，并要求赔偿其损失595.17万元。2017年8月24日，秀英区政府向李立勇和陈海清发出了《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要求李立勇和陈海清在2018年8月31日前补正申请材料。经李立勇于2018年8月29日补正材料后，秀英区政府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秀法〔2017〕177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秀法〔2017〕178号），并分别于2017年9月1日依法直接送达给李立勇和秀英城管局。2017年9月6日，秀英城管局向秀英区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海管法罚复字〔2017〕第0023号）及相应证据材料。2017年9月12日，秀英区政府将前述材料依法向李立勇邮寄送达，李立勇于2017年9月15日签收。2017年10月26日，秀英区政府因案件情况复杂依法作出秀法〔2017〕202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并分别依法向李立勇和秀英城管局送达。2017年11月27日，秀英区政府作出29号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涉案建筑为违法建筑，而被申请人未履行行政处罚告知义务、未提前公告强制拆除决定便强拆涉案建筑，违反了行政处罚相关程序规定，但违法建筑不属于《国家赔偿法》保护的合法财产范围，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确认秀英区城管局拆除养鸡场行为违法，驳回李立勇其他复议申请。李立勇收到复议决定后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另查明：根据海南高院已生效的（2012）琼环行终字第1号行政判决认定，海口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口市政府）于2010年6月13日作出《海口市人民政府关于关闭并拆除养鸡场的通知》，认定原告在位于永庄水库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范围内从事养鸡活动，在养殖过程中排放禽类废渣、生活废水。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五十九条和《畜禽养殖污染防治管理办法》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要求原告在接到通知之日起30日内，自行组织关闭并拆除所属的位于永庄水库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内的两处养鸡场。原告不服该决定，向海南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海南省人民政府于2010年6月13日作出琼府复决[2010]142号《海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海口市人民政府关于关闭并拆除养鸡场的通知》。原告不服，向本院起诉。本院在当时审理期间，对原告的养鸡场作了现场勘查，原告承租的荒地位于水庄水库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范围内，共计124亩；其中已利用的为六十亩左右，分三个区域：临近路面的为生活区，水泥钢结构建造，距离生活区不远处为两栋水泥钢结构鸡舍及仓库，共计约1000平米。该鸡舍为早年建造，现已舍弃不用。本院于2012年3月12日作出（2012）海中法环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李立勇的诉讼请求。原告李立勇不服，向海南高院提起上诉。海南高院于2012年10月9日作出（2012）琼环行终字第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原告李立勇没有自动履行上述生效文书中责令其自行关闭涉案养鸡场的内容。 经本院现场勘验，涉案养鸡场的厂房拆除部分尚未清理现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秀英区政府作出的29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二是原告涉案财产损失是否应当予以赔偿。 一、关于涉案养鸡场是否属于违法建筑及秀英区城管局的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一）涉案养鸡场是否属于违法建筑问题。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海口市政府已于2010年6月13日作出《关于关闭并拆除养鸡场的通知》，认定李立勇在位于永庄水库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范围内从事养鸡活动，在养殖过程中排放禽类废渣、生活废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五十九条和《畜禽养殖污染防治管理办法》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要求李立勇在接到通知之日起30日内，自行组织关闭并拆除所属的位于永庄水库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内的两处养鸡场。李立勇对该通知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经一、二审审理，该案生效的（2012）琼环行终字第1号行政判决确认，海口市政府于2010年6月13日作出《关于关闭并拆除养鸡场的通知》合法，李立勇的诉讼主张不成立并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上述生效判决，涉案养鸡场因建设在海口市规划的二级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范围内，本应自行关闭和拆除，但原告李立勇没有自动履行生效的裁判文书，不顾裁判文书的既判力，不顾水源地的污染，在责令关闭和拆除的养鸡场地内继续违法建设和经营，严重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原告李立勇认为其擅自修建的涉案建设符合当时的产业政策，鸡舍建筑是合法的并存续多年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涉案养鸡场位于永庄水库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内，属海口市规划区范围内，原告在水源地保护区范围内修建的涉案养鸡场等建筑未能提供合法报建手续，秀英城管局认定为违法建筑并无不当。 （二）关于秀英区城管局的拆除行为是否合法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原告李立勇不但没有履行生效的裁判文书要求其自行组织关闭并拆除所属的位于永庄水库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内的两处养鸡场，而且在责令关闭和拆除的养鸡场地内继续违法建设和经营行为，依法应予以处罚并予以强制拆除。其次，根据《海南省查处违法建筑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在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做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应当提前五个工作日在现场公告强制拆除决定，告知实施强制拆除的时间、相关依据、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等。本案中，虽然涉案的养鸡场属于违法建筑依法应予以拆除，但因秀英城管局未履行行政处罚告知义务、未提前公告强制拆除决定便强拆涉案违法建筑，违反了行政处罚相关程序规定。故秀英区政府在29号复议决定中确认秀英区城管局拆除养鸡场行为违法，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 二、关于原告涉案财产的损失和赔偿问题。（一）关于原告的涉案财产损失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违法建筑不属于受法律保护的合法财产范围。本案中，由于涉案拆除部分的养鸡场钢构厂房属于违法建筑，依法不予赔偿。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该部分赔偿请求，秀英区政府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其次，对于养鸡场内的合法财产损失问题。根据原告在起诉状中的陈述，在秀英区城管局拆除涉案建筑物前，原告已在石山镇政府和秀英区城管局的协调下，将所有的蛋鸡和剩余的原材料处理完毕。对于原告主张被秀英城管局强制拆除的养鸡场中有养鸡设备，应依法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但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存在合法财产的损失。但经本院现场勘查和当事人双方提交的证据均证明，拆除的养鸡场建筑目前尚未进行清理，原告可以通过自行清理并将可用材料进行处置。 （二）对于原告的赔偿申请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养鸡场本应自行关闭和拆除，但原告没有自动履行生效的裁判文书，在责令关闭的养鸡场内继续违法经营，所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至于原告向本院提出的鉴定申请，因无法提交其合法财产存在损失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受理。其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中，秀英区城管局的强制拆除行为虽然存在程序违法，但尚未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故秀英区政府在29号复议决定中驳回李立勇的赔偿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被告秀英区政府作出的29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李立勇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六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立勇的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立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傅海燕             审 判 员 吴 茜             审 判 员 张莲凤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 官 助 理 梁 汕             书 记 员 麦海燕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最高人民法院》 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 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 第四十四条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                            ⺀             6eangkp1fdt5ocfb7d       案件唯一码                                                                                               ⼀⼂                            （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