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175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众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海，广东律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武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花，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众乐与被上诉人林武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4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众乐的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本案一审判决，并改判为支持周众乐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由林武津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上诉事实与理由：周众乐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对周众乐提交的由林武津亲笔签名确认验收证明的理解与认定明确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书面验收证明从措辞上理解仅为七个站台的雨篷的验收，而非针对双方签订的钢结构施工协议的验收，周众乐认为双方仅对七站台钢结构施工签订协议并实际履行，并不存在所谓站台雨篷的施工，从字义上理解上述验收证明书应是针对双方仅约定的七个站台的钢结构施工的最终验收，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林武津要向周众乐出具上述验收证明，另外周众乐认为候车站台从通俗说法上也可以称为雨篷或遮阳篷，所以周众乐通过该份验收证明也完全证明了双方已就协议所约定的七个站台进行充分完全的验收，从林武津出具该验收证明可以看出林武津对周众乐完成七个站台的工程量、工期、工程质量等均无任何的异议。2、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焦点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从林武津出具该验收证明可以看出林武津对周众乐完成七个站台的工程量、工期、工程质量等均无任何的异议，对此周众乐认为已完成了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竣工验收问题的举证责任，而林武津应针对其所出具的上述验收证明提出相反证据以证明其主张，此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林武津承担。综上所述，周众乐认为周众乐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完全证明其主张，依法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适用及采纳意见均出现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林武津答辩称：首先，双方签订的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双方对周众乐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范围无法确定及达成一致意见，发包方发包给林武津的工程量计算及工程造价计算方法均不一致，涉案工程实际由多个承包方施工完成，对其他承包方的工程量计算及工程造价计算方法也不一致。故一审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周众乐的全部上诉请求。 周众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武津支付周众乐工程款计人民币402000元；2、林武津赔偿周众乐因停工、窝工造成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50000元；3、林武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1日，周众乐作为承包方，林武津作为发包方签订了《钢结构施工协议》，约定承包范围为站台设计图纸中所有钢结构及屋面盖板；承包内容把站台钢柱、钢梁吊装及焊接，屋面工程包括过滤铝板（厚3mm），如钢结构表面需喷涂另计；承包方式为包工期（2017年2月14日至3月14日）、包质量、包安全、不包料等形式：施工机械施工吊装用的吊车，焊机、割氧机、砂轮机、风压机及一些小型机械均由承包方负责，耗材如焊条、砂纸同样由承包方负责，劳保用品安全帽、荧光衣等由承包方负责购买；承包价格每个站台人民币45000元；结算方式为承包方每座钢柱吊装完成的发包方向承包方发放25%进度款，承包方每座主体钢架吊装完成的发包方向承包方发放25%进度款，承包方每座封板完成的发包方向承包方发放25%进度款，承包方每座验收完成发包方向承包方发放25%进度款。 2017年3月9日，周众乐、林武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发包方赶工期工地施工，从2017年3月9日起承包方保证20人开现场开工，由发包方的原因造成的停工、窝工，停工期间的现场工人费用及损失由发包方负责；现场设备和材料由发包方负责。 2017年3月29日，林武津出具《验收证明》，称我方已完成深圳市xxx区现代有轨电车示范线工程：xx站台雨篷、xx站台雨篷、大布头左线站台雨篷、石角头左线站台雨篷、石角头右线站台雨篷、xx站台雨篷共七个站。我方所提供以上七个站台的材料合检格证书、检验报告，所提供材料只限以上七个站台使用。 另查，涉案工程并非由周众乐一人完成，除周众乐外，为赶工期，林武津同时委托陈某某等人进行施工。 以上事实，有钢结构施工协议、补充协议、施工补充协议和验收证明等证据及庭审笔录证实，并经质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因周众乐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周众乐与林武津签订的施工合同因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而无效。但由于涉案工程已经实际履行并且标的建筑已经竣工并交付林武津使用，林武津仍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周众乐作为施工方，负有证明其实际施工以及实施工程量等事实的举证责任。现周众乐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周众乐、林武津之间签订了施工协议，但无法证明周众乐已经实施工程的工程量。周众乐提交了林武津出具的验收证明，欲证实周众乐事实上实施了全部涉案工程。经审查，周众乐提交的验收证明虽有林武津的签名确认，但措辞及内容仅涉及七个站台的雨篷验收，而核对周众乐、林武津签订的钢结构施工协议，雨篷部分并不包含在涉案合同施工范围内。故周众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施了涉案工程的具体工程量，周众乐应当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涉案工程实际涉及的工程量，因涉案工程实际由多人施工完成，且尚未进行最终的竣工结算，周众乐、林武津双方对周众乐事实的工程量及工程范围无法达成一致，故本案不具备鉴定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的基础。因此，周众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佐证其提出的林武津应当支付周众乐工程款人民币402000元的诉讼请求，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周众乐请求林武津赔偿因停工、窝工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本着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周众乐应当对其损失的因果关系及具体金额等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现周众乐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众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人民币4040元，由周众乐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林武津与周众乐2017年3月17日签订《施工补充协议》约定，xx站、xx站、xx站三个站台的水槽在2017年3月16日安装完成，由发包方另支付15000元；增加站台底部安装6厚U型实心聚碳酸脂板人工费用，每个站台人工费用为15000元/个。 （二）涉案工程为林武津自xx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港航局）承包而来，一审中xx港航局派驻现场的技术负责人出庭作证称，林武津承包的涉案工程因没有按照工期完成内容，该公司的工作组又另行委托陈某某进行抢工期，因工期很紧，因此陈某某的工程费用以及现场的机械费用都比平时高。陈某某的工程量已结清，但费用未结算，该费用应由林武津承担。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结算，无法提供总工程的实际工程量或林武津的实际工程量。 （三）2017年2月28日，xx港航局向林武津发出《整改通知单》，称因林武津作业队施工人员组织不力，机械数量较少无法满足施工要求，施工进度缓慢，要求林武津作业队进行整改，所有费用由林武津作业队承担。 （四）林武津提交的由xx港航局盖章的《林武津机械扣款清单》显示，自2017年2月27日-2017年3月21日，涉案站台钢结构吊车费用共计221191元，2017年3月12日至4月12日自卸吊费用为22712.5元。周众乐对此不予认可。 （五）林武津主张涉案工程除了陈某某以外，另外还有夏忠红、冯才娣等人参与完成，并提交了结算单、转账明细、收条等证据为证。周众乐对此不予认可。 （六）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周众乐根据其与林武津签订的涉案《钢结构施工协议》及《施工补充协议》主张林武津支付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周众乐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举证证明其完成了上述协议中所有约定工程量，周众乐为此提交了《验收证明》为证。但是该《验收证明》中所描述的均为“雨篷”、“材料合格证书、检验证书”等内容，并非对工程本身的验收；同时结合xx港航局工地技术负责人的证人证言来看，xx港航局因周众乐施工进度缓慢，又聘请了第三方加入工程的施工，因此，周众乐实际并未完成工程的施工。周众乐认为《验收证明》是对其工程的验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周众乐未完成双方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其工程款应当按实结算。周众乐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并没有对工程量进行过确认，即现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周众乐施工部分的实际工程量；从另一个角度看，因xx港航局尚未提供林武津施工部分的全部工程量，因而也无法通过扣除他人工程量的方式确认周众乐的工程量。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周众乐完成部分的工程量，无法确认其工程款，周众乐请求林武津支付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周众乐未举证证明其请求的损失，对该部分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周众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80元，由周众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武  永  庆 审判员 吴  春  泷 审判员 许  莹  姣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谢文琦（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