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民终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钟山中路北侧荷城花园中央商务广场****。法定代表人：蔡良赟，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鑫隆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经济开发区红山新区恒森钢材市场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程龙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富，贵州新黔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印，贵州新黔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鑫隆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2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正华公司应当向鑫隆公司支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案涉借款的剩余本金及利息计算错误，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既然认定正华公司与鑫隆公司约定的月息为5%，那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年利率超过36%的部分应当直接冲抵借款本金。本案中，正华公司在2013年8月26日至2014年8月27日期间分多次向鑫隆公司归还借款共计600万元，每一次归还的金额都超出了按照年利率36%计息的数额，超出的部分应当逐笔分段抵扣借款本金，正华公司经过仔细计算，截止2015年10月8日，正华公司仅拖欠鑫隆公司借款本金251.4649万元、利息188.9248万元，2015年10月9日起应当以251.4649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一审判决笼统地将正华公司归还的600万元抵扣2013年7月26日至2015年10月9日期间的利息，而未按月利率3%分段抵扣借款本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鑫隆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对于2013年7月26日至2015年10月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并抵扣正华公司归还的600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鑫隆公司与正华公司的口头约定，案涉借款的月利率为5%，故即便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2013年7月26日至2015年10月9日期间的利息也应当按月利率3%计算并抵扣正华公司归还的600万元。虽然一审判决未完全维护鑫隆公司的合法权益，但鑫隆公司考虑提起上诉会产生不必要的诉累，所以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正华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鑫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华公司向鑫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2、判令正华公司向鑫隆公司支付2017年3月27日之前所欠借款利息1062万元及2017年3月27日至2018年2月27日期间利息132万元（600万元×11个月×2%/月=132万元），2018年2月9日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正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6日，鑫隆公司与正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鑫隆公司出借1000万元借款给正华公司，合同对利息及还款期限未进行约定。同日，鑫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正华公司交付了950万元的借款。2015年10月19日，正华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费仁良向鑫隆公司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因正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费仁良）于贰零壹叁年柒月贰拾陆日向鑫隆公司借款壹仟万元整，从贰零壹肆年捌月贰拾陆日至贰零壹伍年壹拾月贰拾陆日止，正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费仁良）与鑫隆公司结算，正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费仁良）欠鑫隆公司结息资金合计人民币伍佰伍拾贰万元整”。2017年3月19日，正华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费仁良向鑫隆公司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因正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费仁良）于贰零壹叁年柒月贰拾陆日向鑫隆公司借款壹仟万元整，从贰零壹伍年壹拾月贰拾陆日至贰零壹柒年叁月贰拾陆日止，正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费仁良）与鑫隆公司结算，正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费仁良）欠鑫隆公司结息资金合计人民币伍佰壹拾万元整”。现鑫隆公司以正华公司不履行还款义务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借款本金是多少；2、正华公司应否向鑫隆公司偿还借款本息；若应偿还，金额为多少。鑫隆公司与正华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诚实履行。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是多少的问题。双方借款合同虽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元，但鑫隆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后，鑫隆公司向正华公司交付的借款金额为950万元，故正华公司提出的本案借款本金为950万元的抗辩理由，该院予以采信。关于正华公司应否向鑫隆公司偿还借款本息，若应偿还，金额为多少的问题。正华公司提出其与鑫隆公司未约定借款利息，已向鑫隆公司偿还借款600万元，故不再差欠鑫隆公司借款的抗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双方虽在借款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利息，但鑫隆公司提交的正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费仁良向鑫隆公司出具的两份《欠条》与正华公司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双方存在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5%的事实，故对正华公司提出其已向鑫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虽正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曾与鑫隆公司对2017年3月27日前的利息进行结算，并出具利息《欠条》，但《欠条》中对利息的结算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对鑫隆公司要求正华公司按其原法定代表人费仁良出具的两份《欠条》支付1062万元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鑫隆公司主张2017年3月27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正华公司应以未偿还的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借款之日起向鑫隆公司支付利息。双方均认可鑫隆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将案涉借款的400万元债权转让给案外人的事实，故2013年7月26日至2015年10月9日期间的利息计算应以未偿还借款本金950万元为基数予以计算，即为950万元×2%×26+（950万元×2%÷30×14）=502.866667万元；对于2015年10月10日至2018年2月27日期间的利息计算，经审理查明，截止2015年10月9日，正华公司已向鑫隆公司支付利息600万元，对于正华公司多支付的利息97.133333万元（600万元-502.866667元=97.133333万元），应抵扣本金，故2015年10月10日至2018年2月27日期间的利息应以未偿还本金452.86666万元（950万元-400万元-97.133333万元=452.866667万元）为基数予以计算，即为452.866667万元×2%×28+（452.866667万元×2%÷30×17）=259.757823万元，故正华公司还应偿还鑫隆公司借款本金452.866667万元及利息259.757823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正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鑫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52.866667万元，并支付2013年7月26日至2018年2月27日期间的利息259.757823万元，共计712.62449万元；2018年2月28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未偿还本金452.866667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予以计算。二、驳回鑫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440元，正华公司负担41640元，鑫隆公司负担878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如下事实：正华公司与鑫隆公司在一审中均认可鑫隆公司于2014年10月9日将案涉借款本金中的400万元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在2013年8月26日至2014年7月22日期间，正华公司向鑫隆公司的归还借款的具体情况如下：2013年8月26日归还50万元；2013年9月26日归还50万元；2013年10月30日归还50万元；2013年11月26日归还50万元；2013年12月27日归还50万元；2014年3月25日归还150万元；2014年6月24日归还100万元；2014年7月22日归还100万元。在2013年7月26日至2013年8月26日期间，鑫隆公司向正华公司出借的950万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产生利息28.5万元（950万元×3%）；正华公司于2013年8月26日向鑫隆公司归还借款50万元，经扣减前述鑫隆公司向正华公司出借的950万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28.5万元后，正华公司超出支付的21.5万元（50万元-28.5万元）直接冲抵借款本金，故截止2013年8月26日，鑫隆公司向正华公司出借的借款本金减至928.5万元（950万元-21.5万元）。在2013年8月27日至2013年9月26日期间，鑫隆公司向正华公司出借的上述928.5万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产生利息27.855万元（928.5万元×3%）；正华公司于2013年9月26日向鑫隆公司归还借款50万元，经扣减前述鑫隆公司向正华公司出借的928.5万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27.855万元后，正华公司超出支付的22.145万元（50万元-27.855万元）直接冲抵借款本金，故截止2013年9月26日，鑫隆公司向正华公司出借的借款本金减至906.355万元（928.5万元-22.145万元）。在2013年9月27日至2013年10月30日期间，鑫隆公司向正华公司出借的上述906.355万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产生利息27.19065万元（906.355万元×3%）；正华公司于2013年10月30日向鑫隆公司归还借款50万元，经扣减前述鑫隆公司向正华公司出借的906.355万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27.19065万元后，正华公司超出支付的22.80935万元（50万元-27.19065万元）直接冲抵借款本金，故截止2013年10月30日，鑫隆公司向正华公司出借的借款本金减至883.54565万元（906.355万元-22.80935万元）。在2013年10月31日至2013年11月26日期间，鑫隆公司向正华公司出借的上述883.54565万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产生利息26.50637万元（883.54565万元×3%）；正华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向鑫隆公司归还借款50万元，经扣减前述鑫隆公司向正华公司出借的883.54565万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26.50637万元后，正华公司超出支付的23.49363万元（50万元-26.50637万元）直接冲抵借款本金，故截止2013年11月26日，鑫隆公司向正华公司出借的借款本金减至860.05202万元（883.54565万元-23.49363万元）。在2013年11月26日至2013年12月27日期间，鑫隆公司向正华公司出借的上述860.05202万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产生利息25.80156万元（860.05202万元×3%）；正华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向鑫隆公司归还借款50万元，经扣减前述鑫隆公司向正华公司出借的860.05202万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25.80156万元后，正华公司超出支付的24.19844万元（50万元-26.50637万元）直接冲抵借款本金，故截止2013年12月27日，鑫隆公司向正华公司出借的借款本金减至835.85358万元（860.05202万元-24.19844万元）。在2013年12月28日至2014年3月25日期间，鑫隆公司向正华公司出借的上述835.85358万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产生利息75.226822万元（835.85358万元×3%×3个月）；正华公司于2014年3月25日向鑫隆公司归还借款150万元，经扣减前述鑫隆公司向正华公司出借的835.85358万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75.226822万元后，正华公司超出支付的74.773178万元（150万元-75.226822万元）直接冲抵借款本金，故截止2014年3月25日，鑫隆公司向正华公司出借的借款本金减至761.080402万元（835.85358万元-74.773178万元）。在2014年3月26日至2014年6月24日期间，鑫隆公司向正华公司出借的上述761.080402万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产生利息68.497236万元（761.080402万元×3%×3个月）；正华公司于2014年6月24日向鑫隆公司归还借款100万元，经扣减前述鑫隆公司向正华公司出借的761.080402万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68.497236万元后，正华公司超出支付的31.502764万元（100万元-68.497236万元）直接冲抵借款本金，故截止2014年6月24日，鑫隆公司向正华公司出借的借款本金减至729.577638万元（761.080402万元-31.502764万元）。在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7月22日期间，鑫隆公司向正华公司出借的上述729.577638万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产生利息21.88733万元（729.577638万元×3%）；正华公司于2014年7月22日向鑫隆公司归还借款100万元，经扣减前述鑫隆公司向正华公司出借的729.577638万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21.88733万元后，正华公司超出支付的78.11267万元（100万元-68.497236万元）直接冲抵借款本金，故截止2014年7月22日，鑫隆公司向正华公司出借的借款本金减至651.4649万元（729.577638万元-78.11267万元）。在2014年7月23日至2015年10月8日期间，鑫隆公司向正华公司出借的上述651.4649万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产生利息188.9248万元（651.4649万元×2%÷30×435天）。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截止2014年10月8日，正华公司仅拖欠鑫隆公司借款本金651.4649万元、利息188.9248万元；因正华公司与鑫隆公司均认可鑫隆公司已于2014年10月9日将案涉借款本金中的400万元债权转让给案外人，故自2014年10月9日起，案涉借款本金减至251.4649万元（651.4649万元-400万元），2014年10月9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51.4649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一审判决未对正华公司归还的多笔借款按照月利率3%计算后逐笔分段扣减利息，并将超出支付的部分直接冲抵借款本金，进而错误地认定正华公司尚拖欠鑫隆公司借款本金452.8666万元，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正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2民初34号民事判决；二、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贵州鑫隆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1.4649万元及利息（2015年10月8日之前拖欠的利息数额为188.9248万元，2014年10月9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51.464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贵州鑫隆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6627元，由贵州鑫隆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传毅审判员  徐 彬审判员  干秋晗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文权书记员谭国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