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民终7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颖，女，汉族，1982年3月4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佳伟，河北精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宝坤，男，汉族，1978年5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鹏，涿州市志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涿州市眼镜水产调料批发部，住所地河北省涿州市新发地农产品市场**厅A1。经营者：胡士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华，涿州市清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颖、陈宝坤因与被上诉人涿州市眼镜水产调料批发部（以下简称眼镜水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1民初3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佳伟、上诉人陈宝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鹏、被上诉人眼镜水产的经营者胡士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眼镜水产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令上诉人与陈宝坤连带付款，证据不足,欠条应属无效。首先，一审判决因推定欠条为上诉人书写而认定欠条合法有效错误。即便推定欠条为上诉人书写，写的也是陈宝坤的名字，出具该欠条是双方已经离婚两年之久，上诉人的署名行为不具有夫妻代理行为的效力。且该签字未经陈宝坤本人授权，代理行为无效。其次，一审期间，眼镜水产称其不知道上诉人与陈宝坤离婚的事实，但欠条不因其不知情而有效。眼镜水产在一审诉状中陈述，2015年11月3日三方在其店内对账并当面出具的欠条，陈宝坤不可能允许其前妻在欠条上署自己的名字。最后，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离婚后所欠货款的付款责任，上诉人与陈宝坤离婚后就不再共同生活，上诉人不再参与烤鸭店的经营。眼镜水产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与陈宝坤合伙经营烤鸭店。上诉人在婚姻存续期间不负责烤鸭店的任何实际经营管理工作，对买卖合同关系毫不知情。上诉人只负责看摊，实际经营都是由陈宝坤负责，眼镜水产提供的送货单效力存疑，既没有表明送货的年份、账目出入流水，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与眼镜水产的买卖合同关系和欠款事实。二、一审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一审期间，眼镜水产超过法定举证期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申请，程序违法，其证人证言依法不应予以采纳。陈宝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眼镜水产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与刘颖共同给付货款，无合法证据。一审判决依据的欠条不具有法律效力。该欠条不是上诉人所写，上诉人也未同意他人代写欠条和签名。二、一审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一审期间，眼镜水产超过法定举证期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申请，程序违法，其证人证言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眼镜水产辩称，一、上诉人主张欠条出具时已离婚，并以此为由主张欠条无效，于法无据。结合一审庭审，可以确认二上诉人为夫妻关系，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烤鸭店，二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明确表明其已离婚的事实，被上诉人是无从得知的。被上诉人作为善意第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上诉人刘颖代其配偶签订结算凭证的真实合理性。二、上诉人陈述的内容与证据的存在及形成过程存在矛盾。且一审过程中，刘颖拒绝鉴定，理应承担不利后果。三、本案债务发生在二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债务为共同经营所负债务，上诉人刘颖署名陈宝坤出具欠条的行为一方面系对共同债务的认可，另一方面为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表见代理。四、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时，可以依据自身职权传唤当事人及证人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当庭确定质询时间，二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且其已经质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眼镜水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刘颖、陈宝坤立即给付货款人民币122800元整；判令刘颖、陈宝坤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违约金自2015年11月3日至上述货款付清日止；诉讼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由刘颖、陈宝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士利系涿州市眼镜水产调料批发部的经营者，经营范围为食品经营。自2010年4月份至2014年9月份，眼镜水产为刘颖、陈宝坤供应冻鸭，货款未能及时结清。2015年11月3日，刘颖向眼镜水产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鸭款壹拾贰万贰仟捌佰元整”，落款为“陈宝坤县府小区2015.11.3”。另查明，刘颖与陈宝坤原系夫妻关系，曾在涿州市县（刘颖娘家）经营烤鸭生意。2013年10月10日，该二人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庭审中，眼镜水产表示如刘颖不认可该欠条真实性，可申请笔迹鉴定。经询问，刘颖表示涉案欠条非其书写且不同意进行笔迹鉴定。上述事实的认定，有眼镜水产的起诉陈述，刘颖、陈宝坤的答辩陈述，眼镜水产提交的欠条、送货单、（2017）冀0681民初4463号庭审笔录、离婚协议复印件，刘颖、陈宝坤提供的离婚证，证人王某、曹某、焦某的证人证言，询问笔录，庭审笔录入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有申请鉴定的权利。本案中，作为关键证据的欠条，刘颖在不认可其真实性的情况下拒绝进行笔迹鉴定，应当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推定该欠条系刘颖书写。通过庭审，眼镜水产陈述、证人证言及涉案欠条，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其证据力明显优于刘颖、陈宝坤的陈述。虽刘颖书写欠条落款名称为陈宝坤，但二人夫妻关系的身份及共同经营烤鸭的事实，足以代表清算鸭款形成的欠条系其与陈宝坤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便二人于2013年10月10日离婚，亦存在眼镜水产向刘颖、陈宝坤供货，刘颖、陈宝坤共同收货的事实，刘颖、陈宝坤仍系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故本案主体适格，欠款事实清晰，眼镜水产要求刘颖、陈宝坤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无证据显示双方就违约金进行约定及具体付款时间，眼镜水产主张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2018年7月10日）起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刘颖、陈宝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涿州市眼镜水产调料批发部货款人民币1228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8年7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期满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6元，由二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其与上诉人的短信记录两份，电话通话记录一份，两段录音。短信记录与通话记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相识，被上诉人曾就涉案欠款进行催款。两段录音证明二上诉人离婚一事从未对外公开，上诉人刘颖的弟弟刘浩都不知情，被上诉人更无从得知，并佐证存在欠款的事实。上诉人陈宝坤质证称，对短信记录不认可，是被上诉人发给刘颖的，但并没有刘颖的任何答复，单方所发的短信的内容不能认定是事实。被上诉人手机上的通话记录是否属实我方不清楚，应提交移动公司的通话记录，我们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录音不是被上诉人与我方的谈话录音，与我方无关，我方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上诉人刘颖质证称，针对短信记录，我方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186××××****这个号码不能确定是刘颖或陈宝坤使用。两页的短信记录都是被上诉人单方发言，没有刘颖的任何回复，我方不认可。通话记录同陈宝坤的质证意见，不能显示通话内容，与本案所称债务无关，均不认可。我方对录音内容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仅通过录音不能确认对方为刘浩，也不能确定刘浩与刘颖的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短信记录的内容为单方发送的内容，并无对方的回复；通话记录并未显示通话的内容，亦不能证明对方是否接通电话；录音证据中的一方为案外人，因其未出庭，不能证实是否是其本人。故对以上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颖与陈宝坤均称，涉案欠条应属无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为证实二上诉人欠其货款，其一审提交载有“陈宝坤”姓名的欠条，证人曹某、王某的证人证言。刘颖称“陈宝坤”的签名不是其所书写，但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拒绝对该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审查，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此外，上诉人刘颖在一审庭审中称其只负责看店，离婚的时候店还开着。虽然其与陈宝坤夫妻关系已不存在，但存在共同经营店铺的事实。故一审判决刘颖与陈宝坤共同偿还被上诉人货款并无不妥。对刘颖上诉主张其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刘颖、陈宝坤均称一审程序违法，证人证言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因客观原因逾期提供证据，或者对方当事人对逾期提供证据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未逾期。刘颖、陈宝坤一审中并未对被上诉人提交证人证言提出逾期的异议，故一审判决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并无违法之处。对其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颖、陈宝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2元，由上诉人刘颖负担2756元；由上诉人陈宝坤负担27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舒淼审判员  白 月审判员  王洪月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冰洁书记员王溪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