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2刑初4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继光，男，汉族，1993年6月26日出生，湖南省耒阳市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住所地韶关市浈江区。2015年5月6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辩护人游北灵，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以韶检诉刑诉[2016]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继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30日作出（2016）粤02刑初2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许继光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并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2日、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宏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继光及其辩护人游北灵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韶关市人民检察院因需补充侦查二次各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个月。经本院同意，本案审限重新计算。本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被告人许继光的姐姐许某向其男友、死者邱某提出分手，邱某以散布许某隐私照片、视频相要挟，要求许某与其复合，并长期频繁骚扰、威胁许某的家人。双方经多次调解未果。 2015年5月4日18时，邱某打电话给手机修理商李某后，驾驶自己的白色奇瑞牌越野车（车牌号粤FWMX**），于19时许回到其位于韶关市武江区的XXX工厂。之后邱某在此处被多人袭击，并被装入其汽车后备箱内。当晚22时40分许，该车从加工厂驶出，经韶关火车站东站站前路，于23时左右停靠到韶关市浈江区韶南大道香榭丽宫酒店南侧水泥路边。司机随后锁好车并逃离现场。 2015年5月5日19时许，邱某朋友发现作案现场后报警。公安机关通过排查于次日发现被抛弃的邱某汽车和车后备箱中邱某的尸体；于同日抓获被告人许继光，在许继光的牛仔裤内发现邱某的汽车钥匙一套，抓获许继光时其右手掌、右手背、右手指等12处有伤痕。经鉴定，邱某系被他人使用金属类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作案现场办公室内大班台上信笺纸上血迹1处和办公桌上南侧边缘血迹1处，均检出死者邱某和被告人许继光的基因混合分型。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手机信号轨迹、手机通话记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汽车购销合同、血样提取笔录、发还清单、领条、证明、情况说明等书证，相关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当庭出示监控视频截图、现场及物证照片给被告人辨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继光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以暴力手段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许继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辩称被害人邱某的死亡与其无关。 其辩护人提出：一、本案现有证据不能确实、充分地证实许继光有故意杀害邱某的犯罪行为。 (一)对于在许继光的牛仔裤内发现邱某的汽车钥匙一套，应作非法证据予以排除。1、侦查人员将钥匙私自带离扣押现场违法使用，扣押及搜查程序违法。2、无任何鉴定意见证明该钥匙是邱某车辆的汽车钥匙。3、邱某借车后因关系恶化，许继光未归还钥匙给邱某，符合常理。 (二)许继光手机信号及行动轨迹在案发当晚与邱某重合，不足以证实许继光参与了抛尸行为。1、该证据中位置信息经过公安机关的修改，不是原始证据，来源不合法。2、手机信号轨迹材料的准确性有待查验。3、该证据不能证明许继光去过案发现场或抛尸现场，不排除邱某复制了许继光电话卡的可能性。且邱某的手机和电话卡至今未找到，侦查机关也未调查核实邱某使用的158XXX手机号码的行动轨迹。4、该手机信号轨迹材料未经手机移动信号定位侦查实验验证。5、即使许继光的手机信号在案发时到过现场，且行动轨迹与抛尸轨迹相符，也不能认定许继光参与杀害邱某的犯罪事实。许继光是否实施了犯罪行为，是否构成共犯均无证据证实。6、许继光在5月4日晚上8时至11时之间没有离开家门，没有作案时间。 (三)对于现场提取的两份血迹检验出许继光和邱某的混合基因分型以及许继光身上的伤情，不能证实许继光有参与杀害被害人的犯罪行为。1、DNA检验不科学、不全面。(1)韶公（司）鉴(DNA)字[2015]159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中，部分检材的检验结果未写入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不完整。(2)鉴定结论不具有刑法上要求的唯一性，还可能只含有一个人的基因分型可能。(3)不能排除现场这两处血迹不是案发当天形成的可能性。(4)许继光手上伤痕的出血量并不能造成这两处大面积的血迹。(5)不排除之前许继光与邱某接触时，在其办公室留下其他脱落细胞的可能性。2、对许继光损伤的鉴定报告不客观、真实。(1)许继光伤痕与其供述是在跑步时摔倒所致可相吻合。(2)鉴定机构补充分析意见未阐明认定许继光的损伤时间结论依据的标准、方法，且仅通过照片识别受伤时间，不科学、准确。(3)如果是因为杀人过程中被害人挣扎而造成的伤痕，不可能只留下伤到表皮给施暴者。 (四)重审期间侦查机关补充侦查的几份证据，亦不能证实许继光杀了人。1、公安机关通过技侦手段锁定许继光的侦查结论不可信。2、本案确有其他杀人凶手，不能排除是其他人杀了被害人。3、鉴定意见有意当许继光是唯一作案人来鉴定，其结论不可信。 二、公诉机关认定本案是多人共同犯罪，但许继光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实施的犯罪行为未查清核实。 三、本案存在可排除许继光故意杀人可能性的如下证据： 1、许继光的同事证实，案发前几天许继光无准备作案工具和计划。2、证人柯某在案发当晚未听到邱某工厂里的狗叫声。3、作案现场以及涉案车辆里没有许继光的指纹和鞋印，车内多处血迹及作案工具木柄奶头锤上没有许继光的DNA。4、邱某主要伤及左脑和右前额，说明其被正面攻击。许继光身高及体重均不及邱某，正面袭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5、邱某欠有许多外债，社会关系复杂，不排除其他仇杀的可能性。6、许继光及其家人对邱某的骚扰一直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其不会采取极端方式解决纠纷。7、许继光于5日0时出门去华富拔火罐，3时到青石街吃宵夜，而邱某的手机定位在2时33分在北门中山路至峰前路，两者相隔甚远。 四、本案很多疑点未查清： 1、作案工具木柄奶头锤并未在法庭单独出示实物;本案作案的血衣、案发现场工厂内的监控视频及电脑也未查实。2、公安机关并未在作案现场以及涉案车辆、作案工具铁锤上提取到指纹或鞋印等重要证据。3、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至今未找到。4、案发现场还有未知男性DNA未查实。5、证人柯某证实5日9时还看见加工厂厂房亮着灯，厂门敞开。这与报案人陈某、证人文某所称19时到达现场时的情况不一致，是谁在案发后再次去过现场不清楚。6、其他共同犯罪人的身份、实施的具体犯罪行为，以及案发后去向未查清。7、公安机关未调取许继光住处楼下和小区门口的监控录像。 故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许继光杀害了邱某，现有的间接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所得出的结论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现有证据不足以确实、充分的认定许继光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法院依法改判许继光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许继光的姐姐许某与被害人邱某原系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4月，许某向邱某提出分手后，邱某以散布许某隐私照片、视频相要挟，要求许某与其复合，并长期频繁骚扰、威胁许某的家人。双方经多次调解未果。 同年5月4日19时许，邱某驾驶自己的粤FWMX**白色奇瑞牌越野车回到其位于韶关市武江区的XXX工厂，之后邱某在加工厂办公室，遭到许继光及同案人袭击，被铁锤等金属类钝性物体打击死亡，在此过程中，被害人进行反抗，并致许继光颈部及右手多处损伤。为毁灭罪证，许继光等人拿走邱某的手机，还将办公室内的监控探头毁坏，拆走连接探头的电脑主机，并将邱某尸体装入其汽车后备箱内。22时40分许，粤FWMX**车从加工厂驶出，经北江实验中学门前、韶关火车站东站站前路等路段，于23时许停靠在韶关市浈江区韶南大道香榭丽宫酒店南侧水泥路边,车上人员随后锁好车并逃离现场。经鉴定，邱某系被他人使用金属类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实许继光系被动归案及其身份等基本情况。 2、监控视频截图，证实(1)邱某的粤FWMX**车于2015年5月4日18时48分驶入其加工厂。后该车于22时40分许从加工厂驶出，经北江实验中学门前、韶关火车站东站站前路等路段，由北向南往百旺桥方向。在该车驶离案发现场后，驾驶员放下遮阳板，并一直用黄白色毛巾遮挡脸部，穿深色长袖外衣；(2)许继光于2015年5月5日0时38分进入华富休闲中心，当日2时40分离开，当时穿蓝色牛仔裤。 3、手机信号轨迹，证实(1)邱某手机号码139XXX的信号轨迹，其中2015年5月4日17时51分至18时00分,三次主叫李某(修手机老板)135XXX号码，19时15分至21时05分，位置在案发现场，并于21时05分50秒关机。5月5日2时22分17秒开机，24分19秒关机；2时32分59秒开机，2时33分39秒关机，位置均在北门中山路至峰前路（许继光家附近）。(2)许继光手机号码134XXX的信号轨迹，其中2015年5月4日19时36分，位置在五里亭桥附近，与其母亲周某手机180XXX通话，被叫时长15秒；19时45分至22时02分，位置在案发现场及周边，期间于20时58分与其姐姐许某手机135XXX通话，被叫时长24秒，21时20分与姐姐许某1手机189XXX通话，被叫时长1分钟；22时52分位置在粤北医院向东包括海关、韶南大道靠粤北医院段，并与母亲周某手机180XXX通话，被叫时长l6秒；23时43分至5月5日0时25分位置在北门中山路口至电视台、峰前路一带；5月5日0时25分33秒主叫李某电话18****，1时34分至2时45分位置在西河立交桥、五祖路南一带，3时11分位置在市一化工厂至帽峰桥沿河边新路。 4、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许继光手机l34XXX、许某手机l35XXX、许某1手机l89XXX、黄某手机l360XXX、周某手机180XXX、许2手机138XXX、邱某手机139XXX等通话情况，其中邱某使用的手机号码158XXX自2015年4月28日至5月4日6时24分止，频繁发送短信给许继光、黄某、许2、周某的手机。 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5年5月6日13时许对许继光位于韶关市浈江区XXX的住宅进行了搜查，并在许继光卧室扣押蓝色牛仔裤一条及裤袋里的带黑色遥控器的银色汽车钥匙一把；于同日16时许在浈江区南郊韶关市杰邦贸易有限公司抓获许继光后，扣押了其所穿的深蓝色休闲鞋一双。 6、汽车购销合同、发票等购车材料，证实邱某于2013年3月28日向韶关市卓瑞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一辆白色奇瑞牌汽车。 7、奇瑞汽车韶关卓瑞特约服务站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人员于2015年9月2日将现场提取的车钥匙一套及在许继光家中其卧室的一条牛仔裤口袋中搜查所得汽车钥匙一套拿到该服务站进行检验，经比对，送检的两串奇瑞牌瑞虎3车型的钥匙，钥匙齿号一致，是同一车钥匙，钥匙和防盗器芯片为原装产品，遥控外壳及遥控芯片为非原装产品。 8、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于2015年5月6日13时许在韶关市南郊韶南大道找到被害人邱某的粤FWMX**车后，因该车当时没有汽车钥匙及汽车遥控，无法将车门打开。13时30分许以电话形式通知开锁师傅苏某前往该汽车停放地点将该车副驾驶门打开，后使用了在许继光卧室裤袋里提取的汽车钥匙遥控器解锁该车车门，并用车钥匙启动该车，在22时12分现场勘查完毕后开回武江分局停放。 9、韶关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原其辖区韶关市浈江区XXX房的门牌因城区改造于2008年已变更为韶关市浈江区XXX房，两地址为同一地址。 10、韶关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证实许某1手机l89XXX于2015年4月9日14时43分拨打“110”报称在芙蓉北路XXX房与邱某发生纠纷，请求处理，后芙蓉山派出所出警将双方带回派出所处理。 11、韶关市公安局网警支队出具的韶公（网监）勘[2015]030、031、032、033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手机取证报告，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经对黄某、许继光、许某、周某持有的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邱某l58XXX和139XXX两个手机号码自2015年4月25日至5月4日频繁发送以许某裸体视频等作为要挟的骚扰、威胁信息到上述人员的手机。 12、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许继光具有车辆驾驶资格等相关情况。 13、血样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后分别提取许继光、黄某(许某姐夫)、邱某1(邱某的姐姐)、翁某(许继光的雇主)、邱某2(邱某的父亲)、连某(邱某的母亲)、李某1、潘某2、李某的血液样本各一份。 14、发还清单、领条，证实2016年2月3日，韶关市公安局已将白色奇瑞牌瑞虎3汽车(车牌号粤FWMX**)及该车钥匙一串发还给被害人邱某的姐姐邱某1。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文某证实，2015年5月5日18时许，邱某的父亲打电话给我说邱某的电话关机了找不到人，让我去邱某工厂找一下。后我去到邱某位于武江区志福新村里面的工厂门口，发现工厂那扇铁皮封闭双开大门半开，没有上锁，印象中右侧大门门下有地栓。我知道工厂里养了狗所以不敢进去，就在门口叫了邱某十几声，但没人应。我在门边拿了一根棍子直接往厂内走，发现工厂东边办公室的门关着，但没有上锁，我推门进去没有发现人，看到里面很凌乱，像是有打斗痕迹，而且门口地上位置有血迹。当时因为现场没有开灯，看不清楚里面情况，且工厂房间内的狗拼命叫，我害怕狗会跑出来，就退出工厂，顺手将大门虚掩着合上，然后打电话叫陈某过来看情况。约20分钟后陈某过来了，我们一起进去，发现办公室里有血迹，工厂里找不到人，监控的主机也不见了，然后我们打电话报警。 2、证人陈某证实，2015年5月5日l8时41分，文某打电话给我说邱某手机关机了，家人到处找他，还说邱某的加工厂有狗他不敢进去，叫我过去一起进去看看厂内的情况。我于19时10分许去到邱某工厂，在门口见到文某。工厂铁皮封闭双开大门是虚掩关闭的，我们进去后，看见办公室里很乱，地面上、墙边和墙角等位置到处有血迹，睡房里也没看见邱某，我们觉得不对劲，就出来用我的电话报警。后我再次进入办公室查看，发现邱某安装在工厂办公室的两个摄像头和放在办公室的两台电脑主机已经不在了。邱某在工厂里养了一条德国牧羊犬，我们进去工厂时看见它被关在厕所里。那条狗见到陌生人会叫个不停，见到熟人叫几声就会停止。 3、证人李某证实，2015年5月4日11时许，邱某到我档口修手机，我收下他的三星5820直板手机后将我档口一台黑色直板按键手机给他用。l8时许，他打电话给我说我给他用的手机不好用，要我修好手机就给他。 4、证人李某2证实，邱某比较喜欢喝酒，他到我经营的兄弟XXX饭店吃饭都是带自己泡的药酒来喝，我从来没有见过或者听他说过滴血到酒里喝。邱某厂房养了一条狗，见到陌生人都会叫得很凶，晚上一般是不拴住的。 5、证人柯某证实，我租了韶关市XXX公司的一个仓库，与仓库一墙之隔是一间五金加工厂。加工厂的老板是个约40岁的男子，有一辆白色SUV型汽车，他养的一条狗很凶，见到陌生人会叫得很大声，见到熟人就不会叫。2015年5月4日23时许我回到仓库，进大门之前发现旁边的五金厂大门敞开着，里面亮着灯，老板的白色汽车停放在加工厂里，车头向着大门方向，车上没有人，加工厂里也没见到人，我当时没在意就回仓库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听到隔壁这间加工厂有两、三个男的说话的声音，说的是普通话，内容没听清楚，然后听到加工厂里面有汽车发动的声音，还有两、三声关车门的声音，之后车开出来。我走到仓库睡房门口，看到白色汽车从加工厂大门口开出来往大路方向走，加工厂大门没人关，里面的灯也没关，以为是加工厂老板开车出去，就回房睡觉了。当晚我没有听到加工厂里有争吵或打斗的声音，老板养的狗也没有叫。 6、证人韦某证实，2015年5月4日23时许，车牌为粤FWMX**的白色奇瑞车开到我们酒店的保安亭处，司机看到我走过去就倒车，后该车停在我们酒店外的围墙边。我没有留意车上人员的情况，也没有看到车上有人下来。这台车停到这里后就一直没有移动过。 7、证人邱某2、连某（邱某的父母）证实，我们最后一次见邱某是他在2015年5月4日早上离开家去工厂工作。邱某现在的女朋友叫许某，最近他们经常吵架。许某的母亲、姐姐和姐夫反对他们在一起，邱某向许某提出分手，他们就要邱某给2万元做补偿。许某说邱某经常去骚扰她。许某家人于4月8日、9日、15日来我们家吵过三次，把门踢烂，4月9日那次还和我儿子打了起来。每次吵闹我们都会报警。邱某有一辆白色越野车，许某父亲去世时她家借过这辆车去用。 8、证人邱某1证实，我弟弟邱某在韶关武江区志福新村开了一间机械加工厂，已离异，现在的女朋友叫许某，他们最近吵了架。因为我弟弟不同意许某闹分手，经常去骚扰她，她全家还一起来我弟弟家找他理论过。我弟弟的社会关系比较复杂，经常跟社会上的混混一起玩。他经济状况不太好，我知道他做生意共欠了三个客户5万多元。 9、证人许某证实，邱某是我前任男朋友，我在2013年认识他，2014年4月份就开始说和他分手，后邱某经常发信息骚扰我，要跟我复合。2015年春节前，他还发了一些我和他之前的亲密照片威胁我，叫我不要逃避，否则就扩散传播这些照片，后我不想张扬此事和出丑，就又跟邱某在一起了。年初六那天他叫我跟他回家，我不同意，他就在我家楼下拦着我并殴打我，当时太平派出所还出了警。后大家联系更少了，但邱某依然通过手机信息、电话来骚扰我。2015年3、4月邱某用我于2015年1月左右在清远移动开通的158XXX号码发过骚扰信息给我，这时我才发现我的这个号码手机卡不见了。同年4月我换了手机号，邱某就发送骚扰信息及我俩之前的亲密音频、打电话给我亲属、朋友。同月8日，我和我妈及许继光、许2、许某1、黄某一起去他家找他，邱某不承认这个事，后我拿手机报了“110”，芙蓉派出所处理了这个事，但邱某依然每天用软件或其他电话号码发这些不雅音频和信息过来。我哥许2和我弟许继光都想去教训他，但我们都冷静下来了没去做。 2015年5月4日18时许，许继光回到家就直接坐在客厅看电视，家里就我们两人，他当时穿着灰色有领短袖T恤、蓝色牛仔长裤、宝蓝色韩版休闲鞋。吃完饭我去煲糖水，再出来就没有看到许继光了，但他房门是关上的，我认为他在房间里睡觉。将近21时，我敲许继光的房门没人应，门锁也没有打开，就打电话给许继光问他在哪里。我没有听到许继光房间有电话响的铃声，没多久，许继光就接了电话，我听他当时应该是在一个很安静的地方，我认为他在房间，就重复几次叫他快点出来喝糖水，他都说迟点，我有点生气就把电话挂了。21时许我妈下班回来，22时许我用我妈的手机打电话给许继光叫他快点出来喝糖水，他说很快了，但还是没有出来。23时多，许2下班回家没多久，我就看到许继光坐在大厅，也不知道他是从房间出来还是从外面回来，他还是穿着那身衣服和裤子。许继光洗完澡后，说很湿热想去拔火罐，于5日零时许就出门了。 邱某很喜欢喝酒，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有滴血喝酒的习惯。 10、证人许2证实，我弟弟许继光只有一个手机号，他很少运动，我没见过他跑步或者骑单车。2015年5月4日22时许，我下班回到家，看到许某一个人坐在大厅看电视，我妈妈在洗手间洗衣服。我23时许打开我房间门(直接打开，没有反锁)，看见许继光睡在自己床上。我和许继光睡一间房，房门只能从里面反锁，我们租房子时房东没有给这间房门的钥匙。许继光不喜欢喝酒，从来没和我说过滴血喝酒可以壮阳。 邱某之前经常骚扰我家人及许某身边的朋友，2015年4月30日晚，他使用一个清远号码（该号码当时是我妹妹许某使用的）不停拨打我的电话进行骚扰，后来发了很多骚扰短信给我。我们一家人都非常生气，从4月10日左右开始经常商量如何教训邱某，许某1说打残他，我姐夫黄某、许继光就说我们一起去打他，我就说如果我出手打他的话就会把他打死。我们说过后就没下文了。 11、证人周某证实，邱某是我三女儿许某的前男友，他们在2014年分手后，邱某不时打电话发一些威胁内容的短信到我和其他亲属手机上，说要报复我们。我们多次去报案，也找过邱某的父母，但都解决不了。 2015年5月4日21时许我下班回到家，当时许某坐在客厅，许2还没下班。许继光关着门在睡觉，我敲门他也没有应我，我就打电话问他喝不喝糖水，他说等会儿起床喝。等我睡醒的时候(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就见到许继光在客厅喝糖水。民警在许继光牛仔裤口袋发现的汽车钥匙不是许继光的，应该是邱某白天趁我们无人在家的时候故意放在许继光裤袋里的。 12、证人黄某证实，我妻子许某1的妹妹许某与邱某于2013年成为男女朋友，许某的家人不同意他们交往，后许某就跟邱某吵分手，邱某一直纠缠，不同意分手，到2014年底两人才分居。从2015年4月5日开始，邱某用手机发短信或微信的形式发许某的裸照、视频给我和许某的家人，想许某回到他身边，我手机最近一次保存到他发给我的短信是2015年5月2日用158XXX号码发的。 13、证人许某1证实，我妹妹许某跟邱某分手后，邱某经常恐吓她，说有她的裸照和上床的视频，威胁她如果不跟他在一起就发出去。2015年4月，邱某开始骚扰我和我丈夫及其他亲戚朋友，他用一个“呼死你”软件不停地打我们的电话，别人就打不进来。我们还接到过邱某发给我们的音频，是许某的呻吟声，邱某还威胁说很快就要出视频了。我们曾报过警，也去找过邱某的父母，但没有用。邱某是用原本是许某在清远使用的号码158XXX发短信给我们，邱某最后一次发信息是2015年5月4日发给我丈夫黄某，大概内容是说我们很快就会收到视频了，不过他会先发给许2。 邱某有一辆白色的奇瑞小汽车，我父亲在2015年3月去世时他还将车借给我们用。 14、证人张某证实，邱某曾于2013年4月6日在我店买了一辆白色奇瑞瑞虎3SUV型汽车。厂家一般会配备两条原装钥匙给买家，其中一条主钥匙有遥控，另一条备用钥匙不带遥控。邱某买车后没有换配过钥匙，也没有另外购买过钥匙。2015年9月份民警曾经拿过两条奇瑞瑞虎3的车钥匙给我比对。我们经比对，两条钥匙齿号一致，两条钥匙是同一车的钥匙。钥匙和防盗器芯片为原装产品，遥控芯片和外壳为非原装产品，我们也已出具了相关证明。 15、证人李某证实，2015年5月4日23时30分许，我初中同学许继光发微信约我去拔火罐。5日0时30分许，我驾驶电动车到浈江区二市场附近他家楼下，他上车时，我看见他右手手背有些许伤，有几处很小的伤口，但当时已经没有流血了，看样子应该是刚弄没多久，就问他怎么搞伤的，他没说。接着我便载着他到了武江华富桑拿，3时多结束后我们去浈江区青石街北苑粉面店吃东西，后我送许继光到他家楼下就回家了。 16、证人翁某证实，2015年5月5日上午许继光上班迟到了，约9时40分才到，而且面色发青，脸色很难看。 17、证人刘某证实，我在六、七年前认识邱某，二人经常一起喝酒，从来没见过或听过他滴血到酒里喝。2014年我跟邱某女朋友的弟弟一起喝过一、两次酒，没见过他滴血到酒里喝。邱某遇害前两三天我们在喝酒时，邱某告诉我前两天才和他女朋友的弟弟、姐夫、姐姐打了架。邱某对外借过很多外债，据我所知，将近有20万元。他在买车时借过我4万元，至今未还。 18、证人陈某再证实，2015年5月4日11时许，我发短信给邱某要他还钱，16时许，邱某回短信说生意不好做，手头紧，看下个月能不能还一点给我。我认识邱某十多年了，他比较喜欢喝酒，但我从来没听过、看过他有滴血喝酒的习惯。 19、证人苏某证实，2015年5月6日，我接到武江分局刑侦大队的电话，叫我去韶南大道香榭丽宫酒店旁的小路帮忙开一辆汽车的门锁。我去到该地点，见到路边停着一辆白色的奇瑞SUV汽车，在场民警说该车涉及一宗案件，需要检查车内情况。我用开锁工具打开该车副驾驶位的车门，后来有一个男民警来到车旁，拿了一套有遥控器的汽车钥匙测试了一下，该钥匙能够打开车门锁，也可以发动汽车。 三、勘验、检查、提取笔录 1、韶武公（刑）勘[2015]21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5年5月5日20时20分许对故意杀人中心现场韶关市武江区惠民北路志福新村同亨工贸加工厂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公安人员在加工厂东侧门框上提取了一串钥匙（两条），在里面办公室及卧室内提取了多处血迹，并在办公室一张单位沙发上提取一把沾有血迹的木柄奶头锤，在三位沙发南侧扶手上提取一个监控探头盖，在三位沙发南侧扶手上方的办公室横梁上提取一个监控探头，在玻璃茶几上的一个烟灰缸内提取八枚烟头，在垃圾篓东侧地面提取一个塑料杯，在三位沙发下地面提取一个塑料杯；在东墙立柱西侧地面提取一个一次性塑料杯；在垃圾篓内提取一叠资料（“许某”的工伤认定书、病假和辞职信、医疗出院记录和劳动仲裁通知、疾病诊断证明书、病假条）；在一矮柜南侧地面提取三枚烟头;在大班台东侧边缘提取一个一次性水杯；在大班台中间抽屉，提取了一个遥控器和一条汽车钥匙；在西侧下层抽屉提取了“POS”机纸盒；在西侧办公桌上提取一个铁质烟灰缸；在烟灰缸北侧提取一个红色手电筒；在办公桌地面提取四块不规则的绿色瓷片；在办公室西墙上木梯下方照相提取了一枚前掌朝东的残缺左脚血鞋印，在门东侧地面提取了一只右脚黑色皮鞋等物品。 2、韶武公（刑）勘[2015]21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5年5月6日13时许对韶关市浈江区XXX酒店南侧水泥路边的藏尸现场进行现场勘查情况。公安人员还在现场停放的一辆粤FWMX**白色奇瑞汽车上提取了多处血迹，在手刹握把南侧一烟灰缸位的烟灰缸内提取了七枚烟头，在驾驶室前的中控台上提取了一把电筒；在副驾驶室门门框上前方的盖板提取了二条电线，在座位靠背上提取一个红色靠枕，在后排南侧、北侧座位靠背上均提取了一个靠枕。 3、韶公武(刑)影像字(2015)212号现场照片，证实2015年5月6日，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刑侦大队在韶关市浈江区XXX房的许继光住宅进行搜查，并在现场许继光的卧室沙发上扣押许继光的一条蓝色的牛仔裤及该牛仔裤左侧裤袋内的一把汽车钥匙的情况。 四、鉴定意见及说明 1、韶公（司）鉴（尸）字[2015]5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邱某系被他人使用金属类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韶公(司)鉴(DNA)字[2015]159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及韶公(司)函字(2018)10号关于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的说明，证实(1)同亨机械加工厂办公室门外锁扣擦拭物；办公室门侧面距地86厘米处可疑血迹；办公室门南侧距南侧门框29厘米、距地136厘米处可疑血迹；办公室门南侧距南侧门框46厘米、距地138厘米处可疑血迹；办公室内距西墙70厘米的沙发上可疑血迹；办公室内距南墙36厘米、距东墙191厘米地面塑料盖上可疑血迹；办公室内距东墙87厘米、靠南墙沙发上奶头锤上可疑血迹及脱落细胞；办公室茶几上烟灰缸内八枚烟头中的编号1-6枚；办公室茶几上层玻璃底面西北角可疑血迹；办公室茶几下距东墙79厘米、距南墙204厘米处一次性塑料杯上擦拭物；办公室沙发下距东墙52厘米、距南墙209厘米处一次性塑料杯上擦拭物；办公室距东墙立柱5厘米、距南墙256厘米处一次性塑料杯上擦拭物；办公室内立柱西侧面距南墙277厘米、距地123厘米处可疑血迹；办公室内桶上缘距东墙7厘米、距桶南侧边缘20厘米处及内桶西侧面距东墙16厘米、距桶南侧上缘19厘米处可疑血迹；办公室东墙边铁架第一层铁架面和水桶桶肩上可疑血迹；办公室东墙边铁架第二层铁架南侧边缘上可疑血迹；办公室内窗帘上距窗帘南侧边缘25厘米、距西侧边缘85厘米处可疑血迹；办公室内距北墙34厘米、距东墙44厘米的办公椅上甲紫溶液瓶擦拭物；办公室内打印机东侧面可疑血迹；办公室内矮柜上距北侧边缘26厘米、距西侧边缘76厘米处及矮柜上距北侧边缘25厘米、距西侧边缘88厘米处，矮柜上距北侧边缘24厘米、距西侧边缘91厘米处的可疑血迹；办公室内音响上西侧南部可疑血迹；办公室内西墙边矮柜下机箱盖上可疑血迹；办公室内矮柜南侧接线板上及矮柜南侧地面电脑信号线接头上、矮柜南侧地面音响线接头上的可疑血迹；办公室内距西墙75厘米、距北墙201厘米处烟头一枚；办公室内距西墙88厘米、距北墙196厘米处烟头二枚；办公室内大班台上距西侧边缘2.5厘米、距北侧边缘10厘米处及大班台上距北侧边缘28厘米、距东侧边缘73厘米纸张上可疑血迹；办公室内大班台上距北侧边缘8厘米、距东侧边缘46厘米一次性塑料杯上擦拭物；办公室内大班台上距东侧边缘7厘米、距南侧边缘36厘米处及大班台上距东侧边缘8厘米、距南侧边缘5厘米处可疑血迹；办公室内东侧办公桌文件夹南侧面上及东侧办公桌上距南侧边缘19厘米、距东侧边缘39厘米处，东侧办公桌上距南侧边缘34厘米、距东侧边缘8厘米处，东侧办公桌上距南侧边缘54厘米、距东侧边缘33厘米处，东侧办公桌上距南侧边缘64厘米、距东侧边缘13厘米处的可疑血迹；办公室内西侧办公桌上铁质烟灰缸上，西侧办公桌纸盒上，西侧办公桌南部上层抽屉内说明书纸上的可疑血迹；办公室内距西墙187厘米、距南墙293厘米处绿色瓷片上可疑血迹；办公室内木梯上可疑血迹；办公室内距西墙130厘米、距南墙212厘米处黄色塑料袋上可疑血迹；办公室门东侧地面距北墙351厘米处绿色瓷片三份；办公室门北侧西墙距北墙366厘米处可疑血迹；办公室距地195厘米、距北侧门框33厘米的空气开关上可疑血迹；办公室内距地168厘米、距北侧门框11厘米处的插座上可疑血迹；办公室门北侧悬挂红黄线交织蓝白插头擦拭物；办公室内距地174厘米、距北侧门框27厘米的空气开关上擦拭物；办公室内距地92厘米、距北墙361厘米处可疑血迹；办公室内距地94厘米、距北墙349厘米处可疑血迹；A1区“茗湾山泉”桶肩上及侧面上可疑血迹；距办公室门南侧门框221厘米处“银树油漆”字样的铁桶内烟头一枚；距生产车间东墙121厘米、距办公室南侧门框246厘米处拖把上距拖把尾端56厘米处可疑血迹；距生产车间东墙121厘米、距办公室南侧门框246厘米处拖把上距拖把尾端103厘米处可疑血迹；邱某上衣、长裤及皮带上可疑血迹；四扇车门与车尾门把手五份擦拭物中的其中两份；车尾箱门槛上、车尾门上、手刹握把、矿泉水瓶盖上的可疑血迹；水杯位西北角边框及南侧边框的可疑血迹；烟灰缸内七枚烟头；主驾位与副驾位间储物箱盖上可疑血迹；遮阳板上可疑血迹；副驾驶室储物箱盖上、中控制台上、主驾驶室车门上的可疑血迹；方向盘套上、主驾驶座位套子上的脱落细胞；主驾驶室储物箱盖、档位操纵杆上的可疑血迹；档位操纵杆北侧边框可疑血迹等检材检出男性基因分型，与邱某肋软骨的基因分型一致； (2)许继光长裤、鞋子上可疑斑迹各一份、许继光左、右手指甲擦拭物各一份等检材检出男性基因分型，与许继光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 (3)办公室内距地157厘米、距北侧门框32厘米处风扇开关上可疑血迹一份的检材，检出未知名男性基因分型； (4)办公室内大班台上距北侧边缘12厘米、距东侧边缘89厘米处信笺纸上可疑血迹一份、办公室内东侧办公桌上距南侧边缘3厘米、距东侧边缘2.5厘米处可疑血迹一份的检材，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分别包含邱某肋软骨、许继光血样检材的基因分型； (5)提取的其余擦拭物、可疑血迹、脱落细胞等检材，均未检出； (6)邱某与连某、邱某2存在亲生关系。 3、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公（司）鉴（DNA)字〔2017〕0800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韶关市武江区XXX工厂办公室门西侧地面距门7厘米、距此侧门框3厘米处小票上可疑血迹；办公室门外把手擦拭棉签、办公室内东墙边三位沙发南侧扶手上监控探头盖，提取其上二处不同部位的擦拭物；办公室大班台西侧下层抽屉内POS机纸盒上可疑血迹；办公室内西侧办公桌光碟塑料盒上可疑血迹、办公室内西侧办公桌上红色手电筒、粤FWMX**主驾驶室车门雨伞上提取三处不同部位、主驾驶室中控台电筒的检材与韶公（司）鉴（DNA)字[2015]159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中邱某肋软骨检材的STR分型一致;(2)办公室大班台西侧下层抽屉内POS机纸盒上、办公室内西侧办公桌光碟塑料盒上的可疑血迹、办公室内西侧办公桌上红色手电筒、粤FWMX**主驾驶室车门雨伞一部位、粤FWMX**主驾驶室中控台电筒检材15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韶公（司）鉴（DNA)字[2015]159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中邱某肋软骨检材的STR分型相同;(3)许继光上衣提取的四处不同部位检材检见混合的STR分型，包含韶公（司）鉴（DNA)字[2015]159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中许继光血样检材的STR分型；(4)加工厂东侧门框上钥匙、办公室内东墙边三位沙发南侧扶手上监控探头盖提取的一部位的擦拭物、办公室内东墙边三位沙发上方横梁上监控探头、办公室内距西墙216厘米、距南侧门框99厘米处绿色瓷片、许继光家中疑似现场大门钥匙、粤FWMX**主驾驶室车门雨伞提取的不同二部位、粤FWMX**副驾驶室电线、主驾驶室座位上靠枕（正面接触部位）检材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无法比对。 4、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韶公司(函)字[2016]10号《关于“2015年5月5日”武江邱某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的DNA检验鉴定书的说明》，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中“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文书内容及格式”（GA/T1161-2014）中第5.4.5.2.4“当混合样品的来源限制在两人，混合样品的各基因座的谱带完整且各基因座的谱带峰高、面积比完全符合两个人的混合分型，可以给出不排除该样品来源于两人的鉴定结论；其他情况不给出鉴定结论”的条款，依据检材检出情况，给出在现场办公室内大班台上距北侧边缘12厘米、距东侧边缘89厘米处信笺纸上可疑血迹一份、办公室内东侧办公桌上距南侧边缘3厘米、距东侧边缘2.5厘米处可疑血迹一份检材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分别包含邱某肋软骨、许继光血样检材的基因分型较为科学客观。 5、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说明，证实(1)现场发现的沾有血迹的木柄奶头锤可以形成尸体上的损伤；(2)黄某、李某1、翁某血样DNA与现场提取发现的未知名男性基因分型不一致。 6、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韶公司（函）字[2018]14号、15号关于邱某被杀案有关检材DNA检验的说明，证实(1)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刑侦大队于2018年10月15日送检李某血样、潘某2血样，经过DNA检验并与《韶公（司）鉴（DNA)字[2015]159号》鉴定文书中案发现场办公室内距地157厘米、距北侧门框32厘米处风扇开关上可疑血迹的检材进行比对，未有比中结果。(2)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刑侦大队于2018年10月29日送检黑色长裤一条、蓝色拖鞋一双、蓝色牛仔裤一条、蓝色旅行鞋一双，经过DNA检验并与《韶公（司）鉴（DNA)字[2015]159号》鉴定文书进行比对，其中蓝色旅行鞋检出STR分型与许继光血样的STR分型相同，黑色长裤、蓝色拖鞋、蓝色牛仔裤未检出有效STR分型。 7、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武公（司）鉴（损）字[2015]24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许继光的损伤系外力作用所致，颈前部下端擦挫伤属轻微伤，右手多处擦伤不构成轻微伤。 8、韶关市武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许继光损伤情况分析(补充)，证实(1)根据检验所见，许继光的损伤颁在颈前部及右手，损伤形态以短条状及小片状擦伤为主，擦伤边缘见炎性反应，大部分擦伤已结痂，痂皮均未脱落，依据擦伤后的变化规律，认为许继光的损伤距2015年5月6日初次检验约1至2天。(2)根据擦伤分布的部位及擦伤的形态特征，认为许继光的损伤符合尖锐的硬物刮擦或划过皮肤表面所致，不符合摔跌形成。 9、韶关市武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许继光右手擦伤处有血管破裂导致出血，结合其擦伤的形态特征，分析认为可以形成滴血。 10、粤北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北三院法医精司鉴所[2015]精鉴字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被鉴定人许继光案发时无精神病，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整；(2)对本次鉴定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五、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许继光供述称，2015年4月，我三姐许某跟她前男友邱某分手，但邱某不肯，多次发信息打电话给许某及我和家人进行威胁，并已经发了一些跟许某亲密的视频到我大姐夫妇、二哥、表姐等人的手机里。邱某通过“呼死你”软件骚扰我和家人。许某曾经用过一张清远地区的电话号码（号码不记得了）也被邱某重新启用后经常发威胁的信息骚扰我们。我父亲查出肺癌一个月后在2015年4月就去世了，我们都认为他是被邱某气死的，我们一家人都恨邱某。我姐夫之前跟我说过要去打邱某，给他一点教训，否则我家会永无宁日，但是两个姐姐都叫我们冷静，所以每次都不了了之。我前一段时间去过两次邱某的小作坊，都没有进去，就看看周围的环境以及他在不在里面，想跟他谈谈他骚扰我们的事，但没有见到他。5月4日晚我没有去过邱某的小作坊，手机一直自己带着，没有给过其他人。 我以前多次去邱某加工作坊里喝酒，最后一次是2015年4月前的一天下午，邱某叫我用刀割自己左手食指，把血滴到酒里喝会很补，我照做了。当时邱某也这么做了，割完后拿了办公桌上的纸巾包扎。我们这么喝酒就这一次，当时只有我们两人在场。邱某养了一条狗，很大很凶，每次我去他都会把狗拴起来。 我被抓一个星期前，驾驶章某的电动车帮他送外卖到中山公园，后我在中山公园体育场里跑步时摔倒了两次，一次摔伤了右手心，一次摔伤了右手背。 2015年5月4日白天我在杰邦上班，18时多回到家，19时我和许某吃饭，后我躺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看电视，20时许我感觉困了，于是洗了个澡就进房间锁上房门睡觉。睡得迷迷糊糊时许某打电话要我去客厅喝糖水，我放下电话继续睡。23时多我醒来，用微信联系李某去武江区新华南路的华富拔火罐。过一会我出到客厅，看到哥哥许2在客厅喝茶，出门前我还洗了澡，换了一条蓝色牛仔裤、灰色短袖有衣领的T恤衫。次日零时许，李某驾驶电动车到我家楼下接我去华富桑拿、拔火罐，3时许我们离开华富，去到浈江区青石街北苑粉面店吃东西，4时许李某驾驶电动车送我到我家楼下。 我牛仔裤口袋里的车钥匙是邱某的，我不清楚为什么会放在我口袋里。我最后一次开邱某的白色SUV奇瑞车是2015年4月左右，之后我把汽车和车钥匙一起还给邱某了。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继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应从严惩处。鉴于本案不能排除还有他人参与作案的嫌疑，且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过错，依法可对许继光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许继光犯罪构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许继光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认定许继光参与共同杀害邱某的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许继光具有作案动机。现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因与许继光三姐许某因感情纠纷而对许继光及其家人长期骚扰、威胁，双方有很大矛盾。许继光、许某也证实包括许继光等家人都想去教训被害人。许继光还供述曾因此在案发前两次前往被害人加工厂找被害人。 (2)手机信号轨迹证实，许继光的手机信号轨迹在案发当晚19时45分至22时02分在案发现场被害人加工厂一带，且与邱某的手机信号轨迹重合，可充分证实被告人在案发时间段去过现场，其与本案有直接关联。许继光承认其手机一直带在身边，但辩称上述时间段其在家睡觉的辩解意见与上述客观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相符。证人许某对该时段许继光的行踪，先是说晚饭后看着许继光进入房间至23时许从房间出来，后又称未看见许继光进出房间，前后不一致；称期间敲门许继光无应答，电话却能接通，明显不符合常理；还称许继光房门反锁，此与许2陈述回家后直接打开房门的证言又相矛盾。 (3)现场提取的两份血迹检出许继光和邱某的混合基因分型，结合许继光身上的伤情，可证实系其在与邱某打斗过程中留下。①邱某及许继光的家人、朋友均证实没听说二人有喝血酒壮阳的情况，这与被告人所称邱某叫他割手指滴自己的血到药酒里喝可以壮阳的说法相矛盾。②证人李某证实，案发当晚，其与许继光去拔火罐前看见许继光右手手背有几处看样子刚弄没多久的小伤口。③鉴定机关出具的鉴定意见、情况分析及说明证实，许继光颈部下端及手指正、背面的多处损伤符合尖锐的硬物刮擦或划过皮肤表面所致，不符合摔跌形成，且是在距初次检验的2015年5月6日约1-2天，与案发时间段相吻合；许继光右手擦伤处有血管破裂导致出血，结合其擦伤的形态特征，可以形成滴血。故许继光提出其身上损伤是在中山公园体育场跑步过程中摔伤，现场的血迹是其喝血酒后所留的辩解明显与事实不符。 (4)对于在许继光的裤袋查获邱某车辆的钥匙。经查，①对该车钥匙的来源和取得时间上，许继光称是邱某在案发前一二天借车时给其的，但自2015年4月之后，双方关系已极度恶化，邱某还借车给许继光使用，且借车人还车给车主而不给回车钥匙，均有违常理。②被害人车辆只有两把钥匙，从案发现场情况看，被害人的另一套带遥控车钥匙还在办公台抽屉里，用病历本夹住，属于相对隐蔽的地方，但被害人的车辆却已在抛尸现场，没有证据证实有人抛尸后将这把车钥匙放回案发现场。③民警找到被害人邱某的粤FWMX**车后，使用了从许继光处提取的汽车钥匙打开车门，并启动了该车。售车公司特约服务站也证实查获的车钥匙是被害人车辆的原装产品。 2、对于在许继光的裤袋查获邱某车辆的钥匙，该证据是侦查机关依法取得的，并经庭审质证，可作为证据使用。本案鉴定意见是经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依法作出，并在案发后出具了相关说明，具有法律效力，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没有据以推翻鉴定意见的客观证据。 综上，本案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许继光参与实施共同杀害邱某的行为。所提其与邱某的死亡无关、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邱某行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邱某长期发送骚扰、威胁信息给许继光及其家人，从而引发本案，确有过错，该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许继光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造成的社会危害结果，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许继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戴 磊 审判员 陈俊文 审判员 何辉英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 郑 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