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皖18刑终256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昌荣，男，1969年3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广德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广德县财政局农业综合开发局副局长，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广德县，住安徽省广德县广信东郡8栋3单元102室。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7月13日由广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2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并予以释放；同年11月10日被广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23日被广德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广德县人民法院决定，于同年8月6日由广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德县看守所。辩护人王良其，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文铎，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德县人民法院审理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昌荣犯诈骗罪、贪污罪一案，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皖1822刑初1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昌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庆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昌荣及其辩护人王良其、王文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一、关于诈骗事实2011年9月份，被告人李昌荣出资，以其妻子刘某1、亲属李某1等五人的名义，采用伪造农村荒山承包合同的形式违规成立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2013年11月，被告人李昌荣得知安徽省财政厅有一笔资金用于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社后，明知自己的合作社不符合该项目申报条件，仍以“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义伪造了合作社成员名单作为项目申报材料，虚开购置苗木发票，以“100亩名优苗木种植基地扩建项目”为申报项目，骗取国家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社组织资金30万元。被告人李昌荣的妻子刘某1于2017年7月28日代为退交人民币3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李昌荣照片、户籍信息证实：李昌荣出生于1969年3月1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广德县横山中路Ａ区。（2）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检察院移送线索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广德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30日将李昌荣涉嫌诈骗案线索移交至广德县公安局，广德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侦查。（3）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李昌荣于2017年6月30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经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广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4）中共广德县纪委文件广纪【2018】46号证实：李昌荣涉嫌诈骗、贪污案均系纪委发现后立案审查，李昌荣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在审查过程中能够如实交代自己的问题。（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苗木销售发票证实：谢某于2017年7月17日向广德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大要案中队提交苗木销售发票复印件四份，该四份发票系谢某帮李昌荣开具的苗木销售发票存根的复印件，原件在谢某处，该四份发票显示苗木销售数额共计人民币399944元。（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卡彩色打印件证实：李昌荣的妻子刘某1于2017年7月14日向广德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大要案中队移交一张银行卡（卡号:62×××44），该卡是许某办理的易贷卡，后来该卡由李昌荣使用。（7）广德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账户自2014年1月1日至5月31日的交易流水及开户信息证实：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账户于2014年1月21日转入人民币300000元，同日转出人民币300000元。（8）广德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许某62×××44账户2014年1月21日至2015年1月21日期间的交易明细证实：许某62×××44账户于2014年1月21日转入人民币300000元，同日分15次转出人民币304507.09元。（9）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李昌荣的妻子刘某1于2017年7月28日代为退交人民币300000元。（10）调取证据通知书、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注册资料证实：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注册于2011年11月，注册材料包括农民专业合作社设立登记申请书、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注册委托书和身份证复印件、农民专业合作社章程、社员资格证明和身份证复印件、社员大会、理事会决议、核定企业名称通知书、经营场地证明、许可证复印件，刘某1为法人，注册地为广德县茶场，该茶场为肖某所有，一份《农村荒山承包合同》显示发包方为肖某，承包方为刘某1（证人证言及李昌荣的供述证明该份合同内容不属实，该合同上肖某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肖某没有将其山场租给刘某1）。《住所证明》由广德县村民委员会出具，盖有村委会印章，称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在广德县山场，该山场为肖某所有，产权证正在办理过程中。（11）调取证据通知书、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申报“100亩名优苗木种植基地扩建项目”相关资料证实：安徽省财政厅于2013年11月8日印发财农【2013】1863号文件，要求做好2014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社组织项目申报工作，项目申报条件为:一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设立条件，依法登记注册时间在2年以上，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以外的政府有关部门注册登记的，其设立条件符合法律的有关规定;二是具有一定的服务能力，会员达到200-300人以上，有比较健全的服务网络，能有效地为合作社社员提供农民专业服务；三是按照《农民专业合作社财务会计制度（试行）》的规定进行会计核算，具有比较规范的财务管理制度，符合民主管理决策等规范要求。四是列入2013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社创新试点的，不再申报。项目申报资金规模每个项目不超过40万元。广德县财政局于2013年11月19日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优苗木种植基地建设”和金贵草莓专业合作社“优质草莓种植基地建设”两个项目上报至安徽省财政厅（安徽省农业财政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审核意见表上项目实施主要内容为“垦复土地及施基肥100亩;购置名优苗木紫薇、樱花、海棠、红枫等;栽种及管护”），安徽省财政厅于2013年12月4日以财农【2013】2193号文件提前下达2014年中央财政农民专业合作社组织资金分配表，同意补助两个项目各人民币30万元。《农业财政资金项目申报材料》中第十二项为合作社成员（社员）花名册，显示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有250名社员（根据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该名单为伪造，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除了注册登记的五个人外，没有其他社员）。财政支农专项资金项目验收意见书显示该项目2013年11月份开始，2014年1月份结束，2014年1月13日广德县财政局通过验收，支农项目资金报账申请表显示广德县财政局2014年1月15日同意拨款30万元给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拨款凭证显示该30万元于2014年1月21日拨付到位。（12）被告人李昌荣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广德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大要案中队民警于2017年6月30日将被告人李昌荣拘传至广德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刘某1系李昌荣的妻子，李昌荣在2011年成立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因为是政府工作人员，不方便作为合作社的法人，刘某1是法人，2013年5月份，法人又变更成李某1。合作社一共有五个合伙人，分别是刘某1、李某1、李某4、张某1、张某2。这五人中，李某1管理合作社，刘某1做些网上报账之类的事情，另外三人只挂名，不参与经营、管理和获利。五个合伙人都没有出资，都是李昌荣一人出资的，合作社也是李昌荣一手操办的。合作社地址在广德县，笄山村的那块地是李昌荣当初找过当地农民协商要租的地，不知道为什么，地没有租下来，但是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还是按照笄山村那块地成立了合作社，李昌荣没有跟笄山的农民签订合同。2012年年底，李昌荣在广德县块地，作为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实际经营地。……李昌荣说他在农发局上班，刘某1作为合作社的法人不合适，在2013年的时候，法人变更为李某1。刘某1和李某1都去广德县工商局签字的。……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日常管理是李某1负责，刘某1没事的时候也到山场上看看，合作社对外的事情以及一些重大的事情都是李昌荣负责，李某1平时有什么事情也向李昌荣汇报。……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需要网上申报的项目都是刘某1负责，有专用账户。2014年元月份，有一笔三十万元的款项打入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专用账户，李昌荣跟刘某1说过这笔钱是他申请的财政扶持资金。刘某1也帮这笔资金做了财务报表方面的工作，这笔资金具体由李昌荣负责运作。这笔钱进入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专用账户之后又转入到李昌荣嫂子许某的农商行银行卡里面去了。这张卡是李昌荣持有使用的，三十万元的财政扶持资金也是李昌荣使用的，具体刘某1不是很清楚。（2）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李某1系李昌荣的侄子。2011年下半年，李昌荣说他想搞个苗木种植合作社，由他的老婆刘某1出面成立合作社，当时刘某1被单位买断了，没有工作。李某1是残疾人不能做重活。李昌荣让李某1在山场上做日常管理。李昌荣开始找了笄山的一块荒山，但是那块地在水库淹没区，不允许租赁和买卖，而且地势太低，不适合种植苗木，但是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的地址还是在笄山这块实际上没有租用的地。合作社有五名合伙人，除了李某1和刘某1外，李某1还帮其找了自己父亲李某4、姐夫张某1、张某1儿子张某2，这些人都是挂名，不承担风险，合作社成立的时候，五人都去签字的，也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实际上是李昌荣一人出资的，其他人都没有出资。合作社成立以后，2012年下半年，李昌荣才找到广德县荷花村的一块荒山作为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实际地址，但是工商登记地址没有变更，仍然是之前笄山的那个地方。合作社的法人开始是刘某1，后来李昌荣说他的老婆作为法人不好，就跟李某1说了，变更为李某1。……2013年年底，李某1在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看到一个申请表，还有其他文字材料，是申请国家财政扶持资金的，好像是三十万，这些都是李昌荣搞的，李某1不清楚，也不知道这笔钱是否申请下来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实际上是李昌荣一人的，他一人投资，李某1虽然名义上是法人，但是只是给李昌荣打工的，一个月领3000元工资，负责合作社的日常管理。外面的事情都是李昌荣在跑。李某4、张某1、张某2只是挂名，什么都不做，也不出资。李昌荣向李某1承诺过，等到合作社本钱收回来后，利润算李某1一股，但是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年年在投资一直没有回本，李某1也就一直在李昌荣处领取生活费。……2011年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的时候，李某1就参与了，一直工作到2013年11月份法人变更，那时李某1外出打工了，在外面有大半年时间，搞的也不太好，就又回到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看山场、干干活。……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2012年有了场地，之后开挖平整场地花了很长时间，直到2013年下半年正式开始买树种栽树，栽了死，死了补，到李某1离开时栽了一万颗树左右。在李某1外出打工期间也在栽树补种树苗，李某1回来后将新租的地上也栽了树。（3）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张某1是李昌荣的侄女婿。2011年，李昌荣的妻子刘某1找到张某1，说李昌荣想承包山场搞苗木种植合作社，打算借张某1的名字去成立合作社。张某1认为李昌荣平时对自己挺好的，人也稳当，就将自己和儿子张某2的身份证给了李昌荣。张某1不知道李昌荣具体是如何成立合作社的，成立的时候要签字，张某1在外地没有回来签字。合作社成立的时候也没有山场，后来李昌荣在荷花社区那边找了一块山场，才正式开始种树。……过了一段时间，李昌荣找到张某1，要借其身份证和户口本去吴江银行办理贷款，张某1还在吴江银行二楼签字的，但是不知道具体签了哪些材料。李昌荣搞的合作社就是挂了张某1的名字，张某1父子没有实际参与合作社的经营、管理，也没有在合作社出资过。虽然李昌荣答应了合作社效益好的话，会给张某1他们一点分红，但是直到案发，张某1也没有看到分红。（4）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李昌荣是张某2外公的亲弟弟。几年前，张某2的父亲张某1让张某2带着身份证去了广德县的几个地方签字，好像也留了身份证复印件。签了两次字，一次不知道是干什么，另外一次是在广德吴江农村银行办理贷款签字。签字时李某1、李某4、李昌荣、张某1都在场。张某2在外地打工，没有固定工作，没有在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社投入过资金，也没有拿过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分红，也不知道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是干什么的。（5）证人许某证言证明：许某是李昌荣的嫂子。许某在2013年到2014年间办理了一张农商行的易贷卡，贷款买房子，后来贷款还了之后就没有用这张卡了，李昌荣得知许某有这张卡，就借去用了，说他平时资金周转不过来时可以用这张易贷卡贷款，之后他就一直拿着这张卡，没有还给许某。李昌荣曾经拿了材料让许某签字，许某按照李昌荣的要求签了字，但不知道具体签的是什么材料。（6）证人汪某1证言证明：汪某1是李昌荣同母异父的哥哥。汪某1于2013年下半年，应李昌荣的要求，到其位于广德县黄家洼山场去帮忙，主要是种树、浇花。汪某1从2013年11月份工作到2016年5月份，由于年纪大了，种树吃不消，就没有在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上班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一直陆陆续续的栽树，汪某1去之前已经在栽树了，汪某1住进山场之后也一直在栽，直到2014年6、7月份，后来就没怎么栽树了，他一直从事山林的维护。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栽树的树苗一部分是李昌荣自己在外面买的，还有一部分树苗是汪某1在广德清溪苗木市场买的，买树的时候没有发票，是汪某1先垫钱买，之后李昌荣再报销。李昌荣在2013年12月到2014年1月份期间，在外面买了一大车树苗回来了，连夜请人将树苗卸下车，第二天陆陆续续地栽了。那一次送来的树苗很多，所以汪某1印象很深刻。汪某1在山场工作期间，丰泽园又从周围租了20多亩的山场。……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以前的法人代表是李昌荣的妻子刘某1，后来变更给李某1，其实法人代表只是挂名，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真正的老板是李昌荣。……汪某1在山场工作每个月收入2000多元，都是打到汪某1妻子许某的一个农村信用社存折上的。汪某1妻子许某的一张能贷款20万元的农商行卡也在李昌荣手上，他拿着贷款用，他用了这张卡好几年。（7）证人肖某证言证明：肖某是原卢村乡笄山村茶场村民组组长。2011年，一个姓李的财政局的男的通过别人找到肖某，说要租笄山茶场村民组那一片山场栽树，肖某让对方自己看，看中哪片山场，肖某就帮其联系那片山场的主人。那个姓李的来了之后，肖某带对方到本村民组的山场转了一圈，姓李的看完说回去考虑一下，之后就没有消息了。当时肖某留了姓李的电话，但是后来换了手机，将对方的联系方式弄丢了。笄山茶场听说是属于卢村水库淹没区，但是肖某没有看到过正式文件，也没有标志显示哪一块是水库淹没区。……警方向其出示一份《农村荒山承包合同》，肖某称合同是假的，不存在合同上说的事情，肖某自己的山场一直是自己种树，没有租给别人。合同上肖某的签名也不是肖某的字迹，肖某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份合同，没有在合同上签过字。（8）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李某2是广德县润帝企业登记代理事务所的经营人，系替李昌荣注册成立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人员。刘某1找李某2办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的手续，当时是财政局一个姓李的男的送她来的。成立合作社需要办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林木种子经营许可证、林木种子生产许可证，办理合作社还需要至少5个发起人，发起人中需要百分之八十的农业户口，还需要林权证或者林权租赁合同等资料。办证需要的材料都是广德县丰泽园苗木专业合作社提供的，成立合作社时，合作社还要有种植及销售苗木的权限，成立人如果自己没有山场，要有承包或者租赁的山场，承包的山场要有山场主的林权证，未办理林权证的，要山场所在地的当地政府出具证明，只有这些要求达到了，合作社才能办理林木种子经营许可证和林木种子生产许可证。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这些证都办了，所以肯定是有山场的，否则这两个证是办不下来的。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的地点在卢村水库边上。（9）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杨某1曾在广德县“润帝代理”公司上班，专门给别人帮忙注册公司，当时其接受老板李某2的安排，给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代理过登记注册。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作为农业合作社，需要五个股东，有个女股东叫刘某1，法人也是她。其他股东杨某1没有直接联系过，是李某2联系的。在工商登记资料上，刘某1是她本人签字的，其他人是否是本人签字，杨某1记不清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住所杨某1没有去过，她只是按照李某2给其的材料准备登记注册，没有到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登记住所去过。（10）证人田某证言证明：田某是广德县财政局副局长。2013年11月份，安徽省财政厅下了一个文件，内容是国家财政有一笔资金，面向农民专业合作社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助，省财政厅给了广德两个名额。文件上明确规定了项目申报条件:合作社必须合法注册成立满两年;合作社必须要有完善的财务制度;合作社要达到一定的规模，成员要达到200-300人。申报截止日期是11月20日，田某接到文件后就着手来经办这件事，让季某1从农委网站上将全县在册的合作社名单打印下来，从中挑选了四五家合作社进行挑选，其中有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和金贵草莓合作社。田某后联系名单上的合作社负责人，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人是李某1，李某1让其直接找李昌荣。李昌荣开车带田某和季某1去了位于广德县的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那里租了100多亩地，场地正在平整过程中。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在山场上有办公地点，墙上也有财务制度、合作社规章制度等牌子。经过考察后，田某等人觉得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不错，就将申报所需的材料给李昌荣说了，让其准备材料。过了大概一两天，李昌荣将材料准备好交到财政局的农业科，农业科将材料整理后上报到省财政厅去了。没过多长时间，省财政厅的批复下来了，同意了广德申报的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100亩名优苗木种植基地扩建项目”和金贵草莓合作社申报的项目。田某将这一结果告知李昌荣，让其抓紧时间实施。到了2014年1月份，李昌荣说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申报的项目已经实施完成了，请财政局过去验收。田某和季某1等人去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验收，发现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确种了很多树，种树的种类和项目上申报的也符合，但是对栽种的苗木棵数没有进行清点，只是目测的。当时李昌荣跟田某等人保证说，他们栽种的苗木只多不少。验收结束后，田某等人回去出具了验收意见书通过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项目实施。后李昌荣拿了40万元（财政局对发票反映的交易情况没有审核）买树的发票到农业科报账，经过农业科审核、田某同意后，又经过层层审核，财政局将省财政厅批复的30万元资金打到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账户上。……省财政厅文件的精神是，国家对在资金上符合条件的农民专业合作社进行一定的补助，从而使得得到资金补助的合作社能够扩大规模以及更好的发展，争取更多的经济效益，最终使得合作社全体成员能够获得利益。其中申报条件之一是合作社成员达到200-300人，也是为了能够让国家的补助惠及面更广，惠及更多的农民。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申报的材料表面上看是真实有效且符合规定的，但是材料的来源是否真实，由于时间关系，田某等人并没有进行审核。材料中的资产负债表和合作社成员名单是农业科审核的。……2012年5月份的一个周末，李昌荣开车带田某等财政局的同事出去玩，将他们带到了荷花社区的一个山场上，他说那个山场是他承包下来种苗木的，也成立了一家叫丰泽园的合作社。如果财政上对合作社有补助项目，希望财政局能给他帮忙。2012年下半年，李昌荣到田某办公室里面去，说如果国家财政对合作社这块有补助，希望财政局能考虑到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田某问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情况，得知李昌荣老婆刘某1兼任合作社的法人和会计，就说这是不符合财务制度的，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要想得到财政支持，必须要有完善的财务制度。2013年11月份，田某在对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进行考察的路上，问过李昌荣，为什么合作社的法人变了，李昌荣说李某1是他侄子。（11）证人季某1证言证明：季某1是广德县财政局工作人员。2013年，安徽省财政厅下发了一份关于做好2014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社组织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意思是中央财政在资金上给农民成立的专业合作社予以支持。财政局副局长田某调取了广德县截止到2013年12月份成立的农民专业合作社花名册，从中选择了四五家合作社进行实地考察，发现符合项目申报条件的合作社是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和广德县金贵草莓专业合作社，田某跟局长汇报后，就让季某1通知那两家合作社的负责人准备申报材料交到财政局。季某1联系了李昌荣，让其跟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负责人联系准备申报文本由财政局复核。李昌荣将其申报材料报到财政局后，财政局内部进行了逐级审核，审核结束之后将这两个项目报到省财政厅。2013年4月份，省财政厅下发“安徽省财政厅关于提前下达2014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社组织资金的通知”的文件，同意了广德申报的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和金贵草莓两个项目。2014年元月份，李昌荣说他们申报的项目已经初步完成，资金短缺，希望季某1等人能够去山场看看，对他完成的工程进行验收，如果合格的话，早点将申报下来的资金拨付给他，他好再进行下一步的建设。后由田某带队，季某1和财政局其他人员到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对项目进行验收，结果是合格，财政局出具了“财政支农专项资金项目验收意见书”，当时验收人员在现场看见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确种植了很多树，但是没有数具体有多少棵，验收意见书上“采购苗木2.5万株”是后期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合社到财政局报账的时候，季某1根据报账发票上采购的苗木数量填写上去的。验收结束后，李昌荣安排一个小姑娘拿着购置苗木的发票、“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100亩名优苗木种植基地扩建项目实施说明”、项目施工照片到财政局联系拨付资金事宜，由于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所栽种的苗木等资金花费无法进行审计，季某1等人只能以对方提供的发票为准，在广德县丰泽园苗木专业合作社提供了材料之后，季某1在“支农项目资金报账申请表”上财政主办科室意见上签字，之后将申请表给了那个小姑娘，之后申请表上分管领导、分管县长等领导签字都是广德县丰泽园苗木专业合作社的人自己找领导签的，字签好了之后直接拿到财政局会计那儿去报账，会计审核之后就将30万元直接打到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对公账户上。申报这笔资金需要三个条件:合作社合法成立且成立时间达到两年;合作社会员达到200-300人;合作社要有完善的财务管理制度。丰泽园从材料上看是符合申报资格的，丰泽园提供的申报文本上的花名册只有名字，没有身份证号码以及电话号码，所以财政局方面无法核实这些社员是否存在以及是否是社员等信息。在材料上，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人是李某1，但是搞申报材料的手续都是李昌荣在跑。……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申报的项目，拨付资金是以先建后补的形式进行的，从流程上来说，资金没有拨付到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时，他们就着手垦荒、购置苗木进行基地扩建，扩建到一定规模后，由财政局进行验收，在验收合格后，再将资金拨付给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用来报账的四张发票主要反映了他们的确花费了那么多钱购买苗木进行项目建设。在项目验收时，季某1等人去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看的，的确栽了很多苗木，但是没有具体清点，所以财政局确定苗木数量时以对方提供的发票和“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100亩名优苗木种植基地扩建项目实施说明”为准。（12）证人余某证言证明：余某在财政局楼下先锋图文打字复印室里帮别人做申报材料，收取一定的费用。余某认识李昌荣，在2013年年底，其帮李昌荣做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申报材料，这个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是李昌荣老婆经营的。余某按照李昌荣提供的数据做的申报材料，其中还有合作社社员名单也是李昌荣提供的，余某将这份材料放进了申报材料里面。因为合作社都有成员数量的要求，但是实际上合作社基本上达不到这个要求，李昌荣提供的这份合作社成员名单的真实性余某没有去核实。做这份申报材料，李昌荣给了七八百元的辛苦费给余某。（13）证人谢某证言证明：谢某和李昌荣是小学同学，李昌荣小时候叫李军，后来改名叫李昌荣的，他在广德县财政局农发局上班，还经营了一个山场。2012年到2013年间，谢某在广德经营一家卖树苗的店。李昌荣到其店里分几次买了几万元的树苗，谢某将树苗送到荷花××附近一个山场，那个山场规模还挺大的，李昌荣说那个山场是他经营的。2013年12月份，李昌荣打电话给谢某，让其开40万元的苗木发票。由于合作社有规定，苗木销售发票只能开给本社社员，如果李昌荣要开发票，必须要加入谢某的合作社，李昌荣答应了，还给了一份加入合作社的申请书给谢某（谢某找不到那份申请了）。谢某收到李昌荣的申请后，就找合作社会计杨洁兰，让其开四张发票，每张发票的数额都是10万元差一点点，共计40万元差几十块钱。发票抬头是李昌荣提供的“丰泽园苗木合作社”，销售方是谢某的合作社“安徽省广德县金纳南天专业合作社”。发票开好后，谢某送到了李昌荣的办公室，之后谢某和李昌荣没有业务往来，也没有联系了。谢某不是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社员，没有加入这个合作社，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出现在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项目申报材料上了。（14）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张某3系卖苗木给李昌荣以及陪同李昌荣购买苗木的人员。张某3一直做苗木生意，原来是在合和生态上班，2015年之后就没在那儿干了，自己搞苗木生意。李昌荣自己搞了一个种植苗木的合作社，他在苗木方面有些地方不懂就向张某3请教。李昌荣在苗木种植合作社选址时，就请张某3去看地方的，最后他把地址选在广德县荷花××附近的一个荒山上。合作社本来应该是很多农民合作经营的，李昌荣的合作社不知道有哪些人参加，但是每次都是李昌荣请其帮忙的。2014年1月份，李昌荣找到张某3说他的合作社需要种植苗木，想请张某3去帮忙选择种植苗木的品种以及帮忙介绍购买。张某3带着李昌荣到浙江嵊州市的一个镇里去购买了十五万元的苗木，之后运到荷花××附近的苗木种植荒山上。过年之后，李昌荣说还需要购买一批苗木种植，张某3从自己在赵村的苗木种植基地卖了一万多元钱的苗木给李昌荣。这两次买苗木，都没有发票提供给李昌荣。张某3不是李昌荣的苗木种植合作社的成员，跟这个合作社也没有任何关系。（15）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王某1是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法警大队大队长。王某1和李昌荣是战友，其听李昌荣说过，他搞了一个山场，王某1也去山场看过，地点在荷花社区。王某1不是丰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成员，也不知道李昌荣将自己作为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成员写进项目申报材料里面了。（16）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李昌荣是刘某2的妹夫，李昌荣搞了一个“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之前李昌荣还让刘某2到山场上帮忙干活，干活纯粹是义务性的，没有拿过对方的工资。刘某2不是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成员，也不知道对方将自已作为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成员列入项目申报材料中。（17）证人刘某3证言证明：李昌荣是刘某3的妹夫，刘某1是刘某3的亲妹妹。李昌荣搞了一个苗木种植基地，位于广德县荷花××附近。这个苗木基地开始搞的时候，刘某3到苗木种植基地上帮忙给树苗修枝的，但是没有参加过这个合作社。（18）证人程某证言证明：程某是李昌荣的战友。李昌荣曾经叫过李军，是广德县财政局农发局副局长，搞了一个种植苗木的山场，但是程某不知道这个山场的具体情况，也不是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成员，在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没有股份。（19）证人曾某证言证明：曾某是李昌荣老婆的同学。李昌荣在财政局上班，刘某1家搞了一个山场种树，名字好像叫“丰泽园”，曾某还在山场帮过忙的，但是自己不是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成员，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项目申报材料里面的事情。（20）证人吴某1证言证明：吴某1在广德县祠山岗开办了一个机械加工厂，是曾某的丈夫，不是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成员，这个合作社的地址在广德县。（21）证人江某证言证明：江某和李昌荣是初中同学，李昌荣曾用名李军。李昌荣搞了一个山场，江某在2013年左右听李昌荣说他搞了一个山场，就提出到对方的山场看看，交流一下如何搞好苗木种植及买卖，李昌荣将江某带到广德县荷花社区荷花××附近一处山场，说那是他搞的苗木种植山场。当时山场上已经种了不少苗木了。江某和李昌荣没有合伙做过生意，也没有加入过对方的合作社，不是合作社成员。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昌荣供述和辩解称：李昌荣在被公安机关拘留之前任广德县农业综合开发局副局长，广德县农业综合开发局是隶属于广德县财政局下面的一个二级机构。……除了以上的工作之外，还以别人的名义办了一家叫“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2011年的时候，家属被原单位买断了，成了下岗职工，侄子李某1因为残疾，也在家没有工作，因为当时通过一些朋友关系了解到做树苗生意行情很好，正好侄子李某1原来在外面也做过苗木生意，就想到在外面承包一片山场，种树苗卖，平时就让老婆和侄子在山场上上班。后来又听到朋友讲，承包山场种树苗卖不如直接成立一个合作社，不仅更正规，而且政府在政策上还能给予一定的帮助。2011年9月份的时候，以家属刘某1、侄子李某1、哥哥李某4、张某1、张某2的名义成立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当时成立合作社要求要有一片山场，原来谈好的卢村肖某的一片山，但是在付钱之前在档案局一查，肖某的那片山已经划归国有了，属于卢村水库淹没区，不允许租赁和买卖了，但是当时又急着把合作社办起来，就把之前草拟的准备租赁肖某山场的租赁合同拿着用于成立合作社了，合同落款签字是李昌荣签的，签的是家属刘某1的名字。肖某的名字是不是我签的我想不起来了。但是这份合同实际租赁关系是不存在的。成立合作社除了要求必须有山场作为工作场所，还需要五个发起人，其中四个要求是农业户口，所以我就找到李某1，让李某1再找三个可靠的农业户口来帮我们成立合作社，李某1又找到李某4、张某1、张某2，这样五个发起人就够了。当时成立合作社注册资金是300万元，实际上并没有出资。我把成立合作社的材料准备好了之后，又找了一个专门帮别人成立公司的叫李某2的中介，由他公司操作帮助我把合作社成立了起来，因为我们合作社成立了之后也没有山场、办公场地，成立了之后就是一个空架子放在那里。我和李某1在外面找山场承包也一直没找到。一直到2012年10月份，我的一个战友叫张爱萍（广德县人，也是做苗木生意的）帮我找到了荷花社区黄家洼的一块山场，是我花了40万元租了三十年。这片山场租好了之后，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才正式的落户到这片山场上，但是营业执照上的地址没有变更，还是在之前和肖某的那份假合同上的地址。2013年5月份，我又在山场上盖了三间平房作为办公场所，当时李某1也住了进去，我考虑到我老婆平时也不怎么管山场的事情，就把合作社的法人变更给了李某1。我搞的这个合作社的前后情况就是这样。……成立合作社是我的主意，本来我是考虑到我老婆和我侄子李某1没有工作了，当时的苗木生意行情也还好，就想承包一片山种树苗卖。后来听到朋友建议，成立合作社更正规，还能得到国家财政的支持。在2011年9月份的时候，正式成立了这家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2013年11月初，我们财政局的田某副局长跟我说，省财政厅对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这种农民专业合作社有一笔扶持资金。让我去找农业科的季某1，看看我搞的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符合不符合申报标准，我找了季某1之后，带着田某、季某1等人一起到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去实地考察，田局长在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看了之后，觉得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搞的挺好的，可以申报一个项目。考察结束之后，季某1就让我按照省财政厅的文件要求去做申报文本。当时文件要求合作社要符合三个条件：合作社要合法成立满两年；合作社要有一定的规模，要求成员达到200-300人；要求合作社有完整的财务管理制度。当时我们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主要不符合标准的就是第二点不符合，我们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成员没有达到200人。因为当时想把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规模扩大，想申报个项目得到国家财政的支持。就伪造了一份200余人的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成员名单，这份名单上的名字有些人都是我自己想着写上去的，名单上面的人名字除了成立合作社的发起人之外，都不是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成员。申报文书上那些资产负债表也是我随便编写上去的。我按照文件的要求，把申报项目的材料准备好了之后，就找到财政局下面一家打字复印社里面一个姓余的老头子，这个姓余的老头子一直在那家打字复印社里面帮人做文本材料。我把材料给他的时候，申报项目的名字还没有想好。我想到我们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正好在垦荒种树，就申报一个“100亩名优苗木种植基地扩建项目”。我和老余一起把这个项目的申报材料准备好了之后，交到季某1那里去了。交上去没多久，省厅的批复就下来了，就同意给我们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30万元的项目资金补助。省厅的批准下来之后，我就开始在外面买树、栽树了。当时买树是通过张某3在嵊州买了9万元左右的树苗，在广德清溪苗木市场零零散散的买了8、9万元的树苗。这些树苗都种了下去。我把这些树苗栽好以后，又去找季某1，跟他说我们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申报的项目现在已经初步完工了，省厅拨下来的钱什么时候才能转到我们合作社来。田某和季某1等人到我们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实地验收项目合格之后，季某1讲要来报账必须要有正式的发票，而一开始我买树苗的时候都没有发票，这时我想到我一个同学叫谢某的，他也是搞苗木合作社的，就打电话给他能不能到他那里去开40万元的发票，谢某同意了，等发票开好了之后去他那里拿了四张发票，每张发票都是10万元差几元钱，总计39万元9千9百多元。我拿了发票之后又制作了一份“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100亩名优苗木种植基地扩建项目实施说明”，并把种的树苗的照片附在后面，和发票一起交给季某1了。季某1看了我交给他的东西之后，又给了我一张报账申请表，并在上面签了字。我拿着这张表和其他材料找分管的局长和分管县长签字之后，到财政局把账报了，财政局也按照省财政厅批复的标准，打了三十万元钱到我们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在吴江农村银行的合作社账户上了。……我嫂子许某当时有一张农商行的易贷卡在我手上，我平时就用这张卡在外面买树苗什么的，当时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账户上的钱我都转到许某的这张卡上去了，一部分是还前期用这张卡刷卡买苗木的钱，另外一部分钱用于支付在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干活的工人工资等开支上去了，还有一部分偿还个人贷款及借贷给别人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平时买树苗等开支的钱都是我出的，我个人在外面的借款、欠款开支等经济来往和用于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开支是混在一起的，这三十万元钱具体的去向我实在是说不清楚了。……2013年我以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义申报项目的时候，申报要求是合作社必须要达到一定的规模，也就是合作社的成员必须达到200-300人。当时为了尽快让我这个合作社符合申报要求，我就自己做了一份200余人的合作社成员名单，这些名单上的人包括荷花社区的村民，卢村笄山的村民，还有和我进行过苗木交易的人的名字，还包括亲戚朋友的名字等等。……除了我们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5个发起人的名字，其他的都不是。但是名单上有些人比如许某、汪某1和一些人是在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工作过的，名单上还有些人是在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山上干过活的，我也把写到名单上面去了。……张某3当时是在合和生态上班的，我就是通过他介绍，然后和他一起到嵊州买苗木的。……谢某是在柏垫搞苗木种植合作社的，江学峰是在柏垫做苗木生意的，王某1是在广德县人民检察院上班的，程某开了家车行叫勇诚汽贸，吴某1搞了个机械厂，曾某是吴某1的老婆，名字也在名单上面，刘某2、刘某3是我老婆的姐姐。……谢某和江学峰都是搞苗木的，他们两个还是我小学同学。王某1是我战友，陈家喜也是我战友。曾某和我老婆两个是朋友，通过我老婆认识的曾某和吴某1。……大概是2013年年初的时候，我知道我嫂子许某在广德县农商行办了一张20万元的易贷卡，因为我在经营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时候需要资金周转，许某办的这张易贷卡可以随时贷款随时到账，用钱方便，我就在许某那里把她的那张易贷卡拿来用了。我把许某的这张易贷卡拿来了之后一直都是我在使用，卡号我现在还记得是62×××44。……之前我用许某的这张易贷卡贷款了20万元，用于购买苗木，支付人员工资等，所以财政补贴的30万元到账之后，我就把这笔钱转到易贷卡上还贷了。剩下的10万元钱我把转到自己在农商行办的易贷卡上，也还贷款了。……许某的易贷卡当时我被通知到纪委谈话之前放在家里了，现在应该还在家里，我老婆应该能在家里找到。二、关于贪污事实2011年9月份，被告人李昌荣出资，以其妻子刘某1、亲属李某1等五人名义，采用伪造农村荒山承包合同的形式违规成立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该合作社注册地址位于广德县一山场。2012年11月5日，被告人李昌荣担任广德县财政局农业综合开发局副局长，后得知2013年“卢村乡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中有一个5万元的农业科学技术推广措施资金扶持项目。被告人李昌荣作为该项目考察组成员、验收组成员、拨款审核人员，隐瞒“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实际经营地址与注册地址不符以及“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设立登记、经营管理的真实情况，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使得实际经营地址在广德县荷花社区的“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顺利通过了项目考察和项目验收，并在《安徽省农业综合开发项目资金报账申请书》农发办工程人员审核意见一栏中签属“情况属实，建议拨付”的意见。2014年9月9日，“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以安装喷滴灌设施项目，获得2013年卢村乡土地治理项目的技术推广资金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广德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29日对李昌荣涉嫌贪污罪一案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实：李昌荣的自然人身份信息。（3）中共广德县财政局党组文件、农业综合开发局人员岗位分工表、安徽省广德县财政局关于李昌荣身份的说明证实：李昌荣的身份为广德县行政编制工勤人员，被任命为县农业综合开发局副局长，受财政局委托。中共广德县财政局党组于2012年11月5日任命李昌荣为县农业综合开发局副局长（正股级），不再担任综改工作办公室主任，其从2012年11月至2014年4月之间负责美丽乡村工作，2014年5月至今分管项目建设管理、农发局安排的其他工作。（4）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证实：广德县公安局于2017年6月30日对李昌荣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李昌荣于当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广德县（卢村乡）国家农业综合开发2013年土地治理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复印件、关于上报广德县国家农业综合开发2013年土地治理项目初步设计的请示、安徽省农业综合开发局关于广德县国家农业综合开发2013年土地治理项目初步设计的批复、土地治理项目任务和投资核批表、土地治理项目主要措施核批表、土地治理项目建设内容核批汇总表、农发项目科技措施实施方案、安徽省农业综合开发项目资金报账申请书、广德县2013年度农业综合开发项目验收人员名单（2014年9月1日）证实：广德县（卢村乡）国家农业综合开发2013年土地治理项目计划从2013年10月份开工建设，2014年6月底竣工，项目建设内容分为水利措施、农业措施、林业措施和科技推广措施四大项。广德县财政局于2013年3月13日上报广德县国家农业综合开发2013年土地治理项目初步设计的请示，其中包括广德县卢村乡国家农业综合开发2013年度土地治理项目初步设计，投资为1387.9万元，安徽省农业综合开发局于2013年4月18日作出批示，同意上报的初步设计。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于2013年9月申请了广德县2013年度农业综合开发区土地治理项目，申请报账金额五万元，报账主要内容是2013年度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扶持农村专业合作社为苗木种植提供灌溉用水。该项目通过审核并验收。（6）安徽省广德县地方税务局建筑业统一发票、票据、记账凭证、专项拨款凭证证实：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申请的支持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滴灌安装用水工程的农业综合开发资金五万元已于2014年9月9日拨付到该合作社账号为07×××12的吴江农村银行广德支行账户上。（7）荒山承包合同、乙方承租徐家冲山地场形图、委托书、会议记录、农村荒山承包合同、证明一份证实：广德丰泽园苗木种植合作社承包荒山的相关情况。该合作社于2012年10月20日以刘某1的名义承包广德县桃州镇荷花社区××下组集体山场一百三十亩，承包期限是2013年元月1日至2043年12月31日；该集体山场四至范围属于荷花社区辖区范围，与其他乡、镇、村地界无关。农村荒山承包合同系李昌荣伪造肖某签名形成。（8）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于2013年5月9日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某1，登记的成员出资总额是三百万元整。（9）中共广德县纪委文件广纪【2018】46号证实：李昌荣涉嫌诈骗、贪污案系纪委发现后立案审查，在审查阶段李昌荣能够如实供述自己涉嫌诈骗、贪污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2证言证明：吴某2是广德县农业综合开发局局长。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是于2012年由农发局副局长李昌荣侄子李某1搞的，李昌荣在合作社中是主导，李昌荣老婆也是合作社成员之一。2013年为了打造卢村笄山综合开发示范区，广德县财政局向省财政厅申请争取资金及项目扶持，省财政厅同意后就有了卢村土地治理项目。这个治理项目总投资有1300多万元，都是财政资金（中央财政资金和地方财政资金组合）。该项目中的科技推广措施要扶持一个竹笋类合作社，经县财政局农发局咨询林业部门，得知在笄山区域内没有合适条件的竹笋类合作社。吴某2当时就大概查看了一下项目规划范围内的其他合作社，看到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之前李昌荣跟他说过这个合作社是李某1搞得，希望能多扶持一下，吴某2就确认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定为考察对象。之后他就联系了林业部门的赖某、罗双林和农发局的王家骏、李昌荣一起去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考察。当时天气比较热，山场水源不足，林业部门就提出可以搞一个喷滴灌项目的想法。吴某2回来后就向分管领导田某汇报了没有竹笋合作社，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是苗木合作社，可以调整合作社种类（符合改善环境标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是李昌荣侄子搞的等情况，田局长原则上同意了这个意见。之后就联系林业部门，让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实施喷滴灌项目，但具体过程农发局没有管。在2014年8、9月份，林业局的赖某、傅某和张某4，农发局的田某、吴某2、李昌荣、李某3和汪某2一起去验收了该项目，验收之后，他们都在验收表上签名了。李昌荣有一次在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山场请过田某、李建平（原财政局局长）和吴某2吃过饭，在吃饭过程中，李昌荣表达过给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扶持之类的话。……在该项目资金报账申请书及项目验收单上的签字和签名都是吴某2本人的笔迹，应该由李昌荣签字的那一栏所签的“情况属实，建议拨付”是李昌荣签的，但是为什么没有李昌荣的签名，吴某2没有注意。当时审核的时候，他们只看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注册地是卢村笄山，验收时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山场也在笄山和荷花交界的地方，当时就没有对实施地点进行严格的审核。5万元的喷滴灌项目资金已经拨付给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了。（2）证人田某证言证明：田某是广德县财政局副局长。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喷滴灌项目是2013年度卢村土地综合治理项目中技术推广措施中的一个小项目，这个小项目主要是为了扶持合作社，为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提供灌溉用水。当时农发局的吴某2局长跟田某汇报此项工作，扶持资金是5万元，他和林业局的总工赖某去现场考察过了，确定把这个扶持项目给了李昌荣的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当时考虑到李昌荣农发局副局长的身份，田某让吴某2看看是否有其他符合条件的合作社，吴某2说符合条件的其他两家合作社都扶持过了，不能重复申报，于是田某就跟吴某2说如果符合条件就把这个5万元扶持项目给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喷滴灌项目的验收及审批，田某都参与了，也都签字了的，报账申请书及验收单上的签名都是其本人签的。……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具体情况，田某不是很清楚，有一次李昌荣在合作社的山场请田某等人吃过饭，说合作社是他老婆搞的，如果有项目给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一些帮助等。当时审核时重点只看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注册地，是在卢村笄山，验收时喷滴灌施工地点在靠近卢村笄山的山上，没有对实施地点进行严格的审核。这个喷滴灌项目资金已经拨付给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了。（3）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李某3是广德县财政局农发局科员。2013年卢村土地治理项目是农发局主要负责实施的项目，项目的申报、审批、验收以及资金拨付都是农发局负责，项目地域范围在卢村。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喷滴灌项目是农发局申报的，是2013年卢村乡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下面的一个科技推广措施扶持合作项目，技术上由林业局的技术推广中心负责配合，扶持资金是5万元。该项目是农发局和林业局技术推广中心两个部门一起验收的，财政局去的有副局长田某，农发局有局长吴某2、副局长李昌荣、会计汪某2，还有李某3，林业局去的有技术推广中心的张某4、傅某，总工程师赖某。验收单上的签名是李某3本人签的，验收没有具体的标准，看看有没有铺设管道、有没有搞水塔，只要搞了就能验收合格。该项目验收时，农发局具体负责项目建设和管理的是李昌荣。项目建设和管理包括项目立项、考察、建设管理、验收、拨付资金。项目资金是5万元，验收合格之后就拨付了。报账申请书中李某3的签名是其本人签的，李昌荣签字的那一栏中为何没有签名，具体情况李某3不是很清楚。（4）证人汪某2证言证明：汪某2是广德县财政局农业综合开发局会计。从广德县财政局调取的安徽省农业综合开发项目资金报账申请书的第二页，农发办财务人员审核意见栏“票据已审核，请领导审批。经办人汪某2”都是汪某2自己签的。该报账申请书附件中名为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基地喷滴节水技术推广项目验收名单上的“汪某2”是其本人所签。该项目是在2014年9月份的时候，农发局的同事通知汪某2陪他们去检查一个项目，当时财政局去的有田某副局长、吴某2、李昌荣、李某3、汪某2，林业局去的有赖总、傅某、张某4，一块去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林场验收的，主要是他们验收，汪某2陪同，具体事情汪某2没有问，后期她在验收单上的确签了名字。（5）证人赖某证言证明：赖某是安徽省广德县林业局总工程师。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广德县2013年卢村乡土地治理项目是广德县财政局的项目，如果项目中涉及到林业方面，林业局提供技术支持。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在这个项目中获得了5万元的科技推广措施资金扶持。具体是在2013年天热的时候，财政局农业综合开发局局长吴某2打电话给赖某，让他陪同他们去看个苗木种植基地，给点技术指导。当时赖某和林业局技术推广中心的主任罗双林陪他们过去的，是从荷花村那边过去的，财政局那边去的有吴某2、李昌荣、王家骏。当时他们在山上看到，由于天热干旱，很多苗木成长的很差，他们从技术上面对苗木的种植和管理进行了指导。农发局的人在山上提出来给这个苗木种植基地提供个喷滴灌项目，赖某从技术方面，同意了他们的观点。在2014年的8、9月份，林业局这边赖某、张某4、傅某，财政局那边田某、吴某2、李昌荣、李某3，还有一个姓汪的女会计一起去验收的。验收的时候，看到喷滴灌项目的确实施了，验收之后，他们坐下来一起谈论这个项目的时候，财政局那边讲到2013年卢村的土地治理项目其中有个科技推广措施项目，要求扶持一个合作社，就把这个科技推广措施项目扶持的资金给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赖某才知道这个项目是农发项目。林业部门提出，如果合作社有资质，并且符合条件的话，可以支持。从广德县财政局调取的安徽农业综合开发项目资金报账申请书上的第二页第二行工程监理意见中“情况属实”及名字“赖某”都是赖某本人签的。验收单上签名栏“赖某”不是他本人签的，但是他的确参与了验收。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情况赖某不是很清楚，直到他们去山场验收喷滴灌项目的时候，李昌荣才介绍讲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是他侄子搞的。（6）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张某4是广德县林业局林业技术推广中心科员。其工作职责主要有林业技术方面的指导和推广，以及县域内技术标准的制定，同时涉及到林业技术方面项目的申报和验收。在2014年8、9月份的时候，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有一个喷滴灌的农发项目要验收，当时张某4参与的，那个时候她才知道有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这个合作社。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搞的喷滴灌项目是农发项目，具体的申报和操作流程应该在农发局那边，张某4不是很清楚。因为这个项目涉及到林业的苗木种植，所以林业技术推广中心在验收的时候也是要参与的。在2014年8、9月份的时候，林业局的赖某带着她、傅某去现场验收，财政局那边去的有副局长田某、农发局局长吴某2、副局长李昌荣、李某3，姓汪的女会计有没有去张某4记不清了。到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承包的山场后，他们主要看在山场上是否实施了喷滴灌，是否按照实施方案的要求安装设施。经验收，认为该项目的实施在技术上是达到要求的。从广德县财政局调取的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基地喷滴灌节水技术推广验收人员名单上的“张某4”是其本人签字的。他们去验收的时候是从卢村笄山方向进去的，回来的时候是从桃州团山方向回来的，具体实施喷滴灌的位置属于哪里张某4不清楚。（7）证人傅某证言证明：傅某是广德县林业局科技推广中心科员，其在林业局推广中心负责技术推广这方面项目的申报、初核、项目实施监督及最后的验收。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广德县2013年卢村乡土地治理项目是广德县财政局农发局牵头搞的项目，林业局科技推广中心提供技术支持，如果土地治理项目中涉及到科技推广，就给农发局提供技术帮助。2014年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喷滴灌项目是由财政局牵头搞的，林业局负责配合、提供技术支持。该项目是由农发局申报的，技术推广中心只是参与了验收，其他情况傅某不是很了解。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喷滴灌项目验收部门有农发局和林业局技术推广中心两个部门，具体是在2014年8、9月份，赖某通知傅某和张某4一起去合作社验收一个项目，在验收现场，还有农发局吴某2、田某、李某3。傅某去了才知道是为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喷滴灌项目，这个是农发局的项目，技术推广中心只是技术支持，就看了一下，回来后补签了项目验收人员名单。侦查人员调取的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基地喷滴灌节水技术验收名单上“傅某”是其本人签的。验收没有具体标准，就看看铺设管道了没有、有没有水塔，只要搞了这些就能验收合格。技术推广中心只管技术上按照项目实施方案实施，只参与了验收，费用支出的审核是农发局的事。（8）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刘某1是李昌荣的妻子。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时刘某1是法人代表，在2013年5月份变更为李某1。当时成立的时候发起人是5人，分别是刘某1、李某1、张某1、李某4、张某2，另外四个人都没有实际出资，这个合作社实际上都是刘某1家经营的，资金都是他们家出的。侦查人员从广德市场监管局调取的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的相关档案材料，其中有一份农村荒山承包合同，签订时间是2011年7月18日，承包土地的面积和位置是卢村乡笄山村面积59亩的荒山。其中合同中承包方上“刘某1”的签字，刘某1不能确定是不是她签的，跟她之前的签字不一样。上述合同中所说的位于卢村乡笄山村59亩的荒山没有真实承包，由于荒山位置不太好，位于水库附近，就没有承包，后来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在荷花社区承包了山场。（9）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李某1是李昌荣的侄子。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是在2011年10月份左右注册成立的，注册资金是300万，注册股东有李某1、刘某1、张某1、张某2、李某4，李某1不清楚各股东股份份额，占股情况是刘某1定的，当时法人代表是刘某1。2013年，合作社法人变更，李某1成了法人代表。实际上，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时都是刘某1出资的，另外四个股东根本没出资。但是刘某1不管事，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经营上都是她丈夫李昌荣管事，实际上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真正老板是李昌荣。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喷滴灌项目时间是在2013年，项目的事情都是李昌荣负责的，具体情况李某1不清楚，他只是给李昌荣帮忙的，弄了两个水塔，铺设了一些水管，其他的情况李某1不了解。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分三次承包山场和土地，第一次是在2012年下半年，承包了荷花社区黄家洼100多亩，在李某1离开的那段时间，又承包了黄家洼两户人家的4亩多田和笄山村杨某2的山场。（10）证人肖某证言证明：2011年，他在笄山村茶场村民组担任村民组组长，他自己在笄山村茶场村民组有一块山场。在他家附近的那一片山场都属于他们村民组的村民。当年也不知道是几月份，一个姓李的人通过别人找到了肖某，想在他们村民组租赁一片山地栽苗木。肖某就带他到该村民组的山场去转了一圈，姓李的人说回去考虑一下，但是后来也没有跟肖某联系了，也没有在肖某他们村民组租山，他们生产队也没有村民将山场租赁给他。肖某听说过他们村民组的山场属于水库淹没区，但是没有见过什么文件，也没人来牵绳子划线讲哪一块是淹没区。肖某本人没有将山场出租给姓李的人。侦查机关调取的农村荒山承包合同是假的，不存在有合同上讲的这个事情，肖某自己的山一直都是自己在种树，没有租给别人过，合同上肖某的签名不是他本人签的，他也没有见过这份合同。（11）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刘某1前几年在黄家洼××组租赁了130亩山场，其中王某2有一部分山场也租给了她。具体是在2012年10月份的时候，刘某1的丈夫李军（李昌荣）到黄家洼××组租赁山场，该村村民组召开代表大会同意将山场租赁给李军。合同是村民和刘某1签的，王某2当时还代表黄家洼××组与刘某1签了租山的合同，他有复印件，原件在村民组组长王兴中手中。刘某1承包的130亩山场的地界全部在黄家洼××组的范围内，与其他相邻组没有任何关系。刘某1承包的130亩山场在经营，李军的侄儿李某1在山场种植苗木。（12）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在2014年的时候，杨某2将自己家位于卢村乡笄山村的杨家冲8亩山地承包给了荷花社区的丰泽园合作社老板，承包期限是10年，开始时间是2014年1月1日，承包面积是8亩，每亩租金是每年100元，共计8000元，租金是山场老板用现金一次性支付的。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2012年9月份到农发局担任副局长，一直到副局长王家骏调走之前，主要分管美好乡村建设和部门项目；王家骏调走之后，分管工作增加了国家农业开发土地治理项目和产业化项目。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具体材料农发局都有，项目申请和资金拨付都是农发局负责经手办理。……在2013年，王家骏调走了，我刚开始接手农业土地治理项目和产业化项目的时候，农发局局长吴某2给我讲卢村笄山有一个土地治理项目，其中有一个科技推广的5万元的喷滴灌项目可以给我侄子李某1的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之后财政局副局长田某、吴某2、汪某2、李某3和我，还有林业局的赖某、傅某和张某4一共8人到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去看看实地情况，考察完之后就确定把5万元喷滴灌项目给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在这个项目确定给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之后，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就开始着手喷滴灌项目的施工，施工完之后，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向农发局报请拨付项目资金。在项目资金拨付的前一天，农发局和林业局组织人员对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喷滴灌项目进行验收，验收成员有8人，田某、吴某2、汪某2、李某3、赖某、傅某、张某4和我，验收完成之后这8人都在验收单上签字了。验收之后就把5万元项目资金拨付给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合作社了。在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5万元资金报账申请书上面，我签署了意见，我签的是“情况属实，建议拨付”，但我没有签署我个人名字。……我是分管项目的副局长，是该项目5万元资金拨付审核人之一，确实要经过我审核。……丰泽园合作社全名是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大概在2011年，当时苗木行情比较好，我想承包一块地来种植苗木，就通过卢村乡笄山村村委会陶主任找到了一个村民组组长肖某，肖某给我指的一块地，我经过了解确定这块地靠近水库是水库淹没区不能用于租赁种植。在这个期间，我找到了农发局局长吴某2，告诉他我侄子李某1搞了一块地想种植苗木，希望农发局有什么项目资金可以多支持一点，吴某2局长给我讲现在项目资金一般向大企业和合作社倾斜，个人一般不进行项目扶持。听到这些话，我就着手成立合作社。经过咨询，成立合作社需要的条件，最少5个发起人，农村户口要占80％以上，我就找了李某1、刘某1、李某4、张某1和张某2，其中除了刘某1其他四人都是农业户口，符合条件；其次成立合作社还要有经营场地，我就拿着之前草拟的与肖某茶场的租赁合同去登记，实际上我并没有与肖某签署茶场租赁合同，合同上双方的名字都是我签的，然后我拿着茶场租赁合同去卢村乡政府和笄山委员会盖的章。之后我用这份伪造的租赁合同去行政服务中心办理注册登记手续，这样丰泽园合作社就成立了。……2012年9月，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在桃州镇荷花社区××下组××了130亩荒山进行苗木种植；2014年元月份，在笄山村杨某2处租赁了8亩山场，同时在黄家洼××组租赁了7、8亩农田，目前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用于苗木种植的就是这三块地。……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登记成立的时候法人是刘某1，在2013年5月份的时候我将法人变更为李某1。……我在农发局上班，如果法人是刘某1，以后争取项目资金时不方便，为了避嫌，我就把法人变更为李某1，再有就是李某1在山场上帮忙。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资金都是我出的，资金也都是我管理的，实际上是我控制的；李某1只是在山场上负责日常经营。……注册成立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原因有几点，一是方便从银行贷款，二是对上方便争取农业项目资金，三是有了合作社这个平台，可以将苗木种植做大做强。……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喷滴灌项目的实际实施地点在黄家洼山地上。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喷滴灌项目实际实施地点，事实证明不在规定的范围内。这个5万元科技推广项目是国家农业综合开发2013年度卢村乡土地治理项目中一个小项目，这个2013年土地治理项目总资金是1300多万元，这5万元只是其中很小的项目。……广德县财政局2013年度农业综合开发区项目验收人员名单（2014年9月1日，名称为丰泽园合作社基地喷滴灌节水技术推广）,表上的成员名单就是当时喷滴灌项目验收的人员，上面的签名栏中“李昌荣”签字是我自己本人签的，这张表就是我上面讲的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喷滴灌项目的验收单。……广德县财政局2013年度卢村土地治理项目安徽省农业开发项目资金报账申请书，在报账申请书的第二页第三栏（农发办工程人员审核意见）第二行应该由我审核签署意见，事实上第二行中的“情况属实，建议拨付”这八个字是我签的，但是我没有签自已的名字。报账申请书中第二页上的卢村乡财政所以及林业局林业推广中心的章都是我拿过去盖的。……当时有顾虑，是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项目，为了避嫌我就没有签自己的名字。……实施方案规定项目建设地点在卢村乡笄山村，实施期限为2个月（2013年10月至11月）。这个农发项目5万元资金是用于苗木种植灌溉用水建设，实施范围是卢村乡笄山村，项目要在2013年11月前完成。还有实际上项目总实施面积没有150亩。……关于报账申请书上签署“情况属实，建议拨付”的意见，主要因为我有私心，当时成立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时候就是为了想争取点项目资金。关于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喷滴灌项目实际花销，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喷滴灌项目实际花销3万元左右。当时开了5万元发票去报账的，并附了购买相关材料的票据。……关于成立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前后，有没有为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事情给相关人员打过招呼的问题，大概在2013年6月份的时候，在我家里我请了田某、吴某2、吴宗萍和李建平吃饭，在饭桌上我讲了我侄子李某1和刘某1搞了一个合作社，希望大家以后在项目和资金上多关照支持，大家也认可了。……5万元项目资金已拨付给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了，到账后我都用于山场经营了。……我觉得我做的很不应该，作为农发局项目分管领导，在项目审核中没有把好关，而且作为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实际控制人，更不应该把5万元项目资金套取给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被告人李昌荣的辩护人提交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1份1页、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原营业执照1份1页、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1份1页、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6页以证明：1.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早在2011年11月14日已经成立;2.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是合法注册、依法登记，目前仍正常存续的农民专业合作社;3.证明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具备实施名优木种植的合法主体资格;4.证明李昌荣没有实施诈骗行为。（2）广德县荷花村第六村民组山场出租会议记录1份1页、广德县荷花村第六村民组代表委托书1份1页以证明:1.广德县荷花村第六村民组通过会议确定了承包山场面积及租金;2.广德县荷花村第六村民组委托代表与李昌荣洽谈山场承包事宜;3.证明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具有实施名优木种植的客观条件;4.证明李昌荣没有以非法占有农业财政扶持资金为目的的主观故意。（3）荒山承包合同1份3页、承包费收据1份1页以证明:1.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早在涉案名优木项目之前就已承包荒山植树的事实;2.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具有实施名优木种植项目的客观条件;3.李昌荣没有以非法占有农业财政扶持资金为目的的主观故意。（4）租赁山场原貌图片1份15张以证肯:1.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在承包该涉案山场前该山场并无名优木种植项目所涉树木存在;2.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承包该荒山后实施了名优木种植项目;3.李昌荣没有虚构名优木种植项目事实；4.证明李昌荣没有实施诈骗行为。（5）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办公地点、实施项目进行垦复荒山、采购苗木、种植浇水、多次开荒、种植名优木等现场照片1份61张以证明:1.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实施了名优木种植项目的事实；2.李昌荣没有虚构名优木种植项目事实;3.李昌荣没有实施诈骗行为。（6）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获得30万元农业财政扶持资金用于偿还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项目贷款本息和项目开支的银行对账单1份2页以证明：1.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获得的30万元农业财政扶持资金用于归还为开展名优木种植项目所借贷款本息和项目开支;2.涉案资金均用于名优木种植项目，李昌荣没有将涉案资金用于个人挥霍;3.李昌荣没有以非法占有农业财政扶持资金为目的的主观故意。（7）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实施名优木种植项目挖苗及现状照片1份42张以证明:1.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实际实施了名优木种植项目及该项目的发展和现状；2.李昌荣没有虚构名优木种植项目事实;3.李昌荣没有诈骗行为。（8）现场勘查照片1份28张以证明:1.辩护人与李昌荣、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李某1实地勘查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实际实施的名优木种植项目现状;2.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实际实施了名优木种植项目及该项目的发展和现状;3.李昌荣没有虚构名优木种植项目事实;4.李昌荣没有实施诈骗行为。（9）浙江省嵊州市购买树苗图片1份2张以证明:1.李昌荣及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为实施名优木种植项目到浙江嵊州购买大量树苗的事实;2.李昌荣及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没有虚构名优木种植项目事实;3.李昌荣没有实施诈骗行为。（10）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实施项目进行烧荒、垦复荒山等现场照片1份18张以证明：1.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扩建名优木种植项目实施地，继续实施项目的事实;2.李昌荣没有虚构名优木种植项目的事实;3.李昌荣没有实施诈骗行为。（11）“喷滴灌项目”前期考察现场照片1份6张以证明对象:1.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经政府部门前期筛选审批、现场考察后确定由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实施喷滴灌项目的事实;2.李昌荣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使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通过项目考察的行为。（12）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实施喷滴灌项目现场照片1份6张以证明：1.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实际实施了喷滴灌种植项目的事实;2.李昌荣没有虚构喷滴灌项目事实;3、李昌荣没有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国家专项资金行为。（13）喷滴灌项目联合验收及报账前联合验收照片1份12张以证明:1.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实际实施了喷滴灌项目;2.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实际实施了喷滴灌项目并且经过政府部门的联合验收;3.李昌荣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使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通过项目联合验收的事实;4.李昌荣没有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国家专项资金行为。（14）卢村乡水库征收材料1份31页以证明：卢村乡笄山茶场生产队的山场已经划归国有，属于卢村水库淹没区，不允许租赁和买卖，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无法承包，更不能作为苗木种植用地，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只能另寻山场作为苗木种植地的事实。（15）《询问笔录》（田某第1次）、《询问笔录》（田某第2次）、《询问笔录》（吴某2）1份17页以证明：1.2012年5月份，广德县财政局原局长李建平、副局长田某、农发局局长吴某2等人到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荷花社区的山场上吃饭的事实；2.证明广德县财政局对李昌荣家庭情况及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位置、规模等情况非常了解，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报名名优木种植项目没有使政府主管部门产生错误认识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原公诉机关及李昌荣的辩护人提举的证据作了如下分析认定：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综合全部证据审查判断，相关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所证内容客观、真实，形成了完整的证明体系，对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排除合理怀疑，符合证据确实、充分的法定条件，足以认定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供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综合这些证据审查判断，归纳起来证明了下列基本情况:1.李昌荣和刘某1及其亲属对成立的“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进行了设立登记，取得了营业执照及相关证书；设立时间是2011年11月14日，2013年5月9日营业执照上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某1。2.2012年10月20日，李昌荣和刘某1从桃州镇荷花社区××下组承包130亩山场。承包期限2013年元月1日起至2043年12月31止，租赁金额共计40万元。3.李昌荣和刘某1对所承包的山场以“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义进行了开垦、购买了苗木及种植苗木等经营活动。4.“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在位于桃州镇荷花社区××下组承包的山场上安装了喷滴灌设施。5.目前李昌荣和刘某1承包的山场上的苗木的生长态势。6.李昌荣与广德县财政局相关人员的接触情况。7.关于李昌荣以及“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其他方面与本案没有关联的情况。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以及证明的上述情况，部分反映出李昌荣和刘某1承包山场并以“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开展苗木种植等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但不能支撑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李昌荣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前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请求对被告人李昌荣因涉嫌诈骗、贪污案中侦查机关在2017年6月29日至2017年7月25日期间取得的所有供述及自书材料证据予以排除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侦查机关在侦查办理本案的过程中，收集李昌荣供述和辩解以及其他相关证据符合法定程序，没有发现法律规定的应当予以依法排除的非法证据。由于对侦查机关收集证据的合法性没有疑问，一审法院决定不启动对侦查机关收集证据合法性的调查，并当庭予以宣布，并说明了情况和理由。关于辩护人庭前申请证人刘某1等十五个证人出庭作证的问题。经审查认为，这些证人是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且侦查机关已按照法定程序对这些证人证言进行了收集固定，能够证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没有出庭作证的必要性，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关于辩护人庭前申请对用于申报项目的苗木种植地进行现场勘验以及苗木种植地租赁山场面积、价值、苗木数目、种类、价值进行评估、鉴定的问题。经审查认为，该申请事项与本案没有关联，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昌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财政资金，数额巨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昌荣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李昌荣一人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李昌荣的亲属代为退交了诈骗的钱款，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昌荣在庭审中辩解和自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虽然被告人李昌荣在庭审中推翻了在侦查机关的部分供述，但其不能说明合理原因，且与全案证据矛盾，不予采信；被告人李昌荣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和辩解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因此，对其庭前供述予以采信。被告人李昌荣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两个罪名都不能成立的自行辩护意见，不符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情况和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昌荣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两项罪名都不能成立，请求宣告被告人李昌荣无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中，被告人李昌荣采用伪造虚假材料，隐瞒真相，对其以他人名义成立的“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进行了设立登记，取得了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书，使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获得了形式上的合法性，而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明，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不属于我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和《国务院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管理条例》规定的实质意义上的农民专业合作社，其本质仍然是个人承包山场进行苗木种植经营的属性，李昌荣是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实际掌控人，山场上的投入均是由其出资，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全部资产所有权属于被告人李昌荣。其设立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目的，就是为了以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名义获取国家财政扶持项目资金归自己所有，并不是为了惠及广大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社员。客观上被告人李昌荣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财政项目扶持资金30万元。其将获取的财政资金30万元用于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项目开支、归还山场种植苗木投入的贷款、发放雇请劳务人员工资，这些情况都证实被告人李昌荣实现了对国家财政资金实际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我国刑法关于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昌荣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情况和法律规定。被告人李昌荣利用担任广德县财政局农业综合开发局副局长的职务之便，为了使不符合国家财政扶持项目资金的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获取财政资金，采取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财政扶持资金5万元，且将该资金用于补偿自己在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项目上的投资。其行为符合我国刑法关于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昌荣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情况和法律规定，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昌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李昌荣犯贪污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上缴国库。被告人李昌荣在广德县公安局退交的犯诈骗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元，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李昌荣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诈骗罪、贪污罪均为法条式结论性意见，没有从犯罪构成上进行法律论证和说理。二、一审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法院没有进行非法证据排除，即武断认定侦查机关取得的证据合法，错误。2、一审未通知关键证人出庭作证，错误。3、一审不准到庭证人出庭作证，错误。4、一审法院拒绝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并在判决中全部采信了本案存在诸多矛盾、不全面的证言错误。5、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庭审中的辩解与自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剥夺了上诉人的辩护权。对上诉人关于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不予准许、对上诉人的辩护意见和证据不予采信，属于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上对李昌荣为什么构成诈骗罪、贪污罪进行论证和证明。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所举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贪污罪的证据不予采信，却未加以说明和释明。四、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认定上诉人冒用他人名义，伪造农村荒山承包合同违规成立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系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实际掌控人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相关证据证明刘某1、李某1、李某4、张某1、张某2等人对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设立均是明知的，且上诉人也明确向出资人表示将在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收益时获取分红。2、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优木种植项目系广德县财政局依职责在全县合作社中经过筛选审批，再到项目现场考察后确定；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及项目均是真实存在的，上诉人没有核心欺骗行为，在项目申报过程中也没有导致政府主管部门产生错误认识。3、一审认定上诉人实际占有国家扶持资金，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农业财政扶持资金的主观故意。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依法获得的财政资金，均用于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项目贷款本息和项目开支。4、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申报的名优木种植项目都是真实的，并通过了政府部门的验收。五、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不具备职务上的便利，也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项目的申报和实施在广德县财政局、林业局都经过了正常程序。2、上诉人在本案中并不保管或经手国家科技扶持资金，也不是负有“直接审核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3、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实际实施的喷滴灌项目系广德县财政局、林业局在全县农业合作社中先行审查筛选、现场技术考察后主动安排的项目；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完成项目后，广德县财政局、林业局对该项目进行联合验收并且验收合格。4、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依法获得的5万元农业科学技术推广资金全部用于合作社喷滴灌项目，没有挪作他用或用于上诉人个人消费，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农业科学技术推广措施资金的主观故意。李昌荣的辩护人发表了如下辩护意见：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诈骗、贪污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非法证据没有排除，控方证人全部未依法出庭接受质证，一审审判程序存在诸多严重违法；本案证据证明，相关政府部门主动对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实施上述项目的条件进行了先行考察，对上述项目的真实性进行了现场核查和把关，并对项目的真实性负责；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未使审批主管部门产生错误认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根据政府财政和林业部门依职责的主动安排，按政府要求实际实施了名优木种植项目和喷滴灌项目，并通过政府部门组织的验收，且涉案资金也是用于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上述项目贷款及开支并非用于个人挥霍消费；因此，完全没有职务上的便利的李昌荣的行为不构成诈骗、贪污犯罪。况且，李昌荣的行为是植树造林、绿化荒山，是对社会有益的，其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与此同时，本案是广德版“张文中案”。提请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宣告上诉人李昌荣无罪。具体如下：一、起诉书指控及一审法院认定李昌荣的诈骗犯罪事实不能成立。第一，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李昌荣骗取的是国家财政项目扶持资金。因此，如果李昌荣存在核心欺骗行为，应当是“虚构项目”的欺骗行为。申报项目中人员名单信息材料即使存在不实信息，也仅仅是辅助欺骗行为。况且，申报项目中人员名单究竟是何人所为，本案一审并没有查清。该名单并非上诉人所为或授意他人所为。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申报的名优木种植项目是广德县财政局经过仔细筛选、事先考察、事后验收等正当程序主动安排的真实项目，而不是虚构的项目。因此，李昌荣在本案中没有实施核心欺骗行为。第二，广德县财政局对李昌荣家庭情况、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经营地址等情况非常清楚，没有产生错误认识。公诉机关亦无证据证明李昌荣在本案中实施了让项目审批人员产生错误认识的行为。第三，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以真实地实施名优木种植项目为对价，取得了该项目的扶持资金。李昌荣在本案中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二、一审判决关于李昌荣构成诈骗罪部分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关于“2011年9月份，被告人李昌荣出资，以其妻子刘某1、亲属李某1等五人的名义，采用伪造农村荒山承包合同的形式违规成立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李昌荣是‘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实际掌控人”等认定，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刘某1、李某1、李某4、张某1、张某2的询问笔录等相关证据，已经证明上诉人不存在冒用其他亲属名义成立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事实，刘某1等人对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设立均是明知且亲自参与的，而且李昌荣明确向出资人表示将在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收益时获取分红，且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首笔银行贷款是上述5人共同去银行签署贷款合同的。此外，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系经工商部门审核合法设立。合作社是否违规成立，应当由工商部门认定，而不是由公诉机关以及一审法院来认定。2、一审关于“2013年11月，被告人李昌荣得知安徽省财政厅有一笔资金用于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社后，李昌荣得知自己的合作社不符合该项目申报条件，仍以‘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义伪造了合作社成员名单作为项目申报材料，虚开购置苗木发票，以‘100亩名优苗木种植基地扩建项目’为申报项目，骗取国家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社组织资金30万元”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及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季某1、田某等人的询问笔录足以证明，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早在2011年就已成立，并于2012年开始租赁山场植树造林；2013年广德县财政局依工作职责从全县在册的合作社中审查筛选并通过现场考察等程序后，确定由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实施名优木种植项目。国家设立该项目初衷系为国家植树造林、绿化荒山，建立科学种植栽培的现代高效农业。广德县财政局依据工作职责、根据程序确定由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实施名优木种植项目，完全符合国家发展农业的要求，更符合本案项目申报的要求。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实施并申报名优木种植项目不仅符合国家产业政策，而且程序合法、正当。依田某、季某1、吴某2等领导询问笔录，广德县财政局项目审查人员对上诉人家庭情况十分熟悉，对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情况也十分了解。而且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及项目均是真实存在而不是虚构的，苗木发票也均是依据实际购买的苗木补开，不存在一审认定虚开发票的情形，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及上诉人并未对合作社及项目情况刻意隐瞒，项目地址在涉案项目实施前就已客观存在。3、一审法院以30万元国家财政扶持资金用于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项目来证实李昌荣实际占有国家扶持资金的目的，该认定没有任何证据。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依法获得的财政扶持资金，均用于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项目贷款本息和项目开支，李昌荣没有以非法占有农业财政扶持资金为目的的主观故意。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获取的财政资金30万元用于‘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项目’开支、归还山场种植苗木投入的贷款、发放雇请劳务人员工资，这些情况都证实被告人李昌荣实现了对国家财政资金实际占有的目的”，根据上诉人及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刘某1的询问笔录以及上诉人的讯问笔录足以证明，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完成名优木种植项目，并通过了政府部门组织的现场验收，而且在30万元农业财政扶持资金到位后，该资金也是在转入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使用的相关“易贷卡”后全部用于归还合作社项目贷款本息和项目开支，没有挪作他用或用于个人挥霍消费。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以非法占有国家农业扶持资金为目的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一审法院认定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获取的国家扶持资金用于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进而认定上诉人实现对国家扶持资金实际占有的目的，该认定没有任何证据支撑，完全属于“拍脑袋”的错误认定。4、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申报的名优木种植项目都是真实的，且已真实地实施了该项目，并通过了政府部门的现场验收，且验收合格。三、一审判决认定李昌荣构成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李昌荣不具备职务上的便利，也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项目的申报和实施都是由广德财政局、林业局项目负责人按正常程序实施申报的，一审法院认定李昌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李昌荣于2012年11月-2014年4月负责美丽乡村工作，2014年5月之后开始负责项目建设管理工作，而本案中项目实施的确定时间为2013年底，上诉人李昌荣当时并不负责项目建设管理工作。因此，在喷滴灌项目的实施确定时，上诉人不具备职务上的便利条件，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和权力实施贪污行为。不仅如此，喷滴灌项目系政府财政部门、林业部门联合验收，上诉人更不具备职务上的便利使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瞒天过海”通过验收，而且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实施的涉案项目是政府财政、林业部门主动安排给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项目通过了政府财政部门、林业部门组织的联合验收。2、李昌荣在本案中并不保管或经手国家科技扶持资金，也不是负有“直接审核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故一审法院认定其犯贪污罪缺少客观构成要件。3、本案中，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实际实施的喷滴灌项目系广德县财政局、林业局在全县农业合作社中先行审查筛选、现场技术考察后主动安排的；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完成项目后，广德县财政局、林业局对该项目进行联合验收并且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定李昌荣隐瞒事实真相构成贪污罪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11年，在合作社成立两年之后的2013年，广德县财政局卢村土地治理项目中有一笔科技推广措施资金用于扶持笄山区域内的竹笋类合作社，但因笄山区域内无符合条件的合作社，财政部门根据实际情况依职权并报相关县政府分管领导同意后决定变更合作社种类，并经事先审查筛选、现场考察并技术指导后主动确定交由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实施的喷滴灌项目。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完成该项目后，财政局、林业局等政府部门于2014年9月对项目的实施进行了联合验收，且顺利通过了验收。因此，本案中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获得的喷滴灌项目系政府依职权主动安排丰泽园合作社实施的，上诉人在喷滴灌项目实施及申报过程中并没有任何职务可利用，也不起主导作用，更没有发挥主要作用。且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实际真实地完成了喷滴灌项目。本案合作社地址的变更，在涉案项目实施之前就已经发生，广德县财政局、林业局在项目实施申报之前即已知晓，且他们在对项目进行前期考察时，规划图上就已经清楚地载明了本项目所处的位置，故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上诉人李昌荣隐瞒实际经营地址与注册地址不符的情形。4、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依法获得的5万元农业科学技术推广措施资金全部用于合作社的喷滴灌项目，没有挪作他用或用于李昌荣个人挥霍消费，李昌荣没有以非法占有农业科学技术推广措施资金为目的的主观故意，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李昌荣构成诈骗罪、贪污罪均为法条式结论性意见，没有从犯罪构成上进行法律论证和说理。五、一审法院对公诉机关所举的证据不说明理由即照单全收，没有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上对李昌荣为什么构成诈骗罪、贪污罪进行论证和证明，错误。六、一审法院对李昌荣及辩护人无罪辩护意见及所举证据证明李昌荣不构成诈骗罪、贪污罪不予采信，却未加以说理和释明。七、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法院未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错误；不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的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未通知关键证人出庭作证，错误。不允许证人出庭作证的理由不能成立。3、一审法院不准到庭证人出庭作证，错误。本案一审法院不仅不通知证人出庭，而且在一审庭审时，数位关键证人已到法庭门口等候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竟然拒绝上述证人出庭作证，并且没有给予合理解释。4、一审法院拒绝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并在判决中全部采信了本案存在诸多矛盾、真实性不全面的证人证言，其证据采信严重违反《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规定。5、一审法院对李昌荣庭审中的辩解与自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剥夺了上诉人李昌荣的辩护权，程序严重违法，亦违反了不得强迫被告人自证其罪的刑事原则。一审法院关于“被告人李昌荣在庭审中推翻了在侦查机关的部分供述，但其不能说明合法原因，且与全案证据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的认定明显是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上诉人的辩护权，强迫上诉人自证其罪。八、本案系因“名优木种植项目”“喷滴灌项目”而起，涉案项目资金也是以这两个项目而申报，但起诉书对“名优木种植项目”“喷滴灌项目”这么重要客观的基本事实却只字未提。九、一审判决就相同性质的行为分别进行诈骗罪、贪污罪认定，不仅仅是诈骗罪、贪污罪犯罪构成逻辑混乱，而且是为治李昌荣罪所采取的“双保险”。此外，本案控方证据体系极其混乱，控方20余名证人均无一出庭作证，其他证据根本不能证明李昌荣存在任何犯罪行为。因此，本案不仅不构成犯罪，甚至连疑罪都构不上。根据罪刑法定、疑罪从无原则，应依法宣告无罪。十、本案中，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实施的两个项目系广德县财政局、林业局主动安排，李昌荣从未与项目负责人员进行过密谋，李昌荣仅仅是配合财政局完成工作任务。本案如果认定李昌荣构成诈骗、贪污犯罪，那么广德县财政局、林业局负责两项目的工作人员则应属于共同犯罪及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十一、一审法院对一起下岗职工、残疾人响应“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号召进行植树造林而获得国家财政支持的行为判决构成犯罪，不仅违反国家政治政策，同时也不符合国家刑事政策。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性质是本案的关键所在。根据《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的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是指在农村家庭承包经营的基础上，农产品的生产经营者或者农产品生产经营服务的提供者、利用者，自愿联合、民主管理的互助性经济组织，其设立的条件之一就是“符合章程规定的成员出资”。纵观本案证据，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存在下列问题：1.李昌荣一人出资、其他社员只挂名、不承担责任和风险，更无实际出资；2.伪造山场承包协议,将营业执照上住所地注册为广德县茶场，实际经营地为桃州镇荷花社区,住所地与经营地不符;3.系李昌荣个人经营,其他成员无实际生产经营（有的在外地打工,有的被其聘用看护山场）;4.无民主管理、互助经济行为。因此，1、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虽具有合作社的外在形式，但其并非实质意义上的农民专业合作社，其本质仍然是李昌荣个人承包山场进行苗木种植经营；2、李昌荣是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实际掌控人，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全部资产归被告人李昌荣个人所有。其设立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目的，就是方便以“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名义骗取国家财政扶持项目资金归自己所有，并不是为了惠及广大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社员。本案中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这种骗取国家资金的行为严重破坏了国家富农、惠农各项政策的实施，使国家专项资金被个人侵吞，广大农民无法享受国家政策带来的实惠，具有极大的社会危害性。本案中，李昌荣除隐瞒合作社的真实情况外，在明知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不符合安徽省财政厅文件规定的“具有一定的服务能力，会员达到200-300人以上，有比较健全的服务网络，能有效地为合作社员提供农业专业服务…具有比较规范的财务管理制度，符合民主管理决策等规范要求”的申报条件情况下，为了骗取国家财政资金，伪造250名合作社成员名单,虚构了合作社有250名社员的事实,使他人误以为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符合申报条件，从而骗取国家财政资金30万元。被告人李昌荣主观上以非法占有国家财政资金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隐瞒合作社真实情况、虚构合作社成员名单，非法占有国家财政资金30万元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要件。李昌荣身为广德县财政局农业综合开发局副局长，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和职务上的便利。李昌荣作为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实际经营人，明知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是其个人承包经营，实际经营地点在广德县黄家洼，并不在广德县，不符合广德县卢村土地治理项目的地理位置要求，仍隐瞒真实情况，利用职务之便申报该项目，并利用其身为项目考察组成员、项目验收组成员、项目拨款审核成员的身份，在该项目的前期考察、后期验收以及拨款申请上签字，使得该项目顺利通过审核，获得国家财政5万元的补助。其主观上有骗取国家财政资金的故意，客观上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本案两起事实之所以一起定性诈骗，一起定性为贪污，在于诈骗事实中项目申报系由财政局农业科负责实施，被告人利用的是工作之便，而非职务之便；贪污事实中项目系由农发局负责申报、考察、验收和资金拨付，而被告人恰恰是该局副局长,其利用了本人的职务之便。二、关于非法证据排除问题。在一审的庭前会议上李昌荣的辩护人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审判长要求提供相关具体信息，如时间、地点、侦查人员等情况，因辩方未能提供，法庭未受理启动非法证据排除；一审庭审中，法庭对此进行了调查。被告人提出在反贪局，“威胁我讲了一句话，办案人员说要是你不按这个上面讲，我们就给你送到纪委去，我很害怕”，提到办案人员姓方。而当公诉人向法庭详细说明审讯录像内容后，被告人未表示异议，法庭再次要求被告人说出具体时间，被告人又称“具体时间我记得不是太清楚，但是肯定是有人讲过这个话的…倒不是他讲的很狠,但我很害怕,说我的材料他们都有。我想尽快回去，我真得想尽快回去就马上讲了…”以上可以看出：1、被告人李昌荣仅仅提出在检察机关受到威胁，没有提出在公安机关受到刑讯逼供和威胁，故其在公安机关关于诈骗的供述是合法有效的证据；2、一审法庭对其提出的线索进行了调查，结果是不存在所谓的威胁。一审法庭己就被告人提出的线索进行了调查，且被告人没有提出新的线索或材料。法庭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没有疑问，依法作出决定对相关证据不予排除，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诉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上诉人李昌荣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上诉人及辩护人已在一审申请排除非法证据，一审法院未进行非法证据排除，属程序严重违法，并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昌荣的辩护人再次向本院递交申请，申请对李昌荣在2017年6月29至2017年7月25日期间的所有供述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且李昌荣对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客观性予以否认的问题。对此，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应当提供内容具体、指向明确的涉嫌非法取证的人员、时间、地点、方式等线索，或者提供能够反映非法取证的伤情照片、体检记录、医院病历、讯问笔录、讯问录音录像或者同监室人员的证言等材料。而本案一审庭前会议、一审庭审中及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昌荣及其辩护人均未能提供上述相关线索或材料。因此，一审对上诉人李昌荣在侦查机关供述的合法性予以确认，未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并无不当；本院对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再次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依法不予受理。同时，李昌荣在侦查阶段对其涉嫌诈骗、贪污的事实作了多次供述，其多次供述在内容上基本一致，并无自相矛盾之处，且与本案的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能够相互印证，故虽然其在一、二审庭审中均对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的客观性予以否认，但却未能给出翻供的合理理由，故一审对其供述的客观性予以认定，作为定案依据也无不当。一审中，李昌荣的辩护人申请证人刘某1等十五名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刘某1等十五名证人是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且侦查机关已按照法定程序对刘某1等十五名证人的证言进行了固定，能够证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证人没有出庭的必要性，对该申请不予准许。二审中，李昌荣的辩护人再次递交申请，申请证人刘某1、李某1、汪某1、王某2、杨某2、谢某、张某3、田某、季某2、吴某2、汪某2、李某3、赖某、张某4、傅某出庭作证。对此，本院审查认为，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已就案件相关事实依法询问了上述证人，并对证人证言进行固定，形成了书面的询问笔录。相关证人已就其知晓的案情作了陈述，证人的陈述与被告人的供述之间、证人的陈述之间、证人的陈述与本案其他相关证据之间也无相互矛盾之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一、二审中也未提供相关材料和线索证明上述证人的证言存在虚假或遗漏，故一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准予，并无不当。本院对李昌荣的辩护人二审中提出的同样的申请也不予准许。上诉人李昌荣的辩护人于本院二审期间再次提出申请，申请对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苗木种植现场进行核查勘验，以证明李昌荣没有伪造、虚构项目实施行为。申请调取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时在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德支行首次贷款资料；申请调取丰泽园苗木专业合作社在广德县财政局、广德县林业局的喷滴灌项目规划设计图，以证明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系刘某1、李某1等人成立，李昌荣并非冒用他人名义成立合作社；广德县丰泽园苗木专业合作社山场位于荷花社区，广德县丰泽园苗木专业合作社及李昌荣不存在隐瞒合作社注册地址与实际地址不一致的事实。申请对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租赁山场的面积、价值、苗木数木、种类、价值进行评估鉴定，以证明李昌荣没有非法占有农业财政扶持资金的故意。对此，本院审理认为：本案确定上诉人李昌荣是否构成贪污罪，关键在于上诉人李昌荣是否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隐瞒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实际经营地址不在卢村乡的方法，骗取公共财物5万元；确定上诉人李昌荣是否构成诈骗罪的关键在于李昌荣是否虚构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人员数，隐瞒该合作社名为合作社，实为其个人承包经营山场，不具备取得扶持资金的真实情况，骗取国家财政资金30万元，即确定李昌荣是否构成诈骗罪的关键在于所谓的“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李昌荣）是否具备取得案涉30万元的主体资格。至于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苗木种植情况、价值、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是否实际实施了具体项目，均不能肯定或否定李昌荣伪造合作社成员名单、隐瞒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为合作社，实为其个人承包经营山场，不具备取得国家财政资金的主体条件或者隐瞒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实际经营地址不在广德县卢村乡的事实，从而作为认定李昌荣是否构成贪污罪或诈骗罪的依据。且李昌荣的辩护人在一审中提举的照片已能反映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所经营山场的苗木种植情况，再去现场进行勘查、对苗木的价值等进行鉴定也无必要，因此，本院对李昌荣的辩护人关于现场勘查、鉴定的申请，不予准予。原审未进行现场勘查及鉴定也无不当。李昌荣的供述以及证人李某1、刘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足以证实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为刘某1、李某4、张某2等人设立经营，但李某4、张某2等人均未实际出资，实为李昌荣个人借用他人名义设立、经营；证人张某1、张某2的证言已证实吴江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系李昌荣借用张某1、张某2等人的名义办理，因此，调取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德支行首次贷款资料也无必要，也达不到上诉人李昌荣的证明目的，故一审未调取上述材料也无不当，本院对李昌荣在二审期间再次提出的该申请，依法不予准许。一审公诉机关提举的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为取得案涉5万元资金而递交的安徽省农业开发资金报账申请书中明确载明申请资金的用途为卢村土地治理项目，即公诉机关提举的证据足以证明李昌荣实施了欺骗行为，因此，李昌荣关于调取项目规划设图，以证明李昌荣不存在隐瞒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注册地址与实际经营地址不一致的申请同样不能成立。关于一审对上诉人李昌荣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的分析认定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确定李昌荣是否构成诈骗罪及贪污罪的关键是上诉人李昌荣是否虚构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成员名单，隐瞒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为农民合作社，实为李昌荣个人经营的情况，使本不具有取得案涉30万元资金的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具有了能够取得案涉30万元资金资格的表象，以及是否隐瞒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实际经营地址不在广德县卢村乡的事实。经审查，一审法院对李昌荣的辩护人提举的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的总结正确，李昌荣的辩护人提举的证据不能证明广德县丰泽园苗木专业合作社符合获取30万元资金的主体条件，也不能证明李昌荣没有隐瞒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实际经营地不在广德县卢村乡，符合获取5万元资金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关于李昌荣的辩护人提举的证据只能证明李昌荣承包山场情况并以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开展苗木种植等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但不能证明李昌荣无罪的证据分析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是否名为合作社，实为李昌荣个人承包经营山场，并无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实质内涵问题。对此，有被告人李昌荣的供述、该合作社成员名单中的证人刘某1、张某1、李某1等人的证言加以证实，被告人的供述与证人证言间能相互印证，证人关于此方面内容的证言也相一致，足以认定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为合作社，实为李昌荣个人承包经营山场，并无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实质内涵。关于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人员数量为李昌荣伪造的问题。对此有被告人李昌荣的供述与书证“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成员名单”加以证实，人员名单中相关人员与李昌荣的关系，以及广德县丰泽园苗木专业合作社实为李昌荣个人控制经营的事实也能佐证广德县丰泽园苗木专业合作社人员数量是李昌荣伪造。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加以证实。二审中，上诉人李昌荣及其辩护人未提举影响本案事实认定及量刑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一审证据采信及事实认定不当、错误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昌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广德县丰泽园苗木专业合作社在人员数量上符合取得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社组织资金的事实，隐瞒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为农民专业合作社，实为其个人经营的事实真相，骗取国家财政资金3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昌荣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身为项目考察组成员、验收组成员、拨款审核人员这些职务上的便利，隐瞒广德县丰泽园苗木专业合作社实际经营地址不在广德县卢村乡的实际情况，骗取公共财物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关于上诉人李昌荣的行为是否符合诈骗罪、贪污罪的构成要件问题，审理认为：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贪污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行为。资金取得主体是否符合政策规定、项目是否真实存在，均是判断上诉人李昌荣占有30万元是否合法的依据，只要上诉人李昌荣在占有上述资金时，对上述条件中的任一条件未能满足，即构成对上述资金的非法占有；项目是否真实存在、项目实施地与能够取得推广资金的地域是否一致，均是判断上诉人李昌荣占有案涉5万元是否合法的依据。在明知其不满足上述条件中的任一条，而实施占有行为时，均构成对案涉资金的非法占有。明知不具备上述条件而仍然去实施以占有为目的的行为的，在主观上即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本案中已查明，所谓的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在形式上名为合作社，实为李昌荣个人所有、经营，并不具有《农民专业合作社法》规定的合作社的内涵，形式上的广德县丰泽园苗木专业合作社在人员规模上（5人）也未达到能够取得案涉30万元资金的人员规模（200-300人），不具有取得案涉30万元资金的人员规模，而是由李昌荣通过伪造人员数量的方式得到能够取得案涉资金的人员规模。所谓的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喷滴灌设施所在地为广德县荷花社区，而非能够取得案涉5万元土地治理项目推广资金的广德县卢村乡。因此，上诉人李昌荣占有上述两笔资金是非法占有。李昌荣取得案涉35万元资金后的实际用途并不影响其占有上述资金的非法占有属性。根据上诉人李昌荣的供述及其作为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实际经营者这一情况可知，其对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不具备取得上述资金的主体资格条件是明知的，即其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上述资金的故意。根据上诉人李昌荣的供述及广德县财政局党组文件、农业开发局人员岗位分工表、广德县财政局关于李昌荣身份的说明等书证，可知其在身份上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其所在单位分管项目建设管理及其他工作。所谓的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在取得案涉5万元财政资金时，李昌荣利用了其作为考察组成员等职务上的便利（李昌荣的辩护人关于李昌荣不具有相应职权的辩护意见，明显与一审中公诉机关提举的有李昌荣签名的项目名称为丰泽园合作社基地喷滴灌节水技术推广的广德县2013年度农业综合开发项目验收人员名单、有李昌荣签属“情况属实，建议拨付”的安徽省农业综合开发项目资金报账申请书所证明的内容不符。）在客观上，李昌荣实施了伪造广德县丰泽园合作社成员名单、隐瞒了广德县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实为其个人经营以及实际经营地址不在广德县卢村乡的事实，骗取、套取国家财政资金的行为。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昌荣实施的上述行为在犯罪主体、主观上、客观上均符合诈骗罪、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其取得上述30万元、5万元国家资金所实施的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贪污罪。至于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在取得案涉资金过程中，相关人员是否存在过失或者故意，只影响对相关人员是否应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认定，与李昌荣是否构成诈骗罪、贪污罪无关。李昌荣及其辩护人关于李昌荣不构成诈骗罪、贪污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李昌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了相关骗取行为，并取得了案涉30万元及5万元资金，在本案中即构成诈骗罪、贪污罪，至于其通过诈骗、贪污取得的资金是用于了相关项目建设，还是用于了个人挥霍，只是在对其量刑时需要考量是否对其从重处罚的情节，而非犯罪构成要件。因此，上诉人李昌荣的辩护人关于一审未认定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所取得的资金的用途属认定事实错误，以及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取得的案涉资金均用于项目建设，李昌荣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及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也不能成立。上诉人李昌荣一人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案发后，上诉人李昌荣的亲属代为退交了诈骗的钱款，酌情可以从轻处罚。从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为合作社，实为李昌荣控制、经营，与其辩护人所称的广德县丰泽园苗木专业合作社系下岗职工、残疾人响应国家“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政策不符，同时，即使下岗职工、残疾人响应国家号召，绿化荒山，也应遵守国家法律，更不能成为诈骗他人钱财、贪污国家款物的借口或合法理由。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德明审判员  刘 燕审判员  马林海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潘成鹏书记员高珺旻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