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民终43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土金，男，198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永修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恒俊，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龙湾东菱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沙城街道五甲街****。 法定代表人：沈建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和敏，温州市永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魁者，温州市永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徐土金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龙湾东菱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3民初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土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徐土金不承担支付货款16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东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东菱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诉争对账铺底欠条载明的债权人系福盈门公司，而非东菱公司。经查询，福盈门公司未经工商登记，没有取得法人资格。虽然东菱公司是福盈门商标的注册人，但不代表就是福盈门的所有人，一审法院仅以东菱公司系“福盈门”商标注册人就认定东菱公司原告主体资格适格是错误的。2.诉争铺底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对账铺底欠条载明“如若终止合作则无条件归还铺底货款”，东菱公司从未告知徐土金要终止合作关系，只是单方陈述2017年5月之后双方没有再发生交易往来，这并不等同于合同终止，因此，铺底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3.一审法院对对账铺底欠条的文义解释错误。对账铺底欠条载明“归还铺底货款”，按照文义理解应当是归还货物，而非款项，若是款项，则应当使用“偿还”或“支付”，而非“归还”。且按照行业惯例，在双方终止合作后，应当先退货再结算剩余款项。4.一审法院认为徐土金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质量检查报告的送检样品系双方交易的货款，系事实认定错误。徐土金提供的检测报告是国家电器安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该检测机构系权威机构。检测报告对检测对象的外包装、型号、标示等均有明确记载，足以证明检测对象是东菱公司销售给徐土金的产品。5.东菱公司提供的商标注册证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法院最初适用的系简易程序，但为了等待东菱公司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在未经徐土金同意的情况下，就将简易程序转化为普通程序，程序严重违法。2.东菱公司在一审庭审期间只出具了对账铺底欠条复印件，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为了维护东菱公司，给予七天宽限期，但东菱公司未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原件，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徐土金不应当对本案承担任何责任。1.东菱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损害公共利益，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后，应当返还原物，过错方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东菱公司应当将剩余标的物回收，并赔偿徐土金经济损失。2.徐土金不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东菱公司主张逾期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东菱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 东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土金立即支付东菱公司货款19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始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徐土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土金与东菱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2016年2月26日，徐土金出具《对账铺底欠条》一份，载明：“经与福盈门公司对账，尚欠福盈门公司19万元整，经商议作为铺底金额，如若终止合作则无条件归还铺底货款”。欠条出具后，双方继续发生交易直至2017年5月份止。庭审中，东菱公司陈述欠条出具后双方继续发生交易，徐土金就之后交易支付货款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对账铺底欠条》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主要焦点集中于以下几点：一、关于原告主体。《对账铺底欠条》上记载的对账对象虽为“福盈门公司”，但该公司未经工商登记，现东菱公司持有该欠条，且东菱公司系“福盈门”商标的注册人，徐土金也未否认其与东菱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故本案原告主体适格。二、关于《对账铺底欠条》的性质。从该欠条的文义进行解释，该19万元款项的性质明确约定为截止对账日2016年2月16日，徐土金尚欠东菱公司货款19万元。双方就该19万元的付款设定了条件，即终止合作则付款。现双方一致确认在2017年5月之后再无交易，即以实际行动表示不再继续履行买卖合同，双方的合作已实际终止，上述19万元款项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徐土金应当依约偿付上述货款。至于先清退货物再支付不足部分的辩称，一审法院认为因该欠条指向的并非铺底19万元的货物，因此也就不存在清退“货物”。至于之后东菱公司交付的货物，如存在质量问题产生退货，被告需要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三、关于质量问题。因徐土金未就质量问题提出反诉，也未在本案中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质量检测报告的送检样品系双方交易的货物，也未明确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数量以及造成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质量问题暂不予处理。此外，即使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并不导致买卖合同无效，徐土金据此辩称返还原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现《对账铺底欠条》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立，徐土金理应偿付该款项。双方虽均确认2017年5月之后再无交易发生，但因东菱公司目前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交付货物的数量及发生的交易额，东菱公司陈述的3万元付款无法确定是否为超出欠条之后发生交易的货款，故一审法院认为该3万元款项可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因此徐土金就该铺底欠条尚欠金额为16万元，对东菱公司就16万元及其利息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徐土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菱公司货款人民币16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8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东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100元，由东菱公司负担647元，由徐土金负担3453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主体问题。从徐土金一审及二审的陈述来看，实际上其对与东菱公司存在电器产品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并无异议。对账铺底欠条记载的债权人虽为“福盈门公司”，但东菱公司作为诉争对账铺底款欠条原件的持有者，又系“福盈门”商标注册人，且徐土金也未明确其所主张的交易相对方的确切名称，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东菱公司系对账铺底欠条所载款项的债权人，与事实相符，其原告主体资格适格。二、关于《对账铺底欠条》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该欠条约定徐土金支付铺底款系以双方终止合作为条件。双方当事人一审期间一致确认最后一笔交易发生在2017年5月，此后就未有交易，因此可以认定双方合作终止。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尚未结清并不影响双方合作实际已经终止的事实认定，故本院对徐土金关于双方合作尚未终止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三、关于退货问题。从对账铺底欠条的文意理解，2016年双方对之前交易进行对账，徐土金确认尚欠19万元，双方一致同意将该19万元作为“铺底金额”，可见该19万元来源于双方结算形成的货款。因此结合欠条整体文意，“归还铺底货款”中的“货”系对款项来源及性质的描述，而非与铺底款并列的概念。且虽然徐土金称尚有库存，但至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也未明确库存货物的具体规格和数量，故一审法院直接判决徐土金支付铺底款并无不当。四、关于质量问题。徐土金称东菱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提供的检查报告系其单方委托检测机构出具的，检材未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不能证明系东菱公司的产品，故该检测报告不能证明东菱公司提供给徐土金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对徐土金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土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徐土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俊 审 判 员  苏子文 审 判 员  王怡然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代书记员  周枫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