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行终8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吴水洪，男，196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吴进华，男，195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明贤，男，196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明武，男，195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明祥，男，194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蛟，男，197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进治，男，196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成福，男，197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福添，男，195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福王，男，197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福祥，男，195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兰，女，195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小华，男，196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水发，男，194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明亮，男，198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吓生，男，196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秋华，男，197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水明，男，195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成强，男，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成华，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金华，男，196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翁珠英，女，196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三妹，女，195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列23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彩华，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清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一拂街**。 法定代表人张帆，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雅强，福清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乌山路**/div> 法定代表人尤猛军，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凡、王锦杰，福州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黄水利，男，196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东，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福清市渔溪镇东际村民委员会。住所。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渔溪镇东际村div> 法定代表人黄青，主任。 上诉人吴水洪等23人因诉被上诉人福清市人民政府、福州市人民政府及原审第三人黄水利、福清市渔溪镇东际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际村委会）林业行政确认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行初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吴水洪等23人系福清市渔溪镇东际村村民。2002年因林木病虫害，福清市渔溪镇东际村顶田门、西洋厝至小东湖两片林地由东际村统一组织砍伐。其后，东际村委会与黄水利签订了《承包营造巨尾桉林合同书》，将东际村顶田门300亩、西洋厝至小东湖748亩，共计山地面积1048亩的两片林地承包给黄水利营造巨尾桉，约定承包期为50年。2005年，东际村委会因与黄水利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诉至人民法院，以该片山林已划分给该村村民小组承包，《承包营造巨尾桉林合同书》侵犯原承包户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为由，请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2月9日作出（2006）榕民终字第1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合同应继续履行。2014年8月10日，黄水利向福清市林业局提出办理林权登记及实地勘验调查的申请报告。2014年8月14日，福清市林业局渔溪林业站在该申请报告上签注意见：“同意上报”。2014年8月18日，福清市林权登记中心向东际村委会发出《林权登记勘验调查通知书》，其中载明：“现定于2014年8月26日组织人员到实地进行勘验调查”。2014年9月2日，福清市融森林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作出《黄水利承包福清市渔溪镇东际村造林地调查勘验报告》（以下简称《调查勘验报告》），调查勘察结果为：“委托方提供承包营造巨尾桉合同书，面积为1048亩，实际采伐小班面积为1416亩。经调查勘验结果造林小班面积为1416亩，与福清市林业局造林前林木采伐审批许可证面积相吻合，黄水利在福清市渔溪镇东际村承包林地造林勘验结论：造林小班面积为1416亩、树种为巨尾桉、四至范围详见附图1、附图2”。2014年9月16日，黄水利向福清市林业局就上述748亩林地申请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登记填写了《林权登记申请表（初始）》。2015年1月22日，福清市林业局就案涉林权登记事项发布《林权登记申请内容公告》，公告期30天。2015年2月25日，福清市人民政府向黄水利颁发融政林证字（2015）第0000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吴水洪等23人认为该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于2015年7月16日向福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福州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榕政行复〔2015〕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福清市人民政府颁发的讼争林权证。吴水洪等23人不服，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福清市人民政府向黄水利就讼争山林地颁发林权证的行政行为是否符合法定程序，系本案各方的争议焦点。1.关于林权登记申请和受理问题。《福建省林权登记条例》第六条规定：“申请林权登记的，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林权登记申请表；（二）申请人的身份证明；（三）申请登记事项的证明材料；（四）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有关材料。”本案福清市人民政府所提交的证据可表明，黄水利已经按照上述规定提供林权登记申请材料，福清市人民政府对其申请予以受理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东际村委会的签注意见问题。《福建省林权登记条例》第八条规定：“使用集体所有林地的单位和个人申请林权登记，需要征求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意见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应当签注意见；拒绝签注意见的，不影响申请林权登记。”虽然黄水利提交的林权登记申请表中，东际村委会未在“集体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一栏中签注意见，但根据上述规定并不影响申请林权登记。3.关于实地勘验调查问题。黄水利委托具有合法勘验资质的福清市融森林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勘验，系福清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知情并同意，勘验程序在福清市人民政府组织下进行，期间福清市林权登记中心依照《福建省林权登记条例》第九条的规定，于2014年8月18日向东际村委会发出《林权登记勘验调查通知书》，书面通知其到现场核实，故《黄水利承包福清市渔溪镇东际村造林地调查勘验报告》合法有效，四至明确，勘验程序合法。吴水洪等23人主张福清市人民政府没有实地勘验核查，其理由不能成立，亦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4.关于林权登记内容公示问题。福清市人民政府提交的《林权登记申请内容公告》及照片等证据可表明，福清市林权登记中心已对案涉林权登记事项在渔溪镇政府和东际村公示三十日，吴水洪等23人在公示期内对该林权登记提出书面异议，福清市人民政府认为异议不能成立，并依据《福建省林权登记条例》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对黄水利申请的案涉林权予以登记、发证，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福清市人民政府对黄水利颁发融政林证字（2015）第0000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的行政登记行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福州市人民政府对吴水洪等23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受理，经法定程序审理后，作出榕政行复〔2015〕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程序合法。现吴水洪等23人主张福清市人民政府的颁证行为没有履行法定程序，并诉请撤销融政林证字（2015）第0000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该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吴水洪等23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水洪等23人负担。 吴水洪等23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福清市人民政府颁发讼争林权证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首先，讼争林地的林木所有权不属于黄水利。其次，讼争林地的使用权属于上诉人所有，福清市人民政府颁证行为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承包经营权益。其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榕民终字第186号民事判决书中及《承包营造巨尾桉林合同书》等权属证明材料不能作为颁发讼争林权证的依据。其四，福清市林业局在办理讼争林权证之前明确知道讼争林地有权属争议。2.福清市人民政府颁发讼争林权证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其一，本案《林权登记申请表》中无集体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东际村委会签署意见，福清市人民政府亦无证据证明发证前征求过东际村委会的意见，违反《福建省林权登记条例》第八条的规定。其二，福清市人民政府未进行实地勘验调查。福清市人民政府提供的勘验调查报告，不是福清市林业局组织委托的，也不是在福清市林业局组织下进行的，仅是黄水利单方委托福清市融森林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勘验调查；勘验的目的是为黄水利现有经营提供依据，不是为本案办理林权证所用；是在申请办证（2014年9月16日）之前2014年8月2日委托的，不是福清市林业局受理（2015年1月19日）后委托的；勘验的结论是造林小班面积为1416亩，不是“调整”后的1048亩。福清市人民政府作为发证机关不履行职责，还自行追认的行为，违反《福建省林权登记条例》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十八条的规定。其三，福清市人民政府颁发讼争林权证未按照《福建省林权登记条例》第十条的规定在东际村委会所在地粘贴公告进行公示，程序严重违法。3.福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虽然复议程序合法，但维持讼争林权证错误，也应予以撤销。4.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闽行终441号行政裁定以福清市人民政府颁发讼争林权证过程中涉及的实地勘验调查、林地面积四至范围认定等相关事实未经审理查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但原审法院对上述应查明的基本事实仍未作调查和审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撤销福清市人民政府颁发的融政林证字（2015）第0000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 被上诉人福清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本案讼争林木所有权系黄水利所有，讼争林地50年内的使用权亦归属黄水利，上述事实业经生效的（2006）榕民终字第186号民事判决确认，没有争议。2.福清市人民政府依法向黄水利颁发讼争林权证不应撤销。福清市人民政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和《福建省林权登记条例》第五至十一条的程序依法颁证。福清市人民政府依法立案受理黄水利提出的申请；按规定通知有利害关系各方参与实地勘验，于2014年8月初指定黄水利自行委托有资质机构福清市融森林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日作出调查勘验报告，该调查勘验报告是福清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的意思表示，其委托是经过林业部门的授权，并非黄水利个人私下委托，故委托程序合法；在东际村显眼位置进行林权登记公示；最后发放林权证，颁证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的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福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福清市人民政府向黄水利颁发讼争林权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福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榕政行复〔2015〕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原审判决事实清楚，依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黄水利述称：相关权属争议已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榕民终字第186号民事判决确认，黄水利与东际村委会签订的《承包营造巨尾桉林合同书》是受保护的，树是黄水利种植的是没有争议的。福清市人民政府向黄水利颁发讼争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东际村委会述称：希望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随案移送的证据具备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福清市人民政府颁发讼争林权证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关于被诉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事实方面，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06）榕民终字第186号民事判决认定《承包营造巨尾桉林合同书》应继续履行，福清市人民政府依据该合同颁发讼争林权证，权源依据充分，所登记林地四至面积符合合同约定，认定权属事实清楚，故上诉人主张讼争山场林权应归其所有，缺乏事实依据。因此，本案审查的焦点为被诉行政行为的程序是否合法，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东际村委会未签注意见的问题。根据《福建省林权登记条例》第八条的规定，使用集体所有林地的单位和个人申请林权登记，需要征求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意见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应当签注意见；拒绝签注意见的，不影响申请林权登记。本案中，根据黄水利的陈述，并结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4年10月17日《海峡都市报》中关于东际村委会明确拒绝给黄水利办证盖章签字的内容，可以证明黄水利申请林权登记时确有征求东际村委会的意见但遭拒的事实。根据上述规定，东际村委会虽未在《林权登记申请表》中“集体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一栏签注意见，但并不影响申请林权登记。故上诉人提出的东际村委会未签注意见，亦无证据证明发证前征求过东际村委会的意见，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并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对讼争林地的实地勘验调查程序问题。根据《福建省林权登记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受理初始登记申请后，应当组织对申请登记的事项进行实地勘验调查。经查，本案中黄水利于2014年8月10日向福清市林业局提出办理林权登记及实地勘验调查的申请报告；福清市林权登记中心于2014年8月18日书面通知东际村委会于2014年8月26日进行实地勘验调查；福清市融森林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日作出《调查勘验报告》。黄水利委托具有合法勘验资质的福清市融森林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勘验，系福清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知情并同意，勘验程序在福清市人民政府组织下进行，福清市融森林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作出的《调查勘验报告》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调查勘验报告》系黄水利在申请林权登记之前由个人委托作出等勘验程序违法，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林权登记内容公示问题。根据《福建省林权登记条例》第十条规定，需要对受理的林权登记内容进行公示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应当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的自然村、村民委员会所在地张贴公告。必要时还应当采取广播电视、网上发布等方式公示。公示期为三十日。公示期内，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应当进行调查核实并书面答复利害关系人。公示期间无异议或者异议不成立，并符合登记条件的，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九十日内予以登记、发证。本案中，福清市人民政府提交的《林权登记申请内容公告》、照片及渔溪镇东际村第五生产小组出具的《报告》等证据可表明，福清市林权登记中心对案涉林权登记事项在渔溪镇人民政府和东际村进行为期三十日的公示，渔溪镇东际村第五生产小组在公示期内提出书面异议，福清市人民政府认为异议不成立，并依据《福建省林权登记条例》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对黄水利申请的案涉林权予以登记、发证，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的福清市人民政府颁发讼争林权证未进行公示，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因此，福清市人民政府向黄水利颁发融政林证字（2015）第0000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符合法定程序。福州市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对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受理、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榕政行复〔2015〕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所作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吴水洪等23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吴水洪等23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池 力 审 判 员  林锦斌 代理审判员  周晓芳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