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6民初10811号原告：南京澳通石油化工产品储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777018234M，住所地在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仙新路**。法定代表人：胡客满。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茂菊，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江苏钦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江苏销售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754119243N，，住所地在南京市负责人：佟福财。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琦，江苏金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凯，江苏金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澳通石油化工产品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通公司）诉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江苏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江苏销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鹿海彬独任审判于2018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澳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茂菊、王健，被告中石油江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澳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中石油江苏分公司返还原告垫付款项2991431.98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9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事实和理由：在原告公司股东胡客满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公司）在履行《股权转让合同》过程中，中石油江苏分公司作为中石油公司的代表负责实施该合同。2013年9月3日，中石油江苏分公司向原告发函建议，胡客满与该公司双方各自委派到原告公司的管理人员薪酬由各委派单位承担。截止2016年，中石油江苏分公司委派到原告公司的人员薪酬共计2991431.98元，均由原告垫付。依据被告的承诺，该款应由被告承担，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中石油江苏分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的人员薪酬系公司经营开支，应由原告自行负担，不应由被告承担；2、被告与胡客满并未就双方委派人员的薪酬负担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主张该费用由被告负担没有依据；3、原告在向被告申请借款用于支付人员工资时明确表示待股东注资后一并偿还，并未表示人员工资应由被告承担；4、原告在2015年10月15日往来款确认书上也最终确认了共计欠被告8707700元，根据生效判决认定，该确认书系双方之前债权债务的清算，所以被告并不拖欠原告钱款，而该案也已经法院审理，原告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澳通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0年、2013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各一份，证明原告公司股东胡客满与中石油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由被告具体实施合同，被告委派管理人员至原告公司工作；2、《关于加快推进南京澳通油库码头项目建设等有关事项的函》，证明2013年9月3日，被告向胡客满发函，建议增资扩股前胡客满、被告各自委派至原告公司的管理人员薪酬，各自自行承担；3、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向被告借款经生效判决确认应归还被告，被告没有实际承担其委派人员薪酬；4、费用汇总表及付款凭证等，证明截至2016年，原告为被告委派人员支付的费用总计2991431.98元;5、驾驶员薪酬发放表，证明除该两份单据被告方委派财务没有签字外，原告提供的其他薪酬支出均已签字。被告中石油江苏分公司经庭审质证，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中的被告委派三人工资无异议，有无实际发放原告需进一步证明，原告举证其他项目费用不属于员工薪酬范围；对证据5因没有郭晓华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中石油江苏分公司为反驳原告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向被告的借款申请，证明被告根据原告申请垫付费用；2、往来款项确认函，证明原被告在2015年10月15日进行了结算；3、胡客满的回复函。原告澳通公司经庭审质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查明事实如下:胡客满系澳通公司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10年5月31日中石油江苏分公司以中石油公司名义与胡客满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并开始履行。2013年6月13日中石油公司认可中石油江苏分公司前述行为并与胡客满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关于公司人员方面约定“公司（澳通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财务总监由甲方（中石油江苏分公司）委派，乙方（胡客满）委派副董事长、一名副总经理、一名财务人员，公司现有管理人员17人符合甲方用工条件的由公司录用，具体待遇由公司董事会确定”。2013年7月2日至2016年2月18日期间，中石油江苏分公司派驻人员接管澳通公司经营，其中委派盛长德担任经理、郭晓华担任财务总监、梅德江担任经理助理。2013年9月3日，中石油江苏分公司向胡客满发函《关于加快推进南京澳通油库码头项目建设等有关事宜的函》，其中关于合资公司管理费用问题，内容为“目前合资公司账面无流动资金，无法解决员工的工资发放和日常管理费用，我公司建议在增资扩股之前由合资公司向股东方按照比例进行借款。双方就费用筹措达成一致后向员工发放工资福利，同时为缓解过渡期合资公司的资金压力，双方委派到公司的管理人员薪酬暂由委派单位承担。”2013年9月5日，胡客满书面回复中石油江苏分公司《关于要求尽快履行合同义务并支付澳通公司员工薪酬等有关事宜的函》，主要内容为：贵司2013年9月3日的《函》收悉。鉴于自2013年7月2日贵司已实际接收澳通公司、办理完毕交接手续并取得了实际控制权，澳通公司已在贵司委派的管理人员管理下运行，以及员工已逾两个月未支付薪酬的事实，我方现就该《函》中的各项内容答复并催告如下：第一，要求立即履行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内容略）；第二，要求尽快按劳动合同的薪酬标准支付员工薪酬。根据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公司股东的变更不能也不应重新确定员工的薪酬待遇，因此，我方认为贵司确定的按中石油副处级分公司的薪酬标准无效，并要求于3日内按原劳动合同的标准支付员工薪酬；第三，要求按原承诺租赁办公楼（内容略）；第四，要求贵司立即向公司注入资金。自2010年5月31日与贵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以来，我方累计在澳通项目上垫资达1600余万元，已单方面承担了项目上大量的资金投入，占用了极大的资金成本。因此，我方要求贵司于3日内向公司注入资金，并负责员工的薪酬发放和支付日常性的管理费用。上述函告请贵司于各项催告的具体时间内切实履行。如逾期未履行，由此产生的所有责任及后果由贵司负责。2015年5月26日，澳通公司向中石油江苏分公司提出《关于借款的申请》，主要内容为：自2013年7月2日澳通公司股权转让工资实施以来，公司仍处于过度时期，股东各方尚未增资注入资金，账面无现金资产，为解决公司员工工资等正常运作，特向股东方中石油江苏分公司借款233万元；具体明细员工工资110.57万元、社会保险7.73万元、车辆租赁费45.6万元、办公室租赁费18万元以及办公费、福利费、通讯费等项目；以上费用，我们将在保证公司基本运转的前提下，按照需求分月借款；以上借款待澳通公司取得股东注资款后一并偿还。澳通公司盖章，盛长德、胡客满、郭晓华签字。2015年9月30日，中石油江苏分公司向澳通公司发《往来款项确认函》，称贵公司前我公司往来款合计8707700元；2015年10月15日，澳通公司向中石油江苏分公司回《往来款项确认书》，称贵公司《往来款项确认函》收悉，经查核我方账目，截止2015年9月30日，我公司欠贵公司往来款合计8707700元。澳通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郭晓华、卢茂菊（胡客满委派人员）签字。此后，中石油江苏分公司与胡客满对于双方委派人员薪酬问题没有再行协商或签订书面协议。澳通公司提供的为中石油江苏分公司委派人员薪酬支出汇总表包括：2013年12月至2015年8月工资表一份，以此证明中石油江苏分公司三员工该期间领取工资906365.5元；为盛长德配备的驾驶员潘正哲工资及社保支出145820.1元；租赁房屋、汽车费用1747932元；福利费15420元；汽车费42089.38元；差旅费8568元；招待费125237元。共计2991431.98元。另查明，胡客满持有的澳通公司股权一直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胡客满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中石油江苏分公司案件中，（2017）苏民终199号民事判决：1、确认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与胡客满于2013年6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于2015年11月23日解除；2、胡客满返还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8476万元及利息；3、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赔偿胡客满损失7625.27万元及利息。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最终认定胡客满主张的损失为双方交易股权（澳通公司65%股权）在2013年合同确认股权价值和后来转让价格之间的差价7625.27万元作为其直接损失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澳通公司与中石油江苏分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澳通公司主张中石油江苏分公司承担其委派人员薪酬依据的是中石油江苏分公司2013年9月3日向胡客满发的函，该函件的相对方并非澳通公司，所以澳通公司的诉请须以中石油江苏分公司与胡客满之间达成一致约定为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根据2013年6月1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中石油江苏分公司和胡客满双方各自委派三名人员共同管理澳通公司，2013年9月3日，中石油江苏分公司致函胡客满，称“为缓解过渡期合资公司的资金压力，双方委派到公司的管理人员薪酬暂由委派单位承担”，并非中石油江苏分公司自己承担己方委派人员薪酬向胡客满发出的承诺，中石油江苏分公司此举可视为就双方委派人员薪酬暂由各自负担向胡客满发出要约。2013年9月5日，胡客满向中石油江苏分公司回函，其中涉及中石油江苏分公司上述要约内容仅要求中石油江苏分公司作为澳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按原劳动合同的标准支付员工薪酬、并在3日内向澳通公司注入资金、负责员工薪酬的发放和支付日常性的管理费用，根本没有提及己方委派人员薪酬由己方负担问题。中石油江苏分公司要约内容为双方委派人员薪酬双方各自负担，胡客满回复应由中石油江苏分公司全部负责员工薪酬发放，没有对中石油江苏分公司的要约内容进行承诺，法律上属于一个新的要约，中石油江苏分公司对此未再回复，双方此后亦未再就此问题继续协商，也未签订书面协议，故中石油江苏分公司与胡客满之间没有就双方委派人员薪酬各自负担问题协商一致。澳通公司主张中石油江苏分公司负担其委派人员薪酬，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南京澳通石油化工产品储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30731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365.5元，由原告南京澳通石油化工产品储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鹿海彬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