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8）赣11行赔初10号原告余永耀，男，195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县人，住江西省上饶县，委托代理人朱圣传，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况胜亮，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饶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县吉阳西路**旭日大厦。法定代表人何党生，系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杨文，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饶县房地产管理局，住所地上饶县旭日北大道**。法定代表人周元锋，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汪莉蓉，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饶县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住，住所地上饶县吉阳东路/div>法定代表人全其渊，系该机关大队长。委托代理人郭平，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余永耀起诉被告上饶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上饶县政府）、上饶县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上饶县房管局）、上饶县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以下简称上饶县城建监察大队）房屋行政赔偿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7）赣11行赔初6号行政判决，责令被告上饶县房地产管理局、上饶县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共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按照判决对原告余永耀依法予以行政赔偿。2018年8月21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行赔终12号行政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余永耀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圣传，被告上饶县政府行政机关负责人委托代理人翁叶涛及行政机关委托代理人杨文、郭平，被告上饶县房管局行政机关负责人张远照及行政机关委托代理人汪莉蓉，被告上饶县城建监察大队行政机关负责人委托代理人余忠兵及行政机关委托代理人郭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永耀诉称，1988年原告依法取得《上饶县个人建房用地申请表》，土地面积242平方米，1996年11月18日，原告办理增补土地面积28.4平方米，两次土地面积合计287.5平方米。后于1999年9月20日补办相关证件。2003年6月25日，原告依法取得饶（县）房产权旭日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建筑面积为384平方米，房屋共有两层，结构为砖混。2009年5月，原告在原有两层的基础上加建一层，2013年4月再次扩建，房屋总面积为774平方米。因扩建，上饶县城市管理局、上饶县建设管理检察大队分别于2009年5月7日、2013年4月3日罚款3000元和4800元，并在收据中备注：“请在三个月内到规划部门办理审批手续，水晶巷21号。”因原告自身原因，一直未办理相关手续。2013年4月20日，原告与案外人李汉忠等4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用以居住；与案外人黄春华、余君两人签订经营饭店的租赁合同，长达5年之久。原告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依法对外出租，获得租金收益，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告认为，被告采用断水断电、派人不断骚扰的不法手段，迫使原告无法正常居住，商户不能正常营业和缴纳租金，使原告遭受巨大经济损失。被告强制拆除房屋前未通知原告具体时间，甚至发生偷拆行为，未给原告充足时间搬出家中生活用品和其他财物，暴力拆除导致全部毁损，亦有警察参与非法强制拆迁违法行为。被告选定的评估机构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得出的评估价值远远低于同地段同类房产的市场价值，被告在未与原告平等协商达成协议，也未经公平裁决的情况下，强行拆除原告的房屋，侵犯了原告的不动产物权，故提起赔偿诉讼，请求判令：1、三被告立即一次性赔偿原告被拆迁房屋损失20,97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时间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三被告立即一次性支付原告因非法拆迁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330,000元；3、三被告一次性支付原告搬家费9,000元、过渡费72,000元以及其他费用60,000元；4、三被告立即一次性赔偿原告因强拆被埋被毁物品损失469,840元；5、三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6、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余永耀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余永耀居民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2、1999年9月20日上饶县个人建房用地申请表复印件，2003年6月25日房屋所有权证书（饶县房权证旭日镇字第**）复印件，证明原告合法购得宅基地和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依法应当受到保护。3、2013-2016年承租方李汉忠等人的房屋租赁协议复印件，2014-2016年承租方陈星的房屋租赁协议复印件，2015-2018年承租方黄华春等人的房屋租赁协议复印件，证明原告房屋租赁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强制拆迁给原告带来严重经济损失。4、光碟及摄影方资料、房屋被拆前照片7张、撬门强拆照片22张、非法强拆照片19张，证明被告违法拆迁，三被告系本案适格主体。5、原告房屋周边楼盘主张价格表、商铺价格表及附件，证明原告房屋附近商品房价格，可作为房屋拆迁补偿依据。6、房屋非法强拆致损失清单、拆迁房屋价值表、和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房屋评估报告，证明房屋价值以及其他损失。7、照片数张，证明被告不是棚户区改造而是商业开发。被告上饶县政府答辩称，一、其对原告未实施任何违法的行政行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未对原告的房屋实施拆除，也没有实施任何违法的行政行为，为更好解决问题，被告上饶县政府作为一级人民政府，可以责令相关部门对相关事项依法依规进行公平合理补偿；二、原告在诉状中诉请要求赔偿房屋损失20,97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按照上饶县凤凰大道综合体棚户区改造（二期）项目依法选定的评估机构上饶市永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原告房屋价值评估参考价为229.1万元，而原告提出的赔偿要求完全脱离实际；三、原告在诉状中诉请房屋损失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年息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四、原告要求一次性赔偿停产停业损失33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是过期失效的合同，且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应参照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开支，若原告存在实际的停产停业损失，可依法请求赔偿。五、原告要求赔偿被毁物品损失469,84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在危房拆除现场，原告屋内可移动物品已搬离，原告提出的物品损失清单不符合事实；六、原告诉请要求一次性支付搬家费9,000元、过渡费72,000元以及其他费用60,00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搬家费、过渡费可参考征收补偿方案中相关内容标准进行补偿，其中搬家费为1,000元/户，临时安置费为600元/月；七、针对原告其他诉请，被告上饶县政府认为相关机关未实施任何违法拆迁行为，且强拆时原告屋内可移动物品已经搬离，评估机构的选定和危房拆除，是严格依照法律规定进行的。综上，被告上饶县政府未对原告实施任何违法行为，根据《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单独提起行政赔偿应以具体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为前提，原告提起行政赔偿不符合这一前提，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上饶县政府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现场影像资料，证实原告房屋拆除全过程，且拆除时原告屋内可移动物品已搬离，原告提出物品损失清单不属实。被告上饶县房管局答辩称，一、答辩人没有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是行政赔偿的责任主体；二、原告在诉状中诉请要求赔偿房屋损失20,97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按照上饶县凤凰大道综合体棚户区改造（二期）项目依法选定的评估机构上饶市永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原告房屋价值评估参考价为1,894,080元，而原告提出的赔偿要求完全脱离实际；三、原告要求一次性赔偿停产停业损失33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是过期失效的合同，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根据原告提供的房产证记载的房屋用途并非经营性用房，其主张停产停业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四、原告要求赔偿被毁物品损失469,84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在危房拆除现场，原告屋内可移动物品已搬离，原告提出的物品损失清单不符合事实；五、原告诉请要求一次性支付搬家费9,000元、过渡费72,000元以及其他费用60,00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搬家费、过渡费可参考征收补偿方案中相关内容标准进行补偿，其中搬家费为1,000元/户，临时安置费为600元/月。答辩人没有实施强拆行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完全脱离实际，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上饶县房管局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上饶县房管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其身份信息；2、《评估报告》、《关于房屋符合评估申请书的回函》，证实原告提出的房屋价值赔偿金额不符合实际，该评估报告系经合法选定评估机构作出的，可以作为房屋补偿价格的参考依据；3、拆除现场影像资料，证实原告房屋被拆除全过程，被告上饶县房管局没有实施强拆工作，且拆除时原告屋内可移动物品已搬离，原告提出的物品损失清单不符合事实。被告上饶县城建监察大队答辩称，一、答辩人主体不适格，并非适格的被告。上饶县城乡规划局与答辩人签订了《行政执法委托书》，将查处上饶县城市规划区范围内的城市规划方面的违法（章）行为的行政执法权力等事项委托给答辩人行使。故答辩人系根据上饶县规划局委托，对原告的违法建筑进行行政处罚的，并非适格的被告；二、依照法定程序对违法建筑实施拆除，不存在所谓的赔偿。综上，原告诉请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上饶县城建监察大队未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余永耀对被告上饶县政府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影像资料三性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不符合法定形式，没有原告现场监督，对于影像资料的内容原告没有签署任何意见也没有任何救济途径，对于拆除现场没有公证部门公证也没有制作物品清单。原告余永耀对被告上饶县房管局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予以认可；对证据2中的评估报告三性均有异议，评估报告我们没有收到，只收到了预评估报告，并且被告证据中没有任何送达回执的相关证明，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原告也没有收到过回函；对证据3认为影像资料原告没有参与，并且屋内东西是被抢走了还是搬走了，影像资料没有反应，对于事实的证明有片面性，原告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因行政机关的行为导致原告不能举证，应当由被告负举证责任。被告上饶县政府对原告余永耀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4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7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评估报告中包含了对违章建筑的评估价格且系超过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被告上饶县政府对被告上饶县房管局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被告上饶县房管局对原告余永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上饶县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被告上饶县政府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被告上饶县城建监察大队对原告余永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上饶县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被告上饶县政府、上饶县房管局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权利证书等证据，被告对原告主体资格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其中损失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被告认可，又无其他证据佐证，周边商品房价格表与原告房屋不是类似房产，不具有可参考性，房产评估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房屋租赁合同系2016年之前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被告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影像资料系对房屋被拆除前情况的真实反映，可以证实原告房屋内尚有部分生活必需品，本院予以确认。2、被告上饶县政府提交的影像资料系经过剪辑，未能完整反映出原告房屋拆除的经过以及屋内情况，故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上饶县房管局提交的法人证书，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上饶县房管局提交的《评估报告》及《回函》，该报告系被告单方制作且系基于房屋征收出具的评估报告，评估参考价格有失公平，且《评估报告》作出后至今涉案房屋所在地段房产价格波动较大，该《评估报告》对行政赔偿已不具有参考性，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被告上饶县房管局提交的影像资料与被告上饶县政府提交的一致，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在庭审中提出被告的证据为当庭提交，应不予认可，据本院核实，被告上饶县政府及被告上饶县房管局的证据均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且本院原一审审理时已于2017年7月24日将被告提交的证据副本送达给原告余永耀，对原告代理人提出的被告的证据为当庭提交应不予认可的意见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9日上饶县政府发布《上饶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书》决定征收上饶县凤凰大道综合棚户区改造（二期）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并同时发布了该项目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原告余永耀的房屋在征收红线范围内，并未与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2017年1月20日，上饶县城乡规划局向原告余永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其在1月25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并处罚款。原告未自行拆除。2017年1月26日，上饶县政府向原告余永耀作出《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催告其于2月4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并告知如逾期未拆该府将依法强制拆除。同年3月7日，上饶县政府作出《行政强制行政决定书》，记载“拟于2017年3月9日后组织各职能部门强制拆除你在上饶县旭日街道办水晶巷住房加建的违法建筑物312.15㎡”。同年4月28日，上饶县城建监察大队对涉案房屋中被上饶县城乡规划局认定为违章建筑的部分实施了强制拆除，在拆除过程中对该房屋未认定为违章建筑部分即涉案房屋第一、二层造成了损坏。同日，上饶县房管局委托江西省铭志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房屋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同年4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认定原告余永耀的房屋属于D级危房。同年5月2日，上饶县房管局向上饶县政府、上饶县安全生产委员会提交《关于要求拆除危险房屋报告》并向原告余永耀下发《危房鉴定及期限搬离通知书》，限定其5月3日10时30分之前搬离。5月3日，上饶县安全生产委员会讨论决定拆除涉案房屋并向上饶县政府报告，上饶县政府同日作出同意拆除的批复。同日，上饶县房管局作出《房屋拆除决定书》，并于当日委托上饶市洪邦拆除有限公司对余永耀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原告余永耀房屋被强制拆除前屋内尚有部分生活必需品。本院认为，原告余永耀就涉案房屋被强拆向本院一并提起行政诉讼和行政赔偿诉讼，被告上饶县政府、上饶县房管局、上饶县城建监察大队共同强制拆除原告余永耀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本院判决及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规定，行政机关侵犯公民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公民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行政机关应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国家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三被告因违法强拆原告涉案房屋依法应共同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应如何确定原告涉案房屋价值损失、搬家费、过渡费及其他费用损失、房屋内外物品损失。对此，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涉案房屋价值损失原告的房屋由违法建筑和第一、二层的合法建筑组成，分别被两个强拆行为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上述有关规定，只有公民的合法权益被行政机关侵犯并造成损失的，才能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原告对案涉房屋违法建筑部分依法不享有合法所有权，虽然因原告搭建该违法建筑部分支出相应的费用而对建筑材料享有所有权，但从现实执法的可能性方面考虑，在拆违过程中要求工作人员小心谨慎地考虑建筑材料的再利用价值，无疑是过于苛求，况且案涉房屋违法建筑部分的结构状况，其建筑材料无重复利用的价值，故本院对于原告关于其房屋违法建筑部分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的房屋第一、二层合法建筑部分被强拆的行为已经本院确认违法，故原告关于其房屋合法建筑部分的赔偿请求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据此，返还财产、恢复原状是国家赔偿首选的赔偿方式，但其适用条件是原物未被处分或未发生毁损灭失，若相关财产客观上已无法返还或恢复原状时，则应支付相应的赔偿金或采取其他赔偿方式。本案中，涉案房屋已经被列入上饶县凤凰大道综合棚户区改造（二期）用地项目征收范围，且已被被告拆除，如系依法进行的征收和拆除，原告既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有权要求进行产权调换。现原告合法房屋被违法强制拆除，原告要求货币赔偿，为体现对违法行为的惩戒，并有效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所获得的赔偿不应低于因依法征收所应得的补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该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协商不成的，通过多数决定、随机选定等方式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据此，原、被告可以按照上述规定的方式确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需要指出的是，行政法规之所以选择征收公告之日作为评估时点，目的在于保障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低于同时期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以确保被征收人的合法财产权益不因房屋征收而受到减损。本案中，由于三被告的违法强拆行为导致原告未能及时获得补偿，若再以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的市场价格进行赔偿显然有违上述立法目的。为保障原告获得充分赔偿，应以本判决生效之日作为评估时点确定案涉房屋的市场价值。鉴于案涉房屋已被拆除，房地产评估机构可以参考《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三条所规定方法，根据原、被告所提供的原始资料，独立、客观、公正地出具评估报告。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对财产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赔偿金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不属于直接损失，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二、关于搬家费、过渡费及其他费用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所规定的直接损失，不仅包括既得财产利益的损失，还包括虽非既得但又必然可得的财产利益损失。如被告在征收过程中依法行政，对被征收人进行依法补偿，则被征收人必然可以享有相关拆迁安置补偿权益。故原告除依法获得房屋价值损失赔偿外，还可根据《上饶县凤凰大道综合体棚户区改造（二期）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八条第（六）项目之规定，获得搬迁费、临时安置费补偿。为体现对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被告对原告的该项赔偿不应低于其原应得的，即上述补偿方案中确定的相关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三、关于房屋内外物品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因此，原告余永耀就其因拆迁被埋被毁物品损失事实、损失大小、损失金额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因行政机关违反正当程序强制拆除房屋，且不依法公证或依法制作证据清单，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的，且被告也无举证证明实际损失金额的，人民法院可在原告就损失金额所提供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依法作出不利于行政机关的损失金额认定。本案中，原告余永耀向本院提交的相关影像资料及照片，可以判断案涉房屋内有部分生活必需品及周边院落内种植有树木，在原告余永耀已经初步证明存在损失的情况下，其合情合理的赔偿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三被告可以根据市场行情，结合原告余永耀生活的实际情况以及提供的现场照片、物品损失清单等，按照有利于原告的原则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房屋内外物品损失依法赔偿。四、关于停产停业损失原告主张因为房屋被拆除导致其停产停业，要求赔偿该损失33万元。本院认为，停产停业损失是政府在房屋征收过程中对经营者因停止经营所造成损失的补偿，而原告的房屋并非经营性用房，其曾经将房屋用于出租获得收益，并非常态性、必然可得的，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直接损失，故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三被告应依法予以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四）、第（八）项，《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责令被告上饶县人民政府、上饶县房地产管理局、上饶县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共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方法对原告余永耀依法予以行政赔偿；二、驳回原告余永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董有生审判员  赖 晓审判员  余细花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耀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