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7刑初171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勉，男，195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松江区，现住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戴国庆、丁少堃，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二部刑诉〔2018〕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勉犯受贿罪，于2018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应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勉及其辩护人戴国庆、丁少堃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05年2月至2012年，被告人王勉在担任松江区水务局党委书记、水务重大建设项目领导小组组长期间，利用管理水务系统企业和项目的职务便利，先后为叶某某承接上海华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浦公司”)、上海普照建筑市政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普照公司”)的水务工程，并陆续收受叶某某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423,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金条、曼生提梁壶、字画等物(共计折合111,065元)。具体如下：(1)2005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勉收受叶某某给予的贿赂款100,000元。(2)2006年某日，被告人王勉至江西省广丰县赌博期间，收受叶某某提供的赌资30,000元。(3)2006年世界杯足球赛期间，被告人王勉在无实际出资的情况下，收受叶某某以赌球盈利为名给予的贿赂款100,000元。(4)2006年10月，被告人王勉在与叶某某至江苏省宜兴市游玩期间，收受叶某某给予的价值9,000元的曼生提梁壶1只。(5)2007年1月，被告人王勉在与叶某某等人至澳门特别行政区赌博期间，收受叶某某提供的赌资175,000元。(6)2007年6月，被告人王勉收受叶某某给予的价值52,065元的中国工商银行金条3根。(7)2007年某日，被告人王勉至本市嘉定区从赵某1处购买字画，由叶某某支付画款50,000元。(8)2006年至2011年春节期间，被告人王勉夫妻在接受宴请过程中，收受叶某某给予的礼金累计18,000元。2.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王勉在担任松江区水务局党委书记、水务重大建设项目领导小组组长期间，利用管理水务系统企业和项目的职务便利，为乔某某承接小昆山水厂一期工程、松江东北部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工程提供帮助。事后，乔某某多次向被告人王勉表示要送其钱款以示谢意。2015年，叶某某因资金困难遂以此前曾向被告人王勉行贿等事由向王索要钱款，被告人王勉恐其违法犯罪事实败露而同意给予叶某某钱款，在其个人有能力支付的情况下，仍让乔某某代为支付叶某某1,800,000元。截止案发，被告人王勉未归还上述钱款。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王勉接有关组织电话后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干部任免审批表、通知、文件、区府专题会议纪要、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情况说明，证人叶某某、沈某某、孙某某、周1、曾某某、江某、赵某1、都某某、王某1、王某2、乔某某、潘某某、赵某2、王某3、冯某、陶某、陈某、顾某某、周某2的证言，借条、承诺书、收条，照片，江苏省宜兴紫砂工艺厂销售部结算单及中国工商银行品牌金购金凭证，上海市松江区水务局出具的叶某某在松江区水务系统承接工程情况说明、合同，上海市松江自来水有限公司出具的松江小昆山水厂(一期)工程委托上海国际招标有限公司招标项目情况汇总表、合同，扣押决定书及处理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户籍资料，被告人王勉的以往供述及违纪违法事实材料，案发经过等，证明被告人王勉在担任松江区水务局党委书记、水务重大建设项目领导小组组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勉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勉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勉辩称，1.起诉指控的第一节事实中，2007年1月其与叶某某至澳门赌博，叶某某提供的赌资为12万元左右，不是17.5万元，且是两人一起玩的。2.起诉指控的第二节事实中，其为乔某某介绍的是招标代理，工程公司及投标人员其都不认识，招标代理以后的事情是他们自己找的，其之前供述帮助他们的工程，是因为将招投标代理与工程理解成了一回事。辩护人认为，1.2005年下半年，叶某某送给王勉10万元，由于叶某某没有提出具体的请托事项，在认定10万元作为受贿金额时，应当酌情从轻处罚。2.叶某某在江西广丰为王勉提供的赌资3万元，本身具有违法性，不受法律保护，而且具有不确定性，如认定王勉受贿3万元赌资，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3.叶某某以赌球赢钱为名，送给王勉现金10万元，这10万元的性质同样是基于法律明文禁止的赌球所得，如最终认定为受贿金额，希望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4.2006年至2011年春节期间，叶某某宴请王勉夫妇，送给王勉妻子红包的金额，按照王勉的讲法是参与二次吃请，应以6,000元作为王勉受贿的金额，且吃饭给红包是一种社会风气，是否构成受贿值得商榷。5.在澳门赌博这节中，王勉、孙某某、叶某某证言不一，且叶某某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应当有利于被告人就低认定叶某某购买筹码的金额是12万元，同时基于王勉和叶某某共同参赌，应当以6万元作为王勉受贿的金额。6.公诉机关将乔某某的180万元认定为王勉受贿，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王勉为乔某某承接小昆山自来水厂一期工程、松江东北部污水厂二期扩建工程提供帮助，王勉仅提供招标代理工作的帮助，因此王勉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王勉是因为叶某某的原因，通过乔某某借款180万元给叶某某，不能因为叶某某没有向乔某某出具借条就以此否认乔某某与叶某某之间的180万元属于借款的事实，且乔某某并未因为王勉而放弃主张180万元的权利，而叶某某的行为涉嫌敲诈，因此，180万元不能作为王勉受贿的金额予以认定。7.被告人王勉具有自首情节，且已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王勉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勉于2005年2月至2016年8月任中共上海市松江区水务局委员会委员、书记。2005年3月，上海市松江区水务局为加强对水务系统重大建设项目的管理，规范重大建设项目的招投标、质量管理、资金使用程序，成立了水务重大建设项目领导小组，由王勉担任组长。2005年至2012年，被告人王勉利用管理水务系统企业和项目的职务便利，为叶某某承接华浦公司、普照公司的水务工程提供帮助，并陆续收受叶某某给予的钱款42.3万元及金条、曼生提梁壶、字画等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11,065元)。具体如下：2005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王勉收受叶某某给予的现金10万元。2006年某日，被告人王勉至江西省广丰县赌博期间，收受叶某某提供的赌资3万元。2006年世界杯足球赛期间，被告人王勉在无实际出资的情况下，收受叶某某以赌球盈利为名给予的现金10万元。2006年10月某日，被告人王勉在与叶某某至江苏省宜兴市游玩期间，收受叶某某给予的价值9,000元的曼生提梁壶1只。2007年1月某日，被告人王勉在与叶某某等人至澳门特别行政区赌博期间，收受叶某某提供的赌资17.5万元。2007年6月某日，被告人王勉收受叶某某给予的价值52,065元的金条3根。2007年某日，被告人王勉至本市嘉定区赵某1处购买字画，由叶某某支付画款5万元。2006年至2011年过节期间，被告人王勉夫妻在参加宴请过程中，收受叶某某给予的现金累计1.8万元。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王勉利用管理水务系统企业和项目的职务便利，为乔某某谋取工程利益，让上海国际招标有限公司先取得松江小昆山水厂(一期)工程、上海松江东北部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工程的招标代理，后上海国际招标有限公司的潘某某让吴国桥、赵某2以其他公司名义参与投标并中标。事后，吴国桥、赵某2给予乔某某相应的好处费，同时乔某某多次向被告人王勉表示要送钱款以示谢意。2015年，叶某某以资金困难以及曾向王勉行贿等事由向被告人王勉索要钱款，被告人王勉在其个人有能力支付的情况下，仍让乔某某代为支付叶某某180万元，并由叶某某向王勉出具借条。截至案发，被告人王勉并未归还乔某某代为支付的上述钱款。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王勉在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至相关部门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表明，其于2004年底或2005年通过沈某某介绍认识了松江区教育局党委书记王勉，后王勉调至松江区水务局任党委书记并在成立的重大工程项目领导小组中担任组长，其想从王勉处接点工程，其于2005年下半年某日至建设小区王勉家中将带的10万元现金以及软中华香烟、茅台酒、冬虫夏草等放在门口，在离开时，王勉妻子周1发现其带的东西里面有钱，让其将钱拿走。其拎走了袋子里的10万元，开车刚到思贤公园附近，王勉打电话给其称他在谷阳北路上，其又返回到谷阳北路，看到王勉的车子后将10万元放到王勉的车上，王勉收下了。2005年10月份左右，王勉给其大涨泾河道的石驳岸工程并让其找华浦公司的王某1对接，其联系了王某1，后做到了工程，这个工程量80余万元。2006年，其带王勉去其江西广丰老家，其找了朋友“詹志军”、“毛小辉”、“长毛”等人陪王勉打牌，其给王勉1万元作为赌资，之后王勉输钱，其又帮王勉付了6万余元的赌博钱款，其在老家还帮王勉办过1张名叫“叶年华”的身份证，花去1.5万元。2006年足球世界杯期间，王勉和其合伙赌球，王勉没有出本金，其总的赢了11万余元并将赢的钱送给了王勉。2007年王勉约其一起去澳门并让其准备1.5万元给孙某某用来买机票等，其与王勉、孙某某到了澳门，在赌场内其总共换了17.5万元的筹码给王勉，其自己买了1万元的筹码，也都输掉了。2007年下半年，王勉让其到松江中山二路上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员江某处买几根100克的金条，其花8万余元买了5根金条并将其中的3根金条给了王勉。2007年某个周末，王勉让其带钱一起去嘉定马陆，去了之后王勉从赵某1处购买了一幅画及一幅字，其付给赵某15万元。2008年年初，王勉因在澳门打牌输钱，让其给他的工商银行卡上打10万元，当天其往王勉的工商银行卡内转账6万元或8万元。2008年或2009年，其和王勉几家人一起去江苏宜兴，王勉看中一把紫砂茶壶，其帮王勉付了钱，大概是8,000元或8,800元。2005年春节开始至2012年中秋节，在每年的春节和中秋节前，其夫妇会请王勉夫妇吃饭，每次吃饭的时候，其会给王勉妻子一个红包，每次是5,000元或6,000元。从2005年开始与王勉交往以来，其与王勉一起打牌输给王勉合计约1,100万元左右。2011年底或2012年底，其因资金周转困难找王勉帮忙，希望由他出面帮其借四五百万元周转以解决资金问题，过了段时间，王勉约其在皇家永利后面的停车场见面，见面后王勉给其一个装了二十五六万元或三十五六万元的袋子，王勉的意思是将之前用的钱还给其，双方之后没有关系，其还是继续找王勉并要钱，王勉将乔某某介绍给其，其向乔某某借了10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1分，并写了张借条给乔某某，当时王勉还答应百花港的项目中给其2,000多万元的工程做，2013年只给了其500余万元的工程，后来其与王勉彻底翻脸，其再也没有接到水务局的工程，其通过王勉总共在水务局接到4,000万元左右的工程。2014年底，其多次联系王勉想让王勉还之前其在他身上花的钱，并告诉王勉之前赌博输他的钱以及每次送的钱其都记在本子上，王勉答应帮其向乔某某借钱并让其写借条给乔某某，其没有同意写借条给乔某某但可以写给王勉，之后某日王勉将其约至思贤公园旁边的茶室，其在茶室里写了张230万元的借条给王勉，后来乔某某开车到了茶室外，其从茶室出来，王勉没有跟出来，其从乔某某处接了2个袋子，里面共180万元现金，还有50万元其让王勉转账至李凤娟账户上，之后乔某某向其催要过钱款，让其归还前面借的100万元，后面的180万元是他和王勉之间的事情，不用其管，其让乔某某去找王勉要。2017年，其又因资金困难找到王勉，想让他还钱，王勉找来都某某，经都某某调解，王勉答应一次性补偿其200万元，过段时间其从都某某处拿到220万元，并且写了张王勉以后不再欠其钱的字条，后来其与王勉再也没联系过。2.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表明，2005年左右某日，其约了王勉、叶某某等人一起吃饭，其介绍了叶某某和王勉认识，之后其听说过叶某某从王勉那边接到水务局的工程，其他不清楚。3.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表明，其与王勉在80年代末因工作上的事宜认识，后来双方成了好友。从2006年开始至2008年中，其陪王勉去澳门赌博20多次。其记得2007年下半年的时候有次是其和叶某某、王勉一起去的，叶某某给了其3－5万元用来订机票等，机票和住宿花去1.5万元左右，到了澳门后，其将剩余的2万余元退给了叶某某，赌博的时候王勉和叶某某一起去的，其看到叶某某也下过几次注，王勉赌博的钱是不是叶某某给的其不清楚。2007年、2008年左右，王勉经其联系，至嘉定从赵某1处买了幅陆俨少的画，赵某1还另送了幅小的画，买画的5万元是叶某某付的。其帮王勉转过4、5次账，具体记不清了，李凤娟这个名字有印象，也是王勉让其转账过去的。从2007年、2008年开始王勉陆续将一些财物放在其处，目前王勉在其名下保管的钱和资产共有1,400万元左右。4.证人周1的证言表明，其与王勉是夫妻，其记得“小叶”第一次到其家中时，拿了些东西放在门口的鞋架处，当时其和王勉均在家，“小叶”离开时，其准备把东西拿进去，发现有个袋子内有10万元左右的现金，其当天就把钱还给“小叶”，东西有没有还记不清了。从“小叶”来家后的那年开始，逢年过节“小叶”会喊几家人吃饭，每次会给个红包，开始几年是2,000元或3,000元，后面几次好像有5,000元或6,000元；江苏宜兴其去过一次，王勉和“小叶”也去的，王勉他们去看紫砂壶的，王勉有没有买其不清楚。家里的三根金条，是王勉拿回来的，王勉说是他自己在工商银行买的。“小叶”后来让王勉帮他借钱，其记得王勉说过从其他人处帮“小叶”借到钱了，王勉自己有无借钱给“小叶”，其不清楚。5.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表明，其与叶某某在2013年离婚了，记得叶某某在2005年左右认识了松江水务局的王书记，从2005年至2012年期间，在春节、中秋节前后，其夫妻会请王书记夫妇吃饭，有时王书记没有空就不吃饭，有几次其看到叶某某送他们红包，但金额多少不清楚。2007年左右，叶某某在中国工商银行买了5根金条，拿了3根说送给领导，他平时说的领导一般是指王书记。其夫妻和王书记几家去过江苏宜兴，叶某某有无买过紫砂壶不清楚。叶某某和王书记去过一次澳门，叶某某在澳门用掉多少钱不清楚。6.证人江某的证言表明，2003年至2008年期间，其在工商银行松江支行工作，在其任职期间，王勉没有向其购买过金条。7.证人赵某1的证言表明，2007年的时候，通过孙某某牵线，在嘉定李园二村的家中，其将收藏的一幅陆俨少的《梅石图》以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勉，另外赠送了幅林曦明的小山水图给王勉，钱是由和王勉、孙某某一起来的小个子、皮肤微黑的那个人给的。8.证人都某某的证言表明，其与王勉、叶某某都是认识的，在2017年2、3月份左右，王勉打电话让其帮忙协调与叶某某的事情，其到王勉住的建设花园小区找到叶某某，叶某某说王勉欠他400万元，现在缺钱让王勉还，其在中间协调了好几次，最后谈下来王勉同意给叶某某210万元，叶某某也同意了，后来其将210万元给了叶某某，叶某某写了份210万元的收条以及承诺书，王勉将210万元转账至其弟弟都田国的中国银行卡上还给其。9.证人王某1的证言表明，2005年7月至2012年2月其先后任华浦公司副经理、负责人、经理。华浦公司是区水务局下属的国有公司，有三级水利、三级市政资质，按照规定，区水务局200万元以下的项目是邀请招标，200万元以上的项目是公开招标，因为华浦公司是水务局下面的公司，所以招投标的时候，作为甲方的水务局是有倾向性的，水务局的项目基本上由水务局下面的三家公司，华浦公司、普照公司、水利公司中标，华浦公司是没有施工队伍的，中标后都是分包的，具体分包给谁做都是局领导定的，之后华浦公司与具体施工方签订分包合同，对方组织工人进行施工。2005年下半年左右，当时区水务局党委书记王勉让其给叶某某点工程做，叶某某来找过其，后面叶某某以个人名义、挂靠公司的名义与华浦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大概承接了3,500多万元的工程。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表明，2002年起至2012年，其先后任普照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2010年或2011年左右，其公司中标了大涨泾石驳岸工程，好像是当时水务局的党委书记王勉安排叶某某过来，公司将二三百万元的工程量给了叶某某。还有次是王勉让其将任其浜工程的一半交给叶某某做，公司将500多万的工程量交给叶某某做，公司向叶某某收取13.5%的管理费(包含税金)。11.证人乔某某的证言表明，其通过朋友认识了上海国际招标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潘某某，2009年潘某某找到其说松江区水务局有个小昆山自来水厂的项目，问其在松江认不认识人，上海国际招标有限公司想做这个项目的招标代理，其找了叶榭镇原镇长王某3，王某3带其到王勉的办公室。其将上海国际招标有限公司的资料带给王勉并介绍了公司的情况，王勉把其介绍给了项目分管的顾局长，其当场表明了来意，顾局长表示要去松江区自来水厂谈一下；隔了几天顾局长把其和潘某某带到了玉树路上的松江区自来水厂，当时自来水厂参与谈业务的是一个负责人和一个工程师，小昆山自来水厂的项目分为两个标，一个是自来水厂土建工程(工程量1亿左右)，另一个是安装工程(工程量5,000万左右)，在商谈过程中，自来水厂了解到上海国际招标有限公司是国企，有这方面的经验，比较认可该公司，后来上海国际招标有限公司和自来水厂签了招标代理合同。合同签好后潘某某对其说他会代表甲方去招标，还要去操作施工招投标的过程，让和他有关系的工程老板中标，万一在招标过程中碰到问题需要其去找松江水务局的领导打招呼，如果让他推荐的公司做到工程的话，他会给其工程量2%的好处费。在评标过程中，潘某某告诉其经过初步评选和其有关系的老板吴国桥、赵某2挂靠的公司评标暂列第一名，在后续评选过程中让其找王勉在接下来的业主评标过程中帮忙，保证让这家公司中标，其将潘某某的话转述给了王勉并将吴国桥、赵某2挂靠的公司抬头报给了王勉，并且向王勉表示这件事其心中有数的。2009年，松江松申水环境的扩建工程项目，其也是帮潘某某找的王勉，也通过之前的方式拿到工程，这个工程量大概是5,000万元，由赵某2挂靠的公司中标。吴国桥这边的项目，其与潘某某之前约定2%的好处费，之后经协商确定为4%的好处费，吴国桥通过潘某某给其400万元，赵某2这边项目其拿到450万元的好处费。2009年下半年，其拿到100万左右的好处费，将其中的40万元拿给王勉，王勉没有收，后来其和王勉谈到股票，其和王勉讲用这笔钱帮他炒股，赚的算他的，亏了算其的，这次王勉没有拒绝，2012年1月份其给王勉打电话，告诉他股票基本翻倍了，需要钱其拿点过来，王勉说手头不紧，钱先放其这，有需要会和其说的。隔了十几天，王勉打电话给其说他有个朋友缺钱需要100万元现金，其在2012年1月19日抛掉部分股票，次日从浦东工商银行某网点提取100万元，其将钱带至事先和王勉约好的谷阳路商业广场的咖啡馆，王勉和他的朋友叶某某已经到了，王勉将叶某某介绍给其，其和叶某某谈了借款利息等，叶某某出具了借条，其将钱给了叶某某。2013年初，100万元借款到期了，其向叶某某催讨，后来叶某某人也找不到，电话也不接，王勉让其不要急，他也帮着找。2015年2月中旬，王勉打电话说他有个朋友想问其借200万元左右，其因叶某某上次的借款没有还，面上没有拒绝，但提出过完年再说，春节过后，王勉又给其打电话说需要帮忙借180万元现金，其问借给谁，王勉说借给叶某某，其表明不想借给叶，王勉说上次钱归上次，该催讨的继续催讨，这次的180万元算他王勉向其借的，既然这次王勉讲算他借的，其同意了。2015年2月25日其把部分股票抛掉，次日在谢金茂的陪同下至浦东世博馆对面的工商银行提取了180万元。隔了二三天，王勉约其到松江思贤公园附近的咖啡馆碰面，其小舅子周某2开车带其至咖啡馆，在路上王勉打电话给其讲他今天不过来，让其联系叶某某，到了咖啡馆其将钱留在车上，到二楼包房找到叶某某，其让叶某某归还之前借的100万元及3年的利息36万元，叶某某表示还不出但可以将第一笔借款的借条重新写，其同意后让叶某某写了张36万元的借条(没有利息)和一张100万元的借条(月利息1分，期限一年)，并将第一笔借款的借条还给叶，第二笔180万元的借款其提出让叶某某写张收条，叶不肯写并表示这笔钱是他和王勉之间的事，王勉向其借钱和他没有关系，叶当场打电话给王勉并让其听，王勉电话里说叶某某既然不愿意写，过几天王勉他自己写张借条给其。叶某某和其一起离开咖啡馆，其把装了180万元的包给了叶某某。后来王勉既没有写借条也没有向其提过还钱，其也没有向王勉催讨借款，本来这些钱也是靠王勉工程上帮忙赚到的，其也不准备向王勉要。12.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表明，2009年左右，其朋友乔某某向其提起松江区水务局有个项目，问其是否有兴趣做这个项目的招标代理，其当时任上海国际招标有限公司业务部门经理，其表示可以做。不久，其和乔某某一起去了松江玉树路上的自来水厂，当时碰面的是自来水厂经理或总工程师陶某，其介绍了公司的情况并表达了想做这个项目招标代理，去之前乔某某和松江这边做了沟通，去的当天基本可以确定这个项目是交给其等做，其从乔某某那里了解到，乔与松江区水务局党委书记王勉关系比较好，乔某某帮其落实这个项目的招标代理，应该靠的是王勉的关系。乔某某问其有没有工程老板可以做这个项目，其联系了吴国桥，当天其、乔某某、吴国桥三人在一家饭店碰面，吴国桥表示他可以做这个项目，乔某某表示这个项目没有问题。后面其去松江自来水厂讨论投标条件，沟通的过程也比较顺畅，协商后的投标条件也得到了松江自来水厂的认可，接下来是吴国桥以上海隧道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来投标，评标时建设方甲方松江自来水厂也会参与评分的，乔某某在这个过程中一直声称没问题，甲方已经同意了，最后吴国桥的公司顺利中标，这次是土建标，标的1个亿左右，吴国桥中标后，乔某某联系其提出要4个点的好处，其问了吴国桥，吴表示没问题。约在2010年左右，吴国桥在吴中路附近给了其400万元现金，吴国桥说是这个项目的钱，之后其联系了乔某某，把400万元给了乔某某。2009年左右也就是吴国桥中标之后不久，赵某2联系其说乔某某看来搞得定，其说是的，后面还有个5,000万标的的安装工程可以找乔某某，后来其帮赵某2约了乔某某，其、乔某某、赵某2三人就这个项目碰了一次面，当时乔某某还说起松江水务局还有个松江水环境厂的扩建工程项目，其也把同样的评标条件及相关情况告诉赵某2，后来赵某2以中建五局安装公司的名义来投自来水厂安装工程标的，乔某某应该也和建设方打招呼的，后来赵某2顺利中标，乔某某应该是从赵某2处拿钱的。松江水环境公司扩建改建项目标的也在5,000万元左右，也是其公司作招标代理的，这个项目也是靠乔某某与松江方面的关系帮赵某2接到的，这个项目赵某2是否给乔某某钱款其不清楚。13.证人赵某2的证言表明，其在小昆山自来水厂的安装工程和松江东北部污水厂改扩建的土建工程项目是通过上海国际招标有限公司的潘某某拿到的，潘当时是上海国际招标有限公司的部门经理，与其是合作关系，其通过潘拿到的项目，赚的利润是一起分成的。2009年下半年左右，潘某某和其说起过松江小昆山自来水厂有个项目，是其2人都认识的朋友乔某某介绍的，通过乔介绍，上海国际招标有限公司已经获得了这个项目的招标代理业务，后来通过潘、乔运作，土建项目已经由吴国桥中标在做，安装工程后面要招标，潘问其是否愿意做，如果要做的话，最好找家有国企背景的公司挂靠，同时还需要之前做过类似安装工程的，其说可以，之后其联系了中建五局安装公司，以中建五局安装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并顺利中标，中标价6,000多万元。在自来水厂工程实施过程中，有次潘和其说起松江东北部污水厂改扩建工程，也由他们公司拿下了招标代理业务，潘让其如果想投标需找个有总包资质的公司，之后其以中建五局的名义参与投标并顺利中标，总标的6,000多万元，安装工程由中建五局安装公司做，其做的土建工程是4,000多万元，拿到这两个项目之前，潘告诉其他的招标代理业务以及其想拿下的项目是通过乔某某的关系帮忙，事后要给乔某某5个点的业务费，其总共给乔某某550万左右的业务费，大部分是交给潘，由潘给乔的，但具体情况其记不清了。14.证人王某3的证言表明，其因之前工作的事情认识了乔某某，之后双方熟悉起来，有次乔某某找到其，想通过其认识松江区水务局党委书记王勉，其与王勉联系后，将乔某某带到王勉的办公室，介绍乔某某和王勉认识，当时其好像听到他们谈了个工程招标代理的事情，当天还将水务局分管工程的副局长顾某某介绍给乔某某，之后乔某某是否参与水务局工程招标代理的事情其不清楚。15.证人冯某的证言表明，小昆山水厂建设的项目是2008年开始的，是松江区政府批示成立的项目办公室进行运作的，由水务局副局长顾某某担任主任，其担任副主任，自来水厂的陶某担任总工程师，当时是顾某某领着上海国际招标有限公司的人过来和其等碰面的，后来自来水厂和上海国际招标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招投标的协议，其他的不清楚。16.证人陶某的证言表明，小昆山水厂建设是按照市里推进农村自来水厂集约化的工作要求，2008年经区政府批示成立建设项目办公室，由水务局副局长顾某某担任主任，由松江区自来水公司经理冯某担任副主任，其担任总工程师。这个项目是委托了上海国际招标有限公司负责招投标工作，前期是由甲方自来水厂向上海国际招标有限公司提建设需求，确定招标文件后由上海国际招标有限公司发布招标信息，经上海国际招标有限公司初审并筛选掉不符合条件的公司，确定符合条件的公司后进行正式投标并现场开标，开标当天甲方自来水厂派人到场监督开标过程，开标后上海国际招标有限公司组织评标，从两个方面核算，一是经济核算，二是技术参数核算，最后打分排前三名的公司，是通知到松江自来水公司的，招标代理公司问选哪一家，最后按照常规选排名第一的那家，这个项目中都是打分排名第一的中标。招标代理公司是顾某某指定的上海国际招标有限公司，顾某某领上海国际招标有限公司的人来自来水厂对接工作，当时其、顾某某、冯某都在场，对方公司中有个叫潘某某的，后来自来水厂和上海国际招标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招投标的协议，对方公司后续工作是由潘某某负责的。17.证人陈某的证言表明，其在松申污水处理厂担任党支部委员、副经理期间，松江东北部污水处理厂一期改造、二期扩建项目大概是2009年底立项的，2010年底之前进行了招投标，其记得项目立项后，水务局的党委书记王勉让其将项目给上海国际招标有限公司来做，过了段时间，上海国际招标有限公司来人和其对接组织招标代理的工作，因之前王勉说过让这家公司做，其让下面的人和对方对接，后来双方签订了招标代理合同。组织招投标过程中，在技术标出来之后、商务标出来之前，上海国际招标有限公司的人根据前期的评分结果，有家国企和民企分数较近、竞争激烈，问其意见，其说能选的话肯定选国企，尽量不要选民企，最后经评标是由中建五局中标，其公司只是委托了招标代理公司组织招投标，至于是哪家公司最后中标，是招标代理公司招标中标的。18.证人顾某某的证言表明，2006年或者2007年松江区政府立项了西部自来水厂项目，水务局确定其为项目部主任，其记得松江区外经委副主任王某3打电话向其推荐上海国际招标有限公司作为这个项目的代理公司，王某3曾带乔某某一起来水务局，并让其帮忙照顾乔某某的生意，过了一二天，王勉问起外经委王某3来过没有，其告诉王勉他们为西部水厂项目的招标代理的事情来过了，王勉问的意思应该是向其确认一下西部水厂项目的招标代理的事情，其把代理公司的联系方式给松江区自来水厂，由自来水厂、设计单位与代理公司确定各个标段的内容，具体交接工作都由代理公司和自来水厂直接对接。19.证人周某2的证言表明，2015年上半年，其开车送其姐夫乔某某去松江，其姐夫告诉其有个姓叶的问他借钱，后来其姐夫和一个男的从咖啡馆出来，其姐夫把后备箱的袋子给了那个男的。2016年5月份其姐夫给了其两张借条，一张100万元、一张30多万元，让其找讨债公司向姓叶的要钱。20.借条、承诺书、收条表明，借条的主要内容是2015年2月16日叶某某向王勉分别借款180万元、50万元，借款人叶某某。收条的内容是收到都某某现金210万元，具收人叶某某。承诺书的主要内容是王勉不欠叶某某任何钱款，承诺人叶某某。21.照片表明，紫砂壶、梅石图的概貌情况。22.江苏省宜兴紫砂工艺厂销售部结算单及中国工商银行品牌金购金凭证表明，2006年10月5日购买的紫砂壶实收9,000元，叶某某花86,775元购买了编号001156一001160的5根金条。23.上海市松江区水务局出具的叶某某在松江区水务系统承接工程情况说明、合同等表明，2005年至2012年期间，叶某某以上海永开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上海松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及本人的名义与华浦公司、普照公司签订了4,000多万元工程量的承包合同。24.上海市松江自来水有限公司出具的松江小昆山水厂(一期)工程委托上海国际招标有限公司招标项目情况汇总表、合同等表明，2009年上海市松江自来水公司与上海国际招标有限公司签订了松江小昆山水厂(一期)工程招标委托招标代理合同及项目的中标情况。2010年上海松申水环境净化有限公司与上海国际招标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松江东北部污水处理厂一期改造及二期扩建工程招标委托招标代理合同以及项目的中标情况。25.扣押决定书及处理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表明，涉案财物扣押在案。26.干部任免审批表、松委发(2005)27号及松委(2016)134号通知、沪松水委(2005)第11号文件、沪松编字(2003)第9号通知、区府专题会议纪要、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情况说明等表明，被告人王勉于2005年2月至2016年8月任中共上海市松江区水务局委员会委员、书记职务，2005年3月松江区水务局为加强对水务系统重大建设项目的管理，规范重大建设项目投标、质量管理、资金使用程序，成立了水务重大建设项目领导小组，由王勉担任组长。27.户籍资料表明，被告人王勉的身份情况。28.案发经过表明，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王勉在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至相关部门接受调查，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29.被告人王勉违纪违法事实材料表明，被告人王勉签字确认相关受贿事实属实，包括收受叶某某去澳门赌博的17.5万元以及节日红包1.8万元。30.被告人王勉的以往供述表明，2005年，经沈某某介绍其与叶某某认识，叶某某第一次到其家送了10万元现金，被其拒绝了，后来其与叶炎云再见面时，将该10万元收下。2006年世界杯期间，叶某某以其所说的球队赌赢了为由，送给其10万元左右。2006年左右，其和叶某某一起去宜兴，其看中一只紫砂壶，还价后降到9,000多元，叶某某让他老婆小曾买下来并送给了其。2007年，其与叶某某、孙某某一起去澳门的赌场赌博，去澳门的机票、住宿等所有的费用都是叶某某出的，具体是孙某某操办的，在澳门赌场赌博时，叶某某出钱帮其购买筹码，其好像输掉叶某某十几万元、二十万元左右购买的筹码，其3人有时在一起玩，有时分开玩，大多数情况下大家分开各自玩。2007年其告诉叶某某中国工商银行的金条目前价格还可以的信息，叶某某买了5根金条，每根100克，送给其3根。其从嘉定区赵某1处购买了幅陆俨少的画，5万元是叶某某付的。2006初春节开始，叶某某每年春节前会请其夫妇吃饭，吃饭的时候叶某某都会给红包，红包是给到其妻子手里的，红包数额为3,000元至5,000元不等，这样的情况持续到2011年春节前，其他过节或节假日叶某某是否请过吃饭并给红包其记不清楚了。其和华普公司的王某1、普照公司的王某2说过，让他们平时多关心叶某某的施工队，在可能的范围内多安排点工程给叶某某，从2005年开始叶某某陆续做到水务局几千万元的工程。2006年左右，其经王某3介绍认识了乔某某，2008年左右乔某某和其说想做松江污水厂和松江自来水厂两个工程的招投标以及工程业务，其和松江自来水厂的总经理冯某、松江污水厂的总经理陈某打了招呼，让他们关照乔某某，在条件允许的范围内优先考虑，之后乔某某和他们具体对接的情况其不清楚，后来乔某某做到了这两个工程的业务，业务量估计有1亿多元，利润估计有上千万元，乔某某赚到几百万元应该有的，因为是熟人王某3介绍的，其也没好意思要他的感谢费。2012年春节前，叶某某找其借钱，其让乔某某借给叶某某100万元，叶某某给乔某某写了张借条，后来乔某某多次向叶某某催讨也未要到。2015年春节前，叶某某以控告其为由向其继续借钱，其和叶某某谈好借给他180万元，谈好后其找乔某某让他帮忙借180万元给叶某某，乔某某没答应，后来过了年其再去跟乔某某讲，乔某某同意了，没过几天乔某某把180万元借给了叶某某。乔某某是冲着其才愿意借钱给叶某某的，其觉得乔某某因为其之前帮忙做到松江污水厂和自来水厂的两个工程，从中赚到了不少钱，乔本来也有感谢其的意思，其让乔某某承担这些钱应该是在乔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所以后来叶某某不还钱，乔某某不问其要，其也没想要还钱给乔某某。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和主张，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王勉收受叶某某钱款的相关问题。1.关于辩护人所提2005年下半年，叶某某送给王勉10万元，由于叶某某没有提出具体的请托事项，应酌情从轻处罚的问题。经查，2005年下半年某日，叶某某为从王勉处承接工程，送给王勉10万元现金，后王勉让水务局下属华浦公司经理王某1给叶某某做点工程。从2005年10月份开始，叶某某陆续承接到华浦公司的工程，可见被告人王勉利用职务便利，为叶某某谋取了利益。无论王勉收受财物是在明确请托事项之前、之中还是之后，均构成受贿，对辩护人所提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所提叶某某在江西广丰为王勉提供赌资3万元以及以赌球赢钱为名送给王勉现金10万元，这13万元钱款不受法律保护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通过赌博方式收受请托人财物的，构成受贿。因此，本案中王勉收受的该13万元应认定为受贿数额，对辩护人所提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王勉及辩护人所提至澳门赌博中叶某某购买赌博筹码所用钱款数额的问题。经查，(1)叶某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其与王勉至澳门，去澳门的机票、住宿费用由其出资，共花费1.5万元，此事实得到了孙某某证言的印证，被告人王勉对此亦供认不讳。(2)叶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为澳门之行准备了20万元，其中为王勉换了17.5万元的筹码，自己换了1万元的筹码。被告人王勉的以往供述亦称在澳门赌场赌博时，叶某某出钱帮其购买筹码，其好像用掉叶某某十几万元、二十万元左右的筹码，之后又签字确认了叶某某提供了17.5万元赌博筹码。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该笔钱款数额为17.5万元并无不当，而被告人当庭的辩解以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仅与叶某某的证言不符，也与被告人王勉以往供述相悖，且被告人王勉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或说明，故对被告人王勉的辩解和辩护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4.关于辩护人所提王勉参加宴请所收受的红包应以6,000元作为受贿数额的问题。经查，(1)叶某某与王勉之间没有正常的人情往来基础，叶某某因工程方面有求于王勉，王勉收受钱款并为对方谋取利益，而逢年过节持续单方送礼金亦不符合社会大众间的人情往来，因此，该红包钱款应计入受贿数额。(2)周1的证言证明叶某某逢年过节会请吃饭，前几年每次红包数额在2,000元或3,000元，后几年红包数额在5,000元或6,000元；叶某某的证言证明从2005年至2012年间每年的春节、中秋节前，其夫妇会请王勉夫妇吃饭，每次吃饭的时候，其会给王勉妻子1个红包，每次是5,000元或6,000元；曾某某的证言亦证明从2005年至2012年间的春节、中秋节前后会请王勉夫妇吃饭，上述事实证明了叶某某夫妇过节会宴请王勉夫妇，且每次宴请均给予红包，至于红包的数额周1称最高为6,000元、最低为2,000元，而叶某某称为5,000元或6,000元，公诉机关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指控王勉共收受叶某某红包贿赂款为1.8万元，对此被告人王勉亦无异议。综上，辩护人所提王勉收受叶某某红包为6,000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王勉收受乔某某钱款的相关问题。关于辩护人所提乔某某代被告人王勉支付给叶某某的180万元不构成受贿的问题。经查，(1)乔某某为谋取利益，通过他人与被告人王勉结识，之后被告人王勉向下属公司相关人员打招呼，使得上海国际招标有限公司取得松江小昆山自来水厂(一期)工程、松江东北部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工程等项目的招标代理。上海国际招标有限公司取得招标代理与被告人王勉提供帮助具有紧密的关系。(2)上海国际招标有限公司取得招标代理后，上海国际招标有限公司的潘某某利用自己公司参与招标过程中的便利条件，帮助与自己、乔某某有关系的吴国桥、赵某2中标。负责招标工作的上海国际招标有限公司以及乔某某是因被告人王勉的帮忙而参与到工程招标代理并让吴国桥、赵某2参与投标并中标。事后吴国桥按约定将工程所获利益中的400万元作为好处费送给乔某某，赵某2亦按约定送给乔某某500万元左右好处费。乔某某在获取好处费的同时，即向被告人王勉表示给予好处费，后乔某某将要给予被告人王勉的好处费帮助王勉进行所谓的炒股，所获取的钱款放于乔某某处。直至庭审前被告人王勉也未对招标代理还是工程提供帮助进行区分，故被告人王勉与乔某某因工程而谋取利益存在关系。(3)乔某某与叶某某在2012年之前互不相识，叶某某于2012年向王勉借钱，王勉让乔某某借给叶某某100万元，叶某某出具借条给乔某某，后乔某某向叶某某催讨未果。2015年叶某某再次向王勉提出借款180万元，王勉让乔某某出借，因前述借款尚未归还，乔某某不愿出借，而叶某某也只愿从王勉处借取钱款，最终王勉同意180万由其出借给叶某某。虽然该款项未直接交付给被告人王勉，但该钱款的处置是乔某某按照被告人王勉的意思到指定的地点交给指定的人员，且叶某某向被告人王勉出具了180万元的借条，因此，叶某某与乔某某之间没有形成借贷关系。(4)被告人王勉与乔某某之间存在工程往来关系，就该180万元王勉没有向乔某某出具借条，又没有约定还款日期，在长达3年的时间内乔某某未催讨，被告人王勉也没有归还的意思，且被告人王勉有能力支付而未支付，故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性质。至于叶某某与被告人王勉间的180万元是借款、敲诈，还是其他，均不影响乔某某的180万元在本案中为受贿款的性质。综上，被告人王勉在工程中给予了乔某某帮助，事实上乔某某也让他人承接到工程并从中谋取了利益，故乔某某代被告人王勉支付的该180万元应认定为受贿款，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勉在担任中共上海市松江区水务局委员会委员、书记及上海市松江区水务局水务重大建设项目领导小组组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虽对部分事实有所辩解，但对主要事实作了供述，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勉自愿认罪，且所收受的赃物、赃款已追缴，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勉庭后提交的控告他人犯罪的材料，本院按照刑事诉讼程序已移交相关部门，该控告行为不影响本案的处理。被告人王勉的行为尚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王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25年8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涉案财物，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文燕审 判 员  刘海林人民陪审员  范幼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蒋冬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的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