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8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良，男，196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莹（吴国良之妻），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赫男，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跃吉，男，195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明，北京市浩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国良因与被上诉人贾跃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20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国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莹、杨赫男，被上诉人贾跃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国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贾跃吉负担。事实和理由：1.吴国良一审代理人并无代理权限，吴国良之妹吴玲出庭应诉没有得到吴国良的授权委托。2.一审法院认定吴国良欠款总额为《欠条》总和572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贾跃吉实际出借的本金是160万元，2007年6月20日的《欠条》和2010年7月13日的《借据》都是针对最初借款160万元本金和利滚利的合计。3.一审法院未查明自348万元《借据》形成以后，吴国良已经向贾跃吉还款人民币26.85万元，一审法院未查明抵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吴国良应向贾跃吉支付10万元房产证赎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该10万元发生的缘由是，贾跃吉将吴国良的房产证抵给了贾跃吉的债权人，而吴国良要使用房产证打官司，贾跃吉便提出，先向其债权人偿还10万元便可赎回房产证，并让吴国良写《承诺书》承担，吴国良才出具《承诺书》。如果该笔费用发生，也是偿还了贾跃吉自己的欠款，不应由吴国良承担。实际上贾跃吉未去赎房产证，也未支付该笔10万元赎金。贾跃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具体答辩意见：1.贾跃吉与吴国良的借款从未结算过利息，《欠条》、《借据》所载都是真实出借的本金，是双方对账后形成的。《欠条》、《借据》形成期间，还有新的借款发生。2.贾跃吉没有向吴国良承诺过以房抵债后债务两清，吴国良实际仅向贾跃吉过户了一套房产。3.《借据》形成后，吴国良并未再清偿26.85万元。4.赎回房产证的10万元是贾跃吉垫付的，吴国良承诺由其承担，房产卖出后，应将10万元还给贾跃吉。贾跃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国良偿还贾跃吉借款人民币4312583.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国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20日，吴国良出具《欠条》两份，分别载明：“今欠贾跃吉壹佰柒拾万元整加叁拾肆万元整”；“今欠贾跃吉贰拾万元整”。一审诉讼中，吴国良确认该《欠条》系其签署，但其未收到《欠条》中的224万元借款。2010年7月13日，吴国良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贾跃吉人民币叁佰肆拾捌万元”。一审诉讼中，吴国良确认该《欠条》系其签署，但其未收到《欠条》中的348万元借款。同日，吴国良还出具《承诺》一份，载明由于欠贾跃吉的钱把古城的房子和长银大厦XXX的房子都过户给贾跃吉；租金归贾跃吉，2009.8月之后，每月4000元/月。一审诉讼中，吴国良确认该承诺系其签署，但承诺上的内容并不属实，相应房屋并未出租，租金是贾跃吉自己要求写的，古城的房屋根本不属于吴国良。2012年9月6日，吴国良出具《承诺》，载明：“由于吴国良欠贾跃吉钱，现将海淀区永定路XXX的房产过户给贾跃吉之子贾宁。并负责偿还该房（海淀区永定路XXX）余下的贷款，并在五年还清。其余欠款再还”。一审诉讼中，吴国良确认该承诺系其出具，但称该承诺上的内容系贾跃吉自己书写，该房产并未贷款，该房产已完成过户给贾跃吉的儿子，当时网签的价格是160万元，而市场价是260万元以上，签低价是为了避免税费。吴国良未就其该项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2013年6月29日，吴国良出具两份《承诺书》，其中一份载明：“本人吴国良由于欠贾跃吉人民币较多，年初已把海淀区永定路88号（长银大厦）B15号房过户给贾的儿子贾宁，我承诺房屋过户过程中所交税务由我本人承担，待资金缓解后归还。附：12182.04、80401.46，合计92583.5元”。一审诉讼中，吴国良确认该承诺书是其签署，但称房屋过户税费吴国良已经支付。另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吴国良，由于欠贾跃吉人民币较多，曾将房产所有证京第09457号抵押给贾（注：该房产证曾抵押在别人手里，是贾跃吉出资拾万元整帮我赎回），现在我需要该证（作为证据之一）同原房主么小利打官司，待诉讼结束后还给贾，并归还贾帮我赎回此证的拾万元整”。一审诉讼中，吴国良该承诺书是其签署，但称该10万元赎金并未实际支付。吴国良未就其该项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一审诉讼中，贾跃吉称吴国良为了还款，将其购买的古城副食楼房产的房产所有证留置在贾跃吉处，为此，贾跃吉提交了坐落于石景山区古城副食楼1号楼2单元3层24号的房产所有证复印件，房产所有证号为石更成字第09457号，吴国良在其上写明：“原件已取走”，落款日期为2013年6月29日。吴国良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称是贾跃吉为了搪塞债主，故向吴国良借了房产证，该处房产现已过户至吴国良母亲名下。吴国良未就其所称贾跃吉系为了搪塞债主而借房产证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一审诉讼中，吴国良称前述房屋过户相关的税费其已经向贾跃吉支付，共计付款9.5万元。为此吴国良提交了银行存款凭条、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自动提款机客户通知书以及6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其中，存款凭条载明贾跃吉银行账户于2011年3月24日存入1万元；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载明贾跃吉银行账户于2011年7月8日收入1.5万元；自动提款机客户通知书上金额、转入卡号/账号等处模糊，在备注处载明：“贾跃吉100**，2012.10.12”；6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北京欣怡嘉华商务服务部于2011年2月1日、2012年1月17日、2012年4月29日、2012年11月29日分别向贾跃吉转账1万元，于2012年3月21日向贾跃吉支付5000元，于2013年2月7日向贾跃吉支付1.5万元，以上款项共计9.5万元。一审诉讼中，贾跃吉确认其收到了其中8.5万元的款项，视为吴国良的还款，该笔款项其未在诉讼请求中扣除，但称其未收到2012年10月12日的1万元，从吴国良提交的自动提款机客户通知书上也不能看出贾跃吉的信息。吴国良未就其所称2012年10月12日向贾跃吉支付1万元款项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他证据。一审诉讼中，经一审法院询问，贾跃吉称其诉讼请求中的欠款数额系两张《欠条》所载明的572万元，加上税金92583.50元、赎回房产证的10万元款项，共计5912583.50元，减去用于抵债的房屋价格160万元，合计4312583.50元。一审诉讼中，经一审法院询问，吴国良称其出具涉案《欠条》是应贾跃吉请求，写一些欠条，帮贾跃吉应付债主，吴国良并未实际收到涉案《欠条》中载明的款项。为此，吴国良提交了案外人北京市京都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都医药公司）（贾跃吉系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的工商查询信息，载明该公司涉及多起民事诉讼。吴国良未就其该项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他证据。一审诉讼中，经一审法院询问，贾跃吉称涉案借款其以现金形式，大概分了几十次支付，每次支付的数额有20万元、5万元、8万元不等，其支付涉案借款的资金来源为京都医药公司自2001年至2003年的分红，每年分20-40万元，自2002年起在大兴租的十几亩土地和房屋的转租收入，该项租金收入每年有40万元至100万元不等。一审诉讼中，经一审法院询问，吴国良称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88号8层B15的房屋过户给贾跃吉的儿子，系因贾跃吉拿吴国良签的借条要起诉吴国良归还600万元，当时贾跃吉称将房子过户给他后就不再起诉了，双方就两清了，吴国良考虑600万元和房屋的价格相对比，就把房屋过户给贾跃吉的儿子了，当时合同约定的房屋价格是160万元。吴国良未就其所称贾跃吉承诺房子过户后双方两清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一审诉讼中，贾跃吉称其未作过房屋过户后双方两清的承诺。一审判决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吴国良称贾跃吉未支付《欠条》两份，《借据》、《承诺书》中所载明的相应款项，其出具相应欠条等文件系为帮助贾跃吉应付债权人，但其仅就此向该院提交了案外人京都医药公司的工商信息查询单。结合本案中吴国良出具《欠条》与《借据》的时间跨度，2010年、2012年、2013出具的承诺或承诺书中多次承诺用房产抵债，且吴国良已将其名下位于海淀区永定路88号8B15号的房屋过户给贾跃吉的儿子用于抵偿部分欠款，以及位于石景山区古城副食楼1号楼2单元3层24号的房产所有证曾在贾跃吉处（后被吴国良取走）等情况，该院认为，吴国良的前述主张与本案现有证据及相关事实存在一定矛盾，缺乏逻辑合理性，故该院不予采信。贾跃吉称其已支付涉案款项的主张，与本案现有证据及相关事实具有逻辑上的一致性，故该院予以采信。如前所述，吴国良出具的《欠条》、《借据》、《承诺》、《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相应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该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未约定履行期限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贾跃吉诉讼请求中的欠款数额包含《欠条》及《借据》所载明的借款412万元、欠付的房屋过户相关税费92583.50元以及欠付的赎回涉案房产所有证款项10万元三部分，对此该院分别认定如下：第一，关于《欠条》及《借据》所载明的借款，该院认为，如前所述，贾跃吉已向吴国良支付相应借款，双方虽未约定具体还款期限，但涉案借款距今已有数年之久，贾跃吉曾要求吴国良还款，吴国良亦曾用房产抵偿部分欠款，故贾跃吉要求吴国良偿还剩余欠款412万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另需说明的是，贾跃吉、吴国良均确认已过户给贾跃吉儿子的涉案房产网签价格为160万元，故该院确认吴国良已偿还160万元款项。吴国良虽称签约时该房产的市场价为260万元，网签合同约定的价格较低是为了避税，但其未就此向该院提交相应证据，故该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第二，关于吴国良欠付的房屋过户相关税费，该院认为，吴国良明确承诺由其支付相应税费共计92583.50元，诉讼中，双方确认吴国良已偿还相关税费8.5万元，故吴国良尚欠7583.50元。贾跃吉要求吴国良向其偿还欠款7583.5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另需说明的是，吴国良虽称其于2012年10月12日向贾跃吉付款1万元，但其就此向该院提交的自动提款机客户通知书不能证明其已将1万元款项转至贾跃吉账户，贾跃吉对吴国良的该项主张亦不予认可，故吴国良的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第三，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中，吴国良在2013年6月29日出具的承诺书中确认贾跃吉已出资10万元帮其赎回涉案房产所有证，并承诺在与案外人么小利的诉讼终结后归还该10万元款项，结合诉讼中吴国良称该项房产已过户至其母亲名下，且该承诺书出具时间距今已有数年之久等情况，该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归还该笔款项的条件应已成就，吴国良应当向贾跃吉偿还该10万元款项。综上所述，吴国良尚欠贾跃吉相应款项共计4227583.50元，故贾跃吉要求吴国良支付4227583.50元欠款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贾跃吉超出前述认定范围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该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并不影响该院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故该院对该部分诉辩主张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吴国良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贾跃吉偿还欠款4227583.50元；2.驳回贾跃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国良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证据1.会计账簿及明细，证明2007年6月20日《欠条》中“170万元”的构成。2004年1月下旬贾跃吉实际出借160万元，约定年息20％。2004年1月下旬到2005年1月，利息30万元；2005年1月至2006年1月，利息32万元。吴国良偿还了30万元利息中的20万元，和2005年1月至2006年1月的利息32万元，在结算时还有10万元利息未还清，计入本金，这就是2007年6月20日《欠条》中170万元的由来。证据2.会计账簿，2007年6月20日《欠条》中“34万元”的构成，该34万元是170万元按年利率20％标准自2006年1月至2007年1月的利息。证据3.会计账簿及打款明细，证明吴国良还款12.1万元及348万元《借据》形成的过程。2007年6月20日《欠条》形成后，至2010年7月，以之前《欠条》款项总和224万元作为本金，按年利率20％标准计算，利息为134.4万元，本息之和减去贾跃吉认可的还款10.4万元，形成《借据》中的348万元。证据4.还款凭证，证明《借据》形成后吴国良还款26.85万元，包括一审查明认定的8.5万元，其余的部分也应从借款总额中扣除。证据5.北京市正晖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晖公司）的证明，证明正晖公司开出的支票都是吴国良的付款，正晖公司与贾跃吉没有经济往来。证据6.会计账簿，证明房屋抵账价格不是160万元，而是2279768元。证据7.两段录音及一份空白协议，贾跃吉多次说并不要求吴国良偿还572万元，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的欠款就是160万元借款及利息。证据8.京都医药公司的工商信息和网页新闻，证明贾跃吉陈述其出借款项来源于京都医药公司分红不是事实。证据9.乔某的证言。乔某出庭作证称，其是吴国良的会计，涉案会计账簿都是乔某记的，是真实的。2010年9月3日通过乔某银行卡转给贾跃吉的钱是吴国良的还款。吴国良还通过给贾跃吉支票的方式还款，支票都是正晖公司的支票。以房抵债的账簿记录是乔某记的，是吴国良告诉乔某记录的，没有凭证。证据10.尚捷的证言。尚捷出庭作证称，吴国良曾多次让尚捷给贾跃吉送过现金和支票，送过至少十几笔，大约十几万，贾跃吉从没有打过收条。贾跃吉未提交新的证据。其对吴国良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至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账簿均是吴国良自行制作，即使所载内容真实也不能证明吴国良主张的证明目的。如果账簿中有直接付给贾跃吉的款项，则贾跃吉对该笔交易认可。即使贾跃吉收取了部分有交易凭证证明的款项，也不能否认《欠条》和《借据》的真实性。对证据4中有银行往来回执证明的款项真实性认可，同意将贾跃吉收取的钱从借款总额中抵扣；现金的部分贾跃吉都不认可。证据4中的8.5万元还款一审中已经抵扣过了，不能重复抵扣；给付龙运能的款项和给付赵二冬的款项与贾跃吉无关。对证据5关联性不认可，贾跃吉与正晖公司没有关系，没有领取过正晖公司的支票。对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会计账簿是吴国良自行制作的，一审时吴国良已确认房屋网签价格为160万元，应以160万元作为抵扣还款的数额。对证据7中录音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录音对话体现的是双方协商的过程，不是在对账；对空白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证明意义。对证据8工商登记信息、网页新闻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贾跃吉除了可以从京都医药公司获得收入，还有其他收入来源。对证据9、证据10的两位证人的证言均不认可。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证据1、证据2、证据3中的会计账簿是吴国良单方制作，贾跃吉对相关交易中直接支付给贾跃吉的款项予以认可，本院对相关证据中有支付凭证佐证的部分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证明目的予以综合认定。2.关于证据4还款凭证及证据9、证据10证人证言。还款凭证中，包含吴国良一审中主张过的9.5万元（8.5万元已认定，1万元未认定）、二审中新提出的17.35万元。对于一审中争议的2012年10月26日的1万元，证据（客户通知单）上载明的金额、账号/卡号等处模糊，无法确定付给了贾跃吉，吴国良二审中未能补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笔1万元仍不予确认。对于吴国良二审中新提出的17.35万元，本院认定如下：一、贾跃吉认可付到其卡中的款项其已收到，结合乔某证言（通过乔某账户付给贾跃吉的款项是吴国良的还款），本院对以下转账予以确认：2010年8月12日5000元、2010年9月3日1万元、2010年9月30日1万元、2010年11月30日1万元、2010年12月31日1万元、2016年3月14日2万元、2016年4月15日2万元，共计8.5万元。二、就2016年3月8日的3万元现金，贾跃吉向吴国良出具收条，本院予以确认。三、付给赵二冬的3000元及付给龙运能的1.05万元，贾跃吉不予认可，吴国良未能举证证明该款与贾跃吉的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四、吴国良主张通过尚捷付给贾跃吉的四笔现金共计4.5万元，贾跃吉不认可，吴国良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尚捷的证言不足以证明上述现金还款过程，本院不予确认。3.对证据5正晖公司《证明》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将予以综合认定。4.证据6会记账簿。结合会计乔某证言，该条记录是乔某依据吴国良口述记载，并无相应凭证，故不能证明贾跃吉和吴国良在以房抵债时共同确定房屋抵价2279768元，本院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确认。5.证据7录音及空白协议。贾跃吉认可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亦不持异议，空白协议无证明意义，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7的证明目的将综合认定。6.证据8京都医药公司的工商信息和网页新闻，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将综合认定。7.对乔某、尚捷的证言中有相关证据佐证的内容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予以综合认定。综合上述认定，本院二审期间补充查明事实如下：吴国良于2009年8月25日向贾跃吉转账支付3.9万元，于2010年4月30日向贾跃吉支付1万元、2010年7月6日向贾跃吉支付5000元。在吴国良出具2010年7月13日的《借据》后，除以房抵债，吴国良还通过现金和转账方式向贾跃吉偿还共计20万元，分别是以下转账：2010年8月12日5000元、2010年9月3日1万元、2010年9月30日1万元、2010年11月30日1万元、2010年12月31日1万元、2011年2月1日1万元、2011年3月24日1万元、2011年7月8日1.5万元、2012年1月17日1万元、2012年3月21日5000元、2012年4月29日1万元、2012年11月29日1万元、2013年2月7日1.5万元、2016年3月14日2万元、2016年4月15日2万元，以及2016年3月8日现金3万元。二审诉讼中，就涉案《欠条》、《借据》形成过程，吴国良陈述称，涉案《欠条》、《借据》都是针对同一笔贾跃吉向吴国良出借的160万元借款本息结算而来，该160万元为2004年1月下旬出借，当初约定年利率20％，一年利息32万，因不足一年，2004年1月下旬至2005年1月利息定为30万元，2005年1月至2006年1月利息为32万元。吴国良偿还了30万元利息中的20万元和2005年1月至2006年1月的利息32万元，在结算时还有10万元利息未还清，双方在结算时约定将欠款本息作为新的本金，故本金为170万元，该170万元自2006年至2007年1月，按年利率20％标准计算，利息为34万元，故2007年6月20日的《欠条》中载明“170万元加34万元”。对于欠款2007年1月至6月20日的利息，按照前述《欠条》本息总额204万元作为本金计算基数，按年利率20％标准计算，利息为20万元，故2007年6月20日的另一张《欠条》中载明“20万元”。签署前述《欠条》后，双方在2010年7月13日结算时，是以前述两张《欠条》总金额224万元作为本金计算基数，自2007年6月21日至2010年7月13日，利息为134.4万元，该期间吴国良还款12.1万元，贾跃吉认可10.4万元，故从欠款总额224万元、利息134.4万元中减去认可的还款10.4万元，结算为吴国良尚欠贾跃吉3**万元，也就是2010年7月13日《借据》中的“348万元”。吴国良对其主张的出具《欠条》前曾还款20万元、32万元，提交了会计账簿和部分支付凭证佐证，其中，吴国良主张有部分款项是通过给付贾跃吉正晖公司的支票交付的，为此吴国良向法庭说明，在正晖公司银行日记账中记载了“付贾总”、“付贾跃吉”的摘要，明细后备注了支票号，账目中的金额、付款时间、支票号与华夏银行对账单中的金额、付款时间、支票号一致。二审诉讼中，正晖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其2001年至2003年期间在华夏银行北京两广支行开户，账号的使用权及支票的使用支配权都归吴国良所有，该公司与贾跃吉没有任何业务及私人往来。贾跃吉对吴国良上述主张不认可，称其与正晖公司没有关系，认为《欠条》、《借据》均是真实出借的借款本金。2015年6月24日，贾跃吉与吴玲、程莹就涉案借款进行交涉。吴玲：“这些条，这些数都是怎么来的。”贾跃吉：“对过两次账，一次大概是07年对的，一次应该是10年对的，对完了，他给打的条。”程莹：“你立案是按照100多立吗？”贾跃吉：“我肯定是按照400多立啊，我现在跟你这么说吧，要钱的时候我不会这么要……甚至还可以说跟吴国良，他还按原来那个，你给我150万，剩下的事咱们再说吧。”吴玲：“您说调解的时候，您能接受的方案是什么样的。能说一说吗？”贾跃吉：“我能接受的方案，还是我认为就150万就行了。”2016年2月23日，贾跃吉与吴国良、程莹就涉案借款进行交涉。贾跃吉：“如果你现在给我140万，今天给了，或者这两天给了，咱们把这事就全了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你最少给我2年之内你给我160，完了咱们别的都不用再提了，就是这样，知道吗？”吴国良：“好，就算是2年160，以前的东西全部作废，就这么着就完事了。”贾跃吉：“你们就按照我那个原来给老吴的协议，咱们那个协议改一改就签了。你到时间签完了，所有的都作废。你们写的那个不行。”程莹：“你这等于说重新写了一份欠条”，吴国良：“说白了，我重新给你写条，我现在欠你160，我怎么来还你钱”。贾跃吉：“我问律师写那个的初衷了，意思就是如果吴国良不还的话，你可以追，就是想压着吴国良尽快在这个规定时间内还款，就是这个意思。”程莹：“那如果还完之后您这边说了，我不认这个，你还得继续再还我钱，那我有什么保证啊？”贾跃吉：“没有，那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什么时间最后一笔，完了还清，还清以后，相互之间的债务债权关系全部灭失。”程莹：“因为现在纠结在前面那个协议，不把那些借条作废，我担心的是160我还完您了，之后您那边还有一个400多万其他条，您还可以继续来”，贾跃吉：“你要就担心这个，你就到律师事务所，拿着我给老吴的那个东西，让人家看，说这个东西，如果我2年之内把160万还清，这姓贾的还能不能再起诉我要剩下的钱。”程莹：“如果半年之内把钱还给您，能不能按140万来算。”贾跃吉：“成。”关于借款交付问题，一审诉讼中，贾跃吉称其以现金方式向吴国良出借涉案借款，“大概分了几十次给的对方，多的时候给了20万元，少的时候5万、8万都有，具体记不清楚了。款项来源是京都医药公司自2001年至2003年的分红，每年分20万元-40万元。2002年在大兴租了十几亩地和房子，转租的租金收入少的时候每年40-50万元，多的时候有100万元左右。”二审诉讼中，贾跃吉称：“2007年的欠条中的170万元是对账后的款项，34万元是借走了贾跃吉的奥迪车，贾跃吉用34万元现金赎回车辆，是2005年从家中拿了34万元现金，提着书包给的吴国良。20万元是双方对账后发现还有一笔没有结，是在2004年或2005年给的吴国良现金，当时没有打条”，“2010年的三百多万都是给的现金”。关于房屋抵债价格问题，一审诉讼中，吴国良称，涉案房产已过户给贾跃吉的儿子，当时网签价格是160万元，而市场价是260万元以上，签低价是为了避免税费。就10万元赎房产证费用，吴国良称，贾跃吉并未在2013年签《承诺书》时赎房产证交给吴国良，其是在2015年12月才将房产证交给吴国良，吴国良从取回房产证时才开始与原房主进行诉讼，该诉讼在2015年12月22日被法院受理，2016年4月拿到了判决书。另查，京都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贾跃吉，投资人有吴国良等。2004年8月23日，网易首页-社会新闻发布《药品超市内其纷争，董事长“带兵”驱赶总经理》一文，报道了京都医药公司出现内部纷争，贾跃吉于2004年6月30日带人进驻公司，京都医药公司停止经营，公司总经理李乐兵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公司董事长贾跃吉讨要经营权等内容。再查，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向吴国良户籍所在地邮寄送达本案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该邮件因吴国良要求退回而被退回。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0日在人民法院报向吴国良公告送达本案应诉材料、开庭传票。吴国良之妹吴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并作为吴国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本案一审的两次庭审，提交了证据，发表了答辩意见、辩论意见、最后陈述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诉讼中，在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向吴国良送达了本案应诉材料、开庭传票，吴国良之妹吴玲向法院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并作为吴国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授权委托书》载有“吴国良”签名。在现有司法条件下，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委托授权书手续的审查仅可做到形式审查，如涉及冒用他人签名伪造诉讼材料，当事人可另行向责任人主张权利。本案一审程序并无不当，对吴国良二审诉讼中主张的其未授权吴玲参加诉讼，一审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欠条》、《借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形成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通观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一、2010年的《借据》是否包含2007年两张《欠条》的金额；二、吴国良的还款数额；三、吴国良是否应向贾跃吉支付房屋过户税费及10万元赎回房产证款项。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一方面，吴国良主张2010年金额为348万元的《借据》包含2007年两张《欠条》中的款项，该等材料都是就2004年的160万元一笔借款本息结算而来，为此，吴国良对计算方式和结算过程进行了详细说明，其计算方式前后一致，按照出具《欠条》、《借据》的时间点、以吴国良主张的计算方式计算，所得结算金额与在案证据所示的相关金额“170万元”、“34万元”、“20万元”、“348万元”数额相符，且吴国良对其主张的演算过程提交了会计账簿和部分还款予以佐证，其主张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和可信性。另一方面，从贾跃吉的主张来看，其一，贾跃吉主张涉案款项均为以现金方式实际出借的不同借款，但其一审、二审中，贾跃吉对现金交付的金额、次数、交付过程的陈述前后不一，其主张缺乏合理性。其二，贾跃吉主张出借款项来源于京都医药公司分红和大兴转租房屋土地收入，但对此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佐证，特别是有相关报道记载了京都医药公司在2004年出现内部矛盾，贾跃吉与原控制京都医药公司的总经理争夺公司控制权，贾跃吉主张2001年至2003年每年可从京都医药公司获得数十万元分红款缺乏可信性。其三，贾跃吉亦认可在出具《借据》之前曾经收取过吴国良的还款，贾跃吉在本案一审中并未提及，如《借据》并非总结双方之前欠款关系的结算凭据，则双方对相关还款未予处理不符合常理。其四，从贾跃吉与吴国良一方相关人员就涉案款项进行交涉的谈话录音中可以看出，贾跃吉认可其与吴国良就双方借贷关系进行过两次结算，其亦表示愿以140万元至160万元还款了结双方纠纷，如其向吴国良实际出借了572万元，即使扣除以房抵债的还款，其调解意向亦有违常理。综合以上分析，本院对吴国良主张的《欠条》、《借据》形成过程予以采信，依法认定《借据》包含了双方之前《欠条》中的款项，为双方截至2010年7月13日借贷关系结算的总额。依吴国良主张，2007年结算时抵扣了共计52万元利息还款，结算出截至2007年6月20日的欠款本息为两张《欠条》所载金额共计224万元；2010年结算时抵扣还款金额10.4万元，结算出截止2010年7月13日的欠款本息为《借据》中所载金额348万元，因此，本院对吴国良主张的上述可与结算金额对应的还款予以确认，对吴国良主张的超过上述部分的其他还款不予确认，据此本院认定吴国良在出具2010年7月13日出具《借据》之前共计向贾跃吉还款62.4万元。另按吴国良主张，其出借160万元借款时间为2004年1月下旬，同时，借款在2004年全年的利息为30万元，本院认定借款出借的时间点为2004年1月25日（按年利率20％标准，160万元自2004年1月25日至2005年1月1日的利息为300712元），自2004年1月25日至2010年7月13日，扣除吴国良还款62.4万元，贾跃吉与吴国良结算的欠款本息348万元，超过借款本金与以最初的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160万元借款自2004年1月25日至2010年7月13日，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利息为2484953元；本息合计的保护上限为160万元+2484953元-62.4万元=3460953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超过法律保护上限部分的结算金额，本院不予支持，故认定双方借贷关系中，符合法律规定的结算金额为3460953元。基于二审中新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吴国良应当偿还《欠条》及《借据》款项之和，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现已查明吴国良在2010年7月13日出具《借据》后通过现金和转账向贾跃吉偿还20万元，该款应在借款中予以抵扣，吴国良主张还有其他还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基于二审中新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吴国良还款认定错误之处，本院予以纠正。就以房抵债金额问题，一审中，各方均确认抵债房屋交易的网签价格为160万元，吴国良虽主张房屋实际抵债价格高于160万元，但贾跃吉不予认可，吴国良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单方记录的数字不能作为认定抵债金额的依据，本院对吴国良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海淀区永定路88号B15房屋按160万元金额抵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就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吴国良承诺由其支持抵债房屋过户的相关税费92583.5元，诉讼中各方对此并无争议。吴国良主张其已支付过相关费用，但并未提交直接针对上述税费的付款凭证，且其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还款凭证，证据充分的部分，已予查明，并将在其应还款项中予以抵扣，故对吴国良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就10万元赎回房产证的费用，本院认为，吴国良曾出具《承诺书》，明确了贾跃吉曾出资10万元帮其赎回房产证，并表示其愿意在与原房主么小利的诉讼结束后归还该10万元。该《承诺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承诺书》中约定的“在与原房主么小利的诉讼结束后归还该10万元”并非附生效条件的约定，而属对还款期限的约定。现吴国良认可其已于2016年4月取得了与么小利诉讼的判决书，则该10万元吴国良应向贾跃吉支付。二审中吴国良主张该款应由贾跃吉自行承担、贾跃吉未支付该10万元，与《承诺书》内容不符，吴国良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吴国良在与贾跃吉的借贷关系中欠款3460953元，另欠贾跃吉房屋过户税费92583.5元、赎回房产证费用10万元，共计3653536.5元，吴国良通过以房抵债向贾跃吉偿还160万元、通过现金和转账向贾跃吉偿还20万元，抵扣后，吴国良尚欠贾跃吉18535**.5元未还，应予偿还。综上所述，吴国良的上诉意见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20812号民事判决；二、吴国良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贾跃吉偿还欠款1853536.5元；三、驳回贾跃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吴国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300元，由贾跃吉负担23541元，由吴国良负担177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621元，由贾跃吉负担22862元，由吴国良负担177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占山审判员  杨 力审判员  刘 婷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孙鑫书记员刘奕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