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43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麻园路。 负责人龙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娜、王乾隆，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掌廷，男，198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贵州省大方县。 原审被告刘婷，女,198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务农，住贵州省大方县。 原审被告杨某1，女，200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原审被告杨某2，女，201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原审被告杨某3，女，201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原审被告杨某4，女，201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原审被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的法定代理人刘婷，身份信息如前。 原审被告杨家合，男，196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务农，住贵州省大方县。 原审被告宋昭云，女，196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务农，住贵州省大方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水西大道**。 负责人罗廷竹，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支公司（下称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掌廷，原审被告刘婷、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家合、宋昭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支公司（下称中财保黔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1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521民初1813号民事判决，改判为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理由及理由：一、原审法院审理本案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魏掌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时法律关系混淆，被上诉人魏掌廷既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主张赔偿，又以“保险合同纠纷”主张赔偿。一案一诉是法院的审判宗旨，即一个案件中不能审理多重法律关系并进行判决。被上诉人魏掌廷所驾驶的车辆已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支公司购买了司乘险，即被上诉人已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支公司形成了保险合同关系。本案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魏掌廷有权选择由实际侵权人杨士超根据其过错程度进行赔偿，也有权选择在保险合同中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魏掌廷既然向一审法院主张了保险合同纠纷，就应以保险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并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魏掌廷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纠纷”的法律关系，据此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一并将“保险合同纠纷”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起审理并作出判决，已违背法院审理原则。2、被上诉人魏掌廷受伤后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伤残等级为两个十级，误工期为90-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120日。因误工期与营养期为不确定的数值，且区间幅度比较大结合魏掌廷的伤情，误工期与营养期赔偿计算标准取中间值计算比较公平合理，即误工期135天、营养期90日。而一审法院以误工期为180日、营养期为120日标准进行计算已明显过高，已违背了公平合理原则，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二、原审法院审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魏掌廷在一审中既主张了残疾赔偿金又主张精神抚慰金，该主张属于重复主张。一审法院既然判决被上诉人魏掌廷享受了残疾赔偿那么精神抚慰金就不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支持其精神抚慰金1万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上诉人并非是本案侵权人，对该精神抚慰金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本案中，精神抚慰金已按照残疾赔偿金的方式支付了，再次赔偿精神抚慰金属于重复赔偿。退一万步讲，即便被上诉人魏掌廷应享受精神抚慰金，但应结合被上诉人魏掌廷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责任（即被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及受伤情况两个十级，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为1万元明显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魏掌廷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且因该过错造成他人死亡，已造成严重后果。因此，被上诉人魏掌廷的精神抚慰金应付予以减轻或者免除，而一审法院判决1万元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魏掌廷，原审被告刘婷、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家合、宋昭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支公司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魏掌廷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9182.90元，误工费32685.50元，护理费6287.00元，营养费12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00元,担架费35.00元，救援费800.00元，残疾赔偿金64182.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交通费5000.00元，鉴定费1300.00元，共计198672.40元。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由杨士超的继承人在继承杨士超的遗产范围内赔偿。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20日，原告魏掌廷驾驶贵Ｆ×××××号车从大方沿广成线往黄泥塘方向行驶，行至广成线1492公里加210米处时，驶入其前进方向的左侧车道与对向行驶的由杨士超驾驶的贵Ｆ×××××号车发生碰撞，造成贵Ｆ×××××号驾驶人杨士超、乘车人周毅当场死亡，乘车人郑维远、杨凯、邓平受伤，贵Ｆ×××××号的驾驶人即原告魏掌廷、乘车人魏掌华、卢启别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毕节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贵毕直属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魏掌廷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士超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贵Ｆ×××××号乘车人魏掌华、卢启别、贵Ｆ×××××号的乘车人周毅、邓平、杨凯、郑维远无责任。原告魏掌廷受伤后被送到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原告住院17天，支付医疗费49182.90元。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两个十级，误工期90-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120日。原告魏掌廷驾驶的贵Ｆ×××××号车在中财保黔西支公司投了司乘人员座位险，杨士超驾驶的贵Ｆ×××××号车在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投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2月20日，原告魏掌廷驾驶贵Ｆ×××××号车从大方沿广成线往黄泥塘方向行驶，行至广成线1492公里加210米处时，驶入其行进方向的左侧车道，其车前部与对向行驶的由杨士超驾驶的贵Ｆ×××××号车前部接触碰撞，造成驾驶人杨士超、乘车人周毅当场死亡，乘车人郑维远、杨凯、邓平受伤，贵Ｆ×××××号车驾驶人即原告魏掌廷、乘车人魏掌华、卢启别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3月29日，毕节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贵毕直属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魏掌廷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士超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贵Ｆ×××××号车的乘车人魏掌华、卢启别、贵Ｆ×××××号车的乘车人周毅、邓平、杨凯、郑维远无责任。原告魏掌廷受伤后，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7天，支付医疗费49207.91元，支付救援费800.00元。2018年1月22日，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魏掌廷因外伤致小肠破裂并行修补术属十级伤残，因外伤致降结肠肌浆层裂伤并行修补术属十级伤残。原告的误工期为90-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12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00元。原告魏掌廷驾驶的贵Ｆ×××××号车在中财保黔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中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为20000.00元/座×1座。杨士超驾驶的贵Ｆ×××××号车在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另查明，刘婷系杨士超之妻，杨家合、宋昭云系杨士超父母，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系刘婷的子女。原告魏掌廷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年满31周岁。 一审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伤残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魏掌廷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致残的各项损失具体为：1.关于医疗费，根据《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用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可认定原告的医疗费49207.91元。2.关于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予以确认”的规定，原告住院17天，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省内100.00元/天计算，该项费用为1700.00元（100.00元/天×17天）。3.关于营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结合鉴定意见，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计算，营养费为12000.00元（100.00元/天×120天）。4.关于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间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参照2016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38246.00元计算，护理费为6282.00元（38246.00元÷365×60天）。5.关于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参照2016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53874.00元计算，误工费为26568.00元（53874.00元÷365×180天）。6.关于交通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证，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对其主张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7.关于鉴定费、救援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可认定鉴定费为1300.00元、救援费为800.00元。9.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照二十年计算。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和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即黔府发（2015）16号文件“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从2015年6月1日起，在户别栏不再登记农业和非农业，统一登记为家庭户或集体户”的规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结合原告魏掌廷的伤残等级、年龄，参照2017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080.00元/年，该项费用为63976.00元（29080.00元/年×20年×11%）。11.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依法受理：（一）生存权、健康权、身体权”以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过高，结合本案实际，予以支持1万元。综上所述，原告魏掌廷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损失共计为171833.91元（医疗费49207.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00元、营养费12000.00元，护理费6282.00元、误工费26568.00元、鉴定费1300.00元、救援费800.00元、残疾赔偿金6397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魏掌廷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士超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应由原告魏掌廷自行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杨士超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相对杨士超驾驶的贵Ｆ×××××号车，原告魏掌廷属于第三者，其有权请求被告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是适格的被告。 贵Ｆ×××××号车在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伤亡，故贵Ｆ×××××号车的交强险限额应由被告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赔偿原告魏掌廷6万元，赔偿伤者卢启别62000.00元。魏掌廷驾驶的贵Ｆ×××××号车在被告中财保黔西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被告中财保黔西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万元。原告魏掌廷的损失共计171833.91元，扣除被告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和中财保黔西支公司的赔款后，剩余的91833.91元，由原告魏掌廷自行承担70%即64283.70元，由杨士超承担30%即27550.00元，属于杨士超承担的部分由被告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被告刘婷、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家合、宋昭云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婷、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中财保黔西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案作缺席判决。 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魏掌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755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魏掌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0000.00元。案件受理费2451.00元，减半收取计1225.50元，由原告魏掌廷负担。 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应否承担本案保险责任；2.一审确定的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是否过高。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应否承担本案保险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魏掌廷驾驶贵Ｆ×××××号车与杨士超驾驶的贵Ｆ×××××号车碰撞，造成杨士超、周毅当场死亡，乘车人郑维远、杨凯、邓平、魏掌华、卢启别及魏掌廷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毕节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贵毕直属大队认定，魏掌廷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士超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士超驾驶的贵Ｆ×××××号车在上诉人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照前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魏掌廷有权请求上诉人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关于焦点二，一审确定的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是否过高的问题。被上诉人魏掌廷的身体损伤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两个十级伤残，并评定其误工期为90-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120日，一审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及鉴定意见，以评定期最高值计算魏掌廷应获误工费、营养费，尚在鉴定意见明确的区域值范围内，并不明显损害上诉人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的合法权益。同时，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包含残疾赔偿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01年3月10日起施行，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残疾赔偿金，但于2004年5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本解释公布施行之前已经生效施行的司法解释，其内容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不一致，应当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为准。因此，一审综合魏掌廷的身体损害后果、过错程度及本地区经济水平等因素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恰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51.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可 审判员 张 晶 审判员 黄塑希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曹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