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民终56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遵领，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俭，河北元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坛素兰，女，196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辉，河北陈丽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选亭，河北庭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狄俊琪，男，196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辉，河北陈丽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选亭，河北庭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月娜，女，198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河北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遵领因与被上诉人坛素兰、狄俊琪、沈月娜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5民初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遵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俭，被上诉人坛素兰、狄俊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辉、王选亭，被上诉人沈月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遵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2016年12月13日坛素兰、狄俊琪与沈月娜之间的房产转让行为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以在蠡县房地产管理所调取的蠡县电力新村小区6号楼2单元301室2016年8月1日转让交易价格241400元、每平米1701元为依据，认定坛素兰、狄俊琪与沈月娜房屋交易价格18万元、每平米1438.8元在正常合理范围内是错误的。1.蠡县电力新村小区6号楼2单元301室2016年8月1日转让交易价格为个别交易价格，不能代表该地同时期房地产交易的市场价格，一审法院该认定属于以偏概全。为查明涉案房屋的价值，上诉人提交了保定市信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保定信达（2017）字第126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鉴定房屋价值为37.13万元，此评估报告客观公正的反映了涉案房屋的实际价值。2.该房地产估价报告虽然是案外人翟亚伟单方委托鉴定，但翟亚伟是一审法院（2017）冀0635民初1920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件的当事人，两个案件的涉案房屋均为蠡县电力新村7号楼5单元502室，翟亚伟的委托评估能够反映涉案房屋的价值。并且，保定市信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是中立的第三方评估机构，是有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有相应的资质，对涉案房屋的评估是客观公正的，一审法院应当采信其对涉案房屋的评估。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可知，鉴定程序上的瑕疵，可以通过补正的方式进行解决，不予重新鉴定。本案产权人没有到场属于程序上的瑕疵，可以通过补正的形式解决，并不会对鉴定结果产生实体影响。并且在法庭询问坛素兰、狄俊琪和沈月娜是否申请重新鉴定时，三人均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保定市信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的评估反映了当时房地产的市场价格。4.上诉人经调查了解到，同一小区2号楼2单元402室面积131平方米，房主边新让2016年12月转让房屋给李小三时的转让价格为28万元，每平米2137元，也显著高于坛素兰、狄俊琪与沈月娜每平方米1438.8元的房屋交易价格。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调取的个别房屋交易价格认定本案房产交易价格属于正常合理范围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以证人刘某为狄俊琪的债权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仅有其证言不足以认定沈月娜受让该房产时知道受让该房产会对张遵领的债权造成损害的认定是错误的。1.通过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受让人是坛素兰、狄俊琪的儿媳。本案房产转让是坛素兰、狄俊琪将自己的房产转让给儿子儿媳，属于近亲属之间的转让，受让人是坛素兰、狄俊琪的儿媳这一特殊身份关系，足以表明受让人明知受让该房产会造成坛素兰、狄俊琪责任财产的减少，从而危害到债权人的债权。2.证人刘某虽然是借给狄俊琪钱的人，但同时也是狄俊琪在蠡县广播电视局的同事，刘某是以狄俊琪同事的身份证实坛素兰、狄俊琪与儿子狄磊、儿媳沈月娜在一起生活这一事实，是否存在利害关系要看证人证实的事实是什么，刘某与狄俊琪有经济上的来往，才得以经常到狄俊琪家了解到坛素兰、狄俊琪与儿子狄磊、儿媳沈月娜在一起生活这一事实。这一事实其他借钱给狄俊琪的同事也能够证实，不能因为是狄俊琪的债权人就否认其证言的效力。因此，受让人对受让该房产会造成坛素兰、狄俊琪责任财产的减少，从而危害到债权人的债权的主观状态是明知的。3.坛素兰、狄俊琪与沈月娜之间的房产转让并非正常房产交易行为。一审法院在蠡县房地产管理所调取的双方转让价格是18万元，在本案诉讼中坛素兰、狄俊琪与沈月娜举证房屋转让价格为30万元，在没有实际交付转让款的情况下匆忙完成房屋过户，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2017）冀0635民初282号判决书查明“2016年12月13日已将位于电力新村的7号楼5单元房产转移至沈月娜名下，2016年12月14日开始转移其位于长瑞锦城2号楼1单元201室，在转移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冀0635财保85号民事裁定书，将此处房产查封，过户手续停办。”由此可以明显看出坛素兰、狄俊琪与沈月娜合谋转移财产的图谋，沈月娜不但对此知情，而且积极参与其中，只是因为一审法院的介入，另一套房产没有转移成功而已，一审法院认为沈月娜不知情的认定前后矛盾，为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认为狄俊琪转让房产时，张遵领对狄俊琪的债权未到期且狄俊琪有其他财产和债权，没有证据证明狄俊琪转让房产危害其债权是错误的。张遵领对狄俊琪的债权是否到期并不影响张遵领对狄俊琪债权的成立，狄俊琪称其有对外债权在本案中无法核实真伪，在一审法院2017年10月30日的执行笔录第二页倒数第5行至倒数第2行记载“本院在执行狄俊琪民间借贷系列案件中进行到此，已不再掌握被执行人的可供执行财产，你们是否同意本院将这些执行案件先终结本次执行”，说明狄俊琪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其转让房产的行为必然造成责任财产的减少，从而危害上诉人的债权。综上，坛素兰、狄俊琪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涉案房产，对张遵领的债权造成损害，并且沈月娜受让时对此知情，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狄俊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根据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同时期同地段房产交易价格来看，狄俊琪没有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二、上诉人提供的评估报告系案外人翟亚伟单方委托评估，未通知房产所有人参与，不具有客观性。三、狄俊琪转让房产时上诉人的债权未到期，且狄俊琪已举证证明其当时还有其他财产和对外债权。四、刘某系狄俊琪的债权人，该房产买卖撤销的结果与其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能采信。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执行询问笔录不是对狄俊琪进行的询问，是对案外人的询问，狄俊琪从未认可自己没有财产和对外债权，且该询问发生在2017年10月30日，更不能代表转让房产时狄俊琪的财产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坛素兰辩称，同狄俊琪答辩意见。补充：一、坛素兰与张遵领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二、坛素兰转让房产行为与张遵领无关，不存在撤销与否的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沈月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被上诉人之间转让该房产在2016年12月13日，上诉人的债权约定到期日是2017年1月3日，法院确认债权日是2017年6月14日，债权生效日目前还未确定，被上诉人之间转让涉案房屋时上诉人的债权尚未到期，且狄俊琪有长瑞锦城2号楼1单元201房产及工资和李坤妙的债权存在，没有损害上诉人的权益。二、上诉人提交的涉案房屋的价格是案外人单方委托，鉴定程序违法，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真实价格，更不能说明被上诉人间转让该房屋的价格低于市场价格。三、沈月娜接受该房产时并不知道狄俊琪存在债务情况及数额，上诉人仅凭与自己有利害关系的刘某的证言不能证明沈月娜在接受该房产时知情损害上诉人利益。四、坛素兰不是上诉人的债务人，同时涉案房屋系夫妻共同所有，坛素兰处分该房屋属于有权处分，上诉人不能撤销坛素兰处分房屋的行为。张遵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6年12月13日坛素兰、狄俊琪与沈月娜之间的房产转让行为；2.判令坛素兰、狄俊琪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3日，狄俊琪向张遵领借款200000元，约定利息1.5分，每月付息3000元，借贷期半年。2016年12月11日，狄俊琪、坛素兰(二人为夫妻关系)将二人所有的位于蠡县.10平米的住房一套转让于沈月娜(系狄俊琪、坛素兰儿媳)，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载明：“房屋买卖合同狄俊琪愿将电力新村7号楼5单元502室以价格叁拾万元整卖于沈月娜（￥300000.00）。双方商定房款交付方式可分3-5次给付。并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结清。合同一式两份。卖房人：狄俊琪买房人：沈月娜2016年12月11日”。2016年12月12日，沈月娜缴纳房产契税2944.98元、住房转让手续费1380元。2016年12月27日，该房产的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沈月娜，房产转移审核手续中的房屋申报价格为180000元。2017年1月21日、2017年3月21日、2017年6月1日，沈月娜的父亲宋占杰支取三笔款项，每笔100000元，共计300000元。狄俊琪分别于2017年1月22日、3月22日、6月2日向沈月娜出具三张100000元的收条，证明收到购房款共计300000元。2017年1月3日张遵领借款到期后，狄俊琪未按约定偿还本金。2017年4月17日，狄俊琪向蠡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城关中队报案被诈骗，受案文号为蠡公（刑城）受案（2017）3330号。2017年4月5日，张遵领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2017）冀0635民初6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狄俊琪偿还张遵领本息共计209000元。2017年12月，张遵领从他人处知晓狄俊琪将房产转让给沈月娜，于2018年4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撤销该房产转让行为。依狄俊琪申请，一审法院从蠡县房地产管理所调取了张俊格二手房买卖合同，2016年8月1日，电力新村小区6号楼2单元301房屋建筑面积146平米，交易价格为248400元。上述事实有（2017）冀0635民初658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询问笔录、房屋买卖合同、中国农业银行活期账户明细清单、狄俊琪出具的收条、住房转让手续费票据、完税证明、房屋转移审核手续、房屋产权证书、张俊格二手房买卖合同等予以证实。庭审中，张遵领提交房地产估价报告一份，主张涉案房产的评估价格为37.13万元，单价折合为每平米2968元，认为狄俊琪和沈月娜的房产交易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此外，张遵领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实涉案房产是在狄俊琪说被骗之后才过户。另查明，证人刘某系狄俊琪的债权人，曾于2017年元旦后起诉狄俊琪要求还款。狄俊琪提交李坤妙给狄俊琪、吴少华所写欠据4张以及李坤妙将房产及车辆抵押给狄俊琪、吴少华的声明一份，用以证实李坤妙2016年9月27日借款1000000元、2016年11月17日借款1110000元、2016年11月21日借款480000元、2016年11月23日借款1000000元，吴少华、狄俊琪享有上述债权；债权人收条5张，用以证实售房款已用于偿还债务。张遵领对狄俊琪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宋占杰的银行交易记录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狄俊琪和沈月娜过户的目的就是为了隐匿财产，主张坛素兰、狄俊琪与沈月娜提出的30万元的价格系伪造，李坤妙的借款借据和报案情况说明狄俊琪得知被骗后要不回钱才转让的房产，狄俊琪有无其他债权与本案无关。此外，张遵领认为狄俊琪提交的相同小区房产交易价格不能证实是市场价格，证明目的不能实现，对其他债权人的收到条的真实性不认可。狄俊琪对张遵领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判决只能确认法院裁判时的债权数额，无法体现是否得到清偿；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若笔录为真实则可以证实一案再诉的事实；房产交易价格300000元要高于房产交易部门备案的价格；房地产估价报告与本案无关，委托人系翟亚伟并非本案原告或法院，单方委托不具有公允性，公估时未通知房屋所有人到场进行确认，此外，该估价报告的结论是房产价值而非市场交易价格，价格是可以围绕价值上下波动的，且评估价值偏高，估价报告确定的时间在房屋交易时间之后，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刘某系债权人，身份特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坛素兰质证称，判决书和询问笔录可以证实裁判的债务系狄俊琪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坛素兰不是债务人，应由狄俊琪个人财产予以偿还；房产资料可以证实坛素兰为本案诉争房屋的产权共有人，有权处置自己的财产；对房地产估价报告不认可，质证意见同狄俊琪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沈月娜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同坛素兰、狄俊琪质证意见，并主张房地产估价报告中评估房产及附属物价值，价值包括房屋价值和其他附属物价值，不代表该案房屋价格；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为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其二为坛素兰、狄俊琪与沈月娜之间的房产转让协议是否应予撤销。关于焦点一，重复起诉应同时符合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的条件，本案与（2017）冀0635民初1920号民事案件的当事人并不相同，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焦点二，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撤销权的成立应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二是受让人在受让时知道该情形。从本案看，狄俊琪与沈月娜签订的房产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张遵领主张狄俊琪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仅提交了一份房地产估价报告，因该估价报告系案外人翟亚伟单方委托评估，未通知房产所有人参与，不具有客观性，不予认定。狄俊琪主张房产实际交易价格为300000元，为此提供了宋占杰银行流水、沈月娜收条，因宋占杰银行流水显示为现金支取，不能确定此款经沈月娜手交付给狄俊琪，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沈月娜系本案第三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上述证据不足以对抗蠡县房地产管理所档案中的房产交易价格，故认定狄俊琪与沈月娜房产交易价格为蠡县房地产管理所档案中记载的180000元（180000÷125.10=1438.8元/平米）。一审法院从蠡县房地产管理所调取的同一小区相近时期另一处146平米房产的交易总价为248400元（248400÷146=1701.4元/平米）。两处房产交易单价差异不大，综合考虑楼层差异等具体情况，可认定本案房产交易价格在正常合理的范畴。狄俊琪转让该房产时间为2016年12月11日，在对该房产进行处分时，张遵领对狄俊琪的债权未到期，且狄俊琪尚有其他财产和债权，无证据证明狄俊琪当时处分该房产的行为有害于张遵领的债权。2017年4月17日，狄俊琪怀疑自己被诈骗报案，并不能影响其之前的房产处分行为。证人刘某称狄俊琪发现自己被骗才转移该处房产且沈月娜对此知情，因刘某系狄俊琪的另一债权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仅凭其证言无法认定沈月娜交易该房产时知晓张遵领的债权并对其债权造成损害。张遵领主张狄俊琪隐匿财产，恶意逃避巨额债务，侵犯其合法权益，理据不足，对其要求撤销狄俊琪与沈月娜房产转让行为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遵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原告张遵领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坛素兰、狄俊琪与沈月娜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应否被撤销。上诉人张遵领作为狄俊琪的债权人诉请判令撤销2016年12月13日坛素兰、狄俊琪与沈月娜之间的房产转让行为，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规则，其应举证证明债务人狄俊琪实施了《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行为，且受让人沈月娜在受让时“知道该情形”。张遵领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了保定市信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所作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以证实三被上诉人间的房产交易价格构成明显不合理低价，但三被上诉人对该估价报告均不认可。该估价报告“估价假设和限制条件”项下记载：“一、本次估价的假设前提3、本次估价对象由估价师、产权人双方共同到现场查勘，查勘资料由产权人签字确认。”但估价报告中并未附有产权人沈月娜签字确认的任何文件资料，且三被上诉人质证均称公估时并未通知产权人到场确认。基于上述事实，并综合本次估价系案外人翟亚伟（另一相同案由案件的债权人即原审原告、上诉人）单方委托的情形，该估价报告的客观性、公平性难以保证，其存在的该种情形，并不属于张遵领上诉所主张的鉴定程序瑕疵问题，且张遵领要求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是特别针对法院委托鉴定所作的规定，于本案上述情形并不适用，故不应将张遵领提交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作为认定案件相关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张遵领上诉称其调查了解到与涉案房屋同一小区同一月份所转让房屋的价格显著高于涉案房屋交易价格，对此并未提交相关证据。综上，张遵领对“狄俊琪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举证责任并未完成，故本案尚不能发生举证责任的转移，即狄俊琪对其转让房产的价格不构成明显不合理低价无需承担举证责任。因受让人对“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知情须以该“知情内容”的客观存在为前提，故在不能认定该“知情内容”存在的情形下，对受让人在受让时“知道该情形”即无审查的必要；并且，张遵领仅以与狄俊琪及本案裁判结果有利害关系的一位证人的证言为证，尚不足以证明受让人沈月娜知晓狄俊琪的债权债务状况这一基础事实；此外，狄俊琪在一审诉讼中陈述其转让涉案房屋的款项用于了偿还所欠案外人的债务，并提交了相应证据，虽未被一审法院采信，但因狄俊琪的确负有多笔债务，故其有关将房产转让变现归还债务的陈述相对具有合理性。综上，债权人张遵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债务人狄俊琪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故对其要求判令撤销三被上诉人间转让房产行为的主张，在本案中不予支持。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并未将债务人实施相关行为时债权是否到期作为判断债务人该行为应否被撤销的条件；至于债务人实施相应行为时是否拥有其他财产或债权能否成为判定该行为应否被撤销的条件，取决于该其他财产或债权的数额，不能一概而论。一审法院上述相关认定有误，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张遵领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遵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哲审判员  郑金梁审判员  王 琦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佟铁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