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6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文禹，男，198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锋，重庆汇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正强，男，198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重庆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英特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星光五路**C3—5—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45043499XH。法定代表人：张廷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玲，女，197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长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091246283G。法定代表人：陈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雨江，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文禹因与被上诉人陈正强、被上诉人重庆英特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特公司”）、被上诉人重庆华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0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文禹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0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正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陈正强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陈正强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是上诉人杜文禹聘请的项目经理，但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杜文禹向被上诉人陈正强出具的一份《结算清单》就认定被上诉人陈正强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属事实认定错误；2、被上诉人陈正强提出欠付工程款数额为70余万元，但一审中被上诉人陈正强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存在欠付工程款，而一审法院用推断的方式给予确认，缺乏事实依据，且按照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金额，被上诉人陈正强主张的工程价款已超过被上诉人英特公司与被上诉人华风公司合同约定的结算金额，被上诉人陈正强就案涉工程也未支付管理费和税费，因此，一审判决显失公平。陈正强答辩称：按照上诉人杜文禹的陈述，上诉人杜文禹与被上诉人陈正强之间并无合同关系，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陈正强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以及英特公司对上诉人杜文禹的授权，充分证明陈正强与英特公司存在工程承发包关系，英特公司应承担案涉工程款的支付责任。至于被上诉人陈正强作为实际施工人应收取的案涉工程款，与工程有关，不应在此扣除。被上诉人英特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杜文禹上诉请求中涉及工程价款的意见被上诉人英特公司表示同意。上诉人杜文禹和被上诉人英特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依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上诉人杜文禹尚欠税金68131.34元、管理费62656.50元，被上诉人英特公司向上诉人杜文禹超付工程款25977.84元。被上诉人华风公司尚欠付的工程款121550.60元应当向被上诉人英特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华风公司答辩称：华风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英特公司，双方结算工程总价款为2088550.60元。现华风公司分别向被上诉人英特公司、上诉人杜文禹、被上诉人陈正强、左天燕共计支付工程款1967000元，华风公司仅在未付工程款121550.60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陈正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杜文禹、英特公司立即支付陈正强工程款76.5万元，并自2015年10月20日起以该款为基数按月2%标准计算违约金支付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为止；2、要求华风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陈正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5日，重庆市福星弗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星公司）与英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福星公司将位于重庆市綦江区东部新城的綦江城市交通综合体项目售楼部精装修工程发包给英特公司进行施工，工程建筑面积835m2共三层，开工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竣工时间为2015年1月30日，总价1980000元包干，并约定了工程范围等内容。双方还在该合同专用条款“13.3.”一条中约定“在所有工程款支付前承包方应开具合法有效与合同相符的工程发票，否则发包人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在该合同落款处，除福星公司、英特公司分别在发包人、承包人处加盖印章外，杜文禹在承包人下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2015年1月26日，英特公司作为甲方、杜文禹作为乙方签订《装饰装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乙方承包綦江城市交通项目综合体工程，履行甲方与项目业主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各项条款，对甲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条款负全部责任，以“上缴包干、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方式实行全额经济承包；乙方代表甲方组织施工和实施项目管理，乙方根据施工进度向建设单位催收工程款项（甲方财务部协助），工程款项必须进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收取到位后甲方再拨付给乙方，甲方管理费用按乙方承包施工合同总价款的2%计缴、上缴个调税按乙方承包施工合同总价款1%包干；乙方所承担的工程项目，必须提供中标通知书（如有）、预算书、施工合同、竣工图纸及竣工验收资料、结算书、业主审计报告、税务清算证明、备案证等相关资料交甲方资料室存档备案后，方可对该项目进行结算等内容。2016年12月19日，陈正强和杜文禹签订《结算清单》，载明内容为：“綦江城市交通综合体售房部精装修项目总结算价额约为200余万元（以和甲方实际结算资料为准）。杜文禹于2016年12月19日以前实际支付给陈正强人工费和材料费约110万元，暂未支付90余万元整。此单据作为收款人和付款人之间结算，无第三方责任，双方签字手印生效”，陈正强在下方“收款人：”处签名，杜文禹在下方“付款人：”处签名。重庆市福星弗客实业有限公司于陈正强起诉前已变更名称登记为重庆华风实业有限公司。杜文禹以英特公司全权代理人名义曾向华风公司出具《重庆英特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綦江高铁综合体项目”售房部装修工程的款项对账及支付说明》，载明根据福星公司与英特公司于2016年9月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对账确认的结算金额为2088550.6元，未付工程款为746550.6元，支付给左天燕的20万元视为福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其它工程款的收款账户为杜文禹账号为62122631000********的账户，杜文禹收款后视为公司收款等。陈正强和华风公司对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陈述一致。审理中，陈正强举示《工程竣工结算申报表》、《工程结算资料报送审批表》（以上两表均加盖有英特公司全称字样印章系复印件）、《工程结算款最终支付者证书》（载明结算款金额为2088550.6元，施工单位处加盖有英特公司全称字样印章系复印件、施工单位项目经理处有陈正强字样签名，建设单位处加盖有福星公司印章原件、相关工作人员签名并签署时间2015.10.19）、《工程结算审核说明》、《工程结算汇总表》、《工程结算明细表》等（以上书证上施工单位处均加盖有英特公司全称字样印章系复印件，施工单位项目经理处有陈正强字样签名，建设单位处加盖有福星公司印章原件），拟证明案涉工程已经办理了结算，结算金额为2088550.55元，以上证据均系陈正强持有，也证明了陈正强系实际施工人的身份。陈正强另称上述证据均系其经手办理，第一次结算的时候华风公司没有盖章确认，英特公司盖章确认了，后面陈正强就去复印了一份，再拿到华风公司盖章确认的。经质证，英特公司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并称结算书上的印章非该公司印章；华风公司予以认可，但认为恰好可以证明陈正强系杜文禹或英特公司聘用的项目经理，不能证明其系实际施工人。陈正强举示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的补充协议复印件（英特公司作为乙方、福星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载明就案涉工程项目，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乙方全权委托杜文禹全权代表乙方和甲方对账、商讨确定工程款最终数额和确认款项支付方式及支付账户，受托人杜文禹签字认可内容即代表乙方认可。2、双方商定本协议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工程结算款数额的对账、确认及确定支付账户及支付方式。双方确认应付工程金额日起6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对账后应付工程款总金额的40%，双方确认应付工程款金额日起90天内，甲方再支付35%，双方确认应付工程款金额日起120天内支付剩余的25%。3、上述款项第一节点的款项支付后，乙方要提供已支付工程款的发票，否则即使达到第二节点的支付条件，甲方有权拒绝支付；第二节点的款项支付后，乙方要提供最后一个付款节点的发票来甲方办理最后剩余款项的支付”等），拟证明付款时间和华风公司应在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经质证，华风公司对该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没有约定由陈正强收款，而是约定由英特公司或其授权的受托方收取工程款；英特公司对该证据认为系由杜文禹增加了约定内容，并举示该公司留存的一个复印件（载明约定内容中除上述第1、第2条中“确认款项支付方式”和“结算数额的对账、确认及确定支付方式”分别为“确认款项支付方式及支付账户”和“结算数额的对账、确认及确定支付账户及支付方式”外，其余内容一致），拟证明杜文禹擅自篡改了协议约定，自行增加了“支付账户”的内容。陈正强和华风公司对英特公司举示的该书证则不予认可，认为英特公司加盖了印章就应由其承担责任，陈正强认为即使没有“支付账户”的约定，也约定了杜文禹可以确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对于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华风公司称已付工程款为1967000元（含向英特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共计967000元、向杜文禹转账支付工程款项共计700000元、向左天燕支付共计200000元、向陈正强支付100000元），并举示了相关的支付凭证和银行流水等证据。英特公司认可华风公司已向其支付过案涉工程款共计967000元。杜文禹亦认可其收到过华风公司所称支付的工程款项共计700000元，但称其中有一部分是案涉工程款，另有一部分由可能是支付的其它工程的工程款项或者是借款，但没有证据举示。经法院询问，杜文禹与英特公司就双方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陈述一致。陈正强称与杜文禹没有签订书面的转包协议，工程动工前10来天的样子，杜文禹与陈正强口头约定将整个工程转包陈正强，杜文禹只要10万元的好处费，双方谈的时候只有陈正强老婆在场。杜文禹称是其找陈正强来当项目经理，没有具体谈过陈正强的报酬，说的是在结算之后再谈。陈正强另称主张违约金的依据是根据英特公司与华风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相关约定，如果法院认为陈正强不能按该约定主张违约金，则要求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华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后提供书面代理意见称如果法院认可陈正强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则已付原告的10万元款项作为已支付的工程款，如果不认可，该公司保留另案起诉陈正强偿还借款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陈正强主张杜文禹系在英特公司转包案涉工程后再转包给陈正强，杜文禹对此予以否认，英特公司则称与杜文禹系内部承包关系，英特公司和华风公司又均否认陈正强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此，结合本案中双方的陈述、《装饰装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的相关约定、英特公司所收管理费的标准、施工合同和内部承包合同的签订时间、工程结算材料反映的结算过程，法院认定在本案工程施工建设中，陈正强与杜文禹、英特公司、华风公司之间的关系系由原福星公司作为建设方发包，杜文禹借用英特公司施工资质承包后，杜文禹又转包给陈正强。结合杜文禹出具的结算清单及其关于聘请陈正强担任项目经理却未谈过报酬等陈述，杜文禹辩称与陈正强之间系雇佣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陈正强主张杜文禹、英特公司、华风公司支付工程款，因案涉工程系由陈正强实际组织施工，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由杜文禹向陈正强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发包人福星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因福星公司名称变更，该公司责任由现华风公司承担。对于陈正强主张的工程款金额765000元，结合杜文禹于2016年12月19日与陈正强签订的结算清单，明确载明了暂未支付陈正强的费用为90余万元，而杜文禹现辩称与陈正强系雇佣关系，又未举示此后向陈正强支付过工程款的证据，故本院对陈正强主张杜文禹支付工程款76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杜文禹辩称华风公司向其支付的700000中有部分不是本案案涉工程款项，但未举示任何反证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陈正强主张杜文禹、英特公司从2015年10月20日起按英特公司与华风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相关约定向其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此前提下，陈正强主张杜文禹支付应付而未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因杜文禹未向其支付工程款，陈正强实际会产生该损失，法院予以支持，但因双方之间并未签订合同对工程款的支付时间进行约定，加之双方在签订结算清单时仍未明确付款时间和逾期付款的责任，只约定了暂未支付的余款为90余万元，而陈正强亦未举示之后向杜文禹进行过催收的证据，故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陈正强起诉之日即2018年3月5日的次日起开始计算该利息损失为宜。因英特公司系出借资质给杜文禹，或者即便如陈正强所述英特公司与杜文禹系转包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陈正强与英特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故陈正强主张英特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陈正强主张华风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向其承担支付责任，华风公司则辩称在与英特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要先开具发票才付款，因此付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至于华风公司与英特公司之间在订立合同中的约定，对订立双方有效，但华风公司据此抗辩该约定效力及于并能够对抗实际施工人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华风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121550.6元的范围内对陈正强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杜文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陈正强支付工程款765000元，并从2018年3月6日起以该金额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利息至付清该款之日止；二、被告重庆华风实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21550.6元的范围内对原告陈正强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陈正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7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杜文禹承担。二审中，陈正强举示英特公司向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两份、《木工班组实名制花名册》一份，拟证明其与英特公司是直接的承包关系，其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承包人，有英特公司的相关授权。杜文禹质证认为，陈正强出示的《授权委托书》只能证明英特公司授权陈正强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结算，不能证明陈正强与杜文禹、英特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关系。英特公司质证认为，授权委托书中的公章系杜文禹私刻加盖，对法人印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木工班组实名制花名册》加盖的是项目部印章，并不能证明陈正强是案涉工程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华风公司质证认为，陈正强举示的证据并不能反映合同关系。二审中，英特公司陈述其于2017年9月4日、2017年9月29日、2018年2月13日通过银行向陈正强转账支付175000元，该款项应从被上诉人陈正强应收取的工程价款中进行扣除。华风公司陈述其于2017年1月24日由重庆美中实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陈正强支付100000元，该款项应从被上诉人陈正强应收取的工程价款中进行扣除。陈正强对其与杜文禹于2016年12月19日就案涉工程达成《结算清单》后，英特公司和华风公司向其支付的前述款项和金额表示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杜文禹应否承担向被上诉人陈正强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2、被上诉人陈正强应收取案涉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现就争议焦点评析如下：1、关于上诉人杜文禹应否承担向被上诉人陈正强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杜文禹与被上诉人陈正强虽未就案涉工程的施工承建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陈正强对涉案工程来源的陈述，结合被上诉人陈正强一审中举示的其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经理签名的相关结算资料，被上诉人陈正强与上诉人杜文禹就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签订的《结算清单》，以及上诉人杜文禹、被上诉人英特公司、被上诉人华风公司就涉案工程向被上诉人陈正强支付工程款的情形，足以证明涉案工程系被上诉人陈正强实际组织施工。鉴于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3月经竣工验收合格，现被上诉人陈正强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上诉人杜文禹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至于上诉人杜文禹认为，被上诉人陈正强系其聘用的项目经理，双方之间仅系雇佣关系，并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本院对上诉人杜文禹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上诉人陈正强应收取案涉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问题。根据上诉人杜文禹与被上诉人陈正强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涉案工程《结算清单》载明，涉案工程项目总结算价额以和甲方实际结算资料为准，杜文禹于2016年12月19日以前实际支付给陈正强人工费和材料费约110万元，暂未支付90余万元整。现涉案工程经结算工程造价为2088550.60元。鉴于在上诉人杜文禹与被上诉人陈正强签订《结算清单》后，被上诉人英特公司、华风公司又分别向被上诉人陈正强共计支付工程款275000元，故被上诉人陈正强应收取的工程价款为713550.55元（2088550.60元－1100000元－275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杜文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据二审中查明的新事实，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0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0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杜文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陈正强支付工程款713550.55元，并从2018年3月6日起以该金额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利随本清；四、驳回陈正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70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正强负担1050元，杜文禹负担11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40元，由杜文禹负担14490元，陈正强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渝审判员 韩 艳审判员 张泽兵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刘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