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2民终2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玉娟，女，196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丽梅，女，196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木南，男，195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志强，男，196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思扬，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锐敏，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瑞玲，女，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培，广东刚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水兰，女，195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原审第三人：欧达仁，男，195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第三人：黄建全，男，196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原审第三人：慕容志明，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原审第三人：赖秀容，女，195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吴玉娟、吴丽梅、赖木南、邹志强（以下简称四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梁瑞玲、原审第三人李水兰、欧达仁、黄建全、慕容志明、赖秀容（以下简称五原审第三人）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2民初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思扬、冯锐敏、被上诉人梁瑞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培到庭参加诉讼。五原审第三人依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梁瑞玲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受理费由梁瑞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四上诉人的行为违约缺乏依据，认定错误。四上诉人并不存在违约行为。首先，梁瑞玲在入伙前已清楚知道四上诉人登记为柏丽斯酒店的合伙人，其是同意对外隐名的。其次，四上诉人将酒店登记形式由合伙企业变更为个体工商户是为了节省税费和成本，是为了全体合伙人的利益、对全体合伙人有利。再次，酒店变更为个体工商户仅是登记形式的变更，吴玉娟也仅是挂名登记，实质上各合伙人合伙经营酒店的性质并没有改变，酒店也一直按照着《合股投资协议书》约定的方式运行。因酒店前期投入过高，欠下部分债务，酒店的收入主要用于清偿债务，故酒店没有分红给各合伙人。从2013年6月份酒店变更形式之后的收入都是用于清偿酒店以前欠下的债务可知，变更后酒店的资产、收入等仍归全体合伙人所有。最后，由于梁瑞玲没有参与经营，财务主管钟水泉也有定期向梁瑞玲发送财务报表，告知其酒店的经营和财务状况；在2015年1月份，各合伙人商议将酒店整体出租或发包，梁瑞玲也有参与该重大事项的共同决策。由此可见，梁瑞玲一直都享有这合伙人权利，一审判决认为四上诉人致使梁瑞玲无法享有股东权利，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是认定错误。二、四上诉人并非是收取出资款的主体，无义务向其他合伙人返还出资款，一审判决其向梁瑞玲返还投资款136500元是错误的。四上诉人与梁瑞玲、五原审第三人签订《合股投资协议书》，并履行出资义务。各合伙人的出资（包括梁瑞玲出资的136500元）是直接投入柏丽斯商务酒店，主要用于酒店的筹建、装修、日常经营及支付租金，各合伙人的出资已经转变成酒店装修、设备等固定资产。各合伙人履行出资义务后，其出资款已由个人资产转变为合伙财产，归柏丽斯商务酒店所有。四上诉人同样也是按约定履行出资义务的合伙人，并非是收取出资款的主体，无义务向其他合伙人返还出资款，一审法院其向梁瑞玲返还投资款136500元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2012年1月21日，梁瑞玲支付投资款10万元，由吴玉娟经手收取，柏丽斯酒店出具收款收据；2012年6月28日，梁瑞玲追加投入36500元，通过银行直接汇给柏丽斯酒店。梁瑞玲作为合伙出资的136500元是投入到柏丽斯酒店，用于交纳酒店租金、支付工程欠款等。一审判决并没有查清收取梁瑞玲136500元投资款的主体，也没有查清该投资款的去向、用途。收取梁瑞玲投资款的是合伙企业酒店，而非是四上诉人，一审判决四上诉人共同返还投资款，缺乏事实依据。2.2013年6月4日，柏丽斯酒店注销合伙企业工商登记、变更登记为个体工商户。柏丽斯酒店变更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仅是登记形式的变更，吴玉娟也仅是挂名登记，柏丽斯酒店变更形式之后的收入都是用于清偿酒店以前欠下的债务，变更后的酒店的资产、收入等仍归全体合伙人所有，实质上各合伙人合伙经营酒店的性质并没有改变。一审判决并没有查清柏丽斯酒店变更登记后资产、收入的归属，也没有查清变更登记后柏丽斯酒店实质上仍然是合伙性质的事实。四、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判决书错漏百出、逻辑思维混乱。1、梁瑞玲、四上诉人、五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是《合股投资协议书》，而非《合作投资合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梁瑞玲起诉要求解除《合股投资协议书》，然而一审法院却判决解除《合作投资合同》，一审判决的内容超出了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一审判决书陈述的内容、理由及判项部分存在错漏百出的情形等。2、一审判决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那么审理本案应适用《民法总则》或《合伙企业法》等相关规定，判决书论述时应在合伙法律关系的范畴内使用概念，然一审判决却在本院认为部分中使用了公司法上的概念，从根本上混淆了合伙法律关系与公司法律关系，逻辑思维混乱。3、一审判决认为各合伙人签订的《合作投资合同》合法有效，却判决四上诉人返还梁瑞玲投资款136500元并从2012年6月28日起计付利息给梁瑞玲。然而返还财产是无效合同的处理方式，一审判决采用返还财产的方式处理有效合同，显然自相矛盾。4、一审判决认为各合伙人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有效，而柏丽斯酒店实际上又进行了经营，那么酒店在经营期间必然存在财产变动（可能存在盈利或亏损），合伙人要求分割合伙财产、返还财产份额，必须先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一审法院在未有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径直判决四上诉人返还梁瑞玲投资款136500元，违背合伙财产分割的原则。另外，一审法院判决从2012年6月28日起计付利息给梁瑞玲也是缺乏依据的。五、本案一审程序上与实体上都处理错误。1、一审将李水兰等其他合伙人列为本案第三人是程序处理错误，并直接影响实体判决。五原审第三人与四上诉人等人一样是签订合伙协议的主体，同样是柏丽斯酒店的合伙人，他们的法律地位一样，梁瑞玲起诉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各合伙人对诉讼标的有共同权利义务，其他合伙人作为合伙协议的相对方，均应列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将李水兰等其他合伙人列为本案第三人是错误的，剥夺了他们作为被告所享有的诉讼权利。只有部分合伙人参加了本案一审诉讼，对是否同意梁瑞玲退伙及对合伙企业是否进行审计等问题，只有部分合伙人的意见，由于本案列李水兰等其他合伙人作为第三人应诉，直接关联到其诉讼的地位及相关权利，对实体判决造成直接的影响。2、一审判决解除合伙协议是实体处理错误。本案合伙协议是由十个合伙人签订的，梁瑞玲仅为其中一个合伙人，梁瑞玲无权干涉其他合伙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一审判决罔顾其他合伙人的意愿而解除合伙协议，明显不当。本案实际上是梁瑞玲一人要求退伙，但是一审法院却判决整个合伙协议解除，侵害了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实体上处理错误。3、一审判决内容判非所请，判决实体处理错误。梁瑞玲请求解除的是《合股投资协议书》，而判决解除的是《合作投资合同》。综上，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查明事实错误等诸多问题，恳请二审法院查明相关事实，依法裁决，支持四上诉人全部的上诉请求。梁瑞玲辩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虽然表述方面有瑕疵，但事实查明和处理是没错的。一审法院依据四上诉人违法注册登记合伙企业，注销合伙企业的事实认定其侵害了梁瑞玲的合伙利益，是梁瑞玲没法享有合伙权利，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由此判决梁瑞玲与四上诉人及五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案涉合同书于该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解除是有事实依据的，由于四上诉人在与梁瑞玲签订合股投资协议书后没有依法将梁瑞玲列为合伙企业合伙人，在未征得梁瑞玲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注销合伙企业，导致到目前为止没有办法再对合伙企业进行清算的后果，另外，四上诉人补充提交的证明是2018年9月28日补充的，该证据并不能反映原审第三人合伙人签名是本人签名，另外该证明上的合伙人与梁瑞玲当时合伙的合伙人存在差异，且并没有全部合伙人签名予以确认，也没有梁瑞玲的签名和确认，因此在撤销合伙企业后以个体经营登记的行为并未征得梁瑞玲的同意，对其转变经营模式的主张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因此，四上诉人擅自注销合伙企业侵害了梁瑞玲的合伙权益，应承担返还的义务。五原审第三人二审期间，未提供任何意见。梁瑞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其与四上诉人及五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合股投资协议书》；2.判令四上诉人立即向其归还投资款l36500元以及利息(利息以1365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6月28日起开始计算至四上诉人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3.判决该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四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梁瑞玲与四上诉人及五原审第三人经过协商达成共同合伙在肇庆市××湖区××城××路××号开办柏丽斯酒店。2012年1月21日梁瑞玲支付了投资款l0万元，由吴玉娟为经收人加盖柏丽斯酒店财务专用章向梁瑞玲出具了收款收据。2012年3月18日至30日，梁瑞玲与四上诉人、五原审第三人签订了一份《合股投资协议书》，约定以投资合伙的方式在肇庆市××湖区××城××路××号开办柏丽斯酒店，合伙期限为十年，2011年10月4日至2021年7月31日，主营旅业和沐足，总投资约280万元。第一期投资约180万元，第二期投资约50万元，第三期投资约50万元。2012年6月28日，梁瑞玲通过银行现金缴款36500元至柏丽斯酒店。庭审中，梁瑞玲、四上诉人确认该款项为追加投资。另查明：柏丽斯酒店于2012年4月1日进行了普通合伙企业工商登记，经营场所为肇庆市××湖区××城××路××号，股东为四上诉人，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吴玉娟。2013年6月4日，合伙企业柏丽斯酒店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同日，吴玉娟以同一地点肇庆市××湖区××城××路××号、同一名称柏丽斯酒店办理了个体工商登记，经营者为吴玉娟。上述登记为四人合伙企业、注销合伙企业及重新登记为吴玉娟个体工商户的行为，并没有合伙人会议决议记录。又查明：2014年12月15日，由全体合伙人签名同意拟将酒店出租方案，2015年1月27日，柏丽斯酒店与李凤娇签订了一份《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李凤娇承包经营柏丽斯酒店。庭审中，该院征询梁瑞玲、四上诉人各方是否对柏丽斯酒店的财务进行审计，而梁瑞玲、四上诉人各方均表示无需进行审计。一审法院认为，赖木南、五原审第三人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说明正当理由，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审理。该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梁瑞玲与四上诉人、五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合股投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对梁瑞玲出资l36500元的事实，有收款收据及银行现金缴款凭据予以佐证，且四上诉人无异议，该院确认梁瑞玲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四上诉人在进行工商登记时，没有召开合伙人会议进行决议及经梁瑞玲同意，自行将十人合伙企业登记在四上诉人的名下，而没有将梁瑞玲和第三人登记为合伙人，亦没有将梁瑞玲的份额予以登记，另外，在没有合伙人决议和清算的情况下，四上诉人于2013年6月4日将柏丽斯酒店合伙企业自行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并在当日将柏丽斯酒店登记为吴玉娟的个体工商户。上述情况，致使梁瑞玲无法享有合伙人权利，梁瑞玲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四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梁瑞玲因此而请求解除《合股投资协议书》、返还投资款l36500元及支付该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梁瑞玲与四上诉人、五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合股投资协议书》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二、四上诉人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还返梁瑞玲的投资款l36500元，并支付该款的银行利息［以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金额l36500元，从2012年6月28日起计至付清欠款之日止］。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受理费3030元（梁瑞玲已预交），由四上诉人承担。并由四上诉人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梁瑞玲。本院二审期间，四上诉人提交如下新证据：1.《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赖秀容、欧达仁、李水兰、梁庆养、钟水泉的身份信息，将酒店登记形式由合伙企业变更为个体工商户是为了节省税费和成本，是为了全体合伙人的利益以及酒店变更为个体工商户仅是登记形式的变更，实质上并没有改变各合伙人合伙经营酒店的性质，吴玉娟也仅是挂名登记，变更登记后酒店的资产、收入等仍归全体合伙人所有；2.《肇庆市鼎湖区柏丽斯商务酒店合伙协议》及《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拟证明酒店虽然是在2012年4月登记成立的，但在2011年10月以四上诉人为合伙人的名义已经向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鼎湖分局登记企业名称，向工商局提交申请设立合伙企业的资料，并于2011年10月11日获得企业名称预先核准，也即开始设立酒店是以四上诉人名称合伙登记的，后来梁瑞玲知道四上诉人合伙的事实后才加入酒店的经营，再签订十人合伙企业合同，梁瑞玲是知道酒店登记为四上诉人是合伙人才加入的事实。经质证，梁瑞玲认为证据1中的《证明》的签名是否真实不清楚，合伙企业变更为个体之前应该由全体合伙人作出决议或者经过会议讨论，但是四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变更之前的，只是提交一份《证明》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另外该证明没有第三人黄建全、慕容志明的签名，故对该《证明》的合法性、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实质性的关联，且证明对象提及酒店变更为个体工商户只是形式变更，但在变更前后四上诉人作为酒店的主要经营者并没有依法要求梁瑞玲作出合伙决议，致使梁瑞玲并没有可继续享受合伙人权利资格，故对该证据1的关联性也不予认可；认为证据2已过举证时效，而且并没有关联性，2011年10月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的申请，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四上诉人告知梁瑞玲，以其四人名义登记合伙企业，即使四上诉人以其名义登记企业，但应当办理合伙人变更手续，也没有证据证明梁瑞玲和五原审第三人委托其四人登记合伙企业；对证据2中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鼎湖分局于2011年10月11日出具鼎湖名称预核内字《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该通知书上记载，肇庆市鼎湖区柏丽斯商务酒店为普通合伙，投资人为四人，分别是：吴玉娟、赖木南、吴丽梅、邹志强。2018年9月28日，吴玉娟、吴丽梅、邹志强、赖木南、赖秀荣、欧达仁、李水兰、梁庆养在一份《证明》上签名，该证明载明：柏丽斯商务酒店原登记为合伙企业，每月要向税务部门申报高额的营业税。2013年6月，合伙人得知税收政策给予小型个体经营者免征营业税优惠扶持。为节省成本，合伙人研究决定将酒店登记形式由合伙企业变更为个体工商户，并将吴玉娟登记为个体户经营者。酒店变更为个体工商户仅是登记形式的变更，实质上并没有改变各合伙人合伙经营酒店的性质。吴玉娟也仅是挂名登记，变更登记后酒店的资产、收入等仍归全体合伙人所有。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企业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判决解除案涉合股投资协议书的理据是否充分；2.四上诉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并归还梁瑞玲投资款；3.一审法院将李水兰等列为第三人是否适当。关于一审判决解除案涉合股投资协议书的理据是否充分的问题，2012年3月18日至30日，梁瑞玲与四上诉人、五原审第三人签订《合股投资协议书》，约定以投资合伙的方式在肇庆市××湖区××城××路××号开办柏丽斯酒店，合伙期限为十年，2011年10月4日至2021年7月31日，主营旅业和沐足，总投资约280万元，并约定了各自的合伙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各方共同出资、合伙经营，按比例分配利益的经营模式，符合个人合伙法律关系特征，各方形成合伙关系。《合股投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认定有效。根据《合股投资协议书》第六条关于退伙的条件、第十条关于合伙的终止条件的约定及已经查明的事实，梁瑞玲主张解除《合股投资协议书》，实为退出合伙，但其并不符合退伙的条件，其他合伙人也未同意其退伙及终止《合股投资协议书》，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股投资协议书》欠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四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四上诉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并归还梁瑞玲投资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的规定，在合伙财产不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合伙财产也可由各方协商处理。但在协商处理过程中，对于合伙财产仍需各方对合伙期间的投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才能对合伙人投入财产按比例进行返还，而不能将各合伙人合伙时投入的财产不经清理而由合伙体直接返还，如此有损其他合伙人和债权人利益。本案中，虽然四上诉人将柏丽斯酒店登记为吴玉娟的个体工商户，但该酒店至今依然存续经营，并无改变十人合伙体的性质，梁瑞玲所投入的出资款已转化为合伙体财产，不再为个人所有，合伙人退伙主张分割财产，应当由全体合伙人协商或者在清理合伙财产过程中扣除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后，再按各方的投资比例予以支付返还。梁瑞玲没有举证合伙期间的经营投入及债权债务，各方对合伙关系也未进行清算，故梁瑞玲请求返还自己已投入合伙体的财产于法无据。此外，因《合股投资协议书》中对十人合伙开办的柏丽斯酒店的工商登记形式未明确约定，且柏丽斯酒店在十人签订合伙协议之前已经备案核准登记为四人合伙企业，十人合伙协议签订后，因税务原因柏丽斯酒店于2013年6月注销合伙企业登记，改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对此，四上诉人代表合伙体执行合伙企业事务，在对合伙体进行企业登记形式变更的过程中，与全体合伙人的沟通虽然存在不足，但其并未违反《合股投资协议书》的约定，事后也得到大部分合伙人的同意，未造成《合股投资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实现不了合同目的，因此，梁瑞玲主张解除合同，要求四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的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充分，本院依法予以采纳。鉴于梁瑞玲与其他合伙人尚未就合伙财产进行结算或清算，故梁瑞玲可在合伙财产结（清）算后或认为具备充分证据后，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关于一审法院将李水兰等列为第三人是否适当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原告梁瑞玲的诉讼主张，对签订《合股投资协议书》的十人，除被告外，将其余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梁瑞玲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至于一审判决文书上的瑕疵部分，属于文书笔误，本院已作相应更正，在此不作陈述。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三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2民初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梁瑞玲全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30元，合共6060元，由被上诉人梁瑞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桑审判员 梁碧媛审判员 梁达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覃丽珍书记员何连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