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39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长坤，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儒静，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毕节泽源新型建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长春镇清丰村建材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322666454B。 法定代表人：吴祥，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梁婷，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仁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郧西县城关镇武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220526323416。 法定代表人：汪仁富，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湖北仁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住所地十堰市张湾区茅坪乡刘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00343393061F。 负责人：张吉红。 原审被告：赫章县幼儿教育中心，，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城关镇南门村南门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527MA6EKM6G9X。 经营者：林长坤。 上诉人林长坤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毕节泽源新型建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毕节泽源公司”）、湖北仁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仁富公司”）及原审被告赫章县幼儿教育中心、湖北仁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7民初1546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长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毕节泽源公司、湖北仁富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毕节泽源公司与第三人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曾于2016年12月6日签订《加气砖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仅是被上诉人毕节泽源公司与第三人湖北仁富公司十堰分公司。首先，被上诉人毕节泽源公司供应加气砖至何处、交给何人，均是其与第三人之间履行合同约定的行为，与上诉人林长坤并无关联。虽然上诉人经营的赫章县城区幼儿教育中心与第三人曾签订《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但是该协议并不能自动的认定被上诉人毕节泽源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加气砖产品购销合同》已变更合同权利义务主体。其次，被上诉人毕节泽源公司在原审中并未举证证明其与上诉人林长坤订立有相关的买卖合同。被上诉人毕节泽源公司不能仅凭将加气砖供货至上诉人经营的教育中心工地，就认定其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且，被上诉人毕节泽源公司将加气砖供货至上诉人经营的教育中心工地，也是受第三人指示、履行其与第三人合同约定的行为。最后，被上诉人毕节泽源公司供应的气砖至教育中心工地时，收货人吴飞（吴家旺）等人并不是上诉人林长坤的工地负责人，也非第三人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工地负责人。且被上诉人毕节泽源公司与第三人进行结算时，上诉人林长坤也未在结算依据上予以签名确认供货数量及货款数额。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毕节泽源公司仅与第三人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毕节泽源公司两次向第三人供应加气砖的全部货款，应当由合同相对方即第三人与其结算并支付。故原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被上诉人毕节泽源公司与上诉人林长坤之间再次建立新的购销关系，判决上诉人林长坤给付货款给被上诉人毕节泽源公司，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判认定“上诉人林长坤作为担保人应对买卖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毕节泽源公司与第三人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签订的《加气砖产品购销合同》中，上诉人林长坤在购销合同中以担保人的名义签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之规定，本案中主合同《加气砖产品购销合同》签订时间是2016年12月6日，被上诉人毕节泽源公司第一次履行该合同供应加气砖的时间为2016年12月9日至2016年12月27日，被上诉人贵州泽源公司所称其与第三人对账后结算出加气砖货款为135143.04元；第二次供应加气砖后对账的时间为2017年11月9日。而被上诉人毕节泽源公司起诉时是2018年5月24日，已经超过法定的保证期间，依法应免除上诉人林长坤的保证责任。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林长坤作为担保人对买卖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答辩称，毕节泽源公司在起诉状中称“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与赫章县幼儿教育中心签订的《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中约定加气块砖由其负责。”协议中的“其”是指赫章县幼儿教育中心。根据证据规则，当事人在起诉状中承认的对己不利的事实，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因此，涉案的184078.14元货款及违约金应由赫章县幼儿教育中心负担。答辩人公司不是毕节泽源公司的债务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并且赫章县幼儿教育中心是林长坤出资设立，如赫章县幼儿教育中心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应由林长坤承担无限责任。并且赫章县幼儿教育中心尚欠我公司工程款300余万元，我公司也是受害者。毕节泽源公司向赫章县幼儿教育中心主张权利即可。因此，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毕节泽源公司、湖北仁富公司及原审被告赫章县幼儿教育中心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毕节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毕节泽源公司货款184,078.14元，并以184,078.1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三倍的标准向原告计付2017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1,0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4日，赫章县城区幼儿教育中心与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将位于赫章县白果镇陈家院组的赫章县城区幼儿教育中心土建工程承包给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承建。因工程建设需要，同年12月6日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与毕节泽源公司签订《加气砖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对产品名称、型号、数量、单价、供货时间及数量等相关事宜作了约定，赫章县城区幼儿教育中心经营者林长坤在合同上的担保人处签名按印。同年12月9日至27日，毕节泽源公司共向赫章县城区幼儿教育中心工地运送了572.64立方米加气砖，收货人分别为吴飞（吴家旺）、魏显华、李元刚，总货款为135,143.04元（236.00元/立方米×572.64立方米）。同年12月30日林长坤以赫章县幼儿教育中心的名义与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签订《解除施工合同协议》，并加盖了“赫章县幼儿教育中心”公章，该份协议解除了赫章县城区幼儿教育中心与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签订的合同。后毕节泽源公司与林长坤约定，由毕节泽源公司继续向赫章县城区幼儿教育中心工地供砖，经原被告双方工地负责人对账，2017年4月（8日、9日、13日、20日）供砖83.28立方米，货款为19,654.08元（236.00元/立方米×83.28立方米），同年10月（17日、19日、22日、23日、25日、26日）供砖124.56立方米，货款为29,271.60元（235.00元/立方米×124.56立方米）。因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林长坤均未向毕节泽源公司给付上述款项，毕节泽源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赫章县幼儿教育中心、赫章县城区幼儿教育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同系林长坤。中国人民银行于2015年10月24日公布实施的贷款期限为一年以内（含一年）的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35%。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毕节泽源公司与被告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签订《加气砖产品购销合同》，被告林长坤在《加气砖产品购销合同》上担保人处签字捺印，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毕节泽源公司与被告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之间买卖合法有效，被告林长坤作为担保人应对上述买卖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原告毕节泽源公司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提供了加气砖，并有被告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在赫章县城区幼儿教育中心工地上的管理人员吴飞（吴家旺）、魏显华、李元刚签字确认收货，被告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理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被告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未按双方约定给付上述货款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即年利率13.05%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其标准未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原告要求被告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从2017年10月26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林长坤在合同担保人处签字捺印，但各方未在本案中对担保方式作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被告林长坤应对上述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林长坤提出其在《加气砖产品购销合同》中的签字系原告在他醉酒状态下所所签的辩称，被告林长坤对该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被告林长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故其辩称不能成立。因被告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系被告湖北仁富公司的分公司，其不具有法人资格，民事责任由被告湖北仁富公司承担。因此，由被告湖北仁富公司向原告毕节泽源公司给付货款135,143.0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林长坤对该笔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被告赫章县幼儿教育中心与本案原告无买卖合同关系，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请求被告赫章县幼儿教育中心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被告林长坤以赫章县幼儿教育中心的名义将赫章县城区幼儿教育中心与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解除后，原告毕节泽源公司与被告林长坤之间再次建立新的购销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毕节泽源公司按约定向被告林长坤提供了加气砖，并有被告林长坤的收货人员施绍军确认收货并进行对账，故由被告林长坤向原告毕节泽源公司给付货款48,925.68元。原告请求被告林长坤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即年利率13.05%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其标准未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林长坤从2017年10月26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因双方最后一次对账时间为2017年11月9日，应以2017年11月10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北仁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州毕节泽源新型建材开发有限公司给付货款135,143.04元，并以未给付的货款为基数从2017年10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13.05%向原告贵州毕节泽源新型建材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林长坤对被告湖北仁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林长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州毕节泽源新型建材开发有限公司给付货款48,925.68元，并以未给付的货款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13.05%向原告贵州毕节泽源新型建材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贵州毕节泽源新型建材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2.00元，减半收取计2,001.00元，由被告湖北仁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林长坤共同负担1,460.00元，被告林长坤负担541.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毕节泽源公司与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签订的《加气砖产品购销合同》约定，2017年1月31日前进货的按实际方量在此日期前付款40%，剩余款项于2017年5月1日前全部付清。2017年11月9日，毕节泽源公司与施绍军对进货的数量及货款等进行对账结算。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林长坤应否支付涉案货款48925.68元。2.上诉人林长坤应否对涉案货款135143.0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两笔货款，一是2016年12月30日林长坤以赫章县幼儿教育中心的名义与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签订《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之前，被上诉人毕节泽源公司向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供货，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所欠的货款135143.04元。二是2016年12月30日林长坤以赫章县幼儿教育中心的名义与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签订《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之后，毕节泽源公司向赫章县城区幼儿教育中心工地供货，由施绍军签字结算所欠的货款48925.68元。 一、关于上诉人林长坤应否支付第二笔涉案货款48925.68元的问题。该货款系2016年12月30日林长坤以赫章县幼儿教育中心的名义与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签订《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之后产生的，结算时由施绍军签字确认。赫章县幼儿教育中心是以林长坤为经营者登记的个体工商户，上诉人林长坤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解除合同协议以后，施绍军签字的我都认可。”一审法院在一审中已当庭向林长坤释明，如对数据金额有异议，应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书面证据。但之后林长坤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证据推翻毕节泽源公司主张的货款48925.68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之规定，应视为上诉人林长坤认可欠毕节泽源公司货款48925.68元的事实。因此，一审依法判决其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并无不当。 二、关于上诉人林长坤应否对第一笔货款135143.0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毕节泽源公司与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签订《加气砖产品购销合同》，林长坤在《加气砖产品购销合同》上担保人处签字捺印，但各方当事人未对担保方式作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原判认定林长坤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并无不当。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未约定保证期间，债权人毕节泽源公司应当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林长坤承担保证责任。而根据毕节泽源公司与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签订《加气砖产品购销合同》内容载明，2017年1月31日前进货的按实际方量在此日期前付款40%，剩余款项于2017年5月1日前全部付清。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所欠的货款系2017年1月31日产生，该债务的履行期为合同约定的2017年5月1日，即应从2017年5月1日计算保证期间，而被上诉人毕节泽源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才提起诉讼已超过六个月的保证期间。2017年11月9日，毕节泽源公司虽然与施绍军又通过对账结算，但双方未约定新的履行期限，故即便以2017年11月9日为履行届满期限，被上诉人毕节泽源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提起诉讼也已超过六个月的保证期间。因此，本案已超过保证期间，林长坤作为担保人免除保证责任。一审法院未审查保证期间，判决林长坤承担保证责任属于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毕节泽源公司在二审中口头辩称“根据毕节泽源公司与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签订《加气砖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2017年2月1日后进货的结算方式，剩余尾款于下一个月10日前全部付清，该笔款项的履行期限应到结算后的日期即2017年12月9日。”但是林长坤以赫章县幼儿教育中心的名义与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签订《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该笔货款的履行期限不能按2017年2月1日后进货的结算方式，只能按2017年1月31日前进货约定的结算方式即2017年5月1日前履行。因此，该笔款项的履行期限不能理所当然的推断为2017年12月9日。故毕节泽源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上诉人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提出“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与赫章县幼儿教育中心签订的《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中约定加气块砖由赫章县幼儿教育中心负责，答辩人公司不是毕节泽源公司的债务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答辩理由，经查，2016年12月30日林长坤以赫章县幼儿教育中心的名义作为甲方与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签订《解除施工合同协议》，在该协议第四条后用笔添加了“加气块砖由甲方负责”的字样，但是该协议仅为林长坤与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的内部约定，被上诉人毕节泽源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合同内容不能约束毕节泽源公司。因此，被上诉人湖北仁富十堰分公司的上述答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林长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7民初1546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湖北仁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州毕节泽源新型建材开发有限公司给付货款135,143.04元，并以未给付的货款为基数从2017年10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13.05%向原告贵州毕节泽源新型建材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第三项即“被告林长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州毕节泽源新型建材开发有限公司给付货款48,925.68元，并以未给付的货款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13.05%向原告贵州毕节泽源新型建材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第四项即“驳回原告贵州毕节泽源新型建材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7民初1546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林长坤对被告湖北仁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上诉人林长坤的其他上诉请求。 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02元，减半收取计2001元，由上诉人林长坤负担541元，被上诉人湖北仁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02元，由上诉人林长坤负担1082元，被上诉人湖北仁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20元。 权利人可在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艳 审 判 员  王明会 审 判 员  李中付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郭友浪 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