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07民初2044号原告：芜湖市宝能电子信息产业园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江北产业集中区管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058465978E。法定代表人：张保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新，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男，公司员工。被告：安徽力合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莲花路与石门路交叉口尚泽大都会**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26329403E。法定代表人：朱忠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戈，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顺理，上海段和段（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芜湖市宝能电子信息产业园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能电子）诉被告安徽力合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合电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能电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新、王剑、被告力合电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戈、孙顺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宝能电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952964.85元；2.判令被告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支付之日（其中210171.9元自2015年2月10日起计息，742792.95元自2018年2月23日计息）。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420406.71元；2.判令被告自2018年2月23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原、被告签订《芜湖宝能慧谷一期供配电工程合同》。双方约定由被告承包原告所有的芜湖宝能慧谷一期供配电工程，承包方式为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实计算。施工中，工程所用电缆由原告自行购买改为由原告向被告购买，双方为此签订了《芜湖宝能慧谷一期供电工程电缆采购合同》。被告与江苏中超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超公司）签订了采购电缆的《购销合同》。此后，被告只完成了合同内酒店电房等部分工程。诉讼中，经过鉴定及被告的核算，涉案工程总金额应为1508501元，扣除合同约定的被告应当承担的高估冒算违约金80522元，原告应付款总额为1427979元。原告实际向被告直接支付1105592.76元，代被告向中超公司支付电缆货款742792.95元，合计1848385.71元。被告应返还原告420406.71元。被告力合电力辩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无需向原告返还工程款，相反原告还应当向被告继续支付工程款。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将在下文说理部分予以一并分析说明，此处不再赘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为：2014年5月，原、被告签订《芜湖宝能慧谷一期供配电工程合同》。双方约定由被告承包原告所有的芜湖宝能慧谷一期供配电工程，承包方式为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实计算。双方在合同的第十三章第（三）项第1条约定，承包人不得高估冒算，如承包人结算的送审价高出发包人审定价15%，承包人按照以下方式承担违约金：违约金＝｛（承包人送审造价-发包人审定价）/发包人审定价*100%-15%｝×发包人审定价×10%。施工中，双方协议工程所用的电缆由原告自行购买变更为原告向被告采购。双方为此于2014年11月签订了一份《芜湖宝能慧谷一期供电工程电缆采购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与中超公司签订了采购电缆的购销合同。双方约定付款条件之一为被告收到“宝能公司”支付的电缆进度款之后。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约定进行了施工，后因故未能依约履行完毕。2017年4月，被告向原告申报工程价款为2543280.51元。截止目前，原告共向被告直接支付工程价款1105592.76元。2016年6月15日，因电缆供应商中超公司未能依约收到部分货款，中超公司将本案的被告及深圳市宝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能集团）作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案经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2民终5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力合电力向中超公司支付货款272300元及相应违约金，宝能集团向中超公司支付货款656482.98元及相应违约金。2018年2月23日，本案被告宝能电子自愿代宝能集团向中超公司支付上述货款及诉讼费、违约金共计742792.95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已完成部分的工程价款进行造价鉴定，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行接受委托后出具了造价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认定：造价结果为1492028元，其中电缆采购部分价款为1212261元，工程施工部分为279767元。另尚有争议部分未计入上述结果，分别为“电房设备及电缆沟基础”134165元，电缆税金42901元。鉴定费用为23000元。另查明，2013年10月21日宝能集团与中超公司签订了电线电缆战略采购框架协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宝能集团指定中超公司为其供应商之一，宝能集团及其控股或参股的各房地产公司、宝能委托经营管理的地产公司及施工单位可根据需要选择中超公司的产品。采购方式为宝能集团指定价格、指定品牌、由施工单位购买。本案原告宝能电子为宝能集团控股的下属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工程价款的结算数额。案涉的工程价款根据当事人双方的约定可分为两大类，一为被告实际施工产生的工程价款，另一为购买电缆支付的货款。以下即分别针对该两类价款予以分析认定。1.关于因施工产生的工程价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已完成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根据鉴定意见该部分价款为279767元，另有争议部分“电房设备及电缆沟基础”价款为134165元，未计算在上述279767元内。关于争议部分，鉴定机构将其单列为争议的原因为该部分基础工程实际未完成全部施工，且与施工图纸存在差异。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对该部分价款进行了自行核算，其认为该部分价款应当为55296.22元。本院认为，原告自行核算的价款相对于第三方机构作出的造价鉴定意见而言，在没有足够充分的证据佐证的情形下，本院宜采用鉴定机构的意见。案涉工程未全部依约完工，非本案被告之故，而实际施工与施工图纸有差异，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判断是何种原因所致。同时被告对该部分价款的数额也提出异议，其认为鉴定机构在鉴定该部分费用时存在遗漏，部分费用计算缺乏依据。然其所提出的异议并不足以否定鉴定意见的结论。综上，本院对该争议部分按照鉴定意见确定的134165元作为计价依据。由此确定本案中实际施工产生的工程价款应为413932元。2.关于电缆采购费用。根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被告与供应商中超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宝能集团与中超公司签订的电线电缆战略采购框架协议，可以认定本案中被告实际是根据原告的要求向其指定的供应商按照指定的价格代为采购指定的电线电缆，且上述采购的电线电缆均全部用于案涉的工程。关于电缆价款，鉴定机构认定该部分价款为1212261元，但实际供货单位与双方结算的价款为1268782.98元（经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关于此部分差异，本院认为应当按照实际发生的价款为准，即为1268782.98元。鉴定意见中争议的第二项电缆税金42901元。根据2015年4月7日原告发给被告的“关于宝能慧谷一期供电施工合同与电缆采购合同合并计算的函”中记载，“由于贵单位（指被告）在此过程中需要承担相应的税费。考虑今后结算工作的便捷，我司（原告）同意贵单位提出的将供电施工合同与电缆采购合同合并结算”。原、被告双方协议将电缆采购价款与供电施工价款合并作为工程总价款予以结算。此约定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拘束力，由此产生的电缆税金应当纳入总合同价款中予以计算，且计算的基数应当调整为1268782.98元，即该部分税金应为44902元（1268782.98元×3.539%）。综合以上，案涉工程的总造价应为1727616.98元（413932+1268782.98+44902）。原告及被告根据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2民终507号民事判决书向中超公司支付的货款，根据双方的约定，计算在本案的工程价款中。其中，原告直接支付给中超公司的电缆货款656482.98元视为其已向被告支付，但原、被告双方各自按照该判决承担的违约金及诉讼费，因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故由双方各自向中超公司承担，与本案所涉工程款无关，不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原告诉称的高估冒算违约金，为双方合同约定的条款，该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应当予以承担。被告对此辩称双方约定的为“承包人结算的送审价高出发包人审定价”，本案中最终价款为鉴定机构鉴定，而非发包人审定，故不能适用该条款。本院认为，合同中约定的“发包人审定价”应作最终结算价理解，而不应仅作字面意思理解，因此本院对被告的该辩称不予支持。该部分费用根据双方的约定计算为55647元。综上所述，本案案涉工程已完工部分的总造价为1727616.98元，原告目前共支付工程价款1762075.74元（1105592.76+656482.98），被告应当返还原告34459元。另被告需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5647元。两项合计，被告共应给付原告90106元。另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对于被告应当返还的原告多支付的工程价款34459元，法律性质上应属不当得利，不当利益的返还应包括原物和原物产生的孳息，利息属于孳息。因此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自其付款之日就不当利益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而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力合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芜湖市宝能电子信息产业园投资有限公司工程价款34459元，并以34459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息计付利息直至返还之日；二、被告安徽力合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芜湖市宝能电子信息产业园投资有限公司违约金55647元；三、驳回原告芜湖市宝能电子信息产业园投资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6元，由原告芜湖市宝能电子信息产业园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553元，被告安徽力合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053元；鉴定费23000元,由原告芜湖市宝能电子信息产业园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500元，被告安徽力合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1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川人民陪审员  郭和新人民陪审员  刘业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陶 俊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131．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