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06民初12785号原告：张志功，男，汉族，1979年1月1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住江苏省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扬，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弟，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国春，男，汉族，1966年3月31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住江苏省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亮，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天宝，男，汉族，1962年7月15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住江苏省南京市。被告：江苏国侨百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692123879B。法定代表人：蒋德明。第三人：苏州时钻环保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表人：成国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慧蕴，女。第三人：江苏丹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142423578P，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法定代表人：王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珺，男。第三人：张秀芬，女，汉族，1968年7月5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住江苏省南京市。原告张志功诉被告蒋国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立案受理。原告其后申请追加吴天宝、江苏国侨百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侨百货公司）、苏州时钻环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钻公司），本院依法将吴天宝、国侨百货公司列为被告、时钻公司列为第三人，并依职权追加江苏丹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丹化公司）、张秀芬为第三人，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志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扬、王国弟，被告蒋国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亮，第三人时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慧蕴，第三人丹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天宝、国侨百货公司、第三人张秀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志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持有时钻公司37.15%股权，并判令停止对该股权的执行措施；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蒋国春诉吴天宝、国侨百货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中，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苏0106执806号执行裁定书，冻结了原告持有的时钻公司3700万元股权，限制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冻结理由为上述股权系原告代吴天宝持有；原告认为上述裁定损害了原告作为时钻公司股东的权利，故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但（2017）苏0106执异12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异议申请；原告系通过正常股权转让手续，从国侨百货公司受让相应股权，转让行为发生于被告蒋国春执行案件之前，虽然实际付款时间及金额与转让协议约定不能一一对应，但各方未提出反驳证据，代持关系不能成立，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蒋国春辩称：原告主张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受让时钻公司股权，但该协议中的转让方国侨百货公司、受让方张志功，均在其他案件的证据材料中对股权代持行为进行确认；股权转让事实不明确，原告提供的证据载明的付款方式、付款时间、付款金额与股权转让协议均不相符，股权转让不真实；国侨百货公司与张志功之间的股权转让价款明显偏低，其股权转让行为系虚假行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原告要求确认其对诉中股权享有所有权，即应提交证据证明股权转让价款的实际支付，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吴天宝、国侨百货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第三人时钻公司陈述：认可张志功是时钻公司的股东，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异议。第三人丹化公司陈述：认可张志功是时钻公司的股东，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异议。第三人张秀芬未到庭，亦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蒋国春诉吴天宝、国侨百货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5日作出（2016）苏0106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国侨百货公司返还蒋国春投资款1000万元并赔偿损失500万元，吴天宝对国侨百货公司的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蒋国春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张志功（代吴天宝）持有的时钻公司3700万元股权并限制张志功办理时钻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张志功对此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作出（2017）苏0106执异127号执行裁定：驳回张志功的异议申请。张志功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时钻公司成立于2002年7月5日，股东为陈淑珍、陈文权。后经多次变更，至2015年5月7日，股东为陈伟（占股20%、出资额2000万元）、周龙（占股10.004%、出资额1000.4万元）、蒋建峰（占股4.848%、出资额484.76万元）、国侨百货公司（占股65.148%、出资额6514.84万元）。2015年6月19日，丹化公司以1亿元的价格受让国侨公司25%（2500万元）股权，以8000万元的价格受让陈伟20%（2000万元）股权，以4001.6万元的价格受让周龙10.004%股权（1000.4万元）。2015年7月8日，时钻公司股东变更为丹化公司、蒋建峰、国侨百货公司。其后，蒋建峰将股权转让给张秀芬。2015年9月11日，公司股东由丹化公司、张秀芬、国侨百货公司变更为丹化公司、张秀芬、国侨百货公司、张志功；2016年8月1日，公司股东由丹化公司、张秀芬、国侨百货公司、张志功变更为丹化公司、张秀芬、张志功。张志功持股比例为40.1484%，持股金额为4014.84万元。2015年9月2日，张志功与国侨百货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国侨百货公司将名下时钻公司占注册资本40.1484%的股权计4014.84万元股权以4014.84万元转让给张志功；国侨百货公司原欠时钻公司6802.1148万元本金、利息及或有债务312.2148万元，该欠款时钻公司股东要求由上述股权转让的受让方承担并负责偿还，并以股权质押和受让方担保作为还款保证，故国侨百货公司将在时钻公司的上述借款变更由张志功欠款并偿还，国侨百货公司所欠时钻公司借款变更为欠张志功上述对应欠款；国侨百货公司在抵扣4014.84万元股权转让款后所剩欠张志功本金2787.2848万元、或有债务312.2148万元及原有欠息，国侨百货公司在合同生效之日起五年内归还等等。上述40.1484%股权中，37.15%股权已由国侨百货公司质押给丹化公司，剩余3%因国侨百货公司涉及诉讼被法院查封。2015年9月8日，张志功与国侨百货公司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国侨百货公司同意以3714.84万元价格转让在时钻公司占37.15%的股权计3714.84万元股权给张志功，张志功同意受让该股权，并于2015年10月20日前将上述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国侨百货公司等等。同日，时钻公司召开股东会，三股东丹化公司、张秀芬、国侨百货公司一致同意上述股权转让。当日时钻公司并召开董事会，聘任张志功为公司经理等。2015年9月10日，张志功与丹化公司签订主债权合同、股权质押协议及补充协议，载明因出让方国侨百货公司将其所有的40.1484%已质押给丹化公司，故在张志功受让其中的37.15%股权同时一并接受及承担国侨百货公司对应的债务及责任，张志功同意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将其受让的股权无偿质押给丹化公司。2015年9月11日，张志功将上述37.15%股权出质给丹化公司，并办理了质押登记。2015年9月28日，张志功因上述股权转让缴纳印花税18574.2元。2016年7月20日，张志功从栖霞区人民法院竞拍得国侨百货公司持有的时钻公司剩余3%股权，成交价为600万元。2016年6月13日，张志功向国侨百货公司交付银行本票三张，金额均为1000万元。2016年6月14日，张志功向国侨百货公司交付银行本票一张，金额为715万元。本案审理中，本院依蒋国春申请，调取了上述银行本票所涉张志功银行账户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资金往来明细，其上显示：2016年6月13日，张志功交付的1000万元银行本票，最终兑付汇至南京庞贝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贝公司）的账户，庞贝公司随后将该款项汇入张志功账户，该笔金额以同样方式当天流转三次用于兑付上述三张1000万元的银行本票；2016年6月14日，张志功交付的715万元银行本票，亦以同样方式最终汇入张志功账户。张志功对此陈述：其受让国侨公司37.15%的股权，系以承受国侨公司对时钻公司7114.3296万元的债务本息为前提，扣除转让对价3714.84万元，国侨公司尚欠其3399.4896万元，故其无需向国侨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但为了反映股权转让的完整交易流程，其听取了专业财务人员的建议，相关支付凭证对其后续经营以及企业的股权融资等方面都将起到很大的作用，故其以自有资金1000万元以股权款名义开具本票，支付给国侨百货公司，国侨百货公司再以还欠款的方式还给其本人，该行为并不违法等等。审理过程中，张志功亦出具了庞贝公司向其出具的转账通知函复印件，载明庞贝公司于2016年6月13、14日汇给张志功的3715万元，系受国侨百货公司委托用以冲抵国侨百货公司债务，因国侨百货公司债务司法问题账户无法正常使用，特委托庞贝公司代为转账处理。国侨百货公司在该复印件空白处盖章确认情况属实。2018年1月10日，时钻公司、丹化公司、张秀芬共同出具股东身份证明书，认可张志功系时钻公司股东，持股比例40.1484%，持股金额4014.84万元。再查明，2014年，数码港公司向栖霞区银茂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茂小贷公司）借款260万元；吴天宝以案外人毛晓军名义向银茂小贷公司借款200万元。因上述两笔借款未按约偿还，银茂小贷公司向栖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就上述两笔借款分别达成调解协议。后因吴天宝及数码港公司未能按调解书履行义务，银茂小贷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毛晓军、于红琴与银茂小贷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毛晓军、于红琴代偿。2015年11月21日，毛晓军与张志功订立担保协议，载明：鉴于吴天宝以毛晓军名义实际为吴天宝及其关联公司借款及担保本金共计760万元（借贷及担保详情见毛晓军、吴天宝签订的《关于以毛晓军名义借款及担保的声明》），约定由张志功在其所持有的时钻公司37%股权范围内为吴天宝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在张志功股权正常持有期间不得进行法院诉讼等等。吴天宝在上述担保协议空白处签名。2016年4月15日毛晓军、于红琴代偿部分款项后，遂于2016年4月20日将吴天宝、张志功诉至本院，要求吴天宝、张志功赔偿损失500万元及利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毛晓军、于红琴提交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7日的《关于以毛晓军名义借款及担保声明》（以下简称11.7声明），其中第3条载明：对以上借款及担保，吴天宝持有时钻公司37%股权，目前由张志功代持，吴天宝同意以该37%股权偿还，同意以拥有的该部分股权提供反担保，双方另行签订《反担保质押合同》，毛晓军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声明尾部以打印字体载明声明人为吴天宝、南京市数码港投资管理公司、南京数码港工贸实业有限公司、连云港宝翔置业有限公司、国侨百货公司，并载有“吴天宝”字样的手写签名，以及南京数码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南京数码港工贸实业有限公司、连云港宝翔化纤有限公司、国侨百货公司公章。张志功对此声明真实性不认可，该声明所载的代持情况并没有其签字确认，并另行提交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18日的《关于以毛晓军名义借款及担保声明》（以下简称11.18声明）一份，载明：因吴天宝以毛晓军名义借款及担保760万元，毛晓军在银茂小贷公司合计因吴天宝产生的借款及担保债务总额可能达到960万元，目前银茂小贷公司对毛晓军进行催还，吴天宝一时难以偿还该借款，为了能给与毛晓军产生的债务作出切实有效的担保，在本声明签订后三个月内找第三方有担保实力的企业或个人为毛晓军上述内容中的债务进行担保，因声明人原因致使毛晓军与银茂小贷经济纠纷中产生的一切损失均由声明人承担，该声明落款处有“吴天宝”字样的手写签名，张志功认为其与毛晓军签订的担保协议所指向的应为该份声明而非毛晓军提交的声明。2016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6）苏0106民初3865号民事判决：吴天宝偿还毛晓军、于红琴450万元及利息，驳回原告毛晓军、于红琴其他诉讼请求。审理过程中，蒋国春明确其系依据毛晓军案件中其向法庭提交的11.7声明中吴天宝和国侨公司对于代持情况的确认，对于该声明系自关联案件中查询得知。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执行裁定书、民事判决书、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税收缴款书、平安银行本票复印件、股东身份证明书、声明、主债权合同、转让协议、股权质押协议及补充协议等证据，被告蒋国春提交的声明、担保协议、情况汇报、民事判决书、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出质设立登记表、授权委托书、申请本院调取的银行本票资金往来明细等证据，以及本院开庭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蒋国春申请执行张志功持有的时钻公司37.15%的股权，理由为该股权系张志功代吴天宝持有，故蒋国春应就吴天宝实际出资、张志功与吴天宝存在代持合意等方面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现蒋国春依据（2016）苏0106民初3865号案件中毛晓军提交的11.7声明及毛晓军与张志功签订的担保协议认定代持关系，但11.7声明中并无张志功对于代持情况的确认，仅系吴天宝和国侨百货公司的单方陈述，张志功亦另行提交了11.18声明与担保协议相印证，（2016）苏0106民初3865号案件也仅就11.18声明进行了确认并据此判决，加之蒋国春亦确认其仅是从关联案件查询获悉，并不知晓11.7声明的真实性及出具的背景。此外，本院根据蒋国春申请调取了张志功银行账户明细，并未显示吴天宝与张志功存在资金往来，亦不能证明吴天宝就案涉股权实际出资，因此，蒋国春所举证据的证明力不能达到盖然性标准，尚不足以证明案涉股权系张志功代吴天宝持有，蒋国春据此要求执行张志功名下的案涉股权，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案涉股权是否系张志功持有的问题。虽蒋国春称针对案涉股权的转让价格明显偏低，存在恶意串通，同期股权转让协议价格系案涉股权的四倍，但张志功亦提交了2014年至2015年期间时钻公司的多笔股权转让均以平价转让，且股权转让价格应系出让方与受让方自行约定，张志功在受让股权的同时亦承担了国侨百货公司的债务，其受让价格并不当然与其他股权交易一致。虽张志功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针对其应付国侨百货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并未实际给付，但其提交了其与国侨百货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丹化公司签订的主债权合同、股权质押协议及补充协议等，上述协议可以佐证张志功以同时负担国侨百货公司对时钻公司全部债务的方式受让案涉股权，其与国侨百货公司之间尚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国侨百货公司亦对庞贝公司出具的转款情况说明进行确认，不排除双方以债务冲抵的形式来支付股权转让款，且国侨百货公司已配合张志功办理了股东登记手续，时钻公司及其股东丹化公司、张秀芬均一致认可张志功系时钻公司股东，并否认了张志功的代持情形，故针对案涉时钻公司37.15%的股权应系张志功持有。吴天宝、国侨百货公司、张秀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五条及《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张志功持有苏州时钻环保实业有限公司37.15%的股权；二、不得执行原告张志功的上述（一）项股权。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蒋国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2017）苏0106执异127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 判 长 李 蕊人民陪审员 夏 洁人民陪审员 杨 旭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朱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