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2民终1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珍玲，女，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松武，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仁化汽车站（原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仁化汽车站）。住所地：仁化县建设路**。负责人：张燕珊，系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景春，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恩耀，男，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贞，仁化县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珍玲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仁化汽车站（以下简称仁化汽车站）、周恩耀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仁化县人民法院（2018）粤0224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珍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松武，被上诉人仁化汽车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景春，被上诉人周恩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珍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维持第三项判决；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仁化汽车站与周恩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朱珍玲承租的租赁物已经被仁化汽车站收回，仁化汽车站自认在2015年期间封锁了租赁物大门。朱珍玲承租租赁物时，双方没有书面交接手续，现租赁物被仁化汽车站实际控制，现一审法院判决朱珍玲返还租赁物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朱珍玲转租给周恩耀的事实不清，朱珍玲并没有转租给周恩耀，朱珍玲收取周恩耀的电费是因为曾帮周恩耀垫付其使用租赁物的电费，不能因为收取电费的行为就推断朱珍玲转租租赁物给周恩耀。仁化汽车站辩称，一、朱珍玲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涉案租赁合同已经到期，故朱珍玲应该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将租赁物按照原来的状态或使用性质返还给仁化汽车站，然而朱珍玲没有履行该义务。二、朱珍玲认为租赁物被仁化汽车站控制不属实，而且擅自将租赁物转租给周恩耀。仁化汽车站曾向法院请求解除涉案租赁合同，但朱珍玲要求继续履行本案租赁合同，二审法院于2016年6月5日作出判决驳回仁化汽车站的诉讼请求，这意味着朱珍玲仍在这段时间占有使用租赁物，故朱珍玲上诉主张没有控制占有租赁物没有事实依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恩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朱珍玲与周恩耀签订了转租合同，现在朱珍玲的租赁合同到期，周恩耀已就该情况导致的周恩耀损失问题另行主张权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仁化汽车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珍玲立即返还无权占有属于仁化汽车站所有的丹霞山新山门外的丹霞山客运站物业（面积为3006.40平方米）；2.判令朱珍玲赔偿损失300000元；3.判令周恩耀立即返还无权占有属于仁化汽车站所有的丹霞山新山门外的丹霞山客运站物业之1号门店；4.判令周恩耀赔偿损失100000元；5.判令朱珍玲对周恩耀的返还原物及赔偿损失承担连带责任；6.由朱珍玲、周恩耀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7日，仁化汽车站作为出租人甲方，与朱珍玲作为承租人乙方签订《房屋（物业）租赁合同》，其中合同第一条约定：“……租赁甲方位于韶关市丹霞山新山门外的丹霞山客运站（除甲方自留62.61㎡和公用门楼114.52㎡外）面积约为3006.40㎡（面积按建筑面积与房产证标准计算）的房屋……”、第五条约定：“乙方接原承租人彭金华的房屋租赁合同期为2007年9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第八条：“乙方不得将租赁房屋转租或者变相转租他人使用（包括以各种形式将房屋交给他人使用）和改变房屋用途，亦不得发生侵害或可能侵害甲方对房屋所有权和管理权的一切行为。如需转租，应经甲方同意并交清房租、水电等各项费用后，由甲方与其签订新合同。否则，作违约论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不对乙方作任何赔偿或补偿。”仁化汽车站与朱珍玲签订《房屋（物业）租赁合同》的租赁物房产所有权利人为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没有办理书面移交手续。一审庭审中，周恩耀称，朱珍玲作为转租人甲方与周恩耀作为承租人乙方签订了《租赁合同》，朱珍玲与周恩耀建立了转租合同关系。该《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在仁化县城建设路135-2号（丹霞山新山门外丹霞山客运站）1楼1号门面，面积为170平方米租给乙方作为商用。”、第二条：“该房屋租赁期共8年，自2015年3月28日起至2023年3月28日止。”。周恩耀将租赁的房屋用于经营难合味餐馆，并分别于2015年6月30日向朱珍玲支付1500元、2015年9月30日向朱珍玲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的电费1000元，朱珍玲收款后分别出具两张收据给周恩耀。庭后经双方确认，这两笔款项均为周恩耀向朱珍玲支付的电费。一审法院庭审后，一审法院召集双方当事人到现场察看，双方确认周恩耀所使用的仁化汽车站的房屋位置为丹霞山客运站大楼右侧第一间，面积约170平方米。一审法院另查明，仁化汽车站于2015年7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仁化汽车站与朱珍玲于2014年12月27日签订的《房屋（物业）租赁合同》，同时要求朱珍玲立即对租赁物恢复原状、立即返还租赁物并赔偿仁化汽车站经济损失605000元。一审法院作出（2015）韶仁法民一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朱珍玲不服判决，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2民终421号民事判决驳回仁化汽车站的诉讼请求。涉案租赁物与本案租赁物系同一标的物。一审法院再查明，仁化汽车站于2015年2月10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为“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仁化汽车站”。本案租赁标的物房屋的所有权利人为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授权仁化汽车站以自己的名义管理该公司在仁化区域内物业的出租事宜，其中包括授权仁化汽车站将其所有的位于韶关市丹霞山新山门外的丹霞山客运站面积约为3006.40㎡的房屋租赁给朱珍玲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一、关于仁化汽车站要求朱珍玲返还无权占有属于仁化汽车站所有的丹霞山新山门外的丹霞山客运站物业的问题。2014年12月27日，仁化汽车站作为出租人甲方，与朱珍玲作为承租人乙方签订《房屋（物业）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甲方位于韶关市丹霞山新山门外的丹霞山客运站（除甲方自留62.61㎡和公用门楼114.52㎡外）面积约为3006.40㎡（面积按建筑面积与房产证标准计算）的房屋，房屋租赁合同期为2007年9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现租赁期限已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的规定，朱珍玲应返还租赁仁化汽车站位于韶关市丹霞山新山门外的丹霞山客运站面积为3006.40平方米的房屋。二、关于仁化汽车站要求周恩耀返还无权占有属于仁化汽车站所有的丹霞山新山门外的丹霞山客运站物业之1号门店的问题。朱珍玲作为转租人甲方，与周恩耀作为承租人乙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在仁化县城建设路135-2号（丹霞山新山门外丹霞山客运站）1楼1号门面，面积为170平方米租给乙方作为商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一审庭审中，仁化汽车站提出朱珍玲无权转租，一审法院认为，周恩耀经营的难合味餐馆位于朱珍玲向仁化汽车站租赁的房屋范围内，仁化汽车站对周恩耀使用该租赁物应当知情，仁化汽车站并未提出异议。朱珍玲提出该《租赁合同》中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朱珍玲与周恩耀没有订立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周恩耀提交的两张收据表明，朱珍玲于2015年6月30日向周恩耀收取了1500元、2015年9月30日收取了电费1000元，一审庭后经双方确认，这两笔款项均为周恩耀向朱珍玲支付的电费，再结合难合味餐馆位于朱珍玲向仁化汽车站租赁的房屋范围内，朱珍玲应知道周恩耀使用其租赁房屋的事实，朱珍玲对此并没有提出异议或向周恩耀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朱珍玲与周恩耀签订的《租赁合同》属于转租合同，周恩耀因转租合同取得该租赁物的使用权，现该转租合同的主合同《房屋（物业）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届满，周恩耀应返还租赁仁化汽车站位于韶关市丹霞山新山门外的丹霞山客运站物业之1号门店。三、关于朱珍玲是否应对周恩耀返还租赁物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朱珍玲将位于丹霞山新山门外的丹霞山客运站物业范围内的丹霞山客运站物业之1号门店转租给周恩耀，因此，朱珍玲应与周恩耀共同返还租赁仁化汽车站位于韶关市丹霞山新山门外的丹霞山客运站物业之1号门店。四、关于仁化汽车站要求朱珍玲与周恩耀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仁化汽车站提供的证据、照片无法证实朱珍玲与周恩耀使用租赁物的过程中破坏了租赁物原有的结构和现状，致使仁化汽车站遭受财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仁化汽车站要求朱珍玲与周恩耀承担赔偿损失的诉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仁化汽车站与朱珍玲签订的《房屋（物业）租赁合同》的履行期限从2007年9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2民终421号民事判决书处理的是仁化汽车站与朱珍玲租赁合同履行期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现该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届满，朱珍玲、周恩耀仍占用租赁场地，仁化汽车站请求朱珍玲与周恩耀返还租赁物，与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2民终421号民事生效判决处理的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8年6月8日作出民事判决：一、朱珍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租赁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仁化汽车站位于韶关市丹霞山新山门外的丹霞山客运站面积为3006.40平方米的房屋；二、朱珍玲与周恩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租赁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仁化汽车站位于仁化县城建设路135-2号（丹霞山新山门外丹霞山客运站）1楼1号门面（丹霞山客运站大楼右侧第一间，面积约170平方米）；三、驳回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仁化汽车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仁化汽车站已预交），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仁化汽车站负担3450元，朱珍玲负担100元，周恩耀负担100元。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周恩耀仍在经营仁化汽车站位于仁化县城建设路135-2号（丹霞山新山门外丹霞山客运站）1楼1号门面（丹霞山客运站大楼右侧第一间，面积约170平方米）。至于朱珍玲所租赁的其他地方，仁化汽车站在二审庭审时确认用广告牌和铁闸门封堵了。本院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仅对朱珍玲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双方诉辨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朱珍玲应否返还涉案租赁物给仁化汽车站。据查，涉案租赁合同已经到期。仁化汽车站认为朱珍玲未交还涉案租赁物，但朱珍玲所租赁的地方，已被仁化汽车站用广告牌和铁闸门封堵，朱珍玲在涉案合同到期后无法占有使用租赁物。仁化汽车站认为朱珍玲转租涉案租赁物给周恩耀，虽然周恩耀现仍在经营仁化汽车站位于仁化县城建设路135-2号（丹霞山新山门外丹霞山客运站）的1楼1号门面，但仁化汽车站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朱珍玲存在转租行为，周恩耀表示朱珍玲曾收取周恩耀的电费，但收取电费不能推断双方存在转租合同。至于周恩耀提供的《租赁合同》，朱珍玲表示该合同不是其签名，而该合同的“朱珍玲”签名字样与朱珍玲出具的电费《收据》中的签名差别明显，难以确定《租赁合同》真实性，故对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因此仁化汽车站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朱珍玲存在转租行为，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朱珍玲在涉案合同到期后并没有控制占有涉案租赁物，而仁化汽车站要求朱珍玲返还涉案租赁物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对朱珍玲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朱珍玲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仁化县人民法院（2018）粤0224民初8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仁化县人民法院（2018）粤0224民初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周恩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租赁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仁化汽车站位于仁化县城建设路135-2号（丹霞山新山门外丹霞山客运站）1楼1号门面（丹霞山客运站大楼右侧第一间，面积约170平方米）；三、驳回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仁化汽车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仁化汽车站负担3550元，周恩耀负担100元。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仁化汽车站预交的1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周恩耀应向一审法院缴纳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仁化汽车站负担6300元，周恩耀负担1000元，朱珍玲预交的73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仁化汽车站应向本院缴纳6300元，周恩耀应向本院缴纳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神玉嫦审判员  黄颖红审判员  梁晓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丘毅书记员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