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5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立平，女，196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天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伟，云南和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杨，女，198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曦，云南入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罗学松，男，197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李立平因与被上诉人史杨、原审第三人罗学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立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杨永伟，被上诉人史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曦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罗学松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立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立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以史杨提供的2015年9月28日《报案材料》为依据，认定李立平与罗学松存在借款事实是错误的。该《报案材料》为史杨提供，李立平只是配合签了个字，但史杨是否去报了案，李立平并不清楚。况且李立平转账给史杨的款项，史杨是否交给了罗学松一审并未查明。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认定李立平与史杨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是错误的。李立平转账给史杨，史杨是否转账给罗学松款项无法查明，李立平交给史杨的《借款合同》上“李立平”字样并非李立平所签。因此，李立平转账给史杨，已经给李立平造成损失，史杨已经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史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罗学松未发表意见。李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史杨向李立平返还不当得利款300000元；2.史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2日，李立平通过招商银行拓东路支行账户向史杨账户转帐300000元。2014年7月5日，罗学松向李立平出具《借款合同》，合同载明：罗学松向李立平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5日起至2015年7月4日。同日，罗学松向李立平出具了《收款收条》。2015年9月28日，载有李立平、史杨、案外人袁佳签字的《报案材料》中称：“罗学松通过史杨认识报案人李立平。李立平于2011年至2014年5月期间多次借款给罗学松共计3000000元。自2011年开始到2014年11月8日，每月罗学松按照月息1.7%-2%支付利息。在此期间，李立平有部分金额是本人转帐给罗学松及其妻子杜艳菊、妻弟杜旌，还有一部分金额有时候会委托史杨代为转帐给罗学松本人。罗学松于2014年12月4日通知停息，至今欠本金3000000元和利息。2015年1月期间，在史杨的催讨下，罗学松还款1万元给李立平，之后2015年3月后李立平于多次联系都没有办法找到罗学松，打电话发信息也不接不回。”2017年2月16日，李立平向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起诉罗学松，要求罗学松归还借款3000000元。李立平在起诉状中称：“债务人罗学松通过史杨认识李立平，罗学松于2011年5月至2014年7月间经过史杨多次向李立平借款共计3000000元”。后该案李立平申请撤诉，官渡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日裁定准予撤诉。现李立平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史杨向李立平返还不当得利款300000元。史杨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自2012年2月15日至2014年11月8日期间，案外人孙连峰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55×××00的账户直接向罗学松个人账户转账6200000元；2011年6月22日至2011年6月25日，史杨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案外人赵桂梅、罗学义、罗良芳分十次，单次金额30000元共计转出300000元。一审庭审中，李立平、史杨一致陈述，孙连峰系史杨的丈夫。一审庭审中，李立平陈述：借款是通过史杨借给罗学松，但史杨是否交给罗学松其不清楚；李立平起诉罗学松的3000000元借款，包含通过史杨转给罗学松的部分、直接存入罗学松账户200000元、转给罗学松的妻弟杜旌150000元、转给罗学松妻子杜艳菊的200000元等共计3000000元，罗学松出具了3000000元的《借款合同》和《收款收据》由史杨转给李立平，但3000000元的借款合同上借款人处并非李立平本人签字；在官渡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案件因证据不足，所以撤诉；借款利息罗学松、史杨及其丈夫、杜燕菊、杜旌均付过。史杨陈述:李立平打入其账户的钱都已经转给罗学松，并且李立平明知钱是借给罗学松；因还有其他人通过史杨借钱给罗学松，所以史杨银行账户明细的转款金额时间,无法和李立平的转款金额时间一一对应，史杨也借钱给罗学松；借款利息是罗学松付给史杨后，史杨代付给李立平。罗学松陈述：李立平转账给史杨的款项，罗学松均已收到，本案李立平诉请的金额史杨已于2011年6月22日至2011年6月25日分十次转给了罗学松的指定收款人赵桂梅、罗学义、罗良芳；罗学松向李立平借款3000000元，已包含本案李立平诉请款项，3000000元不是一次性借的，而是累积出来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失的法律事实。不当得利制度的理论基础在于“任何人不得基于他人之损失而获得利益”，其目的是为了矫正财产变动中失衡的利益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受益，他方受损，受益与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受益无法律上的依据。本案中，李立平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首先，李立平提交的证据和当庭陈述均表明：李立平对其转给史杨的款项是借给第三人罗学松是知情的，且罗学松明确认可收到该款项并向李立平出具了《借款合同》及《收款收据》，虽李立平陈述《借款合同》上“李立平”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但一审庭审中其陈述收到了罗学松出具给李立平的3000000《借款合同》，本案起诉金额包含在3000000借款合同内，且李立平曾以此为据向官渡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其次，从史杨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史杨及其丈夫孙连峰与罗学松之间有大量的资金往来，虽款项流转金额、时间无法和李立平的转款金额、时间一一对应，但结合一审庭审查明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看，有多人通过史杨借款给罗学松，故双方款项流转的金额时间确实会存在不一致的情形。因此，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李立平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史杨返还不当得利款30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史杨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因李立平与史杨之间不成立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故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立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李立平承担。二审中，李立平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2015）西法民初字第5035号《民事判决书》、（2016）云01民终3044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李立平借款情况与案外人陈永琴相同，借款人同为史杨。二、《廉洁从业专项承诺书》、《岗位责任书》，欲证明李立平、史杨、陈永琴为同事关系。三、《工作委托协议》、《价税分离计算底稿》，欲证明借款合同的签名不是李立平所签。四、录音，欲证明史杨就是否将李立平的资金交了给罗学松存在隐瞒。五、银行交易流水，欲证明史杨向李立平支付过借款利息。经质证，史杨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史杨系代罗学松支付利息，而非史杨与李立平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罗学松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李立平提交的证据一系案外人与史杨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李立平提交的证据二、三，史杨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李立平提交证据四，录音内容并不能反映李立平所欲证明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李立平提交的证据五，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效力将在下文的争议焦点部分予以评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各方当事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史杨收取李立平的涉案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史杨关于李立平与罗学松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其收到李立平转账的300000元是为了代李立平向罗学松转交借款的主张，够与李立平在一审中自认的事实、李立平签名的《报案材料》、李立平向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起诉罗学松时主张的事实理由、李立平持有罗学松出具的借款3000000元的《借款合同》、《收款收据》以及罗学松一审中关于其向李立平借款的自认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庭审中，李立平陈述，涉案300000元款项是通过史杨借给罗学松，包含在李立平曾经起诉罗学松的3000000元借款当中，但史杨是否交给了罗学松其并清楚。二审中，李立平推翻了其在一审中的陈述，否认涉案300000元款项是通过史杨借给罗学松，认为系李立平与史杨之间的借款关系。本院认为，李立平推翻其在一审中的陈述，但李立平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其在一审中的自认。根据李立平一审庭审中关于“李立平起诉罗学松的3000000元借款，包含通过史杨转给罗学松的部分、直接存入罗学松账户200000元、转给罗学松的妻弟杜旌150000元、转给罗学松妻子杜艳菊的200000元等共计3000000元”以及“借款利息罗学松、史杨及其丈夫、杜艳菊、杜旌均付过”的陈述，本院对史杨关于其系代罗学松向李立平支付利息的主张予以采信。对于李立平主张史杨系基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而向其支付利息，本院不予采信。从史杨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虽然其款项流转金额、时间不能与李立平的转款金额、时间一一对应，但一审中罗学松认可收到了史杨转交的涉案300000元款项，罗学松其关于收到涉案款项的时间、金额、方式的陈述可以与史杨提交的证据相印证，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于史杨关于其已向罗学松转交了涉案300000元款项的主张予以采信。对于李立平主张款项未予交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立平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史杨收到涉案300000元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并取得不当利益，对于李立平主张史杨构成不当得利，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李立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林恒审判员  李 蕊审判员  薛 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