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4民终4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兴军，男，197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春峰，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韫泽，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林右旗宝日勿苏镇老房身村三组，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宝日勿苏镇老房身村**。负责人：王坤，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玉新，内蒙古乐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兴军因与被上诉人巴林右旗宝日勿苏镇老房身村三组（以下简称老房身村三组）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3民初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兴军上诉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因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对重大事项的决定应由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决定，本案中对上诉人提起诉讼，并未体现系全体村民的意志表现，因此其不具有主体资格。二、虽本案涉及的是承包合同关系，但返还电费是另一法律关系即该电费的补贴政策应由谁来享有的问题。三、上诉人的工资已经明确约定是以电费的电量为计算依据，而非以电费的两部分价款构成为计算依据，同时上诉人缴纳了近5万元的电费的行为，也体现了独立主体资格，与被上诉人无关。四、一审法院计算数额错误。五、被上诉人提交的会议记录不能对抗上诉人的合同关系，其提供的证人与上诉人有明显利害关系，不应采信。具体如下：1、对于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的问题，上诉人在提起诉讼时，在卷中第16页到20页有张海军签字与上诉状中的张海军三字明显不是同一人所签，因此上诉状中的签字和会议记录中的签字是虚假的，会议记录不能对抗不知情的上诉人，也对抗不了合同的法律效力。2、通过计算，上诉人所承包的机电井等总用电量为60209度，产生的总电费为50997元，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70883度。3、根据国家政策享有退费，实际上我们仅仅收回两笔退费，分别为2000元、3886元，其余的费用我们根本没有收到，一审法院认定了29857元，显然是不合理的。4、对于上诉人工资明确为每个电字1元钱，这在本村及周边都是这样的情况，个人的机电井每小时的电费均达到了50元左右。本合同虽然是杜兴军与村民组所签，但在农忙期间，要连续供电几个月，且机电井间间隔10里左右，所以我们是全家都干了，不是一个人干的，一审认定的工资不合常理。5、该合同中体现的风险大部分都是由上诉人承担，在本次承包期间没有出现电死人电伤人的事故，但是如果出现，该风险是杜兴军承担，赔偿数额就不仅仅是10万、20万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杜兴军也投入了5000元左右的维修费用，该费用也在承包之中，这些费用如果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工资计算，我们工作长达六个月，一个月1000多元，显然不合理。同时，在被上诉人提供的会议记录中对工资约定明显与承包合同约定不符，会议纪要即使存在，也不能以其为标准，会议记录也存在问题。因此，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老房身村三组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诉讼主体问题，一审判决已经做出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合同相对方，主体适格。2、针对合同履行中产生的电费问题，政府的优惠政策及返还的电费与合同履行相关，并非上诉人所说的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村委会的会议是合同签订的前提，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会议记录，其议题和内容也体现出了发包机电井是出于减轻农民负担的意思表示，在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依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工资的主张，进行了分别计算，根据相应的结果，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及村民组的主张更加符合客观实际，更能体现出民事诉讼中关于民事关系利益均衡的公平原则。3、针对上诉人所说的全家人动员进行电力维护和维修，这与事实不符，关于机电井的维护维修需要相应的技能，上诉人所说全家动员不符合客观实际。同时上诉人所说的电死人的事故，在正常使用设备过程中是不会出现的，上诉人危言耸听。关于设备维修费用，上诉人主张说已经支付了5000元，也与事实不符。在合同约定中也明确了除了电费工资外，上诉人还向村委会收取每亩地3元钱的承包费。在2017年7月10日，被上诉人耕地范围内的管道发生损坏，上诉人拒绝维修，是由村民组及村委会出资找案外人维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老房身村三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杜兴军退回国家给三组村民的电费补贴29857.0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4月3日，巴林右旗宝日勿苏镇老房身村民代表嘎查村民委员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议题为“关于生产组机电井承包给个人，为了减轻农民的负担”，将各组机电井承包给个人。经会议研究决定的事项为：1、生产组机电井承包给一个人（所有机电井）；2、生产组机电井（各地块的管道人工、各项工种支出都由承包人负责，拔泵、下泵由承包人来承担）；3、如果变压器、井泵损坏由甲方负责；4、承包方按分地秩序来，如果有漏号户，把他放在最后，如果出现疑问，由甲方负责任；5、承包时间为自4月5日至9月15日（2017年）；6、承包费为每亩3元；7、承包方交风险金。会议还决定一组承包人为曲金山，二组承包人为王某，三组承包人为杜兴军，参加会议人员在会议记录上签字。于2017年4月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书，合同甲方为老房身村三组（本案原告），乙方为杜兴军（本案被告），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如下事项：1、甲方按照会议精神，每亩地以3元的管理费和维修费承包给乙方，地块明细（下洼地、西洼1、2、3段地）地亩数以甲方人均分地的总合计为准。2、乙方在机电井运作当天交风险金500元交给甲方。3、乙方的看井工资按每度电1元收缴。4、乙方必须负责上下管道的管理费和维修费，甲方概不承担人工、车工等款项。5、各地块机电井、井房内电器设施，如果丢失、损坏由乙方负责赔偿。6、甲方承包给乙方具体时间为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9月15日为止，每亩地的承包费9月14日结清给乙方。7、在承包期内如果乙方耽误农民浇地、浇青苗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甲方扣乙方的承包费（修理费）的50%，如果甲方在2017年9月14日没有结清乙方的管理费、修理费由甲方加倍承担。8、乙方在浇地期间按照分地的顺序号开展工作，如果有漏号者一律按照甲方的会议精神把此户放到最后，24小时工作浇地。9、甲方在抽查乙方工作期间，如果机电井（除停电外、井泵坏以外）没有浇地的户家甲方百分之百扣除乙方的管理费和维修费。10、甲方负责井泵损坏、拔泵、下泵、变压器设施。11、甲方、乙方一致同意此合同，希望认真履行，此合同有效期同承包期一致，即生效。另查明，原被告签订合同涉及到原告小组用于灌溉地的变压器共计三台，登记名称分别是巴林右旗宝日勿苏镇老房身村民委员会（2）（用户编号为：3393157245）、东风三组西变（用户编号为：9060477119）、东风三组农灌（用户编号为：9060327993），其中东风三组农灌（用户编号为：9060327993）变压器是巴林右旗宝日勿苏镇老房身村一组和三组共用变压器，变压器上设有一个总电表和两个分电表，一组和三组依据总表向农电局缴纳电费。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向巴林右旗供电公司调取了2017年上述三台变压器电费明细，原告在2017年度东风三组农灌总结算电量为33966度，总结算电费为14341.39元，东风三组西变总结算电量为14386度，总结算电费为6110.41元，巴林右旗宝日勿苏镇老房身村民委员会（2）总结算电量为34275度，总结算电费为14544.31元，三台变压器在2017年度总结算电量为82627度，总计算电费34996.11元，平均每度电单价为0.4235元，其中东风三组农灌在××旗用电共计22222度。巴林右旗宝日勿苏镇老房身村三组于2017年用电总电量为70883度（22222度+14386度+34275度）。2017年9月14日，巴林右旗供电公司退还预收电费合计为15937元，其中东风三组农灌退款金额为10051元、东风三组西变退款金额为2000元、巴林右旗宝日勿苏镇老房身村民委员会（2）退款金额为3886元。被告认可东风三组西变退款的2000元、巴林右旗宝日勿苏镇老房身村民委员会（2）退款的3886元，合计5886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账户实际收取，对于东风三组农灌退款金额为10051元由老房身村一组曲金山进行收取，被告与曲金山未进行清算。被告承认向三组村民按每度电1元收取，被告承包看管的宝日勿苏镇老房身村三组的三台变压器在合同届满时在电力部门不欠电费。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宝日勿苏镇老房身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嘎查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证人王某、刘某、李某、孟某的证言，被告提供的《合同书》、电费收据两份，法院向巴林右旗供电公司调取的2017年用户编号为3393157245、9060477119、9060327993电费明细三份、用户退费明细两份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4月3日，巴林右旗宝日勿苏镇老房身村嘎查委员会两委班子及村民代表召开会议，是针对巴林右旗宝日勿苏镇老房身村将一、二、三组的机电井承包给个人相关事宜进行协商讨论，目的是为了减轻农民负担。2017年4月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是在××旗两委班子会议决议的前提下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的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因原、被告对合同书中第3条约定的内容双方理解意思不一致产生了争议，属约定不明，对电力部门降价政策，双方在订立合同时没有预见，该情形出现时，双方又无其他补充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书，被告杜兴军获取的报酬包括管理、维修设施费用和看管机电井工资两部分，其中管理、维修费用按每亩地3元收取，看管机电井工资按每度电1元收缴。原告所述“被告承包原告小组的机电井时浇地产生的电费每度电是0.847元，每度电给被告0.153元的工钱，被告向原告小组村民收缴电费为每度电合计1元”，结合原告小组村民浇地的用电情况和每亩地收取3元的管理、维修费用的约定，经计算得出被告杜兴军在合同履行期间的工资总额为14685.099元（70883度×0.153元+1280亩×3元），平均每个月工资约为2770.77元（14685.099元÷5.3月）。被告提出“合同中第3条约定的乙方的看井工资按每度电1元收缴，村民应当每度电交1.421元，包括被告的工钱每度电1元及浇地产生的电费每度电为0.421元”。按被告所述，经计算得出被告杜兴军在合同履行期间的工资总额为74723元（70883度×1元+1280亩×3元），平均每个月工资约为14098.68元（74723元÷5.3月）。对于原、被告对合同第三条约定内容的理解，根据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出庭陈述的证言，综合考虑，宝日勿苏镇老房身村两委班子及村民代表召开的会议讨论的内容，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第三条约定内容的真实意思，应为被告收缴每度电1元费用包括被告的看井工资0.153元，其余部分0.847元系向电力部门缴纳的电费，该0.847元为原告村民承担缴纳电费的义务，2017年度电力部门对电价进行降价调整，实际收缴的电费为每度电0.4235元，减轻了原告小组村民的负担，属于对村民浇地用电的优惠，该优惠的部分应由原告小组村民享有，故原告所述符合客观事实。结合法院从巴林右旗供电公司调取的电费明细证据，被告向电力部门实际缴纳原告小组的电费为30037.467元（14341.39元÷33966度×22222度+6110.41元+14544.31元），被告看井应得工资为10845.099元（70883度×0.153元），上述两项费用合计为40882.566元，被告向原告小组村民收取电费应为70883元（70883度×1元），2017年电力部门优惠部分为30000.434元（70883元-30037.467元-10845.099元），该部分款项由被告实际收取，被告应向原告退还，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全组村民的电费补贴29857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提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无权主张村民电费的补偿，因原告以老房身村三组名义与被告杜兴军签订合同，合同的主体双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合同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双方享有合同中约定的权利，并应当承担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原告作为合同的主体方向被告主张权利，享有诉讼主体资格，故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对于被告提出合同中写明被告的看井工资按每度电1元收取，被告收取的是看井工资与电费无关，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符合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提出会议记录不能对抗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因该份合同是在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决议的前提下签订的，合同的签订应遵循会议目的真实意思，故对被告该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提出，被告先期购电预交电费，现各村民欠被告每度电0.42元的电费，且被告的管理、维修费每亩3元，被告实际收到管理、维修费3000元，尚欠840元，原告应加倍给付被告1680元，因被告未能向法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该部分本案不予调整。被告提出上述意见，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杜兴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返还原告巴林右旗宝日勿苏镇老房身村三组电费款29857元。二审中，上诉人杜兴军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国网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巴林右旗供电分公司宝日勿苏镇供电所于2018年10月2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银行卡流水4页，用以证明杜兴军仅收到了5886元退款，而非29857元。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和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2017年6月15日五金商店出具的收据一枚，证明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维修机电井花费720元。被上诉人质证称，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金额只有720元，不能证明其维修管道花费了5000元，另外合同约定维修管道是上诉人应尽的义务。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对证明、银行卡流水均无异议，本案予以采信。因被上诉人对收据不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案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老房身村三组总用电量是70883度，国家每度电应退回补贴款0.426元，双方争议的补贴款是签订承包合同后才发生的，上诉人杜兴军亦认可该补贴款应该退给农户，但称因农电部门只退给其5886元，故其不应该按被上诉人的诉请退给农户。再查明，国网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巴林右旗供电分公司宝日勿苏镇供电所于2018年10月22日出具的证明载明：“……自2017年4月7日至2017年10月25日期间的所有电费，已经由杜兴军全部交付完毕，同时我单位退款只退给杜兴军唯一的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内”。双方当事人亦认可，履行承包合同期间，杜兴军向农户收取电费，由杜兴军统一向电业部门交纳电费，电业部门应退回的补贴款，有部分杜兴军已直接用于缴纳电费了。上述事实，有宝日勿苏镇供电所出具的证明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老房身村三组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上诉人杜兴军是否应将国家退回的电费补贴款返还给被上诉人老房身村三组及该款数额是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承包合同明确约定甲方是老房身村三组且时任村民组组长在合同上签名，故被上诉人老房身村三组作为签约主体，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杜兴军关于老房身村三组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签订涉案合同时，国家尚未进行补贴，履行合同期间，国家电力部门对电价进行降价调整，由此才产生本案争议的电费补贴款。对该补贴款，上诉人杜兴军亦认可应该退给农户，但又称电管站只退给其5886元，每度电不是按照0.426元退的，还要扣除线损、变损，并以此为由不同意给付。就此本院认为，履行涉案合同期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杜兴军向农户收取电费，由杜兴军统一向电业部门交纳电费，杜兴军提交的宝日勿苏镇供电所出具的证明证实，电业部门退回的电费补贴只退给杜兴军唯一账户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退回的电费补贴杜兴军亦用于缴纳电费，故杜兴军作为电费补贴的唯一收款人和实际支配人，应将该款项退给被上诉人老房身村三组，本院对老房身村三组诉请给付电费补贴款的请求予以支持。至于杜兴军关于电业部门并未将补贴款全部退给其的主张，则不属本案的调整范围。杜兴军关于每度电不是按照0.426元退的，还要扣除线损、变损的主张，因其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电费补贴款的数额，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老房身村三组总用电量是70883度、国家每度电应退回补贴款0.426元，故70883度应退回的电费补贴为30196.16元（70883×0.426元）。因老房身村三组诉请的电费补贴数额为29857元属于其对权利的处分，故本院以老房身村三组主张的数额29857元为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杜兴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元，由上诉人杜兴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丛 杰审判员 其其格审判员 张伟波 二○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刘梦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