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7刑初120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开香(XXXXXXXXXXXXXXXXXX)，男，197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淮南市。辩护人王立平，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福印(XXXXXXXXXXXXXXXXXX)，男，197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辩护人杜家红，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普检一部刑诉[2018]3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开香、李福印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开香及其辩护人王立平、被告人李福印及其辩护人杜家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8日，被害人徐1向被告人杨开香(自称杨磊)借款人民币33万元(以下币种同)，借期一个月。2014年11月9日，被告人杨开香伙同被告人李福印，欺骗被害人徐1与李福印签订金额为130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并公证，并制造银行流水假象，实际只借给徐133万元。借款合同到期后，李福印、杨开香向徐1索要130万元及相应产生的利息，并将被害人徐1起诉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公诉机关指控证据有被害人徐1的陈述，证人徐某2的证言，查询财产通知书和银行交易明细，借款合同、租赁合同、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张贴索债告示照片，民事判决书和裁定书，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和被告人的供述、辩解。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杨开香、李福印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杨开香、李福印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开香、李福印予以处罚。被告人杨开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有异议，提出被害人徐1借款时，其与被害人约定借款40万元，到期后连本带息归还80万元，被害人徐1同意后，其介绍李福印借款给徐1；借款合同上130万元的数额系被害人徐1为骗徐1父亲而主动提出，让被告人杨开香、李福印帮忙借款到期时向徐1父亲索要130万元，多余的50万元给徐1。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有异议，提出被告人杨开香的行为符合虚假诉讼罪的犯罪构成，且被告人杨开香主动出具了相关材料，致使二审法院裁定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被告人的行为自动有效中止了犯罪结果的发生，系犯罪中止，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福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提出本案不是典型的“套路贷”诈骗犯罪，被告人李福印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且犯罪未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9日，被告人杨开香、李福印和被害人徐1约定在本市普陀区中江路的咖啡店商谈借款事宜，被告人杨开香提出由李福印借款人民币33万元(以下币种同)给徐1，借期一个月，到期连本带息徐1归还人民币80万元，被害人徐1同意后，被告人杨开香、李福印带被害人徐1至附近的工商银行。被告人杨开香将100万元转入李福印的银行账户，李福印将其中的90万元和自己的40万元转账至徐1的银行账户，当即又将其中的97万元转入被告人杨开香妻子哥哥朱小伟的银行账户，制造130万元借款的银行流水。尔后被告人杨开香、李福印带被害人徐1至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由公证处对李福印与徐1之间13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房屋租赁合同进行了公证，并对被害人徐1谎称130万元借款数额和银行流水系公司走账需要。借款到期后，被告人李福印通过在被害人住处张贴告示等方法向被害人索要130万元未果。2015年8月，被告人李福印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向被害人徐1主张归还人民币13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杨开香被民警抓获；2018年3月24日，被告人李福印被民警抓获。被告人李福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应予确认：1、被害人徐1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8日，其因要帮助戴赛松离婚，由戴赛松介绍向被告人杨开香(自称杨磊)借款未成。2014年11月9日，被告人杨开香介绍被告人李福印与其在本市普陀区中江路的咖啡店商谈借款事宜，约定借款33万元，借期一个月，到期连本带息归还80万元。杨开香、李福印带其至工商银行办理银行卡，随后其手机上收到两条短信，一条是收到汇款130万元，另一条是汇出97万元，其问杨开香怎么回事，杨称是公司走账，与其没有关系，到期只要连本带息归还80万元即可。后杨开香和李福印又带其至公证处，其和李福印签订13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房屋租赁合同。其问杨开香为何借款金额为130万元，杨开香称公司走账需要。借款到期后，被告人李福印通过在被害人住处张贴公告、在房门墙上喷字等方法向其索要130万元，后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起诉。2、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徐1父亲。2014年12月，回到家中发现家门口被人用油漆喷了“骗子、还钱”等字。后来问徐1，才知道徐1向被告人杨开香、李福印借款33万元，借期一个月，到期连本带息归还80万元。其和杨开香、李福印见面商谈此事时，杨开香、李福印拿出借款合同，称徐1借款130万元，其提出归还60万元解决，但李福印未同意。3、借款合同和房屋租赁合同、收据等书证证实2014年11月9日，被告人李福印借款130万元给徐1。4、上海市东方公证处不予出具执行公证决定书证实上海市东方公证处于2015年3月10日对被害人李福印和徐1之间的130万元债权文书进行了撤销。5、上海市公安局查询财产通知书和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被告人杨开香于2014年11月9日将110万元转账至王浩名下银行账户，当日王浩账户100万元转账至被告人李福印银行账户，李福印账户转账至徐1银行账户130万元，当即又从徐1银行账户转出97万元至朱小伟名下银行账户。2014年11月13日，朱小伟账户转账至杨开香银行账户154万余元。6、被告人张贴索债告示照片证实被告人李福印向被害人徐1索要人民币130万元。7、民事判决书和裁定书证实了被告人李福印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被害人徐1归还13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以及徐1将借款30万元借给戴赛松的事实。8、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杨开香于2014年12月将被害人徐1向李福印借款130万元的相关借据、身份证件等提供给被告人李福印。9、刑事判决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了被告人李福印的前科劣迹。10、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和被告人杨开香、李福印被抓获的经过。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本案罪名被告人杨开香、李福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并制造银行流水的方法诈骗被害人徐1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所实施的虚假诉讼系为了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手段行为，依法应当择一重罪以诈骗罪予以处罚。被告人杨开香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二)犯罪中止和未遂本案被告人杨开香、李福印诈骗犯罪未能得逞系因被害人徐1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所致，而非被告人杨开香为徐1写的情况说明所致，且该情况说明表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隐瞒了其参与诈骗犯罪的事实，显然被告人杨开香的上述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法律规定。被告人杨开香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开香、李福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高借款数额，制造银行流水等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开香和李福印共同实施制造银行流水、签订虚假借款合同和公证等诈骗行为，被告人李福印又实施张贴索债告示、向法院起诉等行为，二名被告人共同实施了诈骗犯罪行为，作用相当，不应当区分主从犯。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开香、李福印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福印到案后对其实际借款33万元给徐1，制造虚假借款数额130万元，并向徐1索要130万元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述，可以认定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福印有前科劣迹，予以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和辩护人提出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开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2023年1月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至本院。)二、被告人李福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2023年3月2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惠笙人民陪审员  周婵娟人民陪审员  葛秀宝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顾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