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3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金坤，男，1989年7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鹏，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恩平市金朋旧货商行，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经营者：冯锦池，男，1947年11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礼正，广东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冯永康，男，1991年11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上诉人冯金坤因与被上诉人恩平市金朋旧货商行（以下简称金朋商行）、原审第三人冯永康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5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金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对冯金坤是否归还车辆的事实没有查明。2017年10月5日，冯金坤已委托冯永康将车辆交回给金朋商行，当时涉案车辆已由金朋商行经营者冯锦池的儿子接收车辆。另因冯永康与冯锦池的儿子是朋友关系，因此冯永康承租车辆也只是口头约定，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事实上自10月5日后案涉车辆的实际承租人与使用人是冯永康，冯金坤与金朋商行不再存有租赁合同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冯金坤支付了租车费用及车辆维修费，实属认定不当。冯金坤并未有支付任何一审判决认定的款项，该款项由冯永康支付。另外，认定支付事实的证据并不充分，均是金朋商行单方陈述。3.冯金坤虽曾与金朋商行签订涉案合同，但合同并未履行，因车辆使用人及租金支付人，均不是冯金坤，而是冯永康。实际承租人是冯永康，因其向金朋商行承租车辆，但没有驾驶证，在租赁时金朋商行要求提供具有驾驶证的人签订合同，因此，涉案合同出现了冯金坤的签名。另外，从合同期限上分析，涉案合同早于2017年10月5日已终止，冯金坤已于租期届满之日返还车辆，双方无任何法律关系。二、金朋商行提供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应支持其主张。金朋商行主张的车辆修理费用既没有经定损，也没有提供维修发票，难以证实维修数额。另，金朋商行提供的用于证实冯金坤支付车辆租金及维修费的证据系单方提供的，冯金坤对证据来源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另外，金朋商行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冯金坤有继续租赁使用车辆。补充上诉意见：冯金坤具有本田牌照锋范小汽车，并没有需要租赁车辆的情况，对于上述事实部分，一审法院并没有与已查明车辆是否已经交回金朋商行，并且案涉车辆是否已由金朋商行的经营者的儿子予以接收车辆的事实。这一事实会直接导致租赁合同关系是否存在于冯金坤和金朋商行之间。被上诉人金朋商行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冯金坤在一审庭审时已经承认车辆是其租赁的，在一审时其亲口陈述“我只是将车辆停放在第三人处，是第三人没有经我同意擅自使用车辆”。该陈述足以说明冯金坤上诉理由是根本不存在，并是前后反言。2.冯金坤在一审时的质证，已经充分说明车辆发生事故后，以及维修期间，其已经部分履行了维修费用以及维修期间的车辆停运的损失，至于上述费用的来源，并不影响冯金坤本人是在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3.由本案冯永康一审中的陈述也足以证实车辆是由冯金坤承租，第三人的陈述“涉案车辆虽然有冯金坤和原告签订，但车辆实际使用人是我”，该陈述说明第三人并不认为自己就是承租人，其只是实际使用人，但对于该情形，冯金坤事前并不知情。根据合同相对性，冯金坤应当对金朋商行承担违约责任。综合以上，金朋商行提供的证据以及一审时的庭审，足以证实涉案车辆一直由冯金坤租赁。二、金朋商行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车辆维修费用。首先，将车辆送往恩平市俊宏汽车维修中心进行维修的并非金朋商行，事故发生后，冯金坤承诺将车辆维修好，且维修期间按月支付租金，双方对此在一审时予以确认。即，所选择的维修公司并非金朋商行，而是冯金坤一方，金朋商行仅需冯金坤将车辆维修并支付维修费及停运损失即可，在此情况下，定损的义务并不在金朋商行，要求金朋商行对涉案车辆进行定损，显然是不切实际的，并是责任义务的倒置。其次，车辆修复时，恩平市俊宏维修中心也做出了维修清单，出具了维修发票，金朋商行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证实维修价格。第三，冯金坤是否拥有车辆与本案并无关系，拥有车辆不代表不能租车。第四，涉案车辆在维修后，冯金坤一直不支付维修费，是金朋商行筹集资金交付了维修费用才取出车辆，对该事实一审时也予以确认。冯金坤自己的车辆是在金朋商行一审后予以查封的情况下，在二审才提出自己车辆的问题。原审第三人冯永康无陈述意见。金朋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冯金坤支付余下的车辆维修费用48100元；2、判决冯金坤支付承租车辆租赁费停用损失费（按照每日300元计算至车辆交还金朋商行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12日为64300元）给金朋商行；3、本案诉讼费用由冯金坤负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冯金坤应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车辆维修费、车辆租赁费及停用损失费118810元给恩平市金朋旧货商行；二、驳回恩平市金朋旧货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冯金坤未按一审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274元，由冯金坤负担（恩平市金朋旧货商行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冯金坤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冯金坤与金朋商行之间签订的《金朋旧货商行租车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一致签订，合同内容并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关于冯金坤与金朋商行之间的汽车租赁合同是否于2017年10月5日终止的问题。冯金坤主张其已经委托冯永康于2017年10月5日将案涉车辆归还金朋商行，案涉车辆的损失与其无关。本院认为，《金朋旧货商行租车合同》系冯金坤与金朋商行双方签订，冯金坤为该汽车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冯金坤提出其于2017年10月5日将案涉车辆归还金朋商行，仅为其个人陈述，并无证据予以证明。而第三人冯永康陈述其已将案涉车辆归还给金朋商行，归还车辆时冯永康提出继续租车，金朋商行同意其继续使用。金朋商行对冯金坤、冯永康的陈述均不予确认。除此之外，冯永康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经将案涉车辆归还金朋商行。综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冯金坤、冯永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冯金坤、冯永康主张其已将案涉车辆于2017年10月5日归还金朋商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的规定，本案中，并无充足证据证明2017年10月5日冯金坤已经将案涉《金朋旧货商行租车合同》的车辆归还金朋商行，故冯金坤主张其与金朋商行之间的《金朋旧货商行租车合同》于2017年10月5日终止，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冯金坤是否应向金朋商行支付案涉车辆的车辆维修费、租车费及停运损失的问题。首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案涉车辆发生事故期间，冯金坤与金朋商行之间的《金朋旧货商行租车合同》尚未终止，故冯金坤仍为案涉车辆的承租人，冯金坤在车辆合同履行期间对案涉车辆具有管理义务。在签订《金朋旧货商行租车合同》后，冯金坤作为车辆的实际占有和管理人，将案涉车辆交给冯永康使用，属于冯金坤对承租车辆的管理与支配，其与冯永康之间应属另一法律关系，并不影响冯金坤与金朋商行签订的《金朋旧货商行租车合同》效力，冯金坤应承担《金朋旧货商行租车合同》的合同义务。其次，冯金坤与金朋商行《金朋旧货商行租车合同》履行期间，案涉车辆发生损坏，冯金坤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照《金朋旧货商行租车合同》第八条约定：“……3.承租方在租赁期间发生操作不当或其他外部原因引起的车辆损伤，如可办理保险索赔的，承租方应向出租方支付总维修费用（以保证公司评估为准）30%的加速折旧费和停驶损失；如属于保险责任免除范围的，由承租方承担全部的维修费用和停驶损失。……”，案涉车辆发生损坏后，作为冯金坤作为车辆的管理人，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及时保险或报警，亦未说明车辆损坏的具体原因，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能够办理保险理赔，应由冯金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冯金坤应承担案涉车辆的全部维修费用和停驶损失。第三，关于车辆损失金额的问题。案涉车辆在《金朋旧货商行租车合同》履行期间发生损失，案涉车辆由承租方支配和管理，其理应清楚了解案涉车辆的维修及损失情况，故案涉车辆损失理应由冯金坤承担举证责任，但冯金坤对案涉车辆损失未能提交证据。金朋商行提交了案涉车辆的维修发票、维修清单、恩平市俊宏汽车维修中心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车辆的损失情况，一审法院据以认定按核实车辆损失金额，合法有理，本院予以维持。冯金坤对该维修费用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交相反证明，其该项异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租车费或停运损失费的问题。冯金坤、冯永康均未能证明其何时将案涉车辆交还金朋商行，金朋商行自认其已于2018年9月13日去往车行取回案涉车辆，故冯金坤主张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9月13日期间的租车费或停运损失费应予支持。金朋商行主张按照300元/天计算租车费及停车损失，该标准低于《金朋旧货商行租车合同》约定的租车费350元/天的标准，属于金朋商行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按照300元/天计算租车费及停运损失费，合法有理，本院予以维持。第五，金朋商行提交的收据，能够证明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9月13日期间，案涉车辆承租方已经支付金朋商行42100元，故该笔款项应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冯金坤应向金朋商行支付118810元，合法有理，本院予以维持。冯金坤主张其不应承担案涉车辆租赁费及停运损失和修车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冯金坤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4元，由冯金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宇俊审判员  甄锦源审判员  肖文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陈咏珏书记员沈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