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6刑初16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长啟，男，生于1984年9月6日，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小学文化，住镇雄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镇雄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韩石芹，云南意衡（镇雄）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公诉刑诉（2018）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长啟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智、李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长啟及其指定辩护人韩石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长啟因与被害人汪某1之姐离婚而怀恨在心。2018年2月18日晚，吴长啟从自己家中骑摩托车到塘房镇凉水村老房子的汪某1家，与随后回到家中的汪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并抓打。打架过程中，吴长啟先用菜刀砍汪某1头部，接着又用水果刀刺向汪某1胸部、腹部、颈部，导致汪某1死亡。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扣押清单、尸体检验报告、物证检验鉴定、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及户口证明等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吴长啟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吴长啟对持刀杀死汪某1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述，辩称被汪某1殴打后才拿菜刀砍对方，被汪某1按在地上后才顺手拿出水果刀刺杀对方胸腹部，在抢刀过程中无意刺到汪某1颈部，主观上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有防卫性质，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吴长啟系自首、初犯、偶犯，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系两名未成年子女的抚养人，请求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长啟与汪某4于2017年6月7日离婚，后吴长啟要求复婚被汪某4拒绝，便多次威胁要杀汪某4家人。2018年2月18日晚9时许，吴长啟从自己家中骑摩托车来到镇雄县汪某4家，与随后回到家中的汪某4之弟汪某1发生纠纷，吴长啟随手拿了汪家屋里的一把菜刀砍了汪某1头部一刀，后用其随身携带的一把水果刀刺杀汪某1胸腹部、颈部数刀，致汪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汪某1系被锐器刺伤多脏器组织致心包填塞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后吴长啟迅速逃离现场，途中将凶器水果刀丢弃。2018年2月22日凌晨，吴长啟到镇雄县以勒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线索来源及吴长啟到案的具体过程。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吴长啟及被害人汪某1的个人身份情况，汪某1生于1996年12月4日，殁年21岁；离婚协议、离婚证证实，吴长啟与汪某4于2012年11月22日登记结婚，2017年6月7日经协议离婚，共同生育的两个孩子由吴长啟抚养，女方不支付任何抚养费。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等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云南省镇雄县汪某1家住房，汪某1家住房外西侧土路至镇坡线连接处沿途有多处滴落状血样物。距范泽贵家住房南墙10米处的一山地土埂上见一把黑色刀柄、刀刃长13.5cm并粘附有血样物的单刃水果刀。汪某1家住房北一间的门为木门呈半开启状，在门框北侧石头上距地高120cm处见有转载血，室内地面见头东北脚西南呈仰卧状的汪某1尸体。尸体头部往东42cm的地面见60×45cm的滴落状血样物，尸体脚西侧地面有扫帚、锄头、洋铲等物，在洋铲头上见24×26cm范围的滴落状血样物，洋铲北侧地面见一凳面倒向西侧的木凳，在木凳处距西墙37cm、距南墙107cm处见一铝合金材质刀把，该刀把东侧地面距西墙190cm、距床南侧边缘10cm处见一缺刀把的菜刀。在南墙上距地高120cm、距西墙215cm处见一照明灯电源开关，在开关上见5×9cm范围内的转载血迹。在吴长啟家住房外有一条南北向的土路，土路上停放有一辆红色两轮宗申牌摩托车，车牌照为云Ｃ×××**，在摩托车西侧地面上见3×1cm的滴落状血样物；在摩托车右侧的红色挡泥板的上端及下端，分别见滴落状血样物；在摩托车龙头右侧的一螺丝帽内，见滴落状血样物；摩托车的龙头上拴有一毛巾，毛巾上见擦拭状血样物；摩托车右侧的铝合金保险杆上见滴落状血样物；摩托车离合器线上见滴落状血样物。并对上述痕迹、物证分别予以提取。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照片、采血笔录、提取笔录等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2月19日对吴长啟作案时所骑摩托车予以扣押；同月21日向汪某3提取其打扫现场时发现的一印有水果刀字样和图案的纸盒；同月22日对吴长啟作案时所穿外衣、外裤、两件长袖T恤、鞋子及袜子予以扣押，并采集了吴长啟的血液。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吴长啟经混合辨认确认被公安机关扣押的摩托车即是案发当晚其从家中骑去汪某1家的摩托车，作案后将车停放在其家房子侧面的小公路边；吴长啟对当晚在汪某1家背后的大公路上停放摩托车的地点、开门进入汪某1家的地点、拿菜刀砍汪某1的地点、用水果刀捅刺汪某1的地点以及丢弃水果刀的地点分别进行辨认，并对菜刀、水果刀及作案后到吴长七家用来擦拭手上血的衣服进行辨认。6、鉴定意见(1)镇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汪某1左颞顶部创口边缘整齐，相应颅骨呈砍切性骨折，此创符合砍器形成的特征，符合砍切形成；颈部、胸部创口，边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两创口一钝一锐，符合单刃锐器损伤特征。胸部右侧两处创口，穿透胸壁、右肺上叶某膈，一处于上静脉处呈贯穿状；一处刺入右心房，致心脏破裂。胸骨上创口，穿透胸骨进入胸腔。右胸腔及心包腔内大量血液充填。检验意见为死者汪某1系被锐器刺伤多脏器组织致心包填塞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汪某1的肝组织、胃组织中均未检出相关毒物成分。(3)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土路上的血样物、地面上的血样物、毛巾上的血样物、右侧前保险杆上的血样物、小刀刀柄上血、小刀刀刃上血检材中检出人血STR分型DNA，与吴长啟血样样本在D8S1179等2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2×1020；送检的室内地面血样物、刀把上的脱落细胞、洋铲上的血样物、南墙开关上的血样物、地面血泊、尸体左前臂血样物、菜刀上血、吴长啟T恤上血检材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DNA，与汪某1血样样本在D8S1179等2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23×1021。（4）镇雄县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吴长啟左拇指近节背侧见1.7×0.1cm皮肤划伤，吴长啟此次损伤程度鉴定未构成轻微伤。7、证人证言（1）汪某2证实，案发当日晚饭后去三嫂余粉珠家玩，去的时候是把门锁上的，当晚10时40分许回到家时发现门开着，走进屋里看见儿子汪某1倒在地上，全身是血已经没有呼吸了，其就打电话给女儿汪某3说汪某1死了，叫赶快下来，又打电话给汪某9。汪某3、汪某9先后赶到，汪某3就打110报案。几个月前汪某3、汪某1还在昆明打工的时候，被吴长啟打电话威胁过，称要杀他们全家，汪某3、汪某1都打电话给其说过，叫注意安全。（2）汪某3证实，当晚10时45分父亲汪某2打电话来说汪某1出事了，回家发现汪某1倒在地上，脚朝门的方向，人已经死了，其即打110报警。次日中午汪某1的尸体被移走后，其打扫屋里时发现一水果刀纸壳，其家没有那种水果刀纸壳。2017年12月30日，吴长啟打电话来问其姐汪某4在哪里，并威胁如不告诉汪某4电话，找不回人就要把其全家捅死，其给父亲说过此事，并叫父亲小心点。（3）汪某4证实，2017年6月7日与吴长啟办理了离婚手续，后吴长啟经常要求复婚，其不同意。吴长啟不准其找其他男人，否则就要杀其家人，还打电话威胁过汪某3、汪某1。2017年11月下旬，吴长啟到江苏吴江其上班的地方找到其，叫和他一起回家，并威胁不回去就要杀其三嫂赵玉，其被迫和吴长啟回到镇雄县以勒镇，次日其从吴长啟家出来，就去以勒派出所报案，但派出所说达不到立案条件，也曾在江苏省吴江市横扇派出所报过案。案发当晚汪某3打电话说吴长啟把汪某1杀死了，其打电话给吴长啟，吴长啟说来拿户口本，被汪某1遇见就骂他，所以才动手的。（4）汪某5证实，当晚11时左右汪某9打电话说汪某1被人砍了，其到现场见汪某1躺在回风炉边的地上，人已经死了，其打塘房派出所的电话报警。之前吴长啟发信息威胁过要杀汪某2全家，就分析是吴长啟作案，与汪某5、汪某11等人拿手电筒从汪某1家门口往上走，沿途多处发现有新鲜血迹。对此，汪某9、汪某12、汪某11、汪某13等人作了一致的证实，汪某9还证实，其与汪某1在昆明做装修工时，有一天汪某1讲，吴长啟打电话和发信息给汪某3，说如果汪某4不和他复婚，就要杀了她全家；汪某11证实现场汪某1尸体旁边有一把断了刀把的菜刀，刀把在另一边；汪某12证实在汪某1倒地的旁边看见一个纸质水果刀壳，但没有看见刀子。（5）汪某6证实，2018年2月18日晚7时许，汪某1到其家串门耍，没多久就出去了。当晚大概9点多，其在床上睡起，听见汪某1发出不正常的声音，当时还吼了两声，吼的内容没有听清，声音是从汪某1家的方向传过来的。（6）冯某1证实，案发当晚10时许，吴长福骑摩托带着吴长啟到其家，进屋后提着炉上的水壶出门洗手，吴长啟的鼻子右边有一块血迹，右手拇指和食指上有血，他洗完手后进屋用其放在床上的一件校服擦手，校服被他擦过手后有血迹，吴长啟称摔了一跤，吴长福骑车走后，吴长啟就去睡觉了。吴长啟拿来擦手的校服现在还在家里，没有洗过。对案发当晚吴长啟来到家中且手上有伤的事实，冯某2、冯某3、冯某4作了一致证实。（7）吴长福证实，当晚10点左右吴长啟回家，叫其送他到医院检查，称骑摩托车摔着，其骑车带着吴长啟到了以勒街上，吴长啟又说去二姐家，就把吴长啟送到二姐吴长七家，便骑车回家了。8、被告人吴长啟在侦查阶段供述了持刀杀害汪某1的犯罪事实，其供述的具体作案过程，与上述证据相印证。庭审中对其作案时所穿外衣、T恤、裤子、鞋子、凶器菜刀、水果刀及外包装纸壳再次辨认并确认。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长啟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吴长啟因与汪某4复婚不成，为报复泄愤在春节期间携带凶器上门并杀害汪某1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吴长啟庭审中辩解无杀人故意，其行为有防卫性质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但根据吴长啟所持凶器及砍杀的部位、刀数，并造成汪某1当场死亡的后果，足以证实其主观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直接故意，其上述辩解及辩护人所提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吴长啟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汪某1先动手存在过错的意见，仅有吴长啟的供述无其它证据印证，故本院不予支持。吴长啟作案动机卑劣，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所犯罪行极其严重，虽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长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水果刀、菜刀各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雪峰审判员  何 涛审判员  王 磊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