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民终2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义安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五松镇人民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64851265007U。负责人：胡伟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益民，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陵县工山自来水厂，住，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工山镇街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223MA2NP29A26。经营者：程新财，男，1962年1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守松，安徽皖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纯虎，男，1974年8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文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义安经济开发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7408982154。法定代表人：吴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学锋，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翠湖二路西段**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851126605N。负责人：朱青，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义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义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陵县工山自来水厂、陈纯虎、铜陵文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铜陵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18）皖0223民初3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义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000元（不服金额68016.9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是因货车倾倒后，所载货物硫酸泄露污染农田及自来水管道造成，被上诉人南陵县工山自来水厂为了清污所产生的费用，属于污染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铜陵文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商业三者险第二十五条第（一）项条款，因污染导致的财产损失和费用，上诉人（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二、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不是上诉人承保货车直接造成，而是车上货物泄露造成环境污染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按照保险条款属于免责。3、同时本案中肇事车辆在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中心支公司处专门购买了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故被上诉人南陵县自来水厂的损失理应由其承担。南陵县工山自来水厂辩称：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工山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交通事故导致车载硫酸泄露，同时造成供水管道压坏，致使供水严重污染，被上诉人对供水管道进行更换应当属于直接损失，并非间接损失，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是承保货车侧翻，从而导致硫酸泄露造成损失，因此，被上诉人声称不是承保货车直接造成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纯虎辩称：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铜陵文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承运人责任险是对于承载的货物造成的污染、人员等损失承担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我方认为平安财保铜陵公司应当从承运人责任险方面承担损失，人保义安公司已经承担了财产方面的损失。平安财保铜陵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南陵县工山自来水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义安公司、陈纯虎、铜陵文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平安财保铜陵公司赔偿南陵县工山自来水厂各项损失计人民币142033.81元；2.由人保义安公司、陈纯虎、铜陵文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平安财保铜陵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7日，陈纯虎驾驶皖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Ｇ×××**号重型罐式半挂车装载硫酸由铜陵市开往宣城市，沿S320线由西向东行驶。1时40分，行驶至S320线8KM处，车辆发生侧翻，造成陈纯虎、杜志艳二人受伤、浓度为98%的硫酸大量泄漏致农田、自来水输送管道污染严重、车辆损坏。2015年11月9日，南陵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纯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为了尽快恢复供水，满足广大群众的生产、生活用水需要，保障人民群众的饮用水安全，2015年10月27日，南陵县工山自来水厂依据管道受污染情况以及环保等政府部门的要求进行了紧急抢修，并作出硫酸事故污染供水管道停水抢修改建工程预算书，工程造价为185292.58元。2018年6月20日，芜湖诚兴造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南陵县工山镇人民政府委托，对南陵县工山自来水厂的工程预算书进行复核，作出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证结果为：南陵县工山镇硫酸事故污染供水管道停水抢修改建工程造价为138033.81元。另查明，肇事车辆皖Ｇ×××**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铜陵文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人保义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责险附加不计免赔，在平安财保铜陵公司投保了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一审法院认为：陈纯虎驾车违章导致本起事故发生，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因此，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即铜陵文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应对南陵县工山自来水厂的各项损失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已在人保义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在平安财保铜陵公司投保了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因此，人保义安公司与平安财保铜陵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替代赔偿南陵县工山自来水厂的各项损失。南陵县工山自来水厂的损失金额为138033.81元，既有预算报告予以印证，又有政府委托的鉴证机构进行复核后，作出的造价鉴证报告，因此，为减少讼累，无需再重复鉴定，可予以认定。关于人保义安公司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南陵县工山自来水厂一直主张权利，故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人保义安公司抗辩认为，南陵县工山自来水厂的损失为间接损失，应由车主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肇事车辆装载的浓硫酸倾覆直接进入上下游自来水输水管道，并造成自来水输水管道污染受损，考虑到人民群众的用水安全，非更换难以修复，因此而造成的修复费用系本起交通事故直接造成，不能机械的认为系间接损失。人保义安公司的抗辩事由依据不足且违背常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责任分配，一审法院认为，南陵县工山自来水厂的损失中有2000元由人保义安公司在交强险中予以赔付，其余损失应由人保义安公司与平安财保铜陵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和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中平均赔付，即人保义安公司赔付的总额为（138033.81元-2000元）÷2+2000=70016.91元，平安财保铜陵公司赔付（138033.81元-2000元）÷2=68016.91元。南陵县工山自来水厂主张评估费、交通费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难以支持。陈纯虎作为驾驶员，系车主的雇员，其驾驶车辆属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依法不应承担责任，登记车主在赔偿损失后可另案向实际车主予以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义安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南陵县工山自来水厂各项损失合计70016.91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南陵县工山自来水厂各项损失合计68016.91元；三、驳回南陵县工山自来水厂对陈纯虎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南陵县工山自来水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70元，由铜陵文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铜陵文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人保义安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条款中虽约定“因污染导致的财产损失和费用，上诉人（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但该条款约定不明，依法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且人保义安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其所理解的该免责条款的文义对投保人作了明确的告知和说明，人保义安公司主张因涉案货车侧翻造成南陵县工山自来水厂水管压坏并污染水管的损失属于其与投保人明确约定的免责情形，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中南陵县工山自来水厂主张的损失是因涉案货车侧翻直接导致，属于人保义安公司承保的因交通事故导致的第三方损失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范围，人保义安公司主张涉案损失为间接损失，不属于其赔偿范围，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本案中铜陵文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人保义安公司和平安财保铜陵公司在分别购买了商业三责险和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由货物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两部分组成），人保义安公司和平安财保铜陵公司应对南陵县工山自来水厂的损失在其各自承保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铜陵文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人保义安公司和平安财保铜陵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均为100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南陵县工山自来水厂除由交强险赔付以外的损失由人保义安公司与平安财保铜陵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和危险货物承运人第三者责任险中平均赔付，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人保义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义安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桂珍审判员  鲍 迪审判员  叶 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薛靓靓书记员章晓敏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