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4民终12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荣娇，女，197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焕昌，男，200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发华，广西益远（藤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禤钦珍，广西益远（藤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炳华，男，196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汉清，广西彤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荣娇、邓焕昌因与被上诉人吴炳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403民初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荣娇、邓焕昌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发华、禤钦珍，被上诉人吴炳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汉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苏荣娇、邓焕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邓志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经营，对内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比例承担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其与邓志强之间存在合伙协议，即使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与邓志强之间存在合伙协议，一审判决苏荣娇承担被上诉人的损失32000元也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47条的规定只是适用于合伙经营亏损的情况下对外、对内如何承担亏损的情况。在本案中，合伙人之间尚未结算，合伙经营是盈利还是亏损无法进行确认，被上诉人赔偿他人的52700元只是被上诉人在合伙经营过程中的支出，并非是合伙经营的亏损额。支出额是在合伙经营过程中为了合伙事业的各项开支情况；亏损额是对合伙事业进行结算，扣除合伙财产、收入后余下的债务。现一审法院将合伙人的支出额当做亏损额显然错误。涉案车辆控制在被上诉人手中，相关款项也在被上诉人个人手中，合伙事宜尚未结算，且合伙财产未处理，合伙是否存在亏损无法确认。为此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47条是错误的。二、即使认定邓志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债务属于合伙债务，但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在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苏荣娇参与了合伙事业，或邓志强取得的收入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规定，涉案债务虽发生在苏荣娇与邓志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本案的合伙债务形成均是由于邓志强交通事故引发的，苏荣娇既不签字认可，事后亦不予追认，并无证据证明合伙债务是苏荣娇与邓志强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亦不是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更不能表明该债务用于苏荣娇与邓志强的夫妻共同生活，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一审判决邓焕昌在继承邓志强遗产范围内给付被上诉人垫付款是错误的。邓志强生前除涉案合伙事业外没有其他事业，也没有其他债权，没有遗产供邓焕昌继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吴炳华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邓志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经营，对内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比例承担责任是正确的。1.吴炳华在（2015）藤民初字第141号、（2016）桂04民终461号案件中已举证证明其与邓志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共同经营桂Ｄ×××××号货车，该货车系其与邓志强共同出资购买，该车的日常事务（包括联系货源、收取运费、维修车辆、记账等）均由邓志强负责管理，合伙利润及债务均五五分成。在本案一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对以上事实亦表示认可。2.吴炳华与邓志强之间合伙经营桂Ｄ×××××号货车，每月进行一次结算和利润分成，直至事故发生前一个月即2014年9月的利润已分清。桂Ｄ×××××号货车的收支记账资料由邓志强保管，若上诉人苏荣娇、邓焕昌认为2014年10月有亏损要吴炳华承担，应拿出记账资料进行结算。3.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他人房屋损坏费用、货物损失等共54700元，是邓志强直接过错造成，本应全部由邓志强承担，但因为邓志强已在事故中死亡才由吴炳华垫付。4.吴炳华保留要求苏荣娇、邓焕昌赔偿桂Ｄ×××××号货车损失22000元的权利。桂Ｄ×××××号货车在被撞毁之前价值约60000元，被撞毁后已经没有修复价值，已于2014年11月以8000元卖给利华汽修厂，该车吴炳华占50%即30000元，减去上述8000元后邓志强一方还应承担22000元给吴炳华。二、一审判决认定邓志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债务属合伙债务，并认定属于邓志强与苏荣娇的夫妻共同债务是正确的。苏荣娇没有工作，靠邓志强经营桂Ｄ×××××号货车每月所得的利润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见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邓焕昌在继承邓志强遗产范围内给付吴炳华垫付款是正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故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吴炳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苏荣娇赔偿施救吊车拖车费7000元、事故停车费1000元、交通事故卸车费1000元、赔偿货主货物损失费21000元、赔偿房屋损坏费用24700元，以上共54700元给原告吴炳华；2.判决被告邓焕昌在继承邓志强遗产范围内赔偿上述债务54700元给原告吴炳华；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苏荣娇赔偿施救吊车拖车费7000元、事故停车费1000元、交通事故卸车费1000元、赔偿货主货物损失费21000元、赔偿房屋损坏费用24700元，以上扣除交强险已赔付的2000元后共52700元给原告吴炳华；2.判决被告邓焕昌在继承邓志强遗产范围内赔偿上述债务52700元给原告吴炳华。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4年10月5日14时30分，邓志强驾驶桂Ｄ×××××号货车，由藤县东荣往藤县大黎方向行驶至大黎镇黎田路段时，下坡时由于制动失效，冲出路外翻车，分别碰撞到江日旺、覃全庆、黄清、黄建宁的房屋，造成江日旺、覃全庆、黄清、黄建宁的房屋受损和车辆毁坏及邓志强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桂Ｄ×××××号货车上装载有严辉的货物高强隔热板。2014年11月3日，藤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腾公交认字[2014]第P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志强驾驶机件（制动）具有安全隐患的车辆上路行驶，是造成此事故的根本原因；邓志强驾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吴炳华作为事故车桂Ｄ×××××号货车登记所有人与江日旺、覃全庆、黄清、黄建宁在藤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太平中队主持下对江日旺、覃全庆、黄清、黄建宁的房屋受损赔偿问题进行协商，并达成由吴炳华分别向江日旺、覃全庆、黄清、黄建宁赔偿23000元、500元、400元、800元的调解协议，上述款项吴炳华均已分别给付给江日旺、覃全庆、黄清、黄建宁。此外，吴炳华为处理此事故支付了施救、拖车费7000元、停车费1000元、卸货费1000元，并赔偿货主严辉货物损失21000元。上述吴炳华赔付的各项费用合计54700元。2018年3月5日，吴炳华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吴炳华陈述其与邓志强存在合伙关系，共同经营桂Ｄ×××××号货车，该货车系其与邓志强共同出资购买，该车的日常事务由邓志强负责管理，合伙利润及债务均五五分成，但本案债务不是其与邓志强合伙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对外所负担的债务，而是邓志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应全部由邓志强负担，并坚持以其前述诉称意见、举证意见要求该院支持其前述诉讼请求。二被告在第三次庭审中，对原告吴炳华主张其与邓志强之间合伙经营桂Ｄ×××××号货车的事实表示认可，但坚持认为本案债务因合伙人的出资未经结算则无法处理，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另查明，本案被告苏荣娇、邓焕昌与邓志强分别系夫妻关系、父子关系，邓志强的母亲蔡群贞于2015年11月26日病故，蔡群贞生前共生育有4个子女，即儿子邓志强及女儿邓志琼、邓志英、邓志连四人。经庭上询问，二被告均陈述邓志强的父亲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去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表示仅要求邓焕昌在继承邓志强遗产范围内对本案原告垫付的款项进行赔付，放弃要求邓志琼、邓志英、邓志连在继承邓志强遗产范围内承担本案的赔付责任。另查明，本案第三次庭审过程中，原告陈述因事故车桂Ｄ×××××号货车购买有交通强制险，就本案债务保险公司已在财产保险限额范围内向其支付了2000元，故要求变更本案请求赔偿的数额为52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吴炳华主张其与被告苏荣娇的丈夫邓志强合伙经营桂Ｄ×××××号货车，二被告对此予以承认，故该院依法确认原告吴炳华与被告苏荣娇的丈夫邓志强之间存在合伙经营桂Ｄ×××××号货车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合伙负责人和其他合伙人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案已查明，桂Ｄ×××××号货车系在营运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他人财物受损，吴炳华已赔偿他人财物损失共52700元，该款应作为合伙债务进行分担，吴炳华对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部分，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关于吴炳华与邓志强应分别承担多少，应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有无过错及过错程度，合理确定。根据已生效的（2016）桂04民终461号民事判决书可证实吴炳华与邓志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但邓志强作为车辆驾驶人应尽到更多的注意义务，对由于交通事故造成合伙债务多承担责任，故综合本案相关情况，该院酌情确定由邓志强承担32000元，其余由吴炳华承担。虽然邓志强已死亡，但合伙经营桂Ｄ×××××号货车的事实发生在邓志强和被告苏荣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上述邓志强应承担的合伙债务32000元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被告苏荣娇应给付原告吴炳华垫付款32000元。被告邓焕昌未明示放弃对邓志强遗产的继承，故其应当在其继承邓志强的遗产范围内负责给付邓志强应承担的合伙债务32000元。关于吴炳华与邓志强合伙经营桂Ｄ×××××号货车产生的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原、被告双方可另行协商处理。综上所述，就本案中邓志强应承担的合伙债务32000元，应由被告苏荣娇给付给原告吴炳华，由被告邓焕昌在继承邓志强的遗产范围内给付给原告吴炳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苏荣娇应给付原告吴炳华垫付款32000元；二、被告邓焕昌应在继承邓志强的遗产范围内给付原告吴炳华上述第一项垫付款32000元；三、驳回原告吴炳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68元，由原告吴炳华负担568元，被告苏荣娇、邓焕昌负担600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吴炳华向本院提交书面材料一份，拟证明吴炳华已将涉案桂Ｄ×××××号货车转让给利华汽修厂拆件割铁，转让价为8000元。 上诉人苏荣娇、邓焕昌经质证认为，对被上诉人吴炳华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被上诉人也属于单独处分行为，没有经过上诉人的同意，故对其价值的认定不予认可。 对于被上诉人吴炳华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因其在一审诉讼中并无主张该项费用，一审法院对此亦没有进行审理，故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苏荣娇、邓焕昌及被上诉人吴炳华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苏荣娇是否应当对邓志强驾驶桂Ｄ×××××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邓焕昌是否应当在继承邓志强遗产范围内向吴炳华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作出的（2016）桂04民终461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以下事实：2014年10月5日，邓志强在驾驶桂Ｄ×××××货车运货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案外人江日旺、覃全庆、黄清、黄建宁的房屋、桂Ｄ×××××货车受损，司机邓志强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本案事故的发生，交警部门虽认定邓志强负事故全部责任，但邓志强驾驶机件（制动）具有安全隐患的车辆上路行驶，是造成此事故的根本原因，桂Ｄ×××××货车登记在被上诉人吴炳华名下，被上诉人吴炳华作为车辆所有人，虽然不是机动车运行状态中的实际控制人，但其对机动车是否具备上道路行驶的基本安全条件仍负有检查的义务，其未尽必要的注意义务，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交通事故发生所造成邓志强的损失，该判决确认由被上诉人吴炳华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邓志强承担70%的责任。现被上诉人吴炳华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是因该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其他损失，无论邓志强生前与吴炳华是否存在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吴炳华在依法承担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邓志强的损失后，主张邓志强应承担因该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其他部分损失，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上诉人苏荣娇、邓焕昌在(2016)桂04民终461号案件审理中不认可邓志强生前与吴炳华存在合伙关系，在本案中又以邓志强生前与吴炳华的合伙事务未结算为由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邓志强生前以驾驶货车的运营利益作为家庭收入的主要来源，其驾驶车辆的营运收益为家庭共享，故一审法院认定邓志强的妻子苏荣娇应对邓志强驾驶车辆造成交通事故而造成的有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邓志强的儿子邓焕昌在继承邓志强的遗产范围内承担有关损失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苏荣娇上诉认为不应当将本案的债务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邓焕昌上诉认为不应当在继承邓志强的遗产范围内承担本案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被上诉人吴炳华主张其为此次交通事故支出了施救吊车费7000元、事故停车费1000元、交通事故卸车费1000元、赔偿货主货物损失费21000元、赔偿房屋损坏费用24700元，合计54700元。由于保险公司已经支付了2000元，故被上诉人吴炳华主张其实际支付的费用为52700元。为此，被上诉人吴炳华提供了《收条》、《交通事故调解书》及经济赔偿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一审法院还依职权找到受损货主进行了调查询问，故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吴炳华存在上述费用支出客观真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由于被上诉人吴炳华已代为垫付有关赔偿费用，故一审法院根据吴炳华与邓志强对该次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上诉人苏荣娇应向被上诉人吴炳华返还垫付款32000元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吴炳华亦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同时，上诉人邓焕昌应当在继承邓志强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诉人苏荣娇应承担的32000元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邓焕昌应承担责任的判决主文表述不够准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苏荣娇、邓焕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上诉人苏荣娇已预交），由上诉人苏荣娇、邓焕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友齐 审判员  朱卓慧 审判员  黄 俊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郭琪 书记员马煜祺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