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2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宝乐迪娱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张志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天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法定代表人：邓英。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剑飞，广东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宝乐迪娱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乐迪娱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12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乐迪娱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索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索隆公司的起诉；2.本案诉讼费用由索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一）对案件事实部分，一审判决仅审查了宝乐迪娱乐公司的经营资质，未审查索隆公司的经营资质。索隆公司不具备经营卡拉OK、KTV、商场、酒吧等的经营资质。（二）索隆公司为证明其通过受让方式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编号为DWXF-2017-013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涉案转让协议）。一审判决认为该协议合法有效，索隆公司通过该协议受让获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是认定错误：1.根据涉案转让协议的约定，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原始权利人北京天XX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XX世公司）转让给索隆公司的是“线下领域”的权利，且“线下领域”是指实体经营的商场、娱乐场所、KTV、酒吧等公共场所、经营场所和相关设备供应商及经营者。索隆公司没有上述场所的经营资质,无权进行该“线下领域”的经营活动，即使涉案转让协议是真实的，也属于无效协议。2.涉案转让协议第二条第4款约定索隆公司与天XX世公司对转让金额及给付事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但索隆公司并未提交支付凭证证明其已支付相应对价，也没有提交关于转让对价的补充协议，更没有提交关于具体交易对价的证据材料。因此，索隆公司与天XX世公司就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根本不存在任何转让行为，索隆公司根本未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3.涉案转让协议第二条第5款约定，索隆公司受让后，对受让作品享有独占使用、可以再转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侵权人提起行政、民事、刑事等投诉及诉讼权利。只有授权才存在“独占使用”和“再授权”，如果是受让获得著作权则根本不存在独占许可及再授权的问题。由此可见，索隆公司与天XX世公司之间就涉案音乐作品仅存在授权而非转让著作权，索隆公司获得的仅是著作权“诉权”的授权，这一类型的授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属于无效授权，涉案转让协议是为诉讼而编造的。4.索隆公司并无经营卡拉OK、KTV、商场、酒吧等的资质，其通过涉案转让协议获得授权，实际上是取得了类似《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中规定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职能。但索隆公司并非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无权提起本案诉讼。5.涉案转让协议的签署时间为2017年10月15日，从2017年6月至今，索隆公司就涉案歌曲在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提起了5起民事侵权诉讼，在重庆地区提起了数十起民事侵权诉讼。其中，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3日二审裁定维持一审驳回起诉的裁定，重庆地区的相关案件索隆公司全部撤回起诉。在上述珠海、重庆两地的案件中，索隆公司均未向法院提交涉案转让协议，可见涉案转让协议是为本案诉讼而编造的不真实协议。（三）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在判决中认定索隆公司不能证明其是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因此驳回了起诉。（四）宝乐迪娱乐公司缴纳版权费的行为符合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的规范，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即便一审法院认为应当赔偿，赔偿标准也应按照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收费标准确定。索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索隆公司与天XX世公司于2017年10月15日通过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已以受让方式获得案涉作品的著作权，天XX世公司也出具《确认书》确认协议已经履行完成，权利已经转让。宝乐迪娱乐公司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提供给消费者使用，构成侵权，应承担停止侵害并赔偿损失的责任。索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宝乐迪娱乐公司立即停止对《如果心酸》作品著作权实施侵权行为；2.宝乐迪娱乐公司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3.宝乐迪娱乐公司承担索隆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合计287.87元；4.宝乐迪娱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1.涉案作品名称：《如果心酸》。2.作品类型：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3.作品权利人：《作品登记证书》记载：《如果心酸》的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天XX世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4年3月19日，首次公映时间：2014年10月15日。（2017）湘永宁证字第2006号公证书记载：永州市君澜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简称君澜公司）到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版权登记大厅调取了涉案作品《如果心酸》。4.索隆公司获得授权来源：《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及《确认书》。5.索隆公司获得授权的内容及性质：2017年10月15日，索隆公司和天XX世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索隆公司受让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80首歌曲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仅限线下）；转让地域：中国大陆地区；转让期限：永久；索隆公司享有独占使用、可以再转授权、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侵权方提起投诉及诉讼。2018年4月20日，天XX世公司出具《确认书》，确认其已经收到转让协议项下的款项，协议所涉及的80首音乐作品按协议签订日期于2017年10月15日起生效。6.公证情况：君澜公司申请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进行保全，2017年11月23日发现，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伦教镇常教伦常中路大福广场**的“宝乐迪量贩KTV”，在203号包间里提供被诉侵权MTV供顾客点播。7.比对：公证封存光盘中内含的被诉侵权视频，相关播放画面为视频片段，所显示的演唱画面与索隆公司主张的涉案作品《如果心酸》一致。8.宝乐迪娱乐公司及其举证的情况：宝乐迪娱乐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成立，注册资本3万元，经营范围是歌舞娱乐服务。2017年3月8日，宝乐迪娱乐公司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广州天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内容是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对其所管理的音像作品授权宝乐迪娱乐公司使用，许可使用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9.双方陈述情况：索隆公司主张并未授权任何著作权集体管理行使涉案作品《如果心酸》的著作权及相关权利。宝乐迪娱乐公司认为其获得授权时没有具体的歌曲清单，但涉案作品包括在著作权许可合同的授权范围内；宝乐迪娱乐公司还举证国家版权局关于卡拉OK收费标准等材料，认为索隆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不符合市场规律。10.其他：索隆公司同时向一审法院对宝乐迪娱乐公司提起了包括本案在内的四十五起诉讼，均是指向2017年11月23日宝乐迪娱乐公司在经营场所播放音乐电视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著作权纠纷。对于本案需查明的争议焦点和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综合分析如下：一、关于索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证明作品权属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索隆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标注了涉案作品《如果心酸》的著作权人信息是天XX世公司，可以认定天XX世公司是《如果心酸》的原始著作权人。索隆公司通过与天XX世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受让了《如果心酸》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且天XX世公司确认已经收到索隆公司的转让款，双方的转让协议已经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因此索隆公司在受让范围内享有该作品的著作权，对于自2017年10月15日起侵犯作品上述作品权利的行为，依法有权提起诉讼。二、关于宝乐迪娱乐公司主张公证申请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以及异地公证效力的问题。宝乐迪娱乐公司抗辩认为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无权对位于佛山的宝乐迪娱乐公司经营场所进行异地公证取证，公证的申请人君澜公司与公证事项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公证申请人，因此索隆公司提供的保全内容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使用。首先，公证程序规则第九条规定，公证当事人是指与公证事项有利害关系并以自己的名义向公证机构提出公证申请，在公证活动中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时，公证程序规则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除与自然人人身有密切关系的公证事项外，当事人可以委托他人代理申办公证。本案公证涉及的侵权行为，属于可以委托他人办理公证的事项。合同法第二十一章有关委托合同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可以以自己名义也可以以委托人名义进行。涉案公证书虽然是君澜公司以自己名义申请，但索隆公司以此举证作为证据使用，亦符合法律规定，且宝乐迪娱乐公司也未能举证反驳君澜公司的上述公证并非受索隆公司委托或有其他用途，因此宝乐迪娱乐公司主张对公证申请人资格的异议不能成立。其次，公证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法律虽然对公证机构的执业区域作了相关规定，但并未规定公证机构超执业区域受理公证业务而出具的公证书无效。公证法规定公证地域管辖的目的主要在于维持稳定的公证秩序，减少恶性竞争，异地公证与公证书本身的客观真实性没有直接关系，仅以异地公证为由不足以否定公证书的效力，因此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即使存在跨区域公证，但并不必然导致涉案公证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对于公证书载明的事实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中，索隆公司对取证过程进行了公证，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公证书及封存光盘，证实了索隆公司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在宝乐迪娱乐公司处消费的过程。公证过程的封存、侵权作品内容、相关票据等实质要件齐备、内容完整清晰，公证人员资质、印鉴齐全，宝乐迪娱乐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公证书内容，因此该公证书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综上，宝乐迪娱乐公司的抗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宝乐迪娱乐公司是否侵权以及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宝乐迪娱乐公司虽然向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缴纳了歌曲著作权使用费，但著作权许可合同中明确约定其获得授权使用的范围是该协会有权“管理”的著作权，而宝乐迪娱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涉案作品属于该管理组织有权授权许可的范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且，索隆公司主张其从未将涉案作品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因此，宝乐迪娱乐公司事实上也不可能完成反驳索隆公司权利的证明责任。综上，宝乐迪娱乐公司未经索隆公司授权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的KTV点歌系统存储涉案音乐电视，并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播放，侵犯了索隆公司对《如果心酸》音乐电视所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具体赔偿数额。著作权侵权损害赔偿不是在正常交易条件下以合同等方式确定交易价值，而是恢复和填平所受到的损失，即以法律上规定的以索隆公司受损、宝乐迪娱乐公司侵权获利、法定赔偿的方式来确定。虽然因知识产权的特性以及损害事实取证难等实际情况，使确定实际损失经常有较大困难，但这并不意味着应按照索隆公司主张的有关部门制定的正常交易价格计算实际损失，因此宝乐迪娱乐公司提出以国家版权局关于卡拉OK收费标准计付赔偿费用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本案无证据证明索隆公司的侵权损失以及宝乐迪娱乐公司的侵权获利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宝乐迪娱乐公司的经营规模、消费档次、主观过错程度以及索隆公司批量取证、系列案维权等因素，酌定宝乐迪娱乐公司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共1000元。宝乐迪娱乐公司主张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宝乐迪娱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播放并从曲库中删除音乐电视《如果心酸》；二、宝乐迪娱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索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1000元；三、驳回索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宝乐迪娱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元，由宝乐迪娱乐公司负担。二审中，宝乐迪娱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音乐作品著作权独占许可授权协议》，拟证明索隆公司实施了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2.民事裁定书2份，拟证明索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索隆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因天XX世公司与索隆公司已另行签订权利转让协议，宝乐迪娱乐公司提交的证据1不能证明其证明内容，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宝乐迪娱乐公司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天XX世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出具《确认书》，就涉案转让协议确认以下事项：天XX世公司已收到索隆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涉案音乐作品相关权利按照涉案转让协议签订日期2017年10月15日起生效；天XX世公司与索隆公司不存在任何履行协议的纠纷。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索隆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2.宝乐迪娱乐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以及一审法院对宝乐迪娱乐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天XX世公司作为著作权人与索隆公司签订了涉案转让协议，约定天XX世公司将涉案音乐作品在线下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转让给索隆公司，索隆公司受让后即享有涉案音乐作品在包括KTV在内的线下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此为实体权利。因此，对于他人未经许可在KTV等协议约定的“线下领域”实施的侵害复制权、放映权的侵权行为，索隆公司有权以著作权人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主张侵权责任，其作为本案原告是适格的。宝乐迪娱乐公司上诉主张涉案转让协议系为应对诉讼而制造的虚假证据、索隆公司未实际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相关著作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宝乐迪娱乐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转让协议并非协议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天XX世公司已出具确认书确认收到索隆公司支付的款项、涉案转让协议已生效、双方不存在履行协议的纠纷，故在没有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可以证明涉案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最后，支付相应对价并非转让协议约定或法律规定的协议成立或生效要件，即使索隆公司未支付相应对价亦不影响索隆公司依约定获得相应著作权。因此，宝乐迪娱乐公司的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索隆公司的实际经营范围是否与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相符，属于行政管理范畴，并无法律、法规规定著作权受让人必须具备特定经营范围方能受让相应的著作权。因此，即使索隆公司不具备KTV等经营范围，亦未实际经营上述项目，不影响其通过受让取得本案相关著作权。宝乐迪娱乐公司还上诉主张索隆公司并非合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无权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行为包括提起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认为，如上所述，索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其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相关著作权，而非依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行使著作权集体管理职能，其行为不属于《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调整范围，其提起本案诉讼亦无须具备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主体资格，因此，宝乐迪娱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索隆公司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线下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宝乐迪娱乐公司主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有可能是存储于第三方服务器而非其服务器上，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主张不予采信。因宝乐迪娱乐公司实施了侵害索隆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线下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的行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宝乐迪娱乐公司停止侵权，并综合具体案情酌定宝乐迪娱乐公司向索隆公司赔偿1000元，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未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进行管理，宝乐迪娱乐公司以其向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支付了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为由主张不应向索隆公司进行赔偿或减少赔偿数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宝乐迪娱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宝乐迪娱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洁审判员  翁丰好审判员  黄玉凤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钟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