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222刑初48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志强，男，1964年6月22日生，汉族，湖南省娄底市新化县人，大专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新化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日被盘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盘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15日被盘州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斌，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公诉刑诉[2018]4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志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需补充侦查，决定延期审理，后于2018年12月26日再次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陇雅寒、张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志强及其辩护人张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至9月期间，湖南湘煤基本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贵州松河煤业发展有限公司松河西井建设项目工程，被告人吕志强系该项目负责人，项目结束后，吕志强未足额支付贺某2、鲁某1等60名工人工资共计60余万元，经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后，吕志强仍未按时整改支付。2017年6月28日，被告人吕志强家属将其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已全部付清。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抓获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吕志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量刑，并处或单处罚金。 被告人吕志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提出自愿认罪，其不是实际控制支付工资的人员，案发后积极配合劳动部门调查，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志强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在本案提起公诉前已将所拖欠工人工资全部支付，其作为项目经理，不具备实际支付工资的能力，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单处罚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30日，贵州松河煤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湖南湘煤基本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由湖南湘煤基本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贵州松河煤业发展有限公司松河西井工程，被告人吕志强系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项目建设期间，未向贺某2、鲁某1、段某等60余名工人足额支付工资，拖欠工资近60万元，2015年11月16日，经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后，湖南湘煤基本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吕志强仍未按时整改支付。至2017年6月28日止，被告人吕志强已将所拖欠的人员工资付清。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一）贵州松河煤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松河西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证实2014年4月30日，贵州松河煤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湖南湘煤基本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由湖南湘煤基本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贵州松河煤业发展有限公司松河西井工程，吕志强作为湖南湘煤基本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签署合同，补充合同就工程施工相关内容进行了补充约定。 （二）委托书，证实湖南湘煤基本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吕志宏全权负责松河西井建设工程的结算工作，明确工程款直接拨付至吕志宏处，附有账户信息。 （三）湘煤松河西井项目部工程款细表、2014及2015年管理公司代西井付湖南湘煤基本建设工程公司明细、2015-2016年西井付湖南湘煤基本建设工程公司工程款及银行付款凭证，证实自2014年6月23日至2015年11月13日，业主贵州松河煤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松河西井分公司、发包单位贵州松河煤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吕志强、吕志宏工程款合计900余万元。 （四）付款计划书，证实一份湖南湘煤松河西井项目部项目经理落款为吕志强并加盖印章的段爱民队付款计划书，出具日期为2015年11月22日，上载明经核对有如下款项需支付：松河西井2015年3月结算款共计53396元；松河西井2015年4月结算款共计13515元；未处理借资共计1000元，以上总计65911元需支付，并对支付计划进行了明确。一份湖南湘煤松河西井项目部项目经理落款为吕志强并加盖印章的贺某2队付款计划书，出具日期为2015年11月22日，上载明经核对有如下款项需支付：松河西井2015年8月结算款共计142110元；松河西井2015年9月结算款共计65220元；金某2013年停工期间留守人员工资56397元见工资表（注：曾新长、袁伟龙等需核对后多退少补）；未处理借资共计13000元；以上总计250727元需支付，并对支付计划进行了明确。一份湖南湘煤松河西井项目部项目经理落款为吕志强并加盖印章的鲁某1队付款计划书，出具日期为2015年11月22日，上载明经核对有如下款项需支付：松河西井2015年9月结算款共计45950元；松河西井2015年10月结算款共计37247元；松河西井2015年11月结算款34847元；未处理借资共计8000元，以上总计110044元需支付，并对支付计划进行了明确。 （五）吕志强需付袁某1工资明细表，载明袁某1在松河西井的结算款为12933元，连同其在金某矿期间的款项一并结算，但需减去借资。 （六）吕志强往来帐，系吕志强就款项收付情况进行了记录。 （七）施工结算单、投诉书，证实被拖欠工资人员对欠薪情况进行了统计结算，向盘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湖南湘煤基本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工资。 （八）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案件处理报批表，证实2015年11月6日，盘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经审批对湖南湘煤基本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工资案立案查处，当日，根据查处情况作出依法责令改正的处理意见。 （九）劳动保障监察案件处理报批表，证实2015年11月20日，盘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请审批将湖南湘煤基本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工资，吕志强系公司在该项目的施工负责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移送公安机关。 （十）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劳动保障监察送达回执、关于对湖南湘煤基本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的送达情况说明、项目经理授权委托书，证实2015年11月16日，盘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就湖南湘煤基本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松河煤业管理有限公司松河西井建设工程期间，拖欠工人工资，作出责令改正决定；同日，吕志强在松河西井项目部项目经理处署名，签订授权委托书，委托吕某作为松河西井方与项目部代理人，全权处理湖南湘煤松河西井项目部诉讼事宜，盘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基于吕志强向吕某开具的授权委托书，当日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交由吕某签收。 （十一）劳动保障监察案件调查报告，证实2015年11月20日，盘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调查报告，载明被调查单位拖欠60余名工人的工资合计人民币约60余万元，经盘县人资社保局责令限期改正，逾期未改正的行为中，被调查单位松河西井项目主要负责人及相关责任人收到工程款后未支付工人工资的行为，涉嫌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有关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的规定，建议公安机关依法立案查处。 （十二）盘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案件移送函，证实盘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因吕志强的行为涉嫌犯罪，向盘州市公安局进行了移送。 （十三）收条、证明、领条、收据及银行凭单，证实2016年3月25日贵州松河煤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松河西井分公司向鲁某1代湘煤建设部付款4万元，2017年6月期间，毛某1、王某2、成某、任某、段某、袁某1、王某3、王某4、贺某2、卢某、袁某2、马某收到吕志强支付的工资款，合计473021元。 （十四）协议，系吕志宏、吕志强、吕某三人自行就李某3及吕志强起诉的相关案件达成协议。 （十五）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吕志强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十六）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吕志强于2017年5月27日被桂林市公安局秀峰分局白龙派出所民警抓获。 二、被害人陈述 （一）被害人鲁某1陈述，我于2015年6月7日至今，帮吕志强在盘县松河乡松河煤业公司西井建设工程做工，我是做掘进的，是掘进队的队长，吕志强是松河西井的负责人，吕志强欠我个人工资2.64万元，欠我们施工队的工资含我的总共是11.2344万元，我没有和吕志强签订用工合同，只是口头协议，当时是说我的工资保底9000元，工人的工资保底6000元，如果工程进度大，超过保底工资的，给我们按进度算了加上，我们打掘井是每米3260元，如果架棚的是每米3660元，但是后来也没有按这个约定计算工资，都是按进度计算付给我们工资。约定工资的时候工人都在，还有一个管技术的罗辉也在，吕志强欠我们的是2015年9月至11月期间的工资，共有21人两个多月来没有拿到工资，之前的工资是吕志强和吕志宏支付的，每个月算好帐后直接打款给我。吕志宏与吕志强是两兄弟。吕志强后派人拿了一张付款计划书给我，上面载明欠我们的工资是110044元，但是在9月份之前，吕志强还欠我2300元，所以共计是112344元。 （二）被害人王某1陈述，我于2015年6月7日开始帮吕志强在盘县松河乡松河煤业公司西井建设工程做工，我是做掘进的，吕志强是松河西井的负责人，他欠我工资6000多元，我们施工队的老板是鲁某1，当时没有和吕志强签订用工合同，只有口头协议，工资是由吕志强打款给施工队长，然后再由施工队长付给我们。 （三）被害人鲁某2陈述，2015年6月，我到盘县松河西井上班，干的是井下巷道维修工作，班队长是鲁某1，老板是吕志强，是吕志强承包工程，我们来干活，每个月工资6000元，工资都是领取现金，由吕志强发给鲁某1，鲁某1再发给我们队员，因为有停产的情况，具体欠我工资的数目不清楚，工资册是由鲁某1做，我们队长鲁某1、王某1等六十人都被拖欠工资，六十人是三个班队，我们这个班队有二十人。我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只是口头上答应给我每个月6000元的工资，这个也是经过吕志强同意的。 （四）被害人卢某陈述，我于2013年在盘县金某矿做工，2015年在盘县松河乡松河西井做工，金某矿欠我工资的是吕志宏。松河西井欠我工资的是吕志强，欠我的工资是10907元。到松河西井做工是吕志强喊的，他是松河西井的项目经理，工资每个月按5000元计算，每月扣300元生活费，如果做不满月的话，就按天计算工钱。 （五）被害人贺某1陈述，我于2013年在盘县金某矿做工，2015年在盘县松河乡松河西井做工，金某矿欠我工资的是吕志宏，松河西井欠我工资的是吕志强，具体欠多少我不清楚，队长贺某2才知道，我的工资是贺某2算给我，我们队还有一个叫董某的。工资是口头约定6000元的保底工资，如果工程进度超过6000元再加。 （六）被害人田某1陈述，我在盘县松河西井煤矿负责掘进工作，期间2015年8月至9月的工资被拖欠，盘县松河西井煤矿的项目经理和主要负责人都是吕志强，工资也是由吕志强发放，当时与吕志强达成口头协议，每月保底6000元的工资，有32天的工资没有发，贺某1也被拖欠工资。 （七）被害人袁某1陈述，我于2015年4月到盘县松河西井煤矿工作，其中2015年6月9日至2015年7月25日的工资被拖欠，该煤矿的项目经理和主要负责人都是吕志强，我的工资也是由吕志强发放，每月是1万元，至今被拖欠工资12333元，贺某1也被拖欠工资。 （八）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4年大约8月份的时候，贺某2打电话给我，叫我去盘县松河西井工作，我接到电话后就和董某、李某2一起去找贺某2，贺某2对我们讲，吕志强承包了松河西井的井下掘进工程，我们是其中一个掘进队，工资是按我们进尺的工程量进行核算，每个月底算，我们这个队约有20人，当时我就答应了。欠我的工资是2015年8月1日至9月15日这段期间的，共计5460元，由于我们一直没得到工资，约在2015年11月的时候，到盘县人事劳动局要求帮我们要工资，我们的工资是由吕志强核算后交给贺某2，贺某2再发放给我们。我们没有签订合同或协议，就是口头讲好的。 （九）被害人董某陈述，我于2014年4月至2015年9月15日在盘县松河乡松河西井上班，是贺某2叫我去的，贺某2是掘进队长，没有签订用工合同。工资是吕志强和我们队长结算，结算好以后吕志强把钱给队长，队长再把钱发给我们工人。吕志强是松河西井项目的老板，他承包了松河西井的掘进工程，其共欠我工资6930元。 （十）被害人李某2陈述，吕志强在盘县松河乡松河西井承包工程，我是他的工人，2014年12月到2015年期间，我在他手下干活，2015年8、9月份的工资没有得到，吕志强欠我6720元的工资。我的工资是220元一天，之前的工资都是贺某2给我们现金的，但因为吕志强不结算工钱给贺某2，所以我也没有得到工资。我和吕志强没有签订合同和协议，只是和队长贺某2有口头协议。 （十一）被害人王某2陈述，2014年4月19日至2015年9月15日，我在松河西井上班，是任某介绍我过去的，吕志强是松河西井的项目经理，我和吕志强没有签订用工合同，吕志强欠我2015年6月至9月15日的工资共计19400元。 （十二）被害人王某3陈述，我堂哥王某4介绍我到松河西井上班，吕志强是松河西井的项目经理，我和吕志强没有签订用工合同，工资按月计算，每个月6000元，要扣300元的生活费，工资是吕志强找的一个生产经理叫成某的人谈的，经过吕志强同意的。从2015年7月26日至9月15日都没领过工资，共欠我9600元。吕志强后将欠我的工资付清了，收条上我的名字被写成了王某3强。 （十三）被害人王某4陈述，我于2014年3月24日至2015年7月24日到松河西井上班，吕志强是我们的项目经理，也就是老板，他的公司叫湖南湘煤集团，之前我在金某矿和吕志强上班，工资是6000元，到松河以后也是一样，每月要扣300元的生活费，我和吕志强没有签订合同，吕志强共欠我10260元的工资。 （十四）被害人毛某1陈述，我于2014年3月至2015年7月18日到松河西井上班，7月19日至11月12日因工伤在家休养，吕志强是我们的项目经理，也就是老板，他的公司叫湖南湘煤集团，我是跟着王某4一起去的，工资是5000元，每月要扣300元的生活费，我和吕志强没有签订合同，吕志强欠我的工资是7200元，欠我的工伤补助是4520元，共计欠我11720元。 （十五）被害人段某陈述，我是松河西井掘进队队长，吕志强是松河西井的项目负责人，吕志强负责发放我们的工资，我与吕志强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或协议，从2015年1月，吕志强就没有发放工资给我们了，拖欠我个人工资4000元，拖欠我们掘进队全部工人工资65911元，我们掘进队有21个工人，我知道被拖欠工资的施工队有三个，另外两个是鲁某1和贺某2的施工队。 三、被告人吕志强供述，2014年6月，吕志宏在盘县松河乡承包了松河西井的掘进工程，当时他聘请我做项目经理，工程一直做到2015年11月份就结束了，工程结束的时候欠农民工工资没有付清，到2016年3月份的时候，我离开了松河，后来的事情是吕志宏在处理，我就不知道了。我在松河西井的时候，工人工资是由工头报给我，我计算工资表交给吕志宏，然后吕志宏再直接把工资支付给农民工，松河西井的项目所签订的合同是我找人代签的，对合同我是认可的，我没有拿过工程款，所有工程款都是松河公司打给吕志宏，然后项目部的管理人员工资是吕志宏转给我，我再按照工资表支付管理人员和小工的工资，掘进队的工资全部是吕志宏直接付给掘进队的工头。吕志宏说过给我15%的股份,但我一分钱都没有得到,也没有投资钱进去,我的工资也没给我,后来吕志宏给我写了一个协议,承认他欠我工资等,吕志宏挂靠的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他全权处理工程款，所有的工程款都是打到吕志宏的账上。 另有立案决定书，异地羁押、临时寄押人员审批表，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志强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导致60余名工人的工资共计金额人民币近60万元被拖欠，数额较大，后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吕志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给予从轻处罚；其在本案提起公诉前已将拖欠工资支付给工人，酌情给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结合被告人吕志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及所居住社区关于对被告人判处缓刑对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的意见，依法对被告人吕志强宣告缓刑。对被告人吕志强提出其自愿认罪，其不是实际控制支付工资的人员，案发后积极配合劳动部门调查，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志强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在本案提起公诉前已将所拖欠工人工资全部支付，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其作为项目经理，不具备实际支付工资的能力，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单处罚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吕志宏作为贵州松河煤业发展有限公司松河西井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应当履行对施工工人支付工资的义务，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系共同犯罪，不应认定其为从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吕志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韦云娟 人民陪审员  赵林慧 人民陪审员  邓 红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施关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