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08刑终26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鹏湘，男，1973年2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瑶族，高中文化，贵港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职工，住贵港市港**。2017年7月4日，因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审理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鹏湘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桂0802刑初2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鹏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全案材料，讯问上诉人张鹏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8年底，工商部门改制，被告人张鹏湘分流到贵港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工作。2007年以来,被告人张鹏湘以要求恢复其工商局公务员身份、要求恢复财政全额供养待遇、要求经济赔偿为由，多次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局系统、贵港市信访局等有关部门信访,相关部门依法根据相关文件精神给予相关的答复，认为张鹏湘在广西区实行公务员制度改革，完成工商所公务员过渡时的身份是工人，不是国家干部，不能过渡为国家公务员；从1998年工商所推行公务员制度开始至1999年工商局系统体制改革完成，国家没有给广西区工商系统下达增干指标，张鹏湘也无法通过考试录用为国家公务员；明确了张鹏湘提出的恢复财政全额供养待遇和经济赔偿要求没有政策依据，不合理。2012年10月17日，张鹏湘向贵港市政府签订了罢访息诉保证书，保证今后不再就工商分流之事上访，并收取了政府给付的生活困难补助金人民币80000元。之后，张鹏湘仍多次到不是信访接待场所的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上访、滞留，后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五次，被贵港市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三次。为将到北京市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的张鹏湘劝返贵港，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3年10月23-25日，被告人张鹏湘到不是信访接待场所的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上访、滞留，连续三天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共三次，后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组织劝返工作组到北京市对被告人张鹏湘等人劝返贵港。在劝返过程中，张鹏湘要求工作组支付其到上述地点上访支出的相关的车某、住宿费等费用，否则就留在北京市继续上访，后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于2013年10月27日，以特困人员生活补助的名义向被告人张鹏湘等人支付了人民币9000元，其中张鹏湘个人得3000元。同年11月7日，被告人张鹏湘因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贵港市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 二、2015年3月7日，被告人张鹏湘到不是信访接待场所的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滞留，并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一次，后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组织劝返工作组到北京市对被告人张鹏湘劝返贵港。同年3月10日，被告人张鹏湘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贵港市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 三、2017年6月19日，被告人张鹏湘到不是信访接待场所的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滞留，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一次，后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组织劝返工作组到北京市对被告人张鹏湘劝返贵港。在劝返过程中，张鹏湘要求工作组支付其到上述地点上访支出的相关的车某、住宿费等费用人民币3000元，否则就留在北京市继续上访。后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21日，以困难补助金的名义向张鹏湘支付了人民币3000元。同年7月4日，被告人张鹏湘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贵港市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贵港市工商局、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和贵港市港北区工商局对张鹏湘等人的上访诉求作出答复的情况、贵港市工商局提供的处置张鹏湘上访的情况资料、罢访息诉保证书、张鹏湘涉访救助金报销表、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判决书、贵港市工商局关于张鹏湘多次上访造成的严重后果说明、港北区政法委处置邕进京上访的情况相关文件与车费、住宿费、困难补助费报销单据、收条、特困人员生活补助表、贵港市工商局提供的处置张鹏湘上访的情况资料、证人陆某1、闫某、盘某、陆某2、韦某、黄某的证言、被告人张鹏湘的供述、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鹏湘为达到个人目的，以信访为名，故意在重大节日、活动、重要会议期间，连续多次到非信访接待场所的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重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滞留滋事，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张鹏湘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鹏湘在其信访问题已得到政府相关部门依法依规作出相应的答复，并明确了张鹏湘所提的要求没有政策依据，且张鹏湘也向贵港市政府签订了罢访息诉保证书，保证今后不再就工商分流之事上访，并收取了政府给付的生活困难补助金人民币80000元的情况下，仍以信访为名，先是连续三次到北京市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非正常上访、滞留，并连续三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被贵港市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一次，后又先后二次到上述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正常上访、滞留，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二次，被贵港市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二次的事实，有相关书证、言词证据及被告人张鹏湘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事实足以反映了张鹏湘为达到个人目的，以信访为名，故意在重大节日、活动、重要会议期间，连续多次到非信访接待场所的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重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滞留滋事，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应对被告人张鹏湘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故对张鹏湘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张鹏湘提出侦查机关、公诉机关办案程序重大违法，侦查期间所取得的证据属非法证据及辩护人提出张鹏湘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地区信访的行为已受到行政处罚，不应再受到追究刑事责任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鹏湘因非法信访的行为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后，因其该行为涉嫌犯罪，公安机关治安警察大队于2017年7月12日依法呈请对张鹏湘涉嫌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刑事侦查终结后，依法将案件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的事实，有呈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案中，公安机关在办理张鹏湘违法行为的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认为张鹏湘的违法行为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检察机关在本案审理期间，发现案件适用的法律与原起诉书指控适用的法律不符，将原起诉张鹏湘犯敲诈勒索罪的罪名变更起诉为犯寻衅滋事罪，并没有违反我国刑诉法的规定，目的也是为了保障被告人、辩护人充分行使辩护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侦查机关、公诉机关办案程序符合法律程序，据以定案的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故对被告人张鹏湘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鹏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张鹏湘上诉称，1、其到北京市上访的行为已受到行政拘留后，不应再受到刑事处罚，公安机关将行政案件移送侦查机关，程序重大违法;2、公诉机关将原起诉其犯敲诈勒索罪的罪名变更起诉为犯寻衅滋事罪，程序重大违法；3、本案一审经过审委会讨论决定，其未收到审委会委员名单告知书，程序违法；4、证人陆某1、闫某关于不给钱其就滞留北京继续上访的证言不属实，且其不认识证人陆某2、韦某、黄某，该三人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根据；5、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本案案发的时间、地点、经过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一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且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鹏湘在其信访事项已由相关部门答复办结并签订罢访息诉保证书后，仍多次到非信访接待场所的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重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滞留滋事，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张鹏湘提出侦查机关、公诉机关办案程序重大违法及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该上诉理由是张鹏湘及其一审辩护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亦是一审控辩双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经依法作出了正确论述，本院予以确认，故对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张鹏湘提出本案一审经过审委会讨论决定，其未收到审委会委员名单告知书，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告知审委会委员名单不是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且一审已告知张鹏湘相关的回避权利，并无违反回避制度，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张鹏湘提出陆某1、闫某关于不给钱其就滞留北京继续上访的证言不属实，且其不认识证人陆某2、韦某、黄某，该三人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的上诉理由，经查，陆某1、闫某均是劝返工作组人员并到北京将张鹏湘劝返，二人关于张鹏湘有陈述不给钱就滞留北京继续上访的证言，有相关的录音资料予以相印证，足以认定二人证言的客观性、真实性；陆某2、韦某、黄某三人的证言证实其三人曾同劝返工作组到北京参与张鹏湘的劝返工作，相互之间能够印证，且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张鹏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卢阳德 审 判 员 陈 仪 审 判 员 徐江杰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韦 伟 书 记 员 林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