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民终28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瑾生，男，194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现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造坤，男，197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惠斌，福建必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春鸿，福建必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漳州大发塑胶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发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金峰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蔡昱志（已去世），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陈清琴，女，195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现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原审被告：钱悦真，女，197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现住漳州市芗城区。 原审被告：蔡超宇，男，199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原审被告：蔡某，女，201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现住漳州市芗城区。 法定代理人：钱悦真（系蔡某的母亲），女，197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现住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蔡瑾生因与被上诉人曾造坤、原审被告大发公司、蔡瑾生、陈清琴、钱悦真、蔡超宇、蔡某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602民初2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瑾生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撤销(2017)闽0602民初243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再由芗城区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漳州中院审理。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程序违法。首先，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蔡瑾生向法庭提出蔡超宇2005年即取得美国绿卡，现工作学习均在美国，经常居住地在美国，也向法庭提交蔡超宇的绿卡及公安机关关于蔡超宇不在漳州居住的证明，并申请调取蔡超宇出境去美国的有关证据。但一审法院无视蔡瑾生的申请，按下落不明公告送达后，径行审判，存在送达程序违法。按照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本案属涉外民商事案件，应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芗城区人民法院违反级别管辖规定进行审判，程序违法。其次，本案属涉外民商事案件，公告送达期限为三个月，上诉的期限为三十日。但一审公告送达的期限是六十日，上诉的期限为十五日，公告送达及告知上诉期限存在程序违法。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蔡昱志不可能做什么口头承诺。双方签订的是厂房租赁合同，曾造坤知道租赁物的性质是工业用地，曾造坤熟悉办医院程序，蔡昱志也都有在配合，但也从未把改变用途写进合同或者补充协议里面，所以能不能办医院与蔡昱志无关。合同已实际履行，大发公司不存在违约。即使卷帘门未安装及楼前后地面未铺设水泥是真实的，因合同大发公司已大部分履行，且曾造坤诉状中也承认厂房前面通车是在2013年10月，故不存在根本违约。3.曾造坤至少在2013年10月26日已实际执掌租赁标的，并且签订补充协议，合同已正式生效，因双方以实际行为履行、变更合同条件，大发公司不构成违约。4.曾造坤还诉称，假设大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通车、铺设水泥地面等将建设好的厂房交付，说明合同尚未生效，那么未生效的合同何来解除。5.大发公司是蔡昱志一人公司，其突然生病过世，属于不可抗力，不存在违约，即使曾造坤所诉真实，也不应该双倍返还定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支持上诉请求。 曾造坤辩称：1.蔡瑾生认为“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首先，蔡瑾生认为“因本案属涉外民商事案件，芗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蔡超宇虽在美国学习，但其办有并保留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身份证，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是中国人，而非外国人。其次，只有作为纠纷主体一方或双方是外国人、无国籍人或外国企业、外国组织；民事法律关系发生、变更或者消灭的法律事实在国外；当事人争议的财产在国外，才属涉外民事诉讼。而本案显然不具有上述涉外因素，不属涉外民事诉讼。根据地域管辖和级别管辖规定，芗城区人民法院作为一审受理法院，并无不当。再次，同等时期本案原审被告蔡瑾生、陈清琴、钱悦真、蔡超宇、蔡某等因继承纠纷案，芗城区人民法院均按国内民事诉讼程序审理和送达，各方当事人也均无异议。且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在穷尽所能、无法送达的情况下，对蔡超宇采用公告送达，并适用上诉期限为15日，并无不当。2.蔡瑾生认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首先，蔡瑾生认为“大发公司不清楚租赁合同的用途是办理医院”，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租赁合同签订之前，双方就已知晓租赁用途是办理医院，因此在在合同中方约定出租方须改造建筑物，尤其是设置电梯、设置卷帘门、铺设水泥路面等条款。2013年3月，大发公司作为出租方，向金峰开发区申请筹办医院，申请改变厂房用途，金峰开发区于2013年5月11日同意大发公司“退二进三”改造，并要求大发公司办理手续，大发公司于2014年2月1日申请办理“退二进三”手续。上述过程证明大发公司明知租赁用途是办理医院。3.蔡瑾生认为“曾造坤因委托他人建设蓄水池，已实际执掌租赁标的，大发公司不存在违约”，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首先，曾造坤委托他人建设蓄水池（2013年10月26日），是在租赁建筑物外部，且是为履行租赁合同而做准备的，并非执掌租赁物。只有当大发公司依合同约定建设好电梯、卷帘门、水泥路面等设施，并将钥匙提交给曾造坤并开始计租，方是大发公司交付租赁物。而直至现在，大发公司仍未建设好电梯、卷帘门、水泥路面等设施，更未将租赁物交付曾造坤执掌，门卫的保安至今仍是大发公司的人员，整个租赁物也全由大发公司执掌。也正因大发公司尚未交付租赁物，双方才于2014年2月26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明确了本租赁合同的执行时间，约定了大发公司须于2014年8月1日前交付租赁物，曾造坤才不得不于2014年9月15日进行催促。4.大发公司认为“假设大发公司未能依约将厂房交付，说明合同尚未生效，不存在合同解除”，该上诉理由于法不合，不能成立。大发公司未能依约交付租赁物，已违反作为出租方的最主要义务，构成违约，这与合同是否生效并无关联。5.曾造坤是与大发公司签订合同的，而不是与蔡昱志签订合同的，所以合同履行主体是大发公司而非蔡昱志个人。根据合同法的约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影响合同的执行。而且蔡昱志去世，公司尚有其他管理人、继承人存在，也不影响合同的履行。合同约定大发公司应于2014年8月1日前交付租赁物，而蔡昱志是在2014年7月7日去世，说明即便在蔡昱志生前，大发公司仍未进行相关的建设，不可能在约定期限内交付租赁物，也不可免除公司的违约责任。综上，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曾造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曾造坤与大发公司于2013年1月4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2.判令大发公司、蔡瑾生、陈清琴、钱悦真、蔡超宇、蔡某双倍返还定金90万元（即实际返还180万元）；3.判令大发公司、蔡瑾生、陈清琴、钱悦真、蔡超宇、蔡某赔偿曾造坤在租赁物上垫资建设的污水池损失16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3年1月4日，曾造坤作为乙方与大发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一份《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大发公司同意将芗城区金峰开发区北环城路1696号的一幢六层的厂房出租给曾造坤，合同还约定了租金计算方式为“1.一楼2500平方米开始2年内每平方米每月按35元计算，第3年起每平方米按40元计算，二楼至六楼每平方米按每月按人民币12元计算。2.……”；合同还约定了租赁期限20年，开始租赁时间自北环城路1696号厂房前面路段扩建完成可以通车之日起开始计算20年；合同还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负责房屋的外墙装修、水电安装到每层楼、门窗安装，一楼要安装卷帘门，化粪池建设，增加安装两部合格的电梯。2.甲方提供的厂房为验收合格，消防验收合格的厂房。3.甲方负责将楼前，楼后的停车场地的水泥地面铺设。4.乙方可自行按房屋布置需要进行装修，但装修方案需事先经甲方核准，并不得破坏房屋的安全结构，租赁到期不可拆卸装修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破坏。5.租赁期间乙方如需将承租厂房转租给任何第三方，或以任何名义与任何第三方合作，需经甲方书面同意。6.甲方提供厂房屋顶给乙方无偿作为广告为使用，乙方不得将屋顶的广告位出租或以任何名义与第三方合作使用，如确实需要必须经甲方书面同意，否则按等价广告为租金赔偿给甲方。7.双方约定的本合同所产生的租金税由乙方承担，经营所产生的税、费、基金均由乙方承担。8.在租期内若有政府拆迁动用，楼房由乙方装修的部分所产生的赔偿归乙方所有。9.租赁期间乙方应合法经营，如违约经营应承担全部责任，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负全部赔偿责任。10.租赁到期，乙方应按时归还厂房，逾期归还按日租金两倍计算到归还之日”；合同还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在签订本合同时，乙方付定金90万元人民币给甲方，到时如一方毁约，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90万元人民币，租期开始时乙方将此90万元人民币转为租金付给甲方。 （二）2013年1月5日，曾造坤通过其母亲朱丽华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90万元至大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昱志的银行账户内，在转账的附加信息及用途中注明了是用于“曾造坤租房定金”，曾造坤完成了《厂房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定金支付义务。 （三）2013年10月26日，曾造坤因准备租赁该讼争厂房开设医院而先期委托他人在讼争厂房投资建设了污水池，并支付了16万元的工程款。 （四）2014年2月26日，曾造坤作为乙方与大发公司作为甲方又签订了一份《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一、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同意确定于2014年8月1日起为执行承付租金时间，每月租金按2013年1月4日双方签约租赁合同规定乙方支付给甲方。二、本补充协议，为2013年1月4日甲乙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的补充条款，具有同等效力，双方不得违约”。 （五）曾造坤与大发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厂房（大发公司生产车间二工程）于2014年1月6日通过验收，漳州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对该厂房出具工程质量监督报告。2014年4月15日，漳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一份《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受理凭证》，该受理凭证上记载“大发公司的林静娜于2014年4月25日经网上备案受理系统进行了大发公司生产车间二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备案号：350000WY140002690。根据《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的规定，该工程未被确定为抽查对象”。 （六）大发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投资人、法定代表人蔡昱志于2014年7月7日死亡。蔡瑾生系蔡昱志的父亲，陈清琴系蔡昱志的母亲，钱悦真系蔡昱志的妻子和大发公司的监事，蔡超宇系蔡昱志的儿子，蔡某系蔡昱志的女儿，均为蔡昱志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 （七）大发公司的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蔡昱志死亡后，大发公司即处于停业状态。2014年9月10日，曾造坤向漳州市佳信公证处申请对讼争厂房的外观及周围环境以拍照的方式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漳州市佳信公证处公证员和某人员到讼争厂房进行拍照并出具了相应的公证书。根据公证书中所附照片显示，讼争厂房于2014年9月10日时一楼尚未安装卷帘门，楼前、楼后地面均长满杂草，尚未铺设水泥地面。2014年9月15日，曾造坤通过公证方式向大发公司邮寄了一份通知书，内容为“大发公司：根据2013年1月4日我方与贵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和2014年2月26日的《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要求，贵公司应在2014年8月1日前将所租赁的厂房按合同要求全部装修合格并交付我方使用，同时我方给贵公司交付租金。但贵公司至今为止尚未将所租厂房装修完毕并正式交付我方使用。今我方要求贵公司在一周之内（即2014年9月22日之前）将所有卷帘门和楼前、楼后的水泥地板铺设完毕以及其他合同内所要求的一切设施施工完毕并正式移交给我方使用。逾期没有施工完毕并移交给我方所造成的损失将由贵公司负责。特此告知。” 一审法院认为，曾造坤与大发公司之间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和《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厂房租赁合同》和《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的约定，大发公司需负责房屋的外墙装修、水电安装到每层楼、门窗安装，一楼要安装卷帘门，化粪池建设，增加安装两部合格的电梯；大发公司还需负责将楼前，楼后的停车场地的水泥地面铺设；但大发公司并未在一楼安装卷帘门，而且厂房楼前、楼后没有铺设水泥地面；大发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将符合合同约定的厂房移交给曾造坤进行使用，已构成违约；曾造坤请求判令解除合同和双倍返还定金，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因为大发公司未能按照约定交付租赁厂房还造成曾造坤投资16万元修建的污水池未能使用，对于该16万元大发公司也应承担赔偿责任，曾造坤请求判令赔偿损失16万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大发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投资人、法定代表人蔡昱志于2014年7月7日死亡，蔡瑾生、陈清琴、钱悦真、蔡超宇、蔡某均系蔡昱志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故蔡瑾生、陈清琴、钱悦真、蔡超宇、蔡某应在其继承大发公司财产的范围内，与大发公司共同偿还所欠曾造坤的款项。陈清琴、蔡超宇经一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曾造坤与大发公司于2013年1月4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及2014年2月26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大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双倍返还曾造坤定金为人民币180万元；三、大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曾造坤修建污水池的损失人民币16万元；四、蔡瑾生、陈清琴、钱悦真、蔡超宇、蔡某在其继承大发公司财产的范围内，与大发公司共同偿还本案所欠曾造坤的款项。本案一审受理费22440元，由大发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蔡瑾生虽有主张蔡超宇在美国学习，但蔡超宇办有并保留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身份证，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是中国人（中国公民），而非外国人。上诉人虽有主张蔡超宇2005年即取得美国绿卡，但未有证据证明蔡超宇已加入美国国籍。 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1.本案是否属于涉外民事案件、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2.关于一审判决双方解除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并判决大发公司双倍返还曾造坤定金180万元以及赔偿损失16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3.关于蔡瑾生、陈清琴、钱悦真、蔡超宇、蔡某在继承大发公司财产的范围内，是否应与大发公司共同偿还本案所欠曾造坤的款项的问题。本院分别分析如下： 1.本案是否属于涉外民事案件、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 本院认为，经查，（１）蔡瑾生虽有主张蔡超宇在美国学习，2005年即取得美国绿卡，但未有证据证明蔡超宇已加入美国国籍。蔡超宇拥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身份证，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是中国人（中国公民），而非外国人。（２）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原告蔡瑾生、陈清琴与被告钱悦真、蔡某、蔡超宇继承纠纷一案［（2018）闽0602民初5685号］，以及原告钱悦真、蔡某与被告蔡谨生、陈清琴、蔡超宇继承纠纷一案［（2017）闽0602民初678号］，均已作出生效裁决，这两个案件中，均按国内民事诉讼程序审理和送达，各方当事人也均未提出异议。（３）综上两点分析，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不属于涉外民事诉讼纠纷案件，一审法院同样适用国内民事诉讼程序审理和送达，并无不当；并且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关于送达的有关规定，对蔡超宇采用公告送达，并适用上诉期限为15日，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故蔡瑾生上诉提出本案属于涉外民事案件，一审法院审理及送达时存在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一审判决双方解除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并判决大发公司双倍返还曾造坤定金180万元以及赔偿损失16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本院认为，经查，（１）根据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的约定，大发公司需负责房屋的外墙装修、水电安装到每层楼、门窗安装，一楼要安装卷帘门，化粪池建设，增加安装两部合格的电梯；大发公司还需负责将楼前、楼后的停车场地的水泥地面铺设。但大发公司并未在一楼安装卷帘门，而且厂房楼前、楼后没有铺设水泥地面。大发公司未能按照双方于2014年2月26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要求，在2014年8月1日前将所租赁的厂房按合同要求全部装修合格并交付曾造坤使用；2014年9月15日，经曾造坤催告后，仍未在合理的期限内将符合合同约定的厂房移交给曾造坤进行使用，已构成违约；曾造坤请求判令解除合同和双倍返还定金，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２）由于大发公司存在违约，还造成曾造坤投资16万元修建的污水池未能使用，故大发公司对于该16万元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曾造坤关于赔偿损失16万元的请求，合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蔡瑾生上诉提出本案双方签订的是厂房租赁合同，且合同已实际履行，以及蔡昱志突然生病过世，是一种不可抗力，应认定大发公司不存在违约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采信。 3.关于蔡瑾生、陈清琴、钱悦真、蔡超宇、蔡某在继承大发公司财产的范围内，是否应与大发公司共同偿还本案所欠曾造坤的款项的问题。 本院认为，经查，大发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投资人、法定代表人蔡昱志于2014年7月7日死亡，蔡瑾生、陈清琴、钱悦真、蔡超宇、蔡某均系蔡昱志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判决蔡瑾生、陈清琴、钱悦真、蔡超宇、蔡某应在其继承大发公司财产的范围内，与大发公司共同偿还所欠曾造坤的款项，并无不当。 综上三点分析，蔡瑾生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440元，由上诉人蔡瑾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立 审判员 林银木 审判员 苏雅冰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陈佳臻 书记员林小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