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9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强，男，汉族，1992年2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忠奎，贵州泽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玺，男，汉族，1982年9月27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鹏，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洪章，男，汉族，1956年11月26日出生，住贵州省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礼，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车网联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富源南路**南明电商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刘庆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白云支公司，住所地贵州，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同心路保险综合楼**>负责人：周奕羊，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义（系该公司员工），男，199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上诉人李志强、张玺因与被上诉人辛洪章、贵州车网联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网联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白云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6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本案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上诉人李志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李志强系车网联盟的员工，本案中李志强的侵权行为属于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他人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4条之规定，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2．辛洪章已经年满60岁，已达到退休年龄，不能视为劳动者，且其户籍所在地及经常居住地均为农村，即使是在城镇打工，其收入也应属于农村收入，故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辛洪章辩称，第一，关于法律适用问题。首先，辛洪章诉请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其次，李志强已经认可其与车网联盟系雇佣关系，故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第二，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辛洪章自2013年至受伤之日均是在贵阳工作、生活，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张玺辩称，第一，张玺在本案事故中并无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李志强已承认是车网联盟的员工，事故是因李志强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未安全驾驶张玺所有的机动车，操作不当导致。其次，辛洪章驾驶非机动车横过道路，未下车推行，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之规定。故本案应由李志强和辛洪章本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对李志强关于残疾赔偿金的上诉意见无异议。张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李志强、贵州车网联盟科技有限公司连带赔偿辛洪章各项费用共计264,980.62元，驳回辛洪章对张玺的全部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将未经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交由车网联盟及李志强驾驶，存在过错，系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张玺仅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并非驾驶人或使用人，且不存在过错。其次，安全技术检验系交通管理部门对车辆使用的规范，车辆未经安全技术检验与车辆本身存在缺陷或故障没有因果关系，也并非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2．一审判决张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根据《侵权责任法》之规定，本案中张玺对本次事故无过错，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辛洪章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之规定，张玺明知其车辆存在安全隐患，仍通知李志强驾驶其车辆予以返还，故其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责任，且其过错并不能以法律推断其大小，故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志强辩称，其系为车网联盟履行职务行为，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之规定，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保公司针对李志强、张玺的上诉统一辩称，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向辛洪章支付了122,000元。车网联盟未提交答辩意见。辛洪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志强、张玺、车网联盟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辅助器具评估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康复费等共计450,872.45元；2．判令被告人保白云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李志强、张玺、车网联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6日21时15分许，被告李志强驾驶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贵Ａ×××**号车从二戈寨方向沿富源路往交警二大队方向行驶，行驶至富源路八里屯加油站路段人行横道处与原告辛洪章驾驶横过道路未下车推行的二轮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辛洪章受伤，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被送往贵阳市第六人民医院、贵州省人民医院救治，后于2017年9月7日被送往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55天后于2017年11月1日出院，出院诊断：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3．右小腿皮肤软组织撕脱伤；4．右胫后动脉完全断裂；5．右足舟骨骨折；6．双侧肋骨骨折并血胸；7．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出院医嘱：1．加强肢体功能锻炼；2．内科复查治疗胸腔积液；3．不适随诊。被告李志强支付了原告在贵阳市第六人民医院救治的医疗费1,566.30元、在贵州省人民医院救治的医疗费3,348.15元。原告在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医疗费共计114,783.51元，其中原告支付104,783.51元，被告人保白云支公司支付10,000元。2017年9月14日，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南明区分局作出筑公交认字［2017］第52010202017003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李志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时发生交通事故，辛洪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驾驶非机动车在路段上横过道路未下车推行发生交通事故，故认定被告李志强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辛洪章承担次要责任。2018年1月4日，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情作出贵警院司鉴中心［2017］法临鉴字第207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辛洪章所受损伤达七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300元。2018年4月3日，原告支付贵州安的好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假肢费13,800元。2018年6月4日，贵阳市南明区云关乡二戈村民委员会出具《居住证明》：“兹有贵州省修文县大石乡联丰村坝上组辛洪章，性别男，民族汉，身份证号：，从2014年6月15日至今租住在我辖区贵阳市××号文德友家。”2018年7月19日，贵州省肢体康复中心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作出贵肢康假矫司鉴所［2018］假鉴字第019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一）假肢配置：骨骼式小腿假肢，档次为适合该患者的普通适用型，现行价格为21,000元；（二）更换及维修：骨骼式小腿假肢每四年更换一次，每年的修理维护费用大约是现行假肢价格的百分之十；（三）更换年限：建议假肢更换年限至我国男性人口平均寿命年限。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同时查明：2017年9月15日，被告张玺向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提交《情况说明》一份：“本人张玺，身份证号，于2017年9月6日中午将本人车辆牌照为贵Ａ×××**的帕萨特旅行车交于《车网联盟》汽车服务公司技师（李志强）给车辆进行保养，当日晚21点左右接到《车网联盟》技师（李志强）的电话车辆在做完保养由（李志强）驾车送回的途中（富源路）与电瓶车发生刮擦，（李志强）由电话和短信通知我本人。”2017年9月15日，被告李志强向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提交《情况说明》一份：“本人李志强，身份证号：，于2017年9月6日早上9：00拿车给我去车网联盟本人上班处修理厂保养，于2017年9月6日晚9：00保养完，送回途中，于二戈寨往交警二大队加油站对面与一辆电瓶车刮擦，至电瓶车驾驶员受伤。”再查：2015年9月3日，原告辛洪章与贵阳保德城市环境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固定期限为2015年8月3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的《退休返聘协议》，约定薪酬为税后1,250元/月；2016年4月1日，原告辛洪章与贵阳保德城市环境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固定期限为2016年4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26日止的《退休返聘协议》，约定薪酬为税后1,600元/月；2018年4月1日，原告辛洪章与贵阳保德城市环境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固定期限为2017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的《退休返聘协议》，约定薪酬为税后1,600元/月。辛洪章的实发工资情况如下：2017年6月至8月均为1,699元/月，9月至12月均为1,679元/月，2018年1月为1,919元（1,679元＋240元），2月为1,679元，3月及4月均为1,659元/月。另查明：贵Ａ×××**号车车主系张玺，其为该车在人保白云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审理中，被告车网联盟向一审法院提交《场地使用协议》：“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李志强，身份照号，借用二戈寨南明大数据车网联盟场地，在借用场地期间发生任何经济纠纷与安全责任事故等（属于个人行为），均与车网联盟公司无关，特立此协议以资证明。”借用人签字处落有李志强的名字，时间为2017年1月1日。用于证明李志强在借用场地期间发生任何经济纠纷与安全责任事故等属于个人行为，均与公司无关。原告辛洪章对此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不具有合同的任何要件，不是合同。车网联盟在答辩状中也载明由李志强进行人工服务，服务完成后给李志强实时结算工时费，可以看出李志强与车网联盟间已形成劳动合同关系，车网联盟也开展了汽车保养业务，李志强不具备对汽车进行保养的条件，包括但不限于场地、工具以及保养材料均是由车网联盟提供，李志强只提供劳务。被告张玺对于场地使用协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李志强并未出庭予以证明，即使李志强出庭证明因为李志强系车网联盟公司员工，与该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采信。张玺与车网联盟发生的合同关系，所以李志强是车网联盟公司的员工，李志强与该公司之间如何约定与张玺无关。被告李志强对于场地使用协议，认为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因为李志强是以车网联盟的名义对外展开业务，即使该协议真实存在也是内部承包关系，对外应当车网联盟公司先行承担责任后再与李志强依据内部协议确定责任。被告人保白云支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法庭辩论终结后，原告辛洪章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称贵州安的好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为了让原告在该公司购买安装假肢，隐瞒其不具备司法评估资质而向原告出具评估报告，故向一审法院申请庭后重新提交贵州省肢体康复中心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报告。2018年8月6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贵州省肢体康复中心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报告，证明原告所需残疾辅助器具费情况。被告李志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假肢鉴定报告只能证明假肢可能会产生的费用，应当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该报告并没有说明是应当配备假肢，如果予以支持将会导致伤残鉴定的假肢费用超过伤残补助金，假肢并非是必须支持的。被告张玺对于该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鉴定报告形成于庭审之后，违反举证程序与规则，对于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应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被告车网联盟公司、人保白云支公司对于鉴定报告均无异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事故认定书、病案材料、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保险单、协议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核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被告李志强驾驶贵Ａ×××**号车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志强负主要责任，原告负次要责任，故被告李志强应对原告辛洪章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张玺作为贵Ａ×××**号车车主，将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交由被告车网联盟进行保养，并同意被告李志强驾驶该车，存在过错，且该过错系事故责任构成原因之一，由此，被告张玺应与被告李志强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张玺在向交警部门提交的情况说明中称是将车交由车网联盟公司的技师李志强保养，可见被告李志强是以被告车网联盟员工的身份进行业务经营，被告车网联盟虽称与李志强之间仅是合作关系，但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场地使用协议，但该协议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车网联盟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被告车网联盟应与被告李志强、张玺对原告所受损失承担连带责任。鉴于贵Ａ×××**号车在人保白云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故被告人保白云支公司应依法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因此只要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就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应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仅明确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则，并未对被保险人对于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区分，也未对医疗费用、死亡（残疾）赔偿金、财产损失分项区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也未规定交强险分项计算的情况，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交强险不应分责、分项计算赔偿限额。一审法院对被告人保白云支公司的辩称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分责分项赔付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对原告的诉请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分述如下：1．原告诉请医疗费114,783.51元，经查原告住院期间自行支付医疗费共计104,783.51元，被告人保白云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对原告的医疗费损失，一审法院据实予以支持。2．原告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原告诉请护理费16,342.76元，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伤情经鉴定机构鉴定需护理期90天，但原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护理人员收入情况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酌情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38,568元/年计算，应为9,509.92元。4．原告诉请误工费26,183.34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原告伤情经鉴定机构鉴定需误工期180日（约6个月），但根据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退休返聘协议》及工资流水，原告的协议约定薪酬为1,600元/月，2017年6月至8月的实发工资均为1,699元/月，事故发生后，2017年9月至12月的工资均为167912元/月，2018年1月为1,919元（1,679元＋240元），2月为1,679元，比2017年6月至8月的工资减少了20元/月，由此原告的误工损失应为实际减少的收入即20元/月×6个月=120元。5．原告诉请交通费2,000元，原告虽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原告就医治疗及复查期间确有使用交通工具的必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600元。6．原告诉请残疾赔偿金213,940.96元，事故发生时，原告年满60周岁，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七级伤残，其诉请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原告诉请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后期更换、维修费用共计107,040元，经鉴定原告所需残疾辅助器具为骨骼式小腿假肢，现行价格为21,000元，每四年更换一次，每年的修理维护费用大约是现行假肢价格的百分之十。原告于已经购买安装假肢并支付假肢费13,800元，对此一审法院据实予以支持。对于需要更换的假肢及修理维护费一审法院暂从原告安装之日2018年4月3日起计算至2030年4月3日止（即更换三次），所需费用为21000×3=63,000元，修理维护费用为21,000元×10%×12年=25,200元。由此，2018年4月3日至2030年4月3日期间，原告所需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相应的维护费用共计88,200元。因原告在庭审时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贵州安的好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但因该公司无司法评估资质，原告另行委托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贵州省肢体康复中心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重新进行鉴定评估，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陈述了补充证据的理由，系对证据瑕疵进行补正，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故对被告张玺称原告提交的贵州省肢体康复中心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形成于法庭辩论终结后，违反举证程序与规则，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原告诉请鉴定费1,300元，有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开具的正规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原告诉请营养费9,000元，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其伤情经鉴定需营养期90日，但其诉请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元/天，应为4,500元。10．原告诉请精神抚慰金50,000元，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伤残，遭受一定程度精神损害，但原告在本次事故中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6,000元。上述费用共计444,454.39元，因被告人保白云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已经支付10,000元，故还应支付原告各项赔偿费用共计112,000元。剩余金额332,454.39元，由被告李志强、张玺、车网联盟公司连带承担80%即265,963.51元。被告李志强垫付医疗费共计4,914.45元，因原告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应承担20%即982.89元，相互抵扣后，被告李志强、张玺、车网联盟公司仍应赔偿原告264,980.6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被告人保白云支公司怠于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所受损失，致原告诉至我院，故相应诉讼费应由被告人保白云支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白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辛洪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2,000元；二、被告李志强、张玺、贵州车网联盟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辛洪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营养费共计264,980.62元；三、驳回原告辛洪章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7元，由原告辛洪章承担24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白云支公司承担2,540元，被告李志强、张玺、贵州车网联盟科技有限公司承担5,275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辛洪章因本案事故所受损害的责任主体如何认定，责任比例如何分担；辛洪章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确认李志强负主要责任，辛洪章负次要责任，故李志强应对辛洪章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李志强与车网联盟系雇佣关系，案发时李志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认定李志强与车网联盟应对辛洪章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张玺应当知晓案涉侵权车辆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存在一定安全隐患，且该隐患系交警部门认定李志强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的原因之一，故张玺应当对辛洪章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承担10%的过错责任，一审认定张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认定辛洪章对自身损害承担20%的责任，辛洪章并未提出上诉，结合上述焦点的论述，李志强与车网联盟应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辛洪章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提交其与贵阳保德城市环境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2015年～2018年的《退休返聘协议》及薪资发放证明，足以证明辛洪章长期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辛洪章的其他损失数额不持异议，本院一并予以确认。辛洪章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受的损失共计454,454.39元，扣除保白云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已经支付122,000元，剩余金额332,454.39元，由应李志强、张玺、车网联盟公司连带承担70%即332454.39×70%≈232,718.07元，扣除李志强垫付医疗费4,914.45元，扣减辛洪章应承担的20%即982.89元，相互抵扣后，李志强、车网联盟公司实际应连带赔偿辛洪章231,735.18元。张玺应赔偿辛洪章332454.39×10%≈33,245.4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66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66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66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志强、贵州车网联盟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辛洪章各项赔偿费用共计231,735.18元；四、张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辛洪章各项赔偿费用共计33,245.44元；五、驳回辛洪章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李志强、张玺其余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57元，由辛洪章负担1,61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白云支公司负担1,289元，李志强、贵州车网联盟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512元，张玺负担6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57元，由辛洪章负担1,611元，李志强负担5,640元，张玺负担8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刘 静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娜书记员谢立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