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936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齐志全，男，197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巴彦县第三中学教师，住黑龙江省巴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雅琴，哈尔滨市道外区滨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尹占生，男，1978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巴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玉，巴彦县兴隆镇繁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第三人：梁海涛，男，198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巴彦县。一审第三人：孟繁武，男，197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巴彦县。一审第三人：巴彦县龙联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巴彦县巴彦镇。法定代表人：王永学，经理。上诉人齐志全因与被上诉人尹占生、一审第三人梁海涛、孟繁武、巴彦县龙联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联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8)黑0126民初1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志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雅琴、被上诉人尹占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玉、一审第三人梁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志全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一、二审诉讼费及律师费用由尹占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巴彦镇内一路黑Ｌ×××**公交车归龙联公司所有，这是铁的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了梁海涛与孟繁武的买卖关系，从买卖合同中不难发现梁海涛购买了孟繁武的公司股份，既然享有公司股份就不是挂靠。3.龙联公司出具梁海涛与齐志全股权转让的证明材料盖有龙联公司印章，此举必须认定是龙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中尹占生并未对该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和申请鉴定，也没有合法有效的佐证材料，必须认定梁海涛与齐志全的股份转让是经过龙联公司同意且合法有效的。4.《公司法》明确规定股东的个人债务是不允许查封公司资产的，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尹占生与梁海涛是个人民间借贷行为，此笔借款与龙联公司并无关联，更何况梁海涛于2014年6月23日己将龙联公司股份转让给齐志全，早已不是龙联公司股东，所以黑Ｌ×××**号车与梁海涛早己无关联。5.梁海涛于2014年6月23日就已经将自有的龙联公司股份（除3路公交车以外）转让给齐志全，这是毋庸置疑的，有签订合同时的银行交易流水，尹占生并没有对这组证据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也没有认定这些证据是伪造的，也就必须确定是合法有效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对抗善意合法买受人的物权，买卖交易必须优先受到保障。尹占生辩称，齐志全在2018年6月29日提交的起诉状及2018年1月23日提交的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中自认案涉车辆系挂靠在龙联公司，属于其自认的事实。齐志全在缺乏证据基础上，空谈梁海涛与齐志全的股权转让，诉讼导向错误。龙联公司出具的证明，不符合法律及有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形式，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的人员签字或盖章。认定齐志全系龙联公司股东缺乏证据支持。齐志全与梁海涛系妻弟关系，双方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梁海涛述称，同意齐志全的上诉意见。孟繁武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龙联公司述称，具体情况不清楚，齐志全与梁海涛系私底下交易的，与龙联公司没有关系。齐志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2018）黑0126民初137号民事裁定书的执行标的物停止执行；2.确认梁海涛转让给齐志全的股权归齐志全所有；3.尹占生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占生与梁海涛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尹占生为债权人，梁海涛为债务人。一审法院(2018)黑0126民初1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梁海涛偿还尹占生欠款，并依据尹占生的申请，于2018年1月16日制作下发了(2018)黑0126民初137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梁海涛所有的挂靠在龙联公司名下的黑Ｌ×××**号1路公交汽车线路50%份额的经营权。齐志全作为案外人提出异议，一审法院(2018)黑0126执异20号民事裁定书以查封案涉车辆黑Ｌ×××**号1路公交汽车线路50%份额经营权的所有权人系梁海涛，齐志全提出异议称梁海涛已于2014年6月23日将线路经营权卖给齐志全，但其并未举出确凿证据证实自签订合同之日车辆由齐志全经营并实际占有、管理，齐志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一审法院查封时已取得黑Ｌ×××**号l路公交汽车线路50%份额经营权为由，裁定驳回齐志全的异议请求。齐志全为此在法定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以一审法院(2018)黑0126民初13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标的应当是对该线路的经营权即对行政许可进行的查封，而不是对股权的查封。该线路一直登记在龙联公司名下，经营权主体仍然是龙联公司而不是梁海涛，巴彦法院将线路经营权认定为梁海涛所有从而予以查封，侵害了龙联公司的合法权利，应当予以撤销。且梁海涛在龙联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齐志全合法有效，股权应当归齐志全所有为由，要求停止对执行标的物的执行，并确认股权归其所有。庭审中，尹占生以齐志全已在起诉状中承认挂靠的事实，一审法院(2018)黑0126民初137号民事裁定书的送达回证是法院依职权向龙联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宏伟做的笔录，并且是本人亲自书写，齐志全至今也不享有l路营运车的物权，在没有物权的基础上，要求支持诉求没有法律依据的抗辩理由，不同意齐志全的诉讼请求。梁海涛则以齐志全提交起诉状中所讲到的挂靠，是法院判决书上体现的，不是其承认的，梁海涛与齐志全是买卖物权关系，梁海涛与尹占生是债权债务关系的抗辩理由，同意齐志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分析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举示的证据和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的焦点问题是：齐志全是否取得对争议车辆的所有权，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关于齐志全是否取得对争议车辆的所有权，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物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结合当事人举示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关于被查封的线路经营权的主体，该线路一直登记在龙联公司名下，且至今未办理变更登记，但一审法院2018年1月16日在(2018)黑0126民初137号尹占生与梁海涛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为龙联公司送达民事裁定书的送达回证上，龙联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宏伟写明“此车经营权有一半是梁海涛，他从孟宪武手中购买，梁海涛在经营”。由此可见，该车辆按照营运车辆运营模式及管理需要，属于挂靠关系，经营者为梁海涛；其次，梁海涛将黑Ｌ×××**号1路公交汽车线路50%份额经营权转让给齐志全一事，其二人虽自认其事实，并且有龙联公司证明，但龙联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不符合证据要件，且不能明确表述系案涉车辆及线路经营权亦或股权转让；第三、齐志全举示自合同签订之日至查封之日车辆由其经营并实际占有、管理的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链条，不足以证实其在一审法院查封时已取得黑Ｌ×××**号1路公交汽车线路50%的经营权。据此，齐志全不能证明其取得对争议车辆的所有权和享有阻止执行标的物的实体权利。综上所述，齐志全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齐志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齐志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齐志全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阳光保险集团财产保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拟证明：黑Ｌ×××**号大型普通客车发证日期为2011年9月21日、机动车所有权人是龙联公司。证据二、2018年8月10日股东协议书一份，拟证明：龙联公司共有25名股东，股权按3条线路平分（一路、二路、巴彦港），公司费用均摊，齐志全是25名股东之一。尹占生对证据一认为不属于新的证据。车辆是挂靠在龙联公司名下，因为齐志全在一审过程当中已经自认。人民法院对当事人自认的事实应依法认定，另一方当事人无需再进行举证。证据二协议书不能证明齐志全享有股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有关规定，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进行判断。梁海涛认可齐志全提交的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龙联公司对证据一、二、三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案涉车辆确实是登记在龙联公司名下。证据四是办工商登记交给工商局的，并不是给齐志全的，齐志全也不是公司的股东,不在25家股东之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只能够证明案涉车辆登记情况，证据二形成时间为2018年8月10日，晚于本案查封裁定作出时间，均不能证明齐志全有对抗尹占生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对此，应由齐志全对上述内容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关于齐志全是否是权利人的问题。因齐志全上诉主张梁海涛与龙联公司不是挂靠关系，梁海涛已将其在龙联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齐志全，故齐志全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四）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齐志全并未提交其依法进行股东变更登记并对外公示的充分证据，其身份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次，关于齐志全所主张的权利合法性与真实性的问题。梁海涛在购买黑Ｌ×××**号车辆时，与孟繁武签订了正式买卖合同，详细约定了合同标的、合同价款、履行时间等内容。而梁海涛在将类似的案涉车辆转让时，却只是单方在卖车合同上签字，且并未约定转让款及具体给付时间。在合同的履行上，梁海涛与齐志全称口头约定转让款为45万，而齐志全提供的交款明细有零有整，不但有欠款，还有过年花销款，具体交付形式有现金还有银行转账，且大部分发生在梁海涛单方签署卖车合同之前，不符合一般买卖合同的通常交易方式。故齐志全主张的权利所依据的证据尚不足以在本案中阻却尹占生的强制执行。最后，关于能否对抗尹占生的执行问题。因尹占生申请执行的系因民间借贷引发的一般债权，齐志全所主张的系其与梁海涛之间的一般合同之债，双方系平等债权，在齐志全并未提交充分的证实其实际占有经营的证据的情况下，尹占生系依据法院判决申请的强制执行，故齐志全的权利不足以对抗尹占生的强制执行。综上所述，齐志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齐志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晓辉审判员  谢国丰审判员  潘雪梅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吴浩松书记员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