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3231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阿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尼玛三周，男，藏族，1990年7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阿坝县，文盲，牧民。2018年4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阿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同年5月16日经阿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阿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坝县看守所。 法庭翻译泽朗扎西阿坝县人民法院翻译员。 四川省阿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尼玛三周故意伤害一案，由阿坝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28日以阿县检公诉刑诉〔2018〕2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30日、2018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阿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左兆伟、书记员袁鹤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尼玛三周，翻译员泽朗扎西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阿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3日早上，被告人尼玛三周因家庭琐事与妻子索某1发生口角，随后被告人尼玛三周使用家中的菜刀将索某1头部砍伤。经阿坝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索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018年2月3日13时许，被害人罗某因其妹妹索某1被被告人尼玛三周用菜刀划伤头部而找尼玛三周理论，后在贾洛镇甲扎桑商店门前相遇后发生打架，在打架过程中尼玛三周在严某家中顺手拿的刀朝罗某的背部捅了一刀后便骑摩托车潜逃，被害人罗某在送往贾洛镇卫生院途中死亡。经阿坝州法医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罗某系因左肺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以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为指控证据，指控被告人尼玛三周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致1人受伤、1人死亡），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尼玛三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供认不讳。仅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3日早上，被告人尼玛三周因家庭琐事与妻子索某1发生口角，随后被告人尼玛三周使用家中的菜刀将索某1头部砍伤。 2018年2月3日13时许，被害人罗某因其妹妹索某1被被告人尼玛三周用菜刀划伤头部而找尼玛三周理论，后在贾洛镇甲扎桑商店门前相遇后发生打架，在打架过程中尼玛三周在严某家中顺手拿的刀朝罗某的背部捅了一刀后便骑摩托车潜逃，被害人罗某在送往贾洛镇卫生院途中死亡。 经阿坝州法医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索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被害人罗某系因左肺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尼玛三周于2018年4月10日向阿坝县公安局投案。 又查明，案发后在民间调解委员会、格尔登寺、查理寺等居间调解下，被告人尼玛三周家属向被害人罗某家属赔偿了500000元，并附经书、唐卡等物若干。被害人罗某家属证实赔偿已履行，但对被告人尼玛三周表示不予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收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2月3日13时30分许，阿坝县公安局贾洛镇派出所接到报案人报案称：2018年2月3日中午，贾洛镇劣坤玛村村干部向报案人称劣坤玛村村民尼玛三周将被害人罗某杀死了，报案人了解情况后向贾洛镇派出所报案。贾洛镇派出所接到报案后认为案情重大，遂即向阿坝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移送报案，2018年2月4日，阿坝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决定立案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阿坝县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尼玛三周采取强制措施并通知了其家属。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尼玛三周1990年7月2日出生，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10日10时许，被告人尼玛三周向阿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并交代了自己犯案事实。 5.现场及关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阿坝县贾洛镇，中心现场位于贾洛镇“唐克传统文化艺术加工”店门前人行道，该人行道呈东西走向，东侧为贾洛镇中心校大门入口通道；西侧为一巷道；北侧自东向西为“唐克传统文化艺术加工”店、自助火锅店；南侧为哇查路，该人行道长16米，宽2.3米。在人行道东侧，距离人行道东端2.7米、距离“唐克传统文化艺术加工”店南墙1.7米处的地面有一疑似滴落状血迹（编号1照相提取）；1号血迹向西3.4米、距离“唐克传统文化艺术加工”店南墙1.8米地面有一疑似滴落状血迹（编号2照相提取）；2号血迹向西1.2米、“唐克传统文化艺术加工”店南墙2米处的地面有一滴落状血迹（编号3照相提取）；3号血迹向西30厘米、距离“唐克传统文化艺术加工”店铺南墙1.95米处有一滴落状血迹（编号4照相提取）；人行道西侧为一巷道，在人行道上，距离巷道东缘2米、距离“自助火锅”店南墙1.8米处有一电杆，电杆上写有“九”字样。电杆向东北方向3.6米，紧靠东侧巷道口的地面有一砖块，在砖块处可见一滩状血迹（编号5照相固定）；在砖块处、紧靠5号血迹处可见一刀具（编号6照相固定），其他未见异常。 关联现场位于阿坝县贾洛镇劣坤玛村尼玛三周家冬草场，距离贾洛镇5.4公里，位于哇查路西侧，距离哇查路530米，现场为一帐篷，入口位于帐篷西侧，宽1.2米，高1.8米，帐篷为一正方形，帐篷内西侧摆放有一供奉台，供奉台东侧摆放有一大炉，紧靠火炉、在火炉东侧的地面上有一疑似血迹（照相固定）；火炉南侧、紧靠帐篷南缘处摆放有一简易灶台，在灶台上可见一菜刀（照相固定）；灶台向东2.3米，紧靠帐篷南缘的地面有一黄色衣服（已照相固定，直接提取），其他未见异常。 6.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8年2月3日，阿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案发现场和关联现场提取疑似血迹6份、提取刀子1把、提取带血的衣服1件、提取菜刀1把。 7.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尸表检查照片、尸检照片证实：阿坝县公安局委托阿坝县州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对本案被害人罗某进行法医学尸体检验。尸表检查发现：死者罗某尸检时可见尸长160CM，全身皮肤苍白，尸斑浅淡，位于腰背部和四肢后侧未受压部位，尸僵已经缓解，头发黑色，发长6CM。头面部检查发现颅骨未扪及包块及顾着，右面部有3×2CM表皮剥脱。双眼睑球结膜苍白，瞳孔散大0.5CM，鼻腔内有血液溢出，口腔黏膜苍白，牙齿完整。颈项部、胸腹部、会阴部未见损伤。背臀部检查发现左侧背部有3.5CM×2CM创口，创角呈左钝右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深入胸腔，其余未见损伤。四肢检查发现左肩部有一菱形纹身，沾附有血迹，左手手腕处有一心形纹身。十指甲床紫绀，十趾甲床苍白，其余未检见损伤。解剖检验发现：一字形切开胸腹部，可见左侧胸腔内有血液约1000ML，血凝块约400克，右侧胸腔干警，心包膜完整，剪开心包膜，心包膜内积液约5ML，心脏未见损伤，双肺血岛形成，左肺下叶有3×1CM破口。取出肺脏，可见8、9肋间有4×2CM创口。其余胸腹腔脏器未见损伤。冠状切开头皮，双侧颞肌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家属不同意进一步解剖检验）。综上，被害人罗某的死亡性质系他杀。死亡原因为左肺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 8.鉴定委托书、鉴定资格证书、活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阿坝县公安局委托阿坝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本案被害人索某1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通过阿坝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记录和法医临床检验，索某1被他人砍伤致头顶部瘢痕构成轻伤二级。 9.鉴定委托书、鉴定资格证书、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阿坝县公安局委托阿坝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从被告人尼玛三周处提取的藏刀一把进行人血液检验。经检验，从该藏刀中未检出人血。 10.调解协议、调查笔录证实：2018年4月6日，经民间调解委员会及阿坝县格尔登寺、查理寺等居间调解，被告人尼玛三周家属向被害人罗某家属赔偿了500000元，并附经书、唐卡等若干，已由被害人罗某家属领取。 11.证人证言 （1）证人勇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3日下午一点半的时候，阿坝县贾洛镇劣坤玛村村长谢某某和村支书尚某来到贾洛镇政府告诉勇某某说劣坤玛村的尼玛三周把贾洛镇曼巴洛村的罗某杀死了，要求勇某某先去派出所报个案。勇某某将此事告诉镇政府的负责人梁某某后，随同梁某某一同来到贾洛镇派出所报案。 （2）证人达某的证言证实：达某系被害人索某2拉姆之母、被告人尼玛三周岳母。2018年2月3日，达某在贾洛镇其二女儿色某开设的茶楼里耍。中午13时许，罗某来到茶楼称其来找刀子，并说尼玛三周又将其妹妹索某1打了，要去找尼玛三周打架。达某劝解了一会后，罗某同意不去打架。随后达某前去看望索某1的伤情，来到贾洛镇中心校旁的一座商店外后，尼玛三周和严某一同在商店外。达某准备上前去询问索某1的情况，转身发现罗某来到身后，随后尼玛三周自藏袍袖子内抽出一把刀向罗某身上捅了一刀，之后在达某拉住罗某的同时尼玛三周骑上摩托车往日阿洛村方向逃了。达某回头发现罗某走了几步便倒在了一个商店旁的巷道口，罗某在被人送往了贾洛镇卫生院之后，达某也收到了罗某的死讯。 （3）证人严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3日中午12时许，尼玛三周骑着摩托车来到严某家里称需要借钱给老婆看病，随后罗某走出院子和尼玛三周争吵了一会，之后尼玛三周骑着摩托车载着严某去贾洛镇上开设的商铺拿钱。拿到钱后尼玛三周先是往拿仓玛村方向去了，在严某走到泽某某家商铺门口的时候尼玛三周又骑车返回来了，并且遇到了罗某及其母亲达某。随后尼玛三周骑车上前，并从藏袍内抽出一把刀子，向罗某的腹部挥了刀。尼玛三周和罗某二人被分开后，严某将尼玛三周的刀夺了下来，也要回了借给尼玛三周的钱，尼玛三周随即骑着摩托车逃离了现场。罗某受伤倒地后，被他的朋友送往了贾洛镇卫生院，当严某赶到贾洛镇卫生院的时候，罗某已经不治身亡了。当天下午严某搭载尼玛三周的老婆索某1到阿坝县人民医院医治的时候，索某1告诉严某说自己头上的伤是被尼玛三周打的。 通过辨认，证人严某在编号为1-6的不同特征刀具中辨认出编号为3号的红色木柄刀具即是案发时尼玛三周伤人所持的刀具。 （4）证人班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3日中午时分，班某正在贾洛镇大街上摆摊。听见马路上有吵闹声，寻声看去在贾洛镇中心校门口的马路上，尼玛三周拿着一把刀在向另一名约莫30岁上下、体态偏瘦、着浅色藏袍的男子挥砍，另有岁数较大的一男一女似在劝架。约莫1分钟后双方被劝开了，尼玛三周朝自己的摩托车走去，伤者被那名妇女搀扶走了一段路，随后伤者口中吐出一口鲜血，便倒在了兽防站门口。那名妇女在对尼玛三周说了些什么后，尼玛三周便骑上摩托车离开了现场。过了一会来了两名男子将伤者抬起送往了贾洛镇卫生院方向去了。 通过辨认，证人班某在编号为1-12的不同特征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8号的尼玛三周即是案发时持刀伤人的男子。 （5）证人旺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3日下午14时许，有三名牧民将一名着藏袍的受伤男子送到了旺洛所在的贾洛镇卫生院。经旺某检查似是背部受了刀伤，送到卫生院的时候已经死亡。 12.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索某1的陈述能够证实：索某1与被告人尼玛三周系夫妻关系。2018年2月3日上午，索某1与尼玛三周在远牧点的帐篷内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尼玛三周拿起菜板上的菜刀向索某1头部砍去，削掉了右头皮。随后尼玛三周见伤情严重便欲将索某1带往就医，来到贾洛镇后尼玛三周先将索某1送到镇上家长，自己则去找严某借钱。索某1在家等了大约40分钟后。姐姐扎某某跑来告诉索某1其哥哥罗某和尼玛三周打架了，罗某被尼玛三周杀死了。索某1欲赶往现场，但因受伤头晕，便被严某送往了县人民医院救治。 13.被告人的供述和辨认材料 被告人尼玛三周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3日早上，被告人尼玛三周因家庭琐事与妻子索某1在居住的远牧点帐篷内发生口角，其间尼玛三周使用家中的菜刀将索某1头部砍伤。随后尼玛三周骑上摩托车搭载索某1欲往就医，来到贾洛镇后先将索某1送往贾洛镇上家中，自己找到严某准备借钱去就医。在严某家院外遇到寻声而来的罗某，在和罗某争吵了几句后尼玛三周骑车搭载严某来到贾洛镇上严某开设的商铺拿钱，趁严某正在数钱没注意的时候，尼玛三周从严某商铺客厅的筷子盒内的一把刀子顺手揣进了藏袍。出了商店后尼玛三周便遇上了罗某及其母亲，便和罗某发生争执，争执期间尼玛三周抽出在严某家拿的刀子朝罗某腹部方向捅刺两下，第二下刺到了罗某身上，抽出刀后尼玛三周发现刀上有血。随后尼玛三周骑上摩托车逃离现场，赶到了甘肃省齐哈玛乡，直到投案前一直在甘肃省齐哈玛乡远牧点藏匿。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尼玛三周来到阿坝县公安局投案。 通过对案发现场的辨认，被告人尼玛三周辨认出于阿坝县贾洛镇“唐克传统文化艺术加工”店门前即是自己刺伤罗某的案发现场。 通过辨认，被告人尼玛三周在编号为1-6的不同特征刀具中辨认出编号为4号的红色木柄刀具即是案发时自己用来刺伤罗某的刀具。 通过辨认，被告人尼玛三周在编号为1-6的不同特征刀具中辨认出编号为3号的木柄菜刀即是案发时自己砍伤索某1时所持的刀具。 通过辨认，被告人尼玛三周在编号为1-6的不同特征帐篷中辨认出编号为5号位于贾洛镇远牧点的白色塑料顶帐篷即是自己持菜刀砍伤索某1的现场。 14.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尼玛三周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其来源真实合法，供述其间情绪稳定，供述合理。 上列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尼玛三周均未提出异议，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了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对被告人定罪量刑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尼玛三周与人面临纠纷争执、非但不以合法、理智、冷静的方式处理，反而持刀伤人，造成被害人一死一轻伤。其行为主观上表现为直接故意，即以损害他人身体为目的；客观上，被告人尼玛三周的行为造成了一被害人受二级轻伤、一被害人受伤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严重结果；主体上，被告人尼玛三周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男子；客体上，被告人的非法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身体权、健康权、生命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规定的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的构成要件。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应以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对被告人尼玛三周立罪量刑。被告人尼玛三周的故意伤害行为除造成一被害人死亡外，还持刀致另一被害人二级轻伤，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尼玛三周在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予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尼玛三周家属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可酌情对被告人尼玛三周从轻处罚。综上，本院认为可对被告人尼玛三周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尼玛三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27年4月9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匕首一把、菜刀一把作为物证收集在案。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扎新措 审 判 员 ：华尔丹 人民陪审员 ：龚波甲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 杨 绎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本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减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