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8民终2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埔桥区磬云路和胜利路交叉口(宿州市公积金管理中心办公楼****)。主要负责人：王金锋，该中心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彦，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国英，女，196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桐城市，现住安徽省桐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瀚林，男，198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桐城市，现住安徽省桐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梅桂，女，198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中玉，桐城市双港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国生，男，196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道义，男，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城市新渡堂胜综合家庭农场（个体工商户），，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双新开发区三友居委会经营者：程堂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堂胜，男，197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位贤文，男，198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飞，安徽郑良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宿州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国英、汪瀚林、汪梅桂、黄国生、李道义、桐城市新渡堂胜综合家庭农场（以下简称堂胜家庭农场）、程堂胜、位贤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18）皖0881民初3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18）皖0881民初3074号民事判决，改判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0年过长。受害人汪李才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4周岁，应视为丧失劳动能力。一审虽查明其有基本收入，但该收入并非长期、固定的；2.原判将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据不足。受害人汪李才在事发前从事农业生产，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农业，不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条件。姚国英、汪瀚林、汪梅桂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位贤文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堂胜家庭农场、程堂胜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黄国生、李道义均未作答辩。姚国英、汪瀚林、汪梅桂向一审法院共同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834332,2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6日12时38分许，黄国生驾驶皖Ｈ×××**小型普通客车（载受害人汪李才等5位乘客），沿圣宽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烟汕线1185KM处时，与沿烟汕线由南向北位贤文驾驶的皖Ｌ×××**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受害人汪李才等多位乘客受伤、车辆损坏。汪李才当即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本起事故经桐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受害人汪李才无责，黄国生负主要责任，位贤文负次要责任。另查明，皖Ｌ×××**重型仓栅式货车属位贤文所有，已向人寿财险宿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汪李才、姚国英夫妇生育子女二人：子汪瀚林，女汪梅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受害人汪李才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姚国英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由被告承担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黄国生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四、李道义、程堂胜、堂胜家庭农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受害人汪李才生前系桐城市公路局聘用的公路养护工，工作时间从1977年4月至2002年6月，1996年前辞退费2948元，2014年1月至2018年6月，每月从桐城市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局领取补贴474元。桐城市双港镇福桥村民委员会证明，汪李才之子汪瀚林于2005年在双港镇区双港大道购买128平方米土地，建一幢三层商住楼，其父母汪李才、姚国英自2013年腊月随其子入住。经查，汪瀚林系1984年2月21日出生，原告方称2010年办理土地证的时候，汪李才因嫌以后过户麻烦，就将证登记在儿子名下，其实该宗土地及房产系汪李才所有。另，法院向桐城市双港镇双港铺居民委员会核实，该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双港大道231号坐落在其辖区，属双港镇镇区。汪李才死亡之前在堂胜家庭农场工作，日工资100元。综上，根据相关规定：“农村居民能提供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短期回农村探亲等不视为中断），人身损害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原告方主张汪李才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该司法解释并未对扶养人的年龄进行限制，《婚姻法》中也没有“因年龄变化可免除扶养义务”的规定。本案中，姚国英已年满56周岁，其个人委托安徽永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进行鉴定，该所安永法鉴[2018]临鉴字第196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姚国英双眼视力?0.1（左眼0.01，右眼0.01，且无法矫正），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评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质证中，位贤文和保险公司认为姚国英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不应按工伤标准，而应按照交通事故的标准鉴定，与法有悖，不予支持。受害人汪李才事故发生前虽已年满64周岁，但事发前一直在单位上班，这说明汪李才具备劳动能力。现因事故造成汪李才死亡，姚国英的扶养费来源中断，如果赔偿义务人不承担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用，那么对姚国英而言显然是不公平的。综合考虑事发当地人口平均预期寿命及当地居民的实际工作年限，姚国英的扶养年限酌情考虑为20年是适当的，原告方要求计算25年，明显过高。关于焦点三，黄国生从2018年5月份到堂胜家庭农场从事机械犁田工作。2018年6月26日，黄国生受堂胜家庭农场经营者程堂胜的指派，皖Ｈ××××***小型普通客车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已构成用工的事实，双方的劳动关系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在履行职责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由用人单位承担法律责任。关于焦点四，从庭审调查和质证中查皖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李道义，实际车主为程堂胜。根据桐城市交通警察大队办案民警在事故发生后对程堂胜的询问笔录可知，该车系其于2008年花20000元从其亲戚李道义处购得，自2015年12月31日后未办理年检手续，也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复函》的意见为：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因车辆已交付，原车主即不能支配该车的运营，也不能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得利益，故原车主不应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按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桐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黄国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位贤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汪李才无责任，法院予以确认。事故受害人都是在为堂胜家庭农场工作过程中乘坐车辆从一个地方转运到另一个地方从事农田劳作，不是为程堂胜个人工作，所以本案堂胜家庭农场依法承担直接的赔偿责任。堂胜家庭农场经营者程堂胜，系个体工商户，堂胜家庭农场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程堂胜承担。鉴定费用是原告方为证明姚国英伤情支出的合理费用，人寿财险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用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过长，酌定为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70000元。原告主张的丧葬费过高，应为32575元。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费用过高，法院酌定为10000元。据此，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确认为：1.医疗费4559.23元；2.鉴定费700元；3.死亡赔偿金506240元（31640元/年×16年）；4.丧葬费32575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138266元（207409元/年×20年÷3人）；6.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7.处理丧葬事宜费用10000元；以上合计762340.23皖Ｌ××××***重型仓栅式货车属位贤文所有，已向人寿财险宿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法院酌定主次责任赔偿比例为7：3，位贤文的赔偿责任由其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承担，由于本案还有另外5名伤者，法院酌情预留交强险份额5万元。原告方的上述损失应由人寿财险宿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7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按责赔偿20770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姚国英、汪瀚林、汪梅桂医疗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7770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桐城市新渡堂胜综合家庭农场和被告程堂胜赔偿原告姚国英、汪瀚林、汪梅桂医疗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4846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原告姚国英、汪瀚林、汪梅桂在获得保险赔偿后返还位贤文垫付的丧葬费29900元；四、驳回原告姚国英、汪瀚林、汪梅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43元，减半收取6072元，由被告桐城市新渡堂胜综合家庭农场、被告程堂胜负担5297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775元。二审中，姚国英、汪瀚林、汪梅桂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桐城市双港镇双港大道231号住房照片一组、双港镇福桥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汪李才生前与姚国英在城镇居住；证据二、汪李才所在单位证明及营业执照各两份，证明汪李才生前在城镇务工，月收入为2000元左右；证据三、安庆市公路局桐城分局证明、补助金发放表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各一份，证明汪李才生前月固定收入为474元。人寿财险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质证如下：上述三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故不发表质证意见。位贤文质证如下：同意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上述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堂胜家庭农场、程堂胜质证如下：同意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黄国生、李道义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上诉方提交的三组补强证据和其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提交的证据亦未申请复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判将姚国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0年是否正确；2.原判将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否正确。1.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限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该法第二款中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一审中，经司法鉴定，姚国英双眼视力＜0.1（右眼0.01，左眼0.01，且无法矫正），其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评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结合上诉方一、二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汪李才生前具备劳动能力且有固定的劳动收入，姚国英劳动能力完全丧失，故姚国英作为受害人汪李才的妻子应认定为汪李才生前的被扶养人。姚国英生于1962年，原判将姚国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20年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关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受害人汪李才于2013年起在其位于桐城市双港镇双港大道231号的自建房中居住、生活，该地址属于双港镇镇区。汪李才生前在城镇务工事实存在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依照相关规定，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安徽省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宿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6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峰审判员  马骥审判员  潘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