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02刑终38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红兵，男，1970年4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小学肄业，无业，住安徽省无为县。其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次日由无为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其住所。 辩护人夏金宝，安徽宸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伍继才，男，1950年11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不识字，无业，住安徽省无为县。其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次日由无为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其住所。 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审理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红兵、伍继才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皖0225刑初3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红兵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红兵及其辩护人夏金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无为县皂河行政村集体土地被依法征收，补偿标准为15400元每亩，由于财政紧张，当时仅兑现9000元每亩，后泥汊镇政府发文承诺分情形补偿每人、每亩200元，且若两年内未规模生产，未用土地将二次征收。2008年底，无为县政府规范了征地行为，后以15400元每亩补偿到位，并对政策进行了宣传。2008年4月，无为县政府与楚江集团签订投资协议，一期已建成，二期计划2018年建设。2018年4月15日，泥汊建筑公司中标楚江集团之安徽楚江高新电材有限公司厂区便道工程项目，并于2018年4月17日上午开始施工，当日即受到以被告人黄红兵、伍继才等人为代表的皂河行政村村民的阻碍，要求补偿前期镇政府承诺的补偿及二次征地费用，村民们采取坐在挖掘机前或挖掘机履带上等方式阻止施工，并进行排班。黄红兵、伍继才两人购买两个流动帐篷供村民轮班阻碍施工，民警多次出警、镇政府工作人员劝阻均无效，施工无法进行一直持续到2018年4月30日。经鉴定，因被阻碍施工致机械设备停工的损失为12480元。 阻碍期间，在2018年4月19日晚，村民在黄红兵家开会，会上决定村民集资用于上访，为鼓励村民参与阻碍施工，由赵某1进行记工，次日黄红兵、伍继才等人去省国土部门上访。黄红兵分别于2018年4月17日至19日三次参与阻碍施工，伍继才在2018年4月18日至22日期间四次参与阻碍施工。 另查明，2018年9月25日，泥汊建筑公司对被告人黄红兵、伍继才书面予以谅解；2018年9月25日，楚江集团之安徽楚江高新电材有限公司、泥汊镇政府对被告人黄红兵、伍继才书面予以谅解。 原判依据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1.书证 (1)人口信息查询单，证实二被告人的年龄等身份情况的事实。 (2)查询证明，证实二被告人过去并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 （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2日，被告人黄红兵在无为县南阳宾馆被公安民警出示传唤证后带至无为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2018年5月2日，公安民警在无为县皂河村委会，向伍继才出示传唤证后，被带至无为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的事实。 (4)现场视频截图，证实2018年4月18日下午，以及2018年4月19日上午，被告人黄红兵两次阻碍施工；2018年4月18日上午，被告人伍继才参与阻碍施工的事实。 （5）记工本、情况说明，证实该记工本是赵某1对具体参与阻拦施工村民的次数记录，全天为“1”，半天为“0.5”，被告人伍继才在2018年4月20日、21日、22日共计三次参与阻碍施工的事实。 (6)处警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18日上、下午，2018年4月19日上、下午，2018年4月20日下午，2018年4月21日下午，泥汊派出所接到楚江集团便道工程施工受阻报警后，迅速到达现场进行处理的事实。 (7)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无为县2008年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证实无为县2008年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被省政府批复，同意在该批次申报的无为县汤沟镇、泥汊镇用地范围内，征收农民集体建设用地23.3487公顷，未利用地16.5697公顷，按呈报的土地开发利用规划用途，用于城镇建设的事实。 （8）无为县人民政府泥政字［2007］22号、［2008］114号文件及补充协议，证实泥汊镇政府批复征用土地补偿安置费用标准，自2007年起两年内在全镇范围跟涨不跟跌，项目两年内必须达到规模生产，否则按二次征地补偿群众土地款；同时决定楚江集团所征用土地自然村以户为单位人均不足3分地的农民，从2008年开始一直到永远，按当时现有人口每人每年补偿200元，所征用土地每亩每年补偿200元的事实。 (9)宣传提纲、关于安徽楚江高新电材有限公司征地相关情况的说明，证实2008年11月18日，泥汊镇政府、无为县楚江项目建设工作组进行宣传，依据无政[2005]72号《关于全县建设用地审批和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泥汊镇属三类乡镇，农用地补偿标准为耕地每亩15400元，鱼塘5400元，凡没有按政策兑现到位的，一律按政策落实，凡没有政策依据的答复一律取消，含泥汊镇政府出台的每年人均亩均各200元的生活补助答复；2018年8月29日，泥汊镇政府出具书面说明，对宣传提纲内容进行了说明，根据县政府要求，于2008年11月份已按当时征地标准15400元每亩对群众补偿到位的事实。 （10）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中标通知书、投标报价表、施工合同协议书、租赁合同，证实泥汊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凌明海，具有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和安全生产许可证，关于楚江公司之安徽楚江高新电材有限公司便道工程的投标报名相关手续授权公司张某办理，并中得该标，2018年4月16日，泥汊镇政府与泥汊建筑公司对该标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工期为10天，自2018年4月16日至2018年4月25日；2018年4月16日，泥汊建筑公司与无为县高翔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挖掘机四台用于施工，预计施工五天，每台挖掘机租赁单价每小时260元，因无为县建筑工程公司原因导致不能施工的，仍应支付每台挖掘机每天800元的事实。 （11）泥汊镇政府关于皂河村部分群众上访反映安徽森海高新电材有限公司土地闲置等问题的答复意见，信访信息登记表、无为县政府泥信［2018］30号、［2018］33号文件，证实2014年11月8日，泥汊镇政府书面向皂河村伍某1等同志书面答复，安徽森海高新电材有限公司闲置土地将依法予以收回，对收回土地，将积极对外招商，引进工业项目入驻，工业项目未上马前，由镇政府依法交给村集体经济组织皂河村委会代为耕种；泥汊镇皂河村村民伍浩于2018年3月21日赴省上访，反映泥汊镇为了招商引资，在皂河村皂伍等六个自然村征办企业，把土地卖给安徽楚江高新电材有限公司，造成村民耕地流失，要求尽快予以解决，安徽省信访局当日予以登记，无为县政府处理意见认为伍浩反映所征土地已按规定标准补偿到位，归还耕种及二次补偿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故镇政府不予支持；2018年3月30日，伍某3等以要求归还群众该土地或进行二次征收进行信访，泥汊镇政府于2018年4月8日作出与伍浩同样处理意见的事实。 (12)谅解书，证实安徽楚江高新电材有限公司、泥汊建筑公司、泥汊镇政府对二被告人书面予以谅解的事实。 (13)承诺书，证实泥汊镇皂河行政村东楼、西楼、新楼、皂伍、郭滩、团结自然村的全体村民承诺，对于黄红兵、伍继才等人在为六个村民组土地维权过程中，出现人身侵害等费用由六个村民组全体村民平摊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伍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泥汊镇皂河行政村皂伍自然村人，在泥汊镇楚江高新电材公司阻碍施工，因为泥汊镇政府征收了皂伍、东楼、西楼、黄楼、新楼及郭滩生产队近900亩土地，而在2007年左右的时候仅用了近二百亩，余下700亩左右土地没有使用，当时土地被征收时政府支付了土地补偿款，后来镇政府出了一个协议给村民，协议内容上面称土地征收后三年未使用的，按二次征收给予村民补偿费，且每个村民每年、每亩地给予200元，村民就是因为该协议未兑现才阻碍施工的；其在2018年4月19日去施工现场阻碍过施工，只知道身边有赵和忠、范某、黄红兵等，大家只是用身体挡着挖掘机不让施工，并没有打砸抢现象；皂伍生产队及其他生产队均有集资维权，皂伍生产队的集资款是伍某3、伍继才让其保管的，关于皂伍生产队阻拦施工是队长伍某3提出来的，关于集资是伍继才提议的；皂伍生产队阻碍施工先期是伍某3负责，后期由伍继才负责，郭滩生产队的赵某1在施工现场负责给村民记工的事实。 （2）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皂伍自然村人，村民阻碍施工的原因是土地被征用后十几年没有开发，且镇政府称征用后三年不开发就还耕于村，现该被征用土地并未开发，政府也未归还村民土地或补偿；具体阻拦挖掘机施工是六个生产队的队长和几个村民代表一起商量的，群众用身体拦着，施工现场有三四台挖掘机，郭滩自然村的赵某1负责现场记工，皂伍生产队队长伍某3负责喊人，另外参与阻拦的人员还有东楼生产队的黄红兵，皂伍生产队的伍继才等的事实。 （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泥汊镇人大副主席，在楚江集团公司后院的挖掘机施工现场，其负责挖掘机施工，并代表政府在现场做协调工作；施工时间是从2018年4月17日上午8点半开始的，其是八点到达施工地点，在2018年4月17日上午施工工地有三台挖掘机，但被郭滩、皂伍、东楼、西楼、新楼、团结六个自然村的村民阻拦着，其中有东楼的黄红兵等人，他们坐在挖掘机面前，不给挖掘机施工，关于太阳棚是黄红兵和伍继才所买；对于挖掘机每小时租费260元，停工是需要付钱的，而村民阻拦施工的原因是闲置土地政府应再次补钱给他们的事实。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挖掘机师傅，在2018年4月17日、18日、19日，在楚江便道工程施工时被村民阻拦，村民们站在挖掘机前面、履带旁，用身体围着挖掘机，派出所，镇政府工作人员来协调后仍然劝不了，没办法挖掘机只能停工；4月17日是三台挖掘机在现场，4月18日开始就是四台挖掘机在施工现场，挖掘机的租赁费正常是每小时240元至280元，这几天损失有一万多元，关于现场的太阳棚是村民自己搭建的事实。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挖掘机师傅，其由肖老板雇佣开挖掘机的，在2018年4月18日被老板调到施工现场，在当日上午8点，四台挖掘机被附近村民阻拦，镇上及村上领导劝说无果，在4月19日也是挖掘机四台在施工现场被阻拦，而4月17日是三台挖掘机被阻拦，挖掘机施工每小时280元，每天需要施工10个小时，因村民阻拦没法施工，具体损失是挖掘机老板和施工方商量的事情；村民通过阻拦施工，要求政府给予二次补偿费的事实。 （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泥汊镇政府工作人员，2018年4月17日，泥汊镇政府安排其到楚江公司施工现场维持施工秩序，村民们有的坐在挖掘机履带上，有的站在挖掘机前面等用身体阻拦施工，在2018年4月18日和19日，四台挖掘机继续被村民用身体挡着无法施工，村民阻拦的理由是现场施工的土地是村民的，要给二次补偿费的事实。 （7）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泥汊镇政府信访办主任，楚江公司是镇上一企业，2018年4月17日，其接到政府通知，到施工现场化解群众阻拦施工的矛盾，当天施工现场有挖掘机三台；2018年4月18日至当月20日，施工现场有四台挖掘机被群众围困，2018年4月21日，村民在施工现场搭建了棚子；群众是用身体阻挡挖掘机，言语上让挖掘机师傅停工，群众称阻拦施工的理由是要继续补偿或给群众继续耕种的事实。 （8）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郭滩生产队人，皂伍、西楼、东楼、新楼、团结、郭滩六个生产队几十人，为了维权而去楚江施工现场阻止施工，因为政府征地手续是否合法并无回复，政府二次补征费也没给，政府下文承诺给被征地村民每人每亩田各200元，但并未兑现；由于阻拦施工有些人去了，有些人没去，所以几个生产队的队长，还有村民代表，就叫其负责村民记工，以便将来有什么好处在分的时候有个依据，每工多少钱并没有讲，记工本上面的“1”代表参与阻拦施工1天，“0.5”代表参与阻拦施工半天；在2018年4月20日前大约两三天有人去阻拦挖掘机施工，但其并没有去；关于六个生产队的队长分别是皂伍村的伍某3，但伍继才也在联系阻拦施工的事，新楼村的黄克保，西楼村的黄少奇，团结村的黄绍密，郭滩村的赵某2；另外黄红兵虽然不是队长，但对这事情比较熟悉，也积极参与的事实。 （9）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郭滩生产队的队长，阻碍楚江公司施工其也参与了，村民们都是用身体阻拦挖掘机的，开始是黄红兵、伍继才喊人阻碍施工的，还在黄红兵家开过会，黄红兵、伍继才还购买了帐篷的事实。 （10）证人伍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皂伍生产队人，关于在楚江公司阻拦施工的组织者有六个生产队的队长，以及伍继才、黄红兵等村民代表，在黄红兵家开会的时候有五个生产队队长都在现场的事实。 （11）证人伍某3的证言，证实其原来是皂伍生产队队长，现在年龄大了不干了，2018年4月份，在楚江公司阻拦施工时记工的人是郭滩村的赵某1，是社员们安排赵某1记工的，每次在现场阻碍施工的人有四五十人，少的时候有一二十人，为了阻拦施工，村民开了两次会，这两次会都是黄红兵召集，并在黄红兵家里开会的，两次开会的时候，六个生产队的队长都参加了，皂伍生产队是其本人参加的，因为那时其还是队长，东楼生产队的队长是黄克保，新楼生产队的队长是罗先荣，西楼生产队的队长是阿文子，郭滩生产队的队长是赵某2，团结生产队的队长不知叫什么名字，还有部分村民代表参加的事实。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其在泥汊建筑公司工作，在楚江公司施工的项目由其负责，其报警称施工时被皂伍、东楼、西楼、郭滩、新楼、团结六个生产队的部分村民阻挠，无法施工；2018年4月15日，泥汊建筑公司中标楚江高新电材公司厂区便道施工工程，2018年4月16日，正式签订协议开始施工，其施工有合法手续，在2018年4月17日，其调来三台挖掘机去施工现场平整道路，上午并无人阻挠，在下午四时左右，六个生产队约四十人左右，围住挖掘机，用身体阻挡挖掘机不给正常施工；2018年4月18日上午，其又让三台挖掘机正常施工，本次大概五六十位村民又以身体阻挡的方式不给施工，下午依然有三十人左右围着挖掘机不给施工，其没办法只能报警；2018年4月19日，四台挖掘机在施工现场又遭到村民同样的方式予以阻拦，其第二次报警；2018年4月20日、22日，四台挖掘机被村民以同样的方式阻拦施工；村民阻拦施工并无打砸现场，只是站在挖掘机前面、履带前面，但是也造成了挖掘机租赁费的损失，具体等待评估结果；村民称阻拦施工的原因是其土地在2008年被政府征收后，未给予二次补征费的事实。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黄红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属于皂河行政村**自然村人，其一共参与了三次阻拦施工，主要目的是维权，因为在2006年至2007年期间，皂河行政村土地被政府征收，包括皂伍、东楼、西楼、新楼、郭滩、团结六个生产队大概八百多亩地，东楼生产队被征收了一百多亩地，土地被征收后，政府发了红头文件称二年不开发就按二次征收付费，但土地被征收后11年了都没使用，所以维权要二次补征费用及11年的土地抛荒费；六个生产队队长和村民代表组织了施工阻拦，刚开始伍继才、伍某3得到了楚江集团要建院墙的消息，喊其商量如何处理，其对伍继才说不给施工，每家每户都要去人，迫使政府出面协调二次征收费和抛荒费；2018年4月19日晚上，在其家里开会的有几个生产队的队长，以及一些村民代表，伍继才也来了，为了维权，东楼生产队按100元标准交钱，也有没交的，交的钱都放在其处，在会上队长提出在施工现场阻碍施工实行记工制度，并安排赵某1具体记工，当时赵某1也表示同意，会议商议如果维权成功，给出工人每工100元，如维权未成功，则给出工人每工50元，但最后没有形成统一意见，就先记着工；伍继才、伍某3联系其共同阻碍施工的次数较多，因天气较热，由其提议，并与伍继才购买了帐篷用于人员乘凉阻碍施工的事实。 （2）被告人伍继才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属于皂河行政村皂伍自然村人，其与村民阻碍施工一共去过四次，记工前去了一次，记工后连续去了三次；对于阻碍施工，大家目的是要求政府给予二次征地补偿费；在黄红兵家开会的人有皂伍队长伍某3、东楼队长黄克保、罗先荣，郭滩队长赵某2，西楼队长阿文子等人，以及各村代表如其本人、黄红兵、赵某1等，共计七十多人，六个生产队队长、村民代表签字，委托黄红兵全权处理维权事宜；黄红兵带领大家去省里共三次反映问题，其参加了第二次到省里反映问题，要求省里公开楚江公司的征地手续信息，三趟共计花费3000元由黄红兵先行垫付；遮阳棚是其与黄红兵共同购买的，花费由黄红兵先行垫付的事实。 5.鉴定意见 安徽志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4月21日，楚江高新电材有限公司厂区施工便道工程项目机械设备（挖掘机）停工损失为人民币12480元的事实。 6.辨认笔录，证实孙某、肖某、代继发、张某分别辨认出黄红兵等人是经常在施工现场阻挠施工的人。 7.电子数据，证实楚江高新电材有限公司厂区施工便道现场，挖掘机施工及村民在挖掘机近前的状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红兵、伍继才出于个人目的，纠集多位村民破坏生产经营并参与三次以上，造成被害单位损失达1248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属于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故不宜划分主从犯。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出于索要二次补偿费的个人目的，纠集多位村民，多次故意阻拦被害单位正常施工，造成机械设备（挖掘机）停工损失达人民币12480元，有二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佐证，二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单位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其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均系初犯，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二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以认定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可以对二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原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红兵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伍继才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 黄红兵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森海公司违法落户我村，违法用地，上诉人是正当维权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红兵及原审被告人伍继才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上述事实由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亦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红兵及原审被告人伍继才在无法律依据的情况下纠集多位村民破坏生产经营并参与三次以上，造成被害单位损失达1248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属于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上诉人黄红兵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案涉施工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上诉人黄红兵纠集村民阻拦施工系自救行为，因而不构成犯罪。首先公民维护权利应当依法进行，在紧急情况下被侵权人有一定的自救权利，而本案并非急迫，且持续时间长，中途上诉人黄红兵均未报警寻求公力救济，且经政府相关部门劝阻后仍不离场，直至造成犯罪后果。其次经查，现有证据表明案涉施工用地已于施工前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无为县建设规划主管部门亦就此出具了书面说明，足以证明上诉人黄红兵纠集村民阻拦施工系违法行为。故对上诉人黄红兵上诉提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江 权 审判员 吴金华 审判员 陈莲莲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江群 书记员王文娟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