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2民再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施发顺，男，1943年2月7日出生，汉族，宣城地区储运公司退休职工，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施其君，女，196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新芜区，现住址不明。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施庆茹，女，197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施发顺、施庆生诉施其君、施庆茹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09年6月4日作出（2008）镜民一初字第1586号民事判决。施发顺、施庆生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3月18日作出（2009）芜中民一终字第086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3年元月31日作出（2013）芜中民监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再审该案。2013年6月6日本院再审后作出（2013）芜中民再终字第00017号民事裁定，撤销前述一二审判决，将案件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重审期间原告施庆生撤回起诉并获准许。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2013）镜民一初字第02576号民事判决。施其君、施庆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2014）芜中民再终字第0002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施发顺不服，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6）皖民监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该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施发顺，被申请人施其君、施庆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施发顺本次再审称：案涉门面房系自己劳动收入购买的，故请求改判全部归其所有。被申请人施庆茹辩称：案涉门面房系自己劳动收入加借款购买，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被申请人施其君称：案涉门面房系施庆茹所有。原一审查明：施发顺与朱莉华系夫妻关系，共生育施其君、施庆生、施庆茹三个子女。朱莉华于2004年11月11日去世。2001年8月4日，施庆茹通过芜湖市皖江拍卖中心以104110.38元购得芜湖市花园街商城B幢54号门面房一间，建筑面积29.46平方米，并于2001年10月12日办理了该房的所有权证。施发顺认为，该门面房是由施其君出资3万元、朱莉华出资13万元以施庆茹名义共同购买，应属家庭共同财产，故起诉要求按遗产继承并分割上述房屋。原一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施发顺主张芜湖市花园街商城B幢54号门面房应属家庭共同财产，但仅提供了邻居尹某、丁某，弟弟施发友、施发好、施发余的证人证言，而且上述证人证明的内容为施发顺一直从事货物运输、所挣报酬由朱莉华交由施其君管理，施庆茹无力购房等，该证言显然与施发顺的主张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不具法律上的证明效力，不予采纳。因讼争门面房登记的所有权人系施庆茹，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门面房系家庭共同财产，故对原告要求分割讼争房屋的请求不予支持。基于上述理由，原一审法院作出（2008）镜民一初字第1586号民事判决：驳回施发顺、施庆生对施其君、施庆茹的诉讼请求。施发顺、施庆生不服原一审判决上诉称：原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改判。原二审被上诉人施庆茹辩称：讼争房屋系被上诉人个人财产，上诉人所言多处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二审被上诉人施其君未作答辩。本院原二审期间，上诉人施发顺、施庆生提供了银行存折、施庆茹的结婚证明、户籍证明、银行取款凭条、案外房屋购房合同一份，拟证明讼争房屋系施其君用家庭共有存款，以施庆茹的名义所购，购房时施庆茹尚未结婚，施庆茹曾将讼争房屋的房租交给上诉人等事实。施发顺、施庆生还申请鲍能秀、董玉凤、赵萍三名证人出庭，该三名证人称：听说施其君用家庭共有存款购置讼争房屋，认为施庆茹当时没有能力购置讼争房屋。原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原二审认为：（一）上诉人施发顺、施庆生原一审诉讼请求为分割讼争房屋，因分割房屋以所有权确认为前提，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讼争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还是施庆茹的个人财产，案由应确定为所有权确认纠纷。原一审将案由确定为法定继承纠纷不妥，应予纠正。（二）家庭共有财产是指家庭成员在家庭共同生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创造、共同所得的共有财产。上诉人施发顺、施庆生主张讼争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负有证明其主张成立的义务，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取款凭证仅能证明在某些特定日期取过款，但不能证明所取款项即用于购置本案讼争房屋；银行存折仅能证明在某些特定日期存过款，但不能证明该存款即为施庆茹交给施发顺的房租；被上诉人施庆茹的户籍尚未从施发顺家庭中迁出，并不必然说明施庆茹婚后仍然同施发顺家庭共同生活。鲍能秀等三人证人证言，仅是听说和个人看法，其并没有实际参与购房过程，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对此三人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故上诉人施发顺、施庆生不能证明讼争房屋系由家庭共同创造、共同所得的收入所购置，其主张不能成立。（三）被上诉人施庆茹在购房时已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虽然尚未婚嫁，除非有相反的证明，其收入及所获得财产不能必然推定为家庭共有财产。由于上诉人施发顺、施庆生不能证明该讼争房屋系用家庭共有存款购置，故上诉人主张施庆茹的婚前财产即为家庭共有财产不能成立。综上，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原二审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09）芜中民一终字第086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重审时对原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办理房屋产权证书过程中，支付了房屋过户费4164.4元，购买讼争房屋支付费用发票金额为108274.78元。施发顺在原一审中认为购买讼争房屋朱莉华出资13万元，再审中认为朱莉华出资11万元。购买该房屋时，施庆茹不满25岁，仍然与施发顺在一起共同生活，施庆茹于1998年上班，每月的工资收入水平结合其工作年限不足以支付上述购房款；证人尹某、丁某等人陈述购买该房屋的款项系施发顺以从事运输业所挣的收入而购买，施庆茹无经济能力支付；施发顺自认讼争的座落芜湖市花园街商城B幢54号门面房系家庭共有财产，讼请分割该门面房，对该房屋的拍卖或者变卖的价款进行分割处理。施庆生在再审中放弃了继承权利，撤回了诉讼请求。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重审认为：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法人共有。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按份共有人按照各自的份额，对共有财产分享权利，分担义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本案讼争的房屋虽以施庆茹名义通过芜湖市皖江拍卖中心以104110.38元购得，但根据购买该房屋时施庆茹的年龄、工作收入等具体情况，可以排除其出资的可能性，且施庆茹在原审与本次审理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资，故可以确定购买该房屋资金主要由施发顺夫妻出资。鉴于施发顺在庭审中自认施其君出资3万元以及自认该房屋系家庭共有财产，故本院将该房屋作为家庭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处理。根据各自的出资数额和房屋购买时总价款之间比例以及施发顺之妻死后其财产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及施庆生放弃继承的事实，原告施发顺分得该房屋52.38%份额【｛11万元÷（11万＋3万元）÷2｝＋｛11万元÷（11万＋3万元）÷2÷3｝】，被告施其君分得该房屋34.52%的份额【｛3万元÷（11万元＋3万元）｝＋｛11万元÷（11万＋3万元）÷2÷3｝】，被告施庆茹分得该房屋13.1%份额【11万元÷（11万＋3万元）÷2÷3】。鉴于房屋的不可分性以及当事人之间矛盾及其对立的现状，本院认为首先由当事人对该房屋的处理问题予以协商，如协商不成，确定各方当事人对讼争的房屋的拍卖款、折价款、变卖款按照各自享有的比例予以分割。据此作出（2013）镜民一初字第02576号民事判决：原告施发顺及被告施其君、施庆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位于芜湖市花园街商城B幢54号门面房予以协商分割处理；逾期，原、被告可对就该房折价、拍卖或者变卖的价款按照各自占有52.38%（施发顺）、34.52%(施其君)、13.1%(施庆茹)的比例予以分配。案件受理费2952元、保全费1170元、公告费1120元，合计5242元，由原告施发顺负担2700元，被告施其君负担1827元，施庆茹负担715元（诉讼费因原告已预交，两被告应负担的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两原告）。施其君、施庆茹不服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重审判决，提起上诉称：施庆茹2001年8月购房时已年满24岁，依法具有完全民事权利和行为能力，并已工作多年且兼做服装生意，具备相应的经济能力，有能力以自己名义购房。重审判决认为施庆茹无经济能力支付房款完全是臆断，并无事实根据。房屋产权证书登记的产权人为施庆茹，就证明了其产权取得是合法的。若被上诉人认为是家庭出资购买，则应提供出资证据，其证明义务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在购房中即便施庆茹当时并不完全具有购房的经济能力，其举债购房行为所可能产生的也是债权纠纷而非产权纠纷。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不具法律上的证明效力，重审采信证人证言实属不当。请求撤销重审判决，依法改判。施发顺辩称：上诉人施庆茹24周岁前一直和家人生活在一起，吃喝均在家中，从未向家中交过生活费，也从未做过生意，每月工资仅300元，自己零花钱都不够用，更谈不上买门面房。施其君从其母亲手中拿走13万元，加上施其君本人出资3万元，买得讼争门面房一间。之所以不用施发顺名义进行登记，是因为其老伴怕施发顺今后有不轨行为。被上诉人家庭的全部存款都是由施其君及其母所掌控，购买此房的所有证据已被两上诉人拿走，而非被上诉人不提供。争议房产应为家庭成员共有，请求法院公正判决。本院经对重审后的二审审理查明：朱莉华在世期间，管理家庭主要存款。对其余事实，同重审一审认定的事实。此外，庭审中，施其君否认曾出资3万元参与购买争议房屋，并认为施发顺所称的3万元亦是施庆茹所出，全部房款均由施庆茹所出，其中包括施庆茹向自己借了8、9万元。施发顺庭审中提供了四张取款凭证，认为凭证上的存款被施其君取走于2001年8月4日购买争议房屋。其中二张2001年8月4日的取款凭证合计43200元（一张储户名为施发顺金额40000元，一张储户名为施庆生金额3200元），施其君质证时认可款项是其取走，后又归还其母，但并未提供归还的证据；另二张2002年10月6日的取款凭证合计4364元（一张储户名为施发顺金额399元。一张储户名为施庆生金额3965元），施其君质证时则否认这两笔款是其所取。本院经对重审后二审审理认为：（一）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合法凭证。上诉人施庆茹2001年8月4日购房时已年满24岁，依法具有完全民事权利和行为能力，可以设立诸如买卖房屋、借贷等民事法律关系。因此，上诉人施庆茹以自已名义通过竞拍方式购得争议房屋并登记在自已名下，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房屋产权应归属施庆茹。（二）被上诉人施发顺虽认为自己是争议房屋共有人之一，但未进行共有人登记，亦未能证明其与产权登记人施庆茹有共同购买讼争房屋的意思表示，故其不应成为讼争房屋的共有人之一，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重审判决对讼争房屋进行分割应属不当，应予纠正。（三）根据施庆茹当时的年龄、工作收入等具体情况，可认定其个人没有足够的经济能力购买争议房屋，一部分购房资金来源于借贷等方面。结合购房当天被上诉人施发顺存折上40000元存款被施其君取走，施其君与施庆茹一起参加购房拍卖会的事实，可以认定该40000元与施庆茹的购房款之间存在关联性，但这仅构成施发顺对施庆茹享有40000元债权关系，不能因此否定施庆茹对讼争房屋享有物权。鉴于施发顺对主张权利种类、主张权利的对象存在认识上误差，且一直不断在主张权利，同时为避免讼累，本案在确认施庆茹享有讼争房屋物权的同时，确定施庆茹应返还施发顺40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支付自2001年8月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施其君在本案中不享有权利，亦不承担责任。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2014）芜中民再终字第00020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3）镜民一初字第02576号民事判决。二、位于芜湖市花园街商城****门面房为施庆茹所有。三、施庆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施发顺人民币4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支付自2001年8月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施发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952元、保全费1170元、公告费1120元，合计5242元，由施发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52元由施庆茹负担。本院本次再审对重审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本次再审认为：因在案件审理期间，再审申请人施发顺因病被被申请人施其君、施庆茹于2017年8月22日送往芜湖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患有持久的妄想性障碍等症状，目前仍在住院医治，一时难以了解施发顺具体请求，且施发顺与施其君、施庆茹系父女关系，女儿正在履行赡养父亲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据此，维持重审后二审判决结果。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2014）芜中民再终字第00020号民事判决。审  判  长  洪 飞审  判  员  钱 晨审  判  员  陈莲莲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毛蕾书记员（兼）  毛 蕾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