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民终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颐和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年路****。法定代表人：何建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浪岩，男，197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广州颐和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国，北京市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诚通嘉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内大街****div>法定代表人：王秀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勇，男，1963年5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诚通嘉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寰，北京市则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颐和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广州颐和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更名为现名称，以下简称颐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诚通嘉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中民（商）初字第9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范士卿担任审判长，法官赵红英、法官龚晓娓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变更由法官赵红英担任审判长，与法官龚晓娓、法官魏欣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颐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浪岩、张明国，被上诉人诚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勇、李政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颐和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颐和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颐和公司明确其上诉请求：一、判令诚通公司立即返还颐和公司股权转让款本金83183166.36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268万元，自2008年4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金70503166.36元的违约金、逾期加倍利息共计70178444.50元）；二、判令诚通公司立即返还颐和公司为其垫付的设计费12万元、为办理609亩土地而支出的农民补偿款31500元、鱼塘回填款12万元、印花税52129.17元、土地使用税893204.47元，共计1216833.64元；三、判令诚通公司立即返还颐和公司为办理411亩土地使用权手续而垫付的各项费用2470439.87元及同期贷款利息（其中114606.87元，自2008年5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355833元，自2008年4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判令诚通公司立即向颐和公司支付颐和公司为其垫付的土地补偿款4244519.71元及同期贷款利息（其中1370033.87元,自2007年9月30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1674485.84元，自2007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100万元，自2008年10月17日至实际退还之日止；20万元，自2013年8月19日至实际退还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颐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411亩地的出让事宜已经无法实现，以及411亩土地不能办理权证的条件已成就，进而认定颐和公司尚未取得要求诚通公司退还411亩土地对应的全部转让价款(包括已付政府征地补偿款)及其他各项费用的权利错误。二、一审判决以颐和公司当时已知晓并确认411亩土地现状及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存在的风险为由，认定诚通公司退还411亩土地转让款及其他各项费用的条件未成就错误。三、一审判决以另案生效判决已确认411亩土地不能办理权证并非诚通公司原因为由，认定诚通公司退还转让款及其他款项的条件未成就错误。四、一审判决确认411亩土地的农用地性质和状况至今未改变系事实，却又不能认定出让事宜已经无法实现，反而认定诚通公司退还411亩土地对应的全部转让价款(包括已付政府征地补偿款)及其他各项费用的条件未成就，该认定显属错误。五、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来看，虽未约定411亩土地使用权的期限，但也不能因此无限期地要求颐和公司去等待一个将来无法确定的土规和控规可调整后的土地收储出让，再让广州东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湛公司）通过竞价方式获得土地使用权，这也违背双方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权取得方式，即通过征收出让直接获得。六、从合同履行情况看，诚通公司对411亩农用地不具有使用权，不享有转让权利，其取得的款项没有对价，严重违反了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等价有偿原则，依法应返还颐和公司多支付的转让款及垫付的其他款项。七、一审判决对颐和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不予处理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颐和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诚通公司辩称，根据相关证据，以及最新的2016年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花都区土规局）出具的批文等新的证据不能证明颐和公司不能办理土地手续。一、颐和公司以诚通公司未将411亩土地使用权证办至东湛公司名下构成违约并请求返还股权转让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根据已生效判决的认定，本案合同的性质为股权转让合同，诚通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并无根本违约行为；综上，诚通公司认为颐和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颐和公司的上诉请求。颐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诚通公司立即向颐和公司返还、抵销83183166.36元及利息（其中截至2016年3月17日，要求返还35198761.40元，抵销47984405元）；二、判令诚通公司立即向颐和公司返还颐和公司为其垫付的设计费12万元、为办理609亩土地而支出的农民补偿款31500元、鱼塘回填款12万元、印花税52129.17元、土地使用税893204.47元；三、判令诚通公司立即向颐和公司返还为办理411亩土地使用权手续而垫付的各项费用2470439.87元及同期贷款利息；四、判令诚通公司立即向颐和公司支付颐和公司为其垫付的土地补偿款4244519.71元及同期贷款利息；以上四项合计91114959.58元；五、判令诚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07年8月16日，诚通公司、香港禾盛财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盛公司）、广州市万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正公司）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颐和公司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就诚通公司、禾盛公司与万正公司对东湛公司共同拥有的100%股权全部转让给颐和公司达成初步意向，约定由颐和公司在《股权转让意向书》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诚通公司、禾盛公司与万正公司提交2000万元诚意金。2007年9月28日，诚通公司、禾盛公司、万正公司与颐和公司签订《东湛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合同》（以下简称《框架合同》），就东湛公司股权转让达成以下协议：一、东湛公司及项目现状：1、东湛公司是中外合作企业，诚通公司拥有55%的股权，禾盛公司拥有25%的股权，万正公司拥有20%的股权；2、东湛公司正在开发位于广州花都炭步镇（以下简称炭步镇）的1020亩土地，其中609亩已取得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剩余411亩已与炭步镇政府签署《代理征地补偿合同》。609亩土地开发已完成方案审定，一期工程规证正在申报办理中，411亩土地使用权正在办理中。二、转让标的及转让价款：1、转让标的：东湛公司100%股权（包含该100%股权对应的所有权益，包括位于炭步镇1020亩土地及开发经营权益）。2、转让价款：总额为40800万元（按每亩40万元计算）。上述转让总价，抵减颐和公司同意承接原来东湛公司的债务2128万元，实际颐和公司应向诚通公司、禾盛公司、万正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总额为38672万元。三、转让方式：1、诚通公司持有的55%股权直接转让给颐和公司或其指定的公司；2、万正公司持有的20%股权直接转让给颐和公司或其指定的公司；3、禾盛公司将全部股权及其相关权益转让给颐和公司指定的海外公司，实现禾盛公司持有的25%股权转让给颐和公司；4、上述各项将根据审批部门和工商变更的需要另行同步签署股权转让合同，该三个合同仅作相关审批部门审批和工商变更登记之用，当事各方的具体权利义务应以本合同为准。……五、转让价款的支付：（一）付款进度及金额：1、第一次付款：本合同签订生效后，在诚通公司、禾盛公司、万正公司完成本款约定事项后的3个工作日内，颐和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0万元（含诚意金2000万元）；……2、第二次付款：自审批机关批复同意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并且完成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东湛公司获得新的营业执照）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并且诚通公司、禾盛公司、万正公司已经完成了本款约定的事项，颐和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3672万元；……3、第三次付款：颐和公司应在完成第二次付款后的30个工作日内向诚通公司支付4000万元，诚通公司在颐和公司付款前3个工作日内向和颐和公司提供等额有效发票；4、第四次付款：颐和公司应在东湛公司获取411亩土地使用权（与政府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的5个工作日内将剩余的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在扣除该411亩土地的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包括征地补偿费、耕地占用税、土地开发综合配套费、契税、印花税等）后的余额一次性支付给诚通公司，诚通公司同步提供相应额度的有效合法发票。（二）付款约定：1、诚通公司、禾盛公司、万正公司在各次收款中的分配如下：……第三次付款4000万元、第四次付款6000万元的余额，由诚通公司收取，与禾盛公司、万正公司无关。……六、相关事项约定：……3、关于411亩土地使用权的办理：诚通公司保证在2008年6月30日前，将411亩土地使用权办理至东湛公司名下，相关的手续由颐和公司配合诚通公司办理；办理过程中所需的招拍挂押金、土地出让金和相关税费（包括征地补偿费、耕地占用税、土地开发综合配套费、契税、印花税等）由东湛公司支付，其额度从颐和公司第四次付款中扣除。详细条件由诚通公司和颐和公司另行协商，签署补充协议约定。……8、禾盛公司、万正公司仅对第一期609亩土地的相关事项负责，第二期411亩土地相关事项由诚通公司负责；9、各方同意并确认，颐和公司根据本条款的约定支付的转让对价包含了如下各项：（1）颐和公司（或颐和公司指定的第三人）获得东湛公司100%股权应支付给其股东的全部股权转让款；（2）东湛公司取得炭步镇的1020亩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所支付的全部土地补偿款、出让金和相关税费；（3）东湛公司原股东即转让方出让项目应收的收益、拆迁补偿、前期的投入、尚欠工程款、应付款项、撤场费及其他所发生的债务；（4）东湛公司所应享有的全部权益，以及其股权变更至颐和公司名下之前转让方依据对其有约束力的文件所应承担一切债务、应付款项和应缴税费，应付给其他各方共有权人及其各方的原员工的遣散费和经济补偿金；（5）炭步项目土地相关的一切权益，以及在项目土地使用权转让至东湛公司名下之前相关的一切债务、权利负担和应缴税款；10、如第二期411亩土地没有成功办理至东湛公司名下，诚通公司应在收到东湛公司或颐和公司的书面通知后的30日内，将颐和公司为该411亩土地支付的转让款及其他垫付款项无条件全额返还至颐和公司指定的银行账号，诚通公司与颐和公司另有约定的除外；11、禾盛公司、万正公司保证除411亩的《代理征地合同》外，无其他对取得411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的承诺事项。……同日，诚通公司与颐和公司签订《东湛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一、关于炭步镇政府征地补偿款1096万元由颐和公司承担。二、关于411亩土地使用权的办理。双方补充约定，共同合作办理411亩土地使用权，相关事宜如下：1、费用分担办法：办理该411亩土地使用权的活动经费由东湛公司先行垫付，办理工作结束后进行核算，诚通公司与颐和公司各承担50%；2、参与土地摘牌的保证金由东湛公司垫付，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所需现金由东湛公司支付（可从第四次应付款项中支付），按下款方式分担；3、成本费用分担办法：（1）摘牌价17万元/亩以下部分，其成本及相关税费（包括但不限于征地补偿费、土地出让金、耕地占用税、土地开发综合配套费、契税、印花税等）由诚通公司全部承担；（2）若摘牌价在25.5万元/亩以下，以25.5万元/亩应付土地成本费用为标准，诚通公司按节约土地成本费用部分的50%支付颐和公司；（3）若摘牌价在25.5万元/亩以上，到超出25.5万元/亩以上的土地成本费用双方各承担50%；4、未获得土地使用权的处理办法：（1）凡因政府调整土地规划和计划等政策性因素或者双方共同决定，使东湛公司未能获得该宗土地使用权，诚通公司负责在30日内退回颐和公司已支付该411亩土地对应的全部转让价款（包括已付政府征地补偿款）；（2）凡因诚通公司原因，使东湛公司未能获得该宗土地使用权，诚通公司负责在30日内退回颐和公司已支付该411亩土地对应的全部转让价款（包括已付政府征地补偿款），并向颐和公司支付等同于411亩土地对应转让价款20%的违约金；（3）凡因颐和公司原因未能获得该宗土地使用权，诚通公司应退回颐和公司已支付该411亩土地对应的全部转让价款（包括已付政府征地补偿款），颐和公司向诚通公司支付等同于411亩土地对应转让价款20%的违约金，诚通公司负责在30日内将扣减违约金后的余款退回颐和公司。2007年9月29日，诚通公司、禾盛公司、万正公司与颐和公司订立《东湛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合同补充协议），对《框架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的第一次付款补充约定如下：1、当诚通公司、禾盛公司、万正公司关于东湛公司增加注册资本金至1.5亿元和延长公司经营期限的申请得到广州市外经委的批准且广州市外经委已将相关文件递交国家商务部备案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颐和公司向诚通公司、禾盛公司、万正公司支付2000万元，此款项包含在第一次付款额度内；2、颐和公司通过委托贷款方式向诚通公司、禾盛公司、万正公司支付该2000万元。颐和公司付款前，诚通公司、禾盛公司、万正公司和颐和公司已完成将土地证编号为花国用（1993）第11015285号的土地抵押给颐和公司的全部相关手续；3、该2000万元的分配：诚通公司1000万元，禾盛公司和万正公司1000万元。2007年11月1日，颐和公司与诚通公司为顺利推进第二期411亩用地手续的办理，签署《411亩土地证合作办理工作备忘》，内容如下：1、诚通公司派出人员协助颐和公司办理411亩用地手续，颐和公司同意诚通公司委托的郑泽利继续出任东湛公司副总经理，主要任务是处理411亩土地使用权至东湛公司名下的相关工作，诚通公司派出人员的薪资福利均由诚通公司承担，工作时间至411亩土地完成挂牌手续、东湛公司与主管国土部门签署土地出让协议为止（或双方同意的其他时间）；2、双方就办理411亩用地手续事项成立协调小组。……2008年1月20日，诚通公司与颐和公司签署《关于调整付款进度等事项的备忘录》，内容为，鉴于《框架合同》执行过程中出现土地闲置及不能抵押的问题，双方就相关问题进行充分的协商，并达成调整付款进度等事项的一致意见：（一）关于第一次付款……（二）关于第二、三次付款：1、根据《框架合同》规定，第二次付款颐和公司应支付诚通公司9172万元，现双方同意颐和公司或其指定公司按如下进度分批支付：（1）2008年3月15日前支付诚通公司5000万元；3月31日前向诚通公司支付2000万元；（2）东湛公司获得609亩开发的第一期施工许可证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诚通公司支付2172万元，最迟不超过2008年4月30日；2、根据《框架合同》规定，第三次付款颐和公司应支付诚通公司4000万元，现双方同意于第二次付款后5个工作日内颐和公司支付诚通公司2000万元，第二期411亩土地确认挂牌时间后5个工作日内颐和公司支付诚通公司2000万元；3.颐和公司负责抓紧进行609亩开发的第一期施工许可证的办理，争取在获得609亩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的3个月内完成，最迟不得超过2008年4月30日；诚通公司负责抓紧办理609亩土地开发的延期手续，争取在获得609亩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2个月内完成，最迟不得超过2008年3月31日。除本备忘录约定事项外，其他事项仍按《框架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规定执行。2008年3月19日，东湛公司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股权变更登记，股东诚通公司、万正公司变更登记为新股东广州颐和山庄房地产管理有限公司（2011年2月17日更名为颐和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和地产公司）。2008年3月25日，东湛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显示：其股东为颐和地产公司与禾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何建粱，注册资本为15000万元。2007年底2008年初，双方移交了东湛公司的公章。2008年3月14日东湛公司与颐和公司进行公司资料、财务资料的交接。2008年4月至2009年4月，诚通公司多次向颐和公司发出履约敦促函，要颐和公司尽快支付欠付转让款项；颐和公司亦多次致函诚通公司要求尽快完成411亩土地办证手续。2009年2月26日，诚通公司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东高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颐和公司、颐和地产公司及东湛公司向诚通公司支付21071.2934万元〔其中包括：欠款15172万元、逾期付款滞纳金1899.2934万元（按合同约定日万分之四暂计至2009年2月28日，实际计至履行之日止）、赔偿诚通公司损失4000万元〕；二、颐和公司、颐和地产公司、东湛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同年4月23日，颐和公司向广东高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诚通公司返还部分股权转让款1268万元，支付利息920901.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8年3月21日暂计至2009年4月23日）及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二、诚通公司向颐和公司支付应由诚通公司承担的各项税费、费用等合计12996477.95元；三、诚通公司向颐和公司支付等同于411亩土地对应转让款20%的违约金3288万元；四、诚通公司向颐和公司提供票面金额为25465034.12元的合法发票，支付未提供期间的违约金5103004元（按未开发票金额每日万分之四计算至2009年4月23日）及至提供之日止的违约金；五、诉讼费用由诚通公司负担。2011年9月5日，广东高院作出（2009）粤高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号案件或1号判决）。诚通公司和颐和公司均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8日作出（2011）民二终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05号案件或105号判决），认定：一、关于411亩土地使用权的办证义务和诚通公司是否违约问题。……诚通公司与颐和公司签订《框架合同》时，约定由诚通公司负责办理411亩土地使用权证，并将2008年6月30日作为约束诚通公司履行办证义务的期限。但是，在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又将该办证义务约定为双方共同合作办理。其后，在双方签署的《411亩土地证合作办理工作备忘》中进一步明确变更为：411亩土地的用地手续由颐和公司办理，诚通公司协助。因此，双方当事人通过签订备忘的形式对411亩土地使用权的办理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特别是在颐和公司取得了东湛公司的公章和财务资料、实际控制了东湛公司的经营活动以后，其对推进411亩土地使用权办理至东湛公司名下的工作起着主导作用，具有以东湛公司名义办理411亩土地使用权的便利条件。据此，颐和公司仍以合同订立时的约定，主张诚通公司为411亩土地使用权的办证义务人，这显然已与双方履行合同后的客观实际情况不符，诚通公司的办证义务已实际变成了一种协助义务。故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实际通过书面形式变更了办证义务人并无不当，颐和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颐和公司的上诉理由中主张诚通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其主要针对的即是办理411亩土地使用权的问题。本案中，颐和公司未提出证明诚通公司不履行协助办证义务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诚通公司无根本违约行为并无不当，颐和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颐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二次付款尾款和第三次付款首期款共计7172万元是否构成违约、原审判决颐和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是否适当的问题。……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411亩土地的现状以及取得该部分土地使用权存在风险是明知的。为此，双方在《框架合同》及《关于调整付款进度等事项的备忘录》中约定，第三次付款中的2000万元和第四次付款中的6000万元，以411亩土地确认挂牌时间和东湛公司获取411亩土地使用权为颐和公司的付款条件，而未将411亩土地所对应的全部款项设定上述支付条件。因此，即使411亩土地的挂牌时间还未确定，但依据双方在《框架合同》及《关于调整付款进度等事项的备忘录》中的付款约定，颐和公司仍应向诚通公司支付第二次付款尾款5172万元和第三次付款中的首期款2000万元，共计7172万元。其拒绝给付，已构成违约，并应承担违约责任。……四、关于颐和公司缴纳的12万元设计费、税费和其他费用等是否应当从其向诚通公司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的问题。原审判决将颐和公司垫付的12万元设计费从其应支付的转让款7172万元中予以扣减，诚通公司为此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是该款项应由东湛公司先行支付，再从第四次付款中扣除。……故该笔费用属于《框架合同》约定的应当由诚通公司承担的债务，原审判决认定将其从颐和公司应付款项中予以扣减正确。……关于颐和公司支付的税费和其他费用是否应当从诚通公司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的问题。……经过审查，颐和公司主张其代诚通公司垫付的款项主要包括向炭步镇政府支付的411亩土地补偿款4044518.71元、为诚通公司员工报销费用114606.87元、发票保证金4260759.11元、预留所得税款2355815元、支付609亩土地农民补偿款25000元、609亩土地鱼塘回填款12万元，609亩土地两户农民的补偿款6500元、印花税52129.17元、2007年土地使用税893204.47元。最高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框架合同》第六条第9项的约定，颐和公司支付的转让价款中，包括东湛公司取得1020亩土地所支付的土地补偿款、出让金和相关税费等；同时，《框架合同》第五条第4项约定，颐和公司应在东湛公司获取411亩土地使用权后的5个工作日内将剩余的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在扣除该411亩土地的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包括征地补偿费、耕地占用税、土地开发综合配套费、契税、印花税等）后的余额一次性支付给诚通公司。依据上述约定，颐和公司所主张的其为办理411亩土地的相关手续而垫付的款项，如411亩土地补偿款、为诚通公司员工报销费用等，应当在东湛公司取得411亩土地使用权后双方再进行抵扣结清。鉴于目前本案合同尚处于履行阶段，东湛公司还没有取得411亩土地的使用权，故颐和公司主张在本案争议款项中抵扣其为办理411亩土地的相关手续而垫付的资金依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颐和公司主张的发票保证金、预留所得税款等，诚通公司提出了异议且拒绝承担，颐和公司亦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支出该部分款项，故最高人民法院对其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颐和公司主张的其为609亩土地而支出的农民补偿款31500元、609亩土地鱼塘回填款12万元、印花税52129.17元、土地使用税893204.47元，共计1096833.64元，应予以扣减的问题，经审查，上述款项属于为609亩土地而支付的相应费用，有双方之间往来函件予以证明，诚通公司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对所载明的内容予以确认，颐和公司主张该部分垫付款应从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扣减，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颐和公司该部分反诉请求不当，最高人民法院予以纠正。综上，颐和公司缴纳的设计费、税费等其他费用应当从其向诚通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扣除，扣除后颐和公司应当支付给诚通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为7050.316636万元（7172万元-12万元-109.683364万元=7050.316636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判决：一、维持广东高院1号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高院1号判决第一项为：颐和公司向诚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7050.316636万元；三、变更广东高院1号判决第二项为：颐和公司向诚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7050.316636万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分段计算如下：1000万元从2008年3月15日之次日起，2000万元从2008年3月31日之次日起，2050.316636万元从2008年4月30日之次日起，2000万元从2008年4月30日后的5个工作日届满之次日起，均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贷款利率加收40%逾期违约金，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变更广东高院1号判决第四项为：驳回颐和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颐和公司不服最高人民法院105号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5日作出（2013）民申字第817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817号裁定），认为：二审中，颐和公司未提交证明诚通公司不履行协助办证义务的证据，在申请再审中颐和公司也未提交诚通公司不履行办证义务的证据材料。411亩土地使用权证不能办理的原因，在颐和公司申请再审时提交的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花都区分局（以下简称花都区国土分局）于2013年5月31日出具的穗花国房函〔2013〕302号《关于炭步镇J09-TB01土地挂牌进度的复函》（以下简称302号复函）中已经说明，涉案411亩地块不在花都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范围内，该地块不符合土地规划，目前不能办理土地储备及出让。因此，411亩地块不能办理权证是由于该地块属于花都区“飞地”，不在花都区用地规划范围之内，而并非诚通公司的原因。并且在颐和公司和诚通公司签订涉案系列合同过程中，颐和公司已经知晓并确认了411亩土地的现状以及取得该地块土地使用权存在的风险。故411亩土地使用权证的办理与诚通公司是否履行办证主要义务无直接因果关系，颐和公司以诚通公司负有办理411亩土地使用权证的主要义务，其未能将411亩土地权证办至东湛公司名下构成根本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从另一方面而言，颐和公司在本案中的主要诉请是由于411亩土地使用权证没有能够办理至东湛公司名下，其请求诚通公司返还并停止支付与411亩土地价款相当的股权转让款。并且当事人在《关于调整付款进度等事项的备忘录》中的约定已经改变了颐和公司第三次付款尾款2000万元和第四次付款的条件。2008年6月30日前411亩土地的使用权证不能办理并非诚通公司的原因所致，颐和公司以二审判决认定“411亩土地使用权证义务已变更，办理期限不确定”缺乏证据支持的事由并非颐和公司实现其主要诉请的事实基础，不能成立。颐和公司认为二审判决对411亩土地使用权证不能办理至东湛公司名下的事实未予调查，导致本案事实不清。颐和公司在申请再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诚通公司不履行411亩土地的办证义务，并且二审审理过程中颐和公司提交的花都区国土分局于2012年3月12日出具的穗花国房函〔2012〕163号《关于炭步镇J09-TB01土地挂牌进度的复函》中说明了，411亩土地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无法办理土地储备手续，出让时间无法确定；建议东湛公司与炭步镇政府协商，加快推进该地块出让进度。该份函件并没有说明411亩地块的出让事宜已经无法实现，因此二审判决并不能据此认定411亩土地使用权不能办理的条件已经成就，颐和公司取得了要求诚通公司返还411亩土地对应的股权转让款的权利。颐和公司此节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在二审案件程序中，颐和公司尚未取得请求诚通公司返还411亩土地对应的股权转让款的权利。但按照相关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颐和公司应当给付第二次付款尾款和第三次付款首期款共计7172万元，却没有向诚通公司履行给付义务。颐和公司与诚通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互付给付到期债务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驳回颐和公司的再审申请。后诚通公司申请执行最高人民法院105号判决，该案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执行。在本案一审过程中，经一审法院询问，颐和公司称：其在本案第1项诉讼请求中要求返还的金额为35198761.4元，其中包括广东高院1号案件中反诉请求第1项“诚通公司返还部分股权转让款1268万元”以及对最高人民法院105号判决已经执行的款项；要求抵销的款项为截止到2016年3月17日对最高人民法院105号判决尚未执行的款项47984405元。其在本案第2项诉讼请求中设计费12万元、为办理609亩土地而支出的农民补偿款31500元、鱼塘回填款12万元、印花税52129.17元、土地使用税893204.47元，亦属于广东高院1号案件中其反诉请求第2项内容。其在本案第3项诉讼请求“为办理411亩土地使用权手续而垫付的各项费用2470439.87元”包括为诚通公司员工报销费用114606.87元和预留所得税款2355815元，亦属广东高院1号案件中反诉请求，本案中其金额计算有误，应为2470421.87元，但其本案不变更诉讼请求。其在本案第4项诉讼请求土地补偿款4244518.71元包括广东高院1号案件中反诉请求中的4044518.71元和2013年8月20日交纳的土地补偿款2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一：2013年8月30日，东湛公司将花都区国土分局诉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花都区法院），请求判令花都区国土分局限期履行（一个月内）“炭步镇J09-TB01（411亩）地”的土地）地”的土地储备及招拍挂的办理职责中，花都区国土分局向花都区法院提交了广州市规划局作出的穗规函[2011]832号《关于申请办理花都J09-TB01地块储备用地规划意见问题的复函》（以下简称832复函），证明涉案土地现行规划控制要求，不能作为储备用地，花都区国土分局作为土地管理部门，已履行相关土地管理职责。花都区法院审理后认为：“花都区国土分局根据广州市规划局的复函，对东湛公司多次来函询问涉案地块土地储备及招拍挂手续的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告知东湛公司，涉案地块为花都区飞地，未纳入花都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该地块虽已纳入花都区2009年度土地储备计划，但该地块大部分土地不符合现行控规，目前不能办理土地储备和出让。因此，花都区国土分局已将涉案地块的有关情况告知了东湛公司，已经履行了职责，不存在行政不作为……”2013年11月20日，花都区法院作出（2013）穗花法行初字第28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28号判决），驳回东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已于2013年12月7日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另查二：2016年4月21日，花都区土规局向东湛公司出具穗花国规[2016]201号《关于花都区炭步镇J09-TB01地块411亩土地能否办理土地储备及出让手续的复函》（以下简称201号复函），内容为：“东湛公司：你公司《关于花都区炭步镇J09-TB01地块411亩土地能否办理土地储备及出让手续的函》收悉，经核查，函复如下：炭步镇J09-TB01地块位于花都区炭步镇西南角，为花都区‘飞地’。根据2011年7月广州市人民政府批准的《广州市控制性详细规划全覆盖--花都区》，该地块规划用地性质为农林用地（E2）。根据《广州市总体规划》和《花都区功能片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该地块未纳入上述规划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规划法》规定，不得在规划确定的建设用地范围外作出规划许可，故该地块无法进行土地储备实施建设，须按照现状农用地使用。”一审法院另查三：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花都土规局发出《协助调查函》，花都土规局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穗花国规〔2016〕611号《关于协助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的复函》（以下简称611号复函），其主要内容为：……三、关于复函结论变化问题。302号复函为原花都区国土分局依据《花都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出具；201号复函为机构改革后的花都区土规局依据《花都区功能片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3-2020年）》、《广州市城市总体规划（2011-2020年）》、《广州市控制性详细规划（全覆盖）》出具。在上述两份复函中，结合整体内容，“目前不能办理土地储备及出让”、“该地块无法进行土地储备实施建设，须按照现状农用地使用”仅为文字表述不同，均是指根据当时的规划情况，在规划期限内上述地块须按规划要求使用。政府土地储备必须符合规划要求，目前炭步镇J09-TB01地块无法开展土地储备出让工作。四、关于规划文件问题。《花都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和《花都区功能片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3-2020年）》均是广东省国土资源厅批准实施的关于花都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两份不同时期的规划文件。炭步镇J09-TB01地块为炭步镇文一村、文二村的集体土地，但不在花都区行政区划范围内，属于花都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飞地”，不在上述土规范围内。经咨询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该地块土规为耕地。2011年7月22日，《广州市控制性详细规划（全覆盖）》（简称控规文件）经广州市人民政府批复后开始实施；2015年10月10日，《花都区功能片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3-2020年）》（简称土规文件）经广东省国土资源厅批复后开始实施；2016年2月5日，《广州市城市总体规划（2011-2020年）》（简称总规文件）经国务院批复后开始实施。原花都区国土分局依据土规文件实施土地管理工作，原花都规划分局依据总规、控规文件等实施规划管理工作。机构改革后，花都区土规局则依据土规、总规、控规文件等实施土地规划管理工作，故在2016年4月21日核发的201号复函中，依职能就该地块土规、总规和控规情况进行了回复。经进一步核查，该文“根据《广州市总体规划》，该地块未纳入上述规划范围”这一内容不准确，我局已于2016年7月6日以穗花国规函〔2016〕556号文补充复函至东湛公司，将该内容修正为“该地块已纳入《广州市城市总体规划（2011-2020年）》规划范围，为适建区”。五、关于炭步镇J09-TB01地块储备出让等问题。依据2007年11月国土资源部、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联合制定的《土地储备管理办法》（国土资发〔2007〕277号）第七条“土地储备实行计划管理。市、县人民政府国土资源管理、财政及当地人民银行相关分支行等部门应根据当地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市总体规划、土地利用年度计划和土地市场供需状况等共同编制年度土地储备计划，报同级人民政府批准，并报上级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备案”，因炭步镇J09-TB01地块不符合现行土规和控规，该地块目前无法纳入土地储备计划进行储备。至于该地块规划以后是否调整、何时调整等，这须由上级部门根据当地经济社会发展实际需要决定。若该地块今后符合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市总体规划、土地利用年度计划和土地市场供需状况等，并由政府纳入土地储备，依据《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土地节约集约利用的实施意见》（穗府办〔2014〕12号）第二十八条第1点“商品住宅用地和一般商业服务业用地不得设定竞买资格要求”，该地块须通过招拍挂程序出让，由竞买人公平竞买，东湛公司亦可参与公平竞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当受理；二、颐和公司要求诚通公司返还411亩土地对应的全部转让价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三、颐和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一、本案是否应当受理本案中，诚通公司主张，本案的诉讼主体、法律关系以及诉讼请求均与已经生效的广东高院1号判决、最高人民法院105号判决、最高人民法院817号裁定中的当事人、法律关系、诉讼请求相同，故一审法院不应当再受理本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其中第二百四十七条是关于民事诉讼中“一事不再理”原则及判断标准的规定，第二百四十八条是关于“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情况”的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条件为发生新的事实，且新的事实为生效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的事实。具体到本案而言，颐和公司在广东高院1号案件中的反诉请求与其本案诉讼请求并不完全相同，且在最高人民法院105号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颐和公司以发生新的事实为由再次起诉并提供了生效裁判做出后形成的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诚通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不应当受理本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颐和公司要求诚通公司返还411亩土地对应的全部转让价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颐和公司主张，依据合同约定，在2008年6月30日前未将411亩土地办理至东湛公司名下，诚通公司就应该向颐和公司退还涉及411亩土地的全部价款；且因政府规划调整的原因，本案所涉411亩土地使用权及开发经营权已经不能办理至东湛公司名下，故诚通公司应返还411亩土地对应的股权转让款及颐和公司垫付、支付的各项费用。对此，一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在广东高院1号案件中，颐和公司以诚通公司未按期将411亩土地使用权办理至东湛公司名下构成根本违约为由，反诉请求诚通公司返还411亩土地对应的部分股权转让款并承担相应费用、违约金等。最高人民法院105号判决认定：“诚通公司与颐和公司签订《框架合同》时，约定由诚通公司负责办理411亩土地使用权证，并将2008年6月30日作为约束诚通公司履行办证义务的期限。但随后在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又将该办证事项约定为双方共同办理。其后，在双方签署的《411亩土地证合作办理工作备忘》中进一步明确变更为411亩土地的用地手续由颐和公司办理，诚通公司协助。因此，双方当事人通过签订备忘的形式对411亩土地使用权的办理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特别是在颐和公司取得了东湛公司的公章和财务资料、实际控制了东湛公司的经营活动以后，其对推进411亩土地使用权办理至东湛公司名下的工作起着主导作用，具有以东湛公司名义办理411亩土地使用权的便利条件。据此，颐和公司仍以合同订立时的约定，主张诚通公司为411亩土地使用权的办证义务人，这显然已与双方履行合同后的客观实际情况不符，诚通公司的办证义务已实际变成了一种协助义务。……颐和公司的上诉理由中主张诚通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其针对的即是办理411亩土地使用权的问题。本案中，颐和公司未提出证明诚通公司不履行协助办证义务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诚通公司无根本违约行为并无不当……”因此，颐和公司主张“诚通公司负有主要办证义务，在2008年6月30日前未将411亩土地办理至东湛公司名下，诚通公司就应该向颐和公司退还涉及411亩土地的全部价款”，与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2007年9月28日诚通公司与颐和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4、未获得土地使用权的处理办法：（1）凡因政府调整土地规划和计划等政策性因素、或者双方共同决定，使东湛公司未能获得该宗土地使用权，诚通公司负责在30日内退回颐和公司已支付该411亩对应的全部转让价款（包括已付政府征地补偿款）”，诚通公司向颐和公司退回411亩土地对应的全部转让价款的前提条件是东湛公司不能获得该宗土地使用权。经一审法院向花都区土规局调查，根据花都区土规局611号复函：1、花都区国土分局于2013年5月31日作出的302号复函、花都区土规局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的201号复函均是“指根据当时的规划情况，在规划期限内上述地块须按规划要求使用。政府土地储备必须符合规划要求，目前炭步镇J09-TB01地块无法开展土地储备出让工作。”2、涉案地块已纳入《广州市城市总体规划（2011-2020年）》规划范围，为适建区；3、因炭步镇J09-TB01地块不符合现行土规和控规，该地块目前无法纳入土地储备计划进行储备。至于该地块规划以后是否调整、何时调整等，须由上级部门根据当地经济社会发展实际需要决定。结合上述情况，尽管在2013年10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817号裁定后，《花都区功能片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3-2020年）》、《广州市城市总体规划（2011-2020年）》开始实施，但是涉案411亩土地的性质、状况均未发生变化，颐和公司提交的广州市规划局832号复函、花都区国土分局302号复函、花都区土规局201号复函以及花都区法院28号判决相关材料，均不足以证明411亩地块的出让事宜已经无法实现。最后，根据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411亩地块不能办理权证是由于该地块属于花都区“飞地”，不在花都区用地规划范围之内，而并非诚通公司的原因，并且在颐和公司和诚通公司签订涉案系列合同过程中，颐和公司已经知晓并确认了411亩土地的现状以及取得该地块土地使用权存在的风险。综上，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411亩土地使用权不能办理的条件已经成就，故颐和公司尚未取得要求诚通公司返还411亩土地对应的全部转让价款的权利。三、颐和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鉴于上述颐和公司要求诚通公司返还411亩土地对应的全部转让价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现颐和公司无权要求诚通公司返还411亩土地对应的全部转让价款。关于颐和公司的第1项诉讼请求，其中其要求诚通公司返还1268万元股权转让款，属于其在广东高院1号案件中的反诉请求，已被生效判决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不予处理。至于颐和公司要求诚通公司返还、抵销的其他款项，系针对生效判决已经执行和尚未执行的款项，因颐和公司尚未取得请求诚通公司返还411亩土地对应转让价款的权利，故双方现不存在互负到期债务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于颐和公司要求返还、抵销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颐和公司的第2项诉讼请求，属于其在广东高院1号案件中的反诉请求，且经该案生效判决确认在颐和公司应付的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减，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关于颐和公司的第3项诉讼请求、第4项诉讼请求土地补偿款中的4044518.71元，亦属其在广东高院第1号案件中的反诉请求，且经生效判决认定“应由东湛公司先行支付，再从第四次付款中扣除”，故一审法院亦不予处理。至于颐和公司第4项诉讼请求中新增的20万元土地补偿款，亦可将来从第四次付款中扣除。颐和公司关于上述款项利息的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五）项、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颐和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颐和公司提交了证据1、广州中院（2013）穗中法执字第65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广州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2张；证据2、广州中院（2013）穗中法执字第65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及《广州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2张；证据3、2007年11月30日，诚通公司与万正公司（并禾盛公司）签订《关于广发行委托贷款10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确认书》；证据4、2018年5月11日，经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公证的万正公司与颐和公司签订的“《广州东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合同》股权转让款收款情况的对账确认书”；证据5、2018年5月11日，经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公证的禾盛公司致颐和公司《股权转让款收款确认书》。证据6、广东高院（2017）粤执复288号《执行裁定书》。诚通公司提交了其于2017年12月11日致花都区土规局的《函件》以及花都区土规局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的穗花国规函[2017]1765号《关于北京诚通嘉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咨询函件的复函》。二审中，本院根据颐和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于2017年11月1日到花都区土规局现场调查涉案炭步镇文一村、文二村J09-TB01地块411亩土地的现状，并制作了《调查工作笔录》；花都区土规局向本院提供了《花都区功能片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3-2020）炭步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诚通公司对颐和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诚通公司以其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为由，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交否定该两份证据的事实证据，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颐和公司对诚通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系诚通公司要求花都区土规局对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到该局现场调查时制作的《调查工作笔录》与该局出具的611号复函的内容作出说明，以及花都区土规局就诚通公司的请求作出的答复，诚通公司提交了花都区土规局复函的原件，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颐和公司对诚通公司提出请求的目的以及花都区土规局的复函内容的合法性提出的质疑，本院将结合花都区土规局出具的611号复函及全案情况综合进行认定。双方当事人对花都区土规局向本院提供《花都区功能片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3-2020）炭步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1、《花都区功能片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3-2020）炭步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显示：该规划图内未标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文一村、文二村J09-TB01地块411亩土地。2、广东高院1号判决（第33-34页）另查：2007年9月17日（2009年5月31日印发），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对花都区规划分局出具（穗规函[2007]8103号）《关于广州市花都分局CF0901规划管理单元（文岗村飞地）控制性详细规划审查意见的函》，内容为：经我局研究，认为规划成果基本达到控制性详细规划初审的技术要求，但规划内容和深度仍有不足，需进一步完善（包括7个方面，略）。请你分局组织规划编制单位根据上述意见本规划进一步论证研究，对本规划成果进行补充、修改完善后报我局终审。2009年2月6日，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规划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炭步镇规划办）向颐和公司并东湛公司出具《告知函》，请尽快与广州城规院联系，早日完成控规调整并及时上报。……2010年12月31日，广东高院向广州市规划局、花都区规划分局发出征询函。广州市规划局、花都区规划分局复函称，诉争地块已纳入花都区控规全覆盖编制工作，目前正在审查中。3、2009年2月6日，炭步镇规划办致颐和公司并东湛公司《告知函》，主要内容：拟出让给贵公司的文一村、文二村共三块约377.78亩土地（编号：J09-TB01）目前已作为09年度花都区经营性土地储备上报广州市，相关用地手续正准备办理过程中。鉴于出让的首要条件之一为出让地块的控制性规划必须经市政府审批，而目前由于贵公司就新征土地及原609亩土地控制性规划的调整意见还没有反馈到广州市城规院，导致最终该项规划的所有工作目前为停止状态，更谈不上规划局终审和市政府审批。这势必影响后续新征土地出让手续的办理。请贵公司尽快与广州城规院联系，早日完成控规调整并及时上报审批。我办将竭力协助有关手续的办理。2011年2月1日，广州市规划局作出的832号复函载明：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你单位《关于提请出具花都J09-TB01地块规划选址意见的函》及有关材料收悉。经审查，现函复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九条、第四十三条，规划区内的土地利用和各项建设必须符合城乡规划，服从规划管理。经审查，申请储备地块规划大部分控制为园地（E3），申请地块不符合现行规划控制要求，请在符合城市规划和土地利用规划的地区另行选址储备用地。4、2013年8月30日，东湛公司将花都区国土分局诉至花都区法院，请求判令花都区国土分局限期履行（一个月内）“炭步镇J09-TB01（411亩）地”的土地）地”的土地储备及招拍挂的办理职责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8号判决，查明：2006年12月26日和2008年10月13日，东湛公司先后与炭步镇政府签订了炭步镇J09-TB01（411亩）地的《代理）地的《代理征地补偿合同》》，东湛公司按上述合同约定向炭步镇政府支付了大部分的征地费用后，东湛公司向花都区国土分局提交办理土地储备及招拍挂手续的申请。花都区国土分局依东湛公司的申请将涉案土地的情况提请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而该中心亦向广州市规划局提请出具涉案地块储备用地规划意见，广州市规划局在2011年2月1日复函该中心（832号），因涉案土地的规划大部分为园地，申请地块不符合现行规划控制要求，告知请在符合城市规划和土地利用规划的地区另行选址储备用地。东湛公司以花都区国土分局一直未予办理涉案地块相关手续为由，于2012年2月至2013年5月间多次以书面的形式向花都区国土分局询问涉案地块履行土地储备及招拍挂手续的情况。花都区国土分局分别于2012年3月12日、2013年4月25日和5月31日作出复函，告知东湛公司：“涉案地块为花都区飞地，根据省国土厅对飞地规划的规定和《花都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该地块未纳入花都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该地块虽已纳入花都区2009年度土地储备计划，但该地块大部分土地不符合现行控规，尚无法办理土地储备的相关手续，目前该地块尚属炭步镇文一村、文二村的集体土地，土地出让时间不能确定，目前不能办理土地储备及出让。”花都区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十一条“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实行分级审批。省、自治区、直辖市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报国务院批准。省、自治区人民政府所在地的市、人口在一百万以上的城市以及国务院指定的城市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经省、自治区人民政府审查同意后，报国务院批准。本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逐级上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其中，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可以由省级人民政府授权的设区的市、自治州人民政府批准。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一经批准，必须严格执行。”第二十二条“城市建设用地规模应当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充分利用现有建设用地，不占或者尽量少占农用地。城市总体规划、村庄和集镇规划，应当与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相衔接，城市总体规划、村庄和集镇规划中建设用地规模不得超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和村庄、集镇建设用地规模。在城市规划区内、村庄和集镇规划区内，城市和村庄、集镇建设用地应当符合城市规划、村庄和集镇规划。”本案中，东湛公司向花都区国土分局提交办理土地储备及招拍挂手续的申请，花都区国土分局依东湛公司的申请将涉案土地的情况报请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而该中心亦向广州市规划局提请出具涉案地块储备用地规划意见，广州市规划局复函该告知，因涉案土地的规划大部分为园地，申请地块不符合现行规划控制要求，请在符合城市规划和土地利用规划的地区另行选址储备用地。花都区国土分局根据广州市规划局的复函，对东湛公司多次来函询问涉案地块的土地储备及招拍挂手续的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告知东湛公司，涉案地块为花都区飞地，未纳入花都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该地块虽已纳入花都区2009年度土地储备计划，但该地块大部分土地不符合现行控规，目前不能办理土地储备及出让。因此，花都区国土分局已将涉案地块的有关情况告知了东湛公司，已经履行了职责，花都区国土分局不存在行政不作为。现东湛公司认为花都区国土分局以种种理由不予办理涉案地块的土地储备及招拍挂手续，要求花都区国土分局履行法定职责的诉讼请求，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花都区法院不予支持。花都区法院判决驳回东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5、2016年8月17日，广州中院依法作出（2013）穗中法执字第65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最高人民法院105号判决，依法委托了广东期富拍卖有限公司、广东国商联拍卖有限公司、广东王博拍卖有限公司拍卖被执行人颐和公司持有的广州颐和商务酒店75%股权。2016年6月14日，广州市胜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106967040元竞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被执行人颐和公司持有的广州颐和商务酒店75%股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广州市胜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上述股权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时起转移；二、买受人广州市胜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载明：广州市胜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17日、8月8日2次支付竞买款共计106967040元。6、2017年1月11日，广州中院依法作出（2013）穗中法执字第65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载明：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最高人民法院105号判决，依法委托了广东金磊拍卖有限公司拍卖被执行人颐和公司名下的广州市白云区广从一路春庭街4号807房。2016年12月26日，王传涛以最高价466657.92元竞得上述房产，并于2017年1月5日交齐成交价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被执行人颐和公司名下的广州市白云区广从一路春庭街4号807房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王传涛所有。上述不动产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时起转移；二、买受人王传涛可持本裁定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载明：王传涛分别于2016年12月27日、2017年1月5日2次支付竞买款共计466657.92元。7、2007年11月30日，诚通公司与万正公司（并禾盛公司）签订了《关于广发行委托贷款10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确认书》，载明：诚通公司及万正公司（并禾盛公司）因东湛房公司的经营需要，于2007年1月委托万正公司向广发行总行营业部借款1000万元，抵押物为东湛公司位于花都区的土地。现该笔贷款已于2007年9月由上述公司委托颐和公司归还，本息合计1900万元，本金1000万元由诚通公司承担，利息双方同意按所持东湛公司的股权比例分摊，即诚通公司承担1495万元，万正公司承担405万元。此前双方为该事项支付的费用不再计算分配。特此确认。8、2018年6月7日，广东高院作出（2017）粤执复288号执行裁定书（节选），载明：“鉴于广州中院2016年8月30日作出的（2013）穗中法执字第651号《通知书》计算应执行数额有误，应当予以纠正。……。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中院2016年8月30日作出的（2013）穗中法执字第651号《通知书》；二、2016年8月5日后，颐和公司尚应履行的执行数额为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19042820.59元、执行费19217.18元（已经执行129323862.2元+尚应执行19042820.59元共148366682.79元计，应收执行费215766.68元，减去已经收取执行费53371.7元、143177.80元，尚需收取19217.18元）；三、驳回颐和公司的其它异议请求。颐和公司不服广州中院作出的（2017）粤01执异202号执行裁定，向该院申请复议，请求……。……复议申请人颐和公司的复议理由部分成立，广州中院（2017）粤01执异20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部分错误，结果应予变更。……，裁定如下：一、维持广州中院（2017）粤01执异202号执行裁定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广州中院（2017）粤01执异202号执行裁定第二项为：2016年8月5日后，颐和公司尚应履行的执行数额为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11357748.667元，尚需收取的执行费由广州中院执行实施中另行计算。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与广东高院1号判决、最高人民法院105号判决、最高人民法院817号裁定的关系。涉案《框架合同》约定，诚通公司、禾盛公司、万正公司向颐和公司转让东湛公司100%股权的价款，是以位于炭步镇1020亩土地及开发经营权为对价，即1020亩×每亩40万元=40800万元，抵减颐和公司同意承接原来东湛公司的债务2128万元，实际颐和公司应向诚通公司、禾盛公司、万正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为38672万元，其中609亩已取得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土地开发已完成方案审定，工程规证正在办理中），剩余411亩已与炭步镇政府签署《代理征地补偿合同》，土地使用权正在办理中。《框架合同》还约定，禾盛公司、万正公司仅对609亩土地的相关事项负责，411亩土地相关事项由诚通公司负责。诚通公司保证在2008年6月30日前，将剩余411亩土地使用权办理至东湛公司名下，相关的手续由颐和公司配合诚通公司办理。根据现已查明事实，诚通公司、禾盛公司、万正公司在向颐和公司转让东湛公司100%股权时，与其股权价款相对应的炭步镇1020亩土地及开发经营权，除609亩已取得土地使用权外（土地开发已完成方案审定，工程规证正在办理中），剩余411亩土地除仅有与炭步镇政府签署的《代理征地补偿合同》、《补充合同》外，土地状况为炭步镇文一村、文二村的集体土地（耕地），与禾盛公司、万正公司在《框架合同》中保证的“除411亩的《代理征地合同》外，无其他对取得411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的承诺事项”的内容相一致。在履行《框架合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过程中，双方曾因办理并取得411亩土地使用权以及在东湛公司未取得411亩土地使用权前、颐和公司应否按合同约定向诚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余款发生纠纷。经广东高院1号判决、最高人民法院105号判决、最高人民法院817号裁定，均确定了办理涉案411亩土地使用权的义务主体，即“诚通公司与颐和公司签订《框架合同》时，约定由诚通公司负责办理411亩土地使用权证，并将2008年6月30日作为约束诚通公司履行办证义务的期限。但随后，在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又将该办证事项约定为双方共同办理。其后，在双方签署的《411亩土地证合作办理工作备忘》中进一步明确变更为：411亩土地的用地手续由颐和公司办理，诚通公司协助。”最高人民法院105号判决认定：“双方在《框架合同》及《关于调整付款进度等事项的备忘录》中约定，第三次付款中的2000万元和第四次付款中的6000万元，以411亩土地确认挂牌时间和东湛公司获取411亩土地使用权为颐和公司的付款条件，而未将411亩土地所对应的全部款项设定上述支付条件。因此，即使411亩土地的挂牌时间还未确定，但依据双方在《框架合同》及《关于调整付款进度等事项的备忘录》中的付款约定，颐和公司仍应向诚通公司支付第二次付款尾款5172万元和第三次付款中的首期款2000万元，共计7172万元。”上述案件的判决、裁定解决了双方办理411亩土地使用权的义务主体以及在东湛公司未取得411亩土地使用权前，颐和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诚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余款的问题。上述案件的判决、裁定解决了双方办理411亩土地使用权的义务主体以及在东湛公司未取得411亩土地使用权前、颐和公司按合同约定向诚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余款的问题。而本案系继上述案件判决、裁定之后，因广州市规划局作出832号复函、花都区国土分局作出302号复函、花都区法院作出28号判决，颐和公司据以主张东湛公司已实际不能取得411亩土地使用权而提起的诚通公司返还、抵销411亩土地对应的全部转让价款（包括已付政府征地补偿款）及其他各项费用的讼诉。因此，本案虽与广东高院1号案件、最高人民法院105号案件、最高人民法院817号案件的当事人相同，但当事人诉请的实体内容不同，且有新的事实发生，故本案与上述案件不发生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冲突。二、关于东湛公司至今未取得涉案411亩土地使用权，诚通公司应否按照《框架合同》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将颐和公司已支付的411亩土地对应的全部转让款及其他垫付款项全额返还至颐和公司问题。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第四十四条“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第四十五条“征收下列土地的，由国务院批准:……征收农用地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先行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之规定，涉案411亩土地作为农村集体用地（耕地）从始至今从未被国家依法征收或出让，土地权属和用途亦从未发生过变更，更从未办理过农村集体用地（耕地）转用审批手续。第二，自诚通公司等与颐和公司于2007年9月28日签订《框架合同》、诚通公司与颐和公司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之后，《广州市控制性详细规划（全覆盖）》（控规）、《花都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110-2020）》（控规）、《花都区功能片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3-2020年）》（土规）、《广州市城市总体规划（2011-2020年）》（总规）开始实施。第三，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双方当事人是基于东湛公司与炭步镇政府签订了《代理征地补偿合同》及《补充合同》，对于东湛公司能够最迟于签约后9个月内即2008年6月30日前取得411亩土地使用权均充满预期，以致“其后”发生“用地手续由颐和公司办理，诚通公司协助”的变化。第四，2009年2月6日，炭步镇规划办致颐和公司并东湛公司《告知函》载明“拟出让给贵公司的文一村、文二村共三块约377.78亩土地（编号：J09-TB01）目前已作为09年度花都区经营性土地储备上报广州市，相关用地手续正准备办理过程中。”2011年2月1日，广州市规划局致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的832号复函载明：申请储备地块规划大部分控制为园地（E3），申请地块不符合现行规划控制要求，请在符合城市规划和土地利用规划地区另行选址储备用地。该复函已经否定了炭步镇规划办《告知函》提及的将J09-TB01地块作为花都区经营性土地储备的计划。因此，颐和公司及东湛公司已实际不能取得涉案411亩土地使用权。第五，花都区法院28号判决认定：花都区国土分局根据广州市规划局832号复函，对东湛公司多次来函询问涉案地块的土地储备及招拍挂手续的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告知东湛公司，涉案地块为花都区飞地，未纳入花都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该地块虽纳入花都区2009年度土地储备计划，但该地块大部分土地不符合现行控规，目前不能办理土地储备及出让。第六，花都区土规局611号复函、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向花都区土规局调取的《花都区功能片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3-2020）炭步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亦印证“炭步镇J09-TB01地块为炭步镇文一村、文二村的集体土地，但不在花都区行政区划范围内，属于花都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飞地’，不在上述土规范围内。经咨询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该地块土规为耕地。”《花都区功能片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3-2020）炭步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未标示J09-TB01地块411亩土地，亦进一步印证2020年前涉案411亩土地未纳入花都区土地储备计划进行储备的事实。第七，颐和公司自受让东湛公司股权后至2016年7月，东湛公司就涉案地块的土地储备及招拍挂多次向花都区国土分局或花都区土规局发函，请求花都区土规局履行涉案地块的土地储备及招拍挂职责，包括提起行政诉讼。广州市规划局832号复函、花都区国土分局302号复函、花都区土规局201号复函、花都区土规局556号复函、花都区法院28号判决认定事实等，均能体现颐和公司积极履行了办理涉案411亩土地使用权的义务。综上，自诚通公司等与颐和公司签订《框架合同》、诚通公司与颐和公司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后至今，涉案411亩农村集体用地（耕地）的性质、状况，虽未发生变化，但在《广州市城市总体规划（2011-2020年）》、《广州市控制性详细规划（全覆盖）》、《花都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110-2020）》、《花都区功能片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3-2020年）》实施后，涉案411亩土地由已纳入花都区2009年度土地储备计划，到目前因该地块大部分土地不符合现行控制规划，不能办理土地储备及出让；同时涉案411亩土地使用权的取得形式亦发生了在签约时由政府直接拟出让给东湛公司，到目前须通过招拍挂程序出让，由竞买人公平竞买，东湛公司亦可参与公平竞买的重大变化，并且涉案411亩地块规划是否调整、何时调整等，这须由上级部门根据当地经济社会发展实际需要决定的局面。根据上述事实，自诚通公司等与颐和公司于2007年9月签订《框架合同》、诚通公司与颐和公司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后至今已11年，已远远超过了双方约定的东湛公司于2008年6月30日取得涉案411亩土地使用权的预期，也超出了普通商事主体能够期待的合理期限，且遥遥无期，虽然花都区土规局穗花国规函〔2016〕556号补充复函称“该地块已纳入《广州市城市总体规划（2011-2020年）》规划范围，为适建区”。但“适建区”是指自然资源、生态环境及地质等制约条件较少，适宜进行城乡建设的地区，故“适建区”不等于涉案411亩土地已经广州市人民政府批准纳入了经当地政府等多部门根据当地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市总体规划、土地利用年度计划和土地市场供需状况等共同编制年度土地储备计划中，亦不等于广州市人民政府已将涉案411亩土地纳入储备计划进行储备及出让，亦不等于东湛公司取得了涉案411亩土地使用权。颐和公司自2011年2月1日广州市规划局复函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请在符合城市规划和土地利用规划地区另行选址储备用地。”之日起已不能取得涉案411亩土地使用权，而且该情况至今均未发生任何改变，故颐和公司依据《框架合同》使东湛公司取得涉案411亩土地使用权的预期、合同目的均已实际无法实现。虽然双方在签约时均明知涉案411亩土地的状况及取得该部分土地使用权存在风险，但双方在签约时亦明确约定了当出现上述风险时的解决方法，即《框架合同》约定“如第二期411亩土地没有成功办理至东湛公司名下，诚通公司应在收到东湛公司或颐和公司的书面通知后的30日内，将颐和公司为该411亩土地支付的转让款及其他垫付款项无条件全额返还至颐和公司指定的银行账号，”《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凡因政府调整土地规划和计划等政策性因素或者双方共同决定，使东湛公司未能获得该宗土地使用权，诚通公司负责在30日内退回颐和公司已支付该411亩土地对应的全部转让价款（包括已付政府征地补偿款）；”由于上述约定的情形已发生并已成就，故诚通公司须应立即偿还其依据《框架合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关于调整付款进度等事项的备忘录》及依据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执行取得的与涉案411亩土地相关款项，并且颐和公司亦无须再依据《框架合同》、《关于调整付款进度等事项的备忘录》向诚通公司支付与涉案411亩土地剩余款项。尽管颐和公司的本诉请求与其在广东高院1号案件中的反诉请求有相同内容，但本案与该案诉因不同，故本案对其在广东高院1号案件中的反诉请求未处理部分进行处理，不属于重复处理，亦不存在冲突且不属于依法通过再审程序解决的事项。三、关于诚通公司应当向颐和公司返还（支付）的款项金额问题。鉴于东湛公司已实际不能依约取得涉案411亩土地使用权，颐和公司依据《框架合同》使东湛公司取得涉案411亩土地使用权的合同预期、合同目的均已无法实现，故诚通公司应向颐和公司返还或支付：1、与涉案411亩土地使用权对应的全部股权转让款及利息；2、颐和公司为其垫付的设计费、为办理609亩土地而支出的农民补偿款、鱼塘回填款、印花税、土地使用税；3、颐和公司为办理涉案411亩土地使用权手续而垫付的各项费用及利息、土地补偿款及利息。二审期间，颐和公司明确其上诉请求的内容虽与其一审请求内容略有不同，但并未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属于颐和公司正当行使民事诉讼权利的行为。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及利率。根据本案现已查明事实，东湛公司已实际不能依约取得涉案411亩土地使用权，故自颐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经人民法院立案之日起，即自2015年7月14日起开始计收利息比较合理；颐和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不明，本院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3年期贷款利率计息。对颐和公司以合同约定期限或者涉案款项支付之日开始计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颐和公司的第1项诉讼请求。经审理，颐和公司按照《框架合同》已支付股权转让款25628万元（包括：诚通公司10500万元+禾盛公司、万正公司保证金405万元、第一次付款8095万元、第二次支付4500万元，承担东湛公司原有债务2128万元）。因1020亩土地中的609亩土地已经实际履行，与其对应的股权转让款应为40万元/亩×609亩=24360万元。在《框架合同》中，各方当事人虽未按照各自持股比例分配股权转让款，但在《框架合同》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均约定：在东湛公司未能获得涉案411亩土地使用权，诚通公司负责退回颐和公司已支付的该411亩土地的全部转让价款（包括已付政府征地补偿款）。鉴于东湛公司现已实际不能取得涉案411亩土地的使用权，颐和公司先期支付的超出609亩土地对应的股权转让款（即颐和公司实际支付25628万元-颐和公司应支付24360万元=1268万元）应为涉案411亩土地对应的股权转让款，故诚通公司应当返还颐和公司按照《框架合同》已支付的1268万元及利息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105号判决从颐和公司执行取得的与涉案411亩土地对应的股权转让款70503166.36元及违约金、逾期加倍利息58820695.84元，共计129323862.2元。尚应履行的执行数额11357748.66元并未执行的部分，颐和公司应依法向广州中院申请报请最高人民法院终结执行程序，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颐和公司的第2项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105号判决认定：“四、关于颐和公司缴纳的12万元设计费、税费和其他费用等是否应当从其向诚通公司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的问题。原审判决将颐和公司垫付的12万元设计费从其应付的转让款7172万元中予以扣减，诚通公司为此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是该款项应由东湛公司先行支付，再从第四次付款中扣除。本院认为，根据《框架合同》第五条第一项约定，诚通公司负责对东湛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含或有负债、担保抵押等）已清理完毕。表明在《框架合同》签订之前，东湛公司对外发生的债务应由诚通公司负责清偿。按照广州规划设计院复函要求，《规划设计合同》约定设计费用的支付期限为初审会后5天内。2007年9月17日，规划主管部门对初审成果进行了审查；东湛公司应于5日内支付12万元设计费，至同年9月29日签订《框架合同》时，该笔支出已成为东湛公司应给付的债务。故该笔费用属于《框架合同》约定的应由诚通公司承担的债务，原审判决将其从颐和公司应付款项中予以扣减正确。诚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颐和公司主张的其为609亩土地而支出的农民补偿款31500元、609亩土地鱼塘回填款12万元、印花税52129.17元、土地使用税893204.47元，……应予以扣减的问题，经审查，上述款项属于为609亩土地而支付的相应费用，有双方之间往来函件予以证明，诚通公司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对所载明的内容予以确认，颐和公司主张该部分垫付款应从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扣减，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颐和公司该部分反诉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颐和公司缴纳的设计费、税费等其他费用应当从其向诚通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扣除，扣除后颐和公司应当支付给诚通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为7050.316636万元（7172万元-12万元-109.683364万元=7050.316636万元）。”根据现已查明事实，颐和公司已实际不能依约取得涉案411亩土地使用权，故颐和公司无须再向诚通公司支付与涉案411亩土地对应的股权转让款，亦就不存在扣减问题。因此，诚通公司应向颐和公司支付颐和公司为其垫付的设计费12万元、为办理609亩土地而支出的农民补偿款31500元、鱼塘回填款12万元、印花税52129.17元、土地使用税893204.47元，共计1216833.64元。关于颐和公司的第3项、第4项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105号判决认定：“经过审查，颐和公司主张其代诚通公司垫付的款项主要包括向炭步镇政府支付的411亩土地补偿款4044518.71元、为诚通公司员工报销费用114606.87元、发票保证金4260759.11元、预留所得税款2355815元……《框架合同》第五条第4项约定，颐和公司应在东湛公司获取411亩土地使用权后的5个工作日内将剩余的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在扣除该411亩土地的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包括征地补偿费、耕地占用税、土地开发综合配套费、契税、印花税等）后的余额一次性支付给诚通公司。依据上述约定，颐和公司所主张的其为办理411亩土地的相关手续而垫付的款项，如411亩土地补偿款、为诚通公司员工报销费用等，应当在东湛公司取得411亩土地使用权后双方再进行抵扣结清。鉴于目前本案合同尚处于履行阶段，东湛公司还没有取得411亩土地的使用权，故颐和公司主张在本案争议款项中抵扣其为办理411亩土地的相关手续而垫付的资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颐和公司主张的发票保证金、预留所得税款等，诚通公司提出了异议且拒绝承担，颐和公司亦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支出该部分款项，故本院对其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鉴于颐和公司在合同预期后的合理期间内已实际不能依约取得涉案411亩土地使用权，故无法按照最高人民法院105号判决确定的“颐和公司所主张的其为办理411亩土地的相关手续而垫付的款项，如411亩土地补偿款、为诚通公司员工报销费用等，应当在东湛公司取得411亩土地使用权后双方再进行抵扣结清。”因此，诚通公司应根据《框架合同》第五条第4项约定向颐和公司支付如下款项：1、颐和公司为办理411亩土地的相关手续垫付的411亩土地补偿款4244518.71元[其中包括4044518.71元，已经最高人民法院105号判决审查确认，另有20万元为2013年8月20日新缴纳的土地补偿款）及同期贷款利息；2、颐和公司为诚通公司员工报销费用114606.87元（已经最高人民法院105号判决审查确认）及同期贷款利息；3、预留所得税款2355815元，鉴于颐和公司在合同预期后的合理期间内已实际不能取得涉案411亩土地使用权，预留上述所得税款已无必要，且颐和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交纳，故对颐和公司所诉诚通公司向其支付上述预留所得税款2355815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颐和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中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中民（商）初字第9110号民事判决；二、北京诚通嘉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返还广州颐和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1268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3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北京诚通嘉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返还广州颐和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70503166.36元、违约金、逾期加倍利息59449292.97元，共计129952459.33元及利息（自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北京诚通嘉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放该项款项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3年期贷款利率计算，未发放该项款项则不支付利息）；四、北京诚通嘉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向广州颐和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广州颐和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为北京诚通嘉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垫付的设计费12万元、为办理609亩土地而支出的农民补偿款31500元、鱼塘回填款12万元、印花税52129.17元、土地使用税893204.47元，共计1216833.64元；五、北京诚通嘉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向广州颐和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广州颐和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为办理涉案411亩土地使用权手续为北京诚通嘉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报销费用114606.87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3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六、北京诚通嘉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向广州颐和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广州颐和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为北京诚通嘉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垫付的涉案411亩土地的土地补偿款4244518.71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3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七、驳回广州颐和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诚通嘉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7375元，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诚通嘉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97374.8元，由北京诚通嘉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红英审判员  龚晓娓审判员  魏 欣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