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02行终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雄市雄州街道办事处。地址：广东省南雄市雄州街道办事处雄州大道中**。法定代表人刘春伟。出庭负责人彭刚健。委托代理人徐载龙，广东循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应嘉，女，199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委托代理人黄伟明，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德政，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雄市雄州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雄州街道办）因与被上诉人李应嘉不履行行政确认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的（2018）粤0203行初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7日进行了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应嘉以其于2017年8月30日向雄州办邮寄了请求雄州办确认其为南雄市雄州办事处水南村民委员会第五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申请书及证据材料，而雄州办在法定期限内未能作出答复为由，于2018年1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雄州办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行为违法，并要求判令雄州办限期履行法定职责。雄州办以其不负有处理李应嘉申请事项的法定职责以及没有收到李应嘉寄送的申请材料为由提出抗辩。本案中，李应嘉为证实其曾向雄州办提出过申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邮寄材料的快递单和快递单查询记录，并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其邮寄材料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李应嘉申请调取的相关证据证实，李应嘉确曾委托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李远明于2017年8月30日以1040772815124号快递向时任雄州办的法定代表人朱祖纯邮寄了一份邮件，该份快递单上收件人单位及地址为雄州办单位及雄州办单位地址，“内件品名”及“备注栏”已经明确注明“李应嘉、黄婷婷、尚磊、尚芸萱等四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申请书”，根据邮政部门查询显示，该快递于2017年8月30日被揽收，于2017年8月31日被妥投，显示为同事代收，根据快递签收联影印件显示，签收快递的人员为刘美云，雄州办经核实确认刘美云为其办公室工作人员，但认为邮件系邮寄给朱祖纯个人，而该时朱祖纯已非雄州办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应嘉、雄州办的诉辩意见以及在案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李应嘉是否已经依法向雄州办提出了确认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申请的问题；二是雄州办是否具有处理李应嘉申请事项的法定职责的问题。一、关于李应嘉是否已经依法向雄州办提出了确认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申请的问题。雄州办提出其并未收到李应嘉申请书的抗辩包含两方面的内容，一是雄州办认为李应嘉的邮件实际并不存在，二是雄州办认为李应嘉的邮件为邮寄给朱祖纯个人而非雄州办，而2017年8月31日朱祖纯已非雄州办的法定代表人。对于雄州办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应嘉确向时任雄州办法定代表人的朱祖纯邮寄了一份邮件，故雄州办主张邮件不存在与事实不符。至于收件人为朱祖纯个人而非雄州办单位的问题，李应嘉的邮件系2017年8月30日寄出，该日朱祖纯尚任雄州办的法定代表人，可对外代表雄州办处理公务，故李应嘉将邮件的收件人指定为朱祖纯并无不可，朱祖纯之后卸任的行为不能追溯否认李应嘉之前指定收件人行为合法。同时，快递单上已明确注明邮件内容为李应嘉提交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申请书，明显提示邮件并非是邮寄给朱祖纯的私人材料，并且该邮件已被签收，收件人刘美云是雄州办的工作人员。雄州办也并未对邮件材料中包含李应嘉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申请书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明，因此，雄州办的前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至于雄州办在答辩意见中所提李应嘉、雄州办同处一城，李应嘉向雄州办邮寄材料行为不合常理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在法律、法规等未明确规定当事人必须到场提交材料的情形下，李应嘉采用邮寄方式向雄州办提交申请书，并无不可。二、关于雄州办是否具有处理李应嘉申请事项的法定职责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八条第三款“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的规定，雄州街道办作为南雄市人民政府经批准设立的派出机关，是南雄市人民政府根据业务管理的需要，按照法律规定设立的派出机关，依法具有行政主体资格。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五十九条第六项、第七项“县级以上的地方各级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六）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七）保护各种经济组织的合法权益；……”的规定，南雄市人民政府必须依法履行前述职责。根据《雄州党政机关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第一条主要职责内第6点“负责建立和完善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引导辖区内农村广大农民发展经济、奔康致富、促进农村生产力的发展”的规定，南雄市人民政府已经授权雄州办行使发展农业、保护农民利益的职权，故雄州街道办具有代表南雄市人民政府履行前述职责的义务。另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街道办事处行政区域内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适用本规定。乡（镇）人民政府改制为街道办事处和村民委员会改制为居民委员会后，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适用本规定”的规定，街道办事处行政区域内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亦受《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调整，本案雄州办系由原来的雄州镇撤镇设立街道办事处而来，长期以来代表南雄市人民政府在原雄××镇管辖区域内行使乡、镇一级人民政府的部分职权，而本案李应嘉的户口在雄州办辖区内，其有权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向雄州办申请予以处理，雄州办以其并不具有处理李应嘉所申请事项的法定职责为由进行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李应嘉在2017年8月31日向雄州办提交了申请确认其为南雄市雄州办事处水南村民委员会第五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申请书，但雄州办在负有处理李应嘉申请事项的法定职责的情况下，迟至李应嘉提起本案诉讼的2018年1月24日都未能作出行政行为，雄州办存在怠于履行职责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现李应嘉要求确认雄州办未能在法定期限内对其申请作出处理行为违法并要求判令雄州办限期履行法定职责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雄州办未在法定期限内对李应嘉申请确认具有南雄市雄州办事处水南村民委员会第五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事项作出处理的行为违法；二、雄州办应在法定期限内对李应嘉的前述申请依法作出行政行为。上诉人雄州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规定不足以认定李应嘉提出的申请事项属于雄州办应履行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五十九条第六项、第七项的规定，南雄市人民政府履行的是保障和保护的职责，并非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职责。由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属于广大农民的基本民事权利，故其法律解释权应在全国人大常委会。而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由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由成员大会表决确定。故对于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地，地方法规已有明确规定时该规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一、二、五条中明确排除行政权利对村民自治权利的干涉规定。李应嘉提出的申请事项不属于雄州办应履行的法定职责。二、一审法院认定南雄市人民政府授权雄州办履行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职权，代表南雄市人民政府履行前述职责的义务，则雄州办不应是本案适格主体。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由于雄州办的职权不是法律、法规授权行使的，是南雄市人民政府授权，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行政机关授权其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行使行政职权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委托。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的规定，雄州办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三、对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问题，雄州办已在实行引导村民向其所属集体经济组织申请确认其是否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措施（包括指导召开成员大会等），并取得成效，得到当地大部分村民的认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雄州办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职责，没有法律依据，而雄州办采取引导村民向其所属集体经济组织申请确认其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措施更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雄州办上诉请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李应嘉的起诉。被上诉人李应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雄州办在李应嘉提交申请后未在法定期间内作出行政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本院二审期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乡、民族乡、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乡（镇）、村中国共产党组织的领导下，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接受各级人民政府、村民委员会的监督。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民主管理，依法选举和罢免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事项。”的规定,雄州街道办是南雄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南雄市人民政府的领导下负责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具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等各项权利的职权，具有保障本行政区域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的法定职责，具有对李应嘉的申请作出处理决定的职权。雄州办以其并不具有处理李应嘉所申请事项的法定职责为由进行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雄州办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南雄市雄州街道办事处负担。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 靖审判员 徐肇廷审判员 邹征衡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张文康书记员谢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