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民终104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传义，男，汉族，1978年11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真，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薇，女，汉族，1978年8月18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现住马尾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福州片区支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马尾区君竹路**金海商贸中心**。 负责人：王其龙，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泽建，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传义与被上诉人谢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福州片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福州片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马尾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5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传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项下第一、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俩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通用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中的谢薇出生年月是1983年1月，而根据谢薇一审起诉状和《户口簿》可知其出生年月为1978年8月18日，现应为40岁，即为本案被上诉人谢薇。一审法院未查明两个谢薇是否是同一人，即以上述病历材料作为鉴定依据的鉴定并作出谢薇构成十级伤残，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人保福州片区支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缺乏法律依据。1、据《合同法》40条，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鉴于人保福州片区支公司未对何为“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未依法采取措施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向蒋传义作出解释，故免除人保福州片区支公司商业保险责任应认定为无效，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仍应在商业保险范围内对谢薇承担赔偿责任。2、退一步而言，即使人保福州片区支公司对上诉人尽了格式条款的提示和告知义务，上述免责条款应认定为有效，保险公司亦需对本案在商业保险范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合分析上诉人蒋传义与人保福州片区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可知适用本条的前提需驾驶人员存在过错，对“事故发生后，驾驶人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应缩小解释为驾驶人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驾驶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亦即驾驶人逃逸是保险人不承担商业保险责任。现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可知，交警部门并未认定蒋传义存在逃逸行为，蒋传义亦表示事故发生当天下雨，不知其驾驶机动车刮碰到被上诉人谢薇，对事故发生后离开事故现场不存在过错。据此，该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不适用本案。三、一审法院对误工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所作判决存在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判决数额明显过高。1、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第二款，被上诉人谢薇不能举证明明其近三年收入情况，甚至无法举证其有正式工作，其误工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应支持。退一步讲，即使存在误工费，一审法院在有相关医嘱情况下径直以定残前一天计算误工期限，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被上诉人谢薇提供的《疾病证明书》“建议休息三个月”可知，对于谢薇的误工期应认定为3个月，而据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可知，谢薇直至2018年7月20日方才申请对伤情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在存在医疗机构的证明且未认定原告谢薇属于因伤致残持续误工情况下，径直认定误工期为定残前一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一审认定判决支持谢薇护理费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出院记录》可知，对被上诉人护理天数应认定为6周即42天，扣除蒋传义妻子住院期间，最终应认定谢薇护理天数为30条，一审错误将“休息三个月”理解为需要“护理三个月”，导致护理费过高。复查时候谢薇扶有拐杖，行动基本自如，蒋传义本人和家人都有关心照顾谢薇，因此护理费3个月过高。3、支持被上诉人谢薇营养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4条，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出院医嘱》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均未提及被上诉人需加强营养等建议，从实际出发，谢薇伤势轻微，无必须加强营养必要。4、一审部分支持谢薇交通费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地二十二条，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交通费支出的情况下径行判决部分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5、对于谢薇主张的鉴定费用，根据谢薇提交的《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可知，鉴定委托人及缴费主体是马尾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一审法院在未查明鉴定费用缴费主体情况下，以“服务名称”和谢薇持有缴费发票原件为由认定被上诉人为缴费主体，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6、谢薇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事故发生后，蒋传义积极协助谢薇办理住院手续，支付医疗费并给予相应赔偿款，甚至其妻子亦全程照料，蒋传义已经完全尽到抚慰谢薇精神状态的义务，一审无视蒋传义对被上诉人所做的努力，判决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 谢薇辩称：一、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通用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确系其伤势所得，一审认定合法合理。2018年1月29日17时28分许，蒋传义驾驶小型轿车将被上诉人撞伤后就离开现场，被上诉人系被其丈夫和朋友送往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治疗。到医院后由其丈夫陪同进行急救，朋友帮忙办理住院手续，由此造成住院信息不准确。但从诊疗记录上看，谢薇与2018年1月28日17时50分入院治疗，时间上可以证明《通用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确系被上诉人本人无疑。且被上诉人住院期间，蒋传义妻子在旁护理，完全可以证实谢薇因车祸受伤事实，同时相关费用由蒋传义支付。现上诉人利用被上诉人朋友帮助办理住院手续不知被上诉人出生年月的疏漏，杜撰非“谢薇”本人，未免吹毛求疵；二、一审对误工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自由职业人员的误工费和固定收入并无必然关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由此看出被上诉人按照“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主张误工费系符合法律规定即实际误工损失。其次据解释第20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规定，受害人因伤残导致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此被上诉人是因为伤残导致误工，期限应为订残前一天。护理费恰如其分。被上诉人出院时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证明其需休息三个月，即需要护理天数。根据被上诉人左脚踝实际损伤、护理情况，一审判决合法合规；营养费方面，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以至于身体机能有所欠缺，一审法院仅认定2000元营养费，在今日本就远远不够；一审认定的交通费及伤残鉴定费合情合理。被上诉人因伤就医支出的费用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一审酌定500元本就不足，至于伤残鉴定费由被上诉人亲自缴纳，有缴费票据原件为证，完全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称精神损失费过高没有道理，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第一时间离开事故发生地，给被上诉人心理造成巨大创伤，该事故造成了其十级伤残，因其长期给多家企业担任兼职会计，本案事故造成无法维系兼职工作，导致其职业规划受到重大影响。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人保福州片区支公司辩称：一、关于上诉人第一点上诉意见，由法院依法认定；二、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合法合理。1.上诉人与人保福州片区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人下列情况即“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责任免除。一审法院已查明被上诉人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合法有效；2.上诉人提出交警未认定其行为属于逃逸，保险公司不能拒赔商业险没有依据。交警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带有行政职能没在事故责任认定中认定是否属于“逃逸”应遵循严格证明标准。因此并不是所有离开现场行为均会被认定为“逃逸”。而免责条款事由是“在未依法采取措施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并非交警认定逃逸，本案应当认定符合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3.上诉人提出其不知发生事故而离开现场，依据不足。事故认定书中对事故经过描述“蒋传义驾驶的闽Ａ×××××号小型轿车右前侧车身刮碰谢薇左侧身体”，从车身刮碰谢薇的位置看，蒋传义不可能不知道发生事故。一审庭审中，谢薇陈述蒋传义在减速停顿几秒后踩油门离开现场。由此也可以判断蒋传义是知道事故发生的。对于事故是否知道发生的认定，民事案件中应遵循高度盖然性认定原则，从前述两点意见，可推定上诉人蒋传义是知道事故发生的。如对此赋予高度严格证明责任，驾驶人很容易获得理赔，肇事逃逸违法成本低，明显不利于保护受害人。 谢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蒋传义赔偿交通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17010元、误工费33453元、营养费4000元、伤残赔偿金78002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伤残鉴定费1OOO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495元，扣除蒋传义垫付15000元，尚需赔偿135060元；2、判令被告人保福州片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优先承担上述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9日17时28分许，蒋传义驾驶闽Ａ×××××号小型轿车沿建星路由君竹路往青州路方向行驶，行经金大桶足浴门口路段时，遇谢薇站在蒋传义车右前方路边，在君竹路往青州路方向路面，蒋传义驾驶的闽Ａ×××××号小型轿车右前侧车身刮碰谢薇左侧身体，谢薇受撞击后倒地，导致谢薇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蒋传义驾车离开现场。之后，谢薇被送往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治疗，住院12天，共计医疗费13770.07元。出院医嘱：门诊随诊，术后一年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决定何时去内固定物等等。2018年1月31日，福州市公安局马尾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变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传义驾驶机动车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确保安全通行，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谢薇无责任。事故车辆闽Ａ×××××号小型轿车在人保福州片区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人有下列情况的，即“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责任免除。蒋传义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在投保签章处签名。 另查明，谢薇住院期间由蒋传义妻子护理，并提供伙食。蒋传义缴纳了住院医疗费13770.07元，并另向谢薇支付15000元垫付款，谢薇家属出具收条一张。蒋传义合计垫付费用28770.07元，人保福州片区支公司未垫付费用。谢薇于2004年3月25日生育一子蔡诚智，在学。 一审法院认为，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对事故作出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蒋传义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签字确认保险人已向其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说明人保福州片区支公司已尽到告知义务，蒋传义应按照双方约定的条款履行。福州市公安局马尾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变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事故发生后蒋传义驾车离开现场，鉴于蒋传义未能就案发后驾车离开现场的原因作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因此无法排除蒋传义在主观方面存在一定的过错，故人保福州片区支公司提出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款应由蒋传义自行承担的抗辩主张，合法合理，予以采纳。对谢薇的经济损失，人保福州片区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蒋传义承担。谢薇的经济损失，根据其诉讼请求及查明的事实，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谢薇因本次交通事故花费医疗费13770.07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诊疗记录及相应的医疗票据为证，予以认定。需要说明的是，谢薇虽未主张赔偿医疗费，但该费用已由蒋传义垫付，故也应列入谢薇的损失范围，以便于理清交强险与商业险各自的赔偿份额；2、误工费，谢薇主张33453元。根据规定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天，而谢薇为城镇居民，故其误工费按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33453元（69029元/年÷365天×177天）；3、护理费，谢薇主张17010元。谢薇住院期间由蒋传义妻子护理，故谢薇没有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出院后，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休息3个月，可按福建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故护理费为17010元（69029元/年÷365天/年×9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谢薇主张600元。谢薇住院期间由蒋传义提供伙食，故谢薇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支持；5、营养费，谢薇主张4000元。谢薇因本次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综合谢薇伤情、康复程度等情形，酌定营养费为2000元；6、交通费，谢薇主张1500元。谢薇虽未提供相应的交通票据，但考虑到谢薇就医支出交通费用是客观存在的事实，综合原告伤情、住院时间较短等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7、残疾赔偿金，谢薇主张78002元，二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8、伤残鉴定费，谢薇主张1000元。经查，伤残鉴定费票据中“购买方”名称虽为“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但“服务名称”体现为“谢薇伤残评定”，且谢薇有缴费发票原件，谢薇所述该鉴定费由其本人缴纳，符合客观事实情况，故谢薇该项主张，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赔偿金，谢薇伤情达到十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偏高，酌情支持6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谢薇主张6495元。谢薇于2004年3月25日生育一子蔡诚智，为城镇户籍，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5413元[25980元/年×50个月×10%÷2]，该项列入残疾赔偿金项下； 综上，谢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7148.07元。人保福州片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其余损失已超过伤残赔偿金限额，故人保福州片区支公司在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37148.07元（157148.07元-医疗费10000元-110000元）由蒋传义承担。庭审中，蒋传义称其共垫付费用30770.07元（其中医疗费13770.07元、先予支付15000元、另外2000元），谢薇自认垫付款28770.07元，且有收条佐证，法院予以确认；另外2000元，因蒋传义没有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扣除蒋传义垫付费用28770.07元，蒋传义实际应支付谢薇赔偿款8378元。谢薇主张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予以支持。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保险合同赔偿项目与诉讼费负担分属不同法律关系，除非保险公司具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可以不交纳或者免予交纳诉讼费用情形，否则应在败诉范围内承担相应诉讼费用，故人保福州片区支公司辩称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的范围，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人保福州片区支公司应在败诉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福州片区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谢薇120000元;二、被告蒋传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谢薇8378元（已扣除垫付款28770.07元）；三、驳回原告谢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蒋传义对垫付款金额有异议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意见。被上诉人谢薇、人保福州片区支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经查收条，蒋传义垫付的款项为28770.07元，其异议不能成立。根据在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谢薇站在蒋传义车右前方路边，蒋传义驾驶小型轿车刮碰谢薇身体的部位是右前侧车身，不属于驾驶员的视力盲区，其后驾车离开现场，应当认定为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蒋传义与保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人有下列情况的，即“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责任免除。故一审法院认定人保福州片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责，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病历中记载的谢薇出生年月日有出入的问题，谢薇已给出合理的解释。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谢薇住院12天，出院后医生建议休息三个月，故误工期为102天，谢薇的误工损失为19290元（69029元/年÷365天×102天）。谢薇未提供出院后护理费票据，根据本地的司法实践，其护理费为8510元（69029元/年÷365天/年×90天×50%）。一审法院关于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已臻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因本起交通事故，谢薇的各项损失为134485.07元，扣除人保福州片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谢薇120000元外，蒋传义应赔偿谢薇14485.07元。对于蒋传义先前多垫付的款项14285.07元，谢薇应返还给蒋传义。综上所述，蒋传义的上诉请求部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5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5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诉人蒋传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芳 审判员 林 峰 审判员 纪得军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林歆滢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