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9民终6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发，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新村回族乡狼坨村，现住沧州市渤海新区。指定代理人：李淑香，女，196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宝振、刘军强，河北铭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歧，男，196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沧州渤海新区。上诉人李海发因与被上诉人李金歧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3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海发及其指定代理人李淑香、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宝振、刘军强，被上诉人李金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发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纠正一审法院应予以追缴财产的认定。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的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1、涉案的四间房屋所有权人及宅基地使用权人是上诉人李海发，上诉人李海发应取得全部补偿款。拆迁的涉案房屋多年以前就已经确定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长期在此房屋中生活居住。多年来长期张挂在村委会的《狼沱村平面示意图》，最新的、1996年发放的邻居冯平柱、刘宝安的宅基证上四邻的标注都显示涉案房屋是上诉人的。涉案房屋最终确定被拆迁人是上诉人李海发是经过了村民代表讨论认定，并经村、乡、新区层层确认的结果、是严肃认真的，特别是村民代表最了解基层的实际情况。黄骅市国土资源局的宅基证发放记录表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享有房屋一半的产权。一审法院认为由被上诉人处分的另外四间房屋是被上诉人21岁结婚前以自有财产所建造，既缺乏证据依据，也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被上诉人之所以在房屋权属公示时添上了自己的名字，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只是提供了身份资料。以上诉人的智力状况，当时很难维护自己的权益。而公示并不作为认定权属的依据，这种公示不可能在基层代表们那里讨论通过，因此被上诉人最终放弃了权属争议。退一步讲，即便被上诉人享有一半权益，其签字确认房屋归李海发所有，自愿放弃的行为也使其现在的起诉丧失了胜诉的可能。李金海、李金营的证言不足采信，二位证人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是亲兄弟，这本身就存在着利害关系，否则就不会来为其中的一方作证了。更何况二人的证言的大部分内容相互矛盾。2、上诉人没有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村委会的证明及刘振祥的证言存在重大疑点，上诉人一方在一审开庭时已经详细论述。即便没有疑点显然也达不到认定“恶意串通”所要求的“排除合理怀疑”。李金歧辩称:上诉状中上诉人所述的村平面示意图，不能证明房屋所有权是上诉人，只能说明上诉人暂住。多年前父母在分家时，不单独是涉案的四间房屋，另外还有两栋房。父母分给我们哥俩一人两间房，分家时有当时的大队书记纪宝文，还有李金海、李金营。一审判决关于追缴的认定，相互矛盾。李金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被告是兄弟关系，父母曾经有房屋四间，父母在世时将房屋分给原告和被告李海发。棚户区改造时，该四间房屋得拆迁补偿款共计730，000元，原告应得补偿款365，000元。该款全部被李海发领取，领取后李海发拒绝给付原告。为此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给付原告365，000元房屋分割款；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9年7月27日，经国务院批准、民政部同意撤销黄骅县，设立黄骅市（县级），以原黄骅县的行政区域为黄骅市的行政区域。现沧州渤海新区新村回族乡原隶属黄骅市，下辖新村、狼坨、渔沟、冯家堡四村，该乡于1993年12月1日划归原黄骅港开发区，在2007年7月沧州渤海新区成立后又隶属沧州渤海新区。1990年7月20日，黄骅市人民政府印发《黄骅市人民政府关于认真搞好土地发证工作的通知》，通知要求：凡是已经办理征、占地手续，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单位和个人，按审批面积予以发证或重新换发新证；农村居民以前颁发的各种旧宅基证由各乡（镇）组织换发新证；新发或换发的新证，由市土地局按上级要求统一编号，各单位不得自行安排；过去发给各乡（镇）的空白宅基证自19**年起不再使用，换证工作结束后，原发旧宅基地使用证一律作废，由各乡（镇）土地所统一收回销毁。原被告及其父亲李云升、母亲姬春英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涉案四间房屋系李云升于1979年自建，宅基地证号为21020**，建筑层数为1层，实际占地面积288.84㎡、建筑面积85.87㎡，该宅基证的权利人一直是李云升且始终未作变更。李云升、姬春英分别于1995年8月、1996年去世，两位老人生前育有六子二女：长子李金增、次子李金林、三子李金海、四子李金营、五子李海发、六子李金歧；长女李淑霞、次女李淑香。其中五子李海发为精神二级残疾，并由沧州市残疾人联合会于2015年12月21日向其颁发了残疾人证，确定了李淑香为其监护人。1984年冬天，两位老人为儿子们分家时，原被告及李淑香均没有结婚成家，三人与父母共同居住生活，原被告各分得涉案房屋两间，被告一直在四间房屋中居住至棚户区改造。1988年原告结婚之前，原告以自己劳动收入中的6000元左右在建造房屋一栋，后于1996年卖给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王玉柱。2011年，原告在购买了海华家园7号楼3单元102号楼房一套。2017年7月20日，为保障沧州渤海新区新村乡四村棚户区改造工作顺利进行，改善居住环境，提升城市形象，维护被征收入的合法权益，沧州渤海新区管理委员会制定了《渤海新区新村乡四村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征收与补偿方案》及补充规定，对征收主体、范围、补偿原则、房屋认定、“标准房屋”选取及预评估、评估机构的选定、住宅房屋及非住宅补偿方式及标准、奖励（补助）政策等作了详细规定。同年9月8日，沧州渤海新区管理委员会又制定《沧州渤海新区新村乡“四村”住宅及用地权属调查认定办法》，并成立了渤海新区新村乡“四村”住宅及用地权属调查认定工作领导小组，对“四村”住宅及用地权属主体资格认定、认定的基本原则、住宅用地面积认定、定界原则、认定程序等作了规定。《渤海新区新村乡四村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征收与补偿方案》及补充规定、《沧州渤海新区新村乡“四村”住宅及用地权属调查认定办法》实施后，棚户区改造及房屋征收管理的相关机构开始工作，在对住宅用地进行调查后，涉案房屋的住宅用地被确定为0293号，载明的权利人为李海发、李金歧，并将住宅用地调查示意图进行了公示，公示期间无其他人主张权利。2017年9月8日至9月30日，黄骅市诚佳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评估，房屋的评估值为63，259元，核定土地评估值为489，300元。9月12日，委会指定李淑香为李海发的监护人。由于李淑香与原告就涉案房屋补偿款的分配事宜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多次要求委会和党支部进行调解，最后在党支部书记刘振祥的协调下，双方同意被拆迁人确定为李海发，所得补偿款双方平均分配。10月2日，原被告办理了住宅用地异议改名申请事宜，原告同意涉案房屋改为被告所有，宗地图上0293号的土地权利人也变更为被告李海发，并经村民代表会议研究同意认定。10月3日，经新村乡四村住宅用地合法性认定领导小组集体研究讨论，同意认定。10月14日，李海发、李淑香在《腾空验房单》签字，随后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向被告发放了第2003号签约顺序号，10月29日，李海发、李淑香又在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上签字。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价格为：合法房地产评估值552，559元，附属物及室内装饰装修评估值6019元，搬迁补偿费1030.44元，临时安置补偿费7728.30元，电器移装费238元，货币补贴82883.85元，奖励22102.36元：其中签约奖励11051.18元，搬迁奖励11051.18元，符合相关条件的奖励（补助）67，008元，总额为739568.95元。2018年1月2日，沧州渤海新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为被告出具棚户区改造结算单后，将上述补偿款项支付给被告。被告得到补偿款后，未按照双方约定给付原告补偿款分文。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经认定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在分家时各分得涉案房屋两间是不争的事实。由于原告已经购买了海华家园7号楼3单元102号一套楼房，即在“渔民小区”取得了一处安置楼房。根据《渤海新区新村乡四村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征收与补偿方案》及补充规定、《沧州渤海新区新村乡“四村”住宅及用地权属调查认定办法》等棚户区改造的政策，原告再与被告一起被确定为涉案房屋的被拆迁人，其必然会被认定为“一户多宅”的被拆迁人，即原告所有两间房屋下的相应土地不再予以补偿；如果在规定的签约奖励期内签订协议并按时腾空房屋上交钥匙，原告也仅能获得两间房屋评估价80%的助拆补助及相应奖励。为了使自己拆迁的利益最大化，原告与被告指定代理人李淑香最终约定被拆迁人确定为被告李海发，所得补偿款双方平均分配。双方的上述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其订立的口头协议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本案中，沧州渤海新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支付给被告739568.95元的拆迁补偿款，被告应得377292.35元【552，559元÷2+6019元+1030.44元+7728.30元+238元+（82883.85元+22102.36元+67，008元）÷2】，原告应得111300.71元【63，259元÷2×80%+（82883.85元+22102.36元+67，008元）÷2】，其余250975.89元（739568.95元-377292.35元-111300.71元）依法应予追缴。上述款项追缴后，沧州渤海新区管理委员会可依据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及本次棚户区改造拆迁的政策规定进行处理。综上所述，被告的指定代理人李淑香至今未给付原告应得拆迁补偿款111300.71元，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海发的指定代理人李淑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从被告李海发所得739568.95元拆迁补偿款中给付原告李金歧应得款111300.71元。本案受理费3388元、鉴定费3100元，由原告李金歧承担受理费2355元、鉴定费1550元（均已交纳），被告李海发承担受理费1033元、鉴定费15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1、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李海发和李金发是同一人。2、公证书一份。证明李海发的曾同名为李金发。3、冯平柱证人证言一份。证明李海发与李金发系同一人，涉案房屋是属于李海发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2没有异议，李金发和李海发是同一人；对证据3冯平柱的证言有异议，冯平柱不了解分家状况，其证言不实。对证据1、2本院予以采信，能证实李金发和李海发系同一人。证据3冯平柱的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就涉案房屋系李金歧、李海发一人两间的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及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主张其是案涉四间房屋所有权人及宅基地使用权人，就自己的主张没有提供出足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当事人为了自身利益最大化，恶意串通多获得房屋补偿款，其行为损害国家利益。一审法院对其双方当事人多获得的补偿款依法予以追缴，有法律依据。本案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针对双方争议的事实，已经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对该判断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海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0元，由李海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景岭审判员  王兰英审判员  李美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靳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