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11民初23号 原告：陈文青，男，196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文斌，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新华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北路官前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15814424XB。 法定代表人：吴文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元，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心怡，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文青与被告福建新华传媒发展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立案后，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7)闽0111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陈文青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闽01民终5469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文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文斌，被告福建新华传媒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文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投资款731250元及利息129957元（自2014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7年3月15日止，之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还清款项之日止）；2.被告支付十年投资收益款585000元及利息284264元（自2004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十年投资收益，利息暂计至2017年3月15日止，之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还清款项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一审庭审中，原告以认定《闽台书城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效为前提将第1、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退还投资款731250元并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其中328125元自2003年8月16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403125元自2005年1月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在重审过程中，原告以其认可《闽台书城合作经营协议书》有效为由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退还投资款731250元及利息129957元（自2014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7年3月15日止，之后以7312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还清款项之日止）；2.被告支付十年投资损失585000元及利息284264元（自2004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十年投资损失，利息暂计至2017年3月15日止，之后以58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还清款项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03年，原告与被告签订《闽台书城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原告出资1312500元，以被告名义参股经营福建闽台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台公司），至2013年12月31日终止。签订协议后，截止2003年8月原告共向被告支付了903125元，后于2004年1月退款171875元，实际出资731250元。上述协议书合法有效，被告对原告的履行无异议。合作期满后，被告对投资项目迟迟不做结算。原告起诉后经过原审审理得知，被告收到原告的投资款后用于厦门图书文化城。被告的行为违反协议书第六条，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合作期限已至届满，原告不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只要求被告退还投资款及赔偿投资损失合计1730471元（其中包括：1.返还投资款731250元以及2014年1月1日至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129957元，小计861207元；2.按闽台公司每年以投资额10%给股东分红计算赔偿损失，原告投资本金731250元，自2004年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十年间扣除20%税费，应得分红585000元，以及至2017年3月15日止多年利息284264元，小计869264元）。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闽台书城合作经营协议书》、《审计证据记录》、闽台公司2008年度股东会资料、《关于部分外文书店占有闽台公司的股权拟转让给非国有股东的报告》、《关于召开福建闽台图书有限公司2012年度股东会的通知》、[2010]4号《福建新华发行（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专题会议纪要》、闽台公司2011年度、2012年度股东会会议材料、《闽台投资利息计算》、《证明》（证明人：谢某）。 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证人谢某出庭作证，但谢某经本院通知后拒绝出庭作证。 被告福建新华传媒发展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投资余额为156250元，而非诉称的731250元。讼争协议签订后，原告名下实际到资903125元，其中原告个人仅出资328125元、郭春虎出资20万元、福建嘉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天贸易）出资375000元（郭春虎、嘉天贸易、李能俤、陈彪等人以原告名义参股）。被告共退回两笔投资款合计371875元(其中包括退还原告的171875元及郭春虎的20万元)，即原告名下实际投资余额为531250元（其中原告156250元、嘉天贸易375000元）。因嘉天贸易的隐名投资股东身份，全体股东均认可，并列入闽台公司名册，且原告没有嘉天贸易的授权，也没有份额转让的事实依据，原告无权代替嘉天贸易主张诉讼权利。2.原告已成为闽台公司隐名股东，无权要求退回投资款与利息。原告投资款已转化为闽台公司股份，且原告参股期间直接或间接委托他人代为参加股东会，其他股东无异议，原告事实上成为闽台公司的隐名股东，并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不存在原告诉称的没有享受股东应有权利的情况。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闽台公司虽未向原告出具正式的股权证书，但原告隐名股东身份全体股东均认可，并列入股东名册，原告也多次以股东身份、董事身份参加股东会，依法应予以认定。闽台公司营业期限至2020年3月29日，原告未诉请清算，无权要求退回投资款，其主张利息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原告欲退回投资款，应该向闽台公司主张，而非向被告主张。投资有风险，讼争协议中也明确约定：双方各按投资比例享受合法权益，参与分红，承担风险。讼争协议未约定合作经营期间届满后的利息问题，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诉请投资损失，应向闽台公司主张，且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闽台公司营业执照、2003年6月16日记帐凭证、中国工商银行进帐单（2003年6月9日）、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收款票据（2003年6月6日）、福建兴业银行进账单、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收款票据（2003年1月29日）、2004年1月18日记账凭证、《收条》（2004年1月13日）、《申请报告》、《收条》（2012年4月23日）、交通银行进账单（回单）、《闽台书城投资款到款情况》、2004年度闽台公司股东会议签到材料、闽台公司2005年股东大会签到表、2007年度闽台公司股东会签到材料（含委托书复印件）、闽台书城2009年度股东大会签到簿、闽台公司2010年度股东会签到表（含委托书）；2012年至2015年闽台公司审计报告、2005年4月30日记账凭证、2005年8月31日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2005年3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联行来账凭证、收款收据、2005年至2011年闽台公司审计报告。 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原告提交的闽台公司2008年度股东会资料、闽台公司2011年度、2012年度股东会会议材料无任何单位或个人签章，且无其他证据佐证，被告亦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闽台投资利息计算》系其单方就诉请的投资损失（投资收益）及利息制作的计算过程材料，被告提交的《闽台书城投资款到款情况》亦系单方制作的材料，均不符合证据特征，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明》因证明谢某欣拒绝出庭作证，且《证明》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2004年1月13日的《收条》，原告虽对其中“陈文青”的签名及私章提出异议，但又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并且认可被告已退还了收条中所载的171875元的款项，因此在无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该《收条》应予确认。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符合证据特征，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原名福建省外文书店，于2013年12月23日变更为现名。 2003年1月21日，案外人嘉天贸易向被告转账汇款375000元。被告就该款出具的收款票据中注明项目为“闽台书城厦门文化城投资款”。 2003年6月6日，案外人林宝星向被告支付投资款656250元（原、被告均确认该款中含林宝星投资款及原告投资款各328125元）。被告制作的记帐凭证中对该笔款项的摘要为“代收厦门图书文化城投资款[林宝星]”。 2003年8月6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双方签订《闽台书城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以甲方的名义与台湾图书出版事业协会合作建立的闽台公司为具有法人资格的经济实体；甲、乙双方共同遵守甲方与台湾图书出版事业协会所签订的“闽台书城经营方案”所约定的各项条款。在甲方的原合作方博士书店退出闽台公司后，甲方同意受让部份股份让乙方参股。在闽台公司投资总额和台方出资额不变的情况下，双方采用如下比例出资：被告投资金额2271550元，比例41.2%，出资方式为现金/实物；原告投资金额1312500元，比例23.8%，出资方式为现金；台湾图书出版事业协会投资金额193万元，比例35%，出资方式为现金；投资金额合计5514000元。按“闽台书城经营方案”约定组成的中方董事会4名成员中，甲方出任董事长一名、董事二名，乙方出任董事一名。双方各按投资比例享受合法权益，参与分红、承担风险。双方商定合作时间为十二年，即从签约之日算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在此期间，双方不得单方终止合同。未经双方协商同意，单方违反协议中条款，均要负责赔偿对方经济损失。 2004年1月13日，原告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兹收到厦门图书文化城退回的投资款（由外文书店代退）壹拾柒万壹仟捌佰柒拾伍元整（小写：17,1875.00元），此据！”。同年1月18日，被告在记账凭证中记载退原告投资款171875元（现金）。 2005年3月28日、2005年4月1日，案外人郭春虎分别向原告转账汇款17万元及3万元。同年4月22日，被告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郭春虎“闽台书城投资款”20万元。 2005年3月30日，闽台公司经工商注册登记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注册资本为5514000元，经营期限至2020年3月29日，被告系闽台公司股东之一。 2010年12月31日，福建新华发行（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印发的[2010]4号专题会议（会议时间2010年12月22日）纪要中载明：“会议指出，……外文书店在闽台公司占有65%股权中所涉及到的业外个人所投资金只能是外文书店融资行为，不具有股东资格。……”。 2011年12月13日，被告向闽台公司董事会出具《关于部分外文书店占有闽台公司的股权拟转让给非国有股东的报告》，其中载明：由于公司创办初期的特殊原因，福建省外文书店占有闽台公司65%的股权中包含民营投资的28.20%，经查找相关资料如下：（1）2003年8月6日，外文书店与陈文青签订了《闽台书城合作经营协议书》，陈文青实际到资903125元，至今已退股171875元，剩余投资款为731250元占总投资款5514000元的13.26%（历年累计已分红27946.88元）。（2）2004年2月18日，外文书店与李能俤签订了《闽台书城合作经营协议书》，李能俤实际到资13万元，至今已退股3万元，剩余投资款为10万元占总投资款5514000元的1.81%（历年累计已分红6841.84元）。由于历史原因，以上两项民营入股至今未进行工商登记变更。2010年12月15日，非国有股东陈文青、李能俤委托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向外文书店和闽台公司发来《关于要求股东显名的律师函》，要求非国有股东对闽台公司的投资由隐名身份进行显名，并办理相关登记手续。2010年12月22日福建新华发行集团专题会议确认外文65%的股权退回业外个人资金。……根据《国务院关于非公有制资本进入文化产业的若干规定》，从事出版物发行行业的文化企业国有股份必须占51%，非国有股份只能占49%，闽台公司台方股份已占有35%，因此，本次办理闽台公司股权转让只剩14%，或予以显名，或退回。 2012年4月11日，案外人郭春虎向被告申请退还所投20万元款项，其出具的《申请报告》主要内容为：“本人郭春虎于2003年8月6日与陈文青、嘉天贸易共同投资福建文闽台图书有限公司，以陈文青的名义与贵店签订《闽台书城合作经营协议书》，上述协议签订后，本人于2005年3月付款给贵店20万元。现本人申请将20万元退还给本人，并以银行同期整存整取一年期存款利率的平均年利率2.8235%计付利息，并同意将历年已分红款21874.89元，在应付利息中予以扣除。”2012年4月23日，案外人郭春虎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被告退还融资本金20万元及利息总计218125.11元，扣除被告代垫开具利息发票上缴税务局实际费用10341.63元，最终实际收到金额为207783.48元，该收条由被告转账到款后生效，该款付清后其与被告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2012年4月26日，被告向郭春虎转账汇款207783.48元。 2013年4月24日，闽台公司发出《关于召开福建闽台图书有限公司2012年度股东会的通知》，该通知的参会人员中关于大陆股东代表的记载为：“陈晖（福建省外文书店委派代表）谢某（陈文青委派代表）”。 另查明，原告提交的被审计单位为“福建省外文书店”、审计证据记录时间为“2007年4月13日”的《审计证据记录》中载明：2003年6月16日收陈文青款328125元，2004年1月18日退陈文青款171875元。原告提交的被审计单位为“福建闽台图书公司”、审计证据记录时间为“2007年4月13日”的《审计证据记录》中载明：截止2007年3月31日实收资本账面余额5514000元，其中台湾图书协会193万元，闽方投资款3584000元（指省外文书店）。 闽台公司2004年度、2005年度、2007年度、2009年度、2010年度股东会议签到表显示：2004年度、2005年度原告本人签名参会，2007年度、2009年度、2010年度原告委托谢某参会。 2007年10月26日，原告出具《委托书》，内容为：“由于本人出差无法参加2006年度股东大会预备会，现全权委托谢某同志代本人行使董事表决权”。 2010年2月27日，原告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因来不及办理赴台证照，特委托谢某先生全权代理本人参加2010年公司董事会”。 2003年至2015年闽台公司历年审计报告显示，除2005年、2006年、2008年、2009年略有盈余外，其余年份均为亏损。 诉讼过程中，原、被告确认以原告陈文青名义实际到资的款项为903125元，并对其中包括2013年1月21日嘉天贸易的375000元和2003年6月6日陈文青的328125元亦无异议，双方对郭春虎出资的20万元是否包含在该到资款中存在争议。原告认为，其实际到资款不包括郭春虎的20万元，903125元除上述375000元和328125元外的20万元是当时陈文青资金不足而用自己的房产证抵款171875元，差额28125元是陈文青受让嘉天贸易全部投资份额后支付给嘉天贸易的利息。被告认为，原告实际到资款903125元系由上述嘉天贸易375000元、陈文青3281**元及郭春虎的20万元构成。本院认定，原告主张其用房产证抵款171875元，证据不足，且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受让了嘉天贸易375000元的投资份额并向嘉天贸易支付利息28125元，而被告提供的郭春虎的《申请报告》可以反映郭春虎与陈文青、嘉天贸易共同投资闽台公司。此外，根据（2017）闽01民终5469号民事裁定，陈文青在上诉事实和理由部分中陈述“2004年至2010年间的以陈文青名义投资福建闽台图书有限公司的林宝星、郭春虎及陈文青等人，先后都在福建闽台图书有限公司股东大会签到表中签名。其后福建新华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于2005年4月向林宝星退款，于2012年4月向郭春虎退款”，由此说明原告是认可郭春虎以其名义进行投资的。另，本院注意到原告提交的闽台公司2008年度股东会资料中关于“陈文青股份”一栏中亦明确载明“其中陈文青、郭春虎、嘉天贸易”。因此，应认定郭春虎出资的20万元包含在以陈文青名义实际到资的903125元款项中。 本院认为，讼争《闽台书城合作经营协议书》当事人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原告主张被告将以陈文青名义实际到资的款项用于投资厦门图书文化城，而未投资于闽台公司。但纵观本案证据可知，闽台公司成立于2005年3月30日，虽然被告出具的收款票据、记帐凭证体现嘉天贸易375000元为“闽台书城厦门文化城投资款”、林宝星656250元为“代收厦门图书文化城投资款”，但原告于2004年1月13日出具的《收条》亦确认收到厦门图书文化城退回的投资款（由外文书店代退）171875元，且在案的《审计证据记录》、《关于部分外文书店占有闽台公司的股权拟转让给非国有股东的报告》、《关于召开福建闽台图书有限公司2012年度股东会的通知》、《福建新华发行（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专题会议纪要》、闽台公司股东会议签到表等证据材料均显示被告已经将以陈文青名义到资的款项投资于闽台公司，而被告在庭审中就此问题所作的“闽台公司2003年开始运作但2005年才领取营业执照，当时闽台公司借用了被告及其关联公司（即厦门图书文化城）的账户进行账目处理”陈述亦符合常理，故原告关于被告未将其到资款项投资于闽台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嘉天贸易将其出资的375000元份额转让给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原告获得嘉天贸易的授权，在闽台公司已将以陈文青名义投资的各投资人列入股东会议签到表且被告向郭春虎等个人退款的情形下，原告关于由其行使嘉天贸易375000元投资款的权利义务之主张，缺乏依据。据此，以陈文青名义实际到资的款项903125元，扣除嘉天贸易的375000元、被告退还陈文青的171875元以及被告退还郭春虎的20万元后，原告陈文青个人实际出资余额为156250元。 讼争《闽台书城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各按投资比例享受合法权益，参与分红、承担风险”，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投资款，应先对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的盈亏情况进行结算。但由于协议双方系以被告的名义与台湾图书出版事业协会合作建立闽台公司，原、被告的财务结算须以被告在闽台公司的盈余分配情况为基础，在被告盈余情况尚不明确，且在案的审计报告体现闽台公司多年亏损，原、被告亦未进行财务结算的情形下，原告主张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十年投资损失585000元及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文青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375元，由原告陈文青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文洁 人民陪审员  杨景明 人民陪审员  唐秀珍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厉 丽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