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初476号原告河北省金汇科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西路**。法定代表人庞硕，职务总经理。被告鹰潭中科环保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军民路**。法定代表人万建中，职务总经理。被告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经济开发区新东环路。法定代表人开晓胜，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方筱玮，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科通用能源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大恒科技大厦******。法定代表人开晓胜，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方筱玮，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开晓胜，男，1964年9月1日生，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原告河北省金汇科工贸有限公司（下称河北金汇科）与被告鹰潭中科环保电力有限公司（下称鹰潭中科）、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盛运环保）、北京中科通用能源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北京中科）、开晓胜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北金汇科的法定代表人庞硕、被告盛运环保和北京中科的委托代理人方筱玮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鹰潭中科、开晓胜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河北金汇科诉称，河北省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下称河北金租）与被告鹰潭中科于2016年12月21日签订了冀金租[2016]回字0116号《融资租赁合同》和冀金租[2016]回字0116号-购01号《资产转让协议》，约定：河北金租购买鹰潭中科自有的29套生活垃圾焚烧发电设备并回租给其使用，租赁本金8000万元，租期三年，租金每3个月支付一次。同日，河北金租分别与被告北京中科、盛运环保、开晓胜签订了冀金租[2016]回字0116号-保01号、冀金租[2016]回字0116号-保02号、冀金租[2016]回字0116号-保03号《保证合同》，三被告分别为鹰潭中科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融资租赁合同》及《资产转让协议》签订后，河北金租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向鹰潭中科支付了8000万元的设备购买款，并在取得租赁物所有权后将租赁物交付、出租给鹰潭中科使用。鹰潭中科如约支付了前两期租金后，应分别于2017年9月27日和2017年12月27日支付的第三、四期租金已连续发生两次逾期，经河北金租催要，分别于2017年9月29日和2018年1月3日归还。鹰潭中科应于2018年3月27支付的第五期租金至今未予支付，河北金租经多次催要未果，各担保人亦未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根据《融资租赁合同》15.3条、15.3.2条的约定，鹰潭中科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为：支付全部未付租金（包括逾期租金及全部未到期租金）和相应违约金以及其他一切应付款项。违约金以全部未付租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付。根据《保证合用》的相关的定，盛运环保、北京中科和开晓胜应对《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4月5日，河北金租与原告签署了《债权转让合同》，约定河北金租将上述《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合同》等项下全部主债权及相应从债权转让给原告，由原告向上述被告主张主债权及从债权。现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一、判令第一被告鹰潭中科向原告支付全部未付租金57040775元及违约金（自法院立案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二、判令第一被告鹰潭中科向原告支付第三期租金的违约金7705.9元、第四期租金的违约金26571.42元、第五期租金的违约金86020元（自2018年3月27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暂计算至2018年4月19日），以上两项诉讼请求共计57161072.34元，扣除保证金480万元后诉讼请求数额共计52361072.34元。三、判令第二、三、四被告对第一至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盛运环保辩称，一、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企业借贷合同，为无效合同。1、涉案的融资租赁合同的标的物即租赁物并不特定、具体，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涉案租赁物客观存在。2、按照融资租赁的行业习惯，通常应当在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办理融资租赁登记，但是河北金租并未举证证明其办理了该项登记，进一步印证本案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并未有效设立。二、关于还款金额的计算方式及数额均有误。三、河北金租与盛运环保之间编号为：冀金租【2016】回字0116号-保02号《保证合同》无效，盛运环保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盛运环保系在深股创业板上市的一家上市公司，对外担保系监管规则重点规制事项，其对外担保行为必须遵循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规范上市公司对外担保行为的通知》（证监发[2005]120号），即受该通知第一条第一项“上市公司对外担保必须经董事会或股东大会审议。”、第二项“上市公司的《公司章程》应当明确股东大会、董事会审批对外担保的权限及违反审批权限、审议程序的责任追究制度。”、第三项“应由股东大会审批的对外担保，必须经董事会审议通过相送方可提交股东大会审批。”等规定的约束。本案中的担保行为也必须经董事会或股东大会审议，才能得到公司的确认。河北金租系专业的金融企业，在商事活动中应尽更为审慎的义务，且理应严格遵守金融监管秩序。河北金租在签订保证合同时即已明确知晓盛运环保为上市公司，应充分了解其行为受公司法、证券法等相关法律的规范和调整。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公司向其他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5年发布的《关于规范上市公司对外担保行为的通知》第一条第一款中明确规定，上市公司对外担保必须经过董事会或股东大会审议。在本案中，案涉保证合同并未经盛运环保的董事会或股东大会审议，河北金租明知且应知应履行上述法定决议程序，既没有进行实质审查，更甚连形式审查都没有，非善意相对方，河北金租在应履行审查义务却放任审查强行签订合同的行为严重影响了金融监管秩序，导致资金被挪用，给不特定的投资人带来损失。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损害公共利益、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保证合同无效，故盛运环保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北京中科辩称，第1、2点意见同被告盛运环保意见。因为融资租赁合同是无效合同，所以第三被告不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鹰潭中科、开晓胜未作答辩。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冀金租（2016）回字0116号《融资租赁合同》。证据二、冀金租（2016）回字0116号购01号《资产转让协议》。证据三、租赁物转让价款支付凭证。证据四、《所有权转移证书》。证据五、《租赁物确认验收单》。以上五份证据证明事项：河北金租与鹰潭中科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及《资产转让协议》，河北金租依约支付了租赁物转让价款，取得了租赁物所有权后将租赁物交付、出租给鹰潭中科实际使用。证据六、冀金租（2016）回字0116号保01号《保证合同》。证据七、冀金租（2016）回字0116号保02号《保证合同》。证据八、冀金租（2016）回字0116号保03号《保证合同》。以上三份证据证明事项：河北金租与三保证人签署了保证合同，各保证人为冀金租（2014）回字0149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证据九、（20161227）《租金支付表》，证明事项：调整确定后的租金支付表，鹰潭中科未能按约定如期履行，构成违约。证据十、《债权转让合同》，证明事项：河北金汇科受让河北金租对鹰潭中科及各保证人债权，为本案的适格原告。被告盛运环保、北京中科质证称：对于第一组证据（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这份融资租赁合同不存在实际的租赁物，所以不是一份真正意义上的租赁合同，同时租赁物清单也仅仅列明了名称，租赁物不具有特定性，所有权转移证书也仅仅是一个形式上的转移，并没有具体的租赁物，同时融资租赁合同附件2租金支付表里面明确注明了手续费288万元，保证金为480万元已经由鹰潭中科在放款前一次性支付给河北金租。对第二组证据6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主合同无效，应按照过错承担保证责任；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签订保证合同没有经过董事会决议，属于无效；证据8与我方无关、不发表意见；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这份合同事实上的法律关系不是融资租赁而是借贷，上面明确表明年利率6.1%，对借款的成本做出了约定，所以这份证据可以证明是借贷关系；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合同仅仅是一份债权转让合同实际有无履行不得而知。被告盛运环保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盛运环保营业执照。证据二、盛运环保公司章程。以上两份证据证明：盛运环保是上市公司，其对外担保应当履行董事会或股东大会的决议程序，原告方在诉讼中并未提供相关决议方面的证据，河北金租作为金融公司，其对案涉担保未尽到形式审查义务，因此，案涉担保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担保，我方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证据三、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证明事项：中商龙润环科投资有限公司代鹰潭中科支付保证金及手续费共768万元，其中保证金480万元，手续费288万元。证据四、4份银行回单，证明事项：证明案涉的租金支付情况。原告质证称：第一份证据没有异议，第二份证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章程内容无法客观证明河北金租没有履行审查义务，因为本案涉及债权转让，相关担保文件暂时未能提供，但不代表根据该章程河北金租没有进行相关审查，证据3对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个证据只能证明鹰潭中科支付了保证金和手续费.按照融资租赁6.3-6.5条的约定，保证金和手续费同租金是两项不同的款项，把租赁手续费和保证金视同租赁本金提前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4没有异议。被告北京中科认可被告安徽盛运环保提交的全部证据，无异议。被告鹰潭中科、开晓胜未提交证据。原告在庭审后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2、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3、北京中科通用能源环保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4、鹰潭中科环保电力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5、财产综合险保险单；6、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由于原告提交上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且已法庭辩论终结，本院不再对上述证据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1日，河北金租与被告鹰潭中科签订冀金租[2016]回字0116号《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河北金租向鹰潭中科购买鹰潭中科自有的鹰潭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项下全部生活垃圾焚烧发电设备（29套），同时将上述设备出租给鹰潭中科，鹰潭中科按照约定向河北金租支付租金，租金由租赁成本和租赁收益两部分组成，租赁成本为8000万元，租赁收益根据租赁成本及双方约定的租赁利率按实际天数计算，年租赁利率为6.1%，浮动利率，3年期基准利率上浮28.42%，租赁手续费288万元、租赁保证金480万元由鹰潭中科于起租日之前一次性支付，起租日为2016年12月8日，租赁期限届满日为2019年12月8日，如鹰潭中科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则自逾期之日起应就延付总额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如鹰潭中科欠付租金达全部租金的10%，或者累计两期未按时或足额履行支付义务，或任何一期租金等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逾期超过5日或经催告后仍不支付的，原告有权要求鹰潭中科立即支付全部未付租金和相应违约金。在租赁合同提前终止时，原告有权从租赁保证金中直接扣收鹰潭中科应付的违约金、租金及其他费用。2016年12月21日，河北金租与被告鹰潭中科签订冀金租[2016]回字0116号-购01号《资产转让协议》，约定鹰潭中科以回租使用、筹措资金为目的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转让给河北金租，河北金租应鹰潭中科要求受让上述租赁物，转让价款为8000万元。2016年12月21日，河北金租与被告北京中科、盛运环保、开晓胜分别签订了[2016]回字0116号-保01号、[2016]回字0116号-保02号、[2016]回字0116号-保03号《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北京中科、盛运环保、开晓胜为鹰潭中科在冀金租[2016]回字0116号《融资租赁合同》的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及数额为甲方依据主合同对债务人享有的全部债权，即债务人应支付甲方的全部租金、租前息、租赁手续费及利息、可能发生的逾期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主债务履行其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12月26日，被告鹰潭中科向河北金租支付了480万元租赁保证金、280万元的租赁手续费。2016年12月27日，河北金租与被告鹰潭中科签订《租金支付表》（20161227），将租赁期限、年利率、支付方式变更为：起租日为2016年12月27日，届满日为2019年12月27日，租金支付方式为：2017年3月27日支付租金7886666元、2017年6月27日支付租金7809851元、2017年9月27日支付租金7705925元、2017年12月27日支付租金7591833元、2018年3月27日支付租金7480000元、2018年6月27日支付租金7394148元、2018年9月27日支付租金7290222元、2018年12月27日支付租金7180648元、2019年3月27日支付租金7073333元、2019年6月27日支付租金6978444元、2018年9月27日支付租金6874518元、2019年12月27日支付租金6769462元。2016年12月27日，河北金租将8000万元转让价款打入鹰潭中科银行账户。被告鹰潭中科于2017年3月27日支付第一期租金7886666元，2017年6月27日支付第二期租金7809851元，2017年9月30支付第三期租金7705925元，2018年1月3日支付第四期租金7591833元，之后未再付过租金及违约金。第五期租金及之后的未付租金合计57040775元，扣除480万元保证金后剩余租金为52240775元。第三期租金因延付产生违约金7705.9元，第四期租金因延付产生违约金26571.42元，第五期租金因延付自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4月19日期间产生违约金86020元，上述三项违约金合计120297.32元。另查明，2018年4月10日，河北金租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河北金租将将主债权与从债权转让给原告。2018年5月4日，本院立案受理本案。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当事人所签订的相关协议中约定了送达地址，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本院按照地址确认书的地址经邮递送达诉讼材料，被告未到庭，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第八条之规定，采用双方约定地址进行送达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租赁标的物是否存在及合同效力的问题。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及资产转让协议中的租赁标的物系被告鹰潭中科经营的鹰潭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项下设备，有明确、具体的租赁标的物名称、数量及价值，被告主张上述设备不存在，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鹰潭中科将自己所有的设备出售给河北金租再进行承租使用，属于最高院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故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案涉手续费及保证金的问题。租赁本金8000万元系河北金租全额实际支付给被告鹰潭中科，保证金亦系鹰潭中科按照合同约定另行支付给河北金租，不存在从租赁本金中预先扣除的问题；并且河北金租与被告鹰潭中科就融资租赁事宜办理相关手续及文件，故本院对被告主张手续费及保证金抵扣租赁本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租金及违约金的问题。在河北金租支付设备转让价款8000万元的情况下，被告鹰潭中科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未按约定支付租金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鹰潭中科在偿还前四期租金后至今未偿还剩余的租金，构成了违约，原告依法从河北金租处受让债权后，要求被告鹰潭中科支付扣除保证金480万元之后的剩余租金和相应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盛运环保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未经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并不能构成所涉保证合同无效的理由。《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是对公司的一种程序性要求，属于倡导性规范，而非禁止性规范，不能等同于《合同法》第52条第5项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另外，该条规定属于指导公司权力行使的法律规范，是规范单方行为的规范，其法律约束力仅限于公司行为，不具有约束行为相对人的效力。因此，被告盛运环保关于保证合同因违反《公司法》第16条规定无效而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鹰潭中科环保电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河北省金汇科工贸有限公司支付租金52240775元及违约金（2018年5月4日之前的违约金为120297.34元，2018年5月4日之后的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二、被告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科通用能源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开晓胜对上述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鹰潭中科环保电力有限公司追偿。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60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8605元，由本案各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孟维山审 判 员  曹建民人民陪审员  郑 军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侯轶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