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102刑初592号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晓蓓，男，1963年3月2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南昌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原党委委员、副主任，捕前住南昌市，户籍所在地南昌市东湖区。2018年6月4日因本案被留置，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边缘、周育文，系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8]6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晓蓓犯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涂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晓蓓及其辩护人边缘、周育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6月至8月，江西同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因资金短缺找到时任南昌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国资委”)党委委员、副主任杨晓蓓要求帮忙融资，杨晓蓓应请托多次向其挂点服务的南昌市建工资产经营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建工担保公司”）总经理沈某（另案处理）打招呼，沈某在杨晓蓓的指示下违规分三笔向同成公司拆借资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00万元。截至2018年6月，市建工担保公司尚有本金1100万元未收回。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6月，徐某以同成公司的项目存在资金缺口为由请求杨晓蓓帮助解决，杨晓蓓向沈某打招呼指示其提供借款。后市建工担保公司和同成公司于6月6日签订400万元资金拆借协议，拆借期限3个月。市建工担保公司按约支付借款后，同成公司于同年9月归还本金300万元，但截至案发尚有100万元未归还。2.2012年7月，徐某以山东一项目存在资金缺口为由向市建工担保公司借款600万元，遭到沈某拒绝。徐某遂找到杨晓蓓请其帮忙向沈某打招呼。沈某提出徐某的借款存在风险。杨晓蓓仍指示沈某提供借款并在借款“承诺函”上签字“同意”。同年7月3日，市建工担保公司和同成公司签订600万元短期借款合同，借款期限15天。同成公司于同年7月18日归还全部本金600万。3.2012年8月，徐某以同成公司的项目存在资金缺口为由向市建工担保公司借款1000万元，遭到沈某拒绝。徐某遂找到杨晓蓓请其帮忙向沈某打招呼。沈某提出徐某的借款存在风险，杨晓蓓仍指示沈某提供借款并在借款“承诺函”上签字“同意”。同年8月13日，市建工担保公司与同成公司签订1000万元短期借款合同，借款期限18天。市建工担保公司按约支付借款后，同成公司截至案发尚未归还上述借款。2014年，市建工担保公司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昌中院”）提出民事诉讼，要求同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及其妻子罗某归还借款本金1100万及利息等费用。2015年11月，南昌中院判决市建工担保公司胜诉。2016年1月该判决生效后，市建工担保公司于同年2月向南昌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同年11月，南昌中院下达执行裁定书，认定经财产调查确认后，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经南昌中院核算，截至2018年6月13日止，同成公司、徐某、罗某应归还市建工担保公司本金1100万元、利息1581.00666万元。2018年6月4日，南昌市监察委员会（以下简称“市监委”）调查人员至杨晓蓓市国资委办公室内将其带回调查归案。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任职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晓蓓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超越职权违规处理其无权决定的事项，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应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晓蓓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杨晓蓓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的损失在立案时并非无法实现，所造成的损失数额不能确定；2.被告人杨晓蓓主观恶性小，非直接责任人，责任较小；3.被告人杨晓蓓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系初犯，积极协助挽回损失，可从轻、减轻处罚，请求法院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至8月，同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因资金短缺找到时任市国资委党委委员、副主任杨晓蓓要求帮忙融资，杨晓蓓应请托多次向其挂点服务的市建工担保公司总经理沈某（已判决）打招呼，沈某在杨晓蓓的指示下违规分三笔向同成公司拆借资金共计2000万元。截至2018年6月，市建工担保公司尚有本金1100万元及利息未收回。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6月，徐某以同成公司的项目存在资金缺口为由请求被告人杨晓蓓帮助解决，杨晓蓓遂指示沈某提供借款。后市建工担保公司和同成公司于同年6月6日签订400万元资金拆借协议，拆借期限3个月。市建工担保公司按约支付借款后，同成公司于同年9月归还本金300万元，截至案发尚有本金100万元未归还。2.2012年7月，徐某以山东一项目存在资金缺口为由向市建工担保公司借款600万元，遭到沈某拒绝。徐某遂找到被告人杨晓蓓请其帮忙向沈某打招呼。沈某提出徐某的借款存在风险。杨晓蓓仍指示沈某提供借款并签名批示同意（批件已遗失）。同年7月3日，市建工担保公司和同成公司签订600万元短期借款合同，借款期限15天。同成公司于同年7月18日归还全部本金600万元。3.2012年8月，徐某以同成公司的项目存在资金缺口为由向市建工担保公司借款1000万元，遭到沈某拒绝。徐某遂找到被告人杨晓蓓请其帮忙向沈某打招呼。沈某提出徐某的借款存在风险，杨晓蓓仍指示沈某提供借款并在借款“承诺函”上签字“同意”。同年8月13日，市建工担保公司与同成公司签订1000万元短期借款合同，借款期限18天。市建工担保公司按约支付借款后，同成公司截至案发尚未归还该借款。2014年，市建工担保公司向南昌中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同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及其妻子罗某归还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利息等费用。2015年11月，南昌中院判决市建工担保公司胜诉。2016年1月该判决生效后，市建工担保公司于同年2月向南昌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同年11月，南昌中院下达执行裁定书，认定经财产调查确认后，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经南昌中院核算，截至2018年6月13日止，同成公司、徐某、罗某应归还市建工担保公司本金1100万元、利息1581.00666万元。2018年6月4日，市监委调查人员到市国资杨晓蓓委办公室内将其带回调查归案。另查明，市国资委2016年1月汇编的材料收录了被告人杨晓蓓《2015年度述职述德述廉述法报告》，其在报告中谈到“授意、干扰了市建工资产公司向江西同成实业拆借资金一事，造成1100万元国有资产流失风险”。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市建工担保公司成立及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企业材料、担保业务风险管理办法、托管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市国资委出具的情况说明、市金融办出具的关于对市建工担保公司经营范围的情况说明。证实：2008年4月8日市建工担保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沈某，出资人为市建工集团，系国有法人独资企业。根据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市建工担保公司经营范围为贷款担保、票据承兑担保、诉讼保全担保等融资性担保业务。该公司不得从事发放贷款活动。2.市建工担保公司关于加强企业资金拆借经营管理的规定、关于进一步加强企业资金拆借管理的补充规定。证实：市建工担保公司2010年11月17日自行设立规定，将资金拆借业务纳入公司经营范围。该公司2016年5月11日对前述规定出具了补充规定，规定除对担保业务客户、系统内企业、改革托管企业，原则上不办理对外资金拆借业务。3.沈某的任职、职务材料。证实：2008年1月19日，沈某被任命为市建工集团副总经理兼市建委资产经营公司筹建负责人；2010年1月14日，其被任命为市建工担保公司支部书记；2012年5月9日，其被调整分工负责资产经营公司工作；2013年3月12日，其被任命为市建工集团党委委员。4.2012年6月市建工担保公司向同成公司拆借资金400万元的材料、同年7月向同成公司拆借资金600万元的材料；同年8月向同成公司拆借资金1000万元的材料。证实：2012年6月至8月，市建工担保公司与同成公司签订了资金拆借协议，前者向后者拆借并按约支付三笔资金的事实。具体为6月400万元，7月600万元，8月1000万元。其中7月份徐某向市建工担保公司借款600万元的借款合同附件中，由杨晓蓓签名的批件遗失。同年8月份徐某向市建工担保公司借款1000万元，借款合同附件中留存了《承诺函》由杨晓蓓签字同意，落款时间即沈某签字同意借款给同成公司1000万元的2012年8月13日。5.同成公司企业信息材料、尾号0168账户明细。证实：同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某，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账户明细显示，同成公司三次向市建工担保公司借款本金并收取钱款共计2000万，后共计归还了本金900万元的事实。6.南昌中院审判及执行情况材料。证实:2014年市建工担保公司向南昌中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同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100万及利息等费用。2015年11月南昌中院判决市建工担保公司胜诉，次年1月该判决生效。2016年2月市建工担保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同年11月南昌中院下达执行裁定书认为：经财产调查确认后，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经过财产调查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在申请执行人签字确认或者执行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并经院长批准后，可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截止2018年6月13日止，同成公司、徐某、罗某应归还市建工担保公司本金1100万元、利息1581.00666万元，共计2681.00666万元。7.证人沈某（系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党委委员、副总经理兼南昌市建工资产经营担保有限公司原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2年我作市建工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在分管领导市国资委副主任杨晓蓓的要求下，违规发放三笔借款（2012年6月份400万元，同年7月份600万元，同年8月份1000万元）给同成公司共计2000万，现造成我公司本金1100万及利息1000多万元无法收回。其中7月份的800万元，我为保险起见，亲自拿着徐某出具的《承诺函》给杨晓蓓签字，杨晓蓓签字“同意。杨晓蓓”，还落款了时间，具体哪一天我不记得了。签完字我就放款了。同年8月份借给同成公司的1000万元，我当时没答应，后来杨晓蓓还是要求我继续放款，我向杨晓蓓明确表示不能放，可杨晓蓓说没有关系可以借，后来我拿了一份我们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给徐某，徐某找到杨晓蓓签字同意了，我就安排放款了。市建工担保公司是担保公司，按照担保条例和担保机构管理办法，只能从事融资担保业务，不能从事融资借贷业务。向徐某对外拆借三笔贷款就属于不合规的融资借贷，主要是基于杨晓蓓的要求，他是我领导，分管我们公司很多业务，我对他也非常尊重，我有责任，立场不坚定，当时其实我感觉到了有点风险，还是没有坚决抵制杨晓蓓的要求，只是想找到杨晓蓓签字，认为他真的可以控制风险，没想到真的风险来临时我们都要承担责任。8.证人徐某（同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同成公司的股东是我和罗某，但罗某是挂名股东，不管事，也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的事情都是我全面负责经营管理。我曾通过杨晓蓓向沈某打招呼，三次从市建工担保公司借款共计2000万元。第一次借款400万元，我在同年9月如期归还了本金300万元及12万元利息，尚有100万元本金及利息未归还；第二次借款600万元我如期归还了；第三次借款1000万元，我因资金链断裂，没钱还，至今未归还。目前我共欠市建工担保公司本金11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9.证人万某（市建工担保公司原风控部员工）的证言。证实:发放贷款不属于市建工担保公司的经营范围。依据《担保法》、《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都明确禁止担保机构不能从事发放贷款业务，2010年我们省政府对此有专门的规范，出台了《江西省融资性担保机构管理暂行办法》，里面明确了担保公司自有资金对外投资的范围限于国债、金融债券及大型企业等信用较高的固定收益类金融产品，以及不存在利益冲突且不高于净资产20%的其他投资。市建工担保公司向徐某的同成公司发放的三次贷款，沈某都说过分管我们公司的市国资委副主任杨晓蓓打过招呼。其中第一笔400万元还了300万元，第二笔600万元还清了，最后一笔1000万元至今没有还。10.证人陈某（市建工担保公司原业务员）的证言。证实：市建工担保公司借给徐某的三笔贷款不符合公司的管理章程和行业规定。首先市建工担保公司是担保公司，对外拆借就不符合担保资质的规定，其次虽然担保条例规定担保公司可以对外投资，公司的投资额度也不能超过净资产的20%，公司是建工担保公司的注册是5000万元，即使我们公司借给徐某的三笔款项算作投资，也明显超过了投资额度。这三笔贷款，主要是杨晓蓓主任都是打了招呼，沈总（沈某）也同意借款，我作为业务人员，即使违规也要按照领导的意思办。11.证人董某(市建工担保公司原业务部经理)的证言。证实：市建工担保公司的业务范围里面不包括短期借贷业务，但我们公司是改革遗留企业，还要承担改革遗留的问题，需要很多钱来解决问题，因此沈总就决定，担保业务回报率低，我们公司不能只做担保业务，还要做一些短期借款业务，至于法律规定担保企业是否可以从事短期借款业务，我不是很清楚。公司向徐某发放三笔资金借贷，都是杨晓蓓主任打过招呼，第二笔600万元借款时我就建议沈总找杨晓蓓主任签字，后来沈总给我们说杨主任同意签字。我们觉得风险降低了一些，所以借出了。12.证人周某(市建工担保公司原财务审计部经理)的证言。证实：市建工担保公司的业务范围不包括短期借贷业务，也不能从事借款业务。公司向徐某三次借贷业务，都是杨晓蓓打过招呼的。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我们公司老总沈某说市国资委杨晓蓓主任一个朋友要来公司开展一笔业务，后来过了一两个小时，同成公司的徐某就过来了，然后沈某就交代董某他们担保业务部门及时跟进，没过多久就给徐某的同成公司借款400万元，后来大约过了一个月左右，同成公司又要借款600万元，沈某给我说是杨晓蓓主任同意的这笔借款，签了字，我觉我就是走形式，所以签字后就送沈某签字了。又过了一个月左右，同成公司又要借款1000万元，杨晓蓓主任这次也同意，并且签了字。13.证人罗某（徐某的前妻）的证言。证实：成立同成公司时，在徐某要求下，我成为公司股东。但是我从来没有参与过公司实际经营。徐某经常拿文件给我要签字，我没问也就签了。14.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4日，市监委决定对被告人杨晓蓓涉嫌滥用职权职务犯罪问题立案调查。15.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6月4日上午，市监委调查人员到市国资委将被告人杨晓蓓带走谈话。调查期间，杨晓蓓如实供述了已掌握的滥用职权犯罪问题。16.人口信息材料、前科劣迹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杨晓蓓犯罪时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在户籍地无犯罪记录。17.被告人杨晓蓓的任职、职务材料。证实：2009年1月21日，杨晓蓓被任命为市国资委委员会委员；2012年4月28日，党委委员、副主任杨晓蓓被调整分工挂点服务市建工担保公司等工作。18.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关于“江西同成实业有限公司在南昌市建工资产经营担保有限公司融资及债务偿还情况”的说明》。证实：2018年9月26日，市建工担保公司与同成公司贵溪分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将同成公司贵溪分公司名下价值人民币（合同价）3189.836万元房产网签至市建工担保公司名下，但尚未进行处置。19.市国资委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南昌市国资委2015年度领导班子及领导干部考核材料汇编》。证实：市国资委2016年1月汇编的材料收录了被告人杨晓蓓《2015年度述职述德述廉述法报告》，其在报告中谈到“授意、干扰了市建工资产公司向江西同成实业拆借资金一事，造成1100万元国有资产流失风险”。20.被告人杨晓蓓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挂点服务市建工担保公司，挂点服务包含分管的含义，公司的很多事情都是要我审批和帮助，沈某是该公司总经理，我先后三次帮徐某找沈某从市建工担保公司借款共计2000万，第一笔是2012年6月，借款400万元，借期3个月，还了300万元；第二笔是同年7月，借款600万元，借期15天，已在期限内还款；第三笔是同年8月，借款1000万元，借期18天，至今未还。我知道市建工担保公司不能直接从事资金拆借业务，但我法律知识有限，总认为只是违规，只要能够及时收回借款，不造成什么损失就没问题。沈某是基于我是他领导，才答应我的要求拆借资金给徐某的。第二笔借款600万元，沈某提出了一些看法，说徐某第一笔借款都没有还，在短期内又重复借，且金额比较大，存在风险。沈某还是答应了借款，但提出了新的要求，要我签个字比较稳妥，我当时就在一个《承诺函》上签了“同意。杨晓蓓”，具体哪一天我忘记了。第三笔借款1000万元给同成公司，沈某还是跟我反复强调风险，意思很明确，就是不想借，后来沈某看到我的坚持还是答应了。跟上次一样，也提出了要我签字同意。这次是徐某找我在他出具的《承诺函》上签字，上面“同意。杨晓蓓8.13”是我签的，时间就是徐某借钱的2012年。合议庭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关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符合逻辑和经验，能够证明被告人杨晓蓓滥用职权的主要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经过庭审，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集中在以下二个方面：1.被告人杨晓蓓是否滥用职权致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2.被告人杨晓蓓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经合议庭评议，现作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杨晓蓓是否滥用职权致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问题。经查，被告人杨晓蓓主观上明知市建工担保公司不得从事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对外拆借资金业务，仍指示沈某同意并向同成公司发放贷款，且在第一笔贷款尚未收回本金的情况下，仍继续指示沈某于短期内继续发放二次数额更大的贷款，并签名承诺，其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滥用职权。因其前述滥用职权指示沈某发放贷款的行为，致使国有独资企业市建工担保公司在本案立案时未挽回的损失高达2600余万元以上，依法应属特别重大损失。2.关于被告人杨晓蓓是否具有自首情节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犯罪分子向所在单位等办案机关以外的单位、组织或者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自动投案的本质属性是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结合在卷现有证据来看，被告人杨晓蓓虽以书面形式通过《2015年度述职述德述廉述法报告》向其所在单位陈述了其造成1100万元国有资产流失一事，但结合该报告上下文来看，其认为该事件仅属于“组织观念不够，纪律意识淡薄”，其本人并没有出于本人意志向单位承认自己实施了犯罪，并自愿置于单位控制之下，等待法律制裁的意思表示，缺乏“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其行为不属于自动投案。故其在无“自动投案”的情形下，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但依法可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晓蓓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指示、授意他人违法履行职务（拆借资金），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2600余万元以上国有财产未追回），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晓蓓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晓蓓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其挂点服务单位市建工担保公司在本案立案后对其渎职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了补救（因相关资产尚未处置，是否能够挽回损失及挽回损失的具体数额无法确定），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杨晓蓓的辩护人提出杨晓蓓属非直接责任人而责任较小的问题。经查，本案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是被告人杨晓蓓授意、沈某具体执行所共同导致的，不宜以被告人杨晓蓓属非直接责任人而评价其责任小。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晓蓓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相符，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杨晓蓓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晓蓓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22年6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陆海人民陪审员  朱 凯人民陪审员  魏竹子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章 瑶附相关法律条文（摘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七条【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第八条本解释规定的“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包括为挽回渎职犯罪所造成损失而支付的各种开支、费用等。立案后至提起公诉前持续发生的经济损失，应一并计入渎职犯罪造成的经济损失。债务人经法定程序被宣告破产，债务人潜逃、去向不明，或者因行为人的责任超过诉讼时效等，致使债权已经无法实现的，无法实现的债权部分应当认定为渎职犯罪的经济损失。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后，犯罪分子及其亲友自行挽回的经济损失，司法机关或者犯罪分子所在单位及其上级主管部门挽回的经济损失，或者因客观原因减少的经济损失，不予扣减，但可以作为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