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9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冬妮，女，汉族，1980年12月9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美丽，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燕，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男，汉族，1979年5月21日出生，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婴，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崔冬妮因与被上诉人陈军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冬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认定错误，1.关于161万元补偿款中的100万元，陈军在公安侦查笔录称用于炒股；苏州沿泰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沿泰公司）会计朱淑燕称，陈军在收到该公司卖油款后才汇入公司100万元。故陈军汇入沿泰公司的100万元并非补偿款。且该100万元在沿泰公司会计记账列明为陈军的个人出资款。虽然陈军并未此提高在沿泰公司的股份占比，但在实质增加了陈军个人的实缴出资额。2.关于161万元补偿款中的61万元，双方当事人在一次拆分经营时确认共同持有沿泰公司和苏州英特模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特模公司），并共同享有161万元补偿款。英特模公司所获政府补贴属于双方当事人共同的权益。英特模公司将该60万元用在沿泰公司经营，在英特模公司归陈军一人所有之后，沿泰公司返还英特模公司60万元，该权益仅归陈军一人享有。一审认定英特模公司60万元政府补贴与61万元相互抵销是错误的；3.关于陈军与周旅宾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葛”是指沿泰公司成立初期各股东之间的借款往来并不包括161万元补偿款的分配。崔冬妮对陈军汇入沿泰公司100万元不知情，且不认可英特模公司政府补贴60万元与61万元相互抵销。周旅宾与陈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崔冬妮无关，该协议不约束崔冬妮。陈军辩称，1.100万元是陈军接受161万补偿款后直接转账到沿泰公司，并非卖油款。对方当事人认为陈军用沿泰公司款项购买汽油并据为己有，但经刑事立案侦查，陈军不构成职务侵占，卖油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在陈军退股沿泰公司时，对方当事人作为该公司的全体股东，均同意将61万元补偿款还给陈军的英特模公司，抵偿沿泰公司之前使用的英特模公司60万元政府补贴。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崔冬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军归还股东权益款328773.27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328773.2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陈军承担。审理过程中，崔冬妮将诉讼请求第1项中的328773.27元变更为22176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5日和3月25日，上海鲁交测控科技有限公司七名股东（夏慧鹏、夏志鹏、何志、周旅宾、周泽鑫、崔冬妮、陈军）召开股东会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及补充协议（崔冬妮由其配偶徐永军代签），决定对七名股东实际控制的上海鲁交测控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沿泰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沿泰公司、英特模公司四家公司进行拆分经营。四家公司资产总价值认定为2000万元，上海鲁交测控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沿泰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共认定资产700万元；沿泰公司与英特模公司认定资产1300万元。各股东原始投资额确认为：周旅宾500万元、陈军300万元、周泽鑫180万元、夏慧鹏70万元、崔冬妮54万元，合计1104万元。2000万元的资产中，优先分配给各投资股东1104万元。剩余896万元，周旅宾分配93万元，陈军分配54万元、夏慧鹏、夏志鹏合计分配300万元、崔冬妮、周泽鑫合计分配300万元、何志生分配149万元。因此，2000万元的总资产中，夏慧鹏、夏志鹏占370万元、周泽鑫、崔冬妮占534万元、周旅宾占593万元、陈军占354万元、何志生占149万元。同时明确具体的拆分方案为：夏慧鹏、夏志鹏、何志生三人持有经营上海鲁交测控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沿泰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价值为700万元）；周旅宾、周泽鑫、崔冬妮、陈军四人持有经营沿泰公司、英特模公司（价值为1300万元）。因夏慧鹏、夏志鹏、何志生三人应分配的权益价值合计519万元（370万元+149万元），但实际其三人获得了700万元的权益，故夏慧鹏、夏志鹏、何志生三人应补偿周旅宾、周泽鑫、崔冬妮、陈军四人181万元。在扣除一笔20万元的借款后，还应支付161万。股东会决议该161万元以上海鲁交测控科技有限公司归还借款的名义汇到陈军及其配偶余斐君名下。同时还明确周旅宾、陈军、徐永军（崔冬妮夫妻）、周泽鑫四人获得沿泰公司及英特模公司的全部资产及经营权并承担相应的义务，四人的股权比例为39%、31%、20%、10%。协议签订后，上海鲁交测控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转账82万元至余斐君帐户，2015年4月1日转账79万元至陈军帐户，合计161万元。陈军后于2015年6月12日分两次（60万元+40万元）将100万元汇至沿泰公司账上，沿泰公司以收陈军投资款的形式入账。另查明：2015年8月4日，周旅宾与陈军签订股份转让框架协议，就周旅宾收购陈军所持有的沿泰公司30%（另外1%系陈军为技术团队代持股份）的股权达成基本协议。2015年10月14日，双方签订股份转让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周旅宾以840万元的价格收购陈军30%的股权，在该协议的第四条中明确：“甲乙双方，以及甲方妻子余斐君与乙方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1日银行帐户往来均为沿泰公司发展需要，且已全部用于沿泰公司，甲乙双方之间除了本次股份转让以外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葛”。同日，徐永军、周泽鑫、周旅宾、陈军共同签订股份说明，申明英特模公司股份归陈军一人所有，与其他三股东没有任何关系。再查明：2014年8月份，英特模公司获取政府补贴60万元，后该款被用于沿泰公司的工资发放及购买汽车等。又查明：2016年4月份，陈军因涉嫌职务侵占被立案侦查，在案件的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对陈军和周旅宾、周泽鑫、徐永军等进行了讯问和询问，在询问笔录中周旅宾、徐永军表示当时口头约定该补偿款161万元要用于沿泰公司的经营；同时，周旅宾、徐永军表示2015年10月14日的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系周旅宾同时代表徐永军、周泽鑫三人与陈军所签订。徐永军、周泽鑫、周旅宾在询问笔录中均表示沿泰公司和英特模公司分家后四股东之间以及陈军与沿泰公司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上述事实由崔冬妮提供的2015年1月25日及3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及补充协议、上海鲁交测控科技有限公司的161万元付款凭证、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实收资本明细帐、记账凭证、公安机关对陈军、朱淑燕的询问笔录，陈军提供的周旅宾与陈军于2015年8月4日、10月14日签订的股份转让框架协议、股份转让补充协议及股份说明、建设银行付款明细、英特模公司的银行明细、陈军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及周旅宾、周泽鑫、徐永军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周旅宾、陈军、周泽鑫、崔冬妮与案外人夏慧鹏等所签订的股东会决议及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各方应遵照履行。根据协议案外人夏慧鹏、夏志鹏、何志生三人应补偿周旅宾、周泽鑫、崔冬妮、陈军四人161万，该款指定支付到陈军及其配偶帐户，现陈军也认可已经收到了该161万元。该161万元陈军只是代为收取，款项的所有权应归四人所有。该款是否需要在四人之间进行分配以及按何种比例进行分配，在股东会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的约定，但从周旅宾、徐永军在公安、检察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可以明确看出在签协议时口头约定该款要用于沿泰公司的经营，亦即不是进行现金的分配。2015年6月12日，陈军将其中的100万元汇入到沿泰公司，虽沿泰公司以陈军投资款的名义入账，但陈军并未因该100万元的投入而提高其在公司所占的股份比例。因此，可认定陈军已经履行将100万元款项交付沿泰公司使用的义务，而并非其个人的注资行为。对于剩余的61万元，陈军辩称系进行二次拆分经营时，英特模公司归其一人所有，其退出沿泰公司，因英特模公司所领取的60万元补贴已经用于沿泰公司经营，沿泰公司本应归还英特模公司的60万元，因此与其处的61万元相互抵销互不给付。陈军的该辩解意见能从三方面得到印证，首先，从英特模公司的资金往来上可以看出已经获得了政府补贴60万元，周旅宾在询问笔录中也认可了该款用于沿泰公司工资的发放及购买汽车等；其次，从陈军与周旅宾所签订的股份转让补充协议及股份说明来看，英特模公司归陈军一人，陈军在沿泰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周旅宾，陈军全部退出沿泰公司，两者互不瓜葛，且协议中明确陈军及其妻子的银行帐户往来均为沿泰公司发展需要，且已全部用于沿泰公司，双方之间除了本次股份转让以外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葛。再次，徐永军、周泽鑫、周旅宾在询问笔录中均表示沿泰公司和英特模公司分家后四股东之间以及陈军与沿泰公司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上述事实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符合逻辑。因此，对于陈军的该抗辩意见一审予以采纳。综上，对于崔冬妮要求对补偿款161万元进行分配并由陈军返还其221769元的诉请意见不能成立，一审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崔冬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26元、保全费2420元，合计7046元，由原告崔冬妮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161万元补偿款中的100万元，双方当事人按上海鲁交测控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获得了161万元补偿款，陈军在2015年4月1日代为收取该款。双方当事人口头约定将该款要用于沿泰公司经营，陈军遂于2015年6月12日向沿泰公司账户汇入100万元。尽管沿泰公司以收陈军投资款的形式入账，但如确系陈军个人注资，需要验资等法定程序，而沿泰公司并未履行该程序。陈军既未提高其在沿泰公司的占股比例，也未就该100万元获得过相应收益。且陈军通过其退股沿泰公司的约定，对该100万元已无权再主张。故一审认定陈军已履行将100万元补偿款交付沿泰公司使用的义务，未将其认定为陈军的个人注资行为是正确的。其次，关于161万元补偿款中的61万元，英特模公司于2014年8月份获取政府补贴60万元后，该款被用于沿泰公司的工资发放及购买汽车等，当时双方当事人均是该公司股东，印证了双方当事人将161万元补偿款用于沿泰公司经营的口头约定。根据双方当事人对沿泰公司和英特模公司的拆分约定，陈军退股沿泰公司并一人持股英特模公司，英特模公司所获政府补贴理应由沿泰公司归还，但沿泰公司并未归还，陈军对此亦未主张。结合徐永军、周泽鑫、周旅宾在其他案件中作出的沿泰公司和英特模公司拆分后双方当事人及公司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的陈述，陈军主张61万元补偿款与英特模公司60万元政府补贴相互抵销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再次，陈军与周旅宾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约定“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葛”对崔冬妮的约束力问题，虽然该协议是陈军与周旅宾签订，但是崔冬妮丈夫徐永军在其他案件中作出该协议系同时代表徐永军、周泽鑫三人与陈军所签订的意思表示，具有事后追认的效力，故该协议对崔冬妮具有约束力。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对161万元补偿款的处分在对沿泰公司和英特模公司股份拆分后已作出清算并实际履行，崔冬妮再诉请本案分配该款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崔冬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6元，由崔冬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蕾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唐 蕾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桑圣楠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