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04刑初223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庆忠，男，1978年9月18日出生于云南省宣威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宣威市，现暂住于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因涉嫌强奸罪，于2018年5月3日被抓获，同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力，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洛检诉刑诉〔2018〕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庆忠犯强奸罪，于2018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彩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庆忠及其辩护人汪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庆忠于2018年5月2日14时许，驾驶二轮摩托车将被害人杜某1（女）载到泉州市洛江区双阳街道江南电器厂后面西侧山上偏僻的一处石头房内，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被告人彭庆忠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出示了被害人杜某1的陈述、证人杜某2、吴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彭庆忠的供述和辩解、DNA鉴定书、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案发现场周边的监控视频录像、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印证指控的犯罪事实。同时，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彭庆忠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处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彭庆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称其阴茎没插入被害人阴道时已射精，其强奸行为未遂。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也无异议，并认为：1、本案应认定为强奸罪未遂。结合被告人彭庆忠的7次供述和当庭的供述，被告人彭庆忠均述称其没有将生殖器插入被害人体内，其是在搂抱、抚摸被害人杜某1的过程中射精，在射精后用手摸了自己的生殖器，而后将带有自己精液的手指插入被害人杜某1的阴道内。在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实施强奸行为的情况下，不能仅凭公安机关出具的鉴定报告作为定罪唯一证据。2、被告人彭庆忠具有坦白情节，系偶犯、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存在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日14时许，被告人彭庆忠驾驶闽Ｃ×××××二轮摩托车将被害人杜某1载到泉州市洛江区双阳街道江南电器厂旁的阳江路改造工程项目部时，被告人彭庆忠见被害人杜某1呆傻，便欲与被害人杜某1发生性关系，随后被告人彭庆忠将被害人载至双阳街道江南电器厂后面西侧山上偏僻的一处石头房内，强行将被害人杜某1裤子脱下，摸胸部、阴部等部位，强行与被害人杜某1发生性关系。经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的“杜某1的阴道拭子”中检出的精子DNA，与被告人彭庆忠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85×1020。经泉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杜某1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其被性侵害时处于患病期，无性防卫能力。经被害人杜某1家属报警，被告人彭庆忠于2018年5月3日在泉州市洛江区万安街道塘西东宅15号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杜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2日下午，有一名“载汽车”的陌生男人带其到山上，对其摸、亲，并脱其外衣、内衣、外裤和三角裤。这名男子自己脱光衣服，脱掉内裤，其有看到他男性生殖器。男子用嘴巴亲其胸部和屁股，其有说不要。他叫其躺地上一起睡，其说不要。其内裤后来没有穿走，是该男子叫其拿去扔掉的。 2、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其妹妹杜某1大概16岁时患有癫痫病，吃药治疗以后，精神有问题，有点弱智但是能正常交流。杜某1于2018年5月1日中午走失，5月2日早上其家人到马甲派出所报警，直到2日19时许，乌屿派出所通知说其妹妹杜某1在他们辖区闹事，家人就过去接回家，但是其妹妹到家后，精神状况很不好，一直在闹，嘴里念着有男的脱她衣服，还自己脱裤子。家人才发现妹妹杜某1的内裤不见了，下半身很臭。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三女儿杜某1患有羊癫疯，发作时生活不能自理，脾气变得很凶，常常偷跑出家门，还不懂得回家。2018年5月1日，女儿杜某1又偷跑出去玩没有回家，5月2日晚7时左右，家人接到通知说发现杜某1在乌屿派出所，大约是9时许，家人将杜某1接回家，她一回家就把下身外面的裤子脱了扔掉，而里面却没有穿内裤，其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不懂得说，一直拍打桌子发狂。之后，人变得比以前傻，不懂得吃喝，无故下跪哭闹，精神病一直发作。5月3日，家人带其女儿杜某1去报警，报警后第二天，其问她时她说是一个男的，那个男的摸她乳房、屁股，还用阴茎插入她的阴道。其怕杜某1因为傻傻的跑出去外面和别人说对名声不好，就把她看住在家里，不让她出门。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日当天15时左右，其骑着摩托车正要到洛江区双阳阳江社区赤崎山上，在路上看到一个大约30岁左右的女子从山上往下走，样子呆呆傻傻的，表情比较木讷，衣服也比较邋遢，看着不像是正常人，其当时就奇怪，这样一个女子怎么独自去山上，其确定该女子不是山上的住户。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泉州市洛江区双阳街道阳江路改造工程项目的施工人员，其项目部旁边有座小山。2018年5月2日15时左右，其在项目部门口洗车，看见有一名女子从项目部后面上山的土路走下来，经过其洗车的地方。其当时觉得很奇怪，因为阳江路正在修建，旁边山上很少有人上去或下来。其仔细看了下这名女子，短发，20多岁，体态偏胖，皮肤偏黑，她边走边自言自语，衣服邋里邋遢的脏脏的，一看就是精神或头脑有问题的人，身后的衣服还沾着一些土。 6、证人苏劳动的证言，证实其为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马甲村村委会书记。被害人杜某18岁时因为被土方车撞了造成头脑不太好，精神和智力有些问题，一般从她走路、行为、动作以及她的表情就能看出杜某1的精神、智力有问题，要是和她说话，她回的话都是胡乱说的，没办法清楚她在说什么。杜某1一直住在家里，没办法工作，也没有结婚。 7、证人杜某3将的证言，证实其为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马甲村村委文书。杜某1因为羊癫疯所以头脑、精神有问题，不像正常人，已经十多年了，听说她家人有带去治疗，但治疗效果不理想。正常人和她沟通说话她能听懂，但是她不一定按照问她的话回答，都是有一句没一句乱说的，从她说话、动作、走路的样子就知道她和正常人不同，就像头脑、精神有问题的人。 8、证人杜某4的证言，证实其为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马甲村村长。村里杜回川最小的女儿患有羊癫疯，据说是7、8岁时发生过交通事故后人就傻傻的，有点弱智，患有羊癫疯且经常发作，经常在马甲镇上及周边四处游荡。2018年5月2日晚上6点多，其接到村里一名在乌屿派出所旁边饭店上班的村民的电话说，有一个女的走失报警被带到乌屿边防派出所，那个女的好像是杜回川的小女儿。其后村民发来照片，其确认是杜某1后，就打电话给杜回川，让其赶紧去接人。 9、证人杜某5的证言，证实其为被害人杜某1的邻居。杜某1大概8岁时上学被车撞了后一直高烧不退，后来智力和精神就存在问题了，不像正常人，智力大概还是8岁的程度，经常自己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一般通过她面部、动作、行为和走路的样子就能明显看出其精神、智力存在问题。 10、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彭庆忠于2018年5月2日下午实施猥亵、强奸行为时身体没有外伤。 11、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提取被告人彭庆忠血液、阴茎擦拭物以进行DNA比对；提取被告人彭庆忠作案时所穿衣物及使用的摩托车、头盔；提取被害人杜某1阴道擦拭物、胸、臀部擦拭物、黑色胸罩及血样；从泉州公安视频联网平台提取相关视频。 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彭庆忠作案时所穿的衣物及使用的两轮摩托、摩托车头盔，扣押被害人杜某1遗落在泉州市洛江区双阳街道江南电器厂西侧山上石头房案发现场的一串钥匙，后发还。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彭庆忠辨认出被害人杜某1；被害人杜某1无法辨认出被告人彭庆忠；证人陈某辨认出被害人杜某1。 14、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泉洛公（刑）勘[2018]050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即泉州市洛江区双阳街道江南电器厂西侧山上石头房的基本情况，及石头房内一层房间内发现一串钥匙串；被告人彭庆忠辨认出在双阳江南电器厂西侧山上石头房旁边的草丛，其将被害人杜某1按住，强行摸其胸部及下体。 15、180医院2018年5月3日门诊病历、泉州市洛江区妇幼保健所检验报告单、疾病诊断书，证实被害人杜某1处女膜不完整。 16、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泉公鉴〔2018〕588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杜某1的阴道拭子”中检出人精斑，检出的精子DNA与彭庆忠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85×1020。 17、泉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泉三院司鉴所[2018]司鉴字第82号，总编2415号法医精神病鉴定、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杜某1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其被性侵害时处于患病期，无性防卫能力。 1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彭庆忠的归案情况。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彭庆忠的年龄等基本情况。 20、被告人彭庆忠的供述，证实其于2018年5月2日14时许，在洛江区万鸿医院附近的公交站用摩托车载客时，有一名女子过来，先用普通话问其要不要回去，之后就一直用闽南话与其交谈，其听不懂。这名女子说了一会话，直接坐上其摩托车，其听到什么北的，以为她要去埭北，就载着她往埭北方向开，一路上这名女的看到路人就指手画脚说一些闽南话，其当时就想着这名女子应该精神有问题。其将她载到江南电器厂旁一个活动板房路口的时候，就开始想跟这名女子发生性关系，所以其就往路口开进去，因为其一年前有来过，知道这个路口上山去人比较少。其一直往山上开，后看到路右侧有一栋两层破旧的石头房子，没有人住。其将车停在房子旁边，故意将女子引到房子的侧面，便开始用双手从背后伸到女子胸部位置摸她的乳房。在摸的过程中，边把她往侧面门的方向推，因为她一直在拨开其的手，说“不要”，其就将她强行按在旁边的草丛上，右手拉扯并脱下她的裤子，左手手指直接摸到她阴部，但是没有发生性关系，其阴茎有勃起，还有精液渗到自己内裤。因为她一直挣扎反抗，其感觉没意思了，就独自一个人骑摩托走了，也没管她，她自己一个人在石头房旁边待着。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庆忠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彭庆忠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彭庆忠未与被害人杜某1发生性关系只是实施了猥亵行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彭庆忠在归案后作了多份的供述，第一次讯问其只承认与被害人杜某1在山脚下呆了十来分钟后，捏了被害人胸部几下；第二次讯问被告人彭庆忠承认怀疑被害人杜某1精神存在问题，以及有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的想法，但否认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并述称没有将精液渗到被害人身上；第三、四次讯问被告人彭庆忠依然供述称其发现被害人神智不像正常人；第五次讯问时，其声称射精后没有再摸被害人阴部，且阴茎与被害人阴部没有接触；在公安机关第六次讯问时供述其射精后有摸被害人阴道口，但没有伸进阴道里面。庭审时被告人却供述一直都没有发现被害人精神异常，但射精后用手摸被害人阴道并用手伸进被害人的阴道内部。对其供述结合其他在案证据分析如下：首先，从证人陈某、徐某、苏劳动、杜某3将、杜某4、杜某5等的证言可以证实，一般通过被害人杜某1面部、动作、行为和走路的样子就能明显看出其精神、智力存在问题，被告人彭庆忠庭审辩称一直不知道被害人杜某1精神智力存在问题，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彭庆忠的前五次讯问过程中，被告人彭庆忠多次稳定供述称其虽有隔着衣服摸被害人的胸部和下体但射精后就没有再摸那名女子的阴部也没有将精液渗到被害人的身上，但在第五次讯问末端公安机关出示了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泉公鉴〔2018〕588号鉴定书，告知被告人“送检的‘杜某1的阴道拭子’中检出人精斑，检出的精子DNA与彭庆忠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85×1020”的结论后，被告人彭庆忠推翻自己前五次述称其阴茎与被害人阴道未接触的陈述，在第六次供述中改口称其是射精后用手去摸被害人阴道但未伸进阴道内部，庭审时又辩解称有用手伸进被害人的阴道内部，且无法对其关于射精后有没有再去摸被害人的阴道前后供述不一致进行合理性说明。故，结合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彭庆忠前五次的稳定供述以及鉴定意见，对其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彭庆忠应以强奸罪既遂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彭庆忠明知被害人杜某1异于常人（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被性侵害时处于患病期，无性防卫能力）仍强行将其带至偏僻的山上，与之发生性关系，并将其弃置于山上，主观恶性较大，但念其系初犯，结合庭审时的认罪表现，量刑时予以一并考虑。公诉机关提出的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处刑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彭庆忠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日起至2021年8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毅高 审 判 员  孙玫芳 人民陪审员  刘卫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陈静岚 书记员郑生泰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㈠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㈡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㈢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幼女的； ㈣二人以上轮奸的； ㈤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