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99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雄英，女，196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旭，浏阳市至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丽，女，199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浏阳大道**地**门面陈和庆私房。负责人：陈勇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雄英因与被上诉人黎丽、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181民初7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雄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各项损失计算错误，有失公正。一、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所居住的地域在1996年就已经列入城镇规划范围，上诉人也提供了整个证据予以证实。二、一审法院对交通费的认定有悖客观事实。上诉人受伤后到医院复诊、进行法医鉴定都必须租车，根本无法乘坐公交车，上诉人单纯往返长沙两次做法医鉴定产生的交通费都超过800元。虽然上诉人无法提供正式发票，但是这是社会车辆运行规则的客观原因所决定。上诉人所实际发生的交通费是1750元，都与就医的时间、、地点次数相吻合，应该得到支持。三、误工费应当计算23个月，且应该按4566.25元/月计算。上诉人至今不能行走，仍然无法工作，实际误工至今，上诉人仅仅根据医嘱要求计算23个月误工期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以两被上诉人不认可及法医鉴定的评估而不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完全错误。上诉人受伤之前一直在木材加工厂工作，属于制造业，应按照制造业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黎丽辩称，我方认为保险公司应当全赔。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主张其所居住的地域已经列入城镇规划范围并无相应部门有效的行政规范性文件予以确认。相反，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统计局城乡区划代码查询，上诉人所居住的地域为农村地区，并非上诉人所主张的城镇规划区域，一审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二、交通费用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佐证其支出，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同时一审法院已对该部分支出予以酌情支持，符合实务中对于交通费的认定。三、上诉人所主张的误工期限及误工费标准并无相应的依据。鉴定意见给出的伤情误工期限为8个月，一审以此为标准正确。上诉人仅仅提供了劳动合同及工资表，并无相应公司的营业执照、存在误工损失的误工证据、工资发放流水及相应纳税证明，故无法证实其工作情况及工资水平，一审参照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李雄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黎丽、平安保险公司立即赔偿李雄英经济损失共计277085.71元（包括医疗费4103.5元、误工费98336.5元、护理费10623.51元、交通费1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25062.5元、鉴定费192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取内固定后产生的交通费360元和护理费2124.7元）；2.黎丽、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3月25日11时09分，黎丽驾驶湘Ａ×××**小型轿车沿浏阳市平汝高速龙伏镇匝道由西往东行驶至新开村路段逆向行驶时，恰遇李雄英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对行驶至此，由于黎丽驾车逆向行驶，致使两车相撞后湘Ａ×××**小型轿车失控坠入北侧水田，造成李雄英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3月26日，浏阳市交警大队下达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黎丽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李雄英无责任。李雄英受伤后，立即被送往浏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8天，2015年5月12日出院。出院诊断：1.左胫腓骨多段开放性骨折并软组织缺损；2.左胫骨平台骨折，左膝外侧半月板损伤；3.左足多发跖骨骨折并内侧楔骨脱位。出院医嘱为：1.注意预防伤肢感染，加强营养；2.逐步加强伤肢功能锻炼，休息6个月左右；3.骨折愈合前患肢避免完全负重行走，骨折愈合后到医院取内固定；4.出院后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后李雄英陆续在浏阳市骨伤科医院复查，并于2016年9月5日取出内固定，李雄英因此再次住院18天，2016年9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多段骨折术后。出院医嘱为：1.适当功能锻炼，加强营养；2.伤肢近期保护，建议休息半年；3.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已拆线；4.不适随诊。李雄英总共花费医疗费54557.9元（其中黎丽直接支付50054.4元）。2015年8月4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雅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8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雄英左侧胫腓骨骨折及外侧半月板损伤术后遗留左侧膝踝关节活动障碍构成玖级伤残，伤后休息捌个月，伤后叁个月需壹人护理，后期医疗费用约需壹万元。李雄英因本次鉴定花费鉴定费1925元。诉讼过程中，平安保险公司对该份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李雄英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对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中非医保支付范围费用审核。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省人医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1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雄英因交通事故致左下肢损伤，评定为玖级伤残；被鉴定人2015年3月25日-2015年5月12日在浏阳市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中有6423.31元不属于医保支付范围费用，2016年9月5日-2016年9月23日在浏阳市骨伤科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中有715.6元不属于医保支付范围费用。本案纠纷经浏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矛盾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多次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故浏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矛盾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6年12月1日调解终结，李雄英遂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1、黎丽驾驶的湘Ａ×××**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系黎丽，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两种保险期间内，其中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2、李雄英母亲张露华系1940年11月17日出生，系农村户口，现有三个子女。3、李雄英之子沈荣成于1998年4月15日出生，现由李雄英与丈夫沈磊明共同抚养。4、诉讼过程中，李雄英明确表示在本案中暂时放弃要求黎丽、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其保留对后续治疗费用再次起诉主张的权利；同时，李雄英要求其残疾赔偿金损失按照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5、事故发生后，黎丽已经赔偿李雄英损失50054.4元（均为直接支付的医疗费）。6、双方均认可李雄英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遭受的财产损失为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公民身体损伤的，应当由侵权人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黎丽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酿成交通事故，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浏阳市交警大队下达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黎丽应对李雄英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系黎丽驾驶的湘Ａ×××**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案李雄英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剩余损失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替黎丽赔偿，不足部分由黎丽承担。本案李雄英损害赔偿的项目和标准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执行。其中：1、医疗费以李雄英和黎丽提交的医药费票据核定为54557.9元；2、护理费参照2015年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3541.17元/月计算，根据鉴定意见伤后三个月需一人护理进行计算，故护理费确定为10623.51元（3541.17÷30×90）。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住院天数66天、每人每天60元的标准予以确定，故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3960元（60×66）。5、李雄英主张交通费1750元，应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但李雄英未提供交通费的有效票据，一审法院考虑交通费实际存在，酌情认定交通费800元。6、李雄英主张营养费2000元，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李雄英请求亦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李雄英的户口为农村户口，李雄英主张其居住的区域系浏阳市规划区，故李雄英的基本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2016年度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但李雄英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李雄英的主张不予支持，仍应按照2016年度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李雄英的基本残疾赔偿金，基本残疾赔偿金确定为47720元［11930×20×（11-9）×10%］；李雄英的被扶养人有2人，且被扶养人均为农村户口，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应按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确定为4606.33元[（10630×5×20%÷3）+（10630×1×20%÷2）]。8、李雄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李雄英在此次事故已构成伤残，遭受了精神损害，李雄英请求亦合法、合理，故一审法院支持李雄英的该项主张。9、鉴定费根据正式发票核定为1925元。10、李雄英主张其发生交通事故之前有固定工作，故误工费的标准应当按照固定工资4275.5元/月计算，且李雄英两次出院后均有出院后休息的医嘱，实际误工期为23个月，黎丽、平安保险公司对此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李雄英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李雄英有固定收入或者其最近3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且误工期有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证明，故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2015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2599.25元/月为标准，以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期8个月计算，误工费损失为20794元（2599.25×8）。11、双方一致认可李雄英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遭受的财产损失为3000元。12、李雄英明确表示在本案中暂时放弃要求黎丽、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其保留对后续治疗费用再次起诉主张的权利，系李雄英自由处分权利，且不违法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综上，本案李雄英的总损失为159986.74元，包括医疗费54557.9元、护理费10623.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60元、交通费80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52326.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925元、误工费20794元、财产损失3000元。上述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106543.84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剩余损失53442.9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替黎丽赔偿44378.99元[53442.9-（6423.31+715.6）-1925]，由黎丽赔偿9063.91元（53442.9-44378.99）。因黎丽已赔偿李雄英50054.4元，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其保险总额中将黎丽多给付的部分扣除直接支付给黎丽。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雄英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共计159986.7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先行赔偿106543.84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替黎丽赔偿44378.99元；由黎丽赔偿9063.91元（已履行）。因黎丽已先行赔偿李雄英50054.4元，其多给付的40028.99元[50054.4-9063.91-961.5（应负担的受理费）]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从其赔偿款中扣除并直接支付给黎丽。上述给付内容均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二、驳回李雄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23元，减半收取961.5元，由黎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李雄英提交的浏阳市龙伏镇新开村民委员会、浏阳市龙伏镇规划建设环保站出具的《证明》，该证据李雄英一审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对李雄英提交的公司营业执照和工资发放明细，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能否达到李雄英的证明目的，本院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对李雄英提交的出院记录和疾病诊断书，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能否达到李雄英的证明目的，本院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李雄英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李雄英称其所居住的新开村属于城镇区域，并向法庭提交了浏阳市龙伏镇新开村民委员会、浏阳市龙伏镇规划建设环保站出具的《证明》、浏阳市公安局龙伏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经本院通过行政区划查询，新开村村委会的区划代码是122，性质上属于镇乡结合区。另李雄英称其受伤之前在浏阳市帝王木业加工厂上班，并提交了公司营业执照、劳动合同、车间工资表等证据佐证。本院经过综合审查判断，认为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应可以采信。综上，李雄英的居住地在规划上属于城镇区域，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工业生产，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确有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查，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是2017年5月25日，湖南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284元，故张雄英的残疾赔偿金为125136元（31284元/年×20年×20%）。二、关于交通费。因李雄英并未提供正式交通票据，一审法院考虑到李雄英多次到医院复诊，确实会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酌情确定800元并无不当。三、关于李雄英误工费的计算问题。李雄英称其受伤之前在浏阳市帝王木业加工厂上班，并提交了公司营业执照、劳动合同、车间工资表等证据佐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应可以确认李雄英受伤之前系从事木工工作，一审按照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计算确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是李雄英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可参照湖南省2016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制造业职工平均工资54795元/年计算。关于误工期限，一审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为8个月并无不当。综上，李雄英的误工费为36530元（54795元/年÷12×8）。综上，结合一审查明李雄英的其他损失，李雄英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总额为253138.74元（医疗费54557.9元+护理费10623.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60元+交通费80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251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06.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36530元+鉴定费1925元+财产损失30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剩余损失131138.74元（253138.74元-1220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122074.83元（131138.74元-6423.31元-715.6元-1925元），由黎丽赔偿9063.91元。因黎丽已先行赔偿李雄英50054.4元，其多给付的40028.99元[50054.4-9063.91-961.5（应负担的一审受理费）]应由平安保险公司从其赔偿款中扣除并直接支付给黎丽。综上，平安保险公司尚需支付李雄英204045.84元（122000元+122074.83元-40028.99元）。综上所述，李雄英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181民初7899号民事判决；二、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雄英204045.84元；三、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黎丽40028.99元；四、驳回李雄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23元，减半收取961.5元，由黎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23元，由李雄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袁 胜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梁 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