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圣玛特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玉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岳，山东齐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米丰浦，男，1956年12月8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俊，山东海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登友，男，195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来国，济南天桥华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心愿湿巾厂，住所地济南市。经营者：刘洪杨，男，198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宁宁，山东天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圣玛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玛特公司）、米丰浦因与被上诉人张登友、济南市历城区心愿湿巾厂（以下简称心愿湿巾厂）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5民初3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玛特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张登友、米丰浦、心愿湿巾厂将涉案房屋及土地恢复原状，并共同赔偿圣玛特公司经济损失(暂定l30万元，具体以鉴定为准)；二、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由张登友、米丰浦、心愿湿巾厂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根据《物权法》规定，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造成不动产损毁的，可以请求恢复原状，造成权利人损害的，可以请求损害赔偿。第三十八条规定，本章规定的物权保护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根据权利被侵害的情形合并适用。一审法院既然已经审理查明张登友、米丰浦、心愿湿巾厂无合法依据占有圣玛特公司所有的房屋及土地，其行为侵害了圣玛特公司的合法权益，却认为圣玛特公司要求张登友、米丰浦、心愿湿巾厂共同偿还圣玛特公司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与法无据，不予支持，这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没有处理圣玛特公司的损失鉴定申请是错误的。一审审理中，圣玛特公司依法提交《鉴定申请书》一份，委托专业鉴定机构对非法侵占给申请人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始终未与处理，这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一并予以纠正。米丰浦针对圣玛特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对于圣玛特公司有关返还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判决虽然是错误的，但是对于圣玛特公司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的判决是正确的，圣玛特公司的该两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张登友针对圣玛特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我没有实际占用圣玛特公司的土地，圣玛特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我非法侵占其土地，圣玛特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并且证据不足，请求法院驳回圣玛特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心愿湿巾厂针对圣玛特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圣玛特公司与张登友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并不必然导致张登友与米丰浦、米丰浦与心愿湿巾厂签订的租赁合同也无效，心愿湿巾厂不存在任何过错，并未构成侵权。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分别是：l、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的损害国家利益的合同；2、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或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合同；3、以合法的形式作为掩盖其非法目的而订立的合同；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订立的合同；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圣玛特公司与张登友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基于本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法院认定无效，而米丰浦与张登友、心愿湿巾厂签订的租赁合同，都是缘于圣玛特公司与张登友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房产证明等相关证件材料，心愿湿巾厂有理由相信张登友有权对涉案房产进行转租，对圣玛特公司与张登友之间的恶意串通行为完全不知情，心愿湿巾厂属于受害者，也系善意第三人，且米丰浦与心愿湿巾厂的租赁合同己实际履行多年，期间，圣玛特公司及张登友并未提出过异议，只是现在基于圣玛特公司与张登友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无效而无法再实现合同目的，双方签订的合同依然是有效的，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双方可以协议解除合同，但并不因圣玛特公司与张登友的租赁合同无效而无效，也不符合同无效的相关规定。此外，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心愿湿巾厂是依据与米丰浦的租赁合同及圣玛特公司与张登友、张登友与米丰浦之间的租赁行为，依法占有、使用房屋，心愿湿巾厂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存在侵权行为。相反，圣玛特公司与张登友之间恶意串通，导致合同无效，侵害了心愿湿巾厂的合法权益，侵权的是圣玛特公司与张登友，而非心愿湿巾厂。二、圣玛特公司要求心愿湿巾厂赔偿其损失于法无据。圣玛特公司与张登友签订的租赁合同被法院认定无效，是由于圣玛特公司与张登友的恶意串通，其损失也是双方违法行为导致的损失，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即使追究法律责任，圣玛特公司与张登友应当自行承担违法行为的法律后果，心愿湿巾厂是其恶意串通行为的受害者，不应赔偿圣玛特公司的损失。相反，心愿湿巾厂与米丰浦签订租赁合同后，心愿湿巾厂对原始厂房、院落投入了大量资金进行了维修、修缮，并经营使用多年，由于圣玛特公司与张登友的恶意串通行为，给心愿湿巾厂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圣玛特公司及张登友应当对心愿湿巾厂的损失进行依法赔偿，法院应依法审理并做出判决，心愿湿巾厂也保留庭后追诉的权利。米丰浦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圣玛特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圣玛特公司、张登友、心愿湿巾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出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承租人转租，但在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其以承租人未经同意为由请求解除合同或者认定转租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符合该规定的情形，圣玛特公司与张登友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可以转租，米丰浦在一审中也举出了大量圣玛特公司知道和应当知道张登友转租给米丰浦的证据，并且圣玛特公司在天桥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5民初5319号民事案件中也明确知道转租事实，但其未提出确认转租合同无效的请求，在本案中亦没提出此项请求。故一审判决认定米丰浦与张登友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不当然的产生米丰浦与张登友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应当返还租赁物和赔偿损失。如果原审判决认定转租合同无效是基于圣玛特公司与张登友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被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的基本事实。那么不应当仅作出返还租赁物的判决，而应当查清全部事实，认定过错方的责任，同时解决损失赔偿问题，在审理中，米丰浦已经提出了自己已对租赁物投入大量资金修缮租赁房屋，加盖院墙等证据，证明遭受巨大损失，并且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未被重视，证人出庭申请也未被准许。在此情形下作出的原审判决只能是事实不清的片面的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错误判决。二、原审判决关于案件受理费的承担部分亦有错误，圣玛特公司提出三项诉讼请求，第二项、第三项被驳回，其理应承担大部分案件受理费，一审判决判令米丰浦、张登友、心愿湿巾厂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确有不当，应予改判。圣玛特公司针对米丰浦的上诉请求辩称：1、本案属于物权保护纠纷，并非租赁合同纠纷，不适用米丰浦提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纠纷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2、根据物权法的规定，米丰浦没有法律依据长期占用圣玛特公司所有的房产和土地，侵害了圣玛特公司的合法物权，应当承担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张登友针对米丰浦的上诉请求辩称：对米丰浦的上诉无异议。心愿湿巾厂针对米丰浦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米丰浦的上诉理由。圣玛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登友、米丰浦、心愿湿巾厂将其非法侵占的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桑梓店镇高王村的房屋及土地腾交给圣玛特公司（房产证号：济房权证历城字第**、第**，土地证号：历城国用（93）字第04530**）；2、判令张登友、米丰浦、心愿湿巾厂将上述房屋及土地恢复原状；3、判令张登友、米丰浦、心愿湿巾厂共同赔偿圣玛特公司经济损失1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圣玛特公司通过法院委托拍卖的形式，取得了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桑梓店镇高王村的房屋及土地。2007年1月18日，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天民桥初字第1259-恢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桑梓店镇高王村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房产证号：济房权历城字第**：济房权历城字第**、第**（93）字第0453021号）归圣玛特公司所有。2011年8月18日，圣玛特公司与张登友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圣玛特公司将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桑梓店镇高王村的房屋及土地租赁给张登友，租赁期限为50年，自2011年8月18日起至2061年8月18日止。2012年10月18日，张登友与米丰浦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张登友将涉案房屋及土地租赁给米丰浦，租赁期限为48年，自2012年10月18日起至2060年10月18日，后米丰浦将涉案房屋及土地转租给心愿湿巾厂。2016年9月9日，圣玛特公司以张登友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圣玛特公司与张登友于2011年8月18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6）鲁0105民初5319号民事判决书，以圣玛特公司与张登友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系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为由，判决圣玛特公司与张登友于2011年8月18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无效。判决生效后，圣玛特公司以占有没有合法依据为由要求张登友、米丰浦、心愿湿巾厂返还涉案土地及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圣玛特公司依据生效裁判文书取得了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桑梓店镇高王村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对涉案房屋及土地享有使用、收益等相关权益。圣玛特公司与张登友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经判决认定无效后，张登友与米丰浦、心愿湿巾厂之间的土地租赁协议因基础事实发生变化亦属于无效，张登友、米丰浦、心愿湿巾厂无合法依据占有圣玛特公司所有的房屋及土地，其行为侵害了圣玛特公司的合法权益，应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并将涉案房屋及土地返还给圣玛特公司。因此，圣玛特公司要求张登友、米丰浦、心愿湿巾厂返还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桑梓店镇高王村的房屋及土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圣玛特公司要求张登友、米丰浦、心愿湿巾厂共同赔偿圣玛特公司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张登友、米丰浦、济南市历城区心愿湿巾厂返还山东圣玛特商贸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桑梓店镇高王村的房屋及土地（房产证号：济房权证历城字第**4293号、第03：济房权证历城字第**、第**021号）。二、驳回山东圣玛特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00元，减半收取8300元，由张登友、米丰浦、济南市历城区心愿湿巾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米丰浦提交圣玛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彪出具的委托张登友转租涉案房屋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载明：委托人张彪，受委托人张登友，今张彪委托张登友出售308国道北小张村配电室一套160KVC办理过户一切手续由张登友代办并转租高王房屋及土地使用。下有委托人张彪的签名及手印，时间为2011年8月9日。米丰浦提交该委托书证明：圣玛特公司出租涉案房屋以及委托张登友转租涉案房屋都是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张登友有权利出租或者转租涉案房屋。圣玛特公司知道张登友转租房屋，在此后的六个月内一直没有提出异议，足以证明圣玛特公司与张登友签订的合同是经过圣玛特公司授权的，圣玛特公司与张登友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不应因张登友与圣玛特公司签订的出租合同无效而归于无效。圣玛特公司认为，1、该委托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该证据并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3、米丰浦应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圣玛特公司在明知转租但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的事实。张登友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主张是其给米丰浦的。心愿湿巾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能证明张登友对圣玛特公司的房屋及院落有权进行出租，其与米丰浦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圣玛特公司申请对委托书正文以下内容进行鉴定：1.正文内容是否系同一人、同一支笔、同时间一次性书写完成;2.该委托书中“并转租高王村房屋及土地使用”和签字“张彪”形成时间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张登友于2018年7月20日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米丰浦提交的委托书不真实，张登友将委托书交给米丰浦时没有写“并转租高王房屋及土地使用”的内容。米丰浦于2018年7月20日申请撤回该证据。心愿湿巾厂提交米丰浦和心愿湿巾厂经营者刘洪杨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张登友同意米丰浦转租给刘洪杨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心愿湿巾厂是合法使用涉案土地。张登友、米丰浦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圣玛特公司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米丰浦、张登友、心愿湿巾厂三家恶意串通侵害圣玛特公司合法权益。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圣玛特公司申请对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桑梓店镇高王村的房屋及土地（房产证号：济房权证字第**4293号、第034292号，土地证号：历：济房权证字第**、第**，土地证号：历城国用93字第**18日至今）出租的租金数额等损失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了山东国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山东国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8年6月28日作出了国润价报字〔2018〕第02019号价值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经评估，在持续使用前提下，圣玛特公司与张登友、米丰浦、心愿湿巾厂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所涉及的房屋建（构）筑物及土地使用权租金在非法侵占期间（2011年8月18日至2018年5月18日）的市场价值为91.94万元”。该评估结论作出后，米丰浦、张登友、心愿湿巾厂、圣玛特公司均提出异议，米丰浦、张登友、心愿湿巾厂认为该评估报告评估的数额过高，圣玛特公司认为该评估报告评估的数额过低。2018年7月26日山东国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异议进行了书面答复。经米丰浦、张登友、心愿湿巾厂申请，2018年8月21日相关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质询。本院认为，圣玛特公司与张登友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无效，张登友与米丰浦之间、米丰浦与心愿湿巾厂之间的土地租赁协议因基础事实发生变化亦应属于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张登友与米丰浦、心愿湿巾厂应将涉案房屋及土地恢复原状后，返还给圣玛特公司。圣玛特公司主张因张登友、米丰浦、心愿湿巾厂的非法侵占，其产生130万元损失，并申请鉴定。经本院委托，山东国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国润价报字〔2018〕第02019号价值评估报告，涉案房屋建（构）筑物及土地使用权租金在非法侵占期间（2011年8月18日至2018年5月18日）的市场价值为91.94万元。米丰浦、张登友、心愿湿巾厂、圣玛特公司虽对该价值评估报告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足以推翻的证据，对该价值评估报告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认定圣玛特公司的实际损失为91.94万元。圣玛特公司之所以产生损失，系因其与张登友恶意串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后张登友又将涉案房屋及土地转租所致，故对该损失的产生，圣玛特公司与张登友均存在过错，本院认定张登友对圣玛特公司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米丰浦、心愿湿巾厂对圣玛特公司损失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为圣玛特公司提起的诉讼，应围绕其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米丰浦主张的修缮租赁房屋、加盖院墙等损失并非本案审查范围，米丰浦可另行主张权利。鉴定费用20000元，由圣玛特公司与张登友分别负担1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5民初33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5民初33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三、张登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山东圣玛特商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5.97万元。四、驳回山东圣玛特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600元，减半收取8300元，由山东圣玛特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365元，由张登友负担29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0元，由山东圣玛特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730元，由张登友负担5870元。鉴定费20000元，由张登友负担10000元，由山东圣玛特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费用2000元，由张登友、米丰浦、济南市历城区心愿湿巾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维敬审判员  赵玉兰审判员  陈 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万振驰书记员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