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3刑初19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四极化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江路****。诉讼代表人王晓霞。辩护人孙德安，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代正，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童晓宇，男，196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王正洋，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真凤，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8)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童晓宇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上海四极化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童晓宇及辩护人孙德安、代正、王正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上海四极化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级化工”)于2003年6月成立，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童晓宇。截至2016年6月，被告单位四级化工的经营状况为资不抵债。2016年4月，四级化工与上海功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功升公司”)约定以物权融资贸易模式进行合作。功升公司后联系被害单位上海溯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溯森公司”)由其出资代理进购四级化工的钛白粉。2016年3月、5月，四级化工与溯森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而四级化工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擅自以碳酸钙冒充钛白粉，并由被告人童晓宇指使四级化工员工在溯森公司验货时做手脚，致使溯森公司误以为货物质量合格而支付货款21,345,000元，后导致溯森公司损失16,008,750元。同年6月，溯森公司偶因雨天再次至仓库验货时，方发现货物虚假遂报案。2016年8月24日，被告人童晓宇至公安机关投案，其到案后部分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工商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购销合同、代理协议、合作框架协议、工作情况、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单位四极化工、被告人童晓宇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童晓宇辩解四极化工与溯森公司之间是融资型贸易，其通过屠宝坤与宋宝林沟通过，相关人员对采用替代品都是明知的，没有指使他人在验货时做手脚，不存在诈骗的主观故意；从财务报表上看四极化工是资不抵债，但其控制的昊客云台估值巨大，有履约能力。被告单位四极化工及被告人童晓宇的辩护人提交四极化工关联公司上海昊客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客公司”)相关材料，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溯森公司、四极化工、功升公司之间并非买卖关系，而是企业之间经共谋达成的融资借贷关系，签订购销合同的目的是掩盖溯森公司的违规借贷行为，逃避合规监管，不存在欺骗问题。2、溯森公司与四极化工之间所谓的“验货”本身就是形式，货物的好坏、真假均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不存在四极化工用虚假货物骗取货款的可能性与必要性。3、本案中的融资借贷关系中不存在担保物权，四极化工与溯森公司从未就设立抵押担保达成一致，也未签订任何协议。4、四极化工使用的替代品碳酸钙与钛白粉有明显区别，溯森公司在验货中应当能够辨别，因此各方对于使用替代品是事先明知的。5、四极化工及其关联公司不具有非法占有溯森公司借款的主观故意：暂时的资不抵债不能说明四极化工无偿债能力，四极化工经营能力良好，具有较强盈利能力，童晓宇名下的昊客公司系科创板挂牌企业，估值极高；四极化工借款时收到的借款主要用于公司运营，并未转移资金，也未携款潜逃或大肆挥霍；事发后曾积极筹款，配合公安机关调查。综上，本案应认定为经济纠纷，请求依法宣告四极化工及被告人童晓宇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上海四极化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03年6月成立，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童晓宇。截至2016年6月，被告单位四级化工的经营状况为资不抵债。2016年4月，四级化工与上海功升贸易有限公司约定以物权融资贸易模式进行合作。功升公司后联系被害单位上海溯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由其出资代理购买四级化工的钛白粉。2016年3月、5月，四级化工与溯森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而四级化工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擅自以碳酸钙冒充钛白粉，并由被告人童晓宇指使四级化工员工在溯森公司验货时做手脚，致使溯森公司误以为货物质量合格而支付货款21,345,000元，后导致溯森公司损失16,008,750元。同年6月，溯森公司再次至仓库验货时，发现货物虚假遂报案。2016年8月24日，被告人童晓宇至公安机关投案，其到案后部分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第一组证据证明四级化工经营情况的证据1、四极化工工商登记资料、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四级化工的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童晓宇，注册资本9,080万元，其中2013年11月增资5,000万元为他人提供的垫资“一条龙”验资服务。四极化工、昊客公司的经营情况为资不抵债。2、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其为被告人童晓宇的四极化工办理虚假垫资、增资5,000万元。3、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昊客公司是一家化工行业的网络平台，没有固定资产，从成立至今一直亏损，从2012年开始，每年亏损4,000万左右，四极化工为昊客公司承担了全部的运营成本。至案发时已停止运营。4、中蓝国际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蓝国际”)与四极化工签订的协议书证实，2015年12月18日，双方就四极化工所欠8,857万元达成分期支付协议。股权质押合同证实，为确保上述协议的履行，12月21日，上海极化赢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上海四极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将在四极化工所持有的20%、80%股权全部质押给中蓝国际；童晓宇将其持有的昊客公司15%股权质押给中蓝国际。第二组证据证明四级化工合同诈骗具体经过的证据1、被害单位溯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宝林的报案陈述证实，2016年2月，功升公司的金某某找到溯森公司，想让溯森公司出资向四极化工采购钛白粉，经考察之后三方达成了协议，签订了购销合同。2016年4月，功升公司委托溯森公司采购钛白粉，指定向四极化工采购，三方签订相关协议。4月18日、6月6日，采购的钛白粉到了位于南翔镇锦绣路XXX号的仓库，四极化工提供了质检单，溯森公司两次进行了取样验货，经检测产品合格。5月5日，签订货权转让协议。5月12日、6月24日，溯森公司向四极化工支付了全部货款2,134.5万元。6月30日，因为下暴雨担心货物受损，溯森公司的刘某某至仓库查看，发现货物颜色异常，再次取样送交检测，检测结果不是钛白粉。与童晓宇联系时对方承认了使用替代品，现在货款已用在其他地方，没有钱归还。功升公司与四极化工的所有人都没有讲过使用替代品的问题，如果使用替代品无法控制风险，溯森公司是不会做这笔生意的。张某1一直说这些钛白粉是四极化工自己的产品，是库存。溯森公司还想借代理采购的机会进入钛白粉市场，组成销售团队进行了培训。2、《合作框架协议》、《结算协议》证实，2016年3月2日，法定代表人为童晓宇的上海四极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极投资”)与法定代表人为金某某的上海亿美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美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采用物权抵押融资性贸易采购模式进行合作，四极投资与亿美公司双方指定企业签订采购、销售钛白粉合同，完成货权转移后3个工作日内，亿美公司向四极投资支付全部货款，四极投资收到货款1个工作日内向亿美公司支付总金额20%的保证金，并支付15%的代理费，在亿美公司向四极投资支付货款之日起90天内，四极投资向亿美公司支付80%的货款以及约定的其他费用。并约定，在四极投资未赎货前，贸易货物市场价格发生下跌超过抵押时货物价格的10%时，四极投资应向亿美公司追加相当于货物价格下跌幅度同值的钛白粉，若未在3天内追加，亿美公司有权没收保证金并自行处理货物。如四极投资不能按期履行协议，亿美公司有权处理抵押物与保证金，以冲抵所欠货款。4月8日、5月28日，四极投资与亿美公司分别签订《结算协议》，约定亿美公司为四极投资提供开票的信息资源及资金保证，四极投资支付年化15%的资金成本费用。亿美公司的合作关系方溯森公司为四极投资开具承兑汇票为180天，实际要求四极投资使用时间为120天。3、《钛白粉代理协议》、《购销合同》等书证证实，2016年3月23日，四极化工与溯森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溯森公司向四极化工采购RM-1金红石型钛白粉1,000吨，合同总价10,345,000元。4月22日，四极化工向溯森公司出具的《关于合同附件指标说明》更正了3月23日购销合同附件中钛白粉的指标。4月5日，溯森公司与功升公司签订《钛白粉代理协议》，约定功升公司委托溯森公司向指定供货商购买钛白粉。5月5日，四极化工与溯森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溯森公司在付款日后120日未能销售的货物由四极化工回购，先付款后发货，功升公司予以确认。当日溯森公司、四极化工、上海冠宝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货权转让协议，将钛白粉1,000吨的货权转让给溯森公司。5月12日，溯森公司开具以四极化工为收款方的银行承兑汇票12张，合计金额1,034.5万元。5月23日，溯森公司与功升公司签订《钛白粉代理协议》，同日四极化工与溯森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溯森公司向四极化工采购RM-1金红石型钛白粉1,000吨，合同总价1,100万元，溯森公司在付款日后120日未能销售的货物由四极化工回购。6月24日，溯森公司开具以四极化工为收款方的银行承兑汇票12张，合计金额1,100万元。4、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至案发，溯森公司支付四极化工采购款2,134.5万元，收取功升公司回购款533.625万元，实际损失为16,008,750元。5、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功升公司、亿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初，四极化工的财务总监张某1通过张某2找到金某某，提出合作几笔物权抵押融资性贸易，金某某找到能够提供资金的溯森公司，并与溯森公司的宋宝林一起去四极化工进行了考察，之后三家决定开始合作。整个流程如下：四极化工与亿美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并根据购销合同签订结算协议，指定溯森公司到四极化工采购钛白粉，随后四极化工与溯森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四极化工与功升公司签订回购协议，等货物到了仓储之后溯森公司验货，与四极化工签订货权转让协议，功升公司将保证金打给溯森公司，溯森公司将全额货款以承兑汇票支付给四极化工，四极化工找银行贴现完毕后将保证金及相关费用打给功升公司，120天融资期限到期后将剩余货款打给功升公司，功升公司将货款打给溯森公司，这样四极化工完成回购。张某1向金某某介绍这个合作模式时一直说是钛白粉，并未说明使用替代品，这种模式最关键的是四极化工提供的货物必须是真的，因为溯森公司要全额支付货款，使用替代品的话风险太大，没有公司愿意做。期间金某某与童晓宇见面时对方也从未提及使用替代品，童晓宇反复游说金继续做下去，其目的是通过这种模式反复从溯森公司套出钱款，用于支付前一笔货款，循环往复。功升公司做上述生意的目的是增加功升公司的贸易流水，还有可以从四极化工赚取一些费用。按照合同溯森公司要收取0.8%的代理费和年化10%左右的利息。在第一笔业务完成后，溯森公司决定进入钛白粉市场，还曾让四极化工的人去溯森公司培训人员。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四极化工财务总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童晓宇，有两个企业股东，分别为上海四极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上海极化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童晓宇。四极化工从事钛白粉行业十余年，在行业内颇有名气。2015年下半年四极化工的资金链出了问题，欠了很多供应商的货款，童晓宇开会时讲了物权抵押融资性贸易的模式，让中层人员去找合作公司融资。张某1通过张某2找到金某某，介绍了上述融资模式，金某某找到溯森公司，他们曾到四极化工来考察，之后三方达成协议，敲定合作模式。这种模式最关键的是四极化工提供的货物必须是真的，如果是假的没有公司会做，因为风险太大。三方商谈时童晓宇也未讲过使用替代品。但等三方准备签合同时童晓宇让张某1联系购买碳酸钙来替代，因为公司没有足够资金去买钛白粉。张某1寄希望于昊客公司能够赚钱，只要能够回购货物就没有风险了，所以没有阻止。到验货环节时张某1找到童晓宇问怎么解决，童晓宇说验货的事情他会安排，之后蔡某某说童晓宇已经关照过，验货时将小包装的钛白粉放到大的包装袋里，并做好记号，抽样的时候直接从有记号的袋里拿出小包装钛白粉。去验货之前蔡某某把张某1和何某某叫到办公室，说已经做好手脚，让何某某直接取记号袋里的小包装。在三方合作期间，溯森公司还曾让四极化工派人去培训，打算进入钛白粉销售行业。2016年7月，溯森公司找到童晓宇，童晓宇当场承认这批货是碳酸钙，解释说是抵押物融资的一种手法，最后功升公司会将货款支付给溯森公司，什么货都无所谓，溯森公司当场提出立即结束这个流程，不能等到120天后，童晓宇要求宽限时间，溯森公司不同意，还不出钱就要报案。事后童晓宇曾召集人员开会筹钱，后来也无力还款。四极化工目前已停止经营，物业费、员工工资(已欠四个月)都付不出，童晓宇的公司还欠银行1,400余万元。7、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四极化工的总经理。2015年下半年，四极化工的资金出了问题，童晓宇开会时讲了物权抵押融资性贸易的模式，让中层人员去找合作公司融资。张某1找了溯森公司合作。第二次验货之前，童晓宇让其准备10袋左右RM-1钛白粉的样品，说仓库里提供的货规格型号不对。第一次抽样的过程蔡某某问过张某1，知道公司在里面做过手脚，所以第二次时蔡某某关照许某照样操作。目前公司已基本停业，物业费、员工工资(已欠四个月)都付不出。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溯森公司销售人员，负责具体跟进与四极化工的钛白粉业务。溯森公司一共向四极化工采购过两笔钛白粉，第一笔在2016年4月18日入库，第二笔在6月6日入库，两次都是刘某某去抽样，当时货物叠得很高，刘某某随机指定了最上面的几袋，由四极化工的小工抽好后交给他，检验下来都是合格的钛白粉。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其介绍张某1与金某某合作，之后他们与溯森公司合作了货物抵押的贸易融资业务，张某1向其介绍合作模式时从未提过货物使用替代品。10、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1年4月进入四极化工工作，后来到昊客公司做市场经理，一直到2016年8月因为被拖欠了四个月工资离职。2016年四五月份，何某某曾去四极化工位于南翔的仓库抽样。去之前张某1特意关照这批钛白粉会有几包在大包装里放有小包装，抽样过程中不管客户指定什么都要抽有记号的几袋。抽样时货物叠得很高，抽样的人指定了5袋左右，何某某与许某爬到货物上，找到划有记号的大包装，把里面的小包装取出来丢下去，交给抽样的人带走。抽样的人站在下面，看不出具体抽的哪一袋。一个平面有80多袋，有十几袋是做好标记的。第二次抽样之前蔡某某交代与上次一样操作，何某某感觉这样做手脚不好，就借故没去。1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四极化工销售人员，去过公司在南翔的仓库抽样。第一次在2016年5月，因为货物叠得很高，许某与何某某爬到货物上，发现何某某没有抽下面的人指定的那袋，而是抽外包装做好标记的袋子，把里面的小包装取出来丢下去。第二次抽样在7月份，蔡某某直接问上次何某某取样的过程是否清楚，交代他还是照样操作，于是许某根据安排在有标记的大包装里取出了小包装丢给取样的人。到2016年8月许某因为被拖欠了四个月工资离职。12、被告人童晓宇的在案供述证实，四极化工与功升公司、溯森公司约定通过抵押性融资贸易的方式来进行合作，三方签订了代理及购销合同。整个融资的成本在年化20%左右，这种贸易模式最关键一点是要循环，四极化工当时的经营状况是没有能力回购钛白粉的，需要使用溯森公司第二笔货款来回购第一笔业务的钛白粉，这种合作的目的是使用溯森公司的资金来做大自己公司的业务，赚钱后还给溯森公司。按照常理，对溯森公司来说最大的保障就是四极化工卖给溯森公司的钛白粉必须是有价值的，但钛白粉的成本太高，四极化工无法操作。当时童晓宇并未对功升公司的金某某以及溯森公司的宋宝林说过货物是假的，但认为对方是心知肚明的。四极化工公司的内部人员张某1等人对于使用替代物是明知的。13、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童晓宇于2016年8月24日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到案。结合上述证据，本院对作为控辩双方争议焦点的定罪问题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单位四极化工的经营状况。从账面审计看，四极化工及其关联公司昊客公司均处于资不抵债的状况；四极化工总经理蔡某某、财务总监张某1证实2015年下半年开始，四极化工的资金状况出现问题，至案发时公司已拖欠员工工资四个月，蔡某某同时证实昊客公司从成立之日起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依靠四极化工承担运营成本；证人许某、何某某证实2016年8月因被公司拖欠工资四个月而离职；2015年12月，四极化工因拖欠中蓝国际8,000余万元而不得不将公司全部股权以及昊客公司的15%股权质押。以上均显示，四极化工与被害单位溯森公司签订合同时，四极化工已经陷入资金链断裂的窘境，急需资金以解燃眉之急。2、关于溯森公司、四极化工、功升公司之间的合作模式。从溯森公司、四极化工、功升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来看，是以购销合同为名，以融资贸易为实的合作关系，四极化工以及被告人童晓宇意图以上述方式借用溯森公司的资金以缓解公司巨大的资金缺口。对此，控辩双方并无争议。3、关于溯森公司是否明知在交易过程中使用替代品。被告人童晓宇辩解被害单位对于在交易过程中使用替代品心知肚明，但承认并未直接告知功升公司以及溯森公司相关人员；溯森公司两次派人至仓库随机抽样验货，并曾组织人员培训，意图进入钛白粉市场，如其明知对方使用替代品，上述行为显然无法解释，而且本案的交易金额巨大，溯森公司如果同意对方使用替代品，即相当于同意在不存在任何担保的情况下付出上千万的货款，此举不符合市场经济交往过程中的通常做法；更为关键的是，证人张某1、蔡某某、何某某、许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在溯森公司验货时，被告人童晓宇指使手下员工在大的包装袋内放置小包装的钛白粉，在溯森公司验货时蒙混过关，假使溯森公司对于使用替代品心知肚明，何须在验货时如此大费周章；故此，被告单位四极化工、被告人童晓宇及相关辩护人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4、关于四极化工以及被告人童晓宇是否具有非法占有故意。如前所述，被告人童晓宇极力促成与溯森公司合作的目的是循环使用对方的资金来弥补自身巨大的资金缺口，如果溯森公司不支付第二笔货款，四极化工没有能力还款，在债台高筑，甚至无法支付员工工资的情况下，被告单位以及被告人童晓宇隐瞒使用碳酸钙替代钛白粉的事实，诱使被害单位签下合同并支付款项，使得被害单位承受巨大风险，蒙受重大损失，应当认定具有非法占有故意。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上海四极化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通过被告人童晓宇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四极化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童晓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4日起至2029年8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单位上海四极化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退赔被害单位上海溯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董 翠审 判 员  张国滨人民陪审员  郭凤英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牛玲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