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5民再1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桂红，女，汉族，1972年5月16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潢川县，现住信阳市浉河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姜楠，女，汉族，1978年3月3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再审申请人刘桂红因与被申请人姜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5民终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豫15民申34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桂红、被申请人姜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桂红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2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和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终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刘桂红和姜楠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和返还原物关系，不应承担返还原物和赔偿的责任。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既不存在借贷关系，也不存在委托关系。原判决遗漏或超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是民间借贷纠纷，二审认定为返还原物纠纷，明显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姜楠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购买黄金的是刘桂红，实际控制黄金的是刘桂红。姜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353300元及利息，或返还黄金1000克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万元；（暂按起诉之日交易价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姜楠系中国农业银行信阳市分行胜利路支行员工，被告刘桂红在办理相关银行业务时与原告姜楠相识。2012年3月31日，被告刘桂红通过原告姜楠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西城分理处购买黄金1000克，成交价格为353.3元/克，交易总金额为353300元，款项由原告姜楠垫付,所购黄金存放在中国农业银行信阳市浉河支行保管箱内。后经原告姜楠多次催要垫付的353300元，被告刘桂红一直未还款。故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偿还借款353300元及利息，或返还黄金1000克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0元（暂按起诉之日的交易价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刘桂红因购买黄金，由原告姜楠垫付353300元后一直拖欠未归还的事实，有客户名称为被告刘桂红的《中国农业银行实物黄金交易销售（客户买入）凭证》、租用人为被告刘桂红的《中国农业银行保管箱租用合同》及保管箱客户预留印鉴卡、客户签名为被告刘桂红的《浉河支行保管箱业务审批表》、申请人及被授权人为被告刘桂红的《租用保管箱申请书》、中国农业银行河南省分行转帐明细、原告姜楠的表哥金利、原告姜楠与被告刘桂红的往来短信及微信信息记录相互印证，双方借贷关系明确应予认定，被告刘桂红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原、被告双方未明确约定有利息，因此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2月26日起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以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被告刘桂红辩称原告姜楠系借被告刘桂红的名义进行的买卖行为，是为了完成业绩，不是真实的借款买卖黄金，但被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被告的辩称理由，法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被告刘桂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偿还给原告姜楠借款3533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2月26日起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以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刘桂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2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需要偿还借款及利息，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桂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2年4月11日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姜楠通过银行ATM机向刘桂红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意证明双方就委托购买1000克黄金的合同已经解除。2、刘桂红与姜楠的表哥金利的微信聊天记录，意证明双方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被上诉人只是要求上诉人配合将黄金拿出变现的经过。3、刘桂红与姜楠原工作地的现任负责人陈连强的微信聊天记录，意证明不需要本人到场，姜楠也可以取出保险箱里面的黄金。4、《中国农业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意证明姜楠违规操作，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对此，姜楠对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刘桂红本身还欠其30多万元的黄金款，其不可能再向其打款5万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金利是其表哥，一直也在调解此事，最终没有调解好。对证据3不予认可，本人不到场根本无法取出黄金。根据庭审期间双方对本案的争议，本院对于双方争议较大的5万元转账是否真实及保管箱是否需要本人到场才能打开进行调查并认定如下：1、2012年4月11日，姜楠通过ATM机操作，向刘桂红农行卡转账5万元。2、本院2018年4月4日向农行浉河支行保管箱处调查，编号03498号保管箱以刘桂红名称开立，必须由刘桂红本人到场才能打开。该保管箱目前无打开记录。其他查明的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二审认为，2012年3月31日，姜楠垫资替刘桂红购买黄金1000克，刘桂红应当及时将姜楠垫付的黄金款予以偿还，但由于刘桂红对金价有所顾虑，不再想继续购买此笔黄金，2012年4月11日，姜楠通过ATM机操作向刘桂红农行卡转账5万元的行为，能够证明刘桂红经与姜楠协商后不再购买该笔黄金、姜楠将刘桂红前期所交的5万元现金予以返还的事实。姜楠庭审时对该5万元转账不予认可，后又辩称是刘桂红于2012年4月10日在物流公司通过信用卡套现时，物流公司没有现金，通过姜楠于第二天将现金给付刘桂红，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也于常理不符，对姜楠的此项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刘桂红与姜楠协商解除委托购买黄金合同后，应当及时将其存放在农行保险箱内的1000克黄金返还给姜楠，故姜楠诉请要求刘桂红返还黄金，本院应予支持，本案定性应为返还原物纠纷，原审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姜楠多次要求刘桂红配合将农行保险箱内的黄金取出，刘桂红却以各种理由不予配合，导致黄金至今未能返还给姜楠，给姜楠造成的延期交付黄金期间黄金降价的损失，刘桂红应当予以赔偿。刘桂红称农行保险箱是姜楠输入的密码、姜楠可以凭密码及钥匙随时取出黄金，但与本院调查的农行保险箱开启程序不符，刘桂红称其并未实际占有黄金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姜楠作为中国农业银行工作人员，在办理刘桂红的黄金买卖时违规操作，为其垫付现金购买黄金，造成双方因此次黄金交易引起纠纷，后期在解决纠纷时也存在一定的不理智行为，本身存在过错，对此间黄金降价损失，姜楠个人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案情，本院酌定刘桂红与姜楠承担损失比例为60%：40%。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2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主文部分。二、以刘桂红名义开立的中国农业银行信阳市浉河支行保管箱（编号03498号）内存放的黄金1000克归姜楠所有。三、刘桂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配合姜楠将诉争的1000克黄金取出，并一次性赔偿姜楠因黄金价格下降造成的损失额的60％，以本判决书生效之日中国农业银行所售卖的黄金价格作为计算标准【（双方购买黄金时的价格353.3元/克-判决生效时黄金的价格+黄金赎回手续费用）×1000】。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申请人应否承担返还原物和赔偿损失的责任。经查，刘桂红委托姜楠购买黄金的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2012年3月31日，姜楠垫资替刘桂红购买黄金1000克，刘桂红应当及时将姜楠垫付的黄金款予以偿还。后来刘桂红不同意购买此笔黄金，则理应返还其保管下的黄金。从本案原审及再审查明的情况看，存放黄金的保管箱必须由刘桂红到场才能打开，刘桂红应为黄金的实际控制人。故本院二审判令返还1000克黄金并无不当。本案首先因刘桂红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被申请人姜楠在处理本案委托事项中也存在一定过错，二审法院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判令双方承担相应损失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桂红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15民终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洪审判员  芦倩审判员  韩洋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