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2民初8305号原告：吴金，男，198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光，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映君，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广州市祥宏电力设备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岑村圣堂大街****。法定代表人：刘晓清，该司总经理。被告：刘晓清，女，198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勇，广东普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嘉俊，广东普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皆利士多层线路版（中山）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永宁螺沙div>法定代表人：VASSILEVPETYABELTCHEVA，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施恩，女，该司关联公司员工。第三人：广州敏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信义路****div>法定代表人：杨敏民。原告吴金与被告广州市祥宏电力设备技术有限公司（下称祥宏公司）、刘晓清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被告刘晓清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9月5日裁定驳回其异议申请。后本院依原告吴金申请追加皆利士多层线路版（中山）有限公司（下称皆利士公司）、广州敏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敏城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0月22日、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光，被告祥宏公司、刘晓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嘉俊，第三人皆利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施恩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敏城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祥宏公司、刘晓清支付吴金工程款1804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祥宏公司将皆利士公司员工宿舍的空调配套电力安装工程（下称涉案工程）发包给吴金，并签订三份合同，约定总工程款为693800元。合同签订后，吴金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安装义务，但祥宏公司没有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尚欠工程款180400元经吴金多次催讨未果。祥宏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刘晓清作为其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应对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吴金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祥宏公司辩称，2017年6月6日，祥宏公司从敏城公司处承包涉案工程，随后与吴金签订三份合同，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吴金。合同明确约定其中的60000元、578000元、35800元工程款在祥宏公司收到主合同工程款后才向吴金支付。祥宏公司一开始便被敏城公司拖欠工程款，敏城公司称要在收到全部工程款后才向祥宏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祥宏公司不想破坏与敏城公司的友好关系，唯有等质保期期满后才追索工程款。但此后，敏城公司告知由于工程质量问题及工程量减少，敏城公司也被发包方皆利士公司拖欠了相应的工程款，并要求祥宏公司返工及经验收后才支付工程款。另外，鉴于吴金是皆利士公司的员工，祥宏公司在严重缺乏资金的情况下，已请求刘晓清用个人资金代为向吴金垫付了部分工程款。因此，祥宏公司认为，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以及祥宏公司至今未收到主合同工程款的事实，并结合祥宏公司在未达到付款条件的情况下垫付了部分工程款的事实，应认为祥宏公司已尽到自己应尽的义务，暂时无需支付吴金主张的工程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吴金的诉讼请求。刘晓清辩称，祥宏公司是经过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对外独立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涉案合同由吴金与祥宏公司签订，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是吴金与祥宏公司，故因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吴金与祥宏公司承受。刘晓清对祥宏公司的对外债务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皆利士公司述称，皆利士公司与敏城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不可转包，否则敏城公司须支付合同价款的10%作为违约金。同时，根据合同约定，皆利士公司有权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敏城公司应该支付的违约金。因此，皆利士公司扣除敏城公司的工程价款是合法的。吴金与祥宏公司之间的工程合同内容为整体承包涉案工程，可见敏城公司和祥宏公司为中间人，从中赚取差价。皆利士公司对此不知情，且已经履行合同义务，不应该为中间人的利润损失而承担责任。祥宏公司的应收款为920838.23元，其应支付给吴金的工程款为693800元，而皆利士公司已支付90%的款项即1151047.80元给敏城公司，即敏城公司收到的款项完全足够支付祥宏公司、吴金的工程款，祥宏公司、吴金未能足额收到工程款是因为敏城公司拖欠工程款，与皆利士公司无关。综上，皆利士公司不应该就本案争议承担民事责任。敏城公司未作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祥宏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6月6日，皆利士公司与敏城公司签订一份工程合同，约定：皆利士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敏城公司施工，工程总价为1278942元；工程款按进度支付90%，剩余10%款项留作保质金，在皆利士公司验收合格并出具验收报告之日起一年内如无任何质量问题的，皆利士公司在2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不得将涉案工程全部或部分转包，不得将全部或部分工程交由非敏城公司人员操作，否则皆利士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敏城公司须在皆利士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后三日内返还全部已付款项并支付合同总价的10%作为违约金且赔偿损失。同年6月7日，敏城公司与祥宏公司签订一份工程合同，约定：敏城公司委托祥宏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工程总价为920838.23元；工程款按进度支付90%，剩余10%款项留作保质金，在敏城公司验收合格并出具验收报告之日起一年内如无任何质量问题的，敏城公司在2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同年6月7日及6月23日，祥宏公司与吴金先后共签订三份工程协议书（合同），约定：祥宏公司委托吴金承包涉案工程，工程总价为60000元、578000元、55800元，合计693800元；工程全部完成，由吴金向祥宏公司提出申请，经祥宏公司验收合格并出具书面验收报告之日起，祥宏公司在收到主合同工程款后5天内向吴金付清剩余工程款327000元（工程款总额693800元中，按进度应于工程完成50%时支付366800元）；主合同为祥宏公司与TTM集团（皆利士公司）所签订的工程合同。以上所有合同、协议书所约定的涉案工程工期均为40天。此后，吴金完成了施工，涉案工程已最终交付皆利士公司使用，祥宏公司已向吴金支付工程款513400元，尚欠180400元未支付（双方一致确认工程款应按约定的合同价支付，无需再另行结算）。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吴金提交的租赁/服务费用项目之验收报告（复印件）反映，注明供应商为敏城公司的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8月2日完工，并经23天使用于同月24日准予验收。祥宏公司、刘晓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并称其没有参加验收，无法确定涉案工程是否通过验收。因皆利士公司当庭确认涉案工程已经通过验收，故本院对该证据及其反映的事实予以认定。祥宏公司提交的证明反映，敏城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出具证明称，皆利士公司尚欠其涉案工程的工程款127894.20元没有支付。吴金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虽然敏城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结合皆利士公司的相关陈述，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即可以认定皆利士公司已支付90%的工程款即1151047.80元给敏城公司。吴金当庭称，其与祥宏公司之间的合同中所约定的主合同应是指祥宏公司与皆利士公司之间的合同。祥宏公司、刘晓清当庭称，祥宏公司与吴金之间的合同中所约定的主合同应是指祥宏公司与敏城公司之间的合同，祥宏公司与皆利士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其没有收到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且后期发现涉案工程有质量问题，工程量也相应减少，导致其无法收到工程款，故没有继续向吴金支付剩余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涉案工程的建设方为皆利士公司，敏城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祥宏公司，祥宏公司又再转包给吴金。因吴金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其与祥宏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所签订的三份工程协议书（合同）应认定无效。但因吴金已依约完成施工，且涉案工程已经通过建设方皆利士公司的验收，并交付使用，故吴金有权请求祥宏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因吴金与祥宏公司一致确认工程款应按约定的合同价693800元支付，无需再另行结算，且双方均确认已支付工程款513400元，尚欠180400元未支付，而双方的争议仅在于该剩余工程款180400元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并对双方争议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问题认定如下：首先，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除部分工程进度款外，剩余工程款327000元在工程完成、验收合格且祥宏公司收到主合同工程款后5天内付清。由此可认定，现剩余的工程款180400元在上述约定的剩余工程款327000元范围内。而如上认定，涉案工程已完工、验收合格，故判断剩余工程款180400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关键在于祥宏公司是否收到主合同工程款。其次，关于双方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条件中的“主合同”指向，合同虽注明为“祥宏公司与TTM集团（皆利士公司）所签订的工程合同”，但因如查明事实反映，祥宏公司并未与皆利士公司形成直接的工程合同关系，故导致该“主合同”指向不明。若如吴金主张，该“主合同”系指祥宏公司与皆利士公司之间的合同，则该约定没有任何意义；而若如祥宏公司主张，该“主合同”系指祥宏公司与敏城公司之间的合同，虽看似与注明的指向不符，却更符合该付款条件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即祥宏公司收到其上手的工程款后再向其下手的吴金付清剩余工程款，“主合同”理应指向对其有支付工程款义务的上手与其所签订的合同。综上所述，判断剩余工程款180400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关键在于祥宏公司是否收到敏城公司的工程款。虽然在一般场合，应由主张付款一方承担付款条件已成就的举证责任，但本案的特殊之处在于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依赖于祥宏公司与第三方即敏城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款项给付情况，而吴金非相应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对祥宏公司与敏城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款项给付情况不具备举证能力，故不应由吴金对付款条件已成就承担举证责任。反之，由于祥宏公司对自身与敏城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款项给付情况具备举证能力，故应由祥宏公司对付款条件未成就承担举证责任。但祥宏公司抗辩称被敏城公司拖欠工程款，敏城公司称要在收到全部工程款后才向其付款，由于工程质量问题及工程量减少，敏城公司被皆利士公司拖欠了相应的工程款，均没有充足有效的证据证实，亦与皆利士公司的陈述不符。祥宏公司就此提交的证明仅反映，敏城公司称皆利士公司尚欠工程款127894.20元没有支付，并未说明未付的理由，不排除是合同约定的质保金或皆利士公司所称的违约金，且该证明并未涉及敏城公司与祥宏公司之间的付款情况，不能证实祥宏公司的抗辩主张。因此，本院对祥宏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和认定，故在祥宏公司未能举证证实付款条件未成就的场合，应由祥宏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付款条件已成就。因此，吴金诉讼请求祥宏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804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另因祥宏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刘晓清作为其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在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的，依法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吴金诉讼请求刘晓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州市祥宏电力设备技术有限公司、刘晓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原告吴金连带支付工程余款1804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9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954元，由被告广州市祥宏电力设备技术有限公司、刘晓清负担（该款已由原告吴金垫付，被告广州市祥宏电力设备技术有限公司、刘晓清应在判决生效之日一并迳付给原告吴金，本院不另行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庆争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何尧敏书记员  王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