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民再23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林峰，男，197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贤，女，198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兖州市。 以上两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治雷，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阮诗华，男，197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明，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王林峰、张贤宇被申请人阮诗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闽01民终6870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闽民申253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林峰及其与张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治雷、被申请人阮诗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林峰、张贤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2016）闽0104民初5520号判决和（2017）闽01民终6870号判决，并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没有通知当事人变更合议庭成员情形下迳行作出判决，违法法定程序。2、一、二审认定收到借款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没有转账凭证，即便说明是现金，也应当查明现金在何时、何地、如何交付等具体经过，一、二审没有查清上述事实。相反，本案是王林峰与阮诗华及案外人共同投资经营公司后，因经营不善，公司破产，进一步导致了10万元借条产生。本案名为民间借贷，实为股东之间破产清算纠纷。3、一、二审判决张贤承担连带责任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王林峰没有收到10万元借款，张贤更是对本案毫不知情，不认识被申请人。被申请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所涉款项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本案借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张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阮诗华辩称，1、被申请人提交的借条及原一审庭审查清了以现金支付10万元，申请人收到借款的同时才向被申请人出具借条，并写明“此借条现金已付”。申请人王林峰认为受哄骗及胁迫没有事实及证据支持，并且原审中有证人出庭作证，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2、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进一步说明了夫妻财产是共同使用的。从张贤提供的王林峰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可以看出，张贤平时工资都通过王林峰，王林峰的借款应属用到夫妻共同生活，张贤平时都用王林峰账户上的款项，夫妻双方经济是紧密联系在一起。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适用时间在一、二审判决生效后，不应适用本案，原审适用法律正确。 阮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王林峰、张贤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000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9日，被告王林峰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借款100000元，案外人许广灿、甘忠明作为见证人签字按捺。另，两被告于2008年9月16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持有被告王林峰出具的借条，该借条系被告王林峰的真实意思表示，足以确认被告王林峰向原告借款100000元，故原告主张被告王林峰还本金10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月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年利率6%，并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11月16日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务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且被告张贤未能举证证明以上借款为王林峰的个人债务，原告请求被告张贤如对以上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林峰、张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阮诗华人民币1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6年11月16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3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告王林峰、张贤负担。 王林峰、张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法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讼争借款有上诉人王林峰出具给被上诉人阮诗华的10万元借条为证，本院对该借款事实予以认定，上诉人王林峰主张本案借条系被上诉人阮诗华“哄骗”其所写，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林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本案讼争债务发生于上诉人王林峰与张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王林峰与张贤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债务属于王林峰的个人债务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该笔债务应认定为其夫妻共同债务，由上诉人王林峰与张贤共同承担。综上，王林峰、张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王林峰、张贤负担。 再审中，张贤提供证据1.证明；2.支付宝和微信工作发放记录；三、家政中介合同两份。以上证据证明张贤长期从事家政服务工作，有自己的工作和收入，王林峰与他人的本案纠纷与张贤无关，张贤不知情，且阮诗华并没有将款项交付给王林峰。 阮诗华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借款后产生，且证据证明张贤在从事家政服务时的工资都转到王林峰的账户里，可以推断生活费要从王林峰里支出，所以对王林峰的借款可以认定为知情。 再审确认一、二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讼争借款有上诉人王林峰出具给被上诉人阮诗华的10万元借条为证，借条上注明“此借条现金已付”，且有许广灿、甘忠明作为见证人签字捺印，对王林峰借阮诗华1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王林峰的相应辩解，并不足以否认10万元债务，且王林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出具上述借条，应承担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王林峰提出其出具借条时受阮诗华哄骗及他人胁迫，但王林峰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案涉借款债务发生于王林峰与张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证据证明王林峰与张贤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及配偶一方以个人名义所举债务的承担作出了特别约定，亦无证据证明王林峰在向阮诗华借款时明确表明该借款系其个人债务，不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故本案二审判决依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案涉借款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判令张贤承担还款责任，在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本案二审判决作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公布之前，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并且根据张贤提供的证据，上述证据虽然证明张贤有从事家政服务工作取得相应收入，但上述收入都汇入王林峰支付宝账户，据此可以看出王林峰与张贤夫妻经济收入混同，夫妻双方经济关系紧密。综上，王林峰与张贤的再审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闽01民终6870号民事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按一、二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伟 审判员  邱平 审判员  林蕤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林锋 书记员陈吓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