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云民申14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田二卫，男，1965年10月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能，云南法闻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曲靖市工投大沟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大河镇恩乐村委会大沟头。法定代表人：朱轩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刚勇，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艳，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田二卫因与被申请人曲靖市工投大沟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沟煤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3民终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进行庭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田二卫申请再审称，(一)富源县大河镇恩乐村委会的证明和蒋某、田林伟的证言具备证据的三性原则。其一，富源县大河镇大沟煤矿2014年4月被当地政府部门责令停产整改，同年12月24日被通知放假，2016年9月被宣布关闭。此期间包括申请人在内的一些职工劳动合同陆续到期。大沟煤矿在宣布放假时，还宣布大部分职工待岗，什么时候上班等候通知。放假或停产期间如果有劳动合同到期的职工，被申请人如果不再与申请人续签劳动合同，应当按照规定为申请人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或终止劳动关系手续并下达书面通知，以及办理社会保险转移等相关于续，没有按照规定办理的，其劳动关系应当延续至被申请人煤矿关闭时。申请人待岗期间其实是劳动关系的延伸过程，此期间申请人与其他工友因待岗工资、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等问题找过煤矿和上级政府部门多次。2016年9月，煤矿宣布关闭后，因申请人等多次上访，富源县大河镇人民政府责令由恩乐村委会处理申请人及其他工友的上访问题。所以，恩乐村委会组织双方调解符合法律规定。其二，证人蒋某是煤矿领导(副矿长)，田林伟是部门领导，根据人社部(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第(五)款规定:“劳动关系争议案件中可以使用工友的证言”的规定，所以一、二审法院没有采信其证人证言和恩乐村委会的证明是错误的。其三，大沟煤矿2014年4月宣布停产整改，同年12月24日通知放假，放假时政府部门、被申请人和申请人均不知道大沟煤矿将来会关停，所以当时都认为是暂时的，今后还要生产。申请人认为，无论被申请人是放假、停产或关闭都不影响被申请人履行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申请人的法律义务。被申请人宣布放假后，申请人一直不敢与其它企业建立劳动关系，一直在等待被申请人通知回去上班，人社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十七条“用人单位招用职工时应查验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以及其他能证明该职工与任何用人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凭证，方可与其签订劳动合同”。被申请人没有为申请人办理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等手续，申请人就没有资格与其它企业签订劳动合同和建立劳动关系，从这一点看被申请人也应当承担申请人的待岗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三)款规定: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己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不需要举证证明。所以富源县大河镇恩乐村委会的证明和蒋某、田林伟的证言结合本案中存在的客观事实，完全具备了证据的三性原则。(二)被申请人没有给予申请人办理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相关手续，其诉讼时效应当从发生劳动争议时计算属法律强制性规定。申请人的劳动合同是2014年5月1日到期，劳动合同到期后被申请人没有通知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或终止劳动关系，2016年9月大沟煤矿关闭时仍然没有通知或办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其中第二款:“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的规定，该规定是国家法律对弱势劳动者的公平保护。本案中，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的时间（2017年4月27日）也就是诉讼时效开始计算的时间。劳动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至今没有被取替，诉讼时效不管是60日还是一年均不影响对“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的认定。根据富源县大河镇恩乐村委会的证明和蒋某、田林伟的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以及人社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中“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期满后，因用人单位方面的原因未办理终止或续签订手续而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视为续签订劳动合同”的规定。申请人认为: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劳动关系应当延续到大沟煤矿关闭之日;2、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发生劳动争议时开始计算(即:2017年4月27日)。(三)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劳动争议案件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以上事实和法律规定，申请人的劳动关系和待岗时间应当一直延续到煤矿关闭之日，所以被申请人应当支付申请人的待岗工资和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补偿金。综上，请求再审本案。被申请人大沟煤业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田二卫的再审申请。本院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劳动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用人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在办结工作交接时支付。…”上述法律规定的权利义务在双方2013年5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第十六条、十八条中也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时在该《劳动合同》第十七条还约定，“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满前30日，甲方应将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意向通知乙方。届时办理终止或续订手续”。本案中，在双方劳动合同期限于2014年5月1日届满后，作为用人单位的大沟煤业公司既没有通知申请人田二卫终止劳动合同，向其出具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也没有向田二卫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相反，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反映，2014年4月15日，云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出云政办发【2014】19号文件《关于全省9万吨/年及以下煤矿立即停产整顿的通知》后，大沟煤业公司所属大沟煤矿即被责令停产整顿。申请人田二卫提交的证据反映，大沟煤业公司在停产整顿期间宣布职工放假回家等待通知。另，在本院审查中，被申请人的代理人也陈述“…当时是通知他们放假。当时政策不明朗，厂里不清楚政策会有什么变化”。该陈述与申请人的证据共同印证了被申请人大沟煤业公司在停产整顿期间没有办理合同解除或者终止的手续。双方的劳动合同虽然已经到期，但今后是否续签劳动合同，仍处于一种不确定的状态。2016年8月9日，中共富源县委办公室发出富办发【2016】46号文件《中共富源县委办公室、富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富源县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贫发展实施方案的通知》，通知明确大沟煤矿属于关闭的煤矿，时限为2016年9月10日。之后，被申请人大沟煤业公司在2016年9月10日配合煤炭职能部门履行完相关手续后正式关闭了煤矿，但仍然没有履行法定及合同约定的劳动合同终止后的义务。因此，二审判决未全面审查证据，以双方劳动合同期限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认定田二卫超过了劳动争议的仲裁时效缺乏证据证明。综上，田二卫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凌云审判员吴立宏审判员潘静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冯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