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民终1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楚天视讯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楚天都市花园****。法定代表人：董虎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长江，湖北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楚天视讯网络有限公司孝感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长征路**主要负责人：祁美，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琴，该分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长江，湖北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环湖路南侧**翠竹园小区（第**）第********房**div>法定代表人：傅斌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志扬，湖北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孝感广播电视信息网络发展中心。住所地湖北省孝感。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长征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伟，该中心总经理。原审被告：孝感市文化体育新闻出版广电局。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孝。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孝**文化路特**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宋明芳，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毅，湖北锡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省楚天视讯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天视讯公司）、湖北省楚天视讯网络有限公司孝感分公司（以下简称楚天视讯孝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韵社公司）、原审被告孝感广播电视信息网络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孝感广电中心）、孝感市文化体育新闻出版广电局（以下简称孝感文新出版广电局）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民初3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楚天视讯公司、楚天视讯孝感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佳韵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所涉作品是影视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应由制片人享有著作权。根据上诉人网上查询的情况，涉案作品的制作人（或制片人）也即著作权人为个人。佳韵社公司未经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授权，不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佳韵社公司提交的保全证据公证书中载明的证据保全地点为孝感市长征一路64号“佳园春天公寓”802房间，但其提供的《数字电视用户登记表》上记载的安装地址在孝感市××新××镇永安集，距离公证保全的地址有10里路，且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佳园春天公寓”802房间开通了数字电视，故公证书载明的证据保全场所系人为造假，应属无效证据。一审将佐证侵权事实的证据张冠李戴，进而错误认定孝感广电中心侵权的事实。3.楚天视讯孝感分公司使用的资产确实包括孝感广电中心的资产，但该资产并非直接来源于孝感广电中心，而是来源于孝感文新出版广电局。孝感文新出版广电局以孝感广电中心的资产向楚天视讯公司出资，成为楚天视讯公司的股东，这属于楚天视讯公司与孝感文新出版广电局之间的资产整合行为，与孝感广电中心没有直接关系。一审混淆事实的性质，以楚天视讯公司接受、使用孝感广电中心的资产并从中受益为由，判令楚天视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此外，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并非企业改制纠纷，楚天视讯公司没有接收、使用孝感广电中心的资产，也没有与孝感广电中心组建新公司，故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判令楚天视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孝感文新出版广电局述称，同意二上诉人关于一审错误认定保全证据公证书的上诉理由，且该公证事项超出了公证机关的公证范围。但对二上诉人提出其使用的孝感广电中心的资产是来源于孝感文新出版广电局的股权出资，不予认可。孝感文新出版广电局设立于2015年1月15日，是一个行政机关，没有参与企业的任何经营，没有接受和承接企业的任何资产，与本案无关。孝感文新出版广电局与孝感市广播电影电视局不是同一主体，且孝感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早已将孝感广电中心的主管部门变更为孝感市委宣传部。被上诉人佳韵社公司、原审被告孝感广电中心未答辩。佳韵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孝感广电中心、楚天视讯公司、楚天视讯孝感分公司、孝感文新出版广电局停止侵权行为，在其经营的“孝感互动电视”点播平台上停止提供影视作品《天涯明月刀》的点播服务，并在该平台登版权声明、消除影响；2.判令孝感广电中心、楚天视讯公司、楚天视讯孝感分公司、孝感文新出版广电局共同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人民币，下同）及佳韵社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5000元，合计35000元；3.由孝感广电中心、楚天视讯公司、楚天视讯孝感分公司、孝感文新出版广电局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涉案作品《天涯明月刀》取得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出品单位为浙江华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等单位。佳韵社公司经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2年6月24日起至2017年6月23日止。2015年5月30日，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委派公证人员随同佳韵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鲁志扬一同来到湖北省孝感市长征一路64号的“佳园春天公寓”小区一单元802房间取证。取证过程中，鲁志扬打开电视机和机顶盒，电视机显示蓝屏状态；将电视机的信号源设置为“AVI”，显示孝感广电互动电视的主操作界面；拔下与机顶盒相连的有线电视信号线，屏幕无法正常播放；插上与机顶盒相连的有线电视信号线，屏幕恢复正常播放；取出机顶盒内的数字电视IC卡，屏幕弹出提示框，提示“IC卡无效，请插有效IC卡”；将数字电视IC卡插入到机顶盒，屏幕恢复正常播放；按电视机遥控器的“信号源”按钮逐一选择信号源调试，屏幕显示蓝屏状态和没有插入USB设备等状态；选择信号源“AVI”，进入孝感广电互动电视平台主界面，操作机顶盒摇控器，选择“客服”显示“徐桃云”的开户信息；选择视频点播首界面左侧的“互动”，显示互动电视界面；在搜索界面，操作机顶盒摇控器，通过片名的拼音首字母搜索涉案作品，显示涉案作品的搜索结果；通过遥控器的快进键随机选择观看，能正常播放涉案作品。取证结束后，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孝感广电中心出具的数字电视用户登记表、发票等记载的“徐桃云”的用户信息与上述公证书记载的用户信息相符。另查明：孝感广电中心成立于1993年，经营范围包括有线电视安装、维护等，向用户提供数字电视、视频点播等服务，其2015年度报告显示已处于歇业状态。楚天视讯公司成立于2008年，楚天视讯孝感分公司系其于2014年在孝感市设立的分支机构。孝感文新出版广电局系机关法人。2011年，中共湖北省委办公厅、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全省广播电视有线网络整合重组实施方案》，决定对全省广播电视网络资产进行整合重组，实现资产和业务的统一管理、统一运营。2013年，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出《关于加快全省广电网络整合工作的通知》。2013年，湖北省广播电视有线网络整合重组办公室发布《湖北省楚天视讯网络有限公司增资扩股方案》，决定以楚天视讯公司为主体，由全省未整合市、州、县广电网络资产所有权人以广电网络资产和现金出资，对楚天视讯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增资扩股完成后，新的楚天视讯公司对各地的出资资产现金及转让的资产拥有所有权；资产及财务移交的范围包括各地全部广电网络资产（含评估资产及其损益、未纳入评估范围的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资产），房屋、土地、车辆等固定资产按程序过户到新的楚天视讯公司。楚天视讯孝感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30日，营业场所为湖北省孝感市长征路116号，系楚天视讯公司在孝感设立的分公司。孝感广电中心于2015年5月23日为收取订购VOD包年费向用户徐桃云开具的发票上加盖了该中心的发票专用章。楚天视讯孝感分公司于2016年9月2日、2017年2月15日为收取数字基本包主机收视费、互动电视收视维护费向用户肖龙、用户徐桃云分别开具的发票上加盖了该分公司的发票专用章。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作品《天涯明月刀》的版权证明文件、音像光盘、《授权书》等证据表明，佳韵社公司经涉案作品《天涯明月刀》的著作权人许可，在授权期限内对涉案作品《天涯明月刀》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孝感广电中心利用其经营的有线电视网络，通过孝感广电互动电视平台，向用户提供涉案作品《天涯明月刀》的搜索、观看服务，导致其用户可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孝感广电中心的上述行为，未取得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许可，侵害了佳韵社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损害了佳韵社公司对涉案作品行使信息网络传播权可获得的经济收益，故应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佳韵社公司的实际损失、孝感广电中心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上映档期及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及地域范围、孝感广电中心的主观过错等因素，依法认定孝感广电中心应赔偿佳韵社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此外，鉴于孝感广电中心在佳韵社公司立案之前已处于歇业状态，佳韵社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孝感广电中心的被诉侵权行为仍在持续之中，因此佳韵社公司主张判令孝感广电中心、楚天视讯公司、楚天视讯孝感分公司、孝感文新出版广电局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佳韵社公司虽主张判令孝感广电中心、楚天视讯公司、楚天视讯孝感分公司、孝感文新出版广电局在孝感广电互动电视平台登版权声明、消除影响，但并未举证证明被诉侵权行为给佳韵社公司实际造成了经济损失之外的其它不良影响，故不予支持。佳韵社公司虽主张判令孝感广电中心、楚天视讯公司、楚天视讯孝感分公司、孝感文新出版广电局赔偿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5000元，但并未提交关于上述费用实际发生的证据，故不予支持。佳韵社公司未举证证明楚天视讯公司、楚天视讯孝感分公司参与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但是，出于执行全省广播电视网络资产整合重组政策的需要，孝感广电中心的相关资产已由楚天视讯孝感分公司实际使用，孝感广电中心的经营场所及原有业务已由楚天视讯孝感分公司实际承继，孝感市原有的有线电视经营、收费主体也已从孝感广电中心变更为楚天视讯孝感分公司，而被诉侵权行为系发生于孝感广电中心开始被改制后、其业务向楚天视讯公司及楚天视讯孝感分公司完全移交前的期间内。根据权利、义务一致性的原则，楚天视讯公司从接收孝感广电中心移交的资产中受益，客观上有助于实现其增资扩股的目的。因此，楚天视讯公司应当承担与其所获利益相对应的责任，即对于孝感广电中心在本案中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楚天视讯孝感分公司系楚天视讯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依法由楚天视讯公司承担。孝感文新出版广电局系机关法人，不从事网络文化经营服务，并非孝感广电中心移交资产的受益人或孝感广电中心原有业务的承继者。佳韵社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孝感文新出版广电局参与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因此，佳韵社公司主张孝感文新出版广电局承担民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孝感广电中心的行为侵害了佳韵社公司对涉案作品《天涯明月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孝感广电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赔偿佳韵社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二、楚天视讯公司对孝感广电中心的上述债务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佳韵社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孝感广电中心、楚天视讯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楚天视讯公司、楚天视讯孝感分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两组新的证据。证据一：从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楚天视讯公司企业登记资料一套，拟证明：楚天视讯公司设立的楚天视讯孝感分公司资产来源于孝感文新出版广电局的投资，上诉人与孝感广电中心不存在改制关系。证据二：从网上查询到的涉案作品的制作人（或制片人）信息，拟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为个人，一审判决认定的著作权人为出品单位有误。佳韵社公司未取得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授权，不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审被告孝感文新出版广电局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即孝感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孝编文［2015］1号《关于印发＜孝感市文化体育新闻出版广电局（市版权局、市文物事业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拟证明：孝感文新出版广电局是政府体制改革后于2015年1月15日成立的新单位，与二上诉人所提到的其股东孝感市广播电影电视局不是同一单位。原审被告孝感文新出版广电局对二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认为不能达到二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二上诉人楚天视讯公司、楚天视讯孝感分公司对孝感文新出版广电局所提交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佳韵社公司、原审被告孝感广电中心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系从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信息中心调取且盖有查询章，其中部分材料与佳韵社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一致且经过一审法院的确认，该证据内容涉及到二上诉人所接收孝感广电中心资产的具体来源问题，与是否认定楚天视讯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待证事实有关，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二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评判。关于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因涉案作品为电视剧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关于“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的规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应为制片者。制作人（或制片人）与制片者并非同一概念，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无法达到二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被告孝感文新出版广电局提交的文件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调查后，二上诉人楚天视讯公司、楚天视讯孝感分公司又补充提交了三份证据：1.孝感市人民政府2013年11月14日作出的孝感政函［2013］79号《市人民政府关于我市广播电视有线网络资产投资及国有股权管理的批复》；2.2013年11月22日在武汉市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3.楚天视讯公司支付给孝感广电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分红款凭证及孝感广电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开具的收据。上述证据拟证明：孝感广电中心的资产参与全省广电网络整合，但楚天视讯公司不是出资人，楚天视讯公司没有直接接收孝感广电中心的资产，接收的是孝感市广播电影电视局的资产。根据孝感市人民政府的批复，楚天视讯公司的投资人是孝感市广播电影电视局，整合后股权和收益由孝感市广播电影电视局持有、管理及享有。之后股东由孝感市广播电影电视局变更为孝感广电传媒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12月，楚天视讯公司向孝感广电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股权分红款，孝感广电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才是法律上认可的出资人和股东。被上诉人佳韵社公司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二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其中，证据1和证据2恰好证明孝感广电中心的资产增资扩股到楚天视讯公司，只不过该资产作为国有资产由孝感市广播电影电视局代表国家持有和管理，并不能否认楚天视讯公司应承担侵权之债的法律责任。证据3中因孝感广电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其是否收取分红不影响本案的责任认定，故不具有关联性。原审被告孝感文新出版广电局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孝感市广播电影电视局与其不是同一主体，孝感文新出版广电局没有承接孝感广电中心的资产，也不是该资产的受益人。原审被告孝感广电中心未予质证。本院认为，二上诉人补充提交的三份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该三份证据之间以及与一审采信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孝感市广播电影电视局根据孝感市人民政府的批复将孝感广电中心的资产参与全省广电网络整合，孝感市广播电影电视局系出资人，作为楚天视讯公司的股东，持有、管理及享有整合后的股权和收益，之后股东变更为孝感广电传媒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12月楚天视讯公司支付孝感广电传媒集团有限公司股权分红款的事实，即达到了二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故对该三份证据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孝感广电中心成立于1993年11月4日，其前身为孝感市有线电视台。2003年5月7日变更名称为孝感有线电视台，同年11月12日变更名称为孝感广播电视信息网络发展中心。2004年5月24日由国有经营单位（非法人）变更为国有企业（法人），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2007年11月15日其住所及经营场所变更至孝感市××路××号，经营范围包括有线电视安装、维护等。2011年湖北省开始全省广播电视有线网络整合重组工作。2013年8月，湖北省广播电视有线网络整合重组工作办公室发布的《湖北省楚天视讯网络有限公司增资扩股方案》就“产权界定”规定：“各地对楚天视讯出资形成的股权由当地广电网络资产管理部门确认其持股单位。增资扩股完成后，各持股单位拥有各地出资所形成的新楚天视讯股权，新楚天视讯对各地的出资资产现金及转让的资产拥有所有权。”同年8月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出《关于加快全省广电网络整合工作的通知》，要求“各地政府要对当地广电网络资产尽快进行资产评估核准、界定产权，对出资持股单位的申请予以确认，授权并督促各地广电资产管理部门在10月下旬完成广电网络资产股权确认工作”。“授权各地广电部门作为广电网络资产的出资代表人。各出资单位用于出资的资产和现金应由当地广电网络资产管理部门确认其资产权属，并明确其持股单位为当地广电部门。”湖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于2013年11月25日发布《广电网络整合迈出实质性一步——全省广播电视有线网络整合重组出资人会议在汉召开》，载明：“2013年11月22日，全省广播电视有线网络整合重组出资人会议在武汉召开。全省38家地方广电局（台）的主要负责人以广电有线网络资产委托出资人的身份参加会议。”2013年11月14日，孝感市人民政府下发孝感政函［2013］79号《市人民政府关于我市广播电视有线网络资产投资及国有股权管理的批复》，对孝感市广电局报送的《关于孝感广播电视信息网络发展中心参与全省广电网络整合有关问题的请示》作出批复，同意孝感市广电局将市广播电视有线网络资产重组投入楚天视讯公司。对楚天视讯公司出资形成的股权及收益，由该局持有、管理及享有。2013年11月22日，包括孝感市广播电影电视局在内的31家单位在武汉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以楚天视讯公司为平台实现全省广电网络整合。其中，孝感市广播电影电视局作为出资人之一，出资总额9910.17万元，出资比例为3.81%，成为楚天视讯公司的股东。2014年9月22日，孝感广电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徐军，公司住所地孝感市××，公司住所地孝感市××路××号孝感市人民政府作出孝感政函［2015］**《关于重新明确广电网络资产出资主体代表的复函》，回复楚天视讯公司：“根据孝感市人民政府《关于孝感广播电视台改革发展工作的专题会议纪要》（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5］35号）的意见，我市在湖北省楚天视讯网络有限公司的股权出资人明确由市广电局调整为孝感广电传媒集团”。2017年6月，楚天视讯公司在工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将股东孝感市广播电影电视局变更为孝感广电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所占出资比例及股份均不变。2017年12月，楚天视讯公司支付孝感广电传媒集团有限公司2015－2016年的股权分红款2659900元。还查明，孝感文新出版广电局是根据政府机构改革精神于2015年1月15日设立的机关法人，行使行政管理职能，其内设机构传媒管理科负责市广播电视播出机构的管理及广播电视节目的审核工作等。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相关陈述，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佳韵社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孝感广电中心是否构成侵权？3.上诉人楚天视讯公司是否应对孝感广电中心的债务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上述焦点问题，评判如下：（一）关于佳韵社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佳韵社公司提交的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版权声明、授权书、涉案作品播放署名截图等证据，足以证明在电视剧中署名的是涉案作品的制片者，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署名单位即涉案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经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授权，佳韵社公司获得了涉案作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享有的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在授权期限和区域内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且有权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对相关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上诉人关于佳韵社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孝感广电中心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佳韵社公司指控孝感广电中心未经许可，利用其经营的有线电视网络，通过孝感广电网络互动电视平台向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点播观看，使数字电视付费用户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并、地点获得涉案作品洪兴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予以证明。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案可以认定孝感广电中心实施了侵害佳韵社公司依法享有的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孝感广电中心未经权利人佳韵社公司的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依法应承担赔偿佳韵社公司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鉴于佳韵社公司的实际损失和孝感广电中心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及范围、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判令孝感广电中心赔偿佳韵社公司10000元适当。关于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孝感文新出版广电局提出佳韵社公司一审提交的公证书系人为造假，侵权公证的地址未开通数字电视，且与《数字电视用户登记表》记载地址不一致，一审不应采信该公证书的上诉理由及意见。本院认为，佳韵社公司提交的保全证据公证书经过一审当庭质证，该公证书所附截图显示的客户姓名及卡号等订购信息，与《数字电视用户登记表》记载的一致，也与孝感广电中心发给徐桃云的用户卡卡号相符。二上诉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出相反证据推翻该公证书证明的事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上诉人声称其未在孝感市长征一路64号“佳园春天公寓”802房间开通数字电视，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孝感广电中心在侵权公证时也未在该地址开通数字电视。因此，一审采信该公证书认定孝感广电中心构成侵权并无不当，对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孝感文新出版广电局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及意见，不予支持。另，原审被告孝感文新出版广电局还提出，一审采信公证书的公证事项超出了公证机关的公证范围，该意见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相悖，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楚天视讯公司是否应对孝感广电中心的债务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佳韵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二上诉人楚天视讯公司、楚天视讯孝感分公司参与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孝感广电中心前身为孝感市有线电视台，经营范围包括有线电视安装、维护等有线电视业务。根据中共湖北省委办公厅、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的《全省广播电视有线网络整合重组实施方案》、2013年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的《关于加快全省广电网络整合工作的通知》以及孝感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孝感政函［2013］79号批复，孝感广电中心作为全民所有制的国有企业（法人），属于上述文件中确定的全省广播电视网络整合重组的范围之列，即由政府主管部门对孝感广电中心国有资产进行改制。按照2013年8月湖北省广播电视有线网络整合重组工作办公室发布的《湖北省楚天视讯网络有限公司增资扩股方案》，孝感广电中心的资产及财务移交给楚天视讯公司，但是该资产系作为孝感市广电网络资产管理部门出资的一部分，由孝感市的广电部门作为出资代表人在楚天视讯公司持有相应股份。之后，孝感市人民政府专门下发孝感政函［2015］63号复函，明确对楚天视讯公司的出资人由孝感市广电局调整为孝感广电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并且根据楚天视讯公司工商登记，孝感广电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成为楚天视讯公司的股东。因此，二上诉人虽然实际使用孝感广电中心的资产并经营其原有业务，但该资产及业务并非直接来源于孝感广电中心，而是相关部门依据全省广播电视网络资产重组政策将孝感广电中心的资产作为其对楚天视讯公司的出资，楚天视讯公司并非孝感广电中心资产的接收者或权利义务的承继者。一审法院认定楚天视讯公司及楚天视讯孝感分公司实际接收孝感广电中心资产，进而判决楚天视讯公司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对孝感广电中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对二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楚天视讯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审被告孝感文新出版广电局述称其未承接孝感广电中心的资产，也未对上诉人楚天视讯公司出资，与本案无关的意见。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孝感文新出版广电局是行政机关，于2015年1月15日设立。被上诉人佳韵社公司未举证证明孝感文新出版广电局参与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或承继了孝感广电中心的资产，故孝感文新出版广电局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驳回佳韵社公司要求孝感文新出版广电局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正确。二上诉人提出孝感文新出版广电局以孝感广电中心的资产出资，与楚天视讯公司进行资产整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民初33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孝感广播电视信息网络发展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赔偿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民初33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孝感广播电视信息网络发展中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利红审判员  童海超审判员  张 浩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