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2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凤莲，女，196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武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男，195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武川县。系武凤莲之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文，男，195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武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亚鹤肥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上秃亥乡东黑山。法定代表人：赵晓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健，男，198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武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中山支行，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光明大街**。负责人：盛春艳，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宪，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凤莲、杜文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亚鹤肥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鹤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中山支行（以下简称中行中山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川县人民法院（2017）内0125民初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庭询问各方当事人，各方在二审中均无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故依法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凤莲、杜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虽然双方当事人在2016年3月23日签订《中国银行信用卡申请表》,向中行中山支行申请办理信用银行卡，并于2016年4月19日签订了《中国银行股份公司信用卡福农分期付款合同》、于2016年4月19日与亚鹤公司签订了《中国银行股份公司信用卡富农分期付款保证合同》,贷款额度为5万元,用途为支付购买农资产品的款项,但武凤莲、杜文一直未拿到银行卡相应的款项,更没有使用该笔借款,也未在亚鹤公司POS机上进行使用交易,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中行中山支行主张的借款本息已偿还。武凤莲、杜文办理以上手续后,就一直没有收到借款,也就无法使用该笔借款,且武凤莲、杜文收到该判决后,到中国人民银行个人信用系统进行查询,才发现这笔贷款在2017年9月30日本息已全部还清,所以中行中山支行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亚鹤公司是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按照一审法院判决是在2016年5月14日在亚鹤公司的POS机上进行了使用交易,交易金额总计为5万元,而亚鹤公司称武凤莲、杜文的卡在亚鹤公司激活,是被案外人杨佳乐拿走的,这就和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相互矛盾。依此可以认定该笔借款是直接进入亚鹤公司账户,亚鹤公司没有提供交付武凤莲、杜文该笔借款的证据,所以完全可以认定该笔借款是亚鹤公司使用了。亚鹤公司辩称，武凤莲、杜文没有证据证明亚鹤公司使用了信用卡里的款项，激活信用卡必须使用本人手机号和姓名，亚鹤公司对此不可能知道。亚鹤公司和杜文沟通过，杜文说是案外人把杜文骗了。中行中山支行已经把亚鹤公司的保证金暂扣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行中山支行辨称，涉案合同真实有效，相关手续也是武凤莲、杜文自己提交的，信用卡必须经过本人同意才能正常使用。武凤莲、杜文称自己没有使用信用卡里的款项没有事实依据。中行中山支行扣的是亚鹤公司存在我行保证金账户中的钱，不影响武凤莲、杜文欠款的事实。武凤莲、杜文有信用卡保管义务，其上诉称信用卡由亚鹤公司使用没有证据佐证，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行中山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武凤莲、杜文偿还信用卡富农分期付款贷款本金5万元；2．判令武凤莲、杜文支付从贷款逾期之日起至本金、利息、滞纳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及滞纳金（标准按合同约定计算，截止到2017年7月24日利息为1562．4元，违约金855元）；3．判令武凤莲、杜文支付律师费，暂计算至2017年7月24日为1362．85元；4．判令亚鹤公司对以上三项请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判令武凤莲、杜文、亚鹤公司承担一切诉讼费用及其他债权实现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3日，杜文与中行中山支行签订了《中国银行信用卡申请表》，向中行中山支行申请办理该行银行卡。2016年4月19日，中行中山支行与杜文、武凤莲签订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福农分期付款合同》。合同约定：中行中山支行向杜文、武凤莲提供额度为人民币5万元整的专向分期贷款，用途为杜文、武凤莲支付其购买农资产品，分期期数为12期（一个月为一期），自杜文、武凤莲实际交易起算，手续费费率为额度的7．2％（即手续费3600元），还款方式为手续费一次性支付，本金到期一次性偿还。双方还约定了该借款的使用前提、违约责任、担保等内容。2016年4月19日，中行中山支行与亚鹤公司签订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福农分期付款保证合同》，亚鹤公司为杜文、武凤莲就上述借款提供了担保，约定由亚鹤公司全程连带保证；双方还对保证范围、保证方式、担保责任、保证期间、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杜文与武凤莲系夫妻关系。中行中山支行审核杜文所提交的申请表及相关资料后，向其发放了银行卡。该银行卡卡号6255********0586（使用消费额度为5万元），用途为支付购买农资产品的款项。该卡于2016年5月14日在亚鹤公司的POS机上进行了使用交易，交易金额总计5万元（其中，手续费3600元、结算金额46400元）。后，因杜文、武凤莲逾期未还款被中行中山支行公司催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杜文、武凤莲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根据《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六条之规定：“信用卡按是否向发卡银行交存备用金分为贷记卡、准贷记卡两类。贷记卡是指发卡银行给予持卡人一定的信用额度，持卡人可在信用额度内先消费、后还款的信用卡。准贷记卡是指持卡人须先按发卡银行要求交存一定金额的备用金，当备用金账户余额不足支付时，可在发卡银行规定的信用额度内透支的信用卡。”，本案中并未有证据证明杜文在中行中山支行处申请的银行卡具有信用额度；同时，根据中行中山支行与杜文、武凤莲签订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福农分期付款合同》及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中行中山支行虽为杜文办理银行卡，后双方又签订了上述合同，在该同中关于该银行卡使用前提做了约定“甲方使用‘福农分期付款’额度以满足下列条件为前提：1．本合同已生效；2．相应的抵质押、保证等担保合同已生效；证明抵押物权属的相关文件已交付乙方保管；…”，亚鹤公司与中行中山支行签订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福农分期付款保证合同》，亚鹤公司作为担保人已向中行中山支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双方约定该卡的用途为支付杜文、武凤莲购买农资产品，到中行中山支行指定的POS机进行交易，中行中山支行虽为杜文办理银行卡但该卡需要有效担保才能激活使用，故中行中山支行与杜文、武凤莲之间实际是借款合同关系，借款人为杜文、武凤莲。杜文向中行中山支行提交了相关申请材料，经中行中山支行审核后发放了银行卡。嗣后，当事人双方之间又签订了一系列合同，使得涉案银行卡具备使用条件，该卡于2016年5月14日在亚鹤公司的POS机上进行了使用交易，杜文作为该银行卡的申请人，掌握该银行卡的密码且该银行卡激活需要该卡的申请人本人操作才能进一步使用，杜文在收到该银行卡后具有保管使用的权利义务，故杜文、武凤莲对该笔交易费用应予偿还。因杜文、武凤莲在刷卡交易时已被中行中山支行当场扣除手续费3600元，其实际使用金额为46400元，故杜文、武凤莲向中行中山支行实际借款为46400元。中行中山支行与亚鹤公司签订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福农分期付款保证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故亚鹤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中行中山支行要求杜文、武凤莲承担利息及滞纳金的主张，中行中山支行与杜文、武凤莲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福农分期付款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利息、滞纳金的计算依据，该合同也未明确约定利息、滞纳金等违约责任适用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内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系中行中山支行与杜文所签订，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借款合同的债务人是杜文、武凤莲，故《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相关内容在本案的借款合同关系中对杜文、武凤莲二人不具有约束力；同时，该合同中明确约定“中国银行授予针对从事国家规定的包括种植、畜牧养殖业、林业、农产品加工和收购等‘三农’（指农业、农村、农民）领域涉农产业链中的农户个人的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的额度”，明确了该借款系具有福农惠农政策，因中行中山支行已经在杜文、武凤莲使用该笔借款时一并扣除手续费3600元，视为杜文、武凤莲已先行支付了中行中山支行借款的使用利息，杜文、武凤莲虽然存在到期未还款的违约行为，也不应加重其违约责任，故杜文、武凤莲违约还款产生的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较为妥当，时间自2017年5月14日开始计算。中行中山支行关于要求杜文、武凤莲支付其律师费的主张，双方虽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福农分期付款合同》做了约定，中行中山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出示了中行中山支行与其之间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但其并未提供发票佐证中行中山支行因本案支付其代理人律师费的具体金额，故不予支持。关于中行中山支行要求杜文、武凤莲承担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双方虽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福农分期付款合同》做了约定，但中行中山支行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在本次纠纷中存在其他实现本案债权的费用，故不予支持。判决：一、由杜文、武凤莲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返还中行中山支行借款46400元及利息、手续费3600元；二、亚鹤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中行中山支行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5元，由中行中山支行承担80元，由杜文、武凤莲承担106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中行中山支行对一审判决未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特别是对涉案信用卡5万元的额度中包含借款本金46400元和手续费为3600元、借款利率为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等重要事实的认可。2.根据中行中山支行提举的涉案信用卡交易记录显示，涉案信用卡于2017年5月12日按照《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福农分期付款合同》的约定进行交易。中行中山支行于2017年9月29日扣除亚鹤公司保证金账户5万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和手续费。3.杜文、武凤莲认可涉案信用卡从办理、领取到使用均委托案外人杨佳乐进行。4.《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福农分期付款合同》第十二条系违约条款，明确了借款方如果未按期归还透支本金、利息及手续费，即构成违约。本院认为，根据中行中山支行在二审中的自认，一审判决认定的杜文、武凤莲所欠借款本金46400元和手续费为3600元已经以扣除保证人亚鹤公司保证金的方式偿还完毕，故对中行中山支行要求杜文、武凤莲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因从交易记账日至中行中山支行规定的到期还款日为免息还款期，故杜文和武凤莲有义务偿还从到期还款日起至借款本金偿还之日止的利息，即从2017年6月12日至2017年9月29日期间，以借款本金464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的利息617元。亚鹤公司作为保证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亚鹤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武凤莲和杜文追偿。对于中行中山支行一审诉请的违约金，因其在二审中认可该部分已经内部冲销，且其在一审判决未支持其违约金诉请的情况下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视为其对该部分诉请的放弃。因涉案信用卡是由杜文和武凤莲申请办理，与信用卡相关联的信息具有专属性和确定性，信用卡的激活需要开卡人预留信息的核验及信用卡安全校验码等信息的录入，并要求开卡人设置相应密码，故信用卡的开卡及使用具有私密性。现涉案信用卡已经按照《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福农分期付款合同》的约定使用消费，且杜文和武凤莲二审中认可从涉案信用卡的申请到领用均是委托案外人办理，故对杜文、武凤莲上诉称其没有领取信用卡、涉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亚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武凤莲、杜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武川县人民法院（2017）内0125民初915号民事判决；二、武凤莲、杜文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中山支行借款利息617元；三、呼和浩特市亚鹤肥料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中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5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中山支行负担1030元，由杜文、武凤莲负担1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5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中山支行负担1030元，由杜文、武凤莲负担1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张雪杨审判员 张 喆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