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6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两龙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邝海章，该居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黄志强，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雯雅，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博恩君恒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杨天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林莉娴，广东泓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余柏祥，广东泓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花都市两龙镇皮革加工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江耀坤。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两龙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两龙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博恩君恒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恩君恒公司）、原审被告花都市两龙镇皮革加工厂（以下简称两龙皮革加工厂）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7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两龙皮革加工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龙居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原抵押登记继续有效，其依据下位法而不依据上位法，是法律适用错误。1.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关于“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的规定，而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是上位法，司法解释因与法律相冲突而无效。1996年11月18日，两龙居委会与中国农业银行花都市花山办事处（以下简称农行花山办）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之后经过多次债权转让后转让给博恩君恒公司，但没有变更房屋的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博恩君恒公司不应享有抵押权；2.一审法院认为他项权证中约定的设定日期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农行花山办与两龙居委会办理的房地产他项权证中约定设定抵押期限为“1996年11月18日至1997年9月20日”，这是抵押权人和担保人对抵押权设立依法进行登记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不应认定为无效。二、本案的债权受让人博恩君恒公司没有尽到通知及催收的义务，该转让对两龙居委会及两龙皮革加工厂不发生效力。1.两龙居委会有固定的住所地，没有下落不明，博恩君恒公司完全可以直接送达通知和催收文件。因此深圳银仓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仓公司）通过报纸公告形式和博恩君恒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的形式根本无法达到对债务人及担保人进行通知的法律效力；2.2006年12月26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银仓公司，银仓公司于2007年5月28日通过报纸公告的形式向两龙皮革加工厂及两龙居委会通知债权转让的事实。之后，没有通过任何形式对两龙居委会进行催收，直到2015年2月3日博恩君恒公司才通过邮寄函件方式对债务人两龙皮革加工厂及担保人两龙居委会进行通知债权转让事实，而且两龙居委会根本没有收到相关函件，博恩君恒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两龙皮革加工厂及两龙居委会已收到上述通知，应视为没有履行通知义务；3.长城公司之后的债权转让没有经过两龙居委会的同意并达成书面协议，根据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该债权转让并没有对两龙居委会生效，两龙居委会不再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博恩君恒公司二审辩称：一、本案抵押权从未消灭。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抵押权的消灭情形是：主债权消灭、担保物权实现、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而本案不存在前述情形，因此本案的抵押权从未消灭，一直存在有效；二、博恩君恒公司依法取得本案担保物的抵押权。《物权法》规定抵押权自登记时生效，本案的原债权人与两龙居委会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因此抵押权已经生效且从未消灭。抵押权是法定的从权利，是依附主债权的，博恩君恒公司是本案主债权受让人，依法一并取得主债权和抵押权。设立是从“没有”到“有”的过程，而变更是从一个主体更换另外一个主体，法律仅对抵押权设立规定登记，并没有对抵押权变更强制规定登记，两龙居委会歪曲《物权法》对抵押权设立的登记要件的规定，是故意曲解法律规定，混淆法律概念；三、他项权证所登记的“抵押期限”并非双方的合意约定内容，是无效内容。双方合意约定应当依据抵押合同，抵押合同并未对“抵押期限”进行约定，两龙居委会不能依据他项权证的登记内容主张抵押期限已经届满而消灭，抵押权的消灭应当依据法定情形来认定，但本案不存在法定消灭情形；四、债权人已经在法定期限内通知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银仓公司、已在省级有影响力的报刊登报，债权人博恩君恒公司以公证邮寄等方式向债务人发出通知，主张债权，是符合实际情况和法律规定的，本案的债权对债务人已经发生效力，且债权的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诉讼时效仍未届满，两龙居委会声称债务人未向其发出债权转让通知的主张不符合事实；五、农行花山办与两龙居委会从未约定仅对特定的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或禁止债权转让。《抵押合同》第八条约定是针对主合同变更时，应经抵押人同意。主合同就是借款合同，而借款合同的条款从未变更过，并不存在不经抵押人同意的情形。两龙居委会将该条款曲解为债权人与抵押人约定仅对特定的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或禁止债权转让的情形，纯属混淆概念；六、两龙居委会应当承担本案债务的抵押担保责任。两龙居委会于2000年6月12日在《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回执》确认了债权转让，并确认继续履行债务抵押担保，其后博恩君恒公司在法定主张期限内均向两龙皮革加工厂及两龙居委会主张债权，因此两龙居委会对此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综上，两龙居委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两龙居委会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博恩君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两龙皮革加工厂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4万元;2.若被告两龙皮革加工厂不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时，原告有权对被告两龙居委会提供的位于花山镇两龙圩大街的房产（产权证号××号）进行拍卖或者变卖，并从所得的价款中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1月18日，借款人两龙皮革加工厂与贷款人农行花山办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96年贷字第201号），约定两龙皮革加工厂向农业银行借款14万元，借款种类为工业贷款，贷款月利率9.24‰。同日，抵押人两龙居委会与抵押权人农行花山办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编号：96年贷字第201号），两龙居委会同意为两龙皮革加工厂本案贷款提供房产（粤房地证字第××号）作抵押担保。其后，担保房产办理了以农行花山办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手续。上述合同签订后，农行花山办将14万贷款发放至两龙皮革加工厂指定的账户，但两龙皮革加工厂没有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两龙居委会也没有履行其抵押担保责任。2000年5月20日农行花都支行将本案债权（包括主债权及担保权利）转让给长城公司，并通知两龙皮革加工厂、两龙居委会。两龙皮革加工厂、两龙居委会在落款日期为2000年6月12日《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回执》中盖章确认：“我企业对“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所列中国农业银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人民币贷款本息188529.12元债权转移事项不持任何异议，借款人和担保人保证继续履行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或协议规定的各项义务。”其后，长城公司于2001年9月18日、2002年6月11日、2003年7月15日、2004年7月22日、2005年7月11日通过登报的方式向借款人两龙皮革加工厂及抵押人两龙居委会追收债权。2006年12月26日，长城公司与银仓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2006]中长资[穗]债转字第60号），约定长城公司将包括对两龙皮革加工厂（抵押担保人两龙居委会）债权转让给银仓公司，长城公司及银仓公司于2007年5月28日以《南方日报》登报的方式公告债权转让的情况及向两龙皮革加工厂、两龙居委会追收本案债权。其后，银仓公司于2009年3月31日、2011年2月17日、2013年1月30日、2014年12月24日通过公证邮寄的方式向两龙皮革加工厂寄送《债权催收函》追收本案债权。2015年1月29日，银仓公司与博恩君恒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2015深银投债转字第002号），约定银仓公司将包括对主债务人两龙皮革加工厂及抵押担保人两龙居委会14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博恩君恒公司。银仓公司于2015年2月3日通过公证邮寄的方式分别向两龙皮革加工厂、两龙居委会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将债权转让的情况通知两龙皮革加工厂、两龙居委会。2016年11月5日，博恩君恒公司分别向两龙皮革加工厂、两龙居委会寄送《债权催收函》，要求其履行还款义务。现主债务人两龙皮革加工厂及抵押担保人两龙居委会未履行还款义务，博恩君恒公司遂诉至法院成讼。另查明，“花县两龙镇皮革加工厂”于1993年10月5日经核准名称变更为“花都市两龙镇皮革加工厂”；因未参加1999、2000年度年检被广州市花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一审法院认为：两龙皮革加工厂向农行花都支行借款14万元，其后农行花都支行于2000年5月20日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长城公司又于2006年12月26日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银仓公司，2015年1月29日上述债权再一次发生转移，由银仓公司转让给博恩君恒公司。上述发生的历次债权转让均已履行通知义务，上述事实有《中国农业银行贷款凭证（借据）》《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及《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关于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催收公证书等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博恩君恒公司起诉要求两龙皮革加工厂归还借款本金14万元，主体适格，且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债权受让人博恩君恒公司是否对涉案房产享有抵押担保权？二、案件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两龙居委会认为博恩君恒公司对抵押房产不享有抵押担保权，理由如下：1.从2000年6月12日起已转为保证担保，而非抵押担保；2.债权转让时通过报纸公告不合法，不能视为已履行通知义务；3.涉案债权转让未取得两龙居委会同意，故其不再承担保证责任；4.抵押房产没有办理抵押权变更登记，博恩君恒公司无权行使担保物权。对于两龙居委会第1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两龙居委会在《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回执》上确认：对债权转让事项不持任何异议，并保证继续履行担保合同。两龙居委会认为从2000年6月12日起其承担的是保证担保责任而非抵押担保责任，没有依据且与上述回执记载的事实不符；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规定：“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抵押权消灭。”抵押期限属于法定而非约定事项，他项权证中约定设定日期为“1996年11月18日至1997年9月20日”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应认定为无效。涉案主债务仍未清偿，涉案的抵押物的抵押权仍在抵押登记状态，抵押担保始终存在，两龙居委会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两龙居委会第2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长城公司、银仓公司作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其于2007年5月28日通过《南方日报》以报纸公告的方式通知债权转让情况，符合上述规定，两龙居委会的该辩解意见与上述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两龙居委会第3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博恩君恒公司提供2000年6月12日有两龙居委会盖章的《债权转移确认通知回执》及2007年5月28日通过报纸发布《关于债权转让及催收的公告》、2015年2月3日通过公证的形式寄送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证实涉案债权历次转让均已履行了相应的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两龙居委会应按债权人及受让人的通知履行其义务。两龙居委会认为债权转让应取得抵押担保人的同意，混淆了债权转让与保证担保的概念，两龙居委会该辩解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两龙居委会第4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抵押权作为从权利应随债权转让而转让，债权受让人取得的抵押权系基于法律的明确规定，并非基于新的抵押合同重新设定抵押权，故不因受让人未及时办理抵押权变更登记手续而消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亦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有抵押担保的债权后，可以依法取得对债权的抵押权，原抵押权登记继续有效。”故博恩君恒公司作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其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依照法律规定取得相应的从权利---担保物权，抵押权未办理变更登记，不影响原抵押登记的效力，债权受让人可依照上述规定向抵押担保人主张权利。两龙居委会该辩解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涉案抵押担保始终存在，债权历次转让均已向抵押担保人两龙居委会履行了通知义务；虽然涉案抵押物未办理抵押权变更登记手续，但不影响博恩君恒公司依照法律规定行使担保物权。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抵押权作为物权，不适用一般诉讼时效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涉案主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博恩君恒公司在主债权的诉讼时效内要求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应当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两龙居委会以其名下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两龙圩大街的房产（产权证号：××号）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且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现两龙皮革加工厂未按约定还款，博恩君恒公司作为担保物权人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博恩君恒公司诉请对依法处分上述抵押房产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两龙皮革加工厂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两龙皮革加工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博恩君恒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4万元；二、博恩君恒公司在上述第一项债权范围内对依法处分两龙居委会用于抵押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两龙圩大街的房产（产权证号：××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两龙皮革加工厂负担，两龙居委会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博恩君恒公司是否对案涉房产享有抵押权。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关于案涉债权的转让是否生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案涉债权的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即两龙皮革加工厂。本案中，案涉债权历经三次转让。第一次是农行花都支行将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该次转让中，农行花都支行向两龙皮革加工厂送达了《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两龙皮革加工厂在该通知书回执上盖章确认，故应认定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债务人；第二次是长城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银仓公司，该次转让中，长城公司和银仓公司在《南方日报》以登报方式公告了债权转让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规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的补充规定，长城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其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的，应视为已经履行了债权人转让的通知义务；第三次是银仓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博恩君恒公司，该次转让中，银仓公司向两龙皮革加工厂的工商注册登记地址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邮件经公证部门公证寄出，现两龙皮革加工厂未到庭应诉，亦未提出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的抗辩，故一审法院认定银仓公司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并无不当。据此，本院认为，案涉债权的三次转让中，债权人均已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债权转让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其次，关于案涉债权是否依法进行了催收问题。如前所述，案涉债权历经三次转让，各阶段的债权人均以直接送达、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公告或公证邮寄送达的方式进行了催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的规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的补充规定，加之两龙皮革加工厂未到庭应诉，亦未提出其未收到催收通知抗辩的事实，本院依法认定案涉借款的相关债权人已履行了催收义务，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案涉借款未过诉讼时效。再次，关于案涉房产的抵押权是否转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关于“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案涉债权经过三次转让，债权人已变更为博恩君恒公司，现两龙居委会未提供证据证明债权人与抵押人之间另有约定或存在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抵押权随着债权的转让而一并转让并无不当，抵押登记未作变更不影响博恩君恒公司作为抵押权人的法律地位。最后，关于案涉房产的抵押期限是否过期的问题。根据物权法定原则，抵押权作为一项担保物权，其设定及消灭均应依照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关于“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他项权证中约定的抵押期限违反了上述规定，对博恩君恒公司的担保物权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抵押权尚未消灭，两龙居委会认为案涉抵押权的存续期间已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两龙居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两龙居委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晓炜审判员  邹迎晖审判员  吴 湛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曾 正李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