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1刑初87号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男，196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系被害人贾某2之夫暨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男，193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退休工人。系被害人贾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女，194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退休工人。系被害人贾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2，女，199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系被害人贾某2之女。共同诉讼代理人姚成功，陕西康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某某，男，196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2006年3月21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同年12月21日被监视居住，2007年6月20日解除监视居住。2017年9月28日经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新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刘云江，陕西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男，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7年6月20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新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马岗岭，陕西志功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8）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某、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雷某、姜某1、姜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5日、2018年7月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某1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姜某2及共同诉讼代理人姚成功、被告人郭某某及辩护人刘云江、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马岗岭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某某与被害人姜某1素有矛盾，欲对其实施报复，遂找来王某甲（另案处理）帮其教训姜某1，并向其指认了姜某1及其经营的餐饮店。2006年2月份的一天，王某甲纠集王某1、曾某及被告人王某某，共同乘坐被告人王某某的车从铜川市来到西安市欲对被害人实施伤害，后因分工问题产生矛盾未果。2006年3月11日22时许，王某甲再次纠集被告人王某某，二人从铜川市来到西安市新城区被害人姜某1、贾某2夫妇经营的餐厅外，持刀对被害人姜某1、贾某2进行砍刺，致二人受伤，王某甲与被告人王某某分别逃离现场，后被害人贾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贾某2系被他人持锐器砍击左颈部致左颈外静脉、左颈外动脉断裂，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姜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移送了报案材料、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相应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某某、王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贾某1、雷某、姜某2诉请：判令被告人郭某某、王某某赔偿贾某1、雷某、姜某1、姜某2被害人贾某2丧葬费3081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4556元、死亡赔偿金616200元，共计106156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郭某某、王某某赔偿医疗费10万元、伤残赔偿金369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4500元、误工费739512元，共计1217632元。被告人郭某某在庭审中承认指控属实，辩称其仅指使王某甲报复姜某1，不应对贾某2的死亡结果承担法律责任，仅对姜某1的轻伤承担法律责任。其辩护人提出：1、郭某某因与姜某1有矛盾，产生教训姜某1的主观故意，在王某甲主动提出替其报复姜某1时，郭某某默许，但并未明示要将姜某1致伤或致残。郭某某对王某甲及其他人员实施伤害的时间、地点、方式、结果不可知、不可控。郭某某无伤害贾某2的主观故意，且无法预见王某甲在实施报复行为时会对贾某2造成伤害。贾某2的死亡超出郭某某的主观故意，故郭某某对贾某2的死亡不应承担法律责任。2、郭某某在其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时，在接到新城分局电话传唤后，前往新城分局配合调查，构成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判处。被告人王某某在庭审中辩称，2006年2月，王某甲纠集其、王某1等人来西安对姜某1进行报复，在欲对姜某1实施伤害行为时，其阻止了王某1等人的行为。3月其再次同王某甲来到西安，到达案发现场后其并未用刀伤人。称公安机关在对其讯问时诱供，申请排除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作案凶器未在案，证人证言均未证明王某某持刀伤人，起诉书指控王某某持刀伤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王某某开车与王某甲来到西安，明知王某甲实施了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后，开车将其送回铜川，王某某构成窝藏、包庇罪。经审理查明，2005年，被告人郭某某与被害人姜某1因姜某1使用其公司冰柜缴费事宜等产生矛盾，郭某某对姜某1心生不满，欲对其报复。郭某某即指使王某甲（已死亡）帮其教训姜某1。2006年2月中下旬，王某甲纠集被告人王某某、王某1、曾某，由王某某驾车从铜川市来到西安市欲对姜某1实施伤害。期间，郭某某向王某甲指认了姜某1及其经营的某某餐饮店,后王某某、曾某、王某1因对王某甲分工安排不满而未动手。2006年3月10日，王某甲再次纠集王某某来到西安对姜某1实施报复。3月11日22时40分许，王某甲伙同王某某在某某餐饮店外，持刀对外出返回餐饮店的姜某1、贾某2夫妇进行砍刺，致二人受伤。作案后王某甲、王某某分别逃离现场。被害人贾某2于次日早上,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贾某2系被他人持锐器砍击左颈部致左颈外静脉、左颈外动脉断裂，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殁年37岁）。姜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2006年3月21日郭某某因本案被抓获，后被释放，2017年9月28日经传唤到案。2017年6月20日，王某某在银川市被抓获。王某甲于2008年5月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明：2006年3月11日22时50分，西安市公安局某某分局派出所接米某报案称，在某某路某某餐馆门口老板姜某1、贾某2夫妇被二人砍伤，二作案人分别逃离现场。同日，西安市公安局某某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经侦查，郭某某、王某甲、王某某涉嫌犯罪。2006年3月21日郭某某在家中被抓获，2006年12月21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9月28日经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20日，王某某在银川被抓获。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情况说明证明：现场位于某某路38号某某平价餐馆门口人行道上，该餐馆坐南向北，在该餐馆门前的地面上有2×1.5平方米范围内的滴落状血迹（已提取）。现场提取血迹1处，后将该血迹分别标注为某某38号某某平价餐馆门口人行道上血迹①②用于送检。3、提取笔录证明：民警在汽车部单身工房王某某双人床下提取单刃砍刀一把。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姜某1指认某某路现“好运来营养快餐店”是2006年3月11日他被伤害的地方。（2）郭某某指认他带王某甲到某某路指认了姜某1及其餐饮店的地方。（3）王某某指认某某路某某小区是他和王某甲等候被害人的地方，指认现“平价牛肉”对面是作案的地方，指认作案后向西逃跑到某某路与某某路西南角乘坐出租车，钟楼附近是他与王某甲会合的地方。（4）王某1指认王某甲带他去要打人的粮油店位置。5、西安市公安局某某分局（2006）新公刑技法字第045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贾某2左侧颈部近左颞枕部有一斜行9.4×3cm斜形创口，创缘整齐，创深5cm；左臀部有一1.7×0.8cm呈斜形创口，创缘整齐，创缘一侧较锐，另一侧相对较钝，创道深达肌层。左手拇指近节背侧有一2.3×1.5cm创口，创缘整齐，深达骨质。尸检发现贾某2全身多处创口，其中左颈部创口致左颈外静脉、颈外动脉断裂，失血多且迅速，分析贾某2系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根据创口特点推断致伤物应为锐器。贾某2系被他人持锐器砍击左颈部致左颈外静脉、左颈外动脉断裂，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6、西安市公安局某某分局（2006）新公刑技法字第104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姜某1头左顶枕部有长约10cm之头皮裂伤，右顶枕部有一长约12cm头皮裂伤，右肩背部有一斜行长约15cm皮肉裂伤，右腰臀部有一长约4cm，深约6cm皮肉裂伤。诊断为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枕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枕部硬膜外血肿，多处刀砍伤。根据损伤检验及病历记载，姜某1损伤属实，其特点符合锐器所致。该损伤致其全身多处创口，左枕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硬膜外血肿，经治疗，现各损伤已基本痊愈，但头皮创口、颅骨骨折及右背部创口对其健康造成一定程度影响，根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六条、第七条及第二十八条规定，姜某1损伤程度应为轻伤。7、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局公（西）鉴（法物）字（2006）126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明：（1）某某路38号门口地面血系姜某1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2）某某路38号门口地面血系贾某2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8、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王进某和李学某是赵某某即王某某的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为4.32×1011。9、通话及短信记录（1）郭某某所持139××××4838号码通话记录证明：2006年2月10日-13日，与王某甲手机139××××****通话频繁；2006年3月9日-12日，与王某甲通话频繁。（2）王某甲所持139××××7648号码通话记录证明：2006年3月10日，其手机从铜川市漫游至西安市，12日漫游回铜川市，期间多次与郭某某、王某某通话。10、短信记录证明：2006年3月11日22时53分郭某某收到王某甲（139××××****）手机短信：“事情已经办好”；23时44分收到王某甲手机短信：“你叫人去看看”。与王某甲手机发出短信记录相印证。11、银行卡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王某甲之妻高某账号10×××20的中国银行卡自2007年7月17日起，至2014年2月，每月收到转账人民币1500元。2014年4月至2016年10月，每月收到转账人民币2000元。高某信合卡6230270200000574570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每月收到转账人民币2000元。2017年3月30日收到转账人民币1.8万元。12、存款凭证证明：王某3（系郭某某公司会计）指认其填写的给高某的汇款凭条，在2017年3月-8月期间每月存入高某信合卡账户人民币2000元，2017年3月30日存入人民币1.8万元。13、被害人姜某1陈述：2006年3月11日22时40分许，他和妻子贾某2、他哥嫂及两名装修工从某某小区家中看装修出来，他和贾某2走到某某路38号的某某餐馆店门口时，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后脑勺被砍了两下，他就栽倒了。倒下后他隐约听到妻子好像和人吵了几句，后来就没有声了，接着他店里的人出来，把他俩送到了医院。他头部、腰上、背部多处有伤，头部伤最重。他是从身后被砍的，什么都不知道，但大脑还比较清醒，并用手摸了一下，发现头上开了个口子，肉都翻开了。他听见贾某2喊干什么呢，他说不要说什么了，赶快把他送医院，120把他送到医院后，他就不知道了。2005年，他朋友杨某1介绍他卖伊利奶，杨某1和郭某某是挑担。开始经营后，郭某某给他一台15**元的冰柜，每月返他50元，他把冰柜费给了郭的业务员。2005年7、8月，郭某某老婆领了四个人来店里找他要钱，发生了厮打，他将郭某某的员工张某2的牙打掉了。郭某某是西安人，在三兆附近开了一个液化气站和供奶站。他能确认侦查人员拿给他的照片是妻子贾某2的尸体照片，同他去四医大停尸房看到的尸体是同一个人。15、证人证言（1）证人曾某证言证明：2006年二月下旬，王某甲叫王某某，王某某叫他和王某1去西安市某某路收拾一个开饭馆的，胖胖的戴眼镜四十多岁的男子，王某甲说事成后，给他们每人2000元钱，后来没弄，只给了一百元。那天下午，王某某叫他去西安转转，开车来接他时，车上还有王某1和王某甲，后来王某甲和王某1在钢材铺买钢管的时候，王某某告诉他让他去西安帮忙收拾人，王某甲买了两根钢管，然后他们四个人就出发了。钢管长60-70cm。晚上八九点到西安后他们一直在街上转，王某甲打电话和别人联系后，一辆出租车把他们带到了青年会宾馆，到的时候已经有人替他们订好了两间房，他和王某1一间，王某甲和王某某一间。当晚王某甲给王某某6000元，装在一个信封里，说他们三个人动手每人2000元，王某某没要。他们收拾人除了那两根钢管还有两把刀，王某甲拿了一把绿把的弹簧刀，单刃刀有25cm长，王某某拿了一把铜把儿的刀。第二天早上，王某甲给他和王某1每人100元说是打的费，要是打架了，好坐车跑，然后他们一起去某某路看地方认人，王某甲也不认识人，只认了个地方，是某某路的一个餐馆还是粮油店。回来后王某甲说让他和王某1拿钢管打，王某某拿刀，他自己不动手，说他以后来西安怕那人认出他。当时他们因为王某甲不动手，没说到一块。第三天早上，王某甲自己去认的人。晚上七八点他们四个到某某路等要收拾的那个人，一直等到那个人收摊。那个人和两个男的一起去上网就没动手。过了一会儿，那个男的自己回店的时候，王某甲让他动手打，他一看其他几个都不动手，王某甲都跑了，他就没打，王某1和王某某也只看不动。后来他们回宾馆，王某甲很生气谁都没理。第二天一早，他和王某1回铜川了。他听王某甲讲被收拾的人把他伙计打了，所以来西安收拾这个人。事后他再没有来过西安。回铜川后一直未见过王某甲，见了王某某三四次，他问西安的事弄成了吗，王某某说弄成了，就他和王某甲干的。（2）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王某某是他朋友，2006年2月下旬的一天下午五、六点，王某某给他打电话说让他去西安帮忙收拾个人。王某某开车，王某甲、曾某都在。他们到家卖钢材的铺子，他和王某甲买了两根一尺长的钢管，准备收拾人用。路上王某甲说去西安收拾人，以后让兄弟几个好好合作，一起挣点钱。他见车上有一把折叠匕首，长约25cm，下车时王某某拿走了。大约八点到西安，王某甲带他们到青年会宾馆入住，三楼要了两个标间，王某甲和王某某一间，他和曾某一间，王某甲说第二天带他们去认人。王某甲给一个男的打电话后，那人给王某甲送来个信封，内有6000元钱，是一个高个子男的，肤色比较黑，短头发，比较瘦，他从王某甲房子出来时看见了。那男的刚走，王某甲拿了个信封说人家把钱送来了，咱们把这件事给人家办了，事成后每人2000元钱。他没分钱，王某甲只给他和曾某每人100元。第二天早上十点多，王某甲带他们到八一宾馆南面路东看的地方，是一家卖面卖饭的餐馆，餐馆的名字他忘了。期间王某甲不知给什么人打电话了，说基本上确定了被打的人，王某甲让他、王某某、曾某把人收拾一下，他动手不好。他们都不同意王某甲不动手，曾某为此还和王某甲发生争吵。第三天下午五点多，他们再次去被打人的餐馆，等到天黑后，他和曾某从车上取下钢管，八点多看到被打人时，王某甲让他们三个人上，他们三个快走到被打人跟前时，曾某见王某甲不准备动手，他们三个人就折回去了，后开车回宾馆了。王某甲有些生气。第二天早上，他和曾某没打招呼就走了。2006年3月16、17号，燕子（指杜某2）打电话让他帮忙搬家，王某某让帮忙把他的刀收好。他问王某某咋回事，王某某说出了点事儿。王某某说的刀是一把剑一样的50cm长的刀，他原来在王某某屋里见过。王某1经对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王某甲、王某某、曾某。（3）证人米某（系姜某1的员工）证言证明：2006年3月11日10时40分许，他在店里听到老板娘喊“来人”，他出门看到两个人跑了，老板躺在地上，老板娘抱着头让追人。店里的陈某在追那两人，他就和店里的小刘在后面追。两个人向西跑到字，一个往南跑，一个往北跑了。他跑到十字路口时听路边人说“快追，一个往南跑了，一个往北跑了”，他看陈某往南跑，他也往南跑，从字往东五路跑，快跑到南方酒家门前时看见陈某追的那个人与陈某对立着好像说什么，他就往前跑，后来看到那个人在跑了，他也挡了车追没追上。案发当晚是姜某1大哥、大嫂叫姜某1夫妻去看装修好的房子。他看到向南跑的那个小伙手里拿着一把一尺长的刀，当时那个人处的位置正好有路灯，比较亮，其他特征没有看清。（4）证人陈某（系姜某1的员工）证言证明：他在饭店里负责送粮油，听见老板娘在外面喊砍人了，他跑出去看见老板躺在地下，老板娘一只手捂着流血的头。他看见一个小伙向西跑，老板娘用手指着说“就是他”，他就向西追，那个小伙从某某路十字沿尚某路向南跑，他一直追，追至纺织大厦后门处那个小伙从怀里拿出一把大砍刀，对他说少管闲事，这时正好在东五路字北口有一辆出租车在等红灯，小伙拉开车门坐了上去，乘出租车向五路口方向逃走了。这个人拿了一把长约一尺，宽约一寸的板刀，用衣服遮着。小伙30-40岁之间，个子1.7米左右。案发后在医院听老板姜某1说和郭某某有矛盾，以前曾和郭某某打过架。（5）证人刘某1（系姜某1的员工）证言证明：2006年3月11日22时许，她和陈某、杨某2、米某几人在餐馆。突然听到老板娘贾某2在外边喊干啥呢，她回头看见老板娘站在店外，走出餐馆后看见老板姜某1双手抱着头趴在餐馆外的台阶上，贾某2一只手抓住老板的手腕，一只手捂着她脖子后面。她看见两个男的正向西跑去，她想着老板被刚才那两个人打了，就向餐馆里喊，陈某她们就向西追。陈某跑在最前面，她跑在最后。那两个人跑到字时，一个向北跑了，另一个向南跑了，她们向南追去，后来她跑不动了就返回餐馆。走到餐馆西侧的麻将馆门前时，有个女的将老板娘的小灵通给她。她发现餐馆门口有一大滩血，老板娘和老板都不在。古城医院门口围了许多人，她过去看见老板的哥哥正在拨打120，老板娘当时躺在医院过道里，已经昏迷。（6）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06年3月11日晚，他在店里与唐某聊天，听见有人喊抓人，他向店外看发现有两个人从店门口跑过去了，在十字路口，一个向南跑，一个向北跑了。某某餐馆的服务员向南追，向北去的那个人没人追就慢慢走了。向北跑的人1.7m以上，瘦，长发，穿一件带点红色的夹克，向南跑的那个也在1.7米以上，较瘦，两人年龄30岁左右。（7）证人杜某1（某某粮油店隔壁商店老板）证言证明：2006年3月11日晚，他在店门口坐着卖东西，听见有人喊抢人了，他向外望，发现从某某路方向朝西跑过来两个人在十字路分开了，一个沿尚某路向北跑了，人较瘦，1.70米左右，一个沿尚某路向南跑了，这个较胖，也是1.70米左右，还有一个人向南追着走了。因为路灯光线暗，没看清两人的体貌特征。（8）证人马某（系出租车司机）证言证明：2006年3月11日22时20分许，他从鼓楼拉了两个客人至之间，客人22时30分许下车后，他从东七路拐至尚某路向南行驶，在尚某路东五路十字北侧等红灯时，从后面上来一个客人，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让他开车右拐赶紧走，他就开车沿东五路向西走，行至米时，客人下车了。客人约37岁，体型中等稍胖，肤色较黑，短发，未蓄胡须，本地口音，身高约1.70至1.75米之间，穿一身深色衣服，上衣敞开着。（9）证人任某2（东五路附近居民）证言证明：2006年3月11日22时40分许，他从某某路公社巷口刚出来，听见东边有人喊：“抓住他，别让他跑了”。他看到西边有四、五人正在往西跑。他以为是去抓小偷，就跟着追了上去。前面跑的人从某某路向南拐，又顺着尚某路向南跑，追到邮政大厦时，他看见前面跑的人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他就返回到某某路公社巷口，看到巷口东侧二三十米的一家饭馆外，有一年龄40多岁，体态较胖的女的被扶着拿手机准备打电话，电话还未打，那个女的就摔倒在地上，旁边的女的喊人不行了，赶快送医院。他和另外两个过路的小伙将倒地女子送到古城医院抢救。在医院救治时才发现这个女的脖子后面被砍了一刀，血流不止。（10）证人唐某（某某路附近居民）证言证明：2006年3月11日晚，他在某某路尚某路口一分利小食品店聊天，22时30分至40分时，某某粮油店的伙计娃跑过来喊“抓住，抓住”。他从店里出来看见有两个人在前面跑，伙计娃在后面边追边喊。前面跑的这两人到十字路口一个向尚某路北面跑，一个向尚某路南边跑。（11）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06年3月11日22时45分许，她在某某路40号活动中心上班，听见门外有个女的喊抓住他，抓住他，她就赶快出门，看见东隔壁某某餐馆老板姜某1趴在餐馆门前的马路上，一声不吭，姜某1的媳妇贾某2用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左侧，满手是血，餐馆的几个男服务员手里拿着炒锅往西去追砍人的人。她打120叫救护车，贾某2打了110，随后120和110来了。（12）证人翟某（系郭某某妻子）证言证明：她原来是液态奶的西安总代理，姜某1是她妹夫杨某1的同学，经杨某1介绍，姜某1经销奶。2004年7、8月份，姜某1从她公司拉走两台冰柜，每台价值2400元钱。后来姜某1不干了，2005年4月，她到姜某1的商店去要冰柜，姜某1说是杨某1给他的东西，要杨某1来拉他才给，后来发生厮打，她的一个业务员被打掉了一颗牙齿，后经派出所调解也没有结果。2006年3月10日晚，郭某某在千户村的家里。11日上午，郭某某开车送她们上班，晚上也在家里。郭某某电话139××******。2006年3月12日中午，她被叫到东五路派出所询问了她和姜某1因为冰柜打架的事，她得知姜某1、贾某2夫妻出事了，被砍得一死一伤，询问完后让她打电话将郭某某叫来，民警又对郭某某进行了询问。出了派出所她问郭某某，事情和她们有关系没有，郭某某说没有。她说心慌的很，问郭某某到底有没有关系，郭某某说她知道的越少越好，以后不要再问了。此后几天郭某某一直讲，不管出什么事，让她一定要把娃带好。后来郭某某因此案被公安局关押约9个月。郭某某被放出来以后，她问情况，郭某某说有次和王某甲吃饭，郭某某说她被人打了，王某甲答应帮他出气。她不认识王某某、曾某、王某1。2016年，她发现有一张给高某的2000元的汇款单，郭某某说是铜川王某甲的老婆，孤儿寡母，让她不要管。她一听是铜川的就明白是原来案子上的人，就没再管。后来知道郭某某每个月都通过财务给高某汇钱。（13）证人高某（系王某甲妻子）证言证明：2006年王某甲犯事逃跑了，来铜川和她告个别就走了。2007年王某甲再联系她的时候，已经在山西了。她带着孩子去山西一个县城里的汽修厂看王某甲，当时王某甲使用的是单天佑这个假名字。她和老板娘、工人聊了几句，他们都知道她是王某甲的老婆，当天她就回铜川了。2008年5月22日前后，她接到亲戚的电话，说王某甲不在了，让她赶过去。她赶到殡仪馆见到王某甲已经死了，当天就火化了，骨灰留在太原殡仪馆，听说是和山西的人打架被烧死了。之前因为害怕公安发现她们知道王某甲的下落，一直隐瞒，加上王某甲的朋友郭某某每个月20号给汇钱，所以她没有公开这个事。2007年她生活困难，知道王某甲是给郭某某帮忙去西安打架把人打死了。2007年7月份，她和王某甲的姐姐王某2找到郭某某开的液化气供应站，当时郭某某没在，她们留了电话。过了几天郭某某打电话，她和郭某某在西安钟楼见了面，当时他同意每月给1500元，让她提供了一张中国银行借记卡，从此每月15号到20号给她汇1500元，此后她没见过郭某某。2014年春节前，她带着孩子在西安城北客运站见了郭某某说1500元太少，让多给点。郭某某答应了，还给孩子了一个红包，后来每月给她汇2000元。2007年要钱至今，郭某某基本每个月都给她中国银行卡上汇钱，大约在2016年底因身份证问题，她新开了一张信合银行卡，之后郭某某把钱汇到了信合卡上。王某甲作案逃走之前，她在铜川和郭某某吃过一次饭，王某甲介绍过她。王某甲逃亡前提到有困难去找郭某某，后来王某甲出事后有相关通缉令一类的告示提到郭某某，她就想到王某甲因为郭某某的原因跑了，她找郭某某要钱，郭某某直接就答应了。高某经对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郭某某是每月给其汇钱的男子。（14）证人王某2（系王某甲姐姐）证言证明：2006年高某给她说王某甲在外打架跑了。2007年高某说她知道王某甲有个姓郭的朋友和打架的事有牵连，要向他要孩子的生活费，她就和高某一起去找。她们找到西影路以南的一个气站，当时那个人不在，她们留了电话。后来听高某说那个人每月给她1000多元。后来又听高某说王某甲在左权县亲戚处，她就和亲戚联系，让帮王某甲找工作。王某甲在一个汽修厂上班。后来她接到高某通知说王某甲死了。她就和她丈夫、弟弟一起去了太原的殡仪馆，给王某甲举行了火化仪式，当时王某甲用单天佑这个名字，火化时还有王某甲的儿子、高某等人。王某甲是和别人打架被人用汽油烧死的。（15）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2006年3月12日1时许，姜某1他哥打电话说姜某1被人拿刀砍了，贾某2已经不在了。他赶到四医大急救中心见到在抢救室的姜某1。他和姜某1、贾某2是技校同学。姜某1接受治疗后他俩聊天分析了两个可能，一是姜某1卖盒饭把别人生意抢了，一是去年把郭某某的员工张某2打了的事。2004年四五月份，姜某1店大，想增加业务，他让姜某1把他公司的牛奶项目加上，他当时在郭氏商贸有限公司，和他挑担郭某某一起。郭某某是董事长，他是经理，业务员钟某某具体和姜某1谈的。姜某1店里先卖牛奶，后来卖冰激凌时，公司送去二个冰柜，每个冰柜2100元。公司规定只要卖公司的冰激凌，每月返还上交款的一定数额，大约二年返还完，冰柜就属于客户了。姜某1说把冰柜的钱给了公司业务员钟某某，郭某某说公司没见过这笔钱。钟某某办完姜某1的业务后就回广东了，这件事没说清。2005年4月19日下午，郭某某的妻子翟某、张某2、司机等人到姜某1店里要拉冰柜，姜某1不让拉，发生争执，姜某1把张某2一颗牙打掉了，事后去东五路派出所处理。他是2005年三月自己搞了液化气站，过去姜某1店里的煤气罐在郭某某那灌气，他开液化站后，姜某1就转到他那灌气，郭某某为此停了一辆营运车。他和郭某某有矛盾，和郭某某打官司时通过贾某2找了律师。（16）证人庞某证言证明：他1990年起在中铁一局集团铜川水泥厂工作至今。厂里的汽车库二楼是修理工宿舍，2004年前后，黄堡镇社会闲散人员王某某强行在汽车库二楼给自己占了一间房子，他们当时去赶过好几次，一直赶不走。王某某住汽车库二楼从西向东第二间房子。2006年，王某某在西安把人打死后就不住了。庞某经对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王某某。（17）证人李某甲（系王某某母亲）证言证明：她不知道王某某犯了什么事，王某某找了一个比他小好多岁的女朋友和家里关系不好。2006年王某某过完年就再也没回来，也没给家里打过电话。（18）证人杜某2证言证明：2003年到2004年，她跟王某某在一起，是情人关系。2006年春天，王某某给她打电话让在一个路口等，见面后王某某让跟他走，她以为去旅游，跟王某某坐车到了神木，后来去了银川。王某某这些年一直没有找工作，在家看孩子，她在外面打工赚钱。她离开陕西后再未与家人联系。杜某2经对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王某某是2006年从陕西带她来银川的男子。（19）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郭某某是她老板，2016年10月开始按照郭某某的要求，每个月给高某秦农银行账号汇款两千元，共汇款3.8万元，2017年3月30日汇款1.8万元。在她之前赵某甲是单位出纳，是她给高某汇款。王某3经对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郭某某。16、高某、王某2、王某4、药某某的证言及罪犯张某2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明：2008年5月23日，王某甲死亡。17、被告人郭某某供述：他知道公安机关是因为他叫王某甲打姜某1的事传唤他。2004年9月，他经销牛奶，姜某1卖牛奶，在他妹夫杨某1的担保下，他给了姜某1两台冰柜，价值4200元，之后他向姜某1要钱，姜某1一直拖欠不给。2005年4月，他公司的张某2等几人去姜某1处拉冰柜，同姜某1发生争执，张某2被姜某1打伤，事后他们到派出所但未得到妥善处理。2005年9、10月份，他和杨某1因公司股份转让问题打官司，姜某1帮杨某1找律师与他作对，后来官司打赢了，但杨某1还要和他打其他产权官司，他觉得杨某1、姜某1等人不断骚扰他，骗他的钱，心里非常不痛快。他把这件事告诉了王某甲，王某甲觉得他很窝囊，说打官司要打到什么时候，不如把杨某1他们中的谁收拾一下，这样以后他们就不敢再胡闹了，他觉得这样也行。王某甲说从欠冰柜钱的姜某1开始，他同意了。他告诉王某甲姜某1在某某路开了一家“某某粮油店”，个子高高的，体型较胖，戴着眼镜，有一辆运粮油的微型货车。王某甲听了这些情况后说别的他不管了。2006年1、2月份，他开车把王某甲拉到某某路或者东七路姜某1开的餐馆对面路边，在车上给王某甲指了姜某1，姜某1在店里，戴个眼镜，胖胖的，王某甲当场说给他出气。2006年2月份，是他最后一次在青年会宾馆给王某甲开房间。2006年正月十五（即2006年2月12日），王某甲来西安准备收拾姜某1，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动手。直到2006年3月8日或9日，王某甲给他打电话说他过来了，别的事不管了。他当时认为王某甲来帮他收拾姜某1了。3月11日晚11时许，王某甲用其139××××****手机给他139××××****手机发了短信：事情已经办完。他看了短信认为王某甲已经把姜某1打了，给他通气呢。这次王某甲来西安他们一直没见面，就打了两个电话。2006年3月12日，他被东五路派出所叫去问情况，回来后他给王某甲打电话说是不是把姜某1的事闹大了，派出所找他谈话了。王某甲说没有，他告诉王某甲如果真把事闹大了，就不要再和他联系了，之后就没联系过了。他到东五路派出所接受调查，隐瞒了王某甲帮他出气给他发短信和通话的事。后来公安又问他时，他才把这事说了，被关了九个月。他不知道王某甲和谁来西安。当时他们说的是打姜某1一顿，吓唬他一下，但当天王某甲是怎么收拾姜某1的，他就不清楚了。2003年他在铜川搞煤炭运输，路上有时会被路政等部门罚款，朋友给他介绍王某甲说王某甲在铜川混的很好，可以给他帮忙。他和王某甲见面后觉得王某甲身体条件好，看上去很壮，就通过不定期给钱的方式，让他在身边当保镖。他和王某甲一、两个月见一次，一起待个两、三天，每次都给他二三千元现金作为报酬。王某甲觉得没给他办过什么事，所以当他提到姜某1打了他老婆的事情，王某甲表现得很积极。王某甲与姜某1没有矛盾。他当时因为气站客源被抢，姜某1跟着对方气站欺负、殴打他妻子和员工，加上派出所处理不妥，他觉得让王某甲把姜某1打一下也没多大的事，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他没具体要求王某甲要怎么打姜某1，打到什么程度，王某甲也没有告诉他动手的时间、方法、人数等。2007年底，他接到王某甲老婆高某打来的电话，说要见面，他们在西安见了面，当时高某还带了一个年纪相仿的女人，那女人没说话，高某说王某甲出事了，是因为帮他才跑的，现在家里生活困难，希望能给她资助，出于内疚心理，他每月给高某汇1500元。三、四年后高某给他打电话，他们在北二环汽车客运站见了面，她说孩子上学需要钱，希望每月给她打2000元，他同意了，还给了孩子一个红包。大约2015年高某打电话说她换了一张卡，让他把钱打到新卡上。2016年下半年，高某给他打电话说王某甲不在了，要给王某甲买个墓地，把王某甲的骨灰从山西运回来需要1.8万元，他让会计把钱给高某打过去了。2009年后，他让会计赵某甲、王某3打钱。王某甲来西安找他，他一般安排王某甲住东大街青年会宾馆。郭某某经混杂辨认，辨认出高某是王某甲的妻子，辨认出姜某1、王某甲。18、被告人王某某供述：他知道他是因为2006年情人节后，他和王某甲在西安用刀把人捅死一事被带到公安机关的。2006年情人节前一天，王某甲和他、曾某、王某1在铜川喝酒，王某甲给他说，西安有个开饭馆的把他一个开加油站或加气站朋友打了，他朋友想让他找几个人帮忙把那个老板收拾一顿，就是打一顿。他说这个朋友特别有钱，如果把这忙帮了，他朋友答应把帮忙的人都安排到他的加油站（加气站）工作，王某甲问他帮忙不，他说行。大概过了三四天，王某甲给他打电话叫他到西安去收拾人，他叫上了曾某和王某1。他们四个人开他的车一起去了西安，中途加油时王某甲单独给他讲，他朋友给了两万块，要给他拿点钱，他没要。他们开车到了西安，王某甲给他指路到了一家宾馆，停好车他们一起上楼，在他和王某甲的房间，王某甲说明天他们过去，等晚上饭馆关门的时候，曾某和王某1上去把饭馆老板弄翻。当天他和王某甲住，曾某和王某1住。第二天上午，王某甲带他们去认那个老板及饭馆，他们没进去看。第二次他才见到老板，人胖胖的，身高约170厘米。他们在饭馆门前的街道上转了很久，曾某说今天是情人节让他给媳妇买礼物。一直等到饭馆关门时，王某甲给他们讲就是那个人，王某甲给了王某1一把弹簧刀，让王某1去捅，他和曾某跟在王某1身后，他回头看王某甲没动，就不高兴，他们给王某甲帮忙王某甲自己不动手，王某甲嫌他们没动手埋怨他，就回宾馆了，随后回铜川了。过了十几天，王某甲又给他打电话，他就开车拉着王某甲到了西安，他俩到那个饭馆附近的游戏厅，王某甲玩游戏，他在旁边看，天快黑时，他们直接去了那家饭馆，王某甲要了两个菜一瓶白酒，他才看到王某甲要收拾的人。一直吃到饭馆关门，他和王某甲出来，老板和老板娘也从店里出来了。王某甲和他跟着饭馆老板和老板娘，二人进了一个小区，他俩就在小区门口等着。当时王某甲没让动手，他就跟着。后来老板和老板娘又从小区出来返回饭馆，他和王某甲一直在后面跟着，快到饭馆门口的时候，他感觉有些恶心就扶着路边一辆货车呕吐，他正吐的时候，听见王某甲喊他，他见王某甲在饭馆门外手里拿了一把刀正在砍人，老板和老板娘都在地上坐着，歪歪斜斜的，老板娘抱着王某甲的腿，他过去后从裤子兜里拿出事先备好的一把弹簧刀，把刀打开后帮王某甲去捅人了。当时喝的有点高，他好像捅了一下，是否捅上，捅的谁，捅到什么部位，他记不得了。后来，王某甲向西跑了，他也向西走，走了有一会，有个男的从他身边向西跑了过去，他向西走到十字路口向北走，王某甲给他打电话让他去钟楼，他就坐出租车去钟楼。会合后他们重新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停车场取了车，在车上休息了一会儿就回铜川了。在回铜川的路上，王某甲打了一个电话，说事情办完了。王某甲用的砍刀是他们从铜川出发时用报纸卷了放在他车座上，直到砍人前他没注意到王某甲把刀藏在了什么地方。事后第三天，王某甲给他打电话说西安打电话过来了人不行了，赶快跑。王某甲说他要去银川，让他离开铜川。他和王某甲通完电话后带着杜某2先后去了阎某、蒲城、神木，随后在银川生活。2009年，他花1.8万元办了个新户口，改名赵光景，杜某2改名叫闫妙，并办理了新的身份证。出事后他再没见过王某甲，听说王某甲去了山西。杜某2不知道他逃亡的原因。回到铜川后他把刀和裤子都扔在他在水泥厂的单身宿舍房了，之后再没见过。作案当天，他上身穿了一件咖啡色的休闲装，下身是浅蓝色的休闲裤，裤兜里装了一把弹簧刀，刃长10厘米。王某某经辨认，辨认出王某1、曾某、王某甲。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雷某、姜某1、姜某2因贾某2被害遭受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3081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遭受的物质损失有：医疗费19221.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4500元、误工费18470元，共计46091.62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某因对被害人姜某1不满而指使王某甲报复，王某甲伙同被告人王某某持刀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某某、王某某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郭某某及辩护人所提郭某某因与姜某1有矛盾，产生教训姜某1的主观故意，在王某甲主动提出替其报复姜某1时，郭某某默许，但并未明示要将姜某1致伤或致残。郭某某对王某甲及其他人员实施伤害的时间、地点、方式、结果不可知、不可控，郭某某无伤害贾某2的主观故意，且无法预见王某甲在实施报复行为时会对贾某2造成伤害，贾某2的死亡超出郭某某的主观故意，故郭某某对贾某2的死亡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其仅对姜某1的轻伤后果承担责任之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郭某某因对姜某1不满而指使王某甲报复姜某1，二人存在伤害他人的共同故意，作为指使者的郭某某并没有对王某甲如何实施报复、报复到何种程度有明确限制，即其主观上对王某甲的报复行为后果持放任心态，是一种概括故意。王某甲与贾某2之间并无矛盾，王某甲对保护姜某1的贾某2的伤害行为，是为达到伤害姜某1的目的而实施的排除阻碍的行为，是暴力犯罪中常见的现象，并没有超出其与郭某某主观上共同伤害他人的概括故意的范畴，不存在单独产生伤害他人的犯意，并实施伤害他人的过限行为。因此，郭某某应对本案被害人贾某2的死亡后果及姜某1的轻伤后果承担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辩护人所提郭某某在其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时，在接到新城分局电话传唤后，前往新城分局配合调查，构成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判处之意见，经查，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9月28日，郭建立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某在庭审中辩称，公安机关在对其讯问时诱供，其与王某甲前往案发现场时并未带刀，未捅刺被害人贾某2，申请排除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经查，王某某归案后第一次讯问笔录中明确称他知道自己是因为2006年与王某甲在西安打人的事情被传唤，其后作出六次有罪供述，均供述其持刀捅刺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且2017年8月16日的讯问有同步录音录像证明，王某某自主完整陈述了从2006年2月第一次预谋实施报复行为至3月伙同王某甲作案的全过程，及案发后逃亡银川的经过。民警对其的讯问过程符合法律规定，该讯问同步视频可证明王某某供述的真实性，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王某某辩称2006年2月其阻止了王某1等人实施伤害行为之辩解，经查，证人王某1、曾某均证明2006年2月王某甲纠集王某某、王某1、曾某欲伤害姜某1时，王某1、曾某、王某某均因对王某甲不实施伤害行为不满而放弃动手，并非是其阻止，且王某某亦供述过相同情节，故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所提到达案发现场后其并未用刀伤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作案凶器未在案，证人证言均未证明王某某持刀伤人，公诉机关指控王某某持刀伤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某某开车将王某甲送到西安，明知王某甲实施了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后，开车将其送回铜川，王某某构成窝藏、包庇罪之意见，经查，王某甲、王某某作案后，迅速逃离现场，并潜逃多年，致犯罪工具未到案。王某某明知王某甲来西安欲实施报复伤害行为，仍开车同王某甲一同来到西安，伙同王某甲伤害被害人，其与王某甲事前通谋、事中帮助、事后逃亡，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同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而非包庇、窝藏罪，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郭某某、王某某的犯罪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雷某、姜某1、姜某2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贾某1、雷某、姜某1、姜某2诉请二被告人赔偿丧葬费30813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诉请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因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姜某1诉请判令二被告人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4500元，经查，姜某1因伤住院33日，需人护理，加强营养，上述三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诉请赔偿误工费739512元，因未提供证据，按照2017年度陕西省在岗职工工资标准，酌情认定18470元。诉请赔偿医疗费依据所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认定19221.62元，诉请赔偿伤残赔偿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郭某某为报复泄愤纠集他人实施伤害行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之严重后果，系主犯，鉴于其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在第一次预谋伤害被害人未果后，第二次仍积极参与致本案发生，其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唯其系受人指使，且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郭某某、被告人王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2031年12月26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2029年6月19日止）；三、被告人郭某某、王某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雷某、姜某1、姜某2物质损失三万零八百一十三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四、被告人郭某某、王某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物质损失四万六千零九十一元六角二分，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雷某、姜某1、姜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骆成兴审 判 员  刘 淼人民陪审员  任绥萍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郭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