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刑初6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纯南，男，1990年5月31日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济南市，暂住济南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暨辩护人石某某，女，1965年4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济南市，暂住济南市。系被告人孙纯南之母。 指定辩护人张广明，济南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鲁济检公一刑诉[2018]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纯南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敦升、胡茂英、彭翛然、彭嘉怡、彭喜、张海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3日、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金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喜及诉讼代理人贾凯凯，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海霞之诉讼代理人郭欣、曲帅霖，被告人孙纯南、法定代理人暨辩护人石某某及指定辩护人张广明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各附带民事原告人当庭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纯南因怀疑其母亲石某某在济南市槐荫区槐苑广场济南华联商城内的博美名媛会所打工时被他人欺负，遂产生了持刀到美容院砍人的意念。2018年1月10日，孙纯南携带菜刀到该博美名媛会所，12时许，在发现被害人刘国花（女，殁年33岁）正给客人按摩时，孙纯南持刀进入按摩室朝被害人刘国花头部等部位砍击，后孙纯南又持刀朝该店员工张海霞、李海东及顾客陈红苓连续砍击，致刘国花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国花系因全身多处裂创大失血，合并感染，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张海霞损伤为重伤二级；陈红苓、李海东损伤分别为轻伤二级。2018年1月10日，孙纯南在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被公安机关抓获。后经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孙纯南系器质性精神障碍，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纯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孙纯南没有提出辩解。孙纯南的法定代理人暨辩护人提出，孙纯南并无杀人的主观故意，系在不能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砍人，不应负刑事责任；被害人刘国花经过三天的救治后死亡，其死亡的原因是医院治疗不当；孙纯南系初犯且有自首情节；其案发后竭尽全力赔偿了被害人亲属，要求对孙纯南免于处罚。孙纯南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孙纯南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系初犯且案发后自首，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要求对孙纯南从轻处罚。孙纯南的法定代理人暨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其拨打110报警的通话记录、赔偿被害人刘国花亲属2万元的收条等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孙纯南曾因交通事故后的治疗问题提起诉讼，其母石某某对相关判决结果不服，长期带着孙纯南上访。2017年底，石某某到济南市华联超市槐荫广场店博美名媛美容院工作，期间石某某认为受到同事刘国花的欺负，并认为刘国花可能偷偷给其下毒，将此事告诉了孙纯南。被告人孙纯南遂产生了持刀到美容院砍人的想法，一者为母亲出气，二者想通过这种方式引起社会关注，达到自己的信访目的。2018年1月10日12时许，孙纯南携带两把菜刀来到其母亲的工作单位，持刀先后朝张海霞、刘国花、陈红苓、李海东等人乱砍。被害人刘国花入院抢救三日后因全身多处裂创大失血，合并感染，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被害人张海霞损伤为重伤二级；被害人陈红苓、李海东损伤分别为轻伤二级。案发当日，孙纯南与其母石某某前往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救治，石某某当着孙纯南的面拨打110报警，后孙纯南被赶来的民警抓获，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孙纯南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海霞的陈述证明：其系济南市槐荫区华联广场店博美名媛会所员工。2018年1月10日吃完午饭后，其找了个包房坐着休息，突然从后边窜出一个人来，朝其后脑勺砍，其下意识的用双手抱头，那人又朝其后脑、脖子部位砍了好几下，之后就跑了，其头部、后背、肩部都有伤，双手都受伤了，右手手指头掉了一个，另外一个手指只是连着点皮。其赶紧把门关上，喊“救命啊！”后来听到外面也有人喊救命。过了一会儿其听见经理喊“打110，打120”，其才把门打开出去上救护车去医院了。其和砍人的没有正面接触，后来听说是用菜刀砍的。其来这个店时间不长，人都没认全，没有和谁发生过矛盾。石某某是其部门的员工，其没和她发生过矛盾。后来听说石某某和刘国花有过矛盾，刘国花给石某某道歉但是石某某不接受，具体是什么矛盾其不知道。 2.被害人陈红苓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槐荫区华联广场店博美名媛会所的顾客。2018年1月10日中午12点多，其到该店做美容，一个姓石的员工和一个叫“花”的员工给其美容，叫“花”的员工坐在床的南侧给其按摩面部，姓石的员工坐在床边（西侧）给其做胸部按摩。大约做了十分钟，其听见外面有很大的动静。之后好像是姓石的出去了，其就直接从床上起来了。这时一个男的手持菜刀进来直接往“花”的头上砍了数刀，其吓得靠墙边往后站。“花”倒在地上后，姓石的女的冲进房间搂着那名男子的腰，把他给拉出去了。其赶紧过去想把门锁上。刚关上还没来得及锁，那名男子又冲进房间来了，进来之后他又朝“花”砍了数刀，“花”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还砍了其身上几刀。后来姓石的进来了，将男子拉走，其趁机跑出来，躲到另一间屋里锁上门，等到120救护车到了其才出来，其头部、肩部、右手拇指、后背部位都被砍伤。 3.被害人李海东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济南市槐荫区华联广场店博美名媛会所员工。2018年1月10日13时许，其吃完饭站在门口工作，听见里面有吵闹声，其觉得是顾客吵架了，准备去劝架。其顺着走廊往里走的时候，突然在进门左数第二个门附近碰到一个持刀男子冲出来，双手各持一把菜刀，店里员工石某某跟着冲出来抱着这个男子的腰。那个男的想往外冲，石某某抱着这个男子的腰，当时其还没反应过来，拿刀的男子双手举起刀，同时往其脸上砍，一刀砍到其脸上了，另一刀砍到其嘴角和脖子上了。其转身就往外跑，后来和同事去了医院。其后来听说石某某和刘国花吵过架，是因为刘国花洗毛巾时有两个毛巾没洗，放在洗衣机里了，刘国花不知道说了什么，石某某就不乐意了，挺生气的。后来刘国花给石某某道歉，但石某某不接受。案发后，经民警组织辨认，其确认被告人孙纯南即为砍人的男子。 4.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子孙纯南于2002年因车祸造成颅脑损伤，其认为医院对孙纯南的救治过程中存在过错而提起诉讼，后不服法院判决一直上访。孙纯南因有癫痫到精神病院就诊过，医生说他有精神分裂症。2017年11月，其到济南市槐荫区华联广场店博美名媛会所打工，期间其感觉经理给其安排活不公平，还因为值日的事情和同事刘国花发生过矛盾，其怀疑刘国花给其下毒，回家将这些事情都给孙纯南说了。2018年1月10日12时许，在会所走廊北侧第三个房间内，其和刘国花正在给一个老客户陈红苓做美体按摩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撞开，将坐在靠近门口的刘国花撞倒在地。其回头一看，是孙纯南手持菜刀闯了进来。他进了门之后就持刀朝刘国花身上砍，其上前抱着他的腿，哭着说：“你这是怎么了。”他说：“妈，你好好活着。”其想把他手里的菜刀夺过来，但是没夺下。后来孙纯南走出房间到走廊，其跟了出来，对旁边的人说，你们把他的刀夺过来，快打110报警。后来过来一个男子将孙纯南手中的刀夺了下来。一个保安过来对其说孙纯南的手流了血，让其快带他到医院里包扎一下。其就拉着孙纯南到市立五院去看病。孙纯南对其说：“妈妈你要好好活着，通过这个事看是否能引起重视。”孙纯南砍完人后还对其说你赶紧打110报警吧，打120救人。 5.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子孙纯南2002年发生车祸，后因对法院判决不服，全家人就一直上访。2008年其和孙纯南的母亲石某某离婚，儿子和石某某一起生活。自从出了车祸尤其是因上访被关押之后，孙纯南精神暴躁，有自杀倾向，平时也没什么朋友。 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济南市槐荫区华联广场店博美名媛会所员工。2018年1月10日中午12时许，其在单位203室吃饭时听到屋外传来吵闹声，出去看见同事李海东脸上有血从走廊往外跑，后面有一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追赶李海东。其听说石某某和店里的同事刘国花有过争吵，但不清楚具体原因。案发后经民警组织辨认，其确认被告人孙纯南即为持菜刀追赶李海东的男子。 7.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槐荫区华联广场店博美名媛会所员工。2018年1月10日中午12时40分许，其看到同事石某某拉着他儿子从店里出门，两个人身上都有血，就打电话报警说店里打仗了。其还看到一名保安手里拿了一把带血的菜刀，认为应该是保安把刀夺下来的，当时还提醒保安别摸刀把。 8.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槐荫区华联广场店博美名媛会所员工。2018年1月10日中午，其在单位走廊最东头右手边倒数第二个房间休息，听到外面有人叫喊就出来了，看到走廊的地上都是血，在走廊由西向东数第三个包房里看到同事刘国花受伤躺在包房的地上，地上都是血。其就打110报警了。听说是同事石某某的儿子拿菜刀砍的人，事后看到刀在保安手里。其不清楚石某某与店里员工有什么矛盾。 9.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槐荫区华联广场店博美名媛会所员工。2018年1月10日中午，其在店里走廊右手边第一个房间吃饭，听到外面有声音，出来看到同事李海东的左脸被砍伤流血，其和他一起跑到门外面去了。同事石某某迎面过来想看李海东伤得怎么样，结果李海东跑了，石某某又跑了回去。后来听说是石某某的儿子拿菜刀砍人了，其不清楚石某某与店里员工有什么矛盾。 1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槐荫区华联广场店博美名媛会所业务经理。2018年1月10日中午12时30分许，其在店里最里面的一间员工休息室和朱院长、高某某一起聊天，朱院长突然说出事了，打开门往外看了一眼后把门关上说“出事了”。其打开门看到在大门方向和其所在的房间大概隔了2、3个房间的地上有血，其和高某某跑过去往房间里看了一眼，看到门口有一滩血，同事刘国花满身是血在进门方向床的左侧地上躺着。其叫人赶紧打120救人。刚从房间退出来，右手的隔壁房间门开了，同事张海霞抱着胳膊满身的血，看到其就喊“刘经理我胳膊断了”。其边往店门口跑边打急救电话边叫人。快到吧台的时候听到离吧台最近的一个包房有人喊还有一个人，开门一看，看见一名女顾客站在屋里哭，身上脸上也有血。这时候商场的保安也过来了，手里拿着一把菜刀。然后其跑到店门口等候救护车，和其他员工一起将受伤的人送到救护车上。到医院后知道是店里石姐的儿子砍的。听说刘国花和石姐最近吵过架。 1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华联超市广场店保安员。2018年1月10日12点30分许，其在商场监控里看到有情况，从监控室出来看到一个年轻男子捂着脸从博美名媛会所跑出来说被人砍了。其到吧台前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一名年轻男子的右臂，男子右手拿着一把菜刀，极力想挣脱。其边和小伙子说话边接近他，走到他面前后把菜刀夺了下来。让同事看着他们去了医院之后，听说会所里还有受伤的，就给同事说赶紧打110和120。进会所后看到地上都是血，在走廊北首第二个房间的按摩床旁边躺着一名女性在呻吟。过了一会民警就到现场了，其将手里的菜刀交给了民警。案发后，经民警组织辨认，其确认被告人孙纯南即为持菜刀的男子。 12.证人毛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济南市槐荫区华联广场店博美名媛会所员工。2018年1月10日12时30分许，其和朋友在前台右手边的第一个房间吃饭，听到一个女的大叫一声，出门后看到同事李海东站在大门外，左脸上有一个5公分左右的口子，流了很多血。隔着大门看到同事石某某的儿子右手拿着一把菜刀，被石某某拽着往玻璃门走，后来菜刀被一个保安夺下来，石某某进店拿了背包之后拉着他儿子跑了。进屋后其看到地上全是血，右手边第三个屋里同事张海霞坐在凳子上，头上有很多血，店长朱红丽忙着打110和120，一个女顾客在另一间房间里哭。警察和急救人员赶到后，同事刘国花被抬上了急救车，其他人员也被别人扶着上急救车去医院了。案发后，经民警组织辨认，其确认被告人孙纯南即为石某某的儿子。 1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槐荫区华联广场店博美名媛会所员工。2018年1月17日中午吃完饭后，其看见同事石某某的儿子拿着菜刀往外走，石某某拽着他拿刀的手，其吓得躲到左手边第二个包房里把门锁起来。过了一会听见外面没有动静了，就从包房出来，走到门外看见李海东脸上受伤了。120来的时候，同事刘国花、张海霞、李海东一起被送上了救护车，但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受伤的。案发前十天左右其看见石某某和刘国花在水房旁边吵过架，原因不清楚。 14.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立五院急诊外科医师。2018年1月12日中午，急诊外科的护士给其打电话要做手术，其赶到医院，给一个叫孙纯南的男子做了手术，他的左手手背两处皮肤裂伤、一处关节囊破裂，他说是用刀砍的。当时有民警在一旁守候。孙纯南表现的很正常，没有异常表现，能够配合治疗。手术期间陪民警看他腹部鼓起来了，问他是什么东西，他说是材料，把衣服掀起来，看到是一叠纸质的东西。 15.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月10日12时47分许，民警接到报警称，在济南市槐荫区经十路华联超市内**美容院内有人持刀砍人。接警后值班民警迅速赶赴现场，经现场了解，有群众报称砍人的男子在行凶的过程中将自己手部砍伤，砍人的男子和母亲一起已到市立五院进行就诊。民警迅速赶到市立五院寻找凶手，进入急诊室发现孙纯南手部受伤，正在接受医生的包扎，民警随即将孙纯南控制。 16.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报警记录、通话语音证明：2018年1月10日12时48分，手机号1366881****、1890641****、1890641****先后报警，称有人持刀砍人，已打120。当日13时12分，石某某用手机号1550863****的手机报警，称其子砍人后正在市立五院接受治疗，要求民警前来处理。 17.公安机关调取的视听资料证明：在济南华联商城内的东南侧的博美名媛会所的走廊内，案发时被告人孙纯南手持菜刀，其母石某某对其拉扯劝阻的情节。 18.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出具的（槐荫）公（刑）鉴（尸）字[2018]12号法医学尸体鉴定书证明：刘国花前额、右额部、右颞顶、右颞部、右顶部、右颞枕部、右顶枕部、右枕部各有长约2.5厘米至9.8厘米不等缝合创口；右面部至右耳后有9厘米缝合创口，左颧部有5厘米缝合创口，左眼外眦有2厘米缝合创口，左肩峰有7厘米缝合创口，左肘关节下方有4.2厘米缝合创口，左腕关节有11.5厘米、1.5厘米2处缝合创口，左手掌有6.5厘米缝合创口，右手背中指至无名指指掌关节有5厘米缝合创口，右手中指有2厘米缝合创口，右掌背有1.5厘米缝合创口，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解剖检验，头顶部有18×6厘米皮下出血，前额部有1.5厘米骨质砍痕，右额颞部有10厘米骨折线、3.5厘米骨质砍痕，顶部有横行骨折线、延伸至颅底，右颞枕部有5厘米骨质砍痕；硬膜外有12×7.5厘米血肿，硬膜有9厘米破裂口，硬膜下有19×7厘米血肿，右顶部有5厘米长颅骨骨折。病理诊断，双侧大脑顶叶挫裂创并血肿形成伴化脓性炎；大脑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并脑挫伤；双肺淤血水肿肺炎。医院病历资料记载，刘国花头面部、肩部、四肢多处软组织裂伤伴开放性颅脑损伤，伤口污染严重，伤后昏迷，血压持续较低。刘国花系全身多处裂创大失血，合并感染，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 19.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出具的（槐荫）公（刑）鉴（伤）字[2018]12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张海霞左额顶部有7.8厘米缝合瘢痕，左顶枕部有4.5厘米缝合瘢痕，左枕颞部有5.2厘米缝合瘢痕，后枕部有6厘米、7.5厘米缝合瘢痕及1.5厘米、1.8厘米未缝合瘢痕，颈后有8.8厘米缝合瘢痕，项背部有9.5厘米缝合瘢痕，后背部有2.3厘米缝合瘢痕，左肩有9.5厘米缝合瘢痕，右手拇指根部有8.2厘米环形缝合瘢痕，右拇指根部至右掌心有3厘米缝合瘢痕，示指有14.5厘米不规则缝合瘢痕，右腕部有23.5厘米缝合瘢痕，左手背有4厘米缝合瘢痕。右手拇指萎缩，指间关节及指掌关节背伸、屈曲功能完全丧失，右手示指远节缺失，指间功能完全丧失，指掌关节屈曲功能略受限。阅片显示右尺桡骨骨折，右手拇指指骨全部缺如，右手第一掌骨部分缺如，右手示指近节、中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右手示指远节指骨完全缺如。张海霞之损失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 20.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出具的（槐荫）公（刑）鉴（伤）字[2018]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根据病历记载和检验所见，李海东伤后医院查体见左颧部肿胀，2处不规则伤口，长约3至5厘米，左口角见约2+厘米，另见口角1至2厘米伤口，颈左侧2+厘米伤口。法医检验见左唇角外侧有0.5厘米缝合瘢痕。左面部有2.3厘米、3.5厘米两处缝合瘢痕。颈部有1.2厘米缝合瘢痕。外伤致李海东面部多个创口或瘢痕长度累计超过6.0厘米以上、颈部创口或瘢痕长度超过1.0厘米。其面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其颈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综上，李海东之损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21.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出具的（槐荫）公（刑）鉴（伤）字[2018]11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陈红苓伤后医院查体见右额颞部3.5×2.0厘米头皮撕脱伤，右肩部8.0厘米皮肤裂伤，右三角肌部分断裂，右肩部活动明显受限，右拇指2.5厘米裂伤，活动受限，左肩背部7厘米皮肤裂伤。陈红苓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22.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出具的济公（槐荫）勘[2018]K370104000999201801002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槐荫区槐苑广场济南华联商城内东南侧的博美名媛会所。博美名媛会所坐东朝西，西双外开玻璃门。门外侧为南北朝向的走廊，向南通往济南华联商城西门。走廊内距博美名媛会所大门南侧210厘米地面上有一长137厘米宽60厘米点状滴落血迹。门内侧为收款吧台，吧台南侧为长廊。长廊自西向东，南北排列美容室10间、休息室1间、消毒室1间。吧台间北侧为一双人布艺沙发，沙发东侧为收款台，房间东北角为电脑桌，电脑桌上放置一台电脑。吧台南侧长廊距走廊西端630厘米的地面上有一长75厘米宽60厘米的血泊。长廊北侧排房，第一间为一间美容室（标记为4号房间）。坐北朝南单扇内开木质门。门内顶西墙靠南墙为一方形置物架。置物架北侧，顶北墙靠西墙有一美容床，该床东侧，东北墙角有一置物架。门内地上距门北侧57厘米有长130厘米宽95厘米范围的点状滴落血迹。该美容室隔一个房间，为一间美容室（标记为1号房间）。坐北朝南单扇内开木质门。门上距地82厘米有L型把锁，门上插有一串三把钥匙。门内北侧57厘米的地面上有一长130厘米宽95厘米范围的点状滴落血迹。西墙上距离北墙73厘米有一长106厘米宽94厘米喷溅血迹。门上内侧距地73厘米距门开侧15厘米有一长80厘米宽65厘米范围喷溅血迹。床头血迹长65厘米宽53厘米点状血迹。血水混合物布满地面。门后侧距东墙7厘米距门12厘米有一把全长32.5厘米的菜刀。该房间东侧隔壁房间为一间美容间（标记为2号房间）。坐北朝南，单扇内开木质门。门上距地82厘米有L型锁把锁，门上插有钥匙。门内顶南墙靠西墙有一方形置物架。西北墙角有一置物架。顶北墙靠东墙有一美容床长250厘米宽120厘米。东墙上距地50厘米距北墙65厘米有一长60厘米宽44厘米喷溅血迹，美容床上有长120厘米宽70厘米点状滴落血迹，美容床上距美容床南段130厘米距美容床东端30厘米处有一长2厘米宽1.5厘米的拇指断指，美容床下有一长5.5厘米宽1.2厘米的食指断指。长廊南侧排房西起第五件为休息室（标记为3号房间），房间坐南朝北，单扇内开木质门，门上距地83厘米有L型锁。门内东北角为一立式台灯，立式台灯南侧为一方形置物架，东南角为一美容灯，顶西墙靠南墙有一方形置物架，顶北墙靠西墙为并排两个方形置物架，靠北墙为一方形木桌上放置一台微波炉。房间中心位置放置一个方形纸盒上放置一块方形木板，木板四周放置5个方形纸盒。门内地面上有长210厘米宽120厘米范围的点状滴落血迹。现场多处血迹、两个断指、一把菜刀均予以提取。 23.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案发后，李某某将从孙纯南手中夺下的菜刀交给民警，民警予以提取并送检。 24.物证菜刀二把，经被告人孙纯南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25.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济）公（刑）鉴（DNA）字[2018]6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孙纯南面颊部血迹棉棒上检出人血，系刘国花所留；在送检的旧菜刀刀刃上检出人血，系陈红苓和刘国花共同所留，在旧菜刀刀柄上检出人血系孙纯南和刘国花共同所留；在送检的新菜刀刀刃上检出人血，系刘国花所留；在送检的1号房间门上喷溅血迹检出人血，系孙纯南、刘国花共同所留，1号房间西墙上喷溅血迹、地面血泊、床上血迹均系刘国花所留；2号房间东墙喷溅血迹、床上血迹、3号房间地面滴落血迹均系张海霞所留；4号房间滴落血迹系陈红苓所留；门口走廊血迹、门口大厅血迹系刘国花、孙纯南共同所留。 26.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8]精鉴字第224号司法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孙纯南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存有被害妄想等症状，作案时虽处于发病期，但其作案并非完全由妄想所支配，有因个人的社会遭遇想引起社会关注的因素，其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并未完全丧失，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7.被告人孙纯南的供述：其曾因车祸致伤，因治疗问题提起诉讼，后对判决结果不满一直上访，后其对生活失去了信心，想自杀，但其死了母亲也会难受，所以就一直忍着没自杀。2017年12月份，母亲说她在单位受欺负，想辞职。其就不愿意忍着了，想通过到母亲工作的济南市槐荫区华联广场店博美名媛会所砍人的方式，一是能给母亲出气；二是通过这种方式能引起社会轰动和政府重视，最终政府能解决其家的冤案。2018年1月10日中午12点多，其在家里厨房拿了两把菜刀，给母亲买了包子后和母亲在美容养生馆的一个房间里吃了。吃完之后，母亲去给顾客做按摩去了。其反复考虑后决定豁出去了，去砍人。其看见对面的一个屋子里有一个母亲的主管，她的房间是半开着的。就想先把她砍了，再去砍其他人。之后其就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两把菜刀，双手各持一把，去了对面的房间。当时那个女的正在床头休息，其进去之后朝着她后背直接就砍了过去，砍完第一刀之后她两个胳膊抱在头上，面朝下上半身趴在床上，又喊又叫。接着其连续又砍了数刀，然后去另一个屋找“花花”。其一进门看见“花花”就砍过去了，也是用右手砍的，也是砍到背部或者脖子了，没注意具体砍到哪个部位，砍了多少刀其也不记得了，反正看见她脸上和脖子上都流血了，而且仰面倒在地上了。正在做美容的顾客大喊大叫着就从床上起来了，想往门外跑，其砍急眼了，就想去砍这个顾客。其母亲急忙过来夺刀，其隔着母亲朝顾客砍了几刀，其怕砍伤母亲，用左手一挡，右手的刀一下砍到左手上，顾客趁机就从屋里跑出去了。母亲就拽着其往外拉，拽的时候刀掉在房间里的地上了，其被拽到快到美容院的门口的时候就挣脱开了，跑回“花花”那个屋把刀拿了出来，拿刀出来之后母亲又把其给拽住了，一直把其拽到美容院外面，跪下来让其把刀放下，之后她和另一个男的把其手中的刀夺了下来。其对母亲说：“你赶紧打新闻热线，赶紧打110，都让他们来采访。”母亲拽着其去了医院。后来母亲打了110，其到医院之后还没包扎就看见民警来了，治疗完就被带到派出所了。 关于被告人孙纯南的法定代理人暨辩护人石某某所提“孙纯南并无杀人的主观故意，系在不能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砍人，不应负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孙纯南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存有被害妄想等症状，作案时虽处于发病期，但其作案并非完全由妄想所支配，有因个人的社会遭遇想引起社会关注以及为其母亲石某某出气的因素，其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并未完全丧失。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孙纯南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科学。因此，被告人孙纯南的法定代理人暨辩护人石某某的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纯南的法定代理人暨辩护人石某某所提“被害人刘国花经过三天的救治后死亡，其死亡的原因是医院治疗不当”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孙纯南持菜刀朝被害人刘国花疯狂砍击，造成刘国花头面部、肩部、四肢多处软组织裂伤伴开放性颅脑损伤，伤口污染严重，伤后昏迷，血压持续较低，虽经医院积极抢救，刘国花最终因全身多处裂创大失血，合并感染，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刘国花的死亡与孙纯南的犯罪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告人孙纯南的法定代理人暨辩护人石某某的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纯南的法定代理人暨辩护人石某某及辩护人所提“孙纯南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案发后孙纯南的母亲陪同他到医院救治，期间其母亲拨打110报警电话，告知民警孙纯南砍人的情节及其具体位置，孙纯南在医院等候民警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可视为自首。因此，被告人孙纯南的法定代理人暨辩护人石某某及辩护人的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纯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纯南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孙纯南为引起社会关注以及为其母亲石某某出气，便预谋持刀杀人，犯罪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本应严惩。但鉴于孙纯南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有自首及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等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纯南的辩护人所提“孙纯南系限定责任能力人，案发后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要求对孙纯南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孙纯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纯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菜刀2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判长  谢家晋 审判员  赵从明 审判员  瞿守印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贾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