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皖08刑终251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挽流，女，1972年12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潜山县，住所地潜山县。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于2017年11月20日、2017年12月5日经潜山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分别拘留十五日；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7年12月19日被潜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潜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1月2日被潜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7月10日经潜山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庆海，安徽皖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挽流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8）皖0824刑初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挽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肖挽流及其辩护人刘庆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操水根等三原告因近亲属汪某被余刘阳故意杀害，而余刘阳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其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其监护人余某1、肖挽流承担。2017年3月8日，潜山县人民法院以(2016)皖0824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余某1、肖挽流赔偿操水根等原告各项损失679441元。该判决书经法院公告送达生效后，被告人肖挽流未依法履行赔偿义务。2017年7月18日，操水根等三原告申请强制执行。潜山县人民法院将执行通知书等材料通过快递寄送被告人肖挽流位于潜山县梅城镇新建西区39号住宅，因被告人不在此居住，邮件未签收。2017年9月11日被告人肖挽流之夫余某1到潜山县人民法院，当日法院执行案件承办人李某通过余某1手机向被告人肖挽流告知其应履行执行义务并要求其回潜山法院配合执行，但肖挽流一直未来潜山法院。2017年9月20日之前的一两天，被告人肖挽流谎称其工资卡丢失，要求其所在公司人事专员张某将其工资打到张某银行卡上，然后从张某处领现金。此后被告人肖挽流在张某处领取了2017年8至10月份的三个月工资合计人民币13440元。又查，被告人肖挽流自2015年9月开始在浙江省海宁市古创服饰有限公司上班，月平均工资4000元左右，至2017年10月工资收入共计109673元。肖挽流于2016年上半年通过同村村干交给余某11万元钱用于赔偿被害方，但余某1未予赔偿，其余款项用于平时生活开支等。再查，2017年9月15日，潜山县人民法院通过划拨被执行人余某1银行存款等方式取得执行款90497元，并及时支付给操水根等申请执行人。2017年10月25日，潜山县人民法院查封了登记在刘赞成名下系余某1、肖挽流所有的位于潜山县梅城镇新建西区39号房地产，于2018年3月5日，将该房地产作价20万元裁定抵付给操水根等申请执行人。2017年12月19日，潜山县公安局在安庆市拘留所将执行拘留期满的被告人肖挽流提押归案，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原判列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法律文书，被告人肖挽流的户籍证明，潜山县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裁定书、执行裁定书之八、之九，特快专递邮件清单及潜山县人民法院送达回证，肖挽流工资流水单、工商银行卡使用情况，肖挽流的归案经过，潜山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之一、执行款支付审批表、收条，关于肖挽流执行案件送达材料的情况说明，潜山县人民法院关于执行通知书的情况说明，人民法院报以及潜山县人民法院2017年3月8日的公告，拘留决定书及回执、解除拘留决定书回执；被告人肖挽流的供述与辩解；证人余某2、张某、陶某、董某、李某、余某1的证言。原判认为：被告人肖挽流明知潜山县人民法院（2016）皖0824民初1898号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采取隐藏财产的方式，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告人肖挽流的行为性质应属“隐藏”财产，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隐瞒”财产虽不准确，但不影响人民法院对其定罪处罚。鉴于被告人肖挽流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以及《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一）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肖挽流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肖挽流上诉提出，其没有隐藏财产的行为，仅是直接或是间接支付工资方式，即使有“隐藏”行为，扣除其生活必须开支，也仅几千元，不能产生导致判决无法执行的后果，原判认定其“采取隐藏财产的方式，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错误。原判就同一事实对其进行司法拘留、刑事拘留，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未依法通知其履行判决义务，仅凭2017年9月11日电话通知，定案证据不足，原判以情节严重认定其构成本罪，又认为其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内容相互矛盾。其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肖挽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一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一审刑事判决书中已详细列述的证据证实，予以确认。针对肖挽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民事判决书、裁定书的送达程序及对肖挽流采取的强制措施程序合法。本案系肖挽流与余某1之子余刘阳（1999年3月4日出生）于2015年8月18日持刀杀害被害人汪某所引发的案件。本院（2016）皖08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判处余刘阳无期徒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刑终16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维持一审判决。被害人亲属从本院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后向潜山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潜山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8日以（2016）皖0824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判决余某1、肖挽流二人共同赔偿被害方损失679441元，案件受理费、公告费合计4322元由余某1、肖挽流负担。潜山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8日公告送达该判决书，并于2017年3月28日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送达该判决书公告。判决生效后（60日公告期+15日上诉期），2017年7月18日原告操水根等人提出强制执行申请，潜山县人民法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因肖挽流没有向法院留存其联系方式，潜山县人民法院于次日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通过快递寄送肖挽流所留的位于潜山县梅城镇新建西区39号住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八条规定，该送达程序合法。因肖挽流不在此居住，邮件未签收。2017年9月11日，肖挽流之夫余某1因银行卡被冻结来到潜山县人民法院，当日法院执行案件承办人李某通过余某1手机向肖挽流告知本案已进入执行程序且要求其前来法院履行执行义务。该电话通知有李某、余某1的证言证实，执行通知程序并无不当。至此肖挽流已明知其有履行法院生效判决书的义务，肖挽流一直未来潜山县法院，也未履行赔偿义务，且有隐藏财产的行为，于2017年11月20日、12月5日被潜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分别拘留十五日，期间，未履行赔偿义务，2017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罪被潜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肖挽流被司法拘留、刑事拘留的程序合法。2.肖挽流有能力履行赔偿义务，且有隐藏财产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情节严重。（1）肖挽流明知其本人有赔偿的义务且有一定的经济能力。李某、余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1日，通过电话通知肖挽流已明知其有履行法院生效判决书的义务，且肖挽流供述关于判决赔偿的情况其在余刘阳处看到了判决书（判决的时间是2017年3月8日），故肖挽流已明知其有赔偿被害方损失的义务。肖挽流的供述、证人张某的证言、书证肖挽流的工资流水单等证据证实，肖挽流自2015年9月至2017年10月在浙江省海宁市古创服饰有限公司上班，工资总收入是109673元，每月房租、水电费、早餐费等正常生活消费共计500余元，每月能结余工资款3000余元，两年盈余收入7万元左右，故肖挽流有一定的经济赔偿能力。（2）肖挽流有隐藏财产逃避执行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肖挽流在2017年9月11日接到潜山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的电话告知其应赔偿相关义务的通知后，2017年9月20日之前的一两天，肖挽流谎称其工资卡丢失，要求将其工资转至公司人事专员张某卡上，然后从其处领取现金，至2017年11月20日，肖挽流从张某处以现金方式领取了8至10月三个月的工资13440元，此行为符合《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一）“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规定中的“隐藏”财产情形，具有隐藏财产逃避执行行为。肖挽流工商银行卡账户明细清单证实，肖挽流使用的卡号尾号0803卡反映其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2日的全部工资收入及消费情况，2017年8月19日至2017年11月2日该卡在使用，该卡在8月至11月没有工资入账。故肖挽流有隐藏财产逃避执行的主观故意。（3）肖挽流拒不执行人民法院判决的行为情节严重。肖挽流于其子余刘阳杀人案件案发直至本案案发，有部分履行经济赔偿的能力，肖挽流都没有赔付被害方一点损失，在打工期间多次参与打麻将的不良娱乐活动，且肖挽流供述打麻将每次输赢一千元左右，输得多，赢得少，进行不正当消费，在明知应履行法院判决赔偿义务后，肖挽流隐藏财产逃避履行义务。长达两年时间被害方的经济损失一直未得到赔偿。肖挽流的行为情节严重。本院认为：上诉人肖挽流明知有履行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的赔偿义务，采取隐藏财产的方式，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根据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同时，肖挽流又具有如下酌定从宽处罚情节：肖挽流于2016年上半年通过同村村干交给余某11万元钱用于赔偿被害方，反映其有一定的赔付意愿，主观恶性较小。2017年9月15日，潜山县人民法院通过划拨余某1银行存款等方式取得执行款90497元，并及时支付给操水根等申请执行人；2017年10月25日，潜山县人民法院查封了登记在刘赞成名下系余某1、肖挽流所有的位于潜山县梅城镇新建西区39号房地产，于2018年3月5日，将该房地产作价20万元裁定抵付给操水根等申请执行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挽回了被害方部分损失，相对减轻肖挽流犯罪行为导致的危害后果，肖挽流犯罪情节轻微。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免予对肖挽流的刑事处罚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肖挽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祖琴审判员  方国松审判员  唐 毅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刘琳璘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下列情形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一）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八条当事人拒绝确认送达地址或者以拒绝应诉、拒绝电话、避而不见送达人员、搬离原住所等躲避、规避送达、人民法院不能或无法要求其确认送达地址的，可以分别以下列情形处理：（一）当事人在诉讼所涉及的合同、往来函件中对送达地址有明确约定的，以约定的地址为送达地址；（二）没有约定的，以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交的书面材料中载明的自己的地址为送达地址；（三）没有约定、当事人也未提交书面材料或者书面材料中未载明地址的，以一年内进行其他诉讼、仲裁案件中提供的地址为送达地址；（四）无以上情形的，以当事人一年内进行民事活动时经常使用的地址为送达地址。人民法院按照上述地址进行送达的，可以同时以电话、微信等方式通知受送达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