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2民终1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和胜，男，198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雅欣，女，201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雅彬，男，201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有发，男，196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荣，女，196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发，江西弘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三江大道**。负责人：蒙维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明、张林水，江西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顺青，男，198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住，住江西省乐平市/div>原审被告：吴国才，男，198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住，住乐平市/div>上诉人吴和胜、吴雅欣、吴雅彬、吴有发、王海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饶分公司）因与原审被告吴顺青、吴国才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7）赣0281民初2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和胜等人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一审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事实与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司法解释》及《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中明确规定，肇事者被判处刑事处罚情况下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不予支持，然而此次事故中，被告人吴顺青犯交通肇事罪，免予刑事处罚，并未追究刑事责任，因此保险公司应赔偿50000元精神抚慰金。综上所述，乐平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未判决精神抚慰金，是对法律理解的错误，请求法院给予一个合法、合理的判决。人保上饶分公司对吴和胜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1、吴顺青并非不构成犯罪，他经过刑事判决有罪，只是免予刑事处罚，根据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138条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吴顺青对受害人家属赔偿到位，达成和解，才免予刑事处罚，从定性上来说，本案是一个刑事的交通肇事罪；2、通过一审的调查，本案原告和被告达成一个协议，这一部分远超过一般的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在赔偿协议中被告对原告额外补偿了13.2万元，该赔偿款应属对受害人的精神抚慰，不应再请求赔偿。吴国才对吴和胜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我认为吴和胜等人上诉请求及理由合理，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吴顺青未答辩。人保上饶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1、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281民初2265号民事判决，改判由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付吴和胜、吴雅欣、吴雅彬、吴有发、王海荣五被上诉人110000元，驳回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栏内的内容以及保险条款中特殊字体的条款均属条款格式合同的组成部分，其都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向投保人吴国才履行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义务，免责条款应认定合法有效。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足可证明上诉人向投保人吴国才提供了第三者责任险及其他相关车险的条款、保单（正本）、免责条款等重要提示。上诉人提供的保险条款内容中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了加粗和加黑处理，并单独印制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且一并送达给了投保人，该提示内容足可引起投保人的注意。而且吴国才在投保人声明一栏中声明收到免责条款并理解其中含义，并在投保人签名/盖章处签名确认。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之规定，故本案吴国才虽未到现场签字确认，但其交纳了保险费，就视为对吴丽明的签字行为追认，双方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保险合同项下的保险条款（包括免责条款）依法有效，约束保险合同双方。其次，赣Ｅ×××**车于事故发生时未年检合格，此情形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禁止的非法行为。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机车不按规定年检属于禁止性规定，故对该事项的免责条款只须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故此亦应认定本案所涉免责条款合法有效。由此可见，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就免责条款内容进行明确说明义务显然与事实不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以“事故的发生与肇事车辆未及时年检并无必然的联系，保险公司不能由此免除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车辆定期年检是强制性规定，只要保险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了免除责任的条款不违反强制性规定即为有效，而不在于事故发生与年检与否有无联系。因此，只要保险事故发生于该免责条款所规定的危险状态之下，保险人即可减轻或免除其保险责任，而无须证明保险事故是由该危险状态所导致。况且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了被保险车辆未年检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之一，一审法院认定无证据证明该事实，显然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三、本案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违反了程序正义。本案吴丽明并非案件当事人，一审法院庭审时，吴丽明参加了庭审旁听。同时，一审法院又对吴丽明作为证人进行调查，由此调取的证据不可采信，一审法院该程序存在明显错误；四、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综上所述，由于本案被保险机动车逾期未年检，此情形系保险人的免责范围，该免责条款内容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故上诉人对吴和胜等五被上诉人超过强制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享有免赔的合同权利。可是一审根据据以错误认定的事实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外，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五被上诉人的损失290552元明显是错误的。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和胜针对人保上饶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关于保险公司履行告知义务，应由保险公司举证，免责内容是保险公司业务人员自己填的，落款是吴丽明代吴国才签的。吴国才购买保险时已经和保险公司沟通好了，吴国才因自己太忙，吴丽明代吴国才处理购买保险事宜。从交费到拿保单只有几分钟，从中可以推断保险公司没有完全尽到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关于车辆未年检，肇事车辆是新车，只使用了两三年，应当不存在质量问题，且事故发生了不是车辆未年检造成的，而是操作不当造成的。吴国才针对人保上饶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我认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道理，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吴顺青未答辩。吴和胜、吴雅欣、吴雅彬、吴有发、王海荣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此次交通事故各项赔偿金451552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6日15时50分许，吴顺青驾驶赣Ｅ×××**小车由乐平市高家镇往德兴方向行驶，途经乐平市高家镇汪家路口地段与吴某驾驶二轮电动车由德兴市香屯街道汪村江村往乐平市高家镇官庄村方向行驶发生碰撞，造成吴某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当事人吴顺青当日驾驶机动车（逾期未年检）行至事发地段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该事故的直接原因。被告吴顺青负事故全部责任，受害人吴某不负此事故责任。另查明，吴和胜系死者吴某的丈夫，吴雅欣、吴雅彬均系死者吴某的女儿，吴有发系死者吴某的父亲，王海荣系死者吴某的母亲。再查明，吴顺青于2017年5月7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吴顺青与死者吴某的家属在交警部门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一、吴某死亡赔偿金、儿女抚养费及安葬费共计367300元由肇事方吴顺青付给，今付200000元，月底再付100000元，余款67300元等吴顺青与保险公司协商或起诉到法院，如不成功再付余款（法院判决后的各项赔付款都归吴某家属，应扣除已付款，诉讼费、律师费由肇事方吴顺青出）；二、吴顺青另付132000元给吴某家属作为补偿；三、此事故一次性解决，今后双方不再为此事故发生任何纠纷。”该协议约定被告吴顺青需给付死者家属499300元。协议签订后，吴顺青给付了死者吴某的家属补偿款132000元，吴国才垫付了300000元赔偿款给死者吴某的家属，至本案起诉前死者吴某的家属前后总共收到吴顺青补偿款和吴国才垫付的赔偿款合计432000元，剩余赔偿款67300元尚未支付。死者吴某家属收到432000元后，同意谅解吴顺青，并分别出具谅解书给乐平市公安局、乐平市人民检察院、乐平市人民法院。虽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顺青犯交通肇事罪罪名成立,但因被告吴顺青具有自首情节，且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故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刑事判决：被告人吴顺青犯交通肇事罪，免予刑事处罚。还查明，吴顺青所驾驶的肇事车辆赣Ｅ×××**小车系吴国才所有，购买日期为2013年2月7日，该车已于2017年1月17日在被告人保上饶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发当日肇事车辆逾期未年检。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吴某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赔偿权利人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吴顺青负事故全部责任，吴顺青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保上饶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但由于肇事车辆发生事故时逾期未年检，双方就赔偿问题产生争议。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肇事车辆逾期未经年检能否获得赔偿？对于该争议的焦点，五原告及吴国才认为，保单上“吴国才”的签名不是投保人吴国才本人所签，而是其朋友吴丽明代签，且保单上所抄写“保险人已阅读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内容也不是投保人吴国才本人所写，人保上饶分公司没有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人保上饶分公司则认为，他们在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一栏载明了免赔事由，且肇事车辆逾期未经年检不予赔偿的条款也在免责条款之中，对此，他们已经尽到了充分的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吴国才提出保险合同是其朋友吴丽明所代签，人保上饶分公司对此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要求进行笔迹鉴定，故原审法院对吴国才委托吴丽明办理车辆保险事宜，吴丽明代替吴国才缴纳保费和签名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中，虽然肇事车辆未按规定时间年检，但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吴顺青当日驾驶机动车（逾期未年检）行至事发地段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该事故的直接原因。而机动车未按规定参加年检并不代表车辆不合格，本案事故的发生与肇事车辆未及时年检并无必然的联系，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保险车辆未办理年检手续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有任何直接的因果关系，保险公司不能由此免除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保险法》第17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而本规定中所谓“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除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要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尽管人保上饶分公司在保险条款中载明了“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且还在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一栏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但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栏内的内容以及保险条款中特殊字体的条款均属保险条款格式合同的组成部分，其都不足以证明人保上饶分公司已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的说明。且保险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过提示和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故人保上饶分公司以吴国才逾期未办理车辆年检手续为由拒绝赔偿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人保上饶分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在赔偿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由于死者吴某的家属即本案吴和胜等人与吴顺青签订了调解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吴国才按该协议已垫付给死者吴某家属赔偿款300000元，吴和胜等5人获得人保上饶分公司赔偿之后，应返还吴国才所垫付的赔偿款，故吴国才要求吴和胜等5人返还其垫付的赔偿款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定，吴和胜、吴雅欣、吴雅彬、吴有发、王海荣因受害人吴某死亡所遭受的损失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42760+127792＝370552元；2、丧葬费：26000元；3、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和误工费酌定为4000元。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事故已构成刑事犯罪，故对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五原告各项损失总计40055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因受害人吴某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赔偿原告吴和胜、吴雅欣、吴雅彬、吴有发、王海荣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因受害人吴某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赔偿原告吴和胜、吴雅欣、吴雅彬、吴有发、王海荣死亡赔偿金26055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26000元、交通费和误工费4000元，合计290552元；三、原告吴和胜、吴雅欣、吴雅彬、吴有发、王海荣在获得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上述赔偿款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吴国才垫付的赔偿款300000元；四、驳回原告吴和胜、吴雅欣、吴雅彬、吴有发、王海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068元（减半收取），决定由被告吴顺青、吴国才共同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吴国才为肇事车辆购买的保险系吴丽明代办，保险合同上的所有签名均系吴丽明代吴国才签字。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吴和胜等诉求的50000元精神抚慰金能否支持；2、上诉人人保上饶分公司对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关于第一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吴顺青因交通肇事本应受到刑事处罚，因上诉人吴和胜等人分别出具了谅解书给检察院和法院，同意谅解吴顺青，法院才对吴顺青作出了免予刑事处罚的判决，而吴顺青虽被免予刑事处罚，其行为仍然构成了犯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且吴顺青已额外补偿了吴和胜等上诉人132000元，远超出了吴和胜等人诉求的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因此，原审法院对吴和胜等人诉求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第二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从上诉人人保上饶分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投保单》可以看出，该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的内容系格式条款，并非当事人书写，只有吴丽明代吴国才的签名；保单后面附带的免责事项说明书也只有吴国才的签名是吴丽明代签，其他内容均非当事人书写。对吴丽明代吴国才办理保险业务的行为及对吴丽明的身份，上诉人人保上饶分公司并未进行审查，且上诉人人保上饶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对投保人吴国才尽到了提示义务或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因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上诉人人保上饶分公司以免责条款为由拒绝赔偿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并无不妥。至于上诉人人保上饶分公司提出吴丽明出庭作证违反了程序，经查，原审经过二次开庭审理，给予了人保上饶分公司充分举证时间，吴丽明第二次出庭符合规定，且人保上饶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义务，而不是投保方举证证明，因此，吴丽明的证词并非本案定案的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均无理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8元，由上诉人吴和胜、吴雅欣、吴雅彬、吴有发、王海荣负担10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负担56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联红审判员  方 莉审判员  陈苾铃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小莉书记员王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