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民终5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南门关。 法定代表人：徐金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利明，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青原，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冶金设计研究院，住所地成都市人民南路四段**。 法定代表人：高晓军，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磊，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敏，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硅冶金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 法定代表人：初洪锐，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和乐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白江区工业集中发展区同心大道 法定代表人：杨冰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建中，四川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昌铁合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昌县德州镇凤凰大道一段** 法定代表人：赵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沛，四川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贵冶公司）、四川省冶金设计研究院（以下简称川冶设计院）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和乐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乐门业）、德昌铁合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铁公司）、四川华硅冶金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硅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初字第1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青原，川冶设计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隋磊、袁敏，和乐门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建中，德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沛到庭参加诉讼。华硅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冶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初字第1804号民事判决，驳回和乐门业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应当认定的案件基础事实，没有正确适用法律，导致判决错误，本案案涉工程属于应当招投标的项目，原判决未予以查明，错误认定华硅公司与德铁公司签订的《德铁集团环保技改搬迁一期工程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符合招投标规定。二、华硅公司无权在招投标程序之外代表贵冶公司签订相应合同，原审判决错误的认定了《总承包合同》效力，漏查《联合体协议书》与《总承包合同》的关系，导致判决错误。综上，《总承包合同》对贵冶公司无约束力，贵冶公司不承担相应的合同分包责任，请求予以改判。 川冶设计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初字第18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驳回和乐门业要求川冶设计院承担工程款及利息的连带支付义务的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和乐门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即使本案《联合体协议书》有效，联合体真实、合法、有效组成，川冶设计院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仅限于华硅公司在《联合体协议书》授权范围内对外签订的协议，一审法院未审查联合体对华硅公司的授权范围，未审查连带责任与分包责任的关联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和乐门业主张川冶设计院承担责任依据的《联合体协议书》并未履行，而正是因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华硅公司、贵冶公司、川冶设计院才会签订《联合体协议书》，但该规定关于联合体连带责任的法定、相对性原则的规定，不应当随意扩大适用范围，即使连带责任成立，也应当由德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川冶设计院、贵冶公司、华硅公司以及德铁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大量证据，一审法院均未予以确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二审庭审中，川冶设计院新增上诉请求，要求德铁公司就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对贵冶公司和川冶设计院的上诉请求，和乐门业答辩称：一、贵冶公司和川冶设计院均应当对欠付工程款和本金承担连带责任，《联合体协议书》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就另案作出的判决书中已经作出了相关认定，在另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施工总包合同对贵冶公司及川冶设计院具有法律约束力，对这一份生效判决，当时贵冶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了再审，2018年6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最高民申字207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再审申请。所以该份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已经作出了确认，在本案中没有争议。二、一审判决书错误把总包合同认定为有效合同，德冶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违约金部分，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来予以支持。 德铁公司答辩称:已有生效判决作出了对《联合体协议》和合同效力的认定，认可和乐门业的答辩意见。另外和乐门业没有对德铁公司提起上诉，而川冶设计院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对德铁公司的上诉请求，故德铁公司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和乐门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硅公司、贵冶公司、川冶设计院、德铁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欠款4013700元；2.华硅公司、贵冶公司、川冶设计院、德铁公司连带支付违约金1227950元；3.本案诉讼费由华硅公司、贵冶公司、川冶设计院、德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23日，华硅公司、贵冶公司与川冶设计院共同签订《联合体协议书》，主要约定：1.华硅公司为德铁公司搬迁项目总承包联合体（联合体名称）牵头人。2.联合体牵头人合法代表联合体各成员负责本招投标项目投标文件编制和合同谈判活动，并代表联合体提交和接受相关的资料、信息及指示，并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负责合同实施阶段的主办、组织和协调工作。3.联合体将严格按照招标文件的各项要求，递交投标文件，履行合同，并对外承担连带责任。4.联合体各成员单位内部的职责分工如下：1）四川华硅冶金设备有限公司总体负责项目的合同签订、工程实施、工程管理及投产试生产等所有总承包工作。2）四川省冶金设计研究院负责项目的施工图设计及现场技术服务工作。3）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负责项目的建筑、结构施工及机电设备安装调试工作。 2011年1月25日，华硅公司与德铁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主要约定，承包形式，2.1本工程采用设计、采购、施工（EPC）/交钥匙工程总承包方式。设计、施工及施工管理方采用联合体的方式投标，联合体的权利、义务、分工和组织形式在联合体协议中约定，但不论怎样约定，联合体成员之一或全部必须按照国家法律对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第4条双方义务。4.1.16承包人不得将本工程向投标联合体以外的第三人分包或转包（含肢解后的转包）。外委制造加工项目除外。 2011年4月8日，华硅公司与航舰钢构签订《德昌铁合金钢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以下简称《分包合同》）。主要约定，第二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德昌铁合金工程9000KAV主厂房。2.工程地点：德昌。第四条：工作内容。1.钢结构厂房制作安装运输、机械、卷帘门六樘（不含窗，楼梯，10.2标高花纹钢板楼面，防火涂料，液压站室）。2.钢构件表面处理要求：抛丸、除锈（Sa2.5），涂普通灰色防锈漆两道。 2011年5月3日，华硅公司与航舰钢构签订《德昌铁合金钢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主要约定，第二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德昌铁合金工程12500KAV主厂房。2.工程地点：德昌。第四条：工作内容。1.钢结构厂房制作安装运输、机械、卷帘门六樘（不含窗，楼梯，10.2标高花纹钢板楼面，防火涂料，液压站室）。2.钢构件表面处理要求：抛丸、除锈（Sa2.5），涂普通灰色防锈漆两道。 2011年7月21日，2011年8月23日，2011年11月14日，航舰钢构分别向华硅公司送达三份《竣工验收申请报告》，请华硅公司协调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质监站对9000KVA主厂房、12500KVA主厂房进行验收，华硅公司在该申请报告处备注“我公司将向建设单位上报”，并盖章。2012年6月华硅公司向德铁公司出具的报告，该报告载明“关于德昌铁合金厂环保、技改、搬迁工程、新建2×12500KVA工业硅炉已经通过水试、电力交接试验等测试，现已达到可点火条件，贵公司可随时进行点火生产。我公司认为贵公司点火前需进行各部验收，验收后按总合同比例支付工程尾款，我公司得以向各项目部及设备供应商支付相应的尾款”。 另查明，1.2016年12月14日，（2016）川01民终414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贵冶公司、华硅公司以及川冶研究院签订的《联合体协议书》系其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2.本案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和乐门业施工完成的案涉工程（德昌铁合金工程9000KAV主厂房、德昌铁合金工程12500KAV主厂房）总造价为12317300元，华硅公司已支付和乐门业工程款8300000元，欠款金额为4013800元。3.2014年10月21日，航舰钢构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手续。和乐门业承接了航舰钢构的全部权利义务。4.案涉工程于2012年8月投入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一、案涉合同效力问题。华硅公司与德铁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系基于联合体的约定由华硅公司代表联合体与德铁公司签订，德铁公司亦明确予以认可，符合招投标的规定，故该合同为有效合同。2011年1月23日，华硅公司、贵冶公司与川冶设计院共同签订的《联合体协议书》已经由（2016）川01民终414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有效。华硅公司与航舰钢构签订的劳务合同，因航舰钢构不具备劳务资质，且在华硅公司与德铁公司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华硅公司不能转分包工程且事后亦未得到德铁公司追认，该合同应为无效。二、本金的确认及利息的认定。因本案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航舰钢构施工完成的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2317300元，华硅公司已支付和乐门业工程款8300000元，欠款金额为4013800元。对于该欠款金额予以确认。因航舰钢构与华硅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故航舰钢构主张的违约金不成立。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因案涉工程已于2012年8月实际投入使用，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从2012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责任的承担问题。因案涉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以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同时按照《联合体协议书》的约定，华硅公司、贵冶公司与川冶设计院对外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于欠付工程款4013800元，华硅公司、贵冶公司、川冶设计院应向和乐门业承担连带责任。而因华硅公司与德铁公司的合同有效，故和乐门业在本案中要求德铁公司承担责任，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市和乐门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013800元；二、华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市和乐门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以4013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2年9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贵冶公司、川冶设计院对上述第一、二项华硅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和乐门业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95.65元，由华硅公司、贵冶公司、川冶设计院负担。 本案审理中，对一审查明事实，川冶设计院异议如下：对原审判决第7页第2段的“本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有异议，川冶设计院在一审中陈述的是没有参与分包合同的实施，因此不清楚和乐门业和华硅公司关于案涉工程的结算问题。和乐门业异议如下：对原审判决第7页第2段关于欠款金额的确认，一审中各方认定的欠款金额应该是4013700元。 本院经查阅一审证据交换笔录查明，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确认的欠款金额应当是4013700元，一审判决书载明金额系笔误，和乐门业异议成立。对各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对于川冶设计院超过上诉期限新增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的总包合同和分包合同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以及贵冶公司、川冶设计院是否应当就本案应付工程款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本案诉讼期间，贵冶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本案所涉2011年1月23日华硅公司、贵冶公司、川冶设计院三方签订的《联合体协议书》无效的民事诉讼，该案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审理确认《联合体协议书》有效，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贵冶公司提起的上诉作出了(2016)川01民终4144号终审判决，裁判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故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已经确认华硅公司、贵冶公司、川冶设计院三方签订的《联合体协议书》有效。而该协议明确载明：“1.四川华硅冶金设备有限公司为德铁公司环保技改搬迁项目总承包联合体的牵头人。2.联合体牵头人合法代表联合体各成员负责本招标项目投标文件编制和合同谈判活动，并代表联合体提交和接收相关资料、信息及指示，并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负责合同实施阶段的主办、组织和协调工作。3.联合体将严格按照招标文件的各项要求，递交投标文件，履行合同，并对外承担连带责任。4.联合体各成员单位内部职责分工如下：1)华硅公司总体负责项目的合同签订、工程实施、工程管理及投产试生产等所有总承包工作。2)川冶设计院负责项目的施工图设计及现场技术服务工作。3)贵冶公司负责项目的建筑、结构施工及机电设备安装调试工作。5.本协议自签署之日起生效，合同履行完毕后自动失效。”对于总包合同是和分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以及另案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华硅公司、贵冶公司、川冶设计院组成的联合体属于不具有案涉工程项目联合投标资格的“联合体”，本案招投标行为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规定，故本案联合体的投标、中标行为当属无效。但，即使案涉工程投标、中标无效，华硅公司根据《联合投标协议书》的授权与德铁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其代表的是联合体的共同意思表示，华硅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与德铁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是代表联合体进行投标、缔约的行为。同时，结合德铁公司于2011年1月24日向“华硅公司（牵头人）、川冶设计院（成员单位）、贵冶公司（成员单位）组成的联合体”出具《中标通知书》的事实，表明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德铁公司对华硅公司投标、缔约系代表联合体的事实也是知晓的。贵冶公司、川冶设计院作为参与联合体的主体单位，在向德铁公司提交投标文件及《联合体协议书》后，即表示接受对华硅公司因案涉工程对外签订合同等履行投标内容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因此，尽管本案投标、中标行为无效，由华硅公司单方与招标人德铁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无效，但依据《联合体协议书》的约定，《总承包合同》的承包方应当是华硅公司、川冶设计院、贵冶公司三方当事人，故《总承包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华硅公司、川冶设计院、贵冶公司三方承担。关于华硅公司与航舰钢构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否约束贵冶公司、川冶设计院的问题，同样基于《联合体协议书》的约定，华硅公司与航舰钢构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因航舰钢构不具备劳务资质，且在华硅公司与德铁公司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华硅公司不能转分包工程且事后亦未得到德铁公司追认，该合同也是无效合同，但合同无效的后果仍然是由华硅公司、川冶设计院、贵冶公司所组成的联合体承担。基于对上述焦点的分析，华硅公司、贵冶公司、川冶设计院作为联合体的组成单位，按照《联合体协议书》的约定，应当就《总承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两个合同无效的后果对外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本案欠付工程款金额，一审判决载明“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航舰钢构施工完成的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2317300元，华硅公司已支付和乐门业工程款8300000元，欠款金额为4013800元”，经核实，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在证据交换中确认的造价为12313700元，认可的欠款金额为4013700元，一审法院关于总造价和欠款金额分别认定为12317300元和4013800元系笔误，本院予以更正。 综上所述，贵冶公司、川冶设计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存在笔误，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初字第18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四川省冶金设计研究院对上述第一、二项四川华硅冶金设备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初字第180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驳回成都市和乐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初字第18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四川华硅冶金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市和乐门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013700元”； 四、变更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初字第18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四川华硅冶金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市和乐门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以40137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2年9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五、驳回成都市和乐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95895.65元，由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四川省冶金设计研究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薇 审判员 汪秀兰 审判员 李海昕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乔晨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