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最高法行申459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坛（又名郑增），男，195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德晓，男，198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潘乃铸，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小良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华翠。 委托代理人黄观生。 委托代理人李玉贤，广东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广东省电白县坡心镇上吴管理区桥头村第一经济合作社（现为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坡心镇上吴村民委员会桥头村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坡心镇上吴村。 法定代表人郑光棠(又名郑兆棠)，社长。 委托代理人朱永生，广东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郑华勇，男，194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高汉元，男，195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 再审申请人郑坛因诉被申请人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电白区政府）及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广东省电白县坡心镇上吴管理区桥头村第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桥头村第一社）、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郑华勇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行终3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并于2018年11月22日在本院第一巡回法庭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公开询问活动，再审申请人郑坛及委托代理人陈德晓，被申请人电白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观生、李玉贤，被申请人桥头村第一社的法定代表人郑光棠及委托代理人朱永生，被申请人郑华勇及委托代理人高汉元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郑坛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989年，再审申请人与坡心镇上吴村委会签订《鱼塘契约》，以3000元价格有偿获取鱼塘的经营权，并于1992年经电白县坡心镇法律服务所予以确认。而被申请人郑华勇持有的证号为15160247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1999年取得，晚于再审申请人10年，且其中记载的“门前垌水田”的四至是后来添加上的，属伪证。（二）一、二审法院违背了行政合法性审查原则，且存在程序违法，在不通知再审申请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作出二审判决。（三）一、二审法院未通知上吴村委会参与诉讼，遗漏了诉讼主体。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并撤销被申请人郑华勇名下的15160247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承包土地登记表第三栏记载的内容。 电白区政府答辩称：（一）再审申请人郑坛以《鱼塘契书》为据，主张争议地的使用权，但涉案土地属于原审第三人桥头村第一社所有，坡心镇上吴村委会无权处分其他村集体的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可见我国土地管理法明确规定严禁买卖集体土地的行为，上吴村委会与郑坛私自买卖土地的行为违法，且侵犯第三人的合法利益。（二）郑坛不服一审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再次确认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属于桥头村第一社集体所有。桥头村第一社于1980年便将“河底田”发包给郑华勇经营使用，原电白县人民政府根据上述事实于1999年1月1日颁发给原审第三人郑华勇15160247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没有违反当时的法律规定，更未有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已经被上吴村委会征收，由于涉案的土地属于第三人桥头村第一社所有，上吴村委会无权处分其他集体的土地。因此，郑坛以其持有的与上吴村委会签订的《鱼塘契书》为据，主张争议土地的使用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电白县人民政府为郑华勇颁发的15160247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郑坛的再审申请。 桥头村第一社答辩称：（一）1980年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责任制后，桥头村第一社将涉案土地“河底田”0.7亩分别发包给郑华勇等7户村民经营使用，因土地面积小，经大家协商并经桥头村第一社同意，大家决定互换承包土地，此后，涉案土地经郑华勇扩宽为0.788亩后，由郑华勇一直管理、使用、收益，本社村民对此事众所周知。（二）桥头村第一社将发包给郑华勇的责任田上报给村委会后，再由政府向郑华勇核发15160247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真实、合法、有效，再审申请人郑坛所称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是虚假的，没有事实依据。 被申请人郑华勇答辩称：（一）涉案土地所有权属于桥头村第一社，使用权人是郑华勇。位于茂名市××白区坡心镇上吴村委会东面，东至村路，南至谭茂公路，西至燕华田，北至永益田的四至范围内从未有过鱼塘，更没有“公边鱼塘”名称，而是属于桥头村第一社的水田。此事有上吴村委会出具的《证明》《郑重声明》和桥头村第一社出具的《证明》，以及村民郑木春等人的证言证实。（二）上吴村委会个别干部以村委会名义与郑坛签订《鱼塘契书》，私自将郑华勇的责任田以三千元卖给郑坛的行为严重违法，且侵犯了郑华勇的合法权益，上吴村委会已出具《证明》证实上述违法事实，《鱼塘契约》应属于无效证据。（三）郑华勇持有的15160247号《电白县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合法有效，是国家依法确认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二审判决，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郑坛的再审请求。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电白县人民政府向被申请人郑华勇核发的15160247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涉及争议地的记载内容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再审申请人郑坛与被申请人郑华勇争议的土地位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坡心镇上吴村坡茂公路桥头村路段，四至范围是：东至桥头村村道为界，南至坡茂公路为界，西至郑北才责任田边为界，北至郑伟强、郑水益屋挡土墙为界，面积为0.7亩。一、二审查明，上述争议地的所有权属于桥头村第一社集体所有，1980年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责任制后，桥头村第一社将上述争议地发包给郑华勇管理、使用、收益。1999年，为完善土地承包经营责任制，桥头村第一社将发包给各农户的责任田上报后，由原电白县人民政府向郑华勇核发15160247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根据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涉案争议地是由上吴村委会下属的桥头村第一社农民集体所有，由桥头村第一社经营管理，桥头村第一社将涉案争议地发包给郑华勇后，原电白县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向承包方郑华勇核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郑坛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郑坛主张，其提交的《鱼塘契书》证明其以3000元价格向坡心镇上吴村委会购买了争议土地，但涉案争议地是属于桥头村第一社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应由该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处分，一、二审法院以上吴村委会无权处分属于桥头村第一社集体所有的土地为由，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郑坛还主张，郑华勇持有的15160247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虚假证书，但核发15160247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电白区政府（即原电白县人民政府）和发包争议土地的桥头村第一社，均认可并确认该权属证书的真实性，因此再审申请人以此为由申请再审，理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再审申请人郑坛又主张，二审法院未对本案开庭审理，存在程序违法，但根据《中华人民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于上诉案件，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因此，对于再审申请人的该项申请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郑坛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郑坛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刘艾涛 审判员  龚 斌 审判员  熊俊勇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徐超 书记员唐劲松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3.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十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 第十四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土地承包经营期限为三十年。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承包经营土地的农民有保护和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农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 在土地承包经营期限内，对个别承包经营者之间承包的土地进行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 4.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十二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 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农村土地，由使用该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发包。 第二十三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 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除按规定收取证书工本费外，不得收取其他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