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民终2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日诚，男，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镜湖区西无日用品万达广场店（百武西连锁店），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万达广场**。负责人：赵娟，个体业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百武西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天波路**天怡国际商务中心主楼。法定代表人：黄平，公司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椿，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亚，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罗日诚因与被上诉人镜湖区西无日用品万达广场店、被上诉人合肥百武西贸易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的（2018）皖0202民初6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日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镜湖区西无日用品万达广场店、合肥百武西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鉴管部门认定事实属于曲解。一、一审认定罗日诚为职业打假人，无法律依据，且跟本案无关，就此《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法办函（2017）181号》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5990号建议的答复意见中就已经明确。二、一审认定惩罚性赔偿是造成人身伤害为前提错误。食品安全法释义第一百四十八条就明确了不以人身伤害为前提，只要是购买了不安全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即可要求十倍赔偿。至罗日诚起诉时止，案涉商品已过备案的18个月保质期，是过期食品，其损失无需证明。三、镜湖区西无日用品万达广场店、合肥百武西贸易有限公司自己制定包装，对商品信息是明知的，不论是内包装还是外包装体现的食品说明书标签会直接误导对该食品的解读。食药局已经有明确的认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事实，一审将认定推翻错误。四、镜湖区西无日用品万达广场店、合肥百武西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合格，属于混淆两者的概念，产品检测合格和虚假标注保质期是不同的，检测报告检测的是产品卫生及理化指标的检测，对标签说明书并未检测。产品质量本身很重要，但食品安全相关的信息也依然重要。综上，镜湖区西无日用品万达广场店、合肥百武西贸易有限公司属于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即使罗日诚无专业鉴定机构出具损害鉴定报告，也不影响对该产品违法的认定。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镜湖区西无日用品万达广场店、合肥百武西贸易有限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罗日诚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罗日诚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普通消费者，而是职业打假人，该事实已由一审查明。二、案涉产品是经质检合格的，一审中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不存在质量问题。三、罗日诚依据《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进行起诉并索赔，但未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未举证证明其因为所购产品受到损害，故其要求索赔的前提不存在。四、案涉的标准仅为企业标准，并非强制性的标准，且现在该企业标准也已经发生了变更，现行的标准中关于涉案产品的保质期无任何强制性的规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罗日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镜湖区西无日用品万达广场店、合肥百武西贸易有限公司退还货款4260元；2、镜湖区西无日用品万达广场店、合肥百武西贸易有限公司依法赔偿十倍赔偿金42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0日，罗日诚在芜湖市镜湖区西无日用品万达广场店（百武西连锁店，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购买了“百武西调味果茶组装礼盒”20盒，总价值4260元。该产品为含茶制品，系合肥百武西贸易有限公司在2016年8月委托案外人浙江省湖州意诺茶叶有限公司加工生产，从礼盒的内包装上看注明了该产品保质期为24个月。2017年8月9日，浙江省卫计委根据罗日诚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要求，将湖州意诺茶叶有限公司在该委备案的企业标准Q/HYN0002S-2014文本公开告知罗日诚，该标准上注明诉争的含茶制品保质期为18个月，该标准的有效期到2017年9月8日。罗日诚据此认为镜湖区西无日用品万达广场店、合肥百武西贸易有限公司故意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而向芜湖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后芜湖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罗日诚的举报投诉交至芜湖市镜湖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处，该局在查处过程中认定镜湖区西无日用品万达广场店销售的调味茶、代用茶（琥珀葡萄绿茶、白桃乌龙茶、日式樱花茶、苹果木瓜绿茶）标识的保质期24个月与湖州意诺茶叶有限公司在浙江省卫计委备案登记的企业标准备注的保质期18个月不符，以该店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调味茶、代用茶的违法行为对该店进行了行政处罚。并就罗日诚赔偿诉求与该店进行了行政调解，因未果罗日诚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另外：1、在罗日诚向芜湖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投诉后在镜湖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处理过程中，合肥百武西贸易有限公司自行委托了安徽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该公司委托湖州意诺茶叶有限公司生产加工的调味茶、代用茶（琥珀葡萄绿茶、白桃乌龙茶、日式樱花茶、苹果木瓜绿茶）进行了检测，检测结论该类产品符合Q/HYN0002S-2014企业标准。2、因为涉案产品没有国家标准、农业部标准及行业标准，生产企业又于2017年8月30日制定了Q/HYN0001S-2017企业标准生产出涉案产品，并删除了保质期的规定。3、罗日诚庭审中自认其以前从事电子商务，现在从事个体电器经营。罗日诚自2015年起至2017年年底，先后就七起产品质量纠纷向合肥包河区、庐阳区、蜀山区法院起诉要求赔偿，其中一起案件被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另六起案件罗日诚自动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10倍或者损失3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1000元的，为1000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一、罗日诚是真正意义的消费者还是职业打假人；二、罗日诚是否因镜湖区西无日用品万达广场店销售的食品受到损失或者损害；三、本案的经营者镜湖区西无日用品万达广场店、合肥百武西贸易有限公司是否销售了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四、备案的保质期18个月与承诺的保质期24个月是否构成对消费者的误导。针对上述问题，一审认为：第一、关于罗日诚身份性质的认定问题，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对消费者身份的定义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罗日诚系从事电子商务和电器销售的个体工商户业主，其在2015年至2018年间，先后就8起产品质量（有证据证明的，含本起诉讼）或者买卖与自身经营无关的物品，然后提起产品质量赔偿诉讼，之后在问题得到解决后又自愿撤诉，其行为不符合消费者身份性质的定位，其应该是以盈利为目的的职业打假人。第二、镜湖区西无日用品万达广场店销售的食品（调味茶、代用茶）在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情况下，根据自身的生产经营需要制定了企业生产标准并报国家有关机关备案登记符合法律规定，其产品在罗日诚投诉后经过安徽华测技术检测公司检测后产品质量符合其自身制定的企业标准，罗日诚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身因镜湖区西无日用品万达广场店销售的产品受到损害及损失的事实证据。第三、镜湖区西无日用品万达广场店、合肥百武西贸易有限公司是否实施了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罗日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镜湖区西无日用品万达广场店、合肥百武西贸易有限公司销售了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在调味盒礼品包装盒内置的保质期24个月，不通过拆开包装盒根本无法判别，且产品的外包装上也没有注明保质期，罗日诚自身在拆开内包装盒后也是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方式才获得湖州意诺茶叶有限公司对该产品保质期承诺为18个月。此外，国家对于该类产品并无保质期的规定，故不能认定镜湖区西无日用品万达广场店、合肥百武西贸易有限公司销售了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何况该产品经过安徽华测技术检测公司检测质量合格。第四、企业在国家有关机关备案的保质期为18个月，企业在其产品内包装上注明保质期24个月，在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情况下（指保质期），企业自身制定的标准严于自己在国家机关对公众承诺的标准，是企业对自身产品质量的一种自信，同时也是企业对自身产品质量作出的一种更高的承诺，更有利于对消费者权益的保护。综上所述，罗日诚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罗日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6元，由罗日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罗日诚提交行政处罚决定书（镜食药监食罚201807号）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对镜湖区西无日用品万达广场店、合肥百武西贸易有限公司虚假标注保质期行为的认定。镜湖区西无日用品万达广场店、合肥百武西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质证称1、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形成时间在2018年3月8日，并非新证据，二审中提交已超过了法定的举证期限。2、根据处罚决定书最后一条的违约规定，也是给予了公司6个月的起诉期。3、即使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做出，也不能当然认定罗日诚要求根据《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要求十倍索赔能够成立，罗日诚未就损害进行举证。本院经审理，确认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罗日诚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10倍或者损失3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1000元的，为1000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关于“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规定，由于案涉代用茶制品并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为保证产品质量，生产企业根据有关规定，制定企业标准作为组织生产的质量检验的依据；合肥百武西贸易有限公司自行委托对案涉代用茶制品进行检测的结果亦为该类产品符合Q/HYN0002S-2017企业标准；而罗日诚并未能举证证实使用该标准的涉案代用茶制品存在有毒、有害或不符合营养要求的食品安全问题。同时，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知，罗日诚多次就产品质量纠纷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其对产品质量瑕疵鉴别的熟知程度与一般消费者不同，认定涉案代用茶制品的标签瑕疵不会对罗日诚造成误导具有充分的依据。由此，在罗日诚未受食品安全影响、亦未构成误导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不应对罗日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罗日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2元，由上诉人罗日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必勇审判员  王桂珍审判员  鲍 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后伟书记员李璇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