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最高法民申618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深圳市雪樱花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松园路**银河大厦**。 诉讼代表人：深圳市雪樱花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郑良贞。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劲松，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志华，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雪樱花食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振华路******div> 法定代表人：郭兆俭。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海婴，女，196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梅，北京市高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北京市高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彭海怀，男，196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彭海生，男，196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秀云，女，194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梅，北京市高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北京市高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西琳，女，197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梅，北京市高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北京市高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深圳市雪樱花实业有限公司（简称雪樱花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雪樱花食品有限公司（简称食品公司）、郭海婴、彭海怀、彭海生、张秀云、杨西琳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民终1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雪樱花公司申请再审称：(一)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规定，因公司法实施前有关民事行为或者事件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如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时，可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尽管2006年的旧公司法未对公司股东出资不实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做出明确规定，但本案应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规定处理，郭海婴应在依法缴纳出资的本金和利息范围内承担责任。2.股东出资属于公司财产，欠缴资本在欠缴期间的利息属于公司财产法定孳息。即使郭海婴在另案已经承担出资不实本金部分的责任，也应将欠缴期间的出资利息一并返还雪樱花公司。3.原审判决未支持增资不实所产生利息部分，不仅违反资本维持原则，侵害公司合法权益，而且严重侵害公司债权人权益，背离公司法立法目的。(二)监督公司股东履行出资义务，是公司董事、高管忠实、勤勉义务应有之义。食品公司与郭海婴出资不实的事实发生在郭海婴、彭海怀、彭海生、张秀云、杨西琳担任雪樱花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期间。前述人员对于两股东出资不实不可能不知情，但其无一向郭海婴或者食品公司提出过追缴要求，违反了公司法规定的忠实、勤勉义务，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综上，原审判决确有错误，依法应予再审纠正。 郭海婴、杨西琳、张秀云共同提交意见称：（一）食品公司及郭海婴出资不实的行为发生在1996年，适用的是1994年公司法。2005年修订的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相关规定不适用本案。（二）雪樱花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第九十三条关于股份有限公司的规定不适用本案。郭海婴和食品公司对雪樱花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关于出资不实、增资不实的责任承担的规定，亦不适用于本案。（三）杨西琳、张秀云不实雪樱花公司股东，且雪樱花公司两次增资均提供了验资报告。雪樱花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杨西琳、张秀云未尽忠诚勤勉义务，其要求杨西琳、张秀云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四）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裁定终结雪樱花公司破产程序，雪樱花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职责仅限于在法定期限内办理公司注销登记，其无权以雪樱花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及再审申请。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雪樱花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2006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 第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股份有限公司成立后，发起人未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缴足出资的，应当补缴；其他发起人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规定，公司法实施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和新受理的民事案件，其民事行为或事件发生在公司法实施以前的，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 从上述规定看，当时施行的公司法对于出资不实的股东仅规定了足额补缴的法律责任，但未就迟延缴纳期间出资利息问题作出明确规定。原审查明，奥伊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一案，经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裁定追加郭海婴为被执行人，郭海婴与奥伊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并最终实际履行。2007年11月29日，该院作出（2006）春法执字第577号《结案通知书》，载明该执行案已和解并履行完毕，作结案处理。惠州市大亚湾卓鹏实业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一案，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追加郭海婴为被执行人后，经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并于2012年12月5日作出（2012）粤高法审监执监字第1号执行裁定，认定郭海婴已在虚假出资范围内对雪樱花公司的债权人承担了全部责任，故无需再在该案中对惠州市大亚湾卓鹏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深圳市联合宝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一案中，申请追加郭海婴为被执行人。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1年11月24日作出（2011）深中法执追字第3号民事裁定，认定郭海婴已在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06）春法执字第577号案件中承担了出资不实的法律责任，无需再重复承担责任，并驳回申请。惠州市东方联合实业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一案，申请追加郭海婴为被执行人。经执行异议、复议程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8日作出（2012）粤高法民二执复字第10号执行裁定，认定郭海婴已在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06）春法执字第577号案件中承担了出资不实的法律责任，无需再重复承担责任，驳回复议申请。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罗湖支行申请执行一案，申请追加郭海婴为被执行人。经执行异议、复议程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日作出（2012）深中法执复字第71号民事裁定，认定郭海婴已在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06）春法执字第577号案件中承担了出资不实的法律责任，无需再重复承担责任，驳回复议申请。前述生效裁判均认定郭海婴已在另案中承担了出资不实的法律责任，无需重复承担责任。另外，从原审查明情况看，郭海婴虚假出资3705万元，而实际承担出资不实责任的金额为37376500元。可见，其除承担出资不实本金部分外，亦额外支付一定数额资金。原审判决基于前述情况认定郭海婴已经承担出资不实的法律责任，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 根据原审查明，郭海婴和食品公司两次增资时均提供了相应的验资报告。彭海怀、彭海生、张秀云、杨西琳作为公司董事，对于股东出资不具有直接验资的法定职责，其信赖郭海婴和食品公司提供的验资报告并据以履行相应管理职能，不具主观过错。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雪樱花公司关于彭海怀、彭海生、张秀云、杨西琳未尽忠诚勤勉义务的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雪樱花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深圳市雪樱花实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曹 刚 审判员 王毓莹 审判员 陈宏宇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陈海霞 书记员黄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