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6民初14219号原告：陈奎发，男，196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爱，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林泽鸿瑞科技有限公司（原武汉林泽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法定代表人：李艳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涛，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奎发与被告武汉林泽鸿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泽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复杂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杨世庆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陈建华、成先彪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奎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爱、被告林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奎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188号东湖名邸A区3-4-1号房屋归原告所有，被告配合将上述房屋登记至原告名下；2、诉讼费用（包括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01年元月6日，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分局水果湖街第二派出所（以下简称水果湖二所）与林泽公司签订《联合建房合同书》，原告陈奎发原系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第二派出所干警，2002年11月28日，原告原单位公布《水果湖街第二派出所暨东湖名邸住宅楼分布方案》，陈奎发享受100平方米住房面积，原告实际分得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188号东湖名邸逸景苑A区3-4-1房屋（建筑面积157.59平方米），享受面积为100平方米，超出享受面积57.59平方米，原告支付房款15.3万元，超出面积补交房款187540.30元，2004年原告从单位处领到房屋钥匙并占有使用房屋至今，支付物业管理费26000元（截止2018年5月31日），原告一直要求被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被告迟迟不予配合，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林泽公司辩称：一、涉案房屋源于被告与水果湖二所签订的《联合建房合同》，基于与水果湖二所的约定，被告对该单位指定职工免除共计3000平方米的住宅购房款，属于《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向第三人履行债务”，合同主体仍为被告与水果湖二所，原被告之间没有缔约关系；且原告主张其已收房没有事实依据，涉案房屋直到2018年11月都没有缴纳过物业费，陈奎发未领取房屋钥匙，涉案房屋未交付给原告；《房屋结算明细》仅有复印件，虽然加盖派出所公章，但不能证明水果湖二所留存的是原件，且年代久远被告也无法核实，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房屋结算明细》是被告提供，也是提供给水果湖二所的，对被告与原告之间并无约束力，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向其履行。二、即使被告2005年单独书面告知原告涉案房屋57.59平方米按某价格结算，原告现在要求按该价格结算也不应得到支持，合同不能成立，1、要约具有时限性，受要约人应在合理期限内做出承诺，否则就违背公平原则；2、原告长期不作出承诺，以其实际行为默示拒绝要约；3、受要约方长期不明确做出承诺，要约自动失效；4、原告要求被告按《房屋结算明细》履行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三、即便涉案房屋属于“分配”给原告的福利房，原告亦不直接享有房屋所有权，原告主张基于“分房”取得房屋所有权不能成立，水果湖二所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无权处分；原告分房面积与涉案房屋面积相差57.59平方米，原被告就差额面积结算未达成一致意见。四、原告请求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诉讼请求错误，本案系合同纠纷，而非物权纠纷，应予直接驳回。五、原告有重大过错，涉案房屋自2004年就交付使用，原告长达十几年的时间不与被告就差额部分进行协商，也未签订购房合同、未支付差额款项，原告显然有重大过错。六、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应驳回原告起诉。本案与已生效的（2017）鄂0106民初2433号判决书诉讼标的相同，涉案事实相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属于重复诉讼，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林泽公司于1999年3月注册成立，成立时的名称为武汉林泽工贸有限公司。2001年2月16日，公司更名为武汉林泽实业有限公司。2011年11月10日再次更名为武汉林泽工贸有限公司。2018年9月3日，公司更名为武汉林泽鸿瑞科技有限公司。陈奎发原系水果湖二所(现更名为东亭派出所)民警。2001年1月6日，水果湖二所（甲方）与林泽公司（乙方）签订《联合建房合同书》，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位于东湖路东侧，一块8.2亩土地上建设水果湖第二派出所及警员宿舍达成如下合作条款。一、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决定，以甲方出地，乙方出资金的形式进行合作。……三、以乙方的名义在市规划局申请立项建设。……五、乙方责任：……3、乙方负责提供甲方办理所得房屋的产权证和土地证的相关资料。六、利益分配:1、甲方获得整个开发项目中办公用房2000平方米，住宅用房3000平方米……2、乙方获得上述房屋以外的剩余房屋……4、本项目无论甲、乙方报批建设多少房屋，甲方所得房屋建筑面积不得以任何理由超过5000平方米等。2002年11月28日，水果湖二所就《联合建房合同书》约定所得3000平方米住宅的分配作出《水果湖街第二派出所暨东湖明邸住宅楼分房方案》，根据该方案，水果湖二所共获得31套住宅，其中陈奎发享受100平方米的住房面积。陈奎发先后于2002年6月5日、2003年3月10日、2004年4月26日向水果湖二所交纳购房款11万元、5000元、3.8万元，合计14.3万元。2004年4月6日，水果湖二所向林泽公司出具《通知》，载明:“水果湖第二派出所干警宿舍楼已分配完毕，房源清单附后，现退回逸景阁202、302、402、104及雅韵阁101共五套房。按照合同约定，返还面积3105平方米，超出面积由贵公司与被分房者按照有关规定协商解决”。该《通知》所附房源清单显示，陈奎发分得了逸景阁(3单元)401号房(即东湖路188号东湖名邸A区3-4-1号房屋)，面积为154.27平方米，享受面积100平方米，超出面积54.27平方米。2005年1月11日，林泽公司向水果湖二所出具《水果湖第二派出所房款结算明细》（以下简称《房款结算明细》），载明了26套房屋对应的干警姓名、房号、面积、享受面积、超出面积、单价，应补交房款、配套费等信息。陈奎发对应的房号为（3单元）401，面积157.59平方米，享受面积100平方米，超出面积57.59平方米、单价3090元/平方米，应补交房款182560.30元。上述房屋于2005年3月22日经过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于2005年6月5日进行了房屋权属初始登记，登记所有权人为武汉林泽实业有限公司（即林泽公司），权证号为:武房商证昌字第200602594号，登记建筑面积为157.59平方米。另查明，2009年7月31日，案外人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二公司）就其与林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本院起诉。该案审理及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0年1月21日查封了登记在林泽公司名下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188号东湖名邸A区3-4-1号（房屋产权证号：昌200502594）房屋，并于2013年1月对该房屋续查封。2016年11月16日，本院再次作出（2010）武区执字第98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林泽公司名下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188号东湖名邸A区3-4-1号（房屋产权证号：昌200502594）房屋予以查封。陈奎发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7年3月2日作出（2016）鄂0106执异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0)武区执字第988-3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解除对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188号东湖名邸A区3-4-1号房屋的查封”。中建三局二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鄂0106民初24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执行本院（2010）武区执字第988-3号执行裁定书，继续对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188号东湖名邸A区3-4-1号房屋查封。陈奎发不服该判决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7）鄂01民终80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8月2日，陈奎发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申请解除对登记在林泽公司名下坐落于武昌区东湖路188号东湖名邸A区3-4-1号房屋的查封，并自愿提供其他房产作为担保。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0）鄂武区执字第988-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登记在被执行人武汉林泽实业有限公司名下坐落于武昌区东湖路188号东湖名邸A区3-4-1号房屋的查封。2018年8月8日，陈奎发就本案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鄂0106财保14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武汉林泽工贸有限公司位于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188号东湖名邸A区3-4-1号的房屋。再查明，林泽公司分别与水果湖二所警员曾国平、刘红军、毛健、余汉平等按照2004年4月6日水果湖二所向林泽公司出具的《通知》所附房源清单分配的房号，签订了《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落款时间为2001年3月18日。余汉平、曾国平、张军等警员于2006年6月26日，按照《房款结算明细》所载应补房款金额向林泽公司缴纳了购房款。梁华惠警员于2010年2月4日，按照《房款结算明细》所载应补房款金额向林泽公司缴纳了购房款。审理中，陈奎发提交了东亭派出所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18日《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原东亭派出所副所长陈奎发同志在东湖名邸逸景阁3单元401室分得住房一套，此房属派出所分给陈奎发本人，钥匙由派出所交给其本人。及提交武汉泰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1日《证明》一份，载明：东湖名邸小区于2004年3月28日建成并正式交付业主使用。武汉泰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04年12月1日正式入驻，对东湖名邸小区进行物业管理服务至今。在开发商移交给物业公司的业主姓名资料中登记的业主姓名为：陈奎发。陈奎发（3-401室）物业费已收日期为2004.4.1-2018.5.31止。陈奎发因涉案房屋的权属事宜多次与林泽公司交涉无果，故陈奎发诉至法院，诉请如前。以上事实，有联合建房合同书、工作证、水果湖街第二派出所暨东湖名邸住宅楼分房方案及干警分配房号及面积表格、武汉市武昌区分局水果湖街东亭派出所证明、交款收据、水果湖第二派出所款结算明细、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武汉泰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东湖名邸管理处收据、产权人为梁华惠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书、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配套费收据、专项维修资金专用收据、缴款书、代扣代缴税款凭证、税收通用完税证、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武汉林泽工贸有限公司工商信息、东湖名邸项目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房屋权属证明书、购房合同、入住通知书、（2017）鄂0106民初2433号民事判决书、（2017）鄂01民终字8021号民事判决书、（2010）鄂武区执字第988-4号执行裁定书、（2018）鄂0106财保1463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鄂0106民初2433号民事判决书准许继续查封诉争房屋，是将诉争房屋作为中建三局二公司与林泽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强制执行标的物，但并未排除或否定陈奎发与林泽公司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且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0）鄂武区执字第988-4号执行裁定书，已裁定解除对诉争房屋的查封，诉争房屋目前未处于另案查封状态，也没有作为他案强制执行标的物，故诉争房屋的现状也不影响本院审理本案。其次，陈奎发与林泽公司之间系债之关系，并非物权法律关系。《联合建房合同书》确定了林泽公司对水果湖二所的合同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2004年4月6日，水果湖二所向林泽公司发出的《通知》实际已将其作为债权人对林泽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单位干警个人，陈奎发也因此直接受让享受林泽公司开发建设的100平方米的住房面积。2005年1月11日，林泽公司向水果湖二所出具《房款结算明细》，明确了房号、姓名、享受面积、超出面积、单价、应补交房款等信息，内容具体确定、对象特定，具有希望与干警个人就超出面积部分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经干警承诺，林泽公司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房款结算明细》符合合同法中要约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要约。如前所述，水果湖二所已经将债权通过“福利分配”特殊方式转让给干警个人并通知林泽公司，该债权转让已发生法律效力，《房款结算明细》实际也是针对干警个人超出面积部分的计算，应当认定为林泽公司向干警个人发出的要约，故受要约人应为干警个人，而非水果湖二所，就本案而言，《房款结算明细》确定了陈奎发就诉争房屋应补交超出面积57.59平方米的房款182560.30元。林泽公司在该要约中未明确承诺期限，也未举证证明曾发出撤回或撤销要约的通知，亦无证据证明该要约具有《合同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要约失效的情形，另陈奎发作为因单位“福利”享受100平方米房屋面积的特殊受让人，受让时已确定了对应的房号为逸景阁（3单元）401室房屋等具体信息，水果湖二所亦证明将房屋钥匙交予陈奎发本人，物业公司也证明登记业主为陈奎发。据此，陈奎发对诉争房屋已经享有债权期待，林泽公司向水果湖二所出具债权转让《通知》时，应当对承受该部分债务具有预见性，且因本案标的物是成套房屋，属不可分割物，在林泽公司未撤回或撤销要约的情况下，不应加大陈奎发作为对诉争房屋已确定享有主要债权的注意义务，且结合梁华惠警员于2010年仍按2005年《房款结算明细》标准补交房款的事实分析，不宜以间隔时间的长短确定本案要约的存续期间，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林泽公司的要约并未失效，故对林泽公司抗辩该要约已失效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陈奎发积极主张权利，并按照《房款结算明细》确定的应补房款额将房款182560.30元交至本院保管，其行为已表明完全同意林泽公司《房款结算明细》内容，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承诺，根据《合同法》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二十五条“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的规定，双方之间依法成立合同关系。关于补交房款金额，因林泽公司《房款结算明细》发出时间为2005年1月11日，双方虽未约定具体补交房款时间，一方面，林泽公司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导致诉争房屋自2010年1月21日被法院查封，给双方合同履行造成障碍，林泽公司负有责任；另一方面，交纳房款系陈奎发作为买受人的基本义务，自林泽公司发出要约至2010年1月21日房屋首次被查封期间，陈奎发未积极履行房款给付义务，引发本案纠纷，陈奎发存在一定过错。考虑到补交房款系货币给付，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结合双方过错程度及房价上涨等因素，依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应补房款单价按照每平方米按1万元计算较为适宜，故陈奎发应向林泽公司补交房款57.59万元。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陈奎发自水果湖二所向林泽公司发出《通知》时即受让享有对林泽公司的债权，至诉争房屋于2010年1月21日首次被查封，林泽公司并未拒绝履行，陈奎发的权利并未受到损害。因查封系因林泽公司与案外人的纠纷引起，陈奎发并非林泽公司与中建三局二公司案件当事人，其对案件的进展及诉讼结果并不能直接知晓，且在此期间，陈奎发曾与林泽公司交涉，并于2016年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陈奎发一直在积极主张权利，故陈奎发的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林泽公司抗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奎发要求确认诉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主张，因陈奎发与林泽公司之间系合同关系，属合同之债，非物权法律关系，故陈奎发的此项物权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奎发诉请要求林泽公司协助配合办理逸景阁（3单元）401室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系合同约定义务，且诉争房屋目前并无抵押或他案查封等障碍，陈奎发要求林泽公司协助办理房屋过户具有可行性，本院予以支持，陈奎发履行上述补款义务后，林泽公司应协助陈奎发办理逸景阁（3单元）401室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陈奎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武汉林泽鸿瑞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房款57.59万元；二、被告武汉林泽鸿瑞科技有限公司应自收到原告陈奎发上述房款后十日内协助原告陈奎发办理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188号东湖名邸A区3-4-1号房屋（房屋产权证号：昌**，建筑面积157.59平方米）的过户手续，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原告陈奎发承担；三、驳回原告陈奎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25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255元，由原告陈奎发、被告武汉林泽鸿瑞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9127.5元（此款原告已垫付，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世庆人民陪审员  陈建华人民陪审员  成先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卓明艳书记员庞海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