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304民初4660号 原告：张永德，男，196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敢，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益航，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省鸿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三和财富广场4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6919025041。 法定代表人：刘子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勋，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玉盛，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卢茂松，男，198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原告张永德与被告福建省鸿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达公司”）、卢茂松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闽0304民初447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鸿达公司支付材料款54882元及利息，2、驳回张永德的其他诉讼请求。鸿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8）闽03民终9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重新立案受理，张永德于2018年9月26日申请追加卢茂松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永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敢、刘益航，被告鸿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卢茂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永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鸿达公司、卢茂松支付给张永德材料款54882元，并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事实与理由：2013年，鸿达公司中标承建莆田市慈康医院的零星改造工程，卢茂松作为现场管理，因施工需要，陆续向张永德购买水电材料。2017年8月29日，经双方结算，鸿达公司计欠水电材料款54882元，但鸿达公司拒不还款；卢茂松作为鸿达公司员工，负责莆田市慈康医院零星工程改造现场指挥，本案《中亚建材销售部销售单》均是由卢茂松签收，为了查明案件真相和分清责任，特申请追加卢茂松为被告参与诉讼。 鸿达公司辩称，1、鸿达公司从来没有向张永德购买过水电材料，也没有派员与张永德商谈工程材料的买卖事宜，张永德诉鸿达公司因工程施工需要持续向其购买水电材料不实；2、张永德所诉2017年8月29日双方结算，计欠鸿达公司水电材料款54882元，不是事实，而是与卢茂松的经济合作结算行为，卢茂松不是鸿达公司的员工，也没有经过鸿达公司的授权，与鸿达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3、鸿达公司从来没有接到张永德向其公司催讨过水电材料款扣事实，直到起诉后才知道，不论从销售材料单据上出具的时间，或是从该销售材料单据下方的备注“签字后即作为欠款凭证”来看，已超过四年期间，在此期间张永德均无找鸿达公司确认及催讨，根据法律规定，张永德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4、鸿达公司没有向张永德出具任何的相关书面材料，而供货的合同直接对象是卢茂松，因此涉案货款按合同相对性原则，张永德应起诉卢茂松并要求承担还款责任，才是正确的法律途径。 卢茂松未作答辩。 张永德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张永德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张永德主体适格； 证据二：《证明》、《中标通知书》、《合同》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莆田市慈康医院改造工程是由鸿达公司中标，卢茂松系鸿达公司员工，负责现场管理莆田市慈康医院改造工程； 证据三：《水电供货材料清单汇总》、《中亚建材销售部销售单》复印件各一组，以证明：鸿达公司尚欠张永德材料款54882元； 证据四：照片复印件三张，以证明：本案经鸿达公司员工卢茂松重新确认尚欠张永德货款54882元； 证据五：《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莆田市慈康医院零星工程虽于2013年10月31日组织竣工验收，但医院最后剩下两栋在组织竣工后继续由鸿达公司施工，约于2014年8月份才全部完工; 证据六：证人朱某1证言，主要陈述：1、不认识张永德，鸿达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其是莆田市慈康医院零星改造工程监理单位的工程师，监理时间自2011年开始至2014年底；2、卢茂松是鸿达公司的前期现场代表，代表鸿达公司，现场实际都是卢茂松在操作，卢茂松做到验收之后，第一笔进度款拿到之后一段时间就消失了；3、涉案工程于2013年10月竣工，竣工之后还有零星水电工程，需要继续施工，有购买水电材料；4、《情况说明》上的“朱某1”是其签名，是卢茂松和业主单位签完字后其再签字盖章；5、《证明》的内容是其书写并签名盖单，以证明：《证明》和《情况说明》来源合法，卢茂松是鸿达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卢茂松对张永德的销售凭证确认能够证实鸿达公司与张永德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卢茂松是履行职务行为；工程竣工后应莆田市慈康医院的要求对零星工程继续施工； 证据七：证人朱某2的证言，主要陈述：1、与张永德不认识，其是莆田市慈康医院涉案工程的负责人，鸿达公司是涉案零星工程的施工单位；2、《情况说明》是张永德提供，说明上“朱某2”是其签字，该内容属实；3、卢茂松是鸿达公司的现场负责人，负责到2014年上半年之后就没有见到，以证明：《情况说明》的内容属实，卢茂松系现场负责人，负责至2014年上半年，卢茂松在工地上履行鸿达公司的职务行为，张永德与鸿达公司存在水电材料的买卖关系。 鸿达公司对张永德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据二的《证明》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该份证明的内容没有法律效力，现场施工人员应由鸿达公司确认，而不是由莆田市慈康医院与监理公司确认，监理公司没有职权开具员工证明，且该证明的形式要件缺乏，没有具体的经办人员；对于《合同》、《中标通知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是涉案工程由卢茂松管理，也不能证明卢茂松是鸿达公司的员工。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是真实的，送货单的时间点都是中标合同的工程竣工之后2013年产生的，与涉案工程没有关联性，只能证明是卢茂松自己的民事行为；签收人没有鸿达公司的任何印章、授权委托书，与鸿达公司没有关联；对于尚欠的货款数额不清楚，都是由卢茂松与张永德之间的结算产生的数据。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结算的行为如果是真的，也仅是卢茂松与张永德之间的结算行为，与鸿达公司无关。证据五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没有具体经办人，证据形式缺失；如果是真实的，莆田市慈康医院与监理公司无权证实卢茂松是鸿达公司派出的施工人员，这份证明提到的涉案零星工程于2014年8月份完工与鸿达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验收的时间不一致，如果还有零星合同要再签订一份施工合同，零星的工程要有正规的中标手续，要符合工程中标施工的条件。证据六的朱某1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关联性存在以下反证得到事实：鸿达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有三个人，不仅仅是卢茂松一个人，且卢茂松系前期的现场负责人即第一批工程款2013年12月18日到款，而涉案款项是后期的；证人证实鸿达公司进货都必须以书面形式申报，其并不认识张永德，在张永德找到证人要求出具证明的情况下知道，说明涉案货物及数量张永德是否供应到施工现场无法证实；即使能认定卢茂松是职务行为，还要确定货物的多少，故无法排除卢茂松与张永德以及其他出具证明的单位和人串通损害鸿达公司的利益。证据七的朱某2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情况说明》内容是张永德打印好的，鸿达公司有理由相信该证人与张永德之间存间不正当的关系。 本院经审查分析认为，卢茂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张永德提供的上述证据一至五均提供原件核对，证据六、七的证人证言与书证基本相符，能相互印证构成证据链，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至于卢茂松是否鸿达公司员工，及涉案货款由谁承担的问题，待下列作为争议问题分析认定。 鸿达公司为证明其反驳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鸿达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法人身份证明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鸿达公司的基本信息； 证据二：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涉案的工程是在2013年10月31日就已结束并经验收合格；张永德所诉货款明显与鸿达公司工程进度相违背； 证据三：《职工社会保险缴费明细表》（2013-2017年）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鸿达公司从2013年至2017年所有职工的情况，张永德所诉的卢茂松根本不是鸿达公司的职工，卢茂松与张永德所发生的买卖关系不是鸿达公司的职务行为。 证据四：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1、张永德承认与卢茂松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2、张永德自称与卢茂松之间除了本案工程供货外，还承认向卢茂松供货做其他工程的事实；3、张永德承认对涉案工程欠款问题从来没有找过鸿达公司对账，鸿达公司也不知由此情况。 张永德对鸿达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的三性没有异议。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与张永德提供的慈康医院及监理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中陈述的工程竣工情况及具体工程施工情况是不相符的。 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该证据可以看出每一年员工的名单不同，鸿达公司系建筑工程单位因项目需要临时聘请卢茂松，有一些员工没有缴纳社保符合实际，卢茂松系涉案工程现场的组织施工人及代表，有发包人及监理单位予以证实，不能仅凭缴费明细单就否定卢茂松系鸿达公司现场聘请人员。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中陈述的内容作出补充：在本案之前的2011年，张永德与卢茂松有过经济往来；在张永德起诉之前，张永德有找过鸿达公司的刘先贵（实际控制人），刘先贵提供的职工花名册中有卢茂松这个人，并非原来二审期间张永德陈述的没有找鸿达公司对账。 本院经审查分析认为，鸿达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提供原件核对，真实性均予确认；至于卢茂松签收和结算货物行为的性质，及涉案货款的承担问题，待下列作为争议焦点问题分析认定。 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结合各方的举证情况，本院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1、卢茂松是否是鸿达公司的员工，其签收和结算货物的行为性质？2、鸿达公司是否应承担涉案货款？据此，本院予以审查分析并认定如下： 1、关于卢茂松是否是鸿达公司的员工，其签收和结算货物的行为性质问题。 张永德主张卢茂松是鸿达公司的员工，其在本案中的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理由：（1）本案工程业主单位为莆田市慈康医院，鸿达公司是本案工程的中标单位，双方系涉案工程发包与承包关系，在平常的业务往来中，双方所派遣人员均熟识，莆田市慈康医院认可卢茂松的行为系履行鸿达公司的职务行为，所以出具《证明》以及《情况说明》可证明卢茂松为鸿达公司现场代表负责组织施工。（2）涉案工程监理公司系厦门协建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系本案工程现场管理人，其知悉本案在施工过程中，鸿达公司派遣卢茂松负责现场组织施工，故监理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情况说明》可证明卢茂松为鸿达公司现场代表负责组织施工。（3）莆田市慈康医院与监理公司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确认“最后剩下两栋未投入使用的需要修缮的水电部分继续由鸿达公司现场代表卢茂松负责组织施工”，足以认定卢茂松系鸿达公司员工。 鸿达公司认为，卢茂松不是其公司员工，没有经过其公司授权；鸿达公司提供的《职工社会保险缴费明细表》可证明卢茂松不是其公司员工；张永德与卢茂松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张永德货物送到哪里，送货单可以自己制作；张永德供货的对象即收货人卢茂松，卢茂松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卢茂松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而不是鸿达公司的职务行为。 本院经审查分析认为，第一，莆田市慈康医院是业主单位，厦门协建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是监理公司，双方共同出具的《证明》和《情况说明》和证人朱某1、朱某2证言可证明卢茂松是鸿达公司现场代表，负责至2014年上半年；第二，鸿达公司虽对监理公司提供的《证明》和《情况说明》有异议，而在本院释明是否对印鉴申请司法鉴定时，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第三，鸿达公司在本院原审的庭审中承认涉案工程存在“内部转承包”并承包给“黄龙鹤”，该陈述与张永德提供的证据三《水电供货材料清单汇总》中载明“已付货款20000元（黄龙鹤2013年12月30日转）相符，而在重审的庭审中却陈述涉案工程不存在转包、分包或挂靠关系，即鸿达公司前后陈述不一，又不提供相关证据推翻前面的陈述或作合理的解释或披露内部转包的实际施工人，应由鸿达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四，莆田市慈康医院与鸿达公司签订的《合同条款》中承包人派驻人员名单中仅有部分人员在职工社会保险缴费明细表中，而部分人员没有缴纳社保，且鸿达公司承认派驻现场的技术管理人员都是临时的没有缴纳社保，故鸿达公司提供社保缴费明细表不足以证明卢茂松不是其公司员工。综上事实，可以确认卢茂松是鸿达公司派驻涉案工程的现场代表，签收和结算货物的行为属履行鸿达公司的职务行为。 2、关于鸿达公司是否应承担涉案货款的问题。 本院经审查分析认为，（1）涉案供货时间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且根据张永德提供的送货单的客户名称均为“慈康医院”，签收人卢茂松、“保安叶”和“方金树”（莆田市慈康医院的水电工）；（2）涉案工程虽于2013年10月31日通过竣工验收，但根据监理公司与业主单位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施工单位增加劳动力等措施完成了主要功能部分，并于2013年10月31日组织了竣工验收。最后剩下两栋未投入使用的需要修缮的水电部分继续由鸿达公司现场代表卢茂松负责组织施工，约于2014年8月份才完工”及两证人证言证明卢茂松在涉案工程负责至2014年上半年，故可证明张永德是向鸿达公司中标的涉案工地供货，货款应由鸿达公司承担。 根据双方举证、质证和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的分析认定，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3年8月，鸿达公司中标莆田市慈康医院的零星改造工程，卢茂松是鸿达公司的现场代表，负责至2014年上半年。厦门协建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为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监理工程师朱某1。莆田市慈康医院的朱某2负责涉案零星改造工程。 2013年9月，鸿达公司与莆田市慈康医院签订《莆田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合同条款》一份，双方对预算价、承包方式、工程款支付、竣工结算、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约定。该合同条款第4.6.1条约定，承包人派驻现场的其他各主要岗位的技术和管理人员共6人，而其中仅有3人在鸿达公司提供的职工社会保险缴费明细表名单中。2013年10月31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但剩下两栋未投入使用的需要修缮的水电部分继续由鸿达公司现场代表卢茂松负责组织施工，约于2014年8月份全部完工。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间，张永德陆续向鸿达公司承包的涉案工地提供水电材料，并由涉案工地有关人员（包括现场代表卢茂松）签收，每份供货单上均载明产品名称、数量、单价和总价，并在供货单下方备注“本材料单签字后作为欠款凭据”，货款总额计74882元，其中由鸿达公司的“内部转承包”者“黄龙鹤”支付货款2万元，余款54882元未支付。2017年8月29日，卢茂松对张永德出具的《水电材料清单汇总》再次确认货款总额和未付款项。2017年8月22日，莆田市慈康医院和厦门协建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监理工程师朱某1签注姓名）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施工现场卢茂松有参与负责管理。2018年1月，卢茂松与莆田市慈康医院向张永德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涉案工程虽于2013年10月31日组织竣工验收，但尚有两栋未投入使用的零星工程由鸿达公司现场代表卢茂松负责组织施工，约于2014年8月完工。2018年5月9日，监理公司的工程师朱某1在该《情况说明》上签注“情况属实”，并加盖监理公司的公章。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鸿达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的原审庭审中陈述涉案工程存在“内部转承包”，承包人“黄龙鹤”，而于2018年11月27日的重审庭审中陈述涉案工程没有存在挂靠、转包或分包的关系，不清楚“黄龙鹤”这个人，并陈述合同上载明的部分管理人员不在职工缴纳社保明细表中是因为“派驻现场的技术管理人员都是临时的。”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鸿达公司与张永德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张永德向鸿达公司供货后，鸿达公司尚欠货物余额54882元拒不支付，已构成违约，故张永德诉求鸿达公司支付货款54882元及逾期付款的相应利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张永德向鸿达公司供货的时间截止2014年3月，故诉求自2017年8月30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诉求按月利率2%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并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卢茂松作为鸿达公司派驻现场的工作人员，其签收货物、进行对账等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该履行职务行为的民事责任由鸿达公司承担，故张永德诉求卢茂松承担共同还款付息的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张永德合理的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请求部分予以驳回。张永德向鸿达公司供货，仅在供货单下方备注“本材料单签字后作为欠款凭据”，而没有约定付款期限，鸿达公司又承认张永德未向其公司追讨欠款，故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鸿达公司抗辩均无理，本院不予采纳。卢茂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省鸿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永德支付材料款54882元及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并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利息； 二、驳回张永德对卢茂松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张永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福建省鸿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98元，由福建省鸿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连森妹 人民陪审员  郑绍平 人民陪审员  黄秀清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金英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 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 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 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 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 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 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 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 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 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 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 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 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 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 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 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 题的解释》 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 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 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 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 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 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 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 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 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 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 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 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 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 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 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 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 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执行提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