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冀0204刑初56号   公诉机关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茹，女，196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党员，唐山市中医医院医教科科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现住河北省唐山市。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2017年5月19日经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当日由唐山市公安局南湖分局世博园派出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6月4日经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当日由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光明里派出所取保候审，2017年8月28日经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8月30日由唐山市公安局古冶分局逮捕，2017年8月31日经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当日由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光明里派出所取保候审。2018年5月10日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作出取保候审决定，并于同年5月14日由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光明里派出所执行。2018年8月9日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重新作出取保候审决定，并于同年8月11日由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光明里派出所执行。   辩护人王洋，河北陈玉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明，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以冀唐古检公诉刑诉[2018]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茹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8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由本院审判。本院受理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茹及其辩护人王洋、周明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不能如期结案，于2018年6月7日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因不能抗拒的原因，于2018年9月11日本案中止审理。于2018年12月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至2015年，唐山市中医医院与沈阳亿灵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分别签订中药临床试验协议，进行中药临床研究。期间，时任唐山市中医医院医教科科长的被告人张茹伙同时任唐山市中医医院医教科副科长的张磊（另案处理）经时任唐山市中医医院院长晁景升（另案处理）同意，要求沈阳亿灵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将中药临床研究所涉及研究经费打到张磊的个人账户，合计1875578元。其中，上缴医院346997元，剩余1528581元分配给了包括张茹在内的相关科室工作人员。公诉机关认为，唐山市中医医院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被告人张茹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茹对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犯罪事实基本能够如实供述，对证据无异议，没有为自己辩护。辩护人王洋为其辩护称，1、被告人张茹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本案所涉1528581元“中保试验经费”并非是国有资产，而是药厂对药物的临床试验费，包括医院的检查费及相关医务人员的劳务费。在将相关检查费上交医院之外将剩余的试验经费以劳务分配的形式分发给相关医务人员合理合法；研究人员对1528581元进行分配符合医学行业惯例，虽未从医院建账列支，该分配行为也不属于私分，仅属于违反财经纪律的行为，并提交了上海市（复旦大学附属）公共卫生临床中心、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临床试验财物管理办法佐证。2、如果被告人张茹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根据相关规定，被告人张茹涉及的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数额应自2014年10月起算为228772元。3、张茹在第一次接到市纪委的通知后，第一次询问中如实陈述了中保实验项目且张茹主动到案，系属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赃，除自己所得外还将所在科室部分款项退赔，日常表现良好，系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茹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周明为其辩护称，唐山市中医医院开展的中医药保护临床试验项目的1528581元研究经费不能全部认定为国有资产，本案的发生亦与唐山市中医医院的财务制度不健全有关。根据相关经费管理规定可以看出，对于研究相关人员及医教科管理人员可以分配研究费用，被告张茹根据按劳分配、多劳多得原则分配研究经费中的劳务费用具有合理性，但从个人账目进行分配，违反了财务规则。被告人张茹自愿认罪，能够主动退赃，系初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张茹依法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5年，唐山市中医医院与沈阳亿灵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分别签订中药临床试验协议，进行中药临床研究。期间，时任唐山市中医医院医教科科长的被告人张茹伙同时任唐山市中医医院医教科副科长的张磊（另案处理）经时任唐山市中医医院院长晁景升（另案处理）同意，要求沈阳亿灵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将中药临床研究所涉及研究经费打到张磊的个人账户，合计1875578元。其中，上缴医院346997元，剩余1528581元分配给了包括张茹在内的相关科室工作人员。被告人张茹个人分得275281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茹于2017年5月18日经唐山市纪委发现张茹可能存在违纪问题，责成唐山市中医医院党委通知到唐山市廉政教育中心接受组织询问，交代了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19日立案。被告人张茹除将自己分得275281元退缴外，还退缴了医务科其他人员分得的部分款项，共计向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退缴涉案款42036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指定管辖决定书、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唐山市中医医院营业执照、任免文件、干部履历表、医教部等职责、医药公司营业执照、临床试验协议、研究费用支付凭证、情况说明、唐山市中医医院中保经费收入与分配情况统计表、唐山市中医医院临床实验费收据、各科室签字记录、张磊尾号0649账户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8日明细、药物费用清单、唐山市中医医院记账凭证、关于印发《药品临床研究的若干规定》的通知；证人刘某、王某1、赵某1、王某2、周某、魏某、何某、徐某、廉某、李某、王某3、高某、肖某、陈某1、姚某、艾某、武某、黎某、张某1、王某4、朱某、史某、陈某2、任某、王某5、谢某、乔某、黄某、袁某、张某2、张某3、赵某2、尚某的证言材料；同案犯晁景升、张磊供述材料；被告人张茹供述与辩解材料；同步录音录像；张茹个人住房信息查询结果、违法犯罪记录登记三联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情况说明、唐山市中医医院2017年3月16日发布的《临床研究项目经费管理规定》（唐中医院字[2017]19号）、张茹GCP证书和中医技术人员证书、张茹所获个人荣誉、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药物临床试验与医疗器械临床验证合同与经费管理办法》、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瑞金医院药物临床试验经费管理实施细则》、上海市（复旦大学附属）公共卫生临床中心《临床试验财务管理办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唐山市中医医院系国有事业单位，被告人张茹作为直接责任人员，伙同张磊（另案处理），经晁景升（另案处理）同意，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其行为已经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茹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茹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茹的辩护人王洋、周明认为本案所涉1528581元试验经费并非为国有资产，该部分费用包括临床检查费及临床观察费，将临床检查费上缴医院后，将临床观察费分配给相关人员系发放合法劳动报酬不构成私分，但从个人账目进行分配，未从医院建账列支，系违反财经纪律的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辩护观点。经查，本案所涉临床试验合同签订主体均为唐山市中医医院与相关单位，该试验的开展依托唐山市中医医院的物质技术条件、人力资源条件，医疗卫生条件等，因该试验所获费用应为唐山市中医医院的单位收入，系国有资产，应按照相关法律的规定进行国有资产的管理。同时，辩护人提交的北京天坛、上海瑞金、复旦大学附属医院等相关医院文件虽有临床观察费的70%或80%作为劳务费支付给相关医务人员的规定，但以上文件均系依照规定程序制定，而与本案中张茹等人未经单位集体研究且在无相关规定的前提下私自发放的行为有本质区别。被告人张茹、张磊、晁景升等人未经集体研究私自决定将试验费用直接打入张磊个人账户，然后作为劳务报酬分配的行为，不仅违反了财经纪律，亦是侵犯了国有资产的管理制度及其所有权，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故辩护人认为该收入分配给相关人员系发放合法劳动报酬不构成私分的观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茹的辩护人王洋提出被告人张茹有自首情节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张茹非自动投案，到案前办案机关已掌握针对该案犯罪事实的线索，故被告人张茹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但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院依法认定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茹的辩护人王洋、周明提出的被告人张茹能够自愿认罪，主动退赃、系初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张茹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但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茹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所判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茹向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退缴的涉案款二十七万五千二百八十一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金刚   审 判 员 赵本顺   人民陪审员 张 萍     二○一八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安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