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29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正阳，男，1978年5月6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田田味道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海德一道**中洲控股金融中心******。法定代表人：张庚莲，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田田味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望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号院3号楼1层1128。负责人：宋志忠，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磊，北京市才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正阳因与被上诉人深圳田田味道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田品牌公司）、深圳田田味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望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田田望京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80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正阳，被上诉人田田品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庚莲、田田品牌公司及田田望京分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正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田田品牌公司、田田望京分公司向陈正阳退还货款5万元并赔偿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田田品牌公司、田田望京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涉案商品添加的天然蜂巢含有深黑色巢房单元异物，陈正阳一审中提交了实物及照片予以证明。田田品牌公司及田田望京分公司虽主张该黑色单元内含物为花粉并可食用，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商品的生产方具有合法的生产许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涉案商品大部分生产日期为2016年1月10日，而田田品牌公司及田田望京分公司提供的涉案商品的生产许可证取得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即田田品牌公司及田田望京分公司未提供涉案商品生产时的许可证。同时，涉案商品生产流程超出许可范畴。《细则》第二款第一项明确了蜂蜜生产过程中需三次过滤。涉案商品含有大块蜂巢，明显未经过滤，与批准的生产流程完全不符，超出许可范畴，等同于无证生产。3．一审法院推定涉案商品属于巢蜜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蜜蜂产品术语》（GB/T20573）第4．1．7．5条及《巢蜜》（GB/T33045-2016）第3．1条规定，巢蜜表征有2个：一是贮存于蜜脾中（外形仍为蜜脾），二是蜜脾封盖率达90%，同时具备上述两项特征，方符合巢蜜的表征要求，但对其真实属性，仍需通过检测其成分进行判定。本案中，涉案商品为槐花蜜与天然蜂巢组成的固液混合体。关于液体部分，槐花蜜在玻璃瓶内随意流动，并未在蜜脾内，亦无封盖状态，故涉案商品不具备巢蜜的表征要求，并非巢蜜；固体部分系天然蜂巢，蜂巢并非巢蜜。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本案为食品买卖合同纠纷，应当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田田品牌公司及田田望京分公司应就涉案商品符合相关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商品标注质量等级为一级无关食品安全问题存在错误。涉案商品标注质量等级为一级与食品安全有关。根据《蜂蜜》（GH/T18796）第4．2条规定，蜂蜜的质量等级分为一级品与二级品，系根据其理化品质进行划分。根据上述规定，蜂蜜的理化指标包含蜂蜜中的果糖、葡萄糖含量及蔗糖含量，鉴于上述成分含量指标决定着蜂蜜的营养成分，故不同质量等级的蜂蜜有不同的营养成分要求。本案中，涉案商品标注一级品，但无任何证据证明其营养成分达到一级品的要求，属于虚假标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强制性要求。该标注行为系消费者选择同类产品的重要依据，会对消费者的购买行为造成误导，并非标签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涉案商品属于不安全食品。3．一审法院认定无证经营不影响食品安全存在错误。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及《食品经营许可审查通则》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食品经营许可证是经国家食药监管部门审核，经营者的经营场所、卫生条件、设备设施、人员等各方面均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基本证明，是经营的食品符合食品安全的官方表征。本案中，田田品牌公司、田田望京分公司无经营许可证，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商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故田田品牌公司、田田望京分公司经营的食品安全性属于未知状态，存在食用风险，属于不安全食品。一审法院纵容商家的违法行为，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的立法初衷及国家政策要求。三、一审法院程序错误。1．质证程序缺失，部分证据未经质证即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退函未当庭出示，未经当事人质证，陈正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存在异议。2．一审法院违反证据认定规则。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商品为巢蜜，一审判决仅推定涉案产品应属于巢蜜，以推定结论作为案件事实的依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之规定。陈正阳一审中提交了上海卫计委出具的《蜂巢可否作为普通食品答复函》，该答复函系国家机关在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在田田品牌公司、田田望京分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答复函记载内容应推定为真实的。一审法院未对该证据是否采信说明理由，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九条之规定。田田品牌公司、田田望京分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虽提出鉴定申请，但未就陈正阳质疑的质量等级、深黑色异物、天然蜂巢毒性等事项申请鉴定，导致争议问题无法认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一审判决关于《巢蜜》（GB/T33045-2016）中感官要求是否有对杂质的相关要求之认定内容前后矛盾。四、一审判决遗漏案件争议焦点。1．关于添加的“天然蜂巢”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根据《蜜蜂产品术语》（GB/T20573），天然蜂巢为野生蜜蜂修筑的巢窝，由于野生蜜蜂品种、蜜源植物、采蜜地点均未知，其分泌蜂蜡制成的巢脾毒性未知，构成的巢窝毒性亦未知。故涉案商品存在食用风险，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涉案商品添加的天然蜂巢内含异物。根据商品实物及照片显示，添加的天然蜂巢中个别巢房单元内存在深黑色不明异物，田田品牌公司、田田望京分公司表示该深色异物为花粉，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证明该异物可食用，故天然蜂巢存在食用风险，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2．关于涉案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涉案商品含有天然蜂巢，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存在食用风险，且以天然蜂巢作为原材料未经安全评估，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3．关于无合格证明的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涉案商品无任何合格证明，无法确定是否无毒无害，存在安全风险，亦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生产通用卫生规范》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经营过程卫生规范》等国家强制性标准。田田品牌公司、田田望京分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陈正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陈正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田田品牌公司、田田望京分公司退还陈正阳货款5万元；2．田田品牌公司、田田望京分公司共同赔偿陈正阳50万元；3．田田品牌公司、田田望京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5日，陈正阳在田田望京分公司处购买50瓶巢中蜜，通过刷卡支付田田品牌公司货款5万元，田田望京分公司向陈正阳开具收据。涉案商品瓶底标签载明，产品名称为巢中蜜；配料槐花蜜、天然蜂巢；质量等级一级品；生产日期2017年3月27日；生产许可证号QS610126010004；执行标准GB14963；委托方咸阳田田科技种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田养殖公司）；受委托方西安市阎良蜂蜜加工厂（以下简称阎良蜂蜜加工厂）。涉案商品瓶子含有肉眼可见蜂巢状物体。一审庭审中，田田品牌公司表示上述物体为巢脾，其在生产涉案产品时系参照《国家推荐性标准巢蜜》（GB/T33045-2016）进行生产。田田品牌公司及田田望京分公司提供阎良蜂蜜加工厂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及《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证明涉案商品的生产方系有生产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生产者名称为阎良蜂蜜加工厂，食品类别为蜂产品，签发人为西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签发，日期为2016年12月16日，有效期至2021年12月15日。《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中关于蜂产品的备注为QS610126010004。田田品牌公司及田田望京分公司提供田田养殖公司于2016年9月6日由秦都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签发《食品经营许可证》证明涉案商品的经营者有经营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经营项目为预包装食品（不含冷藏冷冻食品），销售，散装食品（不含冷藏冷冻食品），签发日期为2016年9月6日，有效期至2021年9月5日。陈正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其认为田田养殖公司并非本案被告，其经营资质与本案无关。田田望京分公司提供其《食品经营许可证》证明其具有经营食品的资质。该《食品经营许可证》载明的发证日期为2017年11月23日，有效期至2022年11月22日。陈正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上述许可证的获得时间晚于涉案产品的销售时间。陈正阳提供国家卫生计生委食品安全标准与监测评估司出具的《有关食品原料、普通食品名单汇总》、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上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蜂巢可否作为普通食品”的答复网页截图证明天然蜂巢不属于普通食品，属于新食品原料应当进行申报。田田品牌公司、田田望京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天然蜂巢不属于普通食品原料。一审诉讼中，经田田品牌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对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蜂蜜》（GB14963-2011）及《国家推荐性标准巢蜜》（GB/T33045-2016）进行鉴定。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回函表示因上述标准涉及上百个鉴定事项，需明确事项。因考虑双方争议焦点为产品中含杂质的成分，一审法院向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明确鉴定事项为涉案产品内含杂质是否符合相关标准要求。2017年12月25日，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110217110032号《退函-针对（2017）京0105民初第80367号》载明：经委托人沟通，当事人双方主要争议为鉴定标的物中杂质是否符合相关标准要求；由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蜂蜜》（GB14963-2011）3．2感官杂质中，明确该指标不适用于巢蜜；而《巢蜜》（GB/T33045-2016）感官要求中没有对杂质的相关要求，因此无法对鉴定标的物的杂质是否符合相关标准进行鉴定，做退案处理。另查明一，2007年1月1日实施的《蜜蜂产品术语》（GB/T20573-2006）国家标准中载明：1、范围，本标准规定了蜜蜂产品的基本术语和定义；本标准适用于蜜蜂产品的生产、加工、流通、科研、教学等领域；2．3蜂巢，供蜜蜂繁衍生息，贮存饲料的巢窝；2．3．2自然蜂巢，野生态密封修筑的巢窝；2．3．3巢房（巢室），工蜂分泌蜂蜡筑造，构成巢脾组成单元的房室（注：主要是六棱柱形状）；2．3．4巢脾，由很多巢房连成的，供蜜蜂繁衍生息，贮存饲料的片状蜡质结构；4．1．7蜂蜜（蜜），蜜蜂采集植物的花蜜、蜜露等分泌物，与自身分泌物结合后在巢脾内经过充分酿造而成的天然甜物质；4．1．7．5巢蜜，在封盖【的】蜜脾内贮存的蜂蜜；4．1．7．5．1大块巢蜜，蜜脾完整，未经切割的巢蜜；4．1．7．5．3混合块蜜，液态蜜和切块巢蜜混装在一个容器的蜂蜜；4．1．7．5．4切块巢蜜，大块巢蜜经过切割形成的巢蜜。2011年10月20日实施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蜂蜜》（GB14963-2011）中载明：1、本标准适用于蜂蜜，不适用于蜂蜜制品；2、蜂蜜为蜜蜂采集植物的花蜜、分泌物或蜜露，与自身分泌物混合后，经充分酿造而成的天然甜物质；3．2、感官要求，状态，常温下呈粘稠流体状，或部分及全部结晶；杂质，不得含有蜜蜂肢体、幼虫、蜡屑及正常视力可见杂质（含蜡屑巢蜜除外）。2017年5月1日起实施的《巢蜜》（GB/T33045-2016）国家标准载明：1、本标准规定了巢蜜的术语和定义、技术要求、试验方法、包装、标志、贮存、运输；本标准适用于养蜂生产中获得的巢蜜和经包装形成的巢蜜产品；本标准不适用于由旧巢脾生产的巢蜜；3、术语和定义GB/T20573界定的以及下列术语和定义适用于本文件；为了便于使用，以下重复列出来GB/T20573中的某些术语和定义；3．1、巢蜜，在封盖的蜜脾中贮存的蜂蜜，由蜂巢和蜂蜜两部分组成，巢房封盖90%以上（注：巢蜜主要有大块巢蜜、格子巢蜜、切块巢蜜3种类型）；4．1、感官要求，状态要求顶部有蜡盖密封，蜡盖下方为蜂蜜和蜂巢；蜂蜜呈粘稠流体状，或部分及全部结晶；无发酵气泡征状，无肉眼可见的杂质。另查明二，2018年4月25日，西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西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显示阎良蜂蜜加工厂生产许可有关情况的复函》中载明阎良蜂蜜加工厂是一家延续换证食品生产企业，该企业许可品种明细第一项蜂蜜的许可符合《细则》有关要求；该企业生产的产品所执行的标准由企业自行选择，现场核查时提供了型式检验报告。一审法院认为，陈正阳从田田望京分公司购买涉案商品，双方成立事实买卖关系。该买卖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中添加的“天然蜂巢”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首先，根据《蜜蜂产品术语》（GB/T20573-2006）国家标准中有关巢蜜的定义可知，涉案产品应属于巢蜜，而巢蜜应隶属于蜂蜜。《巢蜜》（GB/T33045-2016）实施于2017年5月1日，晚于涉案商品生产日期2017年3月27日，故涉案商品适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蜂蜜》（GB14963-2011）并无不妥。其次，根据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退函可知，《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蜂蜜》（GB14963-2011）3．2感官杂质中，明确该指标不适用于巢蜜，而《巢蜜》（GB/T33045-2016）感官要求中没有对杂质的相关要求。故在陈正阳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其他食品安全问题的情况下，涉案食品中添加天然蜂巢并不违反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另外，涉案产品标注质量等级为一级品无关食品安全问题，故陈正阳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退款退货并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正阳主张涉案产品的生产商无生产许可证及出售方无食品经营许可证的意见。根据田田望京分公司及田田品牌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涉案商品委托生产方田田养殖公司具有合法食品经营许可证，受委托生产方阎良蜂蜜加工厂具有合法的食品生产许可证。虽本案田田望京分公司获取食品经营许可证的时间晚于其销售涉案产品的时间，但此种情况并不影响涉案商品的食品安全。故对陈正阳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正阳全部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深圳田田味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名称变更为深圳田田味道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产品标明其配料为槐花蜜与天然蜂巢，陈正阳在庭审中亦认可涉案产品由槐花蜜与天然蜂巢组成，根据《蜂蜜产品术语》（GB/T20573-2006）第4．1．7．5条关于巢蜜的定义，结合涉案产品外观判断，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产品属于巢蜜，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蜂蜜产品术语》（GB/T20573-2006）第4．1．7关于蜂蜜及第4．1．7．5条关于巢蜜的规定，巢蜜系蜂蜜项下的一种，应隶属于蜂蜜。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为2017年3月27日，早于《巢蜜》（GB/T33045-2016）的实施日期2017年5月1日，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应适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蜂蜜》（GB14963-2011），于法有据。关于涉案产品内含杂质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院认为，因《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蜂蜜》（GB14963-2011）第3．2条感官要求的规定中明确表明该指标不适用于蜡屑巢蜜，故该标准中对巢蜜的杂质要求未作规定，且一审中田田品牌公司针对涉案产品内含杂质是否符合相关标准申请鉴定，而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退函表明无法对鉴定标的物的杂质是否符合相关标准进行鉴定。综合上述情况，考虑到陈正阳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内含杂质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涉案产品标注一级品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正阳上诉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一级品要求，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未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涉案产品无生产许可证及经营许可证的上诉意见。田田品牌公司及田田望京分公司一审中提交了阎良蜂蜜加工厂的生产许可证，证明涉案产品具有合法的生产许可证。陈正阳虽主张生产许可证的取得时间晚于部分涉案产品的生产时间，但根据西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阎良蜂蜜加工厂生产许可有关情况的复函可知，该加工厂是一家延续换证食品生产企业，同时该复函亦明确表明该企业许可品种第一项蜂蜜的许可符合《细则》的有关要求，故陈正阳关于涉案产品无生产许可且生产流程不符合《细则》规定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产品的经营许可证问题，经审查，田田望京分公司获取食品经营许可证的时间晚于涉案产品的销售时间，但此种情况并不影响涉案产品的食品安全。在陈正阳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其他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下，本院对其要求退货退款并十倍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正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陈正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坤审判员 高 贵审判员 杜丽霞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夏海曼书记员刘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