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黔03行终280号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何启纯，又名为何啟纯，男，194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习水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习水县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陈钊，系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杨鑫，系习水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魏树旺，系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秦国彬，贵州君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跃，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 一审第三人何启俊，又名为何啟俊，男，195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 一审第三人何启海，又名为何啟海，男，195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 一审第三人何建平，男，196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 一审第三人住习水县良村镇大安村石甲口组（以下简称石甲口组）。 诉讼代表人何本方，系该组组长。 一审第三人住习水县良村镇大安村水井湾组（以下简称水井湾组）。 诉讼代表人何国平，系该组组长。 上诉人何启纯因林地确权一案，不服播州区人民法院（2018）黔0321行初1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何跃与第三人何启纯、何启俊、何启海、何建平（以下简称第三人何启俊等四户）分别属于良村镇大安村的两个村民组村民。争议林地位于良村镇大安村石甲口村民组何大邦房屋后的江习古高速公路左右两旁，所在山名为“毛坡头”，争议地又称“老房子后边”。 1981年9月26日习水县人民政府分别为原告之父何俊杰（已去世）与第三人何启纯、何启俊、何启海以及第三人何建平之父何啟正（已去世）位于何大邦房屋后的山林颁发了习府自山字第********、1372号自留山使用证。何俊杰自留山使用证（第1325号）记载：地点为“新房子后边”，面积为0.2，四界为上水井沟，下何大邦，左水井沟，右水井沟；何启纯自留山使用证（第1373号）记载：地点为“毛坡田”，面积为2，四界为上漆树环路、下板立树毛路、左何树良界、右邓树田界；何启俊自留山使用证（第1358号）记载：地点为“毛坡田”，面积为2，四界为上漆树环路、下板立树毛路、左何树良界、右邓树田界；何启海自留山使用证（第1359号）记载：地点为“毛坡田”，面积为2，四界为上漆树环路、下板立树毛路、左何树良界、右邓树田界；何启正自留山使用证（第1372号）记载：地点为“毛坡田”，面积为2，四界为上漆树环路、下板立树毛路、左何树良界、右邓树田界。 2008年3月，良村镇大安村水井湾村民组在召开的大安村水井湾村民组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中明确“现有山林纠纷，村民组积极配合林改小组。将矛盾化解于村民组，尽量让纠纷山参加本次林改。”2008年7月20日第三人以何启俊等4户名义申请办理林权登记，其中何建平作为制图技术员参加了此次林权确权的现场勘查，何启俊作为大安村委负责人在申请表中签字同意。2008年8月28日习水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何启纯、何启俊、何启海以及第三人何建平之父何启正共同颁发了习府林证字（2008）第5203300701489-1/1号林权证。该林权证记载：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大安村水井湾组，小地名为漆儿树（毛坡头），面积为7.08亩，四界为东抵何本祥的山林界、南抵还路、西抵何中祥的山林界、北抵还路。 2014年，因修建江习古高速公路需征用争议山林的部分林地，双方再次发生纠纷。2015年习水县良村镇人民政府介入处理。2016年9月习水县人民政府立案受理原告请求解决撤销颁发给第三人何启俊等四户的习府林证字（2008）第5203300701489-1/1号林权证和对争议林地确权的申请。2017年10月11日习水县人民政府以原告提供的自留山使用证登记的界限登记不清，不能证明包含争议山林，而第三人何启俊等四户提供的自留山使用证能证明包含争议山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一条、第三条、第六条之规定，作出习府处[2017]43号行政处理决定：原告与第三人争议的“毛坡头”山林林地所有权属第三人良村镇大安村水井湾组所有，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属于第三人何启纯、何启海、何启俊、何建平共有，四界（背向山定位）为：上抵水井湾集体山林以漆树环路为界，下抵何本伦（何大帮之子）山林以板栗树毛路，左抵何中祥（何树良之子）山林，右抵何本祥（何大字之子）山林。原告不服该处理决定，向遵义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遵义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遵府行复[2017]31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习府处[2017]43号行政处理决定。何跃于2018年3月8日收到该复议决定。 另查明，在同一争议地上，原告及其家人无其他林地使用权。习府自山字第1325号、1373号、1358号、1359号、1372号自留山使用证记载的面积单位均为亩。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及其家人在八十年代林业“三定”时期在争议林地是否享有自留山使用权。从行政程序中原告与第三人向习水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来看，水井湾村民组村民何大字在“毛坡头”的自留山使用证上证明了其山林与原告父亲何俊杰和第三人中的何启纯的山林相邻，结合原告与第三人提供的各自的自留山使用证以及证人证言，这充分证明在八十年代原告及其家人与第三人何启俊等四户在争议地均有林地。但2008年林权制度改革后，第三人何启俊等四户取得了争议林地共7.08亩的使用权，而原告及其家人在争议地或其周边均未有林地的使用权。 在行政程序中，原告向习水县人民政府申请撤销2008年向第三人颁发的林权证，习水县人民政府理应对2008年的林权证进行全面审查，包括办证程序方面的审查。若原告申请撤销的理由不充分，裁决机关应驳回其申请，不必再行确认林权证已确定的内容；若原告申请撤销的理由充分，裁决机关应根据调查核实的证据，撤销2008年颁发的林权证，重新确认争议林地的权属。现习水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习府处[2017]43号行政处理决定，存在以下事实未查清：一是根据2008年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精神，对1981年林业“三定”已划定权属的山林，权属不再变动，原告及其家人既然在林业“三定”时在争议地或其周边有林地的使用权，在2008年林权制度改革时，是何原因丧失了林地的使用权；二是习府自山字第1373号、1358号、1359号、1372号自留山使用证在四至界限和面积相同的情况下，第三人又为何在2008年重新颁发林权证时获得7.08亩的使用权；三是习府自山字第1325号自留山使用证的有效性是否经法定程序被撤销，受当时填证人文某的影响，该证上记载的“水井沟”是否就是“水井湾”村民组，与原告同村民组的村民是否均将“水井湾”记载为“水井沟”，“新房子后边”是否应为“老房子后边”。习水县人民政府在未查清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作出习府处[2017]43号行政处理决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之规定，对习水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习府处[2017]43号行政处理决定应予撤销。遵义市人民政府在习水县人民政府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仍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理应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撤销习水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的习府处[2017]43号行政处理决定；二、撤销遵义市人民政府2018年2月28日作出的遵府行复[2017]313号行政复议决定；三、责令习水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新的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习水县人民政府负担。 宣判后，何启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争议地山林“毛坡头”是1981年林业三定时划给上诉人的，一直由上诉人进行管护。二、何跃所提交的证人证言应当不予采信，这些证人与何跃均有利害关系。三、若何跃所持自留山证上的新房子后头就是老房子后头，其山林应该在何大字与何大邦之间。四、2008年何跃未对争议山林提出申请发证，正好说明其当时并不认为自己对争议山林拥有权属，现在何跃因利益驱使才提出本案诉讼。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何跃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习水县人民政府、遵义市人民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何跃、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政府、遵义市人民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第三人何启俊、何启海、何建平、习水县良村镇大安村石甲口组、水井湾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另查明，何大字持有的1981年9月26日颁发的习府自山字第1365号自留山使用证，载明“毛坡头”林地一幅，面积为4，四界为上环路、下何俊杰界、左何启正界、右邓树田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习水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和遵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首先，何跃持有1981年自留山使用证，该证载明林地“新房子后面”下抵何大邦，能够证明该林地与何大邦林地相邻。其次，何大字持有的1981年自留山使用证载明“毛坡头”四至为：“上环路、下何俊杰界、左何启正界、右邓树田界”，该自留山使用证能够证明何大字林地与何俊杰、何启正相邻。依据上述两份自留山使用证能够说明在八十年代“林业三定”时期，不能排除何跃户在本案争议地或争议地附近有林地。从“林业三定”至2008年“林改”的政策规定来看，林地、林木权属一般情况下是保持稳定不变的，若无相反证据佐证，不能当然认为何跃户在争议地或争议地附近无林地。习水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何跃持有的林权证记载的上、左、右三个界址均为抵“水井沟”，具体指向不明，不能证明包含争议山林，但其未查明“水井沟”是否为书写错误，也未查明原告村民组村民是否也存在将“水井湾”书写为“水井沟”的情况。习水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遵义市人民政府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下便作出了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应当予以撤销。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何启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晓东 审判员  方 兵 审判员  李永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张瑛娟 书记员王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