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6民终2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望军，女，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岳阳县人，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男，系徐望军侄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鹏程宠物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健康路金辉小区**门面。法定代表人：黄婵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思奇，男，197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平江县人，住湖南省岳阳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湛青，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望军与被上诉人岳阳市鹏程宠物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宠物医院）、湛思奇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8）湘0602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望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被上诉人鹏程宠物医院、湛思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湛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望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湛思奇、鹏程宠物医院支付经济损失26000元和精神损失10000元，案件诉讼费用由湛思奇、鹏程宠物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徐望军的财产损失4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徐望军提交了购买宠物5000元、购买狗粮10000元、购买罐头5000元，宠物洗澡花费3000元、人工照顾宠物8000元的购物记录以及相应的收据，湛思奇、鹏程宠物医院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经济损失不实，一审法院径直认定徐望军的经济损失为4000元，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不支持徐望军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宠物狗一直是徐望军每天精心照料的，与宠物狗之间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宠物狗的离世给徐望军带来了严重的心理伤害，应当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鹏程宠物医院辩称：1、为本案拉布拉多狗接诊的是兽医湛思奇，而不是助理兽医师张礼成，诊疗行为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认定的徐望军财产损失4000元不合理，其主张的26000元损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小狗是因为其自身疾病死亡，损失也应当由徐望军自行承担。3、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狗不是人身损失的范畴，不能赔偿精神损失费。湛思奇辩称：与鹏程宠物医院的答辩理由相同。徐望军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湛思奇、鹏程宠物医院赔偿徐望军经济损失26000元（包括购买狗粮5000元、购买罐头10000元，宠物洗澡费3000元、人工照顾费8000元）和精神损失10000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湛思奇、鹏程宠物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4日16时许，徐望军因其饲养的拉布拉多犬拉肚子而带其到鹏程宠物医院就诊。当天输液后，徐望军将宠物带回家。次日日16时，徐望军又将该宠物带到鹏程宠物医院就诊，刚到医院大厅不久，该宠物犬就开始拉黑色稀便。鹏程宠物医院的“张医生”对宠物进行了检查，并安排宠物住院输液治疗。当天24时许，鹏程宠物医院发信息告知徐望军其宠物已经死亡。徐望军购买该犬时其才两个月大，价格为5000元，死亡时约一岁，徐望军饲养了约十个月。同月17日，徐望军与鹏程宠物医院协商赔偿未果，遂报警。当天徐望军与鹏程宠物医院签订调解协议，双方同意对宠物尸体进行死因鉴定，费用由徐望军垫付，鉴定结论出来后，双方再协商赔偿事宜。后徐望军单方带着宠物尸体到岳阳多家鉴定机构申请鉴定，但均被告知没有鉴定条件，无法鉴定。后在民警协调下，徐望军和鹏程宠物医院同意将宠物下葬，并将纠纷诉至法院解决。湛思奇与鹏程宠物医院的法定代表人黄婵凤系夫妻，湛思奇在该宠物医院工作，具有执业兽医师资格。本案纠纷发生后，宠物医院已将徐望军支付的治疗费共计450元，予以退还。另经法院多次催告，鹏程宠物医院在庭后提交了为徐望军宠物接诊的工作人员执业助理兽医师张礼成的资格证书，及该院其他两名执业兽医师湛思奇、余尚达的执业资格证书，但未提交由其保管的案涉宠物犬的病历资料或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执业兽医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执业兽医师可以从事动物疾病的预防、诊断、治疗和开具处方、填写诊断书、出具有关证明文件等活动”，第二十三条规定“执业助理兽医师在执业兽医师指导下协助开展兽医执业活动，但不得开具处方、填写诊断书、出具有关证明文件”，鹏程宠物医院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为徐望军宠物犬进行诊疗的医师除执业助理兽医师张礼成之外，还有其他执业兽医师，故认定其诊疗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对徐望军宠物死亡具有过错，应对徐望军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徐望军未举证证明湛思奇系侵权行为人，故湛思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徐望军财产损失数额，结合宠物品种、饲养年限等因素，依法酌情认定4000元，鹏程宠物医院应予赔偿。宠物死亡对徐望军情感虽造成一定伤害，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因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故请求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徐望军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执业兽医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岳阳市鹏程宠物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徐望军财产损失4000元。上述应当支付的款项，限当事人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六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徐望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元，由岳阳市鹏程宠物医院有限公司负担50元，徐望军负担650元。本院二审期间，鹏程宠物医院提交了两份证据：1、拉布拉多狗病例资料复印件、执业医师湛思奇的执业证复印件，拟证明助理医师张礼成是在执业医师湛思奇的指导下治疗狗并书写有关病例资料的，狗死亡是因其自身疾病，不是用药所致；2、视频资料，拟证明2018年1月15日徐望军把狗带至鹏程医院时就已经有出血性肠炎并脱水，医院在告知其治疗风险后，经过徐望军本人同意在申请书上签字，才进行治疗的，狗死亡后，徐望军强行在工作人员手中抢走申请书予以撕毁。徐望军对该两组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对狗进行诊治的是张医生，处方也是张医生签的名。视频资料看不清楚，对话也不清晰，狗当时只是拉稀，不是拉血。本院认为，拉布拉多狗的处方单上执业兽医师签名处为“张”，不能证明对狗进行的诊治是在其他兽医师的指导下进行；视频资料不清晰，无法达到证明狗疾病状况及徐望军签署申请书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徐望军的经济损失应当如何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徐望军在一审提交的关于自己损失的证据为：1、聚满仓种植园出具的收到周湘森2017年2月10日购买拉布拉多棕色幼犬款项5000元的收据，2、收货人为彭叶、收货地址为江苏省无锡市宜兴市万石镇工业北区南漕村江苏宏泰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的网上购买狗粮、尿片、药品等宠物用品的网上交易截图。3、收货人为徐望军、收货地址为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通海路管理处八字门圆智武馆多多超市的网上购买狗粮、药品等宠物用品的网上交易截图，购买金额约为1500余元。上述证据1、2的收货人和付款人均不是本案徐望军，均无法达到证明徐望军经济损失的证明目的，但徐望军的损失客观存在，一审法院结合徐望军提交的证据3、宠物品种、饲养年限等因素酌情认定经济损失为4000元，并无不妥。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徐望军未提交证据证明因精神损害造成了严重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徐望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徐望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芬审 判 员  赵顺容代理审判员  张 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彭兰月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