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4民终10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宇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五指石旅游产业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舒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彤，广东益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平。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徐宇峰、广东五指石旅游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指石旅游公司”）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18)粤1426民初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宇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改判五指石旅游公司赔偿徐宇峰因徐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827119元的百分之八十即661695.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五指石旅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徐宇峰之父徐某坠亡原因不明责任在于五指石旅游公司。据从公安部门了解到的情况，事发地点为监控死角，五指石旅游公司作为高风险项目的经营者和管理者，明知玻璃栈道项目有监控死角，却未及时整改，不仅未建立全路段全时段监控，也未在游客高峰期指派专人看守引导游客。如果有完备的监控，不遗监控死角，徐宇峰完全有理由相信死者徐某在坠落后能在第一时间被发现，及时得到救助，而不是在长达50个小时后才被发现死亡多时。由于五指石旅游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没有专人看守，没有派人巡查，没有全程监控，才致使死者徐某如何坠亡无法查明。二、五指石旅游公司存在着诸多管理失责之处。根据五指石旅游公司提交的《五指石景区玻璃栈道安全管理制度》，该《五指石景区玻璃栈道安全管理制度》规定工作人员的巡查、清洁工作都是每日进行。虽然徐宇峰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否认，但根据五指石旅游公司在一审中的庭审陈述，景区的保洁员仅仅是一个礼拜才打扫一次坠落地点的相关路段。五指石旅游公司对坠落地点的保洁工作一个礼拜进行一次，保洁工作间隔时间明显过长。另，五指石旅游公司所说的出事地点禁止游客通行也不是事实，事发后，徐宇峰曾到过出事的玻璃栈道以及下方的坠落地点祭拜死者徐某，并逗留了至少二十分钟。期间该路段不仅有车辆经过，更有其他游客三三两两步行经过，且没有看到任何警示标志，也没有任何工作人员前来劝阻。可见，五指石旅游公司对于景区的管理明显存在不到位的问题、漏洞及诸多失责之处，从而导致在事发时死者徐某在坠落后50个小时才被发现死亡，故五指石旅游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三、一审认定徐某承担80%的责任显失公平。徐某生前购票进入五指石景区，五指石旅游公司作为景区的管理者，对景区内的游客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的《旅游景区质量登记的划分与评定》5.2.3“旅游安全”一项，作为AAAA国家级旅游景区，“危险地段标志明显，防护设施齐备、有效，高峰期有专人看守”，发生事故的2018年3月31日系周六，往来游客众多，且不时有旅游团队进入景区，应当属于“高峰期”，对于诸如玻璃栈道之类的危险地段，五指石旅游公司作为管理者，应当遵守前述标准，指派专人看守，但五指石旅游公司并未尽到此义务。作为管理者，五指石旅游公司的职责是理应发现徐某痛风发作，腿脚不便而进行劝阻徐某进入玻璃栈道，但正是五指石旅游公司的失责，造成了悲剧的发生，故不应把责任完全归咎于死者徐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公平正义是人们在追求利益平衡时的价值准则和价值理念，形式上具有主观性、内容上具有客观性。一审法院在明确“徐宇峰徐某和五指石旅游公司均无明显过错”的情况下，却判决没有明显过错的死者家属承担80%的责任，而五指石旅游公司仅承担20%的责任，判决结果明显有违公平正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徐某承担80%损失的责任比例划分，严重失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徐宇峰的上诉请求。 五指石旅游公司对徐宇峰的上诉请求辩称：一、五指石旅游公司在案发地点没有安装视频监控不是管理上的事项。二、五指石旅游公司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一审判决徐宇峰方承担80%责任错误，因应由其自行承担全部责任。 五指石旅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徐宇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五指石旅游公司对徐某的死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玻璃栈道护栏设施的安全保障性能仍然存在瑕疵”缺乏事实依据，是主观臆断的表现。首先，按公安派出所向徐宇峰的询问和一审开庭时徐宇峰的表现，徐宇峰与其父亲徐某早已分开居住，对徐某的死亡反应冷淡，对徐某生前的情况根本不清楚。徐宇峰是本案的诉讼当事人，在公安派出所的陈述只是其单方的意思，没有其他证据能佐证，不能证明徐某有痛风病和其他疾病。其次，景区玻璃栈道是混合结构的构筑物，按国家建设标准建筑，栏杆高度在1.1米以上，在2015年12月建成使用前进行了质量安全检测鉴定，设施完整，工程质量完全符合建筑安全保障标准；在玻璃栈道入口、入口台阶、起点、中间段、终点段和出口台阶均设立了安全警戒标志，告诫游客注意安全，迄今仍在正常安全使用，没有任何缺陷和瑕疵。再次，景区玻璃栈道的栏杆高度在1.1米以上，进入玻璃栈道是单向顺行，徐某坠落的位置是顺行上坡路段，根据时间常识，当栏杆高度达到1.1米后，如果被动失去平衡而跌倒，是不可能摔出栏杆外的，只有故意爬到护栏之上致使身体中心超出护栏才有可能摔出，徐某应是非被动原因致使跌倒而造成死亡的。一审判决以不确定的徐宇峰单方片面的陈述来认为徐某在行走中痛风发作无法控制身体平衡而从护栏扶手平面坠落或因其他疾病突发导致坠落，进而认为玻璃栈道仍有瑕疵，完全缺乏确凿可靠的事实依据，是主观臆断的表现，完全错误，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适用公平原则系法律适用错误。审理案件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以确凿的证据来认定案件事实。按照民法通则相关规定，本案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而不能适用无过错责任。依据本案事实，景区玻璃栈道是完整合标的建筑，完全符合建筑安全性能的设计要求，是经过有资质的第三方验收合格后才投入使用的，没有任何缺陷，也没有任何瑕疵，对前来旅游观光景区的游客具有安全保障，故本案中五指石旅游公司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但一审判决在认为景区的玻璃栈道护栏设施符合民用建筑涉及标准的情况下，又从徐某的死亡结果推导该护栏的安全保障性能仍然存在瑕疵，并以所谓按公平、公正的原则，判定五指石旅游公司承担20%计165423.8元的民事责任，明显适用法律原则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驳回徐宇峰一审的诉讼请求。 徐宇峰对五指石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五指石旅游公司陈述认为“只有故意爬到护栏之上致使身体重心超出护栏才有可能摔出，徐某应是非被动原因致使跌倒而造成死亡的”、“徐宇峰对徐某的死亡反应冷淡”，完全是五指石旅游公司毫无证据的恶意猜测，缺乏事实依据。事实上，徐宇峰和徐某生前虽然居住不同地方，但并不影响父子感情。依照福建龙岩风俗，儿子成家后和父母分开居住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且徐宇峰和徐某均居住在龙岩城区内，平时也有往来联系，徐宇峰根本不存在五指石旅游公司所说的“对徐某生前的情况根本不清楚”。徐宇峰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拥有正常社交礼仪的成年人，五指石旅游公司仅凭徐宇峰在开庭时礼貌克制的表现，就认定徐宇峰“对徐某的死亡反应冷淡”，恰恰是五指石旅游公司仅凭自己想象的的恶意猜测。此外，依五指石旅游公司所述，徐某系主动跌倒造成死亡。但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徐某有轻生的念头，且公安机关在事发后勘察过现场，也没有证据证明栏杆由脚印或攀爬痕迹等认定徐某为自杀证据。二、五指石旅游公司对徐某的死亡存在过错。五指石旅游公司认为只要硬件设施不出现问题就不需要承担责任是错误的。纵观全案证据，徐某的具体坠亡过程，时至今日也无法查明，正是由于五指石旅游公司未尽到的安全保障义务，没有专人看守，没有派人巡查，没有全程监控，才致使死者徐某如何坠亡无法查明和悲剧的发生，徐某坠亡原因不明就是五指石旅游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的原因，且徐宇峰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亦证明五指石旅游公司对徐某的死亡存在过错，故五指石旅游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五指石旅游公司赔偿徐宇峰因徐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827119元的80%即661695.2元。 徐宇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五指石旅游公司赔偿徐宇峰因徐某死亡所受到的各项损失合计797707元，包括死亡赔偿金661801元、丧葬费296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处理丧葬人员相关费用2160元、火化费3692元、骨灰寄存费用382元，以上1至6项合计797707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五指石旅游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徐宇峰将上述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判令五指石旅游公司赔偿徐宇峰因徐某死亡所受到的各项损失合计901353元，包括死亡赔偿金753686元、丧葬费414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处理丧葬人员费用2160元、火化费3692、骨灰寄存费用382元，以上1-6项合计901353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五指石旅游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宇峰之父徐某，1964年**月**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5****X,居住于福建省**市**区***路**号，供职单位****。2018年3月30日下午，徐某入住广东省平远县差干镇加丰村圩二沿河路鹏园饭店，第二天（3月31日）上午11时39分，进入平远县差干镇五指石旅游景区广场，之后购买景区门票，进入景区内进行游览，从当天下午15时30分开始，进入景区内的玻璃栈道入口。接着在景区玻璃栈道的另一端消失。根据平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平远县差干镇五指石景区内徐某死亡一事的综合调查报告》记载，该“玻璃栈道长4M，栈道宽1.2M，栈道外侧用高105CM的木护栏围住，从第二阶梯外侧护栏处用绳子往下测量，发现该处护栏至山涧高度为51.97M。”2018年4月2日下午约15时30分，五指石旅游景区保洁人员发现徐某的尸体在景区玻璃栈道下方地名叫风流坳的景区道路一侧山涧中，经景区工作人员报警，平远县公安局出警处置，经联系徐某之子徐宇峰确认，该死者即为徐宇峰之父。根据平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徐宇峰所作的询问笔录记载，徐宇峰在接受公安干警的询问时回答：“我看了公安机关调取旅游景区的视频，我通过视频看到我父亲徐某生前在旅游景区的时候，他的脚步走不稳，应该是痛风病发。我父亲应该是旅游景区游玩的时候，由于痛风脚没有站稳而导致摔倒身亡，我对我父亲徐某的死没有异议。”“徐某有高血压，时常会痛风，痛风的时候走路会一瘸一拐的。”徐某死亡事件经平远县公安局综合调查后认定：死者徐某的死亡原因排除他杀。 一审另查明，徐某死亡前已经没有在供职单位上班了，赋闲在家，一人独居，平时喜欢到周边地区旅游、爬山等。徐某生前结过两次婚，两次均以离婚告终，只生育徐宇峰一子。徐某父母均于徐某死亡前去世，徐宇峰属徐某唯一合法继承人。徐宇峰因徐某死亡一事经与五指石旅游公司协商赔偿事宜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庭审中，经五指石旅游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五指石旅游公司具有旅游产业的经营资格，景区内玻璃栈道建设经过主管政府部门批准建造，所有报建手续齐备。景区玻璃栈道工程的原材料以及工程质量均有相应的检验鉴定报告确定为符合原设计要求，而该玻璃栈道的设计亦由有资质的审查机构确认为符合规范和要求。经一审法院在事发地现场勘查，在合理地段，均有明显安全警示告示和标志。在徐建坠落地垂直上方的栈道路段，其护栏最高处距护栏底面120CM，护栏扶手面距护栏底面110CM。 以上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并与原件核对无异的户口本复印件、尸体处理通知书复印件、殡葬服务发票复印件、遗体火化证复印件、殡葬管理所专用收据复印件、五指石景区游览票复印件、五指石旅游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复印件、关于五指石核心景区游步道升级改造项目的选址意见复印件、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意见书、检测报告、玻璃合格证、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资质认定证书、五指石景区玻璃栈道安全管理制度、玻璃栈道巡查记录，一审法院依职权拍摄的事故现场照片和调取的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在涉案徐宇峰之父徐某的死亡事件中，徐宇峰之父徐某和五指石旅游公司均无明显过错。徐宇峰与五指石旅游公司双方对公安机关作出的徐某排除他杀的结论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但是，导致徐某从景区玻璃栈道直接坠落于51.97M之下的山涧的具体原因不明。经综合分析，不排除徐某因在行走中痛风发作无法控制身体平衡而从护栏扶手平面坠落或因其他疾病突发导致坠落或者其他意外原因而致坠落。徐某的失误之处在于明知在痛风发作期行走有些不便时仍进入景区存在一定安全风险的高空栈道内行走。虽然涉案玻璃栈道没有相关规范性文件或景区游览须知针对痛风者禁止通行的明文约束，但其自身作为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应当预见到因自身行走能力和平衡能力低于正常人可导致危险发生。当然，基于徐某家人未提出对徐某遗体解剖尸检而无法进一步明确导致徐某坠落的准确原因。之上综合分析只是不排除的一种可能性。对于景区内的玻璃栈道设施虽然无明显安全隐患，栈道护栏高度按《民用建筑设计通则》规定“临空高度在24M以上（包括中高层住宅）时，栏杆高度不应低于1.10M”的要求，亦基本符合。但从徐某的死亡结果推导，该护栏设施的安全保障性能仍然存在瑕疵。对此，五指石旅游公司，应对徐某的死亡承担部分民事责任。综上所述，按照公平、公正的原则，确定五指石旅游公司对徐宇峰因徐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文以及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并结合徐宇峰诉讼请求，确定徐宇峰因徐某死亡造成如下损失：1、死亡赔偿金37684.3元／年×20年＝753686；2、丧葬费82866元／年÷12个月×6个月＝41433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相关费用酌定（包括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2000元，以上合计827119元，依法予以确认。另外，徐宇峰还请求五指石旅游公司支付火化费3692元和骨灰寄存费用382元。丧葬费指受害人的亲属对死亡的受害人进行安葬所产生的费用支出，一般用于逝者服装、整容、遗体存放、运送、告别仪式、火化、骨灰盒、骨灰存放等。故徐宇峰该两笔费用应包含在上述丧葬费内，不得重复计算。根据徐宇峰之父和五指石旅游公司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五指石旅游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应向徐宇峰赔偿827119元×20%=165423.8元，剩余80%的损失由徐宇峰自己承担。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五指石旅游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宇峰因徐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65423.8元；二、驳回徐宇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04元。由五指石旅游公司负担664元，徐宇峰负担184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五指石旅游公司在本案中应否对徐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如需承担，则一审确定的责任承担比例是否恰当。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徐某在游览五指石旅游公司玻璃栈道景区期间坠落身亡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在案证据材料、当事人陈述及查明是案件事实，玻璃栈道景区的栏杆高度在1.1米以上，且游客进入玻璃栈道是单向顺行，五指石公司亦在栈道旁边树立有相关的警示牌。如果游客在玻璃栈道上正常行走游玩是不太可能发生坠落情况。因此，徐某作为具有完全认知能力的成年人，应当能够看见五指石旅游公司设置的警示牌，也应当能够预见在玻璃栈道行走的潜在危险性，但其疏于维护自身安全导致不幸坠落于玻璃栈道51.97米之下的山涧身亡，应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而五指石旅游公司作为玻璃栈道旅游景区的经营者和管理者，在确保玻璃栈道硬件设施无明显安全隐患的基础上，仍应负有做好旅游景区内玻璃栈道的危险防控和游客安全管理等安全保障防范义务。五指石旅游公司虽在景区入口、玻璃栈道等地方张贴了安全须知牌，但对进入景区的游客安全警示宣传和劝导力度不够，未能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特别是在游客购买门票进入单向通行的玻璃栈道和游客数量明确的情况下，未及时清点游客进出人数，亦未能落实景区每日巡查制度，导致徐某在高空坠落长达50个小时后才被发现死亡多时，其行为与徐某坠亡的损害后果发生有一定间接因果关系，依法应对徐某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及经济能力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五指石旅游公司对徐某坠亡承担20％责任，徐某自身承担80%责任。因此，一审认定在徐某和五指石旅游公司对徐某的死亡事件均无明显过错，并适用公平原则判令五指石旅游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处理不当，但鉴于一审判决结果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徐宇峰与五指石旅游公司认为一审责任划分比例不当，应予调整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宇峰、五指石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8元，由上诉人徐宇峰负担2226元，上诉人广东五指石旅游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82元。上诉人广东五指石旅游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08元，由本院退回2226元给上诉人广东五指石旅游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徐宇峰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808.47元，由本院退回1582.47元给上诉人徐宇峰。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自辉 审判员  幸庆迈 审判员  黄伟玲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