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222刑初23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德虎，男，197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芜湖市地方港航局聘用人员，住安徽省繁昌县。2016年9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繁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全、肖军，安徽思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海华，男，196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安徽省繁昌县。2017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繁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12日本院决定第二次开庭审理依法传唤被告人邹海华到庭审理时，因其经传唤未到案，后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0月30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在繁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昊，安徽渡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检察院以繁检刑诉（2017）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德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公诉机关追加邹海华为共同犯罪的被告人，变更了指控事实，2018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人邹海华未被传唤到案，本院决定对其中止审理。后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7）皖022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邹德虎犯故意伤害罪，免于刑事处罚。后邹德虎不服，提出上诉。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皖02刑终263号刑事裁定：撤销繁昌县人民法院（2017）皖022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重新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繁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阳艳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德虎及其辩护人丁全、肖军，被告人邹海华及其辩护人张昊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24日上午10时许，在繁昌县荻港镇渡江超市对面，邹海华碰见被害人杨某，因杨某之前欠邹海华工钱，于是邹海华向杨某讨要工钱，杨某称暂时无法支付，双方发生争吵，邹海华就抓住杨某不允许离开。被告人邹德虎（邹海华弟弟）得知此事来到现场，用拳头朝杨某的左耳附近部位打了一拳便离开了。随后杨某妻子李某赶到现场，杨某、李某与邹海华发生争吵并相互揪打对方，双方在揪打过程中，杨某、李某掉落到九曲桥池塘内，二人从池塘爬上来后，又和邹海华揪打在一起，此时被告人邹德虎再次来到现场，同邹海华一起与杨某、李某揪打，后被群众制止，邹海华、邹德虎离开了现场。经检查，杨某左耳鼓膜穿孔。经鉴定，杨某的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邹德虎于2016年9月20日被繁昌县公安局荻港派出所民警传唤到案，被告人邹海华在被上网追逃后于2018年10月30日被合肥铁路公安处铜陵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案发后，被告人邹海华已赔偿被害人损失15000元，被害人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本案在原审中，公诉机关以繁检刑追诉(2018)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邹海华涉嫌故意伤害罪应当一并起诉和审理，该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指控事实变更为：2016年5月24日上午10时许，在繁昌县荻港镇渡江超市对面，被告人邹海华碰见被害人杨某，因杨某之前欠邹海华工钱，于是邹海华向杨某讨要工钱，杨某称暂时无法支付，双方发生争吵，邹海华就抓住杨某不允许离开。被告人邹德虎（邹海华弟弟）得知此事来到现场，用拳头朝杨某的左耳附近部位打了一拳便离开了。随后杨某妻子李某赶到现场，杨某、李某与邹海华发生争吵并相互揪打对方，双方在揪打过程中，杨某、李某掉落到九曲桥池塘内，二人从池塘爬上来后，又和邹海华揪打在一起，此时被告人邹德虎再次来到现场，同邹海华一起与杨某、李某揪打，后被群众制止，邹海华、邹德虎离开了现场。经检查，杨某左耳鼓膜穿孔。经鉴定，杨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并指控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原起诉书未变更部分仍然有效。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邹德虎、邹海华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重审中，被告人邹德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他有没有罪由法院判决。 其二辩护人认为，李某的补充证言在原审中已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不应再作证据使用；邹海华已赔偿20000元，被害人只领取了15000元的赔偿款，邹德虎也只知道15000元，另有5000元不知去向；现本案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二被告人事先没有共同伤害的故意，邹海华也没有暗示邹德虎去加害被害人，双方不构成共同犯罪；鉴定意见没有指出伤情与他人殴打之间的唯一性，从疑罪从无的原则及证据确凿的标准，在无法排除被害人的伤是其他外伤因素，就不能认定其伤情是二被告人造成，案件中诸多证人证言和被害人的陈述存在严重矛盾，邹德虎应当无罪。 被告人邹海华庭审中认为该件事情是因他要工钱引起的，他服从法院判决。 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举证认为邹德虎上来打了被害人一拳，二被告人之间应没有共同犯意，被害人之前有落水行为，耳膜穿孔的原因很多，也有可能是水压及泥巴进入耳朵所致，故应认定邹海华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4日上午10时许，在繁昌县荻港镇渡江超市对面，被告人邹海华碰见被害人杨某，因杨某之前欠邹海华工钱，故邹海华遂向杨某讨要，杨某称暂时无法支付，双方发生争吵，邹海华就抓住杨某不允许离开。被告人邹德虎从他人处得知此事后，来到现场，对杨某头部打了一下，便离开现场。不久，杨某妻子李某赶到现场，杨某、李某与邹海华继续争吵并相互揪打，双方在揪打中，杨某、李某掉落到九曲桥池塘内，二人从池塘爬上来后，又和邹海华揪打在一起。被告人邹德虎从出租车驾驶员苏某处得知邹海华和杨某夫妇继续在争吵揪打后，再次来到现场，与杨某、李某夫妇揪打在一起，后被人拉开，邹海华、邹德虎离开现场。杨某于事发当日到繁昌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经芜湖市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再次诊断为鼓膜穿孔（左侧）。经繁昌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杨某系外伤致左耳鼓膜穿孔，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二级。 2016年9月20日，被告人邹德虎经繁昌县公安局荻港派出所民警传唤到案；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邹海华在被上网追逃后被高铁铜陵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案发后，邹海华已赔偿杨某损失15000元，杨某已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邹德虎、邹海华的人口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出生时间、住址等自然身份情况。 2、被害人杨某的治疗病历、诊断报告、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等，证实杨某受伤后的治疗情况。 3、繁昌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杨某的损伤程度。 4、现场照片，反映案发现场状况。 5、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证实，她和丈夫杨某与邹海华因债务问题发生争执，后双方揪打在一起，邹海华将她和杨某打落到九曲桥水塘里，他们从水塘里爬上来后又和邹海华揪打在一起，这时邹海华的弟弟过来见状也参与了打架。 （2）证人苏某证实，他看见邹海华的弟弟邹德虎不知从哪里来的现场，走上了二话没说就朝杨某头部位置打了一拳就离开了现场，没一会杨某的妻子赶到现场和邹怀华揪扯起来，双方互打，杨某夫妇被打掉塘里去了，接着他去上厕所，碰到邹德虎，便告诉邹德虎他哥哥邹海华与对方打起来了，邹德虎又跑到打架现场，后与杨某夫妻相互打起来，他当时站的比较远，只看见四人相互揪打在一起，具体双方怎么打的他看的不是很清楚，后双方被拉开后，邹海华、邹德虎两人离开了现场。 （3）证人王某证实，他看到两个男子要把李某往塘里推，后被围观的人拉开了，拉开后，一男子用右胳膊搂住杨某的脖子并按倒在地用拳头打他，后两个男子又一起打李某，也被围观的人拉开，听说报警后，两名男子跑了。 （4）证人孔某证实，他路过渡江超市门前看到有3个人相互抓扯在一起，是一对夫妻和另外一个男子相互打架，他离开现场后再次回到现场看到三个人还抓扯在一起，那对夫妻身上已经湿了，听说是被打掉塘里去了。 6、被害人杨某陈述，今天上午十点不到的时候，我到荻港有事，我走到荻港渡江超市对面的时候，邹海华看到了我，上前就抓住我的衣领子和我说“我还以为你跑到月球上去了呢？你欠我的工钱快给我”，我和他说，“我现在没有钱，有什么事我俩到派出所去说”，邹海华说不行，就是抓住我的衣领子不放，这时我看见我的一个亲戚王有木，我叫他去叫我的老婆来，邹海华大概抓我有五分钟左右的时候，邹海华兄弟就来了，什么话也没有说，就在我左边耳门上打了一拳，然后他就在旁边站着，过了有二十分钟的样子，我老婆李某来了，看见邹海华抓住我衣领不放，就上前要他放开，他还是不放，然后我老婆就抓住了邹海华的衣领子，邹海华就在我老婆的脸上打了一拳，还说要送我老婆的命，我老婆被推到了荻港九曲桥池塘的边上，邹海华上前一掌将我老婆推到了九曲桥的池塘里，我见我老婆快掉到塘里的时候，就上前去拉她，我俩一起掉到九曲桥的塘里边，随后，我俩又爬了上来，我老婆又抓住邹海华的衣服，抓他的脸，我当时也在邹海华的肩部打了一拳，这时邹海华兄弟又上来了在我的身上打了四、五拳，还掐住了我的脖子，我打不到他，后来被边上的人拉开了，邹海华兄弟俩跑走了。 7、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邹德虎供述，①、2016年5月24日询问笔录，今天上午（2016年5月）大概十点二十分的样子，我走到华亿超市附近，接到一个电话说我三哥邹海华在渡江超市附近被人打了，于是我跑到渡江超市，看到很多人在围观，当时我看到邹海华用左手掐住一个女的（名字不清楚，指李某）脖子按在九曲桥栏杆上，同时有个男子（名字不清楚，指杨某）用左右手掐住邹海华的脖子，于是我上前就用自己的右手打了他左耳下方一巴掌，我打过后用右胳膊搂住那个男子的脖子，往后拽的时候，杨某倒在地上我就将他摁在地上，在我摁他的时候杨某就用自己的右手握拳向上打我，被我让开。 ②、2016年8月24日询问笔录，2016年5月24日上午，我在荻港苏果超市附近的厕所边，这时一个开出租车的苏老大过来告诉我说，我哥哥邹海华和别人在九曲桥塘边打架，于是我就跑过去了，过去后我看到在荻港渡江超市对面的塘边上，邹海华和杨某夫妇两个抓扯在一起，相互抓住对方，我就上前从杨某的后面用胳膊抱住杨某的胸前，将杨某拽了出来，邹海华和杨某的妻子同时也被旁边的人拉开了，上方被拉开后，杨某妻子还从地上捡了一个砖头要砸我，被我让开了，砖头没有砸到我，后来旁边来了杨某的亲戚，我就将我哥哥邹海华拉跑离了现场，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③、2016年9月20日第一次讯问笔录，2016年5月24日上午，我在荻港黄山路边上交话费，这时路边一个驾驶员（具体是谁我记不得了），告诉我说我哥哥和别人在打架，于是我就到了现场，在渡江超市对面的塘边，我看见我哥哥邹海华拽住杨某的裤带不容许杨离开，当时我问为什么事，杨某在打电话叫他老婆到现场来，由于杨没有理睬我，我和杨面对面站着，我就用右手朝杨某左肩部上方用力推了一下，邹海华叫我去他家喊我嫂子，我就离开了，后我到附近公厕上厕所看见苏某过来，苏某告诉我邹海华和对方打起来了，我又跑到现场，上前拉杨某，当时我用右胳膊搂住杨某拽倒在地，杨某的妻子捡了一块砖头要砸我，我和邹海华一起跑离了现场。 ④、2016年9月22日第二次讯问笔录，被告人邹德虎的供述内容与9月20日笔录关于打架的过程供述一致。 （2）、邹海华的供述，2016年5月24日上午，他在荻港渡江超市对面池塘边看到杨某，便向杨某索要工资，为此双方发生争吵，大概十多分钟左右，杨某的老婆来到现场后数落他，杨某对他老婆说邹德虎刚过来打了他跑了，杨某的老婆就过来抓他，杨某同时也过来打他，双方互抓过程中他将杨某夫妻二人推进池塘内，杨某夫妻从池塘爬起来又过来打他，他也用拳头回打对方，他和杨某相互都用拳头打了对方的身体和头部等部位，在他们相互打对方时，邹德虎到现场将杨某拉到一边，用手掐住杨某的脖子按在地上，同时用拳头对着杨某，但没有打杨某，后在旁人的劝说下，他和邹德虎离开了现场。 5、到案经过，反映被告人邹德虎、邹海华的到案情况。 6、领条及谅解书，反映杨某领取赔偿款及对邹德虎、邹海华的行为给予谅解的情况。 本院对辩护人的意见及本案争议的事实及证据作如下分析认定： 1、关于被害人法医鉴定意见与案件事实的关联性问题： 繁昌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意见分析论证被害人杨某的伤属于外伤所致，至于何种外伤，来源不明，与邹德虎及邹海华是否致伤杨某，没有作关联性鉴定。 2、被告人邹德虎、邹海华是否构成共同犯罪的问题： 审理认为被告人邹海华因与杨某欠薪纠纷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揪打，有伤害对方的故意，邹德虎因得知其哥哥邹海华与他人发生纠纷，主动参与对杨某殴打行为，属于加入型以行为来证明其共同犯罪，故本案应作共同犯罪处理。 3、关于辩护人认为另有5000元赔偿款不知去向问题，因庭审中辩护人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德虎因被告人邹海华与他人发生劳资纠纷，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案发后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对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表示谅解，本案因民间欠薪纠纷引发等情节，可以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邹德虎犯故意伤害罪，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邹海华犯故意伤害罪，免于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章晓峻 人民陪审员  蔡庆荣 人民陪审员  滕忠平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蔡 亮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的法律规定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