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402民初2245号 原告：四川眉山宏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眉山市东坡区苏祠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0273341258XE。 法定代表人：许洪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顺安，男，194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眉山市东坡区。 被告：陈斌，男，197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眉山市东坡区。 被告：高东蓉，女，194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四梅，女，198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系高东蓉儿媳。 被告：万军，男，197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眉山市东坡区。 被告：万抗震，男，197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眉山市东坡区。 被告：何淑彬，女，195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眉山市东坡区。 被告：张永，男，198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眉山市东坡区。 被告何淑彬、张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群，女，198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系张永之妻、何淑彬之儿媳。 被告：黄玉华，女，195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眉山市东坡区。 被告：权金元，男，194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秀蓉，女，195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系权金元之妻。 原告四川眉山宏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高顺安、陈斌、高东蓉、万军、万抗震、何淑彬、张永、黄玉华、权金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4日作出（2014）眉东民初字第3167号民事判决。被告高顺安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2015）眉民终字第409号民事判决。被告高顺安、陈斌、高东蓉、万军、万抗震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7）川民再70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5）眉民终字第40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眉东民初字第316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眉山宏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强、被告高顺安、被告陈斌、被告万军、被告万抗震、被告黄玉华、被告何淑彬和张永及其诉讼代理人徐燕群、被告权金元及其诉讼代理人石秀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四川眉山宏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建房工程欠款350，91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全部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高顺安、陈斌、高东蓉、万军、万抗震连带支付原告建房工程欠款305，173.50元。事实和理由:2008年6月12日，原告与被告高顺安、陈斌、高东蓉、万军、万抗震以及何淑彬、张永、黄玉华、权金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承建“东坡湖农安房”（二）17＃楼（高顺安等）安置楼，原告现已按约将工程完成，并于2010年6月13日验收合格交付被告。被告何淑彬、张永、黄玉华、权金元已经与原告结清工程款，但被告高顺安、陈斌、高东蓉、万军、万抗震的工程款至今未结。经原告核算，被告高顺安、陈斌、高东蓉、万军、万抗震工程款总额为993，748（1011748-18000）元，实际支付工程款688，575（479100+323500+150075-264100），尚欠工程款305，173.50元。 被告高顺安辩称，原告诉欠工程款305，173.50元，实属无中生有，口说无凭。依据原告向其出具的收据、收条记载内容合计金额为802，600元，凭条上记载的抵扣空间费392，000元，垫付办证等费用24，460元，共计1，219，060元。双方确认的高顺安等5户应付工程款为1，011，748.50元，应扣减工程款为18，000元、质保金30，352元，实际欠款为：8436.50元。但原告未经同意私自出售我的房产，应以现价每平方米3200元合计331，200元赔付给我，因此，是原告应当付钱给我，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陈斌辩称，一是原告诉欠工程款305，173.50元和事实不符。因从2010年至2015年，我与左勇清同住一个单元，从没有说建房还欠钱，显然不合常理；左勇清出具的收据、收条中并没有扣除空间费，凭条具有收条的性质。虽然收购协议约定了付款方式，但因左勇清修房缺钱，并没有按照约定抵扣并出具收款凭证，从2009年1月21日左勇清出具给何淑彬的收条即可证明；二是合同中明确约定9户人均应将建房款交高顺安，高顺安出具收条，高顺安又将建房款交原告，工程完工后，高顺安依据原告出具的收条与原告结算工程款。其他4户人均单独与原告结算，视为原告单独变更了原合同，系违约行为，我也可单独与原告结算，我已经付清了建房款，我不应承担责任。如果要承担责任，亦应当是9户人一起承担责任。三是杜秀珍购房款抵扣高顺安工程款，理应属高顺安个人与原告之间的纠纷。四是关于质保金因墙面多处开裂、漏水等质量问题未解决，且原告违约单独结算，不应支付。因此，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高东蓉、万军、万抗震辩称，三被告持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没有原告的印章，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只与左勇清有合同关系。建房款均向高顺安结清，高顺安已向左勇清结清。其他同意被告高顺安和被告陈斌的意见，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何淑彬、张永、黄玉华、权金元辩称，已经与原告结算付清建房款，本案与己无关，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原、被告身份证、眉东国土资发（2018）12号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购协议》4份、高顺安向何淑彬、张永、黄玉华、权金元出具《收条》13份、左勇清向高顺安出具的《收条》4份、左勇清向高顺安出具的《收据》16份，左勇清向何淑彬出具的《收条》1份、《结算单》2份、四川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书复印件、高顺安记账本部分记录、原告原审时提交的计算单、民事判决书及其庭审笔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原告提交的票据复印件、东坡区法院民事调解书复印件、执行裁定书复印件、房权证复印件和土地使用证复印件等与本案判决结果无关，本院均不予采纳。对被告高顺安提交的办房产证收据、水电户头费收据、开工证明，原告有异议，但其他当事人无异议，且均系原件，应予采纳；对于凭条、收条，原告虽有异议，但对其载明的内容无异议，本院应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高顺安、陈斌、高东蓉、万军、万抗震、何淑彬、张永、黄玉华、权金元系东坡区东郊七组安置户户主。2008年6月12日，高顺安作为甲方代表、陈斌、高东蓉、万军、万抗震、何淑彬、张永、黄玉华、权金元（甲方）与左勇清代表原告（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慨况：1、工程名称：东坡湖农安房五区（二）17＃楼（高顺安等）…第三条：工程承包范围：就具体事项再做以下细化要求…7、乙方负责办理工程中的一切手续费用，包括图纸设计费等。各业主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只办理市政府计划人员内名单双证）。负责办理各业主的水电气等六通的开通（户头费由业主承担）…第四条：工程价格1、按实际建筑面积630元/㎡。第七条：工程质量要求1、以监理为认可，质检站竣工验收备案书为依据…7、为加强施工管理，双方各委派工地代表一名，协调日常工程管理工作。甲方代表：高顺安，乙方代表：左勇清…第十条：工程款付款方式（乙方提前十天通知甲方）基础完工并检验合格后付总工程款的10%。2、二层现浇完毕检验合格后付总工程款的20%。3、主体工程完工，屋面断水检验合格后付总工程款的15%。4、外墙完工，门窗、卷帘门完工验收合格后付总工程款的17%。5、竣工验收合格，大门、门卫室、室外地坪、楼宇对讲系统验收合格后付总工程款的25%。6、双证、六通完，移交竣工资料以及门面、住房钥匙后付总工程款的10%。7、五年后（以办理房产权证书时间计算）水电、屋面无质量问题，甲方付总工程款的3%给乙方（其中总工程款的3%，甲方各房主统一交在甲方代表楼长高顺安处）…”。高顺安、陈斌、高东蓉、万军、万抗震、何淑彬、张永、黄玉华、权金元作为甲方在合同上签字，左勇清作为乙方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原告印章。合同签订后，该工程即于2008年12月3日开工建设。2009年10月，办理水电安装，被告高顺安垫付了33户水电安装费87，000元。2010年8月17日，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1月，办理了安置户房权证的初始登记。2013年5月3日，被告高顺安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支出255元。后原告与被告何淑彬、张永、黄玉华、权金元已经结算付清建房款。但与被告高顺安、陈斌、高东蓉、万军、万抗震结算产生纠纷，原告于2014年诉至本院，要求被告高顺安、陈斌、高东蓉、万军、万抗震给付建房款350，911元（建房款1664.78×630=1，048，811.40元，已收高顺安建房款412，900+收购空间5套285，000元＝697，900元，1，048，811.40元-697，900元=350，911元）。 2008年6月12日，原告的代表左勇清与高顺安、陈斌签订《收购协议》约定：高顺安、陈斌售予左勇清二套四、五楼空间费用合计166，000元，修建的一切费用均由左勇清负责，由修建方左勇清从第一次付总工程款上开始扣款，扣完为止，并列收款收据。同日，原告的代表左勇清与高东蓉、万军、万抗震的代表万开祥签订《收购协议》约定：高东蓉、万军、万抗震售予左勇清二套五、六楼空间费用合计126，000元，修建的一切费用均由左勇清负责，由修建方左勇清从第一次付总工程款上开始扣款，如第一次未扣完，从第二次扣起，以此类推，扣完为止，并列收款收据。同日，原告的代表左勇清与何淑彬签订《收购协议》约定：何淑彬售予左勇清一套三楼空间费用合计55，000元，修建的一切费用均由左勇清负责，由修建方左勇清从第一次付总工程款上开始扣款，如第一次未扣完，从第二次扣起，以此类推，扣完为止，并列收款收据。同日，原告的代表左勇清与黄玉华、权金元签订《收购协议》约定：黄玉华、权金元售予左勇清一套五楼空间费用合计39，000元，修建的一切费用均由左勇清负责，由修建方左勇清从第一次付总工程款上开始扣款，如第一次未扣完，从第二次扣起，以此类推，扣完为止，并列收款收据。 2008年10月7日，左勇清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高顺安现金55，000元。2008年10月17日，左勇清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高顺安建房款40，000元。2008年10月26日，左勇清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高顺安现金40，000元。2008年12月27日，左勇清出具《收据》2张载明：收到高顺安建房款64，000元。2008年12月30日，左勇清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高顺安建房款20，000元。2008年12月31日，左勇清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高顺安建房款14，000元。2008年1月3日，左勇清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高顺安建房款20，000元。2009年1月12日，左勇清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高顺安建房款50，000元。2009年1月18日，左勇清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高顺安建房款55，000元。2009年1月20日，左勇清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高顺安建房款54，900元。2009年3月1日，左勇清出具《收据》2张载明：收到高顺安建房款45，000元。2009年3月16日，左勇清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高顺安建房款40，000元。2009年4月3日，左勇清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高顺安建房款23，500元。2009年6月19日，左勇清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高顺安建房款27，000元。2009年7月5日，左勇清向高顺安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高顺安现金188，500元。2009年7月8日，左勇清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高顺安建房款10，000元。左勇清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高顺安建房款35，700元，没有填写日期。左勇清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高顺安建房款20，000元，没有填写日期。共计左勇清收到被告高顺安建房款（包含抵扣的空间费）802，600元。左勇清出具凭条载明：收购空间费（高东蓉：171，000元，高顺安166，000元），何淑彬已交105，000元（包括空间费50，000元、现金55，000元），没有填写日期。 2008年12月27日，高顺安出具《收条》2张载明：收到权金元现金14，000元，收到何淑彬现金30，000元。2008年12月31日，高顺安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黄玉华现金4，000元，抵扣空间费10，000元，合计14，000元。2009年1月19日，高顺安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权金元现金7，900元，抵扣空间费19，500元，合计27，400元。2009年1月20日，高顺安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黄玉华现金18，000元，抵扣空间费9，500元，合计27，500元。2009年3月31日，高顺安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何淑彬现金25，000元。2009年4月1日，高顺安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购买何淑彬4楼、5楼空间的修建费现金40，000元。2009年5月8日，高顺安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购买何淑彬4楼、5楼空间的修建费现金15，000元。2009年5月8日，高顺安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权金元现金20，700元。2009年6月5日，高顺安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权金元现金23，500元。2008年12月27日-2009年6月5日,高顺安共计收到何淑彬、张永、黄玉华、权金元及购买何淑彬空间的童某某现金225，100元、左勇清购买黄玉华、权金元空间费抵扣修建款39，000元，合计264，100元。均是缴费人、左勇清、高顺安当面确认，现金直接交予左勇清，由高顺安出具收条，由左勇清向高顺安出具收据。 （2016）川1402民初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09年3月6日，左勇清将二单元2楼高顺安的房屋一套出售给杜秀珍，价款150，075元（1450元/㎡×103.5㎡），左勇清已收取购房款120，000元。被告高顺安认可委托原告方代表人左勇清出售房屋予杜秀珍并在本案原二审判决中抵扣了建房款，被告高顺安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本案讼争的住房（档案保管号：档0161013）过户登记至原告杜秀珍名下。原告在本案中要求按照150，075元抵扣本案欠付的建房款，但高顺安认为未委托过原告方代表左勇清出售该房屋，且购房款亦未收分文，坚决不同意在本案中抵扣建房款。 高顺安、陈斌、高东蓉、万军、万抗震当庭确认：陈斌向高顺安缴纳建筑款现金60，000元、抵扣空间费83，000元，合计143，000元。高东蓉、万军、万抗震向高顺安缴纳建筑款现金208，000元、抵扣空间费171，000元，合计379，000元。由高顺安与左勇清结清建房款。 原告与高顺安、陈斌、高东蓉、万军、万抗震确认：原告方向被告高顺安、陈斌、高东蓉、万军、万抗震购买的空间住房5套，应付高顺安、陈斌空间费166，000元，应付高东蓉、万军、万抗震空间费171，000元（口头约定增加了1套45，000元空间费）。除去原告方购买的空间建筑面积，涉及高顺安、陈斌、高东蓉、万军、万抗震房屋的建筑面积共计1605.95㎡，工程款应为1，011，748.50元（630元×1605.95），扣除未完成工程费用18，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尚未抵扣的空间费是多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谁主张谁举证，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收购协议》明确约定修建的一切费用均由左勇清负责，由修建方左勇清从第一次付总工程款上开始扣款，如第一次未扣完，从第二次扣起，以此类推，扣完为止，并列收款收据。一般情形下，应当认定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首先为抵扣的空间费，被告依据凭条主张尚有全部空间费337，000元未抵扣，该凭条没有出具的日期，出具凭条后是否抵扣亦不清楚，该单一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没有抵扣空间费。但从所有的付款方式以及出具收款收据的过程分析，被告方没有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左勇清亦没有按照《收购协议》的约定顺序抵扣空间费。同时，在原审中，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对其不利的空间费285，000元没有抵扣，原告反悔，没有作出合理解释，亦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本院应当对尚有空间费285，000元未抵扣的事实予以确认。2.高顺安垫付的水电安装费87，000元，5户平均费用为13，182（87000÷33×5）元，办证费用255元，合计13，437元，依照合同约定应由原告承担。3.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质保金依据合同约定的给付日期已经届满，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应在本案中处理。4.债务的抵销问题？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本案中，（2016）川1402民初86号民事判决书并未确认原告与高顺安之间的债权债务，且高顺安在诉讼中始终不同意抵销，案外人杜某某与左勇清签订合同出售高顺安安置房款不宜在本案中抵扣，但高顺安可另案主张权利。庭审中，原告与被告高顺安、陈斌、高东蓉、万军、万抗震均愿意一并结算，对空间费337，000元，依照《收购协议》约定应在本案中抵扣工程款。高顺安为原告垫付的费用13，437元依合同约定亦应在本案中抵扣。综上，被告高顺安、陈斌、高东蓉、万军、万抗震已付款应认定为486，500（802600-52000-264100）元，抵销到期债务后，尚欠的工程款应当为156，811.50元（1011748.50-486500-18000-13437-337000）。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与被告结算后，被告应当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庭审中，被告高顺安、陈斌、高东蓉、万军、万抗震抗辩主张因已经将建筑款向高顺安付清而免除自己的付款责任，但原告不同意，亦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被告高顺安应支付尚欠的工程价款156，811.50元，被告陈斌、高东蓉、万军、万抗震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高顺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四川眉山宏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156，811.50元； 二、被告陈斌、高东蓉、万军、万抗震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高顺安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四川眉山宏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64元、诉讼保全费1603元，合计8167元，由原告四川眉山宏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600元，由被告高顺安负担35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沈志全 人民陪审员  夏文安 人民陪审员  曾福田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