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2民终2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崤山路中段**。负责人：韩建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英陛，男，198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陕县。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树森，男，193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系死者陈春雷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项亭，女，196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禹王路街道办事处五原村**。身份证号码：4112221968********。系陈树森儿媳。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妙珍，女，193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系死者陈春雷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项亭，女，196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禹王路街道办事处五原村**。身份证号码：4112221968********。系李妙珍儿媳。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项亭，女，196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系死者陈春雷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楠，女，199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系死者陈春雷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项亭，女，196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禹王路街道办事处五原村**。身份证号码：4112221968********。系陈楠母亲。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琪珉，男，198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陕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市宝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开发区黄河大桥收费站西侧办公楼**中间门面房法定代表人：齐松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波，男，197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湖滨区。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展，河南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树森、李妙珍、乔项亭、陈楠、柴琪珉、三门峡市宝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通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1202民初3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英陛，被上诉人乔项亭即被上诉人陈树森、李妙珍、陈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柴琪珉，被上诉人宝通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波、徐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不付金额为212672元）；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主张的全部损失赔偿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本次事故系受害人陈春雷驾驶二轮摩托车、未知名驾驶员驾驶货车和柴琪珉驾驶半挂牵引车共同导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陈春雷、未知名驾驶员、柴琪珉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仅应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约定。本次事故发生后，豫Ｍ×××**豫M92**号牵引车的驾驶员柴琪珉未及时停车保护现场救助受害人，而是驾车驶里现场。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三者险保险条款和投保单，明确在保险事故发生后，驾驶员未采取措施，驾驶车辆离开现场或者遗弃车辆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对于这一免责条款，投保人在投保单上已经签名盖章确认知晓，故应当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柴琪珉的行为已经涉嫌交通肇事刑事犯罪，对于陈树森、李妙珍、乔项亭、陈楠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依法不应当支持。四、陈树森、李妙珍、乔项亭、陈楠和受害人均居住在农村，系农业户口，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认定赔偿数额。陈树森、李妙珍、乔项亭、陈楠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柴琪珉辩称，我没有涉嫌刑事犯罪，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宝通运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责任有法律依据。事故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上诉人的免责条款中含义不明，且应以违反法律为前提。本案柴琪珉对该起事故不知情，柴琪珉案件并未刑事立案，上诉人称柴琪珉涉嫌刑事犯罪无法律依据。陈树森、李妙珍、乔项亭、陈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柴琪珉、宝通运输公司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332672元；2、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0日21时18分，柴琪珉驾驶豫豫Ｍ×××**型半挂牵引车/豫豫M92**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沿呼北209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呼北209国道与经十路交叉口东974KM+500米处时，偏左行驶，影响沿209国道由西向东陈春雷驾驶的豫Ｍ豫Ｍ×××**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致陈春雷躲避时摔倒，后陈春雷被由西向东行驶的车辆辗压，两车共同造成陈春雷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两车驶离现场，由西向东行驶的车辆尚未查获。三门峡市公安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交管巡防大队于2018年6月1日作出第41123542018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载明上述该事故发生情况。2018年5月14日，柴琪珉（甲方）与陈树森、李妙珍、乔项亭、陈楠达成赔偿协议一份，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2018年4月20日，甲方驾驶豫Ｍ豫Ｍ×××**M豫M92**型半挂车在三门峡市产业聚集区209国道与乙方近亲属陈春雷（身份证号码：）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春雷死亡。现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赔付乙方各项损失共计380000元（大写：叁拾捌万元整，包含先期支付的30000元丧葬费），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于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完毕。乙方在收到该笔赔偿款后给甲方提供保险理赔资料并给甲方出具收条，并积极协助甲方办理保险理赔事务。乙方收到甲方赔款后，同意交警队放行甲方车辆，不再诉讼保全甲方车辆。二、乙方的剩余赔偿问题及其他要求由乙方通过其它方式解决，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处理剩余赔偿事宜。本协议履行完毕后，除本协议另有规定外，甲乙双方的赔付责任即算完毕，其中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对甲方提出增加赔付及其他要求；三、本协议系甲乙双方自愿签署，且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任何一方不存在隐瞒、重大误解、欺骗、显示公平和胁迫的情形。四、本协议甲乙双方签订后，甲乙双方不得反悔。五、协议各方如在履行本协议中发生纠纷，可先协商，协商不成，可提交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解决。六、乙方收到上述赔偿金后，甲、乙双方就此次交通事故的赔偿问题已解决完毕，今后双方互不追究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七、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交警队留存一份，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候中强在甲方处签字并按捺指印，焦明辉在乙方处签字并按捺指印。柴琪珉提交陈树森、李妙珍、乔项亭、陈楠签署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焦明辉系陈树森、李妙珍、乔项亭、陈楠的亲戚，四人委托焦明辉全权处理此事。上述协议签订后，柴琪珉按照上述赔偿协议支付陈树森、李妙珍、乔项亭、陈楠380000元，陈树森、李妙珍、乔项亭、陈楠认可该赔偿协议的真实性并认可收到赔偿款380000元。陈树森、李妙珍、乔项亭、陈楠认为，柴琪珉与另一未查获车辆共同造成陈树森、李妙珍、乔项亭、陈楠的亲属陈春雷死亡，柴琪珉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起诉至一审法院。陈树森、李妙珍、乔项亭、陈楠提交三门峡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禹王路街道办事处五原村村民委员会、三门峡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禹王路街道办事处项目服务中心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主要内容为：陈春雷系三门峡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禹王路街道五原村**村民，该户因2012年中金项目征地，成为失地农民。保险公司提交商业保险条款一份，证明因柴琪珉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属于免赔情形，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柴琪珉称其当时并不知道发生事故，在交警队通知其后，才知道当晚发生事故。另查明，1.豫Ｍ×豫Ｍ×××**挂牵引车/豫M9豫M92**板自卸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柴琪珉，该车辆挂靠在宝通运输公司从事经营。2.豫Ｍ**豫Ｍ×××**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1000000元），豫M**豫M92**自卸半挂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为5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9月4日。3.陈树森（1933年9月15日出生）与李妙珍（1933年9月21日出生）夫妇共生育有四个子女，长女陈秋丽、二女陈贵丽、三女陈转铃、儿子陈春雷。4.2017年河南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557.86元/年；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9422.2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此次事故，三门峡市公安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交管巡防大队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载明柴琪珉驾驶车辆偏左行驶，影响沿209国道由西向东陈春雷驾驶二轮摩托车行驶，致陈春雷躲避时摔倒，后陈春雷被由西向东行驶的车辆辗压，两车共同造成陈春雷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两车驶离现场，由西向东行驶的车辆尚未查获。结合庭审查明情况，因交警队尚未查获另一车辆，且未对交通事故责任进行划分，但事故证明载明两车共同造成陈春雷死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柴琪珉与另一未查获车辆的责任主体应当对陈春雷的死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故柴琪珉作为连带责任人应对因陈春雷死亡而给陈树森、李妙珍、乔项亭、陈楠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因柴琪珉驾驶的车辆挂靠在宝通运输公司，故宝通运输公司应对柴琪珉的行为给陈树森、李妙珍、乔项亭、陈楠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柴琪珉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应依法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保险公司主张在事故发生后，柴琪珉驶离现场，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因柴琪珉在驾车离开时，对事故发生并不知情，故其离开现场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保险合同约定的在事故发生时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离开事故现场，柴琪珉不具备认知事故发生的可能性，故保险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陈树森、李妙珍、乔项亭、陈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陈春雷（1967年3月19日出生），其死亡赔偿金计算为：29557.86元/年×20年=591157.2元；2.丧葬费：陈树森、李妙珍、乔项亭、陈楠主张丧葬费2296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被抚养人生活费：陈树森，系陈春雷的父亲，现年满85周岁；李妙珍，系陈春雷的母亲，现年满85周岁；被抚养人数为4人，被抚养人生活费按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422.27元/年，计算5年为：19422.27元/年×5年÷4人×2人=48555.68元；以上被抚养人生活费总计48555.68元。4.精神抚慰金：结合陈春雷的死亡后果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以上共计712672.88元。保险公司应依法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树森、李妙珍、乔项亭、陈楠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树森、李妙珍、乔项亭、陈楠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0000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树森、李妙珍、乔项亭、陈楠120000元。陈树森、李妙珍、乔项亭、陈楠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下的剩余损失为592672.88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内予以赔付。保险公司应赔偿陈树森、李妙珍、乔项亭、陈楠的各项损失共计712672.88元，扣除柴琪珉垫付的380000元，保险公司应赔付陈树森、李妙珍、乔项亭、陈楠332672.88元。陈树森、李妙珍、乔项亭、陈楠主张各项损失为332672元，故保险公司应实际赔偿陈树森、李妙珍、乔项亭、陈楠各项损失共计332672元。柴琪珉、宝通运输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保险公司赔付陈树森、李妙珍、乔项亭、陈楠各项损失共计332672元；驳回陈树森、李妙珍、乔项亭、陈楠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赔付陈树森、李妙珍、乔项亭、陈楠各项损失共计332672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陈树森、李妙珍、乔项亭、陈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90元，减半收取3145元，由柴琪珉、三门峡市宝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树森、李妙珍、乔项亭、陈楠亲属陈春雷在驾驶摩托车行驶中受柴琪珉驾驶车辆的影响摔倒，被与陈春雷同向行驶的车辆辗轧，柴琪珉驾驶车辆及同向行驶的车辆两车共同造成陈春雷死亡。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本案陈春雷死亡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的情形，与一审查明的共同造成损害的事实不符，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应由陈春雷、同向车辆未知名驾驶员、柴琪珉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上诉人仅应承担三分之一赔偿责任的理由，于法无据。本案事故发生于夜间21时，柴琪珉驾驶车辆离开时对事故的发生并不知情，其离开现场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保险合同约定的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离开事故现场，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柴琪珉未采取措施驾驶车辆离开，属于保险合同免赔事项，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提出柴琪珉涉嫌交通肇事犯罪，不应支持陈树森、李妙珍、乔项亭、陈楠的精神抚慰金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支持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与事实不符，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保奇代理审判员  孟大艳代理审判员  杨 超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秦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