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终134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会社，男，1974年1月17日生，汉族，无极县人，现住本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彩谦，男，1978年6月12日生，汉族,住无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杰，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立，男，1971年2月25日生，汉族,无极县人，现住本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杰，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学锋，男，1943年11月13日生，住石家庄市无极县，系无极县无极镇西中铺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立顺，男，1973年2月13日生，汉族,无极县人，现住本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杰，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学锋，男，1943年11月13日生，住石家庄市无极县，系无极县无极镇西中铺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原审被告：刘立永，男，1979年2月22日生，汉族,定州市人，现住本村。 原审被告：梁会茹，女，1982年6月26日生，汉族,定州市人，现住本村。 上诉人雷会社、陈彩谦、李庆立、刘立顺因与原审被告刘立永、梁会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17）冀0130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雷会社及其代理人张炜，上诉人刘立顺及其代理人马学峰、杨永杰，上诉人陈彩谦、李庆立代理人杨永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雷会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彩谦、李庆立、刘立顺对拖欠上诉人13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彩谦、李庆立、刘立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约定了担保期限，各被上诉人的担保责任的保证期限应为主债务届满之日起2年。双方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民间代贷及担保合同》第一页第七条明确约定“涉案借款的担保期间自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期限展期的，保证期间相应顺延”，虽然该条经鉴定与其他文字非同一打印机形成，但无法证实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并没有第七条备注的内容，也没有鉴定出第七条备注内容的时间点，因此第七条有关担保期限备注内容在签订合同时已存在。《民间代贷及担保合同》第十一条第3项条款系兜底条款，该约定应视为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约定履行期限届满为2014年4月28日，上诉人在2016年4月18日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两年保证期间。二、原审判决前后矛盾，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原审法院认可借款担保期限为债务履行期届满2年，同时又依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进行裁判，该规定明确了约定不明的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但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保证期间为六个月，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前后矛盾，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 陈彩谦、李庆立、刘立顺答辩称，三个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理由：一、根据上诉人雷会社的自认，借款期限为两个月，自2014.2.28日-2014.4.28日，同时民间贷贷及担保合同第11条第1项明确规定本合同各方当事人签字后生效，根据上诉人雷会社提供的民间贷贷及担保合同没有发现贷款人的签字，所以民间贷贷担保合同没有生效。同时三被上诉人承认借款人刘立永已经收到雷会社130万元，依据借款条上面没有约定担保期限，根据担保法相关规定，担保期限应为借款到期后6个月。而上诉人起诉时已远远超过担保期限，所以三被上诉人不承担担保责任。二、关于鉴定结论，根据民间贷贷及担保合同第一页最后一行，即后补内容，经南京市师范大学鉴定为后补内容与原合同其他文本并非同一时间、同一机具打印。上诉人雷会社辩称此后补文字为签字时就已存在，但始终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证据规则相关之规定，上诉人雷会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关于民间贷贷及担保合同第11条第3项约定，其中本条没有出现担保及担保内容相关的文字，由此证明此条并非约定的是担保期间。 上诉人陈彩谦、李庆立、刘立顺上诉请求：1.否定《民间代贷及担保合同》的证据效力；2.认定南京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的证据效力；3.纠正上诉人系担保人的错误认定；4.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被告刘立永、梁会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雷会社借款8437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5.纠正鉴定费15900元由上诉人负担的决定，改为被上诉人负担；6.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雷会社提供的《民间代贷及担保合同》的证据效力，并认定三上诉人系保证人错误。被上诉人未在合同上签字，故该合同生效的条件未成就，无证据效力，一审判决认定合同已生效是错误的。二、南京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意见的证据效力不容否认，虽然一审判决认定鉴定意见书提出合同书第一页最后一行文字不是同一机具打印形成，但认为无法查清签订协议时该备注内容是否存在，对被告辩称在合同签订没有合同书第七条备注内容的主张不予支持的论证违反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三、认定刘立顺系担保人错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条显示陈彩谦、李庆立签名前有“担保人”字样，但刘立顺签名前无“担保人”字样。四、认定刘立永借雷会社130万元错误，被上诉人雷会社仅转账给刘立永1235000元，是按月息5%扣除一个月利息后实际出借数额，出借人在本金中预先扣除利息的，应将出借人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五、被上诉人收到刘立永超付利息391300元应认定为偿还被上诉人的本金。一审判决认定刘立永支付给被上诉人91万元利息的事实认定，但以刘立永未对超过3%部分请求返还为由，对超过36%年利率部分予以保护是违法的，刘立永在本案发回前的审理中就对超出月息3%提出返还的主张，即使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5%，其超出的3%也是无效，一审判决错误的保护391300元非法利息，该利息应认定为偿还刘立永的本金。六、司法鉴定费15900元应由雷会社负担。上诉人为证明雷会社提供的合同上第一页末行注明文字与其他文字并非同一机具形成，鉴定意见已证明上诉人主张成立，这一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负担。 雷会社答辩称，一、被答辩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担保责任的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届满之日起两年。双方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民间代贷及担保合同》第一页第七条明确约定“涉案借款的担保期间自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期限展期的，保证期间相应顺延”，根据法律规定，保证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民间代贷及担保合同》第十一条第3项条款系兜底条款，该约定应视为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约定履行期限届满为2014年4月28日，上诉人在2016年4月18日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两年保证期间。二、《民间代贷及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具有证明力，合同有借款人和担保人签字，借款人和担保人已履行部分还息义务，合同已实际履行。三、南京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双方均认可，虽然鉴定意见认定第一页最后一行文字与其他文字并非同一机具所打，但无法证实双方在签订《民间代贷及担保合同》时并没有第七条备注内容，也没有鉴定出第七条备注内容的时间点，因此第七条有关担保期限备注内容在签订合同时已成立。四、刘立顺为本案担保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担保人处有刘立顺签字捺印，因位置不够，没能紧随担保人处签名，但不影响刘立顺担保人身份。2014年2月28日各方给答辩人出具借款条，明确刘立顺对借款作为担保人，如刘立顺不是担保人仅是见证人，一般会在合同注明见证人身份，也不会紧邻保证人处签名。五、答辩人履行了出借130万元的出借义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答辩人向原审被告转款123500元并未预先扣除利息，剩余65000元支付的现金，如答辩人没有履行出借130万元义务，却在2014年2月28日给答辩人打了借款条，明确收到答辩人出借的130万元，并签名捺印。六、被答辩人无权上诉请求返还多支付利息，原审被告刘立永、梁会茹系借款人，二人并未上诉，根据不告不理原则，被答辩人无权主张利息返还。 雷会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五被告偿还借款13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至付清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立永、梁会茹系夫妻关系。2014年2月28日，被告刘立永从原告雷会社处借款1300000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如不能按期还款，逾期利息按月利率10%计算,被告陈彩谦、李庆立、刘立顺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被告刘立永、陈彩谦、李庆立、刘立顺分别在民间代贷及担保合同、借款条上签名、捺印，被告刘立永出具了收到条。借款后被告刘立永按月利率5%共偿还原告14个月的利息计910000元。经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民间代贷及担保合同第一页最后一行文字“（注：担保期间...相应顺延）”与其他文字不是同一打印机具打印形成，被告陈彩谦、李庆立、刘立顺支付鉴定费15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被告刘立永向原告借款1300000元，事实清楚，由原被告签订的民间代贷及担保合同、借款条、通话录音和被告刘立永出具的收到条可证实，因此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原告主张的借款是在被告刘立永、梁会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应共同偿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刘立永、梁会茹共同偿还借款1300000元及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因原被告双方约定的逾期利率超过民间借贷年利率24%上限的法律规定，故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借款利息计算至还清之日，予以支持。被告刘立永没有请求返还已支付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的利息。被告刘立顺辩称，其只是见证人，并非担保人，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对被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承认备注内容与合同其他内容不是同时打印的，提出签订合同时备注内容已存在，无法查清签订协议时该备注内容是否存在。故对被告辩称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合同书第七条备注的主张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在《民间代贷及担保合同》中约定，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被告提出本案已过保证期间，原被告签订的《民间代贷及担保合同》第十一条第三项约定，本合同借款本息和相关费用全部清偿完毕后，本合同终止。此内容并非规定担保人义务，不符合约定不明，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的担保期限为六个月，担保人已过担保期间，担保人不再承担担保责任。综上，判决如下：一、被告刘立永、梁会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雷会社借款1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陈彩谦、李庆立、刘立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立永、梁会茹负担，鉴定费15900元由被告陈彩谦、李庆立、刘立顺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查明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欠付的借款本金应为多少？二、上诉人陈彩谦、李庆立、刘立顺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本案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条规定：“一般保证和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享有债务人的抗辩权。债务人放弃对债务的抗辩的，保证人仍有权抗辩。”本案中，虽然原审被告刘立永、梁会茹并未提起上诉，但陈彩谦、李庆立、刘立顺对借款合同的效力及欠付借款本金数额进行抗辩，故本院应予审查。关于《民间代贷及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上诉人陈彩谦、李庆立、刘立顺认为，雷会社未在该合同上签字，根据合同第十一条有关“本合同各方当事人签字后生效”条款主张该合同并未生效。就此本院认为，虽然雷会社并未在合同上签字，但案涉《民间代贷及担保合同》由其持有并提交，其也履行了向刘立永出借款项的义务，刘立永也偿还过部分款项，各方当事人均已实际履行该合同，应视为各方对合同生效条款的实际变更，故应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一审中，雷会社提供《民间代贷及担保合同》《借款条》《收到条》证明其向刘立永出借130万元的事实，其中转账1235000元、现金交付65000元。上诉人陈彩谦、李庆立、刘立顺主张雷会社仅出借1235000元，存在预扣利息的情形。因刘立永为雷会社出具《借款条》并书写证明，证明收到借款130万元，且以13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5%支付了14个月的利息，故对雷会社实际出借13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刘立永在借款后按照月利率5%共偿还雷会社14个月利息91万元，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刘立永偿还利息超过月利率3%部分约定无效，上诉人陈彩谦、李庆立、刘立顺对此已提出抗辩，故应当将超付部分利息冲抵本金。经计算，以13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3%计算14个月利息共计54.6万元，刘立永多支付利息36.4万元，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因此，刘立永尚欠借款本金为93.6万元（130万元-36.4万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因《民间代贷及担保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月利率10%已超过民间借贷年利率24%上限的法律规定，故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应自2015年4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 关于本案第二个焦点问题。雷会社提交的《民间代贷及担保合同》第一页第七条备注内容约定“注：担保期间自借款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期限展期的，保证期间相应顺延”，上诉人陈彩谦、李庆立、刘立顺认为签订合同时并无该条款，进而主张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审中，陈彩谦、李庆立、刘立顺申请对该条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字样进行司法鉴定。经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民间代贷及担保合同》第一页最后一行文字“（注：担保期间...相应顺延）”与其他文字不是同一打印机具打印形成。针对该鉴定结论，雷会社主张虽非同一机具打印但签订合同时上述备注内容已经存在，而陈彩谦、李庆立、刘立顺认为签订合同时没有该备注内容。就此本院认为，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仅证明《民间代贷及担保合同》第一页最后一行文字与合同中其他文字并非同一机具打印形成，但并未就签订合同时是否存在该部分内容作出结论。庭审中，雷会社主张签订合同时上述备注内容已经存在并提交合同原件证明其主张，上诉人陈彩谦、李庆立、刘立顺主张签订合同时没有该备注内容但无法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对陈彩谦、李庆立、刘立顺辩称在签订合同时没有第七条备注内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条款约定，担保期间为借款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故本案保证期间为2014年4月28日至2016年4月28日，雷会社于2016年4月18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并未超过约定的保证期间，因此上诉人陈彩谦、李庆立、刘立顺作为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关于鉴定费的负担问题，根据国务院颁布的《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因本案系陈彩谦、李庆立、刘立顺申请司法鉴定并实际交纳鉴定费用，根据谁主张、谁负担原则，一审法院判令三人负担鉴定费用符合上述规定。 综上所述，各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17）冀0130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 二、刘立永、梁会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雷会社借款93.6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 三、陈彩谦、李庆立、刘立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审原告雷会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立永、梁会茹负担。鉴定费15900元由陈彩谦、李庆立、刘立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0元，由雷会社负担16500元，由陈彩谦、李庆立、刘立顺负担16500元。 审判长 任 磊 审判员 陈 路 审判员 李坤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