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民终6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东兴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建华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01059407604。法定代表人：张兴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希华，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伟，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县存杰防护栏制作安装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唐县王京镇东沿村/div>法定代表人：王存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幼军，河北兴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方奎，男，1962年5月22日出生，满族，原籍河北省涞水县，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西彦芬，河北大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爱军，河北大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保定东兴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县存杰防护栏制作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存杰公司）、原审被告方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莲池区人民法院（2017）冀0606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伟、尹希华、被上诉人存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存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幼军、原审被告方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爱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一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东兴公司对存杰公司主张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方奎为维多利亚夏郡9-11#楼的实际施工人，存杰公司诉称其与方奎签订了涉案施工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只能向实际施工人方奎主张权利。本案并非工程质量纠纷，东兴公司也未授权他人代签合同，一审法院判决东兴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于法无据。2.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民终734号判决书确定东兴公司、金翰林公司连带给付方奎维多利亚夏郡9-11#楼工程款5046696.82元，该工程款通过执行程序已划扣完毕，东兴公司已经履行了本案诉争标的的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东兴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更谈不上让万宗义“代签合同”。2.方奎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东兴公司与存杰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对于存杰公司是否参与了其所主张的涉案工程以及工程量多少、是否包括在（2016）冀民终734号判决书所确定的方奎应得工程款范围内，东兴公司均不知情，一审法院认定“金翰林公司和东兴公司均认可该空调栏杆工程款包含在了（2016）冀民终734号判决书确定的方奎应得维多利亚夏郡小区9-11#楼工程款中”是不正确的。三、存杰公司一审主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1.涉案施工协议显示合同主体为存杰公司与万宗义，存杰公司同时提交签有李军艳、李鹏、郑秀元姓名的记载物料确认单，该两份证据是本案主要的定案依据，确认两份证据上签名人员在涉案工程中的身份地位以及有无授权是本案关键事实，而存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事实。因此在缺少相关证据的情况下，无法确定两份证据是否合法有效以及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进而也就不能确定本案的基本事实。2.《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中空调护栏造价与存杰公司主张的款项虽相近，但不能证明本案合同履行情况以及存杰公司主张事实与本案工程具有关联性，因此在无法确定本案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数额”相近推定结论，从而认定案件事实让人无法信服。基于以上两点理由，涉案施工协议是否与本案工程具有关联性，是否实际履行，存杰公司均未举证证明，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四、本案一审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涉案施工协议签订日期为2012年3月5日，存杰公司主张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存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判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护栏工程款长期不还，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判决东兴公司对被上诉人主张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理有据，完全正确。一审判决前后事实完全一致，无任何矛盾之说。方奎述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致使判决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前后矛盾。存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兴公司和方奎连带给付工程款232844.0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8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案执行完毕日止）；2，金翰林公司在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诉讼费由东兴公司、方奎、金翰林公司承担。后在诉讼过程中，存杰公司撤回对金翰林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5日，万宗义代表东兴公司、王存杰代表存杰公司签订《维多利亚夏郡9#—11#楼空调护栏施工协议》，约定包干的单价为每延米85元人民币，数量约4000米；包干单价一次性包死，安装完毕后根据实际安装长度结算；合同签订后7日内预付工程款的30%（以开发商拨款时间为准），工程完成50%后付款30%（以开发商拨款时间为准），完工办理手续后，三天内付到结算总价的95%，留5%质保金，质保期一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质保期满后10日内余款一次性付清（以开发商拨款时间为准）；任何一方不得单独改动合同内容，等等。2013年8月10日，由李军艳、李鹏、王存杰、郑秀元对维多利亚夏郡9#、10#、11#住宅楼空调护栏数量分别进行了确认，但并没有计算出每栋楼空调护栏总延米数量和价款。存杰公司起诉前又在单子上填写了每种护栏延米数量和总价款，即9#楼599.95米计50995.75元、10#楼837.94米71224.90元、11#楼1301.452米110623.42元，共计价款232844.07元。经核对，9#楼实际工程量为669.26米、工程款应为56887.10元，10#楼实际工程量为895.7米、工程款应为76134.50元，11#楼实际工程量为1321.84米、工程款应为112356.40元，共计价款245378元。在方奎诉东兴公司和金翰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保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案件中，法院委托河北卓众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所做的维多利亚夏郡9#、10#、11#住宅楼《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确认，9#楼空调栏杆数量668.72米合价56590.56元，10#楼空调栏杆数量895.7米合价76106.94元，11#楼空调栏杆数量1328.08米合价112390.2元，总计价款245087.7元。2009年10月27日，金翰林公司与东兴公司就维多利亚夏郡住宅小区A区9—11#楼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是方奎以东兴公司第六工程处的名义进行施工，方奎为实际施工人。（2015）保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及（2016）冀民终734号民事判决确定东兴公司、金翰林公司应连带给付方奎的维多利亚夏郡住宅小区A区9—11#楼工程款5046696.82元中，包括了本案原告应得的空调栏杆工程价款。且该5046696.82元工程款已经执行程序从金翰林公司扣划完毕。一审法院认为，维多利亚夏郡住宅小区A区9—11#楼空调栏杆系存杰公司制作安装，有金翰林公司证明，且金翰林公司和东兴公司均认可该空调栏杆工程款被包含在了（2016）冀民终73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方奎应得的维多利亚夏郡住宅小区A区9—11#楼工程款中，存杰公司诉请的工程款232844.07元，少于合同约定的价款245378元，也少于《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确认价款245087.7元，予以支持。但存杰公司与东兴公司签订《维多利亚夏郡9#—11#楼空调护栏施工协议》明确约定工程款支付“以开发商拨款时间为准”，而方奎与开发商之间的前述诉讼案件足以证明作为开发商的金翰林公司还未拨付空调护栏款，故对存杰公司诉请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不予支持。因该案事实基本明确，故而对方奎和存杰公司的鉴定、勘验申请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方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唐县存杰防护栏制作安装有限公司空调栏杆工程款232844.07元。二、被告保定东兴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工程款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唐县存杰防护栏制作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92元减半收取2396元，由被告方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3月5日，万宗义代表方奎、王存杰代表存杰公司签订《维多利亚夏郡9#—11#楼空调护栏施工协议》。对一审判决认定“实际是方奎以东兴公司第六工程处的名义进行施工”及“（2015）保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及（2016）冀民终734号民事判决确定东兴公司、金翰林公司应连带给付方奎的维多利亚夏郡住宅小区A区9—11#楼工程款5046696.82元中，包括了本案原告应得的空调栏杆工程价款。且该5046696.82元工程款已经执行程序从金翰林公司扣划完毕。”的内容，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2年3月5日万宗义与存杰公司签订了本案所涉施工协议，因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民终734号判决书认定方奎为维多利亚夏郡9-11#楼的实际施工人，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方奎在该案答辩时称万宗义为其项目经理，且存杰公司在其起诉状中载明“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方奎与原告于2012年3月5日签订《维多利亚夏郡9-11号楼空调护栏施工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实施此项目工程。”同时，一审法院判令方奎给付存杰公司空调栏杆工程款后，方奎亦未提出上诉，故应当认定方奎与存杰公司签订了本案所涉施工协议。二审庭审中，存杰公司陈述“合同上的甲方写的是东兴公司，签合同的是万宗义，当时万宗义没有给我任何受东兴公司委托签订合同的手续。”东兴公司陈述“万宗义并非东兴公司的员工，也无东兴公司授权。”故一审法院认定万宗义代表东兴公司与存杰公司签订施工协议无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东兴公司并非签订施工协议的一方主体，该协议对其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存杰公司在一审时提交施工清单一份，该清单上有“郑秀元”“李军艳”“李鹏”等人签字，其一审中陈述“李军艳是业主方的人，李鹏是金翰林公司的现场工作人员，郑秀元是方奎工地的工作人员”，二审中，存杰公司主张郑秀元是方奎和东兴公司的工作人员，该清单已经得到东兴公司、方奎的签字确认，但该施工清单上东兴公司并未盖章确认，其对此予以否认，并陈述没有收到存杰公司所供货物，存杰公司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施工清单上“郑秀元”系代表东兴公司签字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存杰公司要求东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施工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时间，同时又约定以开发商拨款时间为准，视为约定履行期限不明，且一审法院判令方奎给付工程款后，方奎并未提出上诉，故对东兴公司关于存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兴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莲池区人民法院（2017）冀0606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方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唐县存杰防护栏制作安装有限公司空调栏杆工程款232844.07元。”二、撤销河北省莲池区人民法院（2017）冀0606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即“二、被告保定东兴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工程款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唐县存杰防护栏制作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上诉人唐县存杰防护栏制作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92元，减半收取2396元，由原审被告方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92元，由被上诉人唐县存杰防护栏制作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哲审判员  翟乐光审判员  王 琦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杜斯妹书记员佟铁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