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8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亮，男，汉族，1982年2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连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阙再仑，广东乐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广东乐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生，男，汉族，1974年12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贵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新雄，广东欧亚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纳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紫竹6道路敦煌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278287R。法定代表人：郑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新雄，广东欧亚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建亮与上诉人陈文生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华纳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纳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3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建亮向本院上诉请求：1、改判陈文生和华纳公司支付设计费50万元（与一审判决的设计费275875.74元相差224124.26元，即对其中扣除224124.26元的部分不服）；2、改判陈文生和华纳公司向吴建亮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文生、华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主体双方应该是建设单位与具有相应资质的设计单位，吴建亮作为个人无任何设计方面的资质，受聘从事设计事务应属劳务关系，但因双方未签订劳务合同，所以只能以结算为准；二、陈文生支付给陈x刚的15万元设计费未有证据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应扣除；三、双方作为劳务合同关系，已经结算。结算是对完成任务的认可，且陈文生在结算时签字并写明“总欠款1002787.23元”。针对吴建亮的上诉，陈文生辩称：1、一审时陈文生已经提出要求的是33层图纸，而吴建亮设计成了32层，所以吴建亮的图纸没有经过甲方的签字。规划局图纸是2013年12月22日广西苍梧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审批通过的。2、由32层修改增加到33层所产生的相应费用应当由吴建亮承担。3、2018年7月31日一审法院判决后，广西壮族自治区城镇建设委员会对吴建亮设计的施工图纸进行重新现场抽查和审查发现图纸存在问题，并要求进行修改。陈文生要求吴建亮进行修改，但吴建亮未予理睬。针对吴建亮的上诉，华纳公司的答辩意见与陈文生的答辩意见一致。陈文生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吴建亮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应定性为劳务合同纠纷；二、吴建亮未提供税务发票给陈文生进行抵扣，法院应予审查；三、陈文生的损失不断增加，请求中止诉讼；四、吴建亮设计有误，其应对此承担相应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依法纳税是每个公民的义务，税法亦有规定，不以当事人是否有约定为前提，故吴建亮应提供税务发票给陈文生进行抵扣；二、2018年7月31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建设厅对施工图纸进行审查，认为有部分不符合设计，要求对图纸进行修改、完善和补充。吴建亮设计了32层，但实际上是33层，故陈文生请人对图纸进行了修改，产生的相关费用系因吴建亮设计错误所致，其应承担责任；三、吴建亮没有按行业要求，提供合格的设计图纸及设计技术服务。吴建亮的设计技术服务应在项目验收合格后才视为完成。针对陈文生的上诉，吴建亮辩称：1、吴建亮认可陈文生的上诉理由第一项。2、吴建亮不认可上诉理由第二项。因为双方并没有对扣税进行约定，吴建亮也没有委托陈文生代扣税款，故陈文生无权代扣。3、关于陈文生主张吴建亮完成的工作任务不符合要求的问题。双方对结算之前的设计任务、工作、劳动量都有结算，而且陈文生在结算单中确认总欠款的数额。结算就是对双方已经产生的工作量和劳务量的总结，项目还有一部分设计任务没有完成，结算之后陈文生如何处理与吴建亮无关。如果陈文生认为已经交付的工作任务或者劳动量有瑕疵，应在结算之前提出并扣款，但是陈文生在结算时并没有提质量问题，也没有要求扣款。在结算之后长达两年的时间里面，陈文生都没有提出设计任务存在瑕疵，只说有些没完成，但没有完成是因为吴建亮不愿意做了，吴建亮不相信陈文生。结算是对前面已经完成的工作量的结算，而不是对整个项目设计的结算。从设计的单价中可以看出，吴建亮的设计单价只是7元/平方米，而甲方给陈文生的单价是14.5元/平方米，吴建亮只是做设计工作中的一部分工作，而不是所有工作。针对陈文生的上诉，华纳公司的答辩意见与陈文生的上诉意见一致。吴建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文生支付设计费752787.2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52787.23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2、华纳公司对陈文生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案外人梧州市x升商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x升公司）、广西通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华纳公司设计广西梧州龙圩区龙x国际商住小区（以下称龙x项目）、广西贵港市平南县通x中央商务区（以下称通x项目），设计费分别为15元/平方米、14.3元/平方米。陈文生是x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也是华纳公司广西南宁分公司的负责人。2013年，经案外人陈x刚介绍，吴建亮与陈文生相识，陈文生将龙x项目1-5#楼的结构、建筑、水电设计、通x项目1-4#楼的结构设计、5-10#楼的结构、建筑、水电设计委托给吴建亮，未签署书面设计合同。吴建亮完成通x项目1-5#楼结构设计后，提供了蓝图和电子版，陈文生付清了该部分的设计费。2013下半年，吴建亮开始其它部分的设计工作。2015年12月25日，吴建亮与陈文生签署的结算单显示：龙x项目1-5#楼、通x项目5-10#楼出图时间分别为2014年8月25日、2015年1月26日，设计面积分别为146323.6平方米（按32层结算）、128360.3平方米，设计费单价均为7元/平方米；龙x项目1-5#楼设计费为1024265.48元、通x项目5-10#楼设计费898521.75元，合计1922787.23元，陈文生已付92万元，欠付1002787.23元。结算单落款处承包方吴建亮签名，发包方陈文生签名。2016年1月15日、2月5日，陈文生分别向吴建亮支付设计费5万元、20万元，合计25万元。2016年3月30日，x升公司向吴建亮支付25万元，x升公司2018年4月出具《说明》：该25万元是陈文生借用公司账户支付给吴建亮的设计费。自2015年12月双方结算后，陈文生共向吴建亮支付设计费50万元。吴建亮称x升公司支付的25万元是工资而非代付的设计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吴建亮于2016年1月离开工地，未提供通x项目5-10#楼水电设计图电子版，陈文生另行委托案外人陈x刚完成。陈x刚出庭作证称，陈文生只是委托其将吴建亮完成的通x项目5-10#楼水电蓝图描绘成电子版；描图时对原设计有不妥处进行了局部优化、调小了标高；2016年6月完成通x项目5-10#楼水电电子版，并收到电子版设计费15万元。2017年1月，吴建亮向陈文生的配偶黄x飞发送短信：……现在有50万尾款，因水电的电子版问题，陈总（陈文生）多花15万元请别人画的，我扣出来……。至一审庭审日，龙x项目1-5#楼已完成了3栋，通x项目5-10#楼均未完工。一审庭审中征询吴建亮意见，吴建亮不同意进行尚未完工项目的现场设计交底工作。一审法院认为:1、吴建亮未向陈文生提供通x项目5-10#楼水电设计图电子版，陈文生另行委托案外人陈x刚完成并支付了15万元设计费，有吴建亮的短信、陈x刚证言为证，该15万元应从应付吴建亮的设计费中扣除。2、吴建亮与陈文生未签订书面设计合同，按照设计行业惯例，交底服务为总设计费的5-10%之间，设计人吴建亮应对设计项目提供交底服务直至完工；因涉案项目大部分尚未完工，吴建亮已不再提供交底服务，也不愿意再提供交底服务，这种行为应不被支持。一审法院酌定按龙x项目1-5#楼、通x项目5-10#楼结算总设计费的4%计，即76911.49元（1922787.23元×4%），可从应付吴建亮的设计费中扣除，由陈文生自行找设计人员完成遗留工程的设计交底工作。上述两项应扣款合计226911.49元。双方结算时，陈文生尚欠吴建亮设计费1002787.23元，结算后已支付50万元，扣除上述水电电子版设计费15万元、设计交底服务费76911.49元，陈文生尚欠吴建亮设计费275875.74元，应继续向吴建亮支付，吴建亮的该项诉请部分予以支持，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予以驳回；因吴建亮与陈文生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税费负担，故吴建亮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陈文生辩称支付设计费应扣除相应税款，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吴建亮陈述，x升公司支付的25万元是工资，但其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不足以支持其主张，一审法院无法采信。陈文生还辩称，吴建亮未按规划的33层设计龙x项目，应扣部分设计费。经查，双方结算时是按照32层结算的，并非按33层结算，即结算时，陈文生同意吴建亮以32层进行的设计，陈文生该抗辩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陈文生是x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也是华纳公司广西南宁分公司的负责人。陈文生的行为既代表发包方的意志，也一定程度上代表华纳公司的意志，因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将涉案工程设计工作发包给吴建亮是陈文生个人行为，故华纳公司应承担责任。吴建亮请求华纳公司对陈文生的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陈文生与华纳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建亮支付设计费275875.74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28元（吴建亮已预交），由吴建亮负担7763.33元，陈文生、华纳公司连带负担4064.67元。本院二审补充查明：一、吴建亮在二审庭审调查时陈述其向陈文生所提交的设计图稿中有不可修改的PDF格式文件，述及的理由是在陈文生未付清设计费的情况下，其不提交完整的设计图电子版是符合设计行业惯例的；二、陈文生在二审庭审调查时确认吴建亮的交图中部分为PDF文件，部分为可修改的CAD文件，即电子版；三、证人陈x刚出庭作证陈述其受陈文生雇请描绘的电子版图属本案所涉楼盘（龙x项目和通x项目）；四、案涉双方均认可本案所涉设计图中并无吴建亮签名；五、双方确认吴建亮所作设计图均以电子邮件方式送至陈文生处，电子邮件标题即可显示有部分设计图以PDF格式送出；六、吴建亮称发给陈文生配偶黄x飞短信中言及的扣除15万元是在索要设计费未果的情况下作出的不得已的妥协表述，并不认同陈文生的扣除行为。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间纠纷应为建筑工程设计纠纷，双方上诉均认为属劳务纠纷的观点与案情不符。一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正确，应予肯定。因吴建亮未有设计资质，案涉口头约定的设计合同依法无效。但因吴建亮已依陈文生要求完成了设计任务，交付了设计图，且已有结算单予以确认，所以吴建亮的设计费仍应以结算单作为依据。据双方诉辩意见及案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建亮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吴建亮与陈文生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均认可吴建亮自2013年开始为案涉的建筑工程进行设计工作。至2015年12月25日双方签署结算单时，确定吴建亮完成的设计所对应的设计费为1922787.23元，陈文生已付92万元，尚欠1002787.23元。该结算单是双方在结算日对案涉设计工作、工作量及费用的认可和确定。经一审法院查明，陈文生在结算后又支付了50万元。因此，案中尚有502787.23元未支付，吴建亮二审上诉仅请求50万元属自己处分其权利，应予认可。陈文生在一审答辩时称其为收尾吴建亮设计工作，另请人描图支出费用15万元，主张该15万元应自未付吴建亮设计费中扣除。据本院二审庭审时吴建亮陈述，其以陈文生未支付全部设计费为由，部分设计图未出CAD电子版，具有合理性。陈文生在未支付全部设计工作对价的情况下，要求吴建亮将全部设计以CAD电子版交付自己既无依据也不合理。但本院注意到双方在结算之后的付款及交付设计图过程中均未给予对方信任，致使陈文生在未付清吴建亮设计费的情况下，舍弃吴建亮的电子版而另请他人（即陈x刚）依吴建亮PDF图描绘出CAD电子文本，进而产生了15万的额外描图费。对此，双方均有过错，且陈文生的过错较大。因为在未有合同约定而已有结算的情况下，陈文生应当依结算足额及时支付吴建亮设计费，以避免吴建亮担心其延付或少付甚至不付余下的设计费。因此，本院认为，陈文生另请陈x刚描图所付15万元为本案双方履行过程中共同过错造成的损失，应共同承担。吴建亮在与陈文生配偶黄x飞短信中关于上述15万元描图费的表述是其在与陈文生协商索要设计费过程中退而求其次的让步妥协观点，不能表明其认可陈文生有权利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该短信不构成吴建亮在诉讼中对己方的不利约束。鉴于此，由于陈文生过错较大，本院酌定其承担10万元，吴建亮因其过错较小，应承担5万元。一审法院对该15万元的处理及责任认定欠妥，应予纠正。吴建亮还诉请了逾期付款利息，而一审法院以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及税费负担为由未予支持。但本院认为，陈文生逾期未付款势必会造成吴建亮的利益受损。因本案口头合同约定无效，吴建亮的主张应为其银行利息损失，案涉结算虽无付款期限约定，但吴建亮的起诉时点可以作为利息损失的起算点，此时距双方结算已有2年，自此计算对陈文生并无不公平。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建亮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欠缺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本院认为，陈文生应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吴建亮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应陈文生主张，支持了其在答辩中的交底服务费。但如前所述，本院认为，如若该交底服务费应予在结算时扣除而未扣除的话，除非吴建亮认可，否则陈文生不得在既未提起反诉，又未在上述结算单中予以明确的情形下扣除。陈文生的辩解有违民法上诚实信用原则，其主张不应被采纳。一审法院据此所作裁判有误，应予纠正。陈文生在上诉中提及的税费问题、中止问题以及损失问题，均无事实依据，其上诉理由依法不成立，本院难以采信，应予驳回。本案陈文生与吴建亮之间仅有口头约定，但案涉设计工作完成后，双方有结算。结算单是双方对之前口头约定的确认，确定了各自的权利和义务。结算是在吴建亮交付设计作业之后约一年作出的，而此时陈文生尚有约100万元设计费，即50%设计费未付，其在收到吴建亮设计图时就已明知当中的部分图为PDF格式文件。因此，在此情形下签署的结算单应是双方综合全部要素认可的结果，应当依结算各自履行付款和交货（设计图）义务。综上所述，吴建亮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导致错判，应予纠正。陈文生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3792号民事判决；二、陈文生与深圳市华纳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建亮支付4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三、驳回吴建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28元（吴建亮已预交），由陈文生与深圳市华纳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0645.2元，吴建亮负担118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陈文生预交5438.14元、吴建亮预交4661.86元），由陈文生与深圳市华纳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9633.9元，吴建亮负担46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路 德 虎审判员 周   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林翘（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