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晋0105刑初77号被告人管晨亮，男，1977年12月21日出生于山西省大同市，汉族，初中文化，山西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太原市。2017年6月2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武腾魁、王梅芳，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小检刑刑诉[2018]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管晨亮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又于2018年12月13日以并小检刑刑变诉[2018]1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犯罪金额。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锦萍、杨学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管晨亮及其辩护人武腾魁、王梅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管晨亮于2003年入职山西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2006年4月起担任该公司销售部部长、债权部部长，2009年3月起担任该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审核决定是否向客户销售设备，催收分期债权等工作。在其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违反公司规定，低首付以客户名义分期租用公司挖掘机，在使用过程中，将未按月支付租金的挖掘机低价出售且至今未归还已逾期的分期租金。1、2007年至2008年，管晨亮在担任小松公司销售部部长及债权部部长期间，与时任小松公司阳泉市销售代表的刘文辉（另案处理）商量，由刘文辉联系并委托其名下客户出面帮助管晨亮。刘文辉与小松公司签订协议，由管晨亮、刘文辉共同出资购买挖掘机，后期由管晨亮进行经营、使用并归还租金，收益二人共享。后刘文辉联系其客户张某、武耀民，先于2007年5月20日由武耀民安排公司员工程某与小松公司（甲方）签订了挖掘机《租用合同》、《有关租用挖掘机回购之协议》，租用小松公司一台型号为PC300-7（机号DBP0509）的挖掘机，租用保证金为人民币20万元，租赁期限28个月，租金按月支付，共计人民币166.3万元。后又于2008年4月10日由张某与小松公司（甲方）签订了《租用合同》、《租用期满挖掘机购买协议书》，租用小松公司一台型号为PC360-79(机号为DZ39108)的挖掘机，租用保证金为人民币20万元，租赁期限24个月，租金按月支付，共计人民币153万元。协议约定，上述两台挖掘机在租用期间，所有权归小松公司，租用合同到期后，小松公司在收到全部租金后，折抵购机款将挖掘机转让给乙方。管晨亮在支付租用保证金人民币各20万元后将这两台挖掘机开走，以程某名义租用的挖掘机后续未再支付租赁费用，以张某名义租用的挖掘机在支付四期租金共计19.75万元未再继续支付租赁费用。2011年12月18日，管晨亮将以程某名义租用的PC300-7挖掘机以人民币40万元的价格卖给冯海明。2014年左右，管晨亮将以张某名义购买的PC360-7挖掘机以50万元的价格卖出。经鉴定，涉案的PC360-7挖掘机价值人民币167万元，涉案的PC300-7挖掘机价值人民币156万元。2、2010年7月21日，管晨亮在未归还上述两台挖掘机租金的情况下，又找到公司客户郑某，委托郑小瑜以其公司（乙方）名义帮助管晨亮与小松公司（甲方）签订了挖掘机《租用合同》、《租用期满挖掘机购买协议书》，租用小松公司一台型号为PC360-7（机号为DZ45272）的挖掘机，租用保证金为人民币10万元，租赁期限30个月，租金按月支付，共计人民币182.49万元。管晨亮在支付租用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后将挖掘机开走，后续未再支付租赁费用。2011年8月，管晨亮将该挖掘机作价人民币100万元向刘某抵押借款。后因无法偿还债务，该挖掘机于2015年被刘某以人民币51万元的价格出售。经鉴定，涉案的PC360-7挖掘机价值人民币160万元。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管晨亮在山西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人民币4132500元占为己有，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管晨亮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但辩称其曾打款给刘文辉和郑某用于归还挖掘机后续的租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管晨亮系初犯且有悔罪表现；2、本案系一起非典型的职务侵占犯罪，管晨亮本意是想购买而非将挖掘机占为己有；3、公诉机关指控的损失应当由管晨亮和刘文辉共同承担；4、涉案鉴定价值应以变更指控前的数字为准。综上，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管晨亮于2003年入职山西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2006年4月起担任该公司销售部部长、债权部部长，2009年3月起担任该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审核决定是否向客户销售设备，催收分期债权等工作。在其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违反公司规定，低首付以客户名义分期租用公司挖掘机，在使用过程中，将未按月支付租金的挖掘机低价出售且至今未归还已逾期的分期租金。1、2007年至2008年，管晨亮在担任小松公司销售部部长及债权部部长期间，与时任小松公司阳泉市销售代表的刘文辉（另案处理）商量，由刘文辉联系并委托其名下客户出面帮助管晨亮。刘文辉与小松公司签订协议，由管晨亮、刘文辉共同出资购买挖掘机，后期由管晨亮进行经营、使用并归还租金，收益二人共享。后刘文辉联系其客户张某、武耀民，先于2007年5月20日由武耀民安排公司员工程某与小松公司（甲方）签订了挖掘机《租用合同》、《有关租用挖掘机回购之协议》，租用小松公司一台型号为PC300-7（机号DBP0509）的挖掘机，租用保证金为人民币20万元，租赁期限28个月，租金按月支付，共计人民币166.3万元。后又于2008年4月10日由张某与小松公司（甲方）签订了《租用合同》、《租用期满挖掘机购买协议书》，租用小松公司一台型号为PC360-79(机号为DZ39108)的挖掘机，租用保证金为人民币20万元，租赁期限24个月，租金按月支付，共计人民币153万元。协议约定，上述两台挖掘机在租用期间，所有权归小松公司，租用合同到期后，小松公司在收到全部租金后，折抵购机款将挖掘机转让给乙方。管晨亮在支付租用保证金人民币各20万元后将这两台挖掘机开走，以程某名义租用的挖掘机后续未再支付租赁费用，以张某名义租用的挖掘机在支付四期租金共计19.75万元未再继续支付租赁费用。2011年12月18日，管晨亮将以程某名义租用的PC300-7挖掘机以人民币40万元的价格卖给冯海明。2014年左右，管晨亮将以张某名义购买的PC360-7挖掘机以50万元的价格卖出。经鉴定，涉案的PC360-7挖掘机价值人民币167万元，涉案的PC300-7挖掘机价值人民币156万元。2、2010年7月21日，管晨亮在未归还上述两台挖掘机租金的情况下，又找到公司客户郑某，委托郑小瑜以其公司（乙方）名义帮助管晨亮与小松公司（甲方）签订了挖掘机《租用合同》、《租用期满挖掘机购买协议书》，租用小松公司一台型号为PC360-7（机号为DZ45272）的挖掘机，租用保证金为人民币10万元，租赁期限30个月，租金按月支付，共计人民币182.49万元。管晨亮在支付租用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后将挖掘机开走，后续未再支付租赁费用。2011年8月，管晨亮将该挖掘机作价人民币100万元向刘某抵押借款。后因无法偿还债务，该挖掘机于2015年被刘某以人民币51万元的价格出售。经鉴定，涉案的PC360-7挖掘机价值人民币160万元。另查明，被告人管晨亮于2017年5月24日被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归案情况说明、寄押证明证实，管晨亮于2017年5月24日在上海开往太原的Z196次列车上被南京铁路公安处南京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后于2017年5月25日至同年6月2日被临时羁押于南京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报案材料及樊晟伯的陈述证实，管晨亮从2003年2月到山西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从事销售工作，2006年4月起担任公司销售部长，从2009年3月起任公司的副总经理，2012年12月自己离开公司。管晨亮在2010年7月时是负责公司的整机销售审批和债权回收。他走了之后，因为公司无法与他联系，没办法和他对他从事的工作进行交接，后来公司有人接管他的工作，在梳理中发现管晨亮个人或者伙同刘文辉以客户名义购买公司挖掘机，长期拖欠尾款并将挖掘机私自处置，致使挖掘机无法索回的事情。我们公司不允许员工员工购买挖掘机。3、证人郑某的证言、委托协议证实，2010年8月6日我帮管晨亮以我的名义与小松公司签订了挖掘机的《租用合同》《租用期满挖掘机购买协议书》，购买了一辆型号为D（PC360）的大型履带式挖掘机，我在合同上签了字盖了公司的印章。挖机的首付是管晨亮支付的，我自始自终没有见过那台挖掘机。我担心管晨亮以我的名义提车，小松公司日后向我索要车款，于是我要求管晨亮和我签订了一份《委托协议》，将管晨亮以我的名义购买挖掘机的事情进行了确认。管晨亮找我购买挖掘机是因为以我的名义可以少支付一些首付款，另外，因为管晨亮作为公司副总经理，在还钱期限和挖掘机后期维护保养方面给予我很多便利，我为了便利也同意帮管晨亮。管晨亮把挖掘机提走后，我和他之间再没有谈过关于那台车的事情，更没有通过我或我公司支付挖掘机尾款。4、证人张某证实，2008年我老乡刘文辉叫我到阳泉市一家工地帮他干活，这个工地是刘文辉和“小管”、一个大同人、一个运城人他们四个人共同承包的。刘文辉找到我说工地需要一台挖掘机，准备从小松公司购买，因为他们四个人都是公司的人不方便出面，所以想借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以我的名义购买，以后的事就不用我管了，我就把身份证和户口本给了刘文辉。后来听说刘文辉说买了一台PC3**的挖掘机，但我一直没有见过。2010年我离开了这个工地。这个挖掘机的去向我不清楚。5、证人程某证实，2005年我帮武耀民注册成立了一家公司，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武耀民，我给武耀民开车，算作公司的司机。因为公司要去内蒙古乌海市开发需要挖掘机，公司以我的名义从小松公司购买了5台挖掘机。开始挖掘机统一管理，后来孙旗（公司股东）跟我讲以我的名义购买的其中的一台挖掘机不用管了，那台挖掘机实际是刘文辉实际使用，日常管理、使用、维护都是刘文辉的人负责。6、证人刘某的证言、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1年3月通过段斌斌我将200万元借给了管晨亮，约定月利三分，半年内全部归还。到了2011年8月份，管晨亮说他资金紧张，只还了我100万元，他说自己有一台挖掘机（PC360-7，机号为DZ45272）抵押给我，承诺半年还清所有欠款，如果还不清就把挖掘机转让给我冲抵欠款。2011年10月，管晨亮安排人把挖掘机运到中阳县交给我保管。又过了半年，因为管晨亮依然还不了钱也不来找我要挖掘机，到了2015年我把这台挖掘机以51万的价格卖掉了。7、刘文辉的讯问笔录及书写的情况说明证实，2007年冬天管晨亮找到我、张建忠、吴炜光说合伙购买挖掘机，后经协商各出资5万元，以张某的名义向小松公司购买了一台PC3**-7挖掘机，这台挖掘机由管晨亮经营，管晨亮没有给分过任何钱。2008年春天，管晨亮找到我、张建忠、吴炜光说合伙购买挖掘机，后经协商各出资5万元，以程某的名义向小松公司购买了一台PC3**-7挖掘机，这台挖掘机由管晨亮经营，管晨亮没有给分过任何钱。我在2005年进入公司后，应管晨亮的要求把一些客户的还款交给管晨亮，管晨亮期间也在不停的还款。2011年初，公司查账，我急于用钱补之前的应收账款窟窿，一直问管晨亮要钱，管晨亮给了100万，这100万元一部分用于补之前给管晨亮转账的应收帐窟窿，另一部分之后又陆续给了管晨亮，没有归还挖掘机后续还款。8、合同证实，2010年7月21日郑某与山西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租用合同》、《租用期满挖掘机购买协议书》，租用购买型号为PC360-7（机号为DZ45272）的挖掘机；2008年4月10日“张某”与山西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租用合同》、《租用期满挖掘机购买协议书》，租用购买型号PC360-79(机号为DZ39108)的挖掘机；2007年5月21日程某与山西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租用合同》《有关租用挖掘机回购之协议》，租用购买型号为PC300-7（机号DBP0509）的挖掘机。并约定租赁费支付方式等内容的事实。9、收据证实，2010年8月6日山西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收到郑某购买挖掘机（PC360）首付款10万元。10、债权管理卡片证实，郑某名下PC360-7（机号为DZ45272）的挖掘机仅支付过10万元保证金，后续未再支付租赁费用；张某名下PC360-79(机号为DZ39108)的挖掘机仅支付过20万元保证金及后续四期租赁费用19.75万元，共计39.75万元；程某名下PC300-7（机号DBP0509）的挖掘机仅支付过20万元保证金，后续未再支付租赁费用。11、购买挖掘机协议书证实，2011年12月18日，管晨亮将以程某名义租用的PC300-7挖掘机以人民币40万元的价格卖给冯海明。12、员工简历表、工资发放表、情况说明证实，管晨亮系山西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员工及其担任公司副总、销售部长的工作职责。1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的PC300-7(机号DBP0509)挖掘机重置价值156万元，涉案的PC360-7(机号为DZ39108)挖掘机重置价值167万元，涉案的PC360-7（机号DZ45272）挖掘机重置价值人民币160万元。14、银行流水证实管晨亮名下银行卡的交易情况。15、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了被害单位山西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16、被告人管晨亮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及书写情况说明证实，2003年通过市场应聘进入山西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工作，2006年成为销售部经理，主要负责挖掘机的销售工作；2007年兼任债权部部长，同时负责债权债务催收工作；2008年成为副总经理，主要负责销售和债权方面的工作，2013年自行辞职离开公司。因为小松公司有规定，公司在职人员不允许购买公司挖掘机，我向购买挖掘机做买卖，所以以客户名义购买挖掘机。2010年8月，我以公司客户郑某的名义租赁购买了一台型号PC360-7的黄色挖掘机，支付了10万元首付，后续通过郑某陆续还过15万元的购车款。购买这台挖掘机后，自己开了公司做买卖，但是公司业务不好，我在外面借了不少高利贷，为了还款，2011年3月初，我通过朋友刘斌斌找到吕梁中阳县的刘某借了200万元，之后我还了100万元，还差100万元还不上就拿这台挖掘机以100万元的价格抵押给了刘某，答应半年内还清，半年后我还是还不上，刘某就把挖掘机扣下了。2007年年初，我找到刘文辉让他帮我找一个合适的客户，以客户的名义购买一台挖掘机，后刘文辉介绍张某，和张某商量后，我和刘文辉以张某的名义购买了一台PC3**-7中型履带式挖掘机。该挖掘机的首付和还款情况记不清了，拿到车后一直在阳泉一家露天煤矿使用，2014年左右我以50万元将车卖到了一个二手车贩子那里，用于偿还工程款和高利贷了。刘文辉是公司阳泉地区的销售代表，和我是上下级关系。2007年春天，我找到刘文辉说想以他人名义购买一台挖掘机出去做工程，后来被公司同事也是朋友张建忠、吴炜光得知，他们也想参与投资，后刘文辉把他的客户武耀民介绍过来，和武耀民商量后，武耀民同意以他公司员工程某名义帮我购买一台。2007年5月左右，我、刘文辉、张建忠、吴炜光一人5万元，共20万元拿到了一台PC3**-7的挖掘机。这个挖掘机起初一直放在武耀民的工地上干活，后来放在内蒙干了一段时间，最后在2011年底，我以4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一个叫冯海明的人，钱都用于处理其他工程债务以及高利贷利息了。17、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管晨亮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管晨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骗取公司财物413.2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管晨亮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本案的定性，考虑到涉案挖掘机并非基于被告人的职务合法占有，被告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单位财物的行为，不符合职务侵占罪要求的合法占有变为非法所有的特征，故本案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认定更为妥当，公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定性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犯罪金额，公诉机关以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的时间点作为基准日确定犯罪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故辩护人提出的关于金额的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认罪、悔罪情节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管晨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2029年1月2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管晨亮退赔被害单位山西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13.25万元人民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薛 玲人民陪审员 王小梅人民陪审员 陈丽爱 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宋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