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26刑初247号公诉机关汝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栓，男，1952年6月15日出生于汝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汝阳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汝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汝阳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李富强，汝阳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汝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汝检诉刑诉〔2018〕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栓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汝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晓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栓及其辩护人李富强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汝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4月24日15时许，被告人张栓到汝阳县公安局控申科找工作人员武某索要逮捕证，期间对武某进行辱骂并与其他工作人员吵闹，在办公大厅滋事，不服从工作人员劝阻严重影响办公秩序，导致工作不能正常进行。2.2012年1月22日上午，被告人张栓到汝阳县城关镇伊阳新村武某家门口，辱骂武某，后被邻居劝回；2012年1月23日下午，张栓再次到武某家门口辱骂被害人被周围邻居劝回。3.2017年11月29日，被告人张栓在已经获得国家赔偿的情况下，仍然以被错误关押，要求获得更多的国家赔偿为由到北京国家信访司上访，后被汝阳县柏树乡工作人员劝回，劝回期间张栓向工作人员提出解决进京车费、以此为返回的条件获得更多非法利益。对以上指控，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武某、苗某、刘某、杨某、李某1、贺某、王某、姚某、商某店、马某、吕某、李某2、周某等人的证言；证明材料、汝阳县人民检察院文件、洛阳市驻京信访工作组情况证明、柏树派出所关于张栓未办理拘留手续的情况汇报；息访罢诉保证书、收到条、调解协议、汝阳县人民检察院刑事赔偿决定书、汝阳县联席会议办公室文件；收到条、救助申请、进账单；被告人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等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张栓在公共场所辱骂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张栓判处有期徒刑二至三年。被告人张栓当庭辨称，其是去汝阳县公安局控申科找武某要逮捕证复印件，没有辱骂武某；不知道武某家在哪，没有去他家门口辱骂；没有去国家信访司上访。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4月24日15时许，被告人张栓到汝阳县公安局控申科找工作人员武某索要逮捕证，期间对武某进行辱骂并与其他工作人员吵闹，在办公大厅滋事，不服从工作人员劝阻，严重影响办公秩序，导致工作不能正常进行。二、2017年11月29日，被告人张栓在已经获得国家赔偿的情况下，仍然以被错误关押，要求获得更多的国家赔偿为由到北京国家信访司上访，后被汝阳县柏树乡工作人员劝回，劝回期间张栓向工作人员提出解决进京车费，以此为返回的条件获得更多非法利益。以上事实，有以下经过当庭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栓的供述。供述称2018年4月24日下午两三点，我到汝阳县公安局信访大厅见到武某，说逮捕证的事，希望他能给我复印一张，武某说他现在不办案了，我说当时是他把我执行逮捕的，应该给我复印逮捕证。我没有辱骂工作人员，没有扰乱秩序。没有与工作人员发生争吵，我只是对武某说要逮捕证复印件的事情。因为我2006年涉嫌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后逮捕的案件，后该案件撤案，相关部门没有按规定依法给我进行国家赔偿。2018年4月24日上午，我到洛阳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国家赔偿的事情，工作人员说我的材料差一份逮捕证复印件，后我就到汝阳县公安局信访大厅找武某要逮捕证。乡政府和政法委、公安局、检察院、信访局等部门以贫困救助的名义给我补偿了十万九千多元；还有就是检察院不知道是以什么名义给我赔偿四万多，当时签的有协议，具体什么时间、什么详细内容我记不清楚了。我没有去过武某家门口。2.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4日15时许，我和刘某科长、协警刘某、杨某正在汝阳县公安局控申科接待大厅办公，张栓带领一名上访人到我们科室接待大厅办公柜前，直接用手指着我骂“武某，你不要脸来不轻，你在柏树派出所为什么逮捕我”。我和张栓解释，张栓不但不听，反而更加嚣张、激动，对我大骂“你混蛋、放屁、不要脸来不轻”。我和张栓理论，刘某一面劝我，一面将张栓劝出接待大厅门外，隔着玻璃门张栓仍然火气冲天，挣扎着破口大骂，三番五次的要闯入接待大厅，被刘科长劝住，张栓在门外伸着脖子喊“武某贪赃枉法，不要脸”。张栓趁人不备，再次闯入我们的接待大厅，并辱骂我说“你那是放屁，你混蛋”等谩骂的语言，刘某、刘某1就进行拍照、录像。张栓多次扰乱办公秩序、寻衅滋事，被公安机关处理后不思悔改，2014年8月20日，汝阳县柏树乡政府对张栓及其家人救助109161.42元钱，张栓签字同意。2010年12月29日，汝阳县人民检察院刑事赔偿决定书赔偿张栓45838.58元钱。3.证人苗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4日下午大概15点40分许，我在汝阳县公安局信访大厅工作，张栓进来后直接走到武某前的柜台处，指着武某就骂“你不要脸的很，为什么逮捕我”。武某就和张栓解释，张栓继续大声骂“你放屁，你混蛋”。还污蔑武某同志收别人钱，武某同志和张栓解释，张栓不听，还在大声的吵骂，张栓吵骂了几分钟，我们劝他，他也不听，继续大声吵骂，我们也没法工作，一直到汝阳县公安局特勤的同志到场，才将他制止。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4日下午，我在汝阳县公安局信访大厅工作的时候，张栓突然闯进我们科室信访大厅，指着武某高声叫骂“武某，你不要脸来不轻！在柏树乡的时候你为什么要逮捕我”。武某和他解释。张栓听后情绪更加激动，叫骂着“你混蛋、放屁、不要脸”等，骂得很难听。我赶紧让武某不要说话，暂时回避，拉住张栓往信访大厅外面劝，张栓火气冲天，三番两次还想进屋，并且嘴里不停叫骂说武某贪赃枉法，不要脸等。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张栓又再次闯了进来，用手指着武某又开始高声叫骂，还是骂武某不要脸、贪赃枉法等，我看劝解不住，就用内线电话向值班领导做了简要汇报，并用手机对张栓闹访的行为进行拍照。见我开始拍照，张栓虽还高声吵闹，但没敢再骂武某。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4日下午大概15点40分许，我在汝阳县公安局信访大厅工作，张栓从外面进来指着武某就骂“你不要脸，为什么逮捕我”。武某和他解释，张栓继续大声骂“你放屁，你混蛋”，还向武某要以前案件的东西，武某就和这名男子解释，张栓不听，还在大声的吵骂，张栓吵骂了几分钟，刘某把张栓劝到外面。后张栓又进来继续找武某吵，越说声音越大，我们也没法工作。6.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月13日，我到北京将上访人张栓接回，张栓要了2000元的损失费，也不写收条，后怕被拘留将2000元还给我。7.证人商某店（柏树乡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张栓的诉求是他零几年的时候和漫流村的远某某打架的事情，说是公安机关办错案了，要求赔偿。县政府主持着以柏树乡政府的名义赔偿给张栓15万多元钱，当时签协议，说张栓以后不能因此事进行上访，张栓和他亲戚都在协议上签名按指印了。8.证人马某（柏树乡副乡长）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9日左右，张栓到北京国家信访司上访，我和柏树信访部门的吕某一块去北京接张栓。张栓说还是因为十几年前张栓和远某某打架一事的赔偿情况，去北京信访司告状。关于张栓诉求赔偿一事，已经赔偿到位了，张栓签订的有息诉罢访承诺书等相关材料。张栓一共在北京了大概十几天，我们和张栓见面之后，费用都是柏树乡政府负责的。9.证人吕某（柏树乡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9日左右，张栓到北京国家信访司，我和马某乡长一块去北京接张栓。张栓说还是因为十几年前和远某某打架一事的赔偿情况。张栓要求乡里把他去北京的车费解决了，并给他解决反映的问题，获得国家赔偿。10.证人李某2（柏树乡漫流村支部委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4日，我和周某一起去洛阳接张栓，到洛阳市中级人员法院门口看见了张栓，张栓说还是因为十几年前他和远某某打架一事的赔偿情况，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告状。我们就把张栓送到了汝阳县汽车站，我们就分开了。11.证人周某（柏树乡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3日，听说张栓去洛阳上访了。2018年4月24日，和李某2去洛阳接张栓，在法院门口的一个复印店看见了张栓，张栓这次上访还是因为十几年前张栓和远某某打架一事的赔偿情况，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告状。我们把张栓送到汝阳县汽车站以后就和他分开了。15.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情况说明。证明张栓于2012年4月27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2013年7月4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访被行政处罚的情况。16.汝阳县公安局柏树派出所民警何某某、沈某某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张栓于2017年12月份要求柏树派出所赔偿损失。17.汝阳县人民检察院文件及收据。证明对张栓信访案件进行公开听证和评议，97%的评议员认为张栓无理上访以及给张栓赔偿的情况。18.息访罢诉保证书。证明张栓于2008年9月17日书写息访罢诉保证书，称与远某某打架一事，经公安局调解后一次性补偿31000元，对此事解决满意，不再上访。19.收条。证实2011年7月30日，刘某到北京接访时，因张栓称不给钱就不回汝阳，给张栓现金500元。20.汝阳县人民检察院刑事赔偿决定书。证明刑事赔偿决定书决定对张栓被关押的206天按照国家2009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125.43元的标准进行赔偿，赔偿张栓25838.58元，另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45838.58元。21.汝阳县联席会议办公室文件、协议书、收条。证明2014年8月20日，柏树乡人民政府与张栓及其亲属达成协议给予张栓国家赔偿45838.58元；对张栓及其家人救助109161.42元（分四批支付）；张栓及其家人不再因此事及与此相关事项上访，坚决息访罢诉；张栓于同日收到汝阳县人民检察院国家赔偿款45838.58元；收到柏树乡人民政府救助款14161.42元。22.救助申请及进账单。证明张栓于2015年1月向柏树乡政府申请救助，2015年2月柏树乡会计核算站专项支出专户向张栓支付5万元；张栓于2015年8月10日向政府申请救助，2015年8月26日，柏树乡会计核算站专项支出专户向张栓支付3万元；张栓于2016年3月31日向政府申请救助，2016年4月1日，柏树乡会计核算站专项支出专户向张栓支付1.5万元。2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24日15时许，武某报警称，张栓到其工作场所对其进行辱骂、严重影响办公秩序，民警到场后将张栓传唤至汝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24.户籍证明与现实表现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栓在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12年8月4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五日；2013年9月24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月22日上午，被告人张栓到汝阳县城关镇伊阳新村武某家门口，辱骂武某，后被邻居劝回；2012年1月23日下午，张栓再次到武某家门口辱骂被害人被周围邻居劝回。对于该起指控事实，事发在2012年1月22日、23日，被害人在事发当时并未报警，被告人当庭予以否认，除被害人陈述外，证人证言证明内容不明确，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不能认定。本院认为，公民必须遵守宪法和法律，反映和解决有关诉求。必须依法进行。被告人张栓在签订协议，领取补偿款的情况下，本应自觉遵从，息访止争、勤劳致富、安居乐业，然其却仍以公安机关对其错误羁押，要求国家赔偿为由，到北京非法上访，到公安机关办公场所对工作人员进行辱骂，无事生非，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的公众秩序和社会治安秩序，破坏了遵纪守法的善良风俗，造成了很坏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参考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栓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栓的刑期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0年4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宁念渠审 判 员  张乐乐人民陪审员  杨建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吴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