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云刑终34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斯旭，男，汉族，1986年10月10日出生，四川省兴文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兴文县。2016年12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龙陵县看守所。辩护人朱智、马曙光，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利，女，汉族，1991年4月22日出生，四川省兴文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兴文县。2016年12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龙陵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锡林，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斯旭、龙利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2017）云05刑初2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斯旭、龙利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波、李洪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斯旭及其辩护人朱智、马曙光、上诉人龙利及其辩护人吴锡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朱斯旭、龙利于2016年12月27日18时45分许驾乘车牌为川Ｑ×××**的白色宝马牌轿车途经芒颜边境检查站时被边防人员抓获，执勤人员当场从该车驾驶位靠背夹层内查获外用黑色丝袜包裹的毒品海洛因10块，从该车副驾驶位靠背夹层内查获外用黑色丝袜包裹的毒品海洛因7块，从朱斯旭携带的黑色钱包内查获外用透明塑料袋包装内用棉纸包裹的毒品海洛因1砣，经称量，17块、1砣毒品海洛因共计重5939.12克。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朱斯旭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含项链1条、手链1条、戒指1枚）。（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限，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判处被告人龙利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含手镯1只、项链1条、耳钉4个、戒指1枚）。（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限，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本案扣押的海洛因5939.12克、川Ｑ×××**的白色宝马牌轿车1辆、人民币3000元、银行卡9张、手机4部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斯旭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虚假不足。其根本不知道车某藏有毒品，证人刘某的证言虚假，是冤枉诬陷其，且内容与本案无关；其没有收到过任何纸条更不知道内容，是龙利撒谎诬陷其。这次是龙利邀约其来芒市，毒品是龙利放进包里，与其没有关系。其不应该隐瞒到芒市的时间，但事后其主动找管教向办案单位如实交代了全部事实。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根据其提供的真实情况查清事实还其清白。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朱斯旭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部分关键证据取证不合法、缺乏真实性，依法不能作为指控证据。按照疑罪从无而不是疑罪从轻的原则，应认定朱斯旭无罪或者发回重审。具体是：第一，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和一审法院对朱斯旭主观上知道车上有毒品并参与运输的事实认定，完全是用客观推导主观的结论。现有证据只能是可以高度怀疑朱斯旭知道车上有毒品，甚至有参与龙利共同运输毒品的可能性，但不能推断出朱斯旭一定知道且参与运输毒品事实的唯一性结论。一是车辆无其他人接触过的推定不具有唯一性；二是二人到达芒市短时间离开的原因，二人的供述是否符合常理，认定的理由必须要有无可争辩的唯一性，二人关于吵架出来散心的理由具有两种可能性。从现有证据看，还出现了第三种可能，那就是龙利利用了与朱斯旭的情侣关系，让朱斯旭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其驾车运输毒品；三是纸条系龙利单方所写，仅凭一个来源不合法的单方纸条和一些隐含的文字内容来推断朱斯旭的主观认知和客观行为，这种推断是片面的不具有唯一性；四是查缉时认为朱斯旭神情紧张、精神亢奋，仅仅是边防查缉人员的自我判断和认知，再者紧张和亢奋是两个不可并列的精神状态，说明边防查缉人员的判断是矛盾的不确切的；五是钱包内有少量毒品，朱斯旭对来源说不清楚，龙利称其随手放进去，含量与查获毒品相同不能必然推断是同一批毒品。以此推定朱斯旭应对车某毒品承担刑责，违反逻辑推理的基本原则；六是二人虚构到瑞丽参加婚礼，是因二人在检查站留置期间龙利让朱斯旭帮串供掩盖犯罪行为而一起编造的说法。该串供只要播放边防检查站的执法录像视频资料就可以证明；七是活动轨迹与辩解不吻合，完全符合人的正常记忆逻辑，并不必然推断出朱斯旭心里有鬼说假话的结论。第二，本案取证程序不合法，缺乏真实性，依法应予排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抓获经过记载时间不真实，检查告知笔录很显然是事后补签，当场盘问笔录记载时间虚假，当场盘问笔录执法主体牛某、吴某是否具有执法权不清，否则就是违法取证；胶水、盖子不是现场提取，其合法性、真实性存疑；证人杜某作为一名客车驾驶员不可能参与见证接近2小时的时间，其见证过程虚假；证人刘某作为污点证人身份值得怀疑，其不出庭作证，其说假话的可能性较大，让人怀疑其是监管耳目参与“调”证；纸条来源不清、不合法，依法不能采用；补充侦查卷讯问笔录颠倒时空，在逻辑上无法理解。原审被告人龙利上诉称：纸条内容是编造的，其想将所有责任推给朱斯旭，实际上朱斯旭不知车某有毒品；杜某的证言不真实，是公安机关弄虚作假；刘某的证言只是一面之词，其没有向任何人讲过案件情况，她所说的根本不符合常理；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严格审查证据，认定其是从犯、认罪态度好并从轻判处。指定辩护人提出：对一审法院认定龙利构成运输毒品犯罪无异议；龙利存在法定、酌定从轻或者减轻的量刑情节。龙利供述以及鉴定意见书显示有另一名男子存在，且直接接触过毒品包装物，该男子未归案，影响对龙利地位作用的认定；毒品没有流入社会，没有造成社会危害；龙利如实坦白罪行，有较好的认罪悔罪表现；龙利没有前科犯罪记录，系初犯、偶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对龙利公正判决。云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二人犯运输毒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评述：一是二人被执勤人员告知后均称没有携带违禁品，朱斯旭在盘问过程中神情紧张，精神亢奋，称案发前驾车来瑞丽参加朋友婚礼，其车辆被其他人驾驶并使用过。二人的供述与其车辆活动轨迹不吻合，二人没有到过瑞丽。二人共同编造来云南的目的和活动轨迹，故意隐瞒运输毒品的事实；执勤人员在朱斯旭钱包内查获少量毒品，该毒品的含量与车某查获毒品的含量一致，证明二者有关联性；活动轨迹及通话记录证实二人之前就来过云南芒市、保山等地，其辩解之前没有来过云南与查明事实不符。二人辩解到芒市玩，但早上6时到达下午2时就退房离开，显然不符合常理。二是3张纸条证实，二人事前就预谋来运输毒品，其不仅对车某藏有毒品知情，而且参与了运输。纸条与证人证言、活动轨迹等证据内容相互印证，间接证实其主观上明知毒品而运输。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和会议纪要规定，执法人员在检查站检查时，行为人未如实申报，在其携带的物品中查获毒品，或者采用高度隐蔽的方式携带、运输物品中查获毒品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的，可以认定朱斯旭明知是毒品；三是朱斯旭归案后拒不供认犯罪事实，所作无罪辩解与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没有相关证据印证，且不符合常理，没有认罪悔罪态度。原判对其量刑适当；二人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龙利不具有坦白情节；龙利所写3张纸条的内容并非想推卸罪责，而是想让朱斯旭与其一起串供，干扰司法活动，逃避法律追究，相关证人证言的内容与纸条内容、查明的活动轨迹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龙利和同案运输毒品的事实，应予采信；龙利归案后并未完全如实供述和同案共同实施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所作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没有相关证据印证，且不符常理，说明其至今仍抱有侥幸心理，避重就轻，没有很好的认罪悔罪态度，原判量刑适当。二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7日18时45分许，上诉人朱斯旭、龙利驾乘川Ｑ×××**白色宝马轿车途经芒颜边境检查站接受查缉时，执勤人员当场从朱斯旭的黑色钱包内查获外用透明塑料袋包装内用棉纸包裹的毒品海洛因1砣，净重0.12克；后执勤人员对车辆进行重点检查，当场从朱斯旭本人驾驶的川Ｑ×××**宝马车驾驶位靠背夹层内查获用黑色丝袜包裹的海洛因10块，净重3495克，从该车副驾驶位靠背夹层内查获用黑色丝袜包裹的毒品海洛因7块，净重2444克。共计查获毒品海洛因5939.12克。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当场盘问检查笔录、抓获经过、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6年12月27日18时45分，保山市公安边防支队芒颜边境检查站执勤人员在执勤口岸对一辆牌照号为川Ｑ×××**宝马车实施边防检查。执勤人员对车某驾乘人员进行边防检查告知后，车某人员称没有携带违禁品。经执勤人员盘问，驾驶员叫朱斯旭，乘坐副驾驶位的女子叫龙利，二人称从瑞丽到大理。在盘问过程中，发现朱斯旭神情紧张，精神亢奋，执勤人员怀疑其有吸食毒品的嫌疑，随后将该二人带至检查室进行重点检查，执勤人员在朱斯旭携带的钱包内查获毒品海洛因可疑物1砣；在川Ｑ×××**宝马车驾驶位靠背夹层内查获毒品海洛因可疑物10块；副驾驶位靠背夹层内查获毒品海洛因可疑物7块，遂将二人抓获。保山市公安局将本案指定龙陵县公安局管辖。二审庭审期间，执勤人员出庭作证，对查缉过程进行了详细说明。2.现场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保山市公安边防支队芒颜边境检查站执勤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提取并扣押毒品海洛因可疑物17块及1小砣、朱斯旭的川Ｑ×××**宝马车1辆、手机3部、人民币3000元、钱包1个、银行卡6张、项链1条、手链1条、戒指1枚、高速路收费发票1张、胶水1瓶、胶水盖1个；龙利的手机1部、人民币1000元、银行卡3张、手镯1只、项链1条、耳钉4个、戒指1枚。3.称量记录（附电子天平鉴定证书）、取样笔录、毒品定量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分别当着朱斯旭、龙利的面对涉案毒品可疑物17块、1小砣进行称量，净重5939.12克，并提取用于鉴定的检材18份；经鉴定，送检的1至18号检材均检出毒品海洛因成分。鉴定意见告知朱斯旭、龙利，均未提出异议。龙陵县公安边防大队对整个称量、提取过程全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4.车辆查询记录、高速公路发票，证实涉案车辆川Ｑ×××**白色宝马车登记人为朱斯旭；高速公路发票载明2016年12月27日6时24分14秒,川Ｑ×××**轿车入口昆明、出口芒市。5.活动轨迹、德宏州“德安酒店”出具的证明，证实龙利于2016年12月27日6时37分在德宏州“德安酒店”办理登记入住8210房间，退房时间为2016年12月27日14时许。2016年4月13日至15日、10月15、12月27日，川Ｑ×××**宝马车均出现在芒市地区，其中12月27日15时20分，该车辆在大街中石化加油站出口被抓拍。该组证据与证人刘某证实龙利告诉其曾经在泼水节（即4月中旬）已经来过芒市能吻合、印证。6.手机勘查笔录、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朱斯旭被抓获时持有3部手机，号码分别为130××××****、187××××****、158××××****、151××××****，龙利被抓获时持有1部手机，号码为187××××****。手机通话清单载明：朱斯旭的号码130××××****于2016年10月15、12月26至27日，均在芒市地区接收大量信息；朱斯旭的号码187××××****于2016年10月15只是与其持有的号码130××××****在芒市地区有5次通话；朱斯旭的号码158××××****于2016年12月27日13时35分在芒市与龙利号码187××××****通话1次，与宜宾号码606××××9988于12月27日13时36分通话2次，于2016年10月14日、15日、12月26至27日期间，多次在芒市、保山地区接收138××××****等号码发送的信息；朱斯旭的号码151××××****于2016年10月14日、15日、12月27日期间，与龙利号码187××××****在芒市地区通话多次，其中12月27日当天，在芒市地区通话5次，与宜宾号码182××××****通话2次，与宜宾号码157××××****通话1次。龙利的号码187××××****于2016年10月14日、15日、12月27日期间，在芒市地区与朱斯旭号码151××××****、158××××****有多次通话，其中在27日当天龙利只是与朱斯旭通过话，与其他号码没有通话。二人通话期间，龙利一直在芒市邮政局和芒市，朱斯旭出现在芒市州法院家属区、芒市州公安局指挥中心、芒市经贸宾馆、芒市卫民花园、芒市农贸市场、芒市金月亮、芒市中玉宾馆不同的基站位置。经公安机关勘查二人的手机内存记录，载明朱斯旭3部手机4个号码与龙利的号码之间均无任何通话。7.黄色棉纸3张、保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看守所民警截获龙利写给朱斯旭的字条，主要内容是：“我都在想那天三哥打电话说借钱的事好像是明明（冥冥）之中的一种暗视（示），我让你不要来，可你偏来，不来多好，我们是多幸福，人也是永远不知足。过年是查的最历（厉）害的，我们偏偏来这枪口上壮（撞）。假如迟两三天带小孩过来也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你也太大意了，钱包里怎么可以放这些东西，这些你过来就要处理好。昆明律师保不出去可能也是因为这些证据吧。”“你看纸条注意一点，不要让其他人看到，我怕别人去告人，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经鉴定，3张黄色棉纸上的笔迹与龙利本人所写的样本笔迹系同一个人书写。8.证人证言（1）杜某（系云Ｍ×××**客车驾驶员）证实：2016年12月27日晚7时许，其驾驶客车到达芒颜边境检查站，看见该站小车重点检查区停放着一辆车牌为川Ｑ×××**白色宝马车。执勤人员对车上两人随身携带的行李物品进行检查，从男子（指朱斯旭）随身携带的黑色钱包里面拿出来一小砣用白色塑料袋装着的东西，执勤人员问这名男子是什么东西，他回答说不知道。随后执勤人员带二人到小车检查区，对车辆进行检查，在该车的驾驶座位靠背的夹层里发现10块用黑色丝袜装着的东西，然后又从副驾驶座位靠背夹层里发现7块东西，后来听执勤人员说这是毒品海洛因。（2）刘某证实：其与龙利羁押于龙陵看守所4号女监，龙利曾委托其将3张黄色棉纸写的纸条交给14号监室的朱斯旭。听龙利说这次的毒品是她打出租车去拿的，没有开宝马车去，她与朱斯旭去年过泼水节就带过7块的一次毒品了，当时他们是带着娃娃下来，这次朱斯旭没有听她的，如果等几天娃娃放假，带着娃娃来就不会出事了。9.上诉人供述与辩解（1）朱斯旭归案后拒不交代犯罪事实，辩解其和龙利到芒市游玩，在芒市其出去洗过车，然后在酒店睡觉，吃饭后龙利说要到大理玩，其驾车返回途中被抓获，其不知道钱包内、车某放有毒品。（2）龙利归案后在侦查阶段第一至四次接受讯问时均拒不交代犯罪事实，至第五次供述其到芒市后趁着朱斯旭在房间睡觉，就拿着宝马车钥匙单独出去从一男子处接到毒品，并由其本人打开车某靠背藏进毒品后用胶水粘好。该男子以每块5000元的报酬让其将毒品运输到昆明，途经芒颜边境检查站时被查获。整个运输毒品的过程朱斯旭均不知情，他钱包内的毒品也是其偷偷放进去的。10.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朱斯旭、龙利的自然身份情况，二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1.龙陵县公安边防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2月28日，龙陵县公安边防大队在龙陵××大队停车场当着朱斯旭、龙利的面对相关物证进行了提取、封存，但在制作扣押笔录时因侦查人员笔误，误将扣押笔录记录地点写成“芒颜边境检查站”，现已整改完毕；2016年12月28日龙陵县公安边防大队在龙陵××大队停车场当着朱斯旭、龙利的面对相关物证进行了提取、封存并确认，可证实物证空间转移的合法性。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朱斯旭、龙利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芒颜边境检查站是国家侦查机关，执行本案查缉任务的执勤人员依法具有检查、侦查权。该检查站属我省重点边境检查站，在执行具体检查任务中，有先检查、后制作相关书面笔录的情形，但不足以影响所制作笔录的合法性、客观性；执勤人员在查缉现场寻找符合条件的人员作为见证人，见证人作出的证言与抓获经过、同步录音录像吻合、一致。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侦查机关收集证据不真实合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朱斯旭对运输毒品是否知情的评判。一是朱斯旭、龙利被抓获后接受办案机关四次讯问时均称到瑞丽参加婚礼，后二人辩称只是到过芒市未到过瑞丽，二人对到云南边境目的地的说法前后不一、自相矛盾。龙利在第五次也就是案发半年后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称之前的口供都是因想逃避罪责而编造，但之前其关于23日从四川老家与朱斯旭共同驾乘车到瑞丽的时间、地点、经过，与朱斯旭的说法基本一致。朱斯旭一种辩解是因为紧张而错将芒市说为瑞丽，另一种辩解是因为从车某查出毒品后龙利让其编造。对此，龙利在二审庭审中明确供述查出毒品后，其想逃避罪责自己编造的假话。二人编造出相同的虚假说法，反映二人之前有过共谋，其次，出庭的侦查员证实，查出毒品后，查缉人员将二人分开盘问，二人之间没有交流。朱斯旭的辩解前后不一、自相矛盾，与龙利的供述矛盾，明显不客观真实。二是龙利被抓获后接受办案机关讯问时均称，对查获的毒品不知情，但在第五次讯问及一、二审庭审中又称毒品是其接取、藏匿，朱斯旭不知情。在羁押期间，其写字条给朱斯旭，其辩称是要将责任推给朱斯旭。经审查纸条内容，其不是要将责任推给朱斯旭，而是要与朱斯旭统一口径、隐瞒事实、逃避罪责，同时欲包庇朱斯旭。证人刘某的证言与纸条内容吻合，与朱斯旭的车辆活动轨迹位置吻合、印证，龙利所提刘某诬告陷害其的辩解不成立。三是朱斯旭、龙利辩解在芒市期间，朱斯旭在宾馆房间睡觉、龙利趁朱斯旭睡觉期间外出单独联系毒品货源并接取、藏匿毒品。经审查二人的通话清单、手机内存记录，案发当天朱斯旭与龙利有多次通话，通话时朱斯旭在芒市多个地点出现，朱斯旭不是处于在宾馆睡觉的静止状态；朱斯旭在案发当天与其他号码有信息、通话联系，而龙利没有与任何人有联系。二人的说法与客观证据相悖、矛盾，朱斯旭的辩解明显属推脱罪责，龙利的陈述明显属包庇朱斯旭，均不真实客观。四是二人分别于2016年10月、12月出现在芒市，朱斯旭的宝马车于2016年4月13日出现在芒市，3次在芒市停留的时间都不超过2天，本次案发仅在芒市停留半天，二人辩解此次到芒市的目的是游玩的说法有违常情常理，本院不予采信。五是二人手机内存的通话情况与通话清单载明情况不相符，证实二人事前已经删除部分通话记录及信息内容，二人的客观行为反映主观上逃避检查、规避罪责的心态。六是龙利称毒品是其本人帮他人运输，其本人接取并藏匿毒品，但其没有向公安机关提供毒品所有者的姓名、住址、联系号码等据以追查的身份信息，且其所称接取、藏匿毒品的时间、地点、方式说法前后不一、自相矛盾，且明显超出其对车辆的认知程度，不真实可信。七是毒品犯罪属高度隐蔽的犯罪，常人无法获取毒品货源，涉毒车辆仅为朱斯旭、龙利驾乘，车辆作为特殊的空间，二人系情侣关系，关系特殊紧密，尤其还从朱斯旭随身携带的钱包中查出同种毒品，二人与车某毒品具有高度紧密的关联。执勤人员在检查站检查时，二人未如实申报，后在钱包内、车某高度隐蔽的地方查获毒品，二人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应当认定朱斯旭明知毒品。综上，朱斯旭及其辩护人、龙利关于朱斯旭对毒品不知情的辩解及辩护意见，辩解前后不一、自相矛盾，且与在案其他客观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和支持。毒品在朱斯旭、龙利驾乘的车某查获，系人赃俱获，应当以运输毒品犯罪对二人定罪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斯旭、龙利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驾乘车辆运输毒品海洛因，二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运输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朱斯旭、龙利共同驾乘车辆运输毒品，应罪责自负。朱斯旭归案后拒不供述犯罪事实，口供前后不一、自相矛盾，与在案客观证据相悖，明显有违常情常理，认罪态度较差；龙利出于感情因素欲包庇朱斯旭，导致其作出前后不一、自相矛盾、明显有违常情常理、且与在案客观证据相矛盾的供述与辩解，干扰司法机关办案，认罪悔罪表现差，其应当对此承担不利后果。朱斯旭、龙利运输毒品数量巨大，罪行严重，本应严惩，鉴于在案无证据证实二人系毒品出资者、所有者，且有证据证实尚有其他人员参与毒品包装等犯罪活动，一审法院根据二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毒品种类及数量、认罪悔罪表现以及社会危害程度，酌情从宽判处二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符合罪责刑相适原则，罚当其罪。故上诉人朱斯旭、龙利的上诉理由及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所提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为严厉打击毒品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身心健康，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朱斯旭、龙利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李云霞审判员  杨丽娟审判员  庆 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