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鲁0281行初210号 原告陈有信，男，汉族，1940年7月10日生，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代理人董人友，北京董人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美兰，女，汉族，1970年11月24日生，住山东省胶州市，系原告之女。 被告胶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北京东路行政机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281MB2835634L。 法定代表人李建勋，局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罗宜平，胶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宋培奇，山东天航（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有信诉被告胶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行政赔偿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2018年11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开庭时，原告陈有信的委托代理人董人友、陈美兰，被告胶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罗宜平、委托代理人宋培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陈有信的委托代理人董人友、陈美兰，被告胶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罗宜平、委托代理人宋培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有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因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赔偿经济损失X元。 原告诉称，原告为胶州市××街道办事处××村村民，在该村有宅基地且建有房屋。2016年12月和2017年4月，被告非法将原告宅基地上五间房屋拆除，针对被告的强拆行为，原告起诉至胶州人民法院，胶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1行初93号判决确认强拆违法，但对于赔偿请求未作判决。经二审审理，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行终185号行政判决认为，一审法院对于赔偿请求不具体情形的处理不当，告知原告在明确赔偿请求数额后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告认为，本案是征迁背景下的强拆行为，在强拆案的庭审中，村委会也承认与原告就五间房屋进行过补偿协商，由于与政府及村委会就上述涉案五间房屋的补偿未能达成一致，因此对原告的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这是本次强拆的实质性目的。被告的非法强拆行为，导致原告房屋的灭失，屋内装饰、装修、家具家电等生活用品及其他个人物品的损毁，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也严重侵犯了原告的拆迁权益。为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因非法强拆原告房屋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489520元。 原告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房屋拆迁前状态的照片7张（电子版已提交法庭，电子版上有拍摄时间2016年12月17日），证明原告有5间正房； 2、原告房屋毁损明细单，证明原告损失财产的价值，宅基地是108万，总计是X元； 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1行初93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强拆原告5间正房的事实存在，判决中确定损失赔偿由原告另行起诉被告； 4、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行终185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证明青岛中级人民法院支持一审判决，原告证据3所证明的事实； 5、胶政发（2015）49号《胶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胶东国际机场建设区内村庄房屋征迁安置补偿方案和胶东国际机场建设区内集体土地上企业房屋征迁补偿方案的通知》一份，证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标准来源； 6、1976年4月3日陈瑞玉转让给陈有礼宅基地契约、陈有礼关于将宅基地使用权转给陈有信的说明两份，证明陈有信取得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 7、证明人陈朝强、陈尧智签字捺印的证明两份，证明陈有信的房屋是11间。 被告胶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辩称：一、胶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起诉被告的两次行政诉讼中，被告均否认对原告主张的房屋实施了强拆行为，而对于原告在另案中提交的现场录像和照片显示，有被告工作人员出现在强制拆除现场，并以此主张被告实施强拆行为，对此，根据2015年6月19日市委市政府成立了胶东国际机场征迁安置工作指挥部（胶办发[2015]19号），具体负责机场建设区域内房屋征迁安置包括对违法建设的处置工作，在（2018）鲁02行终185号二审庭审中，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明确承认了照片上穿制服的人员是办事处聘任的协管；而对于强拆事实，胶州市××街道办事处××村村民委员会明确予以承认。换言之，本案中原告所称强拆行为是由案外人胶东街道办事处进行监督和指导、胶州市××街道办事处××村村民委员会组织实施的，与被告无关。 同时，被告不是法定的对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的部门。根据《山东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七十七条“……本级人民政府应当自收到报告之日起七日内书面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并依法作出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十三条“……期满不起诉又不自行拆除的，由作出处罚决定的机关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费用由违法者承担”。胶州市委市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土地管理加大执法力度的意见》（胶发[2010]12号）中有“各镇、街道办事处是本辖区土地管理的责任主体，……负责制止辖区内违法用地行为和拆除违法建筑”之规定，青岛市委办公厅、市政府办公厅《青岛市违法建设治理工作方案》（青厅字[2016]44号）中有“各街道（镇）要发挥主力作用，组织开展辖区内违法建设摸底排查及防控、查处、拆除等工作”之规定，均可以证明被告并不承担拆除违法建筑的职能，即便被告工作人员出现在拆违现场，也只是配合做些维持现场秩序等辅助工作，且均为镇、街道办事处安排，被告作为双管单位的执法中队当然会参与属地政府的部分工作。 综上，无论是从行政职能上，还是客观实际上，被告均不是拆除案涉房屋（如有）的组织、实施主体，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责任没有依据。 二、违法建筑不属于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之规定，只有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才能得到国家赔偿，违法建筑本不应得到补偿，因此原告应当就其所称房屋提供合法的建设规划手续。本案中，经被告了解、村委证实，原告诉称的房屋属于违建情形。另案中，村委称“仅知道原告有五间房屋，其中三间没建好”，具体为原告北正房东侧三间是2016年11月二期征迁工作全面展开入户评估后抢建违建而成的，2016年10月1日航拍图显示这三间房屋在当时还不存在，匆忙建成的房子不可能具备居住条件；西侧两间房加建于2013年5月11日至2016年10月1日之间，村委作为征迁安置具体实施单位，无疑是最了解原告在村内所有房屋合法或违法情况的，上述五间所谓的房屋均未在村委办理任何手续，也没有相关用地、规划等手续，村委也没有认定其为合法房屋而给予与正房相同的补偿。 但在对原告房屋征迁过程中，为了减少阻力、顺利推进机场征迁安置工作，政府还是给予了一定的补偿，主要基于建设成本的补偿，根据违法建筑的建成早晚和违法情形的不同制订了不同补偿标准，该标准自然要高于建设成本，但远低于合法房屋的补偿标准。这一补偿获得的前提是违建人配合政府顺利推进机场征迁安置工作，如果拒不配合而被强制拆除，则不应再享受补偿。南堤子委在（2017）鲁0281行初93号庭审中所说的就是这种补偿标准。原告宅基地上合法的六间老宅房屋已按“一户一宅”安置补偿政策得到高额补偿，所以得以顺利签约，后领取了补偿款，其不满足的是违法的五间房屋较之合法房屋相比补偿金额过低，未达到套取国家补偿的心愿，才与村委达不成协议，被村委的拆迁公司强制拆除。 在2013年9月青岛新机场选址报告正式获得国家民航局批复、落户于胶东之前，从2011年有胶东是青岛国际机场备选地址之一的消息传出后，胶东街道办事处辖区内就开始大量出现偷建抢建强建、私搭乱建等公然违法现象，这些违法建设的唯一目的就是恶意套取国家补偿，并非用于生活居住。这种违建行为具有面大量多、成本低、隐蔽性强、周期短（有的一人一夜之间就偷建成几间）的特点，严重损害、威胁了公共利益和社会秩序。因此，对于原告的违建行为不仅不应得到补偿，还应进行相应处罚。 三、关于原告要求国家赔偿的具体金额问题。被告已在前面陈述了违法建设不应得到补偿的理由，不再赘述。至于装修、室内动产损毁损失问题，从历年来镇、街道办事处拆除违法建筑的情况看，每次拆违，镇、街道办事处均会安排人员把室内物品转移到安全区域，从来没有出现过损毁室内动产的情况，原告如坚称有损失，应该提交证据证明其动产具体损失。原告提供的照片、视频显示已不具备居住条件，室内动产自然已搬走，其它为套取补偿而后建的房屋更不可能装修及配置家具，不可能具备居住条件，且房屋外观粗陋简单，也可以旁证原告室内并未进行过装修。即便有也是原告故意违法应当承担的后果。 综上所述，对于原告所诉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宗，包括关于陈有信二期征迁情况说明，南堤子搬迁补偿款发放明细表，胶政法（2013）9号《胶州市人民政府关于禁止改变胶东街道办事处部分区域土地现状性质及用途的通告》，航拍图照片7张，南堤子布局图1张，证明原告在南堤子的老屋已经依法获得搬迁补偿，其所称的5间房屋（含3间未建成）属违建，依法不应获得任何补偿。 本院依职权调取胶州市××街道办事处××村航拍全景图一张（附电子版存于光盘）、南堤子《胶东国际机场配套二期项目搬迁村庄房屋特殊情况认定方案》一份（以下简称《认定方案》）。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南堤子的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说明内容不全面，原告西侧的两间房在2013年已经建成，东面三间2012年打地基，2016年建成但未封顶，原告听说拆迁的事后就没有再建；对南堤子搬迁补偿款发放明细表真实性无异议，但关于陈有信的房屋补助明细表上不明确，实际上陈有信有11间房，包括本次起诉的5间房，另外3间房以陈有信的女儿陈朝燕名义签订的补偿协议，陈有信的6间房是155万多，编号302、303都是陈有信的；对胶政发（2013）9号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没有政府盖章，程序上存在瑕疵，原告的房子是在2012年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后就打地基，2013年春天已经打成底层墙半米多，并不是胶政发（2013）9号文件发布以后才开始建的，东面三间半米以上部分确实是发文以后建的；对航拍图和南堤子的布局图没有异议，因为没有涉及原告本案的诉讼标的物。 被告解释称，一、原告已经自认东面三间房屋未建成，西面的两间房均是在规划禁批组织航拍之后所建；二、原告所有的正房已经依法获得了拆迁补偿款，同时根据（2017）鲁0281行初93号判决书中所确认的，原告所称的仅仅涉及正房两侧的5间房（包括未建成的3间），并不包括已签订协议赔偿完毕的正房6间；三、根据被告从村委了解的信息，原告所诉的5间房屋并未依法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及规划手续，其建房行为均是在规划禁批之后；四、胶政发（2013）9号文件来自于胶州市政府金宏网，所以没有盖章。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不清楚，该照片中内容模糊，时间地点不清楚，无法确定原告所称的事项；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系原告单方制作，没有其他内容佐证，无法证明其损失的价值；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第一，两份判决书中并没有明确原告所称的拆除房屋的组织实施者，且在（2018）鲁02行终185号案中，南堤子委会明确承认其是拆迁的实施者，被告执法中队工作人员仅是到现场协助工作；第二，两份判决书中并没有对原告所称的5间房是否系违建作出认定，该项违建认定对案件结果具有重大影响；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本案中原告所称的5间房没有任何土地使用及规划手续，属于违法建房，不应获得任何赔偿，期间村委曾与原告进行过协商，但该协商只是为了减少拆迁阻力，便于拆迁工作，获得补偿的前提是违建人配合政府顺利推进机场拆迁安置工作，但本案原告并未配合，导致房屋被征迁组拆除，因此也不应获得该补偿；对证据6中契约的真实性不清楚，因其内容模糊文字潦草，看不清楚，原告应另行归纳成文字材料，对陈有礼关于将宅基地使用权转给陈有信的两份说明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明内容不认可，两份说明仅仅是原告所称的转让人出具的，对转让人的身份及土地权属等问题无法核实，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农村宅基地属集体所有，个人无权私自转让，个人也无权主张基于宅基地产生的权益；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清楚，但所涉及的11间房在被告前述的答辩及质证中已经对房屋的性质等问题进行了说明，同时南堤子村委作为基层组织，对本村的相关事宜最为了解，其提供的相关材料的证明力远高于个人出具的说明。 原告解释称，一、宅基地是解放前家族所有，解放后转化成集体所有，但一直延续陈氏家族祖传宅基地，祖传宅基地不止本案这一块，还有另外三块，到陈有信的父辈宅基地分成了5块，由陈有信父辈的兄弟5人使用，陈有信的父亲和陈有信的四叔都在本案宅基地里面，分开了但在一个院里，1976年陈有信的四叔转给了陈有信大叔的儿子陈有礼，2012年陈有礼因老方坍塌，无钱翻建，将使用权转给了陈有信，陈有信2012年打地基，2012年春天建成2间，另外3间建起了半米，因资金挪用没有继续建，2016年建成；二、对于两份判决书是否违法并不是本案涉及内容，没有涉及被告拆除是否违法，没有涉及原告建房是否合法，被告所述与本案无关。 原告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关于航拍图，第一，拍摄的行为主体不明确，权利主体也不清楚，假如行为主体不是权利主体，没有相关授权手续；第二，航拍行为主体的资格不清楚，航拍日期不清楚；第三，作为图纸来说，不具备图纸的基本要素，无南北坐标、比例、区域划分，本案争议区域应该有明确标注，有明确的小图；第四，即使航拍程序合法也不能证明哪块是涉案房屋，提供者不符合法律规定，胶东街道办事处南堤子不具备保管图和提供图的权利，提供这种图应是国土资源局；第五，假使图上拿笔标注的区域是涉案房屋，也可以看出南面有房北面有房，而地基照不出来，这种粗略的航拍没有那种精密度，从图上用肉眼看涉案房屋多于标注区域北面的房子（长度就比北面的长），可以调取北面房子的档案，看看他们多少间；第六，该图纸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联系使用。对于《认定方案》，第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提供主体不合格，南堤子委不该提供，应该由制定的机关来提供；第二，结合（2017）鲁0281行初93号判决书，认定方案中的赔偿标准原告认可，无异议，别人也是按照这个方案赔的；第三，从（2017）鲁0281行初93号判决书上也可看出来被告违法强拆行为是存在的。 被告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结合之前的庭审及原被告之间的质证，对于案涉5间房屋，原告没有合法的建房手续，同时南堤子委的《认定方案》不能用于证明被告应进行赔偿的标准，只是村委会与村民之间的补偿标准，而且这个标准高于实际建设成本；第二，对于航拍图解释一下，是经有资质的公司依法拍摄的，如果原告不认可，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即南堤子村搬迁补偿款发放明细表、胶政法（2013）9号《胶州市人民政府关于禁止改变胶东街道办事处部分区域土地现状性质及用途的通告》、航拍图照片7张、南堤子布局图1张，原告提交的证据3、4、5以及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胶东国际机场配套二期项目搬迁村庄房屋特殊情况认定方案、胶州市××街道办事处××村航拍全景图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胶州市××街道办事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陈有信二期征迁情况说明，因与（2017）鲁0281行初93号案件中胶州市××街道办事处××村村民委员会陈述【详见号案件第二次庭审笔录第8页第8行“其中一间属于2013年2月之前，按实测面积补偿6万3，另外四间是2013年2月之后建的每间按1万2补偿，共4万8”】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2，系原告单方制作，且无法证明照片中的房屋系本案所涉房屋，照片中亦无法辨识原告在证据2中所罗列的损坏物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6、7，只能证明原告在胶州市××街道办事处××村曾有房屋11间，胶州市××街道办事处××村村民委员会在（2017）鲁0281行初93号案件中亦承认这一事实，但并不能证明该房屋均是合法建筑，且原告在庭审中自认涉案5间房屋没有建房审批手续或没有翻建手续，另外6间房屋已与胶州市××街道办事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并已被拆除，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胶州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2月16日印发《关于禁止改变胶东街道办事处部分区域内土地现状性质及用途的通告》，通告规定：“一、区域范围内为胶济客运专线以南、胶济铁路以北、大沽河西岸以西、沈海高速公路以东。二、未经批准，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上述规划控制范围内进行以下活动：（一）对现有土地进行转让；（二）挖塘、取土，新建、改建、扩建地上建筑物、道路、闸门、水井设施等改变现有地形、地貌的行为；（三）违法占地或改变土地用途，新增、扩大种植、养殖规模等行为”。原告系胶州市××街道办事处××村村民，在本村拥有涉案房屋11间，其中6间合法北正房分别以原告、原告之女陈朝燕名义与胶州市××街道办事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编号为321、321-1的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书，补偿款已发放到位。另外5间房屋，根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胶州市××街道办事处××村航拍全景图可以看出，2013年5月11日尚未建成，亦无法辨认地基痕迹，结合庭审质证可知涉案5间房屋原告既没有建房审批手续亦没有翻建手续，属于违法建筑。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原告称“《认定方案》中的赔偿标准我们认可，无异议，别人也是按照这个方案赔的”（详见第二次庭审笔录第3页第14行）。《认定方案》规定：“（一）房屋认定时间节点及依据。以《胶州市人民政府关于禁止改变胶东街道办事处部分区域内土地现状性质及用途的通告》（胶政发[2013]9号）的下发日期，即2013年2月16日作为合法房屋认定的时间节点”。胶州市××街道办事处××村村民委员会曾就涉案5间房屋的补偿事宜与原告进行过协商，但未能达成统一意见，后涉案5间房屋被被告胶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违法强制拆除。 另查明，2017年12月26日，胶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281行初9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胶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原告陈有信建筑物的行为违法，原告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6月4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行终18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被告胶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违法强制拆除原告陈有信违法建筑5间，应当依法予以赔偿。本案中，根据《认定方案》第二条第（四）款第三项“航拍图地基痕迹无法辨认，不能认定为翻建房屋的，按北正房重置成新价（每间房不超过1.2万元）一次性给予行政拆除费，附属设施及装饰装修等不予评估，不再享受其他任何补偿奖励”、第二条第（五）款“未经批准，在村庄建成区内建设房屋，包括原房屋外接建的房屋以及在村内空闲位置新建且两面紧邻合法宅基地的房屋，按北正房重置成新价（每间房屋不超过1.2万元）一次性给予自行拆除费，附属设施及装饰装修等不予评估，不再享受其他任何补偿奖励”的规定，被告胶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应赔偿原告陈有信经济损失60000元。此外，考虑到被告违法强制拆除原告违法建筑5间，导致部分建筑材料原告无法回收利用，本院酌情判决被告在60000元的基础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元。 综上，本案经合议庭评议，被告胶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违法强制拆除原告违法建筑5间，应当依法给予原告经济赔偿65000元。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489520元，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胶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有信涉案房屋损失65000元。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丽萍 审 判 员  管德志 人民陪审员  李尧发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梁岩 书记员王菲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