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8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裴瑞红，女，汉族，1962年10月28日出生，住。委托代理人：赵洪珍，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启扬，男，汉族，1974年6月26日出生，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赞斌，男，汉族，1977年5月13日出生，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冠阳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宝岗路仁厚直街****自编**。法定代表人：黄赞斌，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冯靖灵，广东港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越羿，男，汉族，1974年3月19日出生，住。上诉人裴瑞红与被上诉人何启扬、黄赞斌、广州冠阳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阳公司）、翁越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8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裴瑞红一审的诉讼请求：1、何启扬、黄赞斌、冠阳公司、翁越羿连带偿还裴瑞红垫付的合伙经营东莞时代广场项目按投资比例承担60%税款4502936.8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何启扬、黄赞斌、冠阳公司、翁越羿承担。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裴瑞红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411.75元，由裴瑞红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8391号民事判决书。一审宣判后，裴瑞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何启扬、黄赞斌、冠阳公司、翁越羿连带偿还裴瑞红垫付的合伙经营东莞时代广场项目按投资比例承担60%税款4502936.85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何启扬、黄赞斌、冠阳公司、翁越羿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裴瑞红已按合作协议完成了投资义务。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第十条规定，甲、乙双方共同投资5000000元作为项目的启动资金，首期第一笔2000000元先由乙方股东裴瑞红及其指定的广州宝富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垫付至东莞时代广场有限公司，该款于2012年4月1日前划转确保到位，项目第二期第一笔启动资金1200000元先由乙方股东裴瑞红划转到冠阳公司重新开设的新账户，2012年5月15日划转到位。上述两笔资金共3200000元裴瑞红于2012年4月1日和2012年5月15日前全部划转到位（有转账记录为证），裴瑞红已全部完成了投资款投资到位的义务。二、合伙期间所有的收入都进入黄赞斌的账上，只有一小部分是在东莞市万菱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账上，有银行存款信息为证。所有的支出无论金额大小都由何启扬签名才能支出，虽有一些凭证上有加盖裴瑞红私章，这不符合财务报销的手续，报销入账应当由管理人员签字后才能入账，按协议约定由裴瑞红与几位股东签名才能报账，而实际上除了股东分红的账有三位股东签名之外，其他的账目有的根本没有票据就直接支出，加盖裴瑞红私章的报销凭证也是何启扬私刻裴瑞红私章后加盖上去。裴瑞红因有病没有实际参与管理，何启扬作为财务管理，其合伙期间所有的账册都在何启扬处保管，所有的万菱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公账和法定代表人黄赞斌的私账都由何启扬管理和支配。裴瑞红在原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将黄赞斌银行存款记录已经提交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不审查也不质证，以没有举证而否定，是不负责的审理态度。三、合伙经营期间已按协议约定进行合伙利润的分配。从2012年开始筹备到销售，2012年、2013年449间商铺已全部销售完毕，截止到2013年6月20日销售商铺总收入为161583589.53元，总支出141503140.76元，2013年6月28日至30日商铺收入为1436447元，2013年7月1日至7月6日商铺销售收入为1941283元，进出差额为13169870元，余额为8080448.77元。截止到2015年12月裴瑞红与何启扬、黄赞斌、冠阳公司、翁越羿除合伙经营时代广场外还经营康城、塞纳包销项目，上述三个项目所有的收入为330394487.8元，总支出为330437983.55元，余额为-43495.75元。其中从支出明细中显示股东投资款5000000元已优先退回，何启扬、黄赞斌、冠阳公司、翁越羿共分配红利为40000000元。四、关于合伙期间所有的商铺全部销售完毕，二楼在裴瑞红名下的商铺共为449间，已全部销售出去，有一部分小业主诉讼要求支付违约金，法院判决退铺的有1家，因没钱支付违约金，现已退的铺已被法院查封进行评估拍卖。五、案涉7504894.75元税款和滞纳金、罚款是东莞市南城税务稽查局对裴瑞红与何启扬、黄赞斌、冠阳公司、翁越羿合伙经营时代广场项目期间少缴纳的税款，经查证后应当补缴税款、滞纳金和罚款。从《项目合作协议》看，裴瑞红与何启扬、黄赞斌、冠阳公司、翁越羿在2012年4月都在筹备该项目的前期工作进行投资，裴瑞红的投资款于2012年4月和5月已将3200000元投资到位，各方也在时代广场项目进行装修、电气、消防、智能化、电梯、空调等专业改造，并进行广告宣传、出售时代广场商铺。从2012年开始销售商铺和收入明细看，共收业主税费为1100655元，实际过户中缴交的税款为1526443.05元。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房产过户税费承担约定，虽然各方约定营业税由买方承担，并按签订合同时房屋买卖合同所缴纳的税种、税率预收了业主的税费，但从法律规定来说，营业税应当由卖方承担，由于税收政策变化，由房产评估征收税费，改成由税务局核定征收，导致已卖的房产进行稽查补缴，因此出现了补缴税款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从《时代广场指定商铺包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看，东莞时代广场有限公司同意将“时代广场”未销售的二层商铺过户至指定的买受人裴瑞红名下，由东莞时代广场有限公司按照包销合同的约定办理相关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过户等手续，签约过户的购房价格按照5000元/㎡（最终以相关部门认定的价格为准）及其它条款。补充协议签订后，裴瑞红与何启扬、黄赞斌、冠阳公司、翁越羿开会并决议，把时代广场二楼整层全部登记过户到裴瑞红名下，未售的首层和三层部分铺面全部过户登记到黄赞斌名下，但该商铺所有权及再销售后的所得收益归全体股东按份共有，其中何启扬、黄赞斌、冠阳公司、翁越羿占有其60%的利润包括权利义务，裴瑞红占有其40%的利润包括权利，同时还约定去除保证金、装修费、代理费等必要开支外多出的款项（利润），每周结算一次，分别转入各方指定账户，除各方按比例分配利润外，各方还应当承担以后可能出现的法律、法规的相关责任及应当按比例承担相应善后赔偿等善后问题。结合各方在合伙经营的账册看，各方除去支出外已将利润40000000元进行了分配并打入各自指定的账户，根据上述股东会决议，各方在分配红利后又产生东莞市税务局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补缴7504894.75元税款和滞纳金、罚款，裴瑞红多次通知何启扬、黄赞斌、冠阳公司、翁越羿要求解决补缴税款的问题，但都不进行处理，裴瑞红只好贷款先缴纳税款和滞纳金、罚款，补缴合计5685535.11元，其中开庭时核算的5511724.96元，庭后发现漏算了2017年4月12日补缴的税款票号为01296240、01296239的两张税收完税证明，金额共计为173810.15元。2018年1月8日裴瑞红又一次性补缴税款1400000元，2018年1月22日补缴527578.42元，合计补缴税款和滞纳金、罚款7504894.75元。六、根据法律的规定，合伙人在合伙经营期间，为合伙事项支出的费用有权向合伙人追偿，现裴瑞红为合伙期间的项目补缴7504894.75元税款和滞纳金、罚款，何启扬、黄赞斌、冠阳公司、翁越羿已享受了利润分配，有义务承担税务局追缴的税款、滞纳金和罚款的60%，即4502936.85元。何启扬、黄赞斌、冠阳公司答辩称：一、何启扬、黄赞斌、冠阳公司没有收到税收所对应的商铺的销售收入，不应由何启扬、黄赞斌、冠阳公司承担税费，税费支付的前提条件是纳税义务人有收入，根据裴瑞红所提交的资料显示，税务机关是因为裴瑞红销售名下的位于时代广场的部分商铺而需要缴纳税费，根据裴瑞红所提交的税务处理决定书，反映其中2012年1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销售商铺的收入为40675952元，2013年销售上述部分商铺的收入为91518837元，何启扬、黄赞斌、冠阳公司至今没有收到上述商铺销售的收入。既然何启扬、黄赞斌、冠阳公司没有分得对应的收入，不应由何启扬、黄赞斌、冠阳公司承担税费。二、案涉的房产只是销售一部分，据了解，登记在裴瑞红名下的商铺有1000多平方米，根据市场的价值，该商铺的价值为2000至3000万元，远远超过裴瑞红所主张的请求。在此情况下，应当以该财产进行清偿。三、根据裴瑞红所提交的单据，虽然显示是税费，但根据裴瑞红在上诉状中陈述除了案涉的项目外，还有其他的项目，裴瑞红即使有交税费，但不代表是案涉的房屋所产生的。翁越羿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裴瑞红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税收缴款书及税收完税证明（票号为01296239、01296240），拟证明裴瑞红已经全额补缴了税款、滞纳金、罚款；二、股东分红明细和支付证明单、转账单，拟证明裴瑞红与何启扬、黄赞斌、冠阳公司、翁越羿在合伙经营时代广场项目共分红56000000元。三、裴瑞红的弟弟裴庆华的账户明细，拟证明裴瑞红与何启扬、黄赞斌、冠阳公司、翁越羿合伙经营，并将分红后的实际金额打入至各合伙人的账户。四、2012年4月至2013年12月的收入支出清单，拟证明在2013年12月之前，双方对合伙期间的收入及支出进行了结算，显示合伙股东分红为52094000元的款项及将合伙投资款5000000元退出的事实。何启扬、黄赞斌、冠阳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一、关于税收缴款书，裴瑞红没有提交原件，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裴瑞红因案涉房产所缴的税费；二、关于票号为01296239、01296240的税收完税证明，填发日期是2017年4月12日，即在一审开庭前已经产生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对三性不予认可，证明上的内容也无法证明裴瑞红因案涉房产所缴的税费；三、关于税费的情况，补充如下：何启扬、黄赞斌、冠阳公司根据裴瑞红在一审时提交的单据及二审提交的单据，加起来的税费已达8000000多元，远远超过裴瑞红主张的金额，税费的证明是不能反映是案涉的房产的税费。四、关于股东分红明细和支付证明单、转账单，均没有证据的原件，对三性不予认可，也不能达到裴瑞红与何启扬、黄赞斌、冠阳公司、翁越羿在合伙经营时代广场项目共分红56000000元的证明内容。另外，裴瑞红提及的关于税收完税证明等于一审提交的证据，何启扬、黄赞斌、冠阳公司在一审时从未收到。五、关于户名为裴庆华的账户清单，非本案涉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没有关联，对三性不予确认。六、关于收入支出清单，系裴瑞红单方制作，没有何启扬、黄赞斌、冠阳公司的签名确认，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另，裴瑞红于二审期间向法院提出调取黄赞斌于2012年4月至2015年1月的银行流水。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裴瑞红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何启扬、翁越羿、黄赞斌、冠阳公司是否应按60%的比例承担案涉税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裴瑞红要求何启扬、黄赞斌、冠阳公司、翁越羿承担其因销售案涉商铺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的60%。本院认为，案涉项目合作协议、股东会决议及《时代广场指定商铺包销合同书》补充协议均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照协议的约定享有权利及履行相应的义务。双方已就合作销售、包销东莞时代广场商铺项目达成了协议，而裴瑞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协议履行情况以及其出资情况、亦未能举证证明销售案涉商铺的收入分配情况及所得利润情况，其于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裴瑞红未于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调查取证，且本案中并无必要对此进行调查取证，本院对此不予准许。裴瑞红要求何启扬、黄赞斌、冠阳公司、翁越羿承担的税款、罚金及滞纳金的支出只是案涉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一部分费用，并非全部，在各方未就案涉协议进行全部清算之前，不能仅依据该部分款项简单认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故原审法院对于裴瑞红的要求何启扬、黄赞斌、冠阳公司、翁越羿承担税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裴瑞红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2823.49元，由裴瑞红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艳审判员  陈文静审判员  雷德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梁艳君赖俊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