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111民初2752号原告：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龙，江西竞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昌民生志远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路××号××商业金融×#×座××室（第×层）。法定代表人：徐燕平，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吴某，男，1982年10月11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荣，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大道××大厦××楼×座。法定代表人：邢明，该公司董事长。原告王某与被告南昌民生志远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中医门诊部）、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涯社区网络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赣0111民初774号民事判决，王某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赣01民终1789号民事裁定，以本案应追加吴某为本案被告为由，撤销本院（2018）赣0111民初77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王某于2018年10月31日向本院递交变更后的诉状，追加吴某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胡恋梅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人民陪审员胡亚琴、陈九梅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龙、被告民生中医门诊部法定代表人徐燕平及被告吴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荣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天涯社区网络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2.判令被告对原告赔礼道歉，并在被告天涯社区网络公司的平台予以公告，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28日，被告民生中医门诊部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徐燕平的丈夫吴某，在被告天涯社区网络公司的论坛一贴图专区（2017年3月27日在地宝网论坛也发布了），用极其恶毒的语言诋毁、污蔑王某，发布了“党校高级干部利用权势勾结黑恶势力，带头纠结社会“医闹”进行恶意敲诈”的帖子。天涯社区网络公司作为月覆盖用户超过2.5亿，被誉为“全球华人网上家园”和“中国互联网的通讯社”的全球知名互联网企业，其论坛综合排名全国第一，影响极大。截止2018年3月23日，该贴在天涯社区网络公司之天涯论坛持续侵权360天，在世界华人中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在文章中，用“黑恶势力、顶风作案、大搞医闹、以造假的医院证明威胁敲诈、利用权势、威胁恐吓、品行恶劣、恶意敲诈勒索、严重缺德、令人发指”等语言，对原告（实名）进行人身攻击，损毁中国共产党形象。同时，被告民生中医门诊部总经理徐燕平还向原告所在单位领导通过各种方式对原告进行人身攻击。以上各种行为，致使原告精神受到一定程度的摧残，名誉权受到严重侵犯，也使得人们对原告的社会评价变得极度低下，原告的正常工作和生活受到严重干扰。原告认为，被告捏造事实，无中生有，挑起事端，用极其恶毒语言诋毁原告，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综上，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和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终1789号民事裁定关于追加吴某为本案被告的要求，再次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民生中医门诊部、吴某共同答辩称：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终1789号民事裁定是裁定发回重审，原告在诉状中称重新起诉与发回重审相违背，本案是二审要求追加被告，原告表述重新起诉是有问题的；二审法院发回重审的裁定错误，发回重审的原因是漏列了被告，列被告是原告的事情，原审没有发现漏列被告的情况，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两者是共同被告；民生中医门诊部从未有过对原告的侵权行为，原审判决正确，吴某没有任何对王某的侵权行为，不能因为吴某跟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关系，就想当然的把侵权行为强加到吴某头上；公司和个人之间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把民生中医门诊部和吴某列为共同被告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天涯社区网络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其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天涯仅是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根据《天涯社区网络公司用户注册协议》，天涯社区网络公司上的内容均是用户自行发布，由发帖用户wxnanchang1983对其发布的内容承担责任，天涯不对论坛的帖子进行事先审查，法律也无此规定，并且天涯在网上也提示用户遵纪守法，已尽到网络服务提供商的义务；王某从未通知过天涯社区网络公司，天涯社区网络公司收到法院传票的当日立即删除了天涯社区上的帖子，并对发贴用户进行了全面封杀，即禁止其再度发言，依据侵权责任法36条的规定，本案中天涯社区网络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及时采取了删除措施，不应当再承担任何责任；天涯社区网络公司不存在“明知、应知”的情况，没有过错，涉案贴子没有被天涯编辑、推荐、排名或者其他方式作出处理，该贴子也不属于网络“热贴”，王某也不是知名人士或知名企业，在网络上不存在影响力，不可能会引起管理员的注意，因此本案不存在天涯社区网络公司明知或应知帖子存在故意不处理的情况；王某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因涉案帖子而使精神受到严重损失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其主张天涯社区网络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天涯社区网络公司在本案未实施侵权行为，已履行网络服务提供者的监管义务，不存在过错，请求法院驳回王某对天涯社区网络公司的诉讼请求。王某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短信截屏、转账截屏、照片、《假药认定意见书》，证明何裕民教授工作室工作人员徐XX销售假药,南昌（源盛堂）民生志远中医门诊部与何裕民教授南昌工作室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第二组证据：易瑞沙说明书、抢救期间受害者家属与医生、徐XX的短信往来截屏、《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受害人王某洪突发呼吸衰竭，导致死亡是由易瑞沙副作用引起药物间质性××造成的。第三组证据：《关于投诉南昌民生志远中医门诊部使用无执业资质人员开展诊疗活动及兜售假药的回复》、处方笺及医嘱单、王某洪亲笔写下的有关何裕民开具印度易瑞沙的遗书、何裕民发表于《健康时报》的撰文、何裕民教授南昌工作室十周年庆春节联欢会照片，证明何裕民在南昌无执业资质违规行医，其明知靶向药物治疗的前提和禁忌仍滥用靶向药。第四组证据：患者购买的抗癌保健品埃克信（癌克信）及收据，证明受害人购买何裕民教授南昌工作室开具的近20万元所谓的抗癌保健品埃克信（癌克信）无效，受害人死亡原因是由治疗“肺癌”过程的靶向药造成的，与前列腺肿瘤无关。第五组证据：案例《女药剂师网上销售治癌假药“印度易瑞沙”被判刑》，证明有销售假药“印度易瑞沙”被判刑的案例。第六组证据：“天涯社区”以及“地宝网”发表的《党校高级干部利用权势勾结黑恶势力，带头纠结社会“医闹”，进行恶意敲诈》文章、《天涯社区用户注册信息调取表》、《天涯社区涉案内容调查表》、《人口信息全项查询》、志远中医门诊部法人代表徐燕平向原告单位党委书记、董事长及院长发送的短信，证明志远中医门诊部、吴某均是本案的侵权行为人，两被告的诽谤、诬蔑行为致使原告形象受损、职务考核均受影响，被告天涯社区网络公司不经审查，枉顾事实，持续侵权一年之久。志远中医门诊部、吴某对王某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短信截屏、转账截屏均不能确认短信和转账交易对象的身份，《假药认定意见书》为复印件，均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其中易瑞沙说明书为原告单方提供的技术性文件，短信截屏不能确认对话对象身份，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不可能在同一天既开具出院小结，又开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且该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其中《关于投诉南昌民生志远中医门诊部使用无执业资质人员开展诊疗活动及兜售假药的回复》恰恰确认了志远中医门诊部没有兜售假药的事实，何裕民教授南昌工作室与志远中医门诊部不是同一机构，对处方笺及医嘱单、遗书和照片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主体与被告无关。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对第六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两被告有任何的侵权行为，吴某的电话号码是公开的手机号，任何人都可以冒用，发送短信是向原告的单位组织反映情况，这些反映情况的材料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发帖用户为wxnanchang1983，与其无关。天涯社区网络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发帖用户“wxnanchang1983”的主页、天涯社区后台数据截屏图、天涯社区涉案内容调查表，证明天涯社区网络公司得知侵权情况后已积极履行监管义务，删除涉案帖子并全面封杀该用户。第二组证据：天涯社区用户注册信息调取表、天涯社区企业（个人）投诉须知，证明涉案帖子是天涯注册用户“wxnanchang1983”发布，天涯上有公示通知流程、联系电话、邮箱、收件地址，用户可以方便快捷地通知天涯处理侵权帖子，其已尽到网站监管义务。第三组证据：天涯社区用户注册协议，证明天涯已尽到提示上网用户的义务，且帖子后果由发帖人承担。志远中医门诊部、吴某对天涯社区网络公司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均无异议，发贴用户“wxnanchang1983”不是吴某所有，与两被告无关，且侵权行为已经停止。王某对天涯社区网络公司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天涯社区网络公司涉案内容调查表、天涯社区网络公司用户注册信息调取表无异议，该注册信息可以反映侵权人的信息，对其他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起诉前原告与天涯社区网络公司交涉过，但天涯社区网络公司没有及时处理，删除帖子发生在起诉后，其侵权行为已超过360天。志远中医门诊部、吴某未提供证据。本院经审查，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证如下：对王某提交的第一、二、三、四、五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上述证据所反映的医疗损害或责任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中发帖用户wxnanchang1983的注册手机号为吴某所有，吴某虽否认其与发帖行为有关，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对天涯社区网络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8日，用户名wxnanchang1983在天涯论坛的贴图专区以《党校高级干部利用权势勾结黑恶势力，带头纠结社会“医闹”，进行恶意敲诈》为题发布帖子称：“王某是某学院副院长、某党校常务副校长。但他的品行却恶劣低下。不是知恩图报，却挟81岁老父亲、五年多晚期（4期）癌症患者之死，带领勾结社会‘黑恶势力’，公然顶风作案，大搞医闹，干扰医疗机构工作，…且以造假的医院证明威胁讹诈…丢尽了共产党人的形象及脸面，太嚣张了！…王某涉嫌恶意敲诈勒索，源盛堂方面已经于2017年2月15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这位党校常务副校长的干部，利用权势，欺压民营医疗机构，就是看准了，民营医疗机构的软肋…源盛堂，绝不向恶势力低头！！！此事让全国人民评评理：这位党校常务副校长的干部，基本素养何在？基本道德何有？我们强烈抗议王某的严重缺德行为，恶劣的社会行径。”帖子中陈述的“事件详细原由”主要内容为：“王某之父为南昌（源盛堂）民生志远中医门诊部患者，于2010年1月31日确诊为前列腺癌Ⅳ期…至2011年10月11日患者找到上海中医门诊部看诊，于2011年12月31日由上海门诊部转入南昌办事处进行患者的后期维护和服务。自2011年12月31日至2016年11月11日，近5年时间里，南昌办事处工作人员给予患者最大限度的康复指导及人文关怀，患者生活质量和精神状态得到显著提高。…2015年9月，患者体检显示：肺部有阴影，告知办事处，办事处工作人员遂嘱咐病人引起注意…随后病人未行任何西医治疗，一直在民生门诊进行中药辅助治疗。2016年9月26日，门诊医生义诊，医嘱为：水吊完后拍个X片…不行用易瑞沙治疗（并且工作人员告知了易瑞沙可能引起的副反应）……之后患者及家属在未遵医嘱进行X片检查情况下，自行院外购买并服用易瑞沙。2016年11月14日门诊客服电话回访获知，患者病情恶化，已住进一附院ICU。当时患者家属自述：呼吸科医生认为患者病情恶化为感染导致，而肿瘤科医生认为是服用易瑞沙引起的间质性××……2016年11月28日患者经抢救无效逝（并非死于南昌大学一附医院ICU，患者家属王某提到的死亡证明涉嫌伪造）。患者死后时隔49日当天，也就是2017年1月15日，患者家属王某，带张某等一干人马，来到我单位（源盛堂）南昌民生志远中医门诊部，…向本单位讨要说法，提出：1、其父死不瞑目，造成其父死亡直接原因为，我单位医生诊断错误，导致病人服药错误引起死亡。2、以赔偿经济、精神损失为由，向我单位提出80万的赔偿要求。3、限我单位24小时内，给出答复，否则引起后果由我单位自行承担。2017年1月16日，王某再次带领张某等人来到我单位，并声称将采取行动，以威胁恐吓性质言语声称将会因此给我单位带来‘毁灭性’打击。2017年1月19日下午，王某指使张某等人在王某本人未出现的情况下，驾驶王某本人车辆，来到我单位…2017年1月20日下午，张某等人（5人以上）再次来到我单位，在我单位南昌民生志远中医门诊部大门处拉出横幅‘抵制假药，还我亲人’的横幅，…此后2017年1月22日、1月24日、1月26日、2月9日、2月10日、2月21日、22日、27日王某本人或其指使张某等人多次到门诊闹事干扰门诊营业。期间，威胁门诊工作人员……王某先生作为一名高知分子、作为一名公职人员，作为一名党员干部，竟然以此等低劣行为威胁恐吓合法合规的医疗机构及工作人员，直接参与、实施和指使他人进行医闹。……整个事件过程，我单位均予以取证（监控摄像和录音），并对所提供的材料、取证的影音材料的真实性，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8年3月23日，王某以民生中医门诊部、天涯社区网络公司侵害了其名誉权为由起诉至本院，本院向天涯社区网络公司送达法律文书后，天涯社区网络公司于2018年4月8日将上述发帖删除，并封杀用户，禁止该用户再发言。天涯社区网络公司后台调取的用户注册信息显示，wxnanchang1983用户名匹配的注册手机号码为181××××****，注册时需手机认证并获取验证码。经查，手机号181××××****为吴某所有，吴某系民生中医门诊部法定代表人徐燕平之夫，源盛堂是民生中医门诊部使用的商标。本案庭审中，民生中医门诊部及吴某均否认该帖子为其所写或发布，吴某表示其之前并不清楚有这篇帖子，但帖子中的事情身边的朋友都清楚，认为可能是别人用其手机号注册并发布的。对于该篇帖子中“事件详细原由”是否属实，王某陈述诊疗过程有的不属实，其去过民生中医门诊部讨要说法，去了几次不记得了，也有拉横幅，但没有造成什么影响；民生中医门诊部表示是其所经历的事情，其单位很多人都清楚；吴某表示所述基本属实，但其未参与这篇帖子的任何操作。王某另提交了民生中医门诊部法定代表人徐燕平发送给其单位领导的短信，认为短信中的内容存在诽谤、污蔑，致使其名誉受损。对于王某父亲的死亡与民生中医门诊部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王某表示目前尚未进行相关鉴定。另查明，2017年3月27日，网名为wf1983的用户在地宝网发布了与天涯社区网络公司上述帖子内容基本一致的文章，该文章题目为《党校高级干部勾结黑恶势力，带头纠结社会“医闹”，进行恶意敲诈》，文章中未引用实名，而是均以“王某”相称。该篇帖子评论部分有网友评论“这个王某不会就是洪都集团下面的XX学校的校长王某吧”等。再查明，2017年2月15日，民生中医门诊部以王某多次指使他人到其服务场所聚众闹事等严重影响其经营活动、贬损其名誉为由，向本院递交诉状，主张王某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赔偿损失等，本院以名誉权纠纷立案受理，该案正在二审审理程序中。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他人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是否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王某主张其名誉被侵害的主要依据是发表于天涯社区论坛的《党校高级干部利用权势勾结黑恶势力，带头纠结社会“医闹”，进行恶意敲诈》文章，民生中医门诊部和吴某虽确认该文章中所述“事件详细原由”基本属实，但均表示起诉前不清楚有该篇文章，均主张与该文章无关。本院认为，上述文章的发帖用户wxnanchang1983匹配的注册手机号码181××××****为吴某所有，根据天涯社区网络公司注册发帖用户需进行手机认证的程序和手机的私密性特征，吴某如主张该帖子非其发布、账号非其注册，应提供相反证据，并完成对反驳事实的举证证明责任。但吴某仅表示该文章“可能是别人用我的手机号注册并发布的”，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吴某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王某主张该篇文章为吴某发布，具有高度可能性，予以采纳。对于文章内容是否侵害了王某的名誉权，经审查，文章中对于王某与民生中医门诊部纠纷过程的描述虽部分属实，但文章多处使用了“利用权势勾结黑恶势力”“恶意敲诈”、“品行却恶劣低下”、“以造假的医院证明威胁讹诈”、“丢尽了共产党人的形象及脸面，太嚣张了”等词汇评价王某，并公布其为某航空职技学院副院长、某党校常务副校长，上述评价已经超出客观公允范畴，具备侮辱王某人格的内容，且该文章自2017年3月28日发布，至2018年4月8日删除，已经形成了一定的传播范围，足以使王某的品德、形象等社会综合评价度降低，故王某主张该篇文章构成对其名誉权的侵害，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故吴某作为发帖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网帖的发布与王某和民生中医门诊部的医疗纠纷有直接关联性，鉴于本案名誉权纠纷发生的起因和全案事情的原委，综合考虑相关网帖已被删除、侵权行为已经停止的事实，对于王某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王某主张涉案网帖给其造成了精神损害，根据网帖内容和传播范围判断，该项主张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综合全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3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民生中医门诊部和天涯社区网络公司是否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虽然文章作者始终以民生中医门诊部的口吻和视角描述事件，但尚无证据表明该文章为民生中医门诊部授意发布，吴某虽与民生中医门诊部的法定代表人是夫妻关系，但吴某与民生中医门诊部在法律上是相互独立的主体，故王某主张民生中医门诊部侵害了其名誉权，不予支持；王某主张民生中医门诊部法定代表人徐燕平发送给其单位领导的短信内容侵害了其名誉权，因短信仅公开于收发双方，不特定的第三人并不知悉，不符合名誉权侵权的构成要件，故对王某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王某同时主张天涯社区网络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因天涯社区网络公司并非涉诉文章的撰写人，也未对该贴进行任何加工、编辑、推荐等处理，其在接到本院传票后及时将该文章删除，已尽到自己对网站的管理义务，故王某主张天涯社区网络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王某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二、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王某负担987元，由被告吴某负担6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恋梅人民陪审员  胡亚琴人民陪审员  陈九梅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沈鸿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