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6刑初451号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某三，男，1961年12月24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南京市。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2011年11月被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1月被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4月被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5月被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6月被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7月被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8月被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0月被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10月4日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尹梦婕、蒋兴虎，江苏长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诉刑诉〔2018〕5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某三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某三及其辩护人尹梦婕、蒋兴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某三以拆迁过程中其母亲呙某夫妻俩一户的安置房面积不达标，少分了70平方米为由，不顾其在2010年8月24日已收到南京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的事实，违反国家信访规定，多次到北京市重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2014年以来，被告人彭某三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分别于2014年11月1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2015年1月13日、2015年4月16日、2015年5月12日、2015年6月18日、2016年7月7日、2016年8月4日、2016年10月10日先后7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并于2015年1月16日、2015年4月20日、2015年5月15日、2015年6月21日、2016年7月8日、2016年8月5日、2016年10月17日分别7次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8月16日，彭某三和佳和园其他居民共25人到北京天安门周边上访，被本市鼓楼区江东街道工作人员接访回南京。经审计，2013年9月至2017年9月，鼓楼区相关部门用于彭某三和佳和园群众相关的信访维某费用共计人民币26万余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其中仅用于彭某三的直接费用达到10万余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专项审计报告、书证查获经过及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某三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彭某三辩解，其到北京上访是因为拆迁中克扣其安置房面积，且存在不公平、贪污腐败、拆迁政策不公开等情况。信访是其应有的权利，其到天安门地区上访是为了让当地公安人员将其带至国家信访局的接济服务中心以便能尽快登记上姓名并转发到地方解决其问题，并未扰乱当地社会管理秩序，也未扰乱当地和本地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彭某三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为：1、公诉机关指控彭某三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成立。（1）彭某三在北京不存在滋事、闹事行为，训诫书仅向彭某三做了引导，告知其中南海、天安门不是信访的地点。行为地的公安机关未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对其进行治安处罚，意味着彭某三的行为不构成违反治安管理处罚的情形。南京公安机关依据训诫书对彭某三进行行政处罚无事实依据，且属于一事双罚。（2）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16日彭某三和佳和园部分居民到北京天安门周边上访证据不足，仅有情况说明证明在天安门广场地下通道拦截，不能证明彭某三的走向是否前往其他道路，即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彭某三等人是即将去天安门周边上访。（3）刑法规定寻衅滋事罪必须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或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对于情节轻微的，以一般违法行为论处。彭某三客观上没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没有无事生非、制造事端，没有造成秩序严重混乱；主观上也不是为了耍威风等不正常、不健康的心理需要，达不到情节恶劣或严重，没有实际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综上，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不成立。2、彭某三的行为亦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其去北京上访系正常表达诉求，不是闹事，没有干扰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和江东街道对上访人员予以安置、接访是二者的工作职能，彭某三的行为并未给国家机关工作秩序造成损害，产生的费用亦不能归责于彭某三。3、彭某三多次上访的起因是政府在处理拆迁和信访问题中存在明显不当。综上，彭某三上访事出有因，不存在无理取闹的情形，不构成犯罪；同时，其因上访被多次拘留的天数应折抵刑期。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彭某三以其母亲呙某夫妻俩一户在2007年底拆迁后的安置房面积不达标、少分70平方米的安置房为由，不顾2010年8月24日南京市人民政府已作出信访事项复核意见并经省联席会审核终结，且已告知其结果的事实，违反国家信访规定，2014年以来单独或伙同佳和园小区部分居民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重点、敏感部位的公共场所非正常上访近20次，其间先后8次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和西城分局训诫，并因此分别7次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其中，2015年11月以后彭某三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或天安门地区等敏感地带非正常上访10余次，并分别于2016年7月7日、2016年8月4日、2016年10月10日3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并因此分别于2016年7月8日、2016年8月5日、2016年10月17日3次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8月16日，被告人彭某三和佳和园其他居民共25人准备到北京天安门周边上访，在天安门附近的地下通道内被本市鼓楼区政府江东办事处等部门工作人员找到并接回南京。同年9月22日，佳和园小区部分居民随彭某三进京上访，途中在天津被本市鼓楼区政府江东办事处等部门工作人员找到并接回南京。另查，被告人彭某三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或天安门地区等敏感地带非正常上访被发现后，均会被当地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安置至久某、马家楼等国家信访局的接济中心，再由其户籍所在地的南京市。经审计，2015年11月至2017年9月，鼓楼区相关部门用于彭某三和佳和园群众相关的信访维某费用18.5万余元，其中用于彭某三的直接费用为4.5万余元。2017年10月4日，被告人彭某三在景宁畲族自治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主要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南京市人民政府于2007年2月下发的宁某（2007）61号《南京市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以下简称61号文）、南京市人民政府于2007年4月以宁某（2007）143号文批转的市国土资源局《实施细则》、南京市鼓楼区江东软件城拆迁指挥部于2007年5月制定的《鼓楼区江东新区集体土地（含撤组后剩余国有土地）征地房屋拆迁具体操作办法》（以下简称《操作办法》）、呙某的土地证和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证明本市的拆迁政策及鼓楼区就江东软件城拆迁项目根据（2007）61号文及相关法律法规，本着让利于民、照顾被拆迁人利益的原则，结合新区实际情况制定的拆迁具体操作办法，以及呙某和其子彭某二、被告人彭某三被拆迁补偿安置的情况。（2）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政府下发的鼓府信查字（2010）1号“彭某三同志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南京市人民政府下发的宁信核字（2010）050号“关于彭某三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江苏省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作出的苏信联办（2011）终字430号“关于彭某三信访事项依法终结审核认定报告”、情况报告，证明2009年起鼓楼区、南京市、江苏省三级政府有关部门对彭某三以其母亲呙某夫妻俩一户的安置房面积不达标为由要求呙某夫妻俩一户的安置按（2007）61号文件执行的信访事项进行答复和处理的情况。其中，2010年8月24日南京市人民政府的复核意见为信访事项终结意见，2011年11月3日江苏省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审核后对该信访事项予以终结处理，该结果于2011年9月27日即已告知彭某三，彭当场表示不同意并拒绝签字。（3）南京市，证明彭某三自2011年自行或者鼓动、带领鼓楼区佳和园小区部分居民前往北京进行无理访，8年来累计40余次。（4）南京市，分别证明彭某三先后于2015年1月13日、4月16日、5月12日、6月18日及2016年7月7日、8月4日、10月10日到北京中南海或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于2015年2月4日及2016年6月15日、6月23日、6月30日、7月6日、10月15日至北京中南海或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查扣并送久某接济服务中心。2017年6月29日，彭某三和佳和园部分业主共35人到中南海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查扣送久某接济服务中心。2017年2月21日，彭某三及佳和园部分业主23人进京上访；3月24日，彭某三及佳和园部分业主12人进京上访；4月10日，彭某三及佳和园部分业主41人进京上访；5月3日，彭某三及佳和园部分业主47人进京上访；6月13日，彭某三及佳和园部分业主22人进京上访；8月16日，彭某三及佳和园部分业主25人进京上访。（5）鼓楼区政府江东办事处出具的2015年至2017年彭某三进京信访情况表，证明彭某三自2015年至2017年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的情况。（6）鼓楼区政府江东办事处出具的2016年底彭某三及佳和园部分居民进京上访和稳控情况一览表，证明2016年底至2017年9月彭某三多次参与群访的具体时间、上访人员及江东办事处参加接访、劝访人员的情况。（7）行政训诫书、行政拘留决定书、南京市公安局驻京办工作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行政处罚时对彭某三的询问笔录，证明自2015年1月13日至2016年10月10日彭某三因个人以及组织佳和园部分居民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重点或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7次、被南京市公安机关行政拘留7次；2011年11月10日因在江苏省党代会会址喊反动口号被南京市公安机关行政拘留1次。（8）证人许某（证言，证明2015年1月，许某和王某三被安排到南京市，负责在北京处置进京非访事件，在南京市驻京工作组和派出所中间起上传下达的作用。2015年1月其收到南京市，他们对彭某三等人进行政策宣讲和教育，告知其上访需要通过正常途径，不能到中南海、天安门、大使馆等地区进行上访，后把彭某三交给了街道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带回南京。（9）证人薛某、张某、徐某（均为佳和园小区居民）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2日，与佳和园小区部分居民随彭某三进京上访，在天津被拦下。同时证实他们都听彭某三的对彭某三比较信任，而且彭某三老去北京上访，路线熟悉。（10）证人王某二（、王某（、唐某（等的证言，证实因为彭某三多次进京信访，相关政府部门组织大量人员开展接访、劝访工作，严重扰乱了正常的工作秩序；彭某三是佳和园群访的主要带头人，近几年来一直带着群众去北京上访。其中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其2013年到江东街道后从事有关信访的工作。2014年彭某带着佳和园的部分群众不断到首都上访，其承担了去北京接访的工作，这些年几乎每个月都要去北京接他们，街道有群访的名单和次数可查，具体的人数、时间因次数太多记不清了。按规定正常的上访地点是在国家信访中心，他们也去，但主要是去中南海和天安门等不给上访的地方，到了这些敏感地方后，会被当地的接访人员送至马家楼或久某接济中心，中心的工作人员会通知区里去带人，其接到通知后不管工作多忙，必须第一时间赶到北京，见到群访群众，安抚他们，为他们购买水、食品、药品等，安排车子或购买车票，时间不允许还要安排他们住宿，再把他们安全、有序地送回南京。去北京接访的还有街道的领导和其他同志，区里和公安分局的同志，按照群访群众的数量决定去多少人，最多一次去过二十几人，因群访的群众有六十几人。街道目前首要工作就是佳和园的群访事件，因为彭的个人行为导致他带领大家一起去北京己成常态，每个月都有人去北京，街道要不断安排人员去北京接访，严重影响了街道日常工作。证人王某二的证言证明，综治科共七人，各有分工，但涉及到街道的信访、维某等一系列突发或者紧急事件，所有人都参与。彭某三是该街道的重点上访户之一，他觉得少拿了房子，上访好多年了。而且上访过程中不停地蛊惑、煽动、组织佳和园的其他人一起进行大规模上访。仅2016年12月以来，彭某三就纠集了佳和园的拆迁户上访九次左右，每次综治科都要出人去北京等地找他们，向他们宣传政策、劝阻他们非正常上访。虽然彭某三因为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处理过多次，但收效甚微，每到重大会议和节日，他仍然继续纠集相关人员去北京上访。具体的人数和上访人员名单都有登记。正常的信访程序，是将相关方面问题向区县职能部门反映，解决不了的，通过区县的信访局逐级信访反映，最后到省信访，会有终结答复。终结答复后，信访事件结束，不得以此事继续信访。彭某三的事属于信访终结，但他仍然以此事不断上访，他这种越级上访、以终结信访的理由继续上访都属于非正常上访的范畴。信访维某是综治科的重要工作之一，彭某三不停地非正常上访，并组织大规模的上访，整个街道就要组织大量的人力物力来应对，影响了街道工作的正常运行涉及面广，影响恶劣。他们在敏感地区上访，北京当地的信访工作人员会派人将他们遣送到马家楼和久某接访中心，并通知地方过去带人，他们的行为对当地政府机关工作也造成妨碍，当地一样要组织人员对信访人员进行梳理和遣送。另外还浪费了大量的财力，每次去带上访户，这么多人的交通、住宿、餐饮都是一笔巨大的支出。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2017年8月份到综治科工作，主要职责是负责江东街道的社会维某和法制宣传，其参加过3次彭某三的接访工作。第一次是2017年8月的一天在出差途中接到通知，佳和园有20来住户到北京上访，要求去北京找到他们并劝返。其坐火车赶往北京，同时街道的四名领导和同事，江东派出所的两名公安，还有村里的两名干部一行8人从南京赶往北京。在北京汇合后马不停蹄地寻找佳和园的上访户，从早上7点多一直找到下午4点，最后在北京天安门广场人民英雄纪念碑附近的地下通道内找到他们。一共20来人，多数是70、80岁的老头老太，为首的是彭某三，是准备去天安门上访的。找到他们后，彭某三准备跑时被控制住，后将他们一行20多人送到北京南站，给他们买了水和干粮，同时给他们做劝返的思想工作，并带他们一起坐火车回南京。（11）被告人彭某三的供述证明，其系南京市，2011年回迁到佳和园小区，其认为父母按照南京市，但政府只给了拆迁款不让他们用钱再购买70多平方米的房子，其认为不公平，于2011年开始上访。其多次去过北京中南海一带及国家信访局进行上访，由于去的次数太多已记不清了，因多次去北京上访，其回到南京后多次被行政拘留。去北京上访有时是其一人去，有时和佳和园小区部分居民一块去。其参与过2012年9月佳和园百余人围堵鼓楼区政府大门事件，2011年去省党代会现场上访并在现场大喊“打倒共产党”。其去天安门、中南海等地非正常上访是因为到国家信访局上访没用，没人解决其信访问题。去天安门、中南海是为了被警察送到国家信访局在马家楼的收容站点进行信访登记。因为直接去马家楼进不去，必须由警察送进去，全国访民都知道。而且到国家信访局上访，看不到工作人员输入电脑的内容，不知道是否向下级政府传达其情况了；去了马家楼，国家信访局会给下级政府压力处理其问题。2015年以前去马家楼信访不会被处罚，后面因为反映的父母安置房问题一直未解决，所以在非正常上访被处罚后仍然去马家楼。（12）江苏省捷宏普勒会计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2013年9月至2017年9月，鼓楼区相关部门用于彭某三和佳和园群众相关的信访维某费用262281元，其中用于彭某三的直接费用105191.08元；2015年11月至2017年9月，鼓楼区相关部门用于彭某三和佳和园群众相关的信访维某费用185156元，其中用于彭某三的直接费用45126.58元。（13）人口信息、案发经过、到案经过，证实彭某三的自然情况，其于2017年10月4日在景宁畲族自治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某三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敏感部位等公共场所非正常上访，扰乱了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某三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采纳；但以彭某三的行为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和适用法律不当，不予采纳。彭某三虽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敏感部位等公共场所非正常上访，但并无证据证实其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被告人彭某三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彭某三的行为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意见。经查，（1）彭某三的行为客观上扰乱了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彭某三以其母在拆迁中的安置房面积不达标等事由多次到北京信访，但其主要信访事由已于2010年8月24日由南京市人民政府作出复核终结意见，之后相关部门依“意见”要求答复了彭某三；2011年11月3日江苏省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审核后对其信访事项予以终结处理，相关部门亦将终结意见告知过彭某三，彭拒绝签字。故其在信访事项终结后，仍违反信访条例的规定，多次进京至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重点、敏感部位的公共场所非正常上访，致当地和本地相应的国家机关多次安排工作人员负责安置、接访、劝访等，其中仅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即非正常上访10余次，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2）彭某三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了严重后果。彭某三因到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重点、敏感部位的公共场所非正常上访多次被行政拘留，其中2016年即被行政拘留3次，但其仍不思悔改，2017年继续多次到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重点、敏感部位的公共场所非正常上访，造成本地相关部门继续多次安排工作人员前往安置、处理。据统计，2015年11月至2017年9月，鼓楼区相关部门用于彭某三和佳和园群众相关的信访维某费用185156元，其中用于彭某三的直接费用达45126.58元。综合考虑彭某三非正常上访的时间、次数及造成的人力、物力、财力损耗，应认定其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造成严重后果。（3）彭某三具有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主观故意。彭某三明知到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重点、敏感部位的公共场所信访属于非正常上访，且明知非正常上访后当地公安机关会将其送至国家信访局的接济服务中心，登记后通知信访人所在地的相关部门安排人员赴京接洽，仍不断违反信访规定，多次到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重点、敏感部位的公共场所非正常上访，具有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的故意。综上，彭某三的行为符合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其提出的无罪辩解不予采纳；至于其上访系事出有因，并不影响其行为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认定。辩护人提出的北京公安机关仅以训诫书的形式告知彭某三中南海、天安门不是信访地点而未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对其进行治安处罚，意味着彭某三的行为不构成违反治安管理处罚的情形，南京公安机关依据训诫书对彭某三进行行政处罚无事实依据，且属于一事二罚的意见。经查，彭某三的历次训诫书均载明：天安门地区（或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你应该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去反映自己的问题。对违反上述规定，不听劝阻，情节严重的，公安机关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等法律法规予以处理。”彭某三作为信访人员多次至上述地点，被训诫后仍不听劝阻，南京公安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决定对其行政拘留，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非一事二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16日彭某三和佳和园其他居民到北京天安门周边上访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证人王某、王某二的证言及南京市鼓楼区信访局和南京市，证实2017年8月16日，彭某三和佳和园其他居民共25人准备到北京天安门周边上访，在天安门附近的地下通道内被本市鼓楼区江东街道等部门的工作人员找到并接回南京。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的彭某三因上访被多次行政拘留的天数应当折抵刑期的意见。经查，彭某三被多次行政拘留均缘于非正常上访，而本院认定其行为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并科以刑罚，是基于其具有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继续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造成严重后果的行为，并对该行为作出的评价，与先前的行政拘留并不重复，故彭某三多次被行政拘留的天数不应折抵刑期。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为保护社会管理秩序不受侵犯，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彭某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彭某三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4日起至2019年4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文菁人民陪审员  王福东人民陪审员  徐新运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