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9民终6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杂技团，住所地：沧州市西环中街**。法定代表人：张万军，该团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连勇、王玉，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新，男，汉族，1963年7月29日出生，住沧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诚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新华中路**法定代表人：刘建新，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欣，女，197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沧州市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呼兰升，男，汉族，1947年10月20日出生，现住河北省沧州市皇家壹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旭，女，汉族，1970年5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上诉人沧州杂技团、刘建新、沧州诚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呼欣、杨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7）冀0903民初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建新暨上诉人诚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沧州杂技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连勇和王玉、被上诉人呼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呼兰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沧州杂技团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7）冀0903民初878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一项；二、改判驳回对沧州杂技团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应退还被上诉人呼欣集资款58920元。上诉人于2001年收到被上诉人呼欣交来的建房集资款138920元，后被上诉人呼欣取回建房集资款80000元，上诉人实收款项是58920元，对此，上诉人并无异议。在基建项目转让过程中，上诉人将实收款项58920元又转入被上诉人沧州诚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新账户。因此，上诉人不应退还被上诉人呼欣集资款58920元。二、上诉人不应赔偿被上诉人呼欣房屋差价损失246052元。2002年9月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诚泽公司签订《基建项目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上诉人在用地合同书中及政府相关文件中所承担的一切责任和义务均由被上诉人诚泽公司承担。同时还约定，在集资、基建施工过程中出现的有关事项及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也均由被上诉人诚泽公司承担。所以，上诉人不应赔偿被上诉人呼欣房屋差价损失246052元。三、沧房2018房估字第××号评估报告估价结果过高。案件涉及的南陈屯杂技团宿舍1号楼3单元202室住宅楼，不是普通商品房，实质是经济适用房，没有办理房产证，位置不算最佳，户型也不尽合理，且为旧房。沧房2018房估字第××号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126.98万元，上诉人不予认可。呼欣辩称：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双方互相推诿、卸责不予认可。理由:一、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杂技团、诚泽房地产开发商股东刘建新、杨旭三者应承担连带责任。2001年8月上诉人杂技团与被上诉人呼欣（原审原告）签订《沧州杂技团集资建房协议书》，已经【(2009）运民二初字第1707号、(2011）沧民终字第50号、(2012）运民再字第2号、(2012）沧民再终字第99号】确认合同合法有效。2002年9月上诉人杂技团、诚泽房地产签订《基建项目转让合同》未告知被上诉人。2007年11月当三头对面，前团长刘景刚让被上诉人把房款10万元交予刘建新，收据确认该债务的连接与加续。依照《合同法》第84条和第86条规定，杂技团与刘建新、杨旭对此债务应负有连带责任。2006年4月20日，杂技团时任团长刘景刚同刘建新与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签定做合同售房（2011）运民二初字第359号,可证两个上诉人双方是在持续联营状态。二、(2017）冀民初878号判决确有重大错误，推定1号楼3单元202室所谓价格明细单中余款86403元被上诉人未交付是毫无依据的。这里有两个完全相反证据。1、凭条的书写本人、上诉人刘建新在庭审上质证称“我无权对房屋进行变更。因呼欣没有按合同约定缴清房款。我出具的凭条没有杂技团盖章的、所有的口头承诺都没有法律效力”（再终庭录第3页）。事实上双方对房屋位置变更达成了一致，对缴纳房款价格双方都没有异议，对房价的意思表示是无需再做变更。这是当事人自认的对所谓欠款完全否定的相反证据。该凭条是单一证据：其来源无法律依据；内容虚假（楼宇门132.79平米、欠税金12588.6元、且5处涂改）；公司出证没有公章、签名；且是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明；与此无其他相关证据以佐证其真。这完全是在市场上没有交易的房屋也涨价、税收也得敛，这太过离谱。依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规定》（下称民事证据）该白条毫无证明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2、集资房实行政府指导价【沧政房改办（2000)11号】，房盖了十年，依据《合同法》第63条规定该集资房涨价是违法的。据《民事证据》第9条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本条（四）款规定的除外，即（2012）沧民再终字第99号所谓欠款86403元的认定事实完全失误。所谓“没按合同约定缴清房款”有账不怕算。据协议书第9条：房款分三次交纳，全部竣工后（2010年建成）据实结算交纳。截止2007年被上诉人第二次付款已累计158920元，多出全款21420元；上诉人2008年一房两卖时房未竣工、款未结算。无论欠款与否，此时以欠款责任为由而一房两卖是不能成立的。损失完全是由一房两卖造成的，与其他毫无关系。上诉人一房两卖已获暴利。被上诉人则是全面惨损，再让其承担447225元倒赔违约者款是不能接受的。民怨是立法之本，据宪法第5条规定：一切违反宪法和法律的行为，必须予以追究。任何组织或个人都不得有超越宪法和法律的特权。原一、二审没有价格争议。从（2011）沧民终字第2139号判决和《查封信息》中可见，杂技团等已有几十套价值千万元无法兑现，佐证上诉人的讹诈不是个别现象。总之，对于当事人双方一致否认的所谓欠款问题，即【2012]沧民再终字第99判决呼欣欠款86403元未付一项显然是毫无根据和违背司法被动的错误，该误判不能作为本案赔偿的依据。不顾被上诉人强烈诉求，原审判决照本宣科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三、违约者应依法受到惩罚。转让是进入市场的行为。一房两卖赔偿应按《合同法》113条和最高院法释【2003]7号规定判决。涉案房评估合法合序，但额126万元是置新不能的。旧房、没房证是上诉人违约所至。让被上诉人无错担责，包括受理费5715元是不能接受的。刘建新使用吊销执照公司的公章进行诉讼，违反了《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细则》规是，上诉状应属非法无效。综上，房屋赔偿，上诉人杂技团应负全责，刘建新、杨旭负连带责任。应辨别是非、均摊责任是惩善扬恶。判决应依有效合同为准，这也是正派、守法的当事人的共同主张和一致要求。所有诉讼相关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刘建新、诚泽公司辩称：房屋是经济适用房，非商品房，任何个人和公司都无权进行买卖，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杂技团做代理，所有签的合同、协议都是杂技团的公章，政府只认可杂技团的公章，收钱也是代杂技团收的，收完将钱交房管局，这是必须履行的手续。我们所做的一切均是以杂技团的名义和手续来做，并盖有杂技团的公章。上诉人称58920元转入诚泽实业公司刘建新账户，是不实的，上诉人杂技团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因为根本就没有这相关程序。后续代理杂技团收的10万元，补交了呼欣在杂技团取回的8万元，所有款项均按规定交到房管局，此款并未在我个人或诚泽实业公司手中。诚泽公司、刘建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903民初878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三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呼欣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根据《民法总则》相关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而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沧州市杂技团及上诉人刘建新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早在2013年7月29日就已经做出终审判决，截止到被上诉人再次起诉，已逾法律规定之诉讼时效，其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二、本案所涉购房协议与三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1.本案所涉经济适用房协议的主体系被上诉人呼欣与杂技团双方早在2001年8月20日就签订了《沧州杂技团集资建房协议书》，三上诉人并非合同签订和履行主体。2.涉案经济适用房项目系经过沧州市房产管理局同意的，属于被上诉人杂技团的建设项目，相关的住房建设相关手续也是由杂技团办理见沧房复字××号《沧州市房产管理局关于对市杂技团经济适用住房建设项目的批复》。尽管上诉人诚泽公司与被上诉人杂技团签订了《基建项目转让合同》但是上诉人诚泽实业仅负责基础工程的代管代建，不负责经济适用房购房主体的资格审核及认定。并且，三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任何合同，即使上诉人刘建新有收取购房款的行为，也是代收，相应的法律后果仍应由被上诉人杂技团承担。3.涉案房屋由被上诉人杂技团于2008年12月10日，与案外人赵淑景签订《集资建房认购书》且于2010年2月1日，经申请被上诉人杂技团和沧州经济适用住房发展中心批准入住（详见（2012）沧民再终字第99号判决12页）以上系被上诉人之过错。与三上诉人并无关联。也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杂技团是涉案房屋的转让和资格审查主体。三、原审鉴定程序违法，按照涉案房屋的商品房价格没有依据。而且被上诉人呼欣并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也没有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没有以此进行鉴定的权利基础。四、原审认定三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房屋差价款损失是错误的。案涉房屋为经济适用房、根据《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经济适用住房，是指政府提供政策优惠，限定套型面积和销售价格、按照合理标准建设，面向城市低收入住房困难家庭供应，具有保障性质的政策性住房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呼欣不具备享受购买经济适用房额条件和资格，即被上诉人自始不享有对涉案房屋的物权权益或者准物权权益，故其主张房屋差价损失是没有权利依据的，并且原集资建房协议约定自始至终不计利息，被上诉人呼欣在该过程中存在过错，其不应在其过错中受益，五、原审判决“上诉人刘建新和杨旭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不当。虽然上诉人诚泽公司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丧失从事经营活动的行为能力，但并不意味着该公司终止，在其依法进行清算和被注销登记之前，其法人主体资格依然存在，而且上诉人诚泽公司未启动清算程序，并不等同于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丢失，上诉人刘建新和杨旭并没有导致公司责任财产的减少。当庭补充：沧州中院作出的2012沧民再终字第99号民事判决，并未认定合同失效，而是认定了呼欣没有资格获得住房的审批资格，所以合同不能履行所造成的损失也不应以评估那套房屋来做赔偿。呼欣辩称：单位集资房是单位行为，经济适用房是政府行为，本房是集资房，相关档案和文件都有。无论是集资房还是经济适用房五年后可以上市，如今18年已经具备上市的资格。集资项目转让合同是市场行为，杂技团把项目转给刘建新，刘金鑫承担所有法律责任，该市场行为必须按照市场规则来裁判。转让合同不是承包工程，按最高院2005-5号第8条规定，该房是商品房，性质毋庸置疑。评估依据民法通则112条，合同法113条，民事赔偿法第19条都证明进行市场评估是正确的。庭审中运河法院提出对该房评估，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对于评估数额庭审中当事人双方无异议，评估程序是专业评估。按照旧房评估要重置新房是远远不够的。刘建新说钱都交给杂技团，我方有刘建新写的10万元收条。沧州杂技团进行答辩：1、上诉人沧州诚泽实业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沧州杂技团与诚泽公司之间签订的是基建项目转让合同，并不存在代管代建的问题，刘建新收取购房款的行为，也不存在代收的问题，且该款项并没有交于杂技团。2、上诉人刘建新和杨旭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诚泽公司于2009年1月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作为股东的刘建新和杨旭应在15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但至今未组织清算，据此我们有理由认为刘建新与杨旭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旭未出庭，亦未提出任何书面或口头的答辩意见。呼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在涉案房屋附近同等价位给原告购买房屋一套或向原告返还房款及利息并赔偿损失。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01年8月签订《沧州杂技团集资建房协议书》依约原告交付购房款138920元，房屋一直没有交付。2005年8月刘建新书面承诺原告房屋位置变更为1号楼3单202室并于2007年11月收取原告房款100000元。2010年房屋建成后，刘建新告知原告已将房屋再售他人，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被告负有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8月20日，呼欣与沧州杂技团签订了沧州杂技团集资建房协议书，协议约定，沧州杂技团建集资宿舍二栋，初步预算每平方米1100元，1、4层每平方米1150元，2-3层每平方米1250元，5层每平方米950元，6层每平方米850元；全额集资自始至终不计利息，全额集资分三期交纳，第一期交纳确认使用面积的80%，第二期在主体楼建起后交纳总使用平米的15%，第三期在工程全部竣工后根据实际结算交纳。协议签订后，呼欣于2001年8月22日向沧州杂技团交纳集资款138920元。2003年12月1日呼欣父亲呼兰升从沧州杂技团取回房款80000元。2005年8月29日刘建新签字的调换房屋凭条，内容为，河北省沧州杂技团1号楼二单元呼欣调至三单元二楼。二单元101、三单元101、102由张会昌、庞书亭、冯炳跃，自行解决位置。2006年8月15日沧州杂技团以特快专递形式通知呼欣，因其未能交纳集资款，决定解除协议，通知其办理退款手续。呼欣并未同意，也未办理退款手续。2007年11月4日刘建新出具1号楼3单元202室价格运算明细单，计算出房屋总价值245323元，扣除已经交纳的58920元，欠186403元，并要求呼欣交纳剩余房款。2007年11月6日原告呼欣的母亲李桂森交纳购房款100000元，亦由刘建新出具收条。因双方对房屋价格产生争议，2008年12月10日沧州杂技团将争议房屋与案外人赵淑景签订集资房认购协议。2010年1月4日沧州市物价局下发《关于沧州杂技团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的批复》，内容为住宅每建筑平方米基准价格2024元、地、地下室每平方米960元层差价系数报物价局备案，各楼层价格按基准价格乘以备案的楼层差价系数计算。基准价格允许下浮，不允许上浮。2010年1月20日赵淑景通过经适房资格审查，由沧州杂技团确定应交款数额后（其中房屋建筑面积137.53平方米，单价2024元乘以1.01，房款281144.30元；9#地下室面积20.58平方米，单价960元，地，地下室款196878元；物业基金5622.886元，本次应交款5622.886元，总计应交款306454.87元），于2010年2月1日赵淑景经沧州经济适用房住房发展中心审查批准入住。另查明，2002年9月6日，沧州杂技团(甲方)与诚泽公司（乙方）签订《基建项目转让合同》，就杂技团兴建宿舍楼一事达成转让合同，转让合同签订后乙方可继续使用甲方名义办理相关手续，甲方在用地合同书及政府相关文件中所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均由乙方承担，在集资、基建施工过程中出现的有关事项及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也均由乙方承担。双方应向已在甲方集资的人员说明有关转让情况，通知到户，争取本人意见，如原集资户同意随转，即由集资户同甲乙双方签订有关转让集资的补充协议，如不同意随转，由甲方按原协议一次性退还集资户集资款，前期投资300000元，由乙方负担，在甲方向乙方交付相关文件前由乙方一次性付予甲方。诚泽公司于2002年3月4日成立，股东为刘建新与杨旭，2009年1月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现仍未进行清算、办理注销登记。又查明，原告呼欣向本院申请对涉案房屋市场价值进行鉴定，经委托，沧州市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沧房（2018）房估字第××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南陈屯杂技团宿舍1号楼3单元202室住宅房地产价值为1269800元。还查明，呼欣就其与沧州杂技团、刘建新、案外人赵淑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曾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沧州杂技团依约履行购房协议，交付涉案房屋，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沧民再终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为呼欣与沧州杂技团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应认定合法有效。沧州杂技团以呼欣迟延履行债务而单方面决定解除该协议不符合合同法关于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呼欣与沧州杂技团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书》已履行不能，其所付款项及损失可另行解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沧州杂技团与原告呼欣签订了《集资建房协议书》并收取呼欣集资款58920元。沧州杂技团将沧州杂技团集资建房项目的集资、基建施工等转让给诚泽公司，刘建新作为诚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收取了呼欣集资款100000元。就剩余款项86403元，因双方存在争议，原告呼欣未交纳，刘建新作为诚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按照与沧州杂技团的约定，以沧州杂技团的名义将涉案房屋与案外人赵淑景签订了集资房认购协议，该行为已对原告呼欣构成违约。关于涉案房屋价款，鉴于刘建新向原告呼欣出具的价格运算明细单记载价格低于按沧州市物价局核定的基准价乘以楼层系数计算的价格，故应按刘建新向原告呼欣出具的价格运算明细单记载价格来认定涉案房屋价格，即本案所涉房屋价格为245323元。因原告要求被告在涉案房屋附近同等价位给原告购买房屋一套的诉讼请求不适于强制履行，因此，对给原告呼欣造成的损失，二被告沧州杂技团、诚泽公司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原告在庭审中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连带责任的承担应当有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因双方未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且法律对此违约情形未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沧州杂技团、诚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二被告应对自己的违约行为承担按份责任。二被告除应退还收取的原告集资款外，还应赔偿原告相应的房屋差价损失。鉴于原告未付清购房款，对未付购房款86403元对应的房屋升值造成的差价损失，应由原告自行负担。因此，被告沧州杂技团应退还原告集资款58920元及赔偿原告对应的房屋差价损失246052元[（1269800元-245323元）÷245323元×58920元]，被告诚泽公司应退还原告集资款100000元及赔偿原告对应的房屋差价损失417603元[（1269800元-245323元）÷245323元×1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因此，被告刘建新、杨旭应当对被告诚泽公司退还原告的集资款100000元及赔偿的房屋差价款41760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本案不存在重复起诉及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对被告的相应抗辩不予采纳。沧州市沧房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沧房【2018】房估字第××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呼欣主张的房款利息，不符合《集资建房协议书》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沧州杂技团退还原告呼欣集资款58920元并赔偿原告房屋差价损失246052元；二、被告沧州诚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呼欣集资款100000元并赔偿原告房屋差价损失417603元；三、被告刘建新、杨旭对判决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28元，由原告负担5715元，由被告沧州杂技团负担3898元，由被告沧州诚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刘建新、杨旭共同负担6615元。保全费4020元，由被告刘建新、杨旭共同负担。评估费4000元，由被告沧州杂技团负担2000元，由被告沧州诚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刘建新、杨旭共同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呼欣提交新证据：证据1、提交送达回证一份。（新证据）判决书我是2016年3月15日收到的；证据2、（2012）沧民再终字第99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其中记载凭条的书写人刘建新在庭审第3页质证称：“我无权对房屋进行变更。因呼欣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清房款。我出具的凭条没有杂技团盖章……”。证实鉴定程序合法有效，原审判决认定房屋价值错误。证据3、沧证房改办2000-11号文件证实集资房实行政府指导价；证据4、房产局档案附页，房子盖了10年，依法该集资房涨价是违法的。我认为房屋就应该是原来的价格，根本就不存在86403元的差价，是按照购房合同比全款多交了2万多元。刘建新、诚泽公司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沧州杂技团质证认为：证据1不是其上诉内容，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因呼欣没有上诉，所主张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院作出的（2012）沧民再终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呼欣与沧州杂技团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的认定均未提出异议。各方当事人应依照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本案原审原告呼欣于2016年3月15日收到再审判决书，依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于2017年3月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针对本案争议所涉及房屋的价值，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按照法定程序出具鉴定结论，该结论内容客观真实，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以此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诚泽公司、刘建新、沧州杂技团主张鉴定程序违法、评估价格过高，但就其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依据以上法律规定，本案双方所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书中所涉房屋，上诉人已经转卖他人，且他人已经实际取得房屋，导致双方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据此确认沧州杂技团、诚泽公司构成违约，判令其对被上诉人呼欣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建新、杨旭作为诚泽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至今无法进行清算，一审法院依法判令其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就自己的上诉请求没有提供出足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针对双方争议的事实，一审已经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对该判断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沧州杂技团、刘建新、沧州诚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50元，由沧州杂技团负担3874元；由刘建新、沧州诚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9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景岭审判员  王兰英审判员  李美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靳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