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06行终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联森金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陈壹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熊建，广东智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黄志捷，局长。委托代理人黎加强，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容桂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江敏，广东顺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彭聪恩，区长。委托代理人何银，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炎敏，该府工作人员。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联森金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森公司）因诉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顺德环运局）环境行政处罚以及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顺德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606行初5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联森公司是生产经营金属制品、日用电器、塑料制品的企业，2014年9月18日，顺德环运局到联森公司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四基西滘路42号D的生产经营处检查时，联森公司存在表面处理及热处理加工项目在生产过程中有废水产生，建设项目的水污染防治设施未建成，主体工程已投入生产的违法行为。并经取样监测，联森公司排放的废水污染物中总铜超标167倍、总锌超标0.83倍。2014年9月18日，顺德环运局向联森公司作出《责令改正（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4年10月29日，顺德环运局作出粤顺管容罚[2014]第E00230号《行政处罚告知书》，于同年11月30日送达给联森公司。2014年11月1日，联森公司向顺德环运局提交《申请书》，申请听证。2014年11月4日，顺德环运局作出《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告知联森公司听证事项。2014年11月10日，联森公司向顺德环运局提交《延期听证申请书》，向顺德环运局提出延期听证申请。顺德环运局再次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告知联森公司听证事项。经公告，顺德环运局于2014年11月25日就联森公司的违法事项和处罚事宜举行听证。因联森公司的排放污染物的违法行为涉嫌刑事犯罪，顺德环运局于2014年12月22日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7年7月1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粤0606刑初527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联森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铜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的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依法已经构成污染环境罪，判决联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壹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7年8月18日，顺德环运局对联森公司的违法行为重启调查。同年8月21日，顺德环运局再作出粤顺管容罚[2014]第E00230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联森公司拟处罚事项和陈述申辩、听证权利。该告知书于同年8月22日送达给联森公司。同年8月25日，联森公司向顺德环运局提交《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提出听证申请。2017年8月28日，顺德环运局作出《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告知联森公司听证事项，并于2017年9月6日举行听证。2017年10月19日，顺德环运局作出粤顺管容罚[2014]第E002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同年10月25日送达给联森公司。联森公司不服，于2017年12月22日向顺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经联森公司补正材料，顺德区政府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并向顺德环运局作出顺府行复〔2017〕607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8年3月5日，顺德区政府作出顺府行复〔2017〕607号《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将本案复议期限延长30天。该通知书分别于同年3月5日、3月6日送达给顺德环运局、联森公司。经审查，顺德区政府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顺府行复〔2017〕6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分别于同年3月29日、3月30日送达给顺德环运局、联森公司。另查明，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0606刑初5277号《刑事判决书》已于2017年7月29日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联森公司的住所地于2016年3月3日由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四基西滘路**D变更为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小黄圃社区居民委员会科苑一路**厂房五。原审法院认为：顺德环运局在2014年检查时发现联森公司的违法行为，并于2017年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因此应适用2008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作为本案的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2008年修订）第八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的规定，顺德环运局作为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其依法具有对联森公司违法行为进行查处的法定职责。同时依据《环境保护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工作办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顺德环运局在调查中发现联森公司的违法行为中存在涉嫌刑事犯罪的行为，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在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后，对联森公司的违反行政法律法规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顺德区政府作为顺德环运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对联森公司不服顺德环运局行政处罚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有权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顺德区政府在受理联森公司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顺府行复〔2017〕6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分别送达联森公司、顺德环运局，其行为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联森公司2006年9月19日取得的《顺德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批准证》，明确要求联森公司生产项目废水必须配套有效的治理设施。顺德环运局在联森公司处检查时制作的《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现场照片以及对联森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壹峰所作的《调查询问笔录》以及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0606刑初5277号《刑事判决书》能相互印证，证实联森公司的金属表面处理和热处理加工项目生产过程中有废水产生，该项目未配套建设水污染防治设施即投入生产使用。经监测，联森公司排放的废水污染物总铜超标167倍，总锌超标0.83倍。因此，对联森公司的金属表面处理和热处理加工项目生产过程中有废水产生，该项目未配套建设水污染防治设施即投入生产使用的事实予以确认，联森公司的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2008年修订）第七十一条的规定，顺德环运局据此对联森公司作出粤顺管容罚[2014]第E002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顺德区政府作出顺府行复〔2017〕6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顺德环运局的该决定书正确，应予以支持。关于联森公司提出的顺德环运局作出粤顺管容罚[2014]第E002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反了一事不再罚原则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2016）粤0606刑初5277号《刑事判决书》是对联森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铜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违法行为的处罚，而顺德环运局作出的粤顺管容罚[2014]第E002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针对的是联森公司建设项目未配套建设环境保护设施即投入生产使用违法行为的行政处罚，两者属于不同的违法行为，因此，顺德环运局作出粤顺管容罚[2014]第E002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罚的原则，联森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顺德环运局作出粤顺管容罚[2014]第E002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顺德区政府作出顺府行复〔2017〕6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支持。联森公司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联森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联森公司负担。上诉人联森公司上诉称：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6）粤0606刑初527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构成单位犯罪，并对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追究了刑事责任并处罚金30000元，顺德环运局再次对上诉人作出300000元的罚款，显然违反了一事不再罚的原则。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顺德环运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顺德区政府答辩称：被上诉人依职权作出的顺府行复〔2017〕6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联森公司对被上诉人顺德环运局作出的粤顺管容罚[2014]第E002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被上诉人顺德区政府作出的顺府行复〔2017〕6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职权依据和行为程序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根据顺德环运局提交的《顺德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批准证》、《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监测报告》、对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壹峰所作的《调查询问笔录》以及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0606刑初5277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能相互印证，可以证实2014年9月18日，顺德环运局到上诉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四基西滘路42号D的生产经营处检查时，上诉人存在表面处理及热处理加工项目在生产过程中有废水产生，建设项目的水污染防治设施未建成，主体工程即投入生产的违法行为，上诉人的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2008年修订）第七十一条“违反本法规定，建设项目的水污染防治设施未建成、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主体工程即投入生产或者使用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停止生产或者使用，直至验收合格，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顺德环运局据此对上诉人作出粤顺管容罚[2014]第E002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顺德环运局作出粤顺管容罚[2014]第E002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反了一事不再罚原则，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事不再罚”是指行政主体对当事人的同一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本案中，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0606刑初5277号《刑事判决书》是对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壹峰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铜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违法行为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而顺德环运局作出的粤顺管容罚[2014]第E002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针对的是上诉人联森公司建设项目未配套建设环境保护设施即投入生产使用违法行为的行政处罚，两者处罚的对象及处罚性质不同，且针对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不同的违法行为，因此，顺德环运局作出粤顺管容罚[2014]第E002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罚的原则，上诉人的该主张存在对上述法律规定的理解偏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上诉人顺德环运局作出的粤顺管容罚[2014]第E002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被上诉人顺德区政府作出的顺府行复〔2017〕6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要求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联森金属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刚审判员 潘华容审判员 王 慧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孔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