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冀03民终4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敏，女，195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卢龙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志军，河北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馨悦，女，197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秦皇岛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良，男，196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昌黎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明，卢龙县六和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蕊芬，女，194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卢龙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爱民（系刘蕊芬之女），女，1968年7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卢龙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刘馨悦、王玉敏因与被上诉人刘学良、刘蕊芬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卢龙县人民法院（2018）冀0324民初2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馨悦、王玉敏上诉请求：撤销卢龙县人民法院（2018）冀0324民初2010号民事判决书，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应方面均存在错误。一、遗属抚恤金是国家按照相关规定对死者家属的精神抚慰，带有抚慰其家属的性质，是基于死者亲属与死者生前建立的感情为基础的。本案中，首先，二上诉人始终与死者刘荣庆生前在一起生活，当刘荣庆生前有病时，二被上诉人拒绝他人提出的轮流瞻养的意见，拒绝与年老多病的父亲生活在一起。这样的想法怎能与亲生父亲建立起感情，其亲生父亲在无奈之下会有怎样的遐思和心理的落泪。双方怎能建立起感情的寄托和精神的抚慰！其次，刘荣庆在生前将自己的一切证件及工资保险凭证等交与上诉人，可见，其对丧偶儿媳及孙女是何等的信任，其实更是一种精神上的寄托。二上诉人更是对老人刘荣庆百般照顾，直到养老送终。二、因法律、法规及相关部门文件未明确遗属抚恤金所有人范围，实践中均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进行分割。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二条规定，丧偶儿媳对公、婆，丧偶女婿对岳父、岳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可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另《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刘馨悦排除在家属之外是完全错误的，因为家属并不仅仅包括自己的子女，还应该包括在一起居住的孙子女等。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第三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第四款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二被上诉人均为有固定工作之人，完全有能力对老人进行瞻养，却未能尽到基本瞻养义务。一审法院对二被上诉人的主张不应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错误，无论从继承法的角度还是精神感情而言，二上诉人均属享受死者抚恤金的权利人，二被上诉人均无权获得死者抚恤金的分割权。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河北省卢龙县人民法院(2018)冀0324民初2010号民事判决书，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刘学良辩称，一、上诉人说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没有建立感情是不对的，二被上诉人是上诉人从小养大成人，死者丧失劳动能力时才同意和上诉人居住，工资也都由上诉人所得，应属于护工行为，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不赡养老人。二被上诉人根本没有不赡养老人的行为，上诉人为了工资才达成共同生活的形式。二、上诉人以继承法规范本案，法庭审理的是共有财产纠纷，代位继承指的是遗产不是抚慰金。第一顺序继承人才有资格拿到抚慰金，我方虽没有上诉，但我方对一审法院判决也有意见，上诉人不应享有抚慰金。综上，上诉人上诉状全是依照继承法衡量是不对的，我方认为不适用于本案。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蕊芬辩称，死者去世前一年一直在独立生活，身体健康，后死者妻子身体不好，就让被上诉人帮着做饭，生活花销都是刘荣庆者自己出，后刘荣庆妻子去世后刘荣庆和上诉人共同生活工资都给了上诉人，等于是花钱雇人照顾他。刘学良、刘蕊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刘馨悦返还二原告抚恤金50320元，抚恤金由二原告各分割5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荣庆共有三个子女，长子刘友良（2008年去世），长女刘蕊芬，次子刘学良。被告刘馨悦系刘友良女儿，被告王玉敏系刘友良生前妻子，二被告系母女关系。二原告母亲1987年去世后，刘荣庆于1989年与王秀英再婚，2017年王秀英去世，2018年1月22日刘荣庆去世。刘荣庆生前系卢龙县刘田各庄供销合作社退休职工，其去世后卢龙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审核确认丧葬补助金6467.78元、遗属抚恤金50320元，合计56787.78元，后发放至刘荣庆工资卡中。2018年8月27日，被告刘馨悦将刘荣庆工资卡中的丧葬补助金、遗属抚恤金支取，后以现金方式转交给被告王玉敏。原、被告因抚恤金分割问题协商未果，故原告于2018年9月18日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刘馨悦返还二原告抚恤金50320元，抚恤金由二原告各分割50%。另查明，被告王玉敏和刘荣庆、王秀英均在卢龙县蛤泊镇王打窑村生活。自2014年10月份开始刘荣庆、王秀英二人由被告王玉敏照顾生活，刘荣庆每月给王玉敏1000元护理费，刘荣庆工资卡自己掌控，工资委托他人代为支取。自2016年6月开始，因刘荣庆、王秀英行动不便，由被告王玉敏照顾其生活，工资卡交被告刘馨悦管理，工资由其支取后转交被告王玉敏支配。一审法院认为，遗属抚恤金是国家按照相关规定对死者家属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因死亡而发放的抚恤金，带有抚慰其家属的性质，不属于遗产，但法律、法规及遗属抚恤金的相关部门文件均未明确遗属抚恤金所有人的范围，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按法定继承顺位确定遗属抚恤金所有人范围。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二条规定，“丧偶儿媳对公、婆，丧偶女婿对岳父、岳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被告王玉敏为刘荣庆丧偶儿媳，在刘荣庆生活不能自理期间进行服伺，二原告对此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综上，根据公平原则和法定继承规定，在分割遗属抚恤金时被告王玉敏与原告刘学良、刘蕊芬具有同等地位，并在分割时适当予以照顾。被告刘馨悦系刘荣庆孙女，其主张按照代位继承规定分割遗属抚恤金，因遗属抚恤金是对死者家属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这种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只能针对死者去世时健在的家属，被告刘馨悦父亲刘友良已早于刘荣庆去世，谈不上对其抚慰和补偿，被告刘馨悦便无代位的权利，故对被告刘馨悦主张分割遗属抚恤金的意见不予采纳。相关部门审批的丧葬补助金6467.78元、遗属抚恤金50320元，合计56787.78元，被告王玉敏称因单位多发放2018年2月的工资，后从遗属抚恤金中扣除了，实际发放丧葬费和遗属抚恤金共计53915.49元，二原告并未明确表示认可抚恤金数额变更，且实际支取或使用刘荣庆2018年2月工资的人有义务将其返还给发放单位，故认定遗属抚恤金数额为50320元。被告刘馨悦称将遗属抚恤金支取后转给被告王玉敏，被告王玉敏认可，被告刘馨悦是对二原告共有物的不当处分，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如其实际承担了返还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玉敏追偿。诉讼中被告王玉敏称其为办理刘荣庆丧事支出费用应由遗属抚恤金中先行扣除，丧葬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荣庆遗属抚恤金由原告刘学良分得13500元、原告刘蕊芬分得13500元，被告王玉敏分得23320元。二、被告王玉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返还原告刘学良、刘蕊芬遗属抚恤金各13500元。三、被告刘馨悦对被告王玉敏返还原告刘学良、刘蕊芬遗属抚恤金承担连带责任，如被告刘馨悦对原告刘学良、刘蕊芬实际承担了返还义务，有权利向被告王玉敏追偿。案件受理费1058元，减半收取529元，由原告刘学良、刘蕊芬各负担142元、被告刘馨悦、王玉敏共同负担245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遗属抚恤金是国家按照相关规定对死者家属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应属于赔偿权利人共有，不属于遗产，不应适用继承法规定。虽然遗属抚恤金所有人范围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确定，但抚恤金的分配不适用继承法规定的代位继承。抚恤金的分配应按照赔偿权利人与死者生前生活的紧密程序，经济收入、生活状况等因素综合考虑，合理分配。上诉人刘馨悦主张依据代位继承分配刘庆荣的抚恤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已考虑到对王玉敏在刘庆荣生活不能自理期间尽了赡养义务，才多分给了王玉敏抚恤金。且二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未尽赡养义务，故原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分得部分抚恤金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刘馨悦、王玉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元，由上诉人刘馨悦、王玉敏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子明审判员 杨彦军审判员 李德权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