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6刑初494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陶书红，男，1965年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退休职工、徐州中本贸易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址:江苏省徐州市，现住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行贿罪，于2017年3月16日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抓获，同月18日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17年3月30日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现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辩护人刘进，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津检刑诉[2018]3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书红犯行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磊、检察官助理聂增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书红及其辩护人刘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中国中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集团公司)系国资委代为控股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中国中煤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股份公司)系中国中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控股的上市公司，大屯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屯煤电公司)是中国中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能源公司)是中国中煤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控股的上市公司，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朔公司)是中国中煤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1年至2016年，高某1(另案处理)先后担任大屯煤电公司及上海能源公司董事长、平朔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中煤股份公司执行董事、总裁等职务。被告人陶书红为了在相关人员职务晋升、承接工程业务等事项上获得高某1的帮助和关照，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高某1行贿共计折合人民币426.565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时任上海能源公司人力资源部副部长(中层管理人员副职)的陈某通过黄某介绍认识被告人陶书红，陈某请托被告人陶书红向时任大屯煤电公司和上海能源公司董事长的高某1说情使其提拔自己为中层管理人员正职，陶书红答应帮忙。2011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陶书红和陈某商量后决定送人民币20万元给高某1。2011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陈某将人民币20万元现金交由陶书红在江苏省徐州市大屯矿区宿舍送给高某1。2012年9月，经高某1提名推荐，组织考察、任前公示等程序，陈某被大屯煤电公司聘任为江苏金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屯煤电公司下属的二级法人单位)经理(中层管理人员正职)。2、2012年，高某1经被告人陶书红介绍欲购买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某小区的房产。购房前高某1提出自己仅有人民币1200万元，不足以支付全部房款。被告人陶书红为了让高某1给自己承揽相关工程业务提供帮助和支持，提出由其为高某1支付剩余房款，高某1表示同意。2012年7月至9月，为支付购房款，高某1安排他人先后向陶书红转款共计人民币1200万元。同时，陶书红将1200万元购房款支付给房主李某1。2013年7月15日，在高某1没有继续支付的情况下，陶书红依约支付李某1购房尾款人民币400万元。随后办理了过户手续。该房产最终成交价格为160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陶书红基于其之前通过为高某1支付购房款的方式向高某1行贿了人民币400万元的事实，在2013年底为承接平朔公司井工三矿喷浆铺底业务、2014年5月为西北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西北电建三公司”)中标平朔低热值煤发电新建项目主体工程等事项而请托高某1提供帮助，高某1表示同意。3、2016年7月，被告人陶书红为了在相关工程业务等方面获得时任中煤股份有限公司执行董事、董事长的高某1的帮助和关照，谋取不正当利益，在北京市一饭店内以高某1女儿结婚礼金的名义向高某1行贿美元1万元(折合人民币6.5656万元)为此，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陶书红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折合人民帀426.5656万元，其行为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陶书红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其犯行贿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其辩解提出自己是2009年认识的高某1，期间并未从高某1处获得任何工程和利益，自己从未与陈某商量并向高某1行贿20万元，指控的400万元系借款，且高某1已全额归还。陶书红的辩护人辩护提出，陶书红以礼金名义送给高某1女儿的1万美金，赠送对象并高某1事后也未向高某1提出任何请托，系正常的人情往来，不应认定为行贿行为；指控陶书红与陈某共同商量向高某1行贿2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证实二人的共谋行为及陶书红主观上明知是行贿款；400万元系高某1买房向陶书红的借款，高某1已通过现金和实物的方式归还全部款项，不属于行贿。综上，被告人陶书红不构成行贿罪。即使构成行贿罪，由于垫付房款的主体为中本公司，而非陶书红，应构成单位行贿罪，本案也存在索贿的行为。经审理查明，中国中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集团公司)系国资委代为控股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中国中煤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股份公司)系中国中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控股的上市公司，大屯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屯煤电公司)是中国中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能源公司)是中国中煤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控股的上市公司，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朔公司)是中国中煤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1年至2016年，高某1(另案处理)先后担任大屯煤电公司及上海能源公司董事长、平朔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中煤股份公司执行董事、总裁等职务。被告人陶书红为了在相关人员职务晋升、承接工程业务等事项上获得高某1的帮助和关照，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多次送给高某1折合人民币426.565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1年，时任上海能源公司人力资源部副部长(中层管理人员副职)的陈某通过黄某介绍认识被告人陶书红，陈某请托被告人陶书红向时任大屯煤电公司和上海能源公司董事长的高某1说情使其提拔自己为中层管理人员正职，陶书红答应帮忙。2011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陶书红和陈某商量后决定送人民币20万元给高某1。2011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陈某将人民币20万元现金交由陶书红在江苏省徐州市大屯矿区宿舍送给高某1。2012年9月，经高某1提名推荐，组织考察、任前公示等程序，陈某被大屯煤电公司聘任为江苏金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屯煤电公司下属的二级法人单位)经理(中层管理人员正职)。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大屯煤气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大屯煤电（集团）公司与上海能源公司简介、中国中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大屯公司领导人员行政工作分工的通知证实，大屯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1997年11月改制为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1998年9月交由中国煤炭进出口公司管理。1999年12月29日，由大屯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控股成立了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2001年8月正式上市，为国有控股上市公司，其控股股东为中国中煤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占股62.43%。2010年10月14日中国中煤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中煤人（2010）822号文件委派高某1为大屯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事、董事长。其分工为主持公司董事会和行政全面工作，分管董事会秘书处、办公室、人力资源部，联系各驻外办事（联络）处、上海大屯公司。2013年2月27日中国中煤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文件，高某1不再兼任大屯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事、董事长职务，建议免去高某1兼任的上海大屯能源有限公司总经理职务。2、大屯煤电公司组织机构一览表、江苏金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江苏金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证实,江苏金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8月，为大屯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的一人有限公司，公司股东有权委派和更换公司执行董事、监事，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10月24日颁发的营业执照上江苏金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某。3、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印发公司机关岗位责任制和安全生产责任制的通知、中共大屯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员会关于执行“三重一大”有关事项集体决策的实施意见及关于印发中煤集团大屯公司中层管理人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证实,公司董事长职权有根据董事会决定，直接签发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以及各子公司董事长、经理和其他所辖单位行政正职的任免文件。4、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党政联席会议纪要、会议记录复印件、大屯公司中层管理人员选拔任用考察情况表、任前公示、陈某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陈某职务任免的通知、陈某人员基本情况登记（信息）表、职务履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关于陈某等2人职务任免及关于陈某任职的通知证实,陈某在大屯煤电公司和上海能源公司的任职情况。2012年9月13日，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召开办公会，由高某1主持，陈某为列席人员。会议研究了人事工作：将金屯房地产公司作为公司的二级法人单位进行管理，高某1在会议上推荐陈某作为金屯房产公司经理。经考察和公示，2012年9月24日，高某1在其主持的公司党政联席会上决定陈某任江苏金屯房地产开有限发公司经理；2012年9月24日，大屯煤电公司发文聘任陈某为江苏金屯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理（试用期一年），免去其人力资源部副部长职务；2014年4月28日聘任陈某为公积金管理中心主任；2016年9月13日聘任陈某任离退休管理中心副主任兼书记。5、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交易凭证证实，徐某尾号4448工商银行账户于2011年5月30日取款20万元。6、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陶书红对我说大屯煤电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副部长（副处级）陈某人不错，有机会就提拔一下。2011年中秋节左右，陶书红在我大屯的宿舍送给我20万元，并说让我在提拔陈某上多关照和支持。我作为大屯煤电公司董事长、党委副书记、上海能源公司董事长，这个两个公司实际上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在人事任免方面，我作为这两个公司的一把手，我是有提名权力，在最后党政联席会做出任免决定的时候，我有最后决定的权力。之后我向公司党委书记义某表达提拔陈某的想法，并在党政联席会议上积极推荐陈某为金屯房产公司经理。这20万元人民币我用于平时的花销支出了。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1983年大学毕业后进入大屯煤电公司工作，2000开始担任上海能源公司人事部副部长。2011年通过朋友黄某结识了陶书红，并请陶书红向大屯煤电公司董事长、上海能源公司董事长高某1转达自己想晋升公司中层正职的意愿。之后陶书红和我商量仅靠他给高某1说情不一定行，我们两个都觉得要给高某1送钱，让他提拔我的职级。我给陶书红说让他尽量帮我给高某1说情，至于送多少钱，只要他说个数就行。2011年5月份，陶书红说他已经给高某1说了提拔我升职的事情，让我准备20万人民币现金。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晚上，我将事先由我妻子徐某准备好的20万元交予陶书红，并与陶书红一起到高某1宿舍下，让陶书红提着装有20万元的纸袋到高某1宿舍转送给高某1，陶书红回来后告诉陈某事情已办妥。2012年9月，他被提拔为江苏金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我和陈某是同事，平时来往的很多，相处的比较融洽。2011年我引荐陈某结识了陶书红，并请托陶书红向高某1转达晋升公司中层正职的意愿。陶书红通过黄某告知陈某如果请高某1帮忙晋升需要送钱打点。之后陈某告诉他其与陶书红一起去送了20万元给高某1。送钱后，陈某晋升为金屯房产公司经理。9、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其丈夫陈某让她准备20万元现金供其使用。2011年5月30日，她从其名下工商银行卡中取了20万元交给了陈某，后陈某告诉过她这笔20万元是领导要用，但未告诉具体用途。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系大屯煤电公司法律事务部部长、上海能源公司法律事务部部长。大屯煤电公司和上海能源公司分别隶属于中煤集团公司和中煤股份公司，领导班子成员均由中煤集团研究确定，两家公司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高某1在大屯煤电公司和上海能源公司任职期间的公司中层正职、副职人事任免由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高某1以上述两个公司行政一把手和大屯煤电公司党委副书记的身份参与会议研究、决定人事任免。11、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金某系大屯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党委组织部部长。大屯煤电公司和上海能源公司人事任免由两家公司的党政联席会研究决定后分别发文任命。高某1作为大屯煤电公司和上海能源公司的行政一把手，在这两个公司的人事任免方面，高某1有提名权和决定权。12、被告人陶书红的供述和辩解，2011年，我朋友黄某介绍我认识陈某，并希望我向时任大屯煤电公司、上海能源公司董事长高某1说情，转达陈某想晋升公司中层正职的意愿，我表示同意，并在之后向高某1说大屯煤电公司的人力资源部副部长陈某，如果有机会的话提拔一下。后陈某一直未获提拔，黄某就问我这个事情怎么没有动静，能不能办。当时我告诉他这个事情我已经给高某1说过了，但这些事情哪有干说不送钱的，黄某就让我给陈某说清楚这个事情，我说行。之后我和陈某商量了，我们两个都觉得要给高某1送钱，提拔的事情才可能成。当时陈某也给我说他愿意给高某1送钱，多少让我给他说个数就行了，之后我暗示陈某需要送给高某120万元，陈某表示同意。2012年中秋节前后的一天晚上，我与陈某一同来到高某1的宿舍楼下，我一人上楼将陈某事先装备好的20万元现金送给了高某1，并再次请求高某1帮助陈某晋升，高某1表示同意。送钱后，我知道大概2012年9月份的时候陈某被提拔为金屯房产公司经理。二、2012年，高某1经被告人陶书红介绍欲购买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某小区的359号房产。购房前高某1提出自己只有人民币1200万元，不足以支付全部房款。被告人陶书红为了让高某1给自己承揽相关工程业务提供帮助和支持，提出由其为高某1支付剩余房款，高某1表示同意。2012年7月至9月，为支付购房款，高某1安排他人先后向陶书红转款共计人民币1200万元。同时，陶书红将1200万元购房款支付给房主李某1。2013年7月15日，在高某1没有继续支付的情况下，陶书红依约支付李某1购房尾款人民币400万元。随后办理了过户手续。该房产最终成交价格为160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陶书红基于其之前为高某1支付人民币400万元购房款，在2013年底为承接平朔公司井工三矿喷浆铺底业务、2014年5月为西北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西北电建三公司”)中标平朔低热值煤发电新建项目主体工程等事项而请托高某1提供帮助，高某1表示同意。三、2016年7月，被告人陶书红为了在相关工程业务等方面获得时任中煤股份有限公司执行董事、董事长的高某1的帮助和关照，谋取不正当利益，在北京市一饭店内以高某1女儿结婚礼金的名义送给高某1美元1万元(折合人民币6.5656万元)另查明，2013年年底的一天，陶书红因资金紧张需用钱向被告人高某1提出拿10万美元给其使用，当日下午，高某1通过其妻吴某退还陶书红行贿款1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60.969万元）。2015年年底，陶书红因资金紧张向高某1提出拿钱给自己消费，2016年春节后的一天，高某1退还陶书红行贿款13万美元（折合人民币84.6534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名称变更通知书、企业信息查询单证实，2012年3月12日，中煤平朔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为中国中煤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持股100%。2、关于高某1等4人职务任免的通知、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公开发中心领导班子成员分管工作的通知证实,2013年2月27日，中国中煤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中煤股份人〔2013〕47号发文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委派高某1为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14年5月28日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公开发中心领导班子成员分管工作的通知，高某1（执行董事、党委副书记）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职责，负责公司全面工作。3、《徐州中本贸易有限公司注册信息》、《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2007年4月，陶书红、刘某2、刘某3作为发起人成立了徐州中本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某2，公司住址为徐州市解放路195号中咨大厦，经营范围为炭素制品、固体石油焦、沥青等。4、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及补充协议、收据、公证书、委托书和更名协议、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完税发票、房产证证实，2012年7月，陶书红与卖家李某1以及房产经纪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李某1将北京市昌平区的房屋以1600万元出售给李某2。2013年8月19日，吴某代表其母亲李某2与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涉案房产的买卖合同，后该房产于2014年5月30日办理产权登记在李某2名下。5、转账凭证、银行电汇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付款证明、银行卡取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交易明细等证实，2012年7月4日至9月21日，吴某通过银行转账给陶书红共计800万元；2012年7月5日，高某2从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至陶书红账户；2012年7月9日，郑某1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至陶书红账户。2012年6月12月，李某1银行账户收到购房定金3万元。2012年7月10日至2013年7月15日，李某1银行账户分别收到陶书红、徐州中本贸易有限公司、刘某3银行账户汇款共计1597万元。6、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资料、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党政联席会、总经理办公会以及生产技术部业务办公会研究关于井工三矿喷浆铺底业务的招标方式、单价谈判、承包单位确定等情况的会议纪要、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与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平朔井工三矿井下巷道喷浆铺底工程合同及相应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廉洁承诺书、相关工程技术文件和合同结算情况、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处关于平朔井工三矿井下巷道喷浆铺底工程的专业分包合同证实，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单价谈判方式、经党政联席会通过，将喷浆铺底业务发包给资质符合要求、同为中煤集团下属单位的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承包该业务后并不实际施工，而是将业务以专业分包形式转包给其他相关施工单位。7、关于山西中煤平朔低热值煤热电新建项目核准的批复、中煤平朔第一煤矸石发电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中煤平朔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招标项目申请表、评标结果审批表及评标报告、中国中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平朔低热值煤发电新建项目主体工程PC总承包招标结果的业务办公会会议纪要及中标通知书、山西中煤平朔低热值煤热电新建项目主体工程PC总承包合同证实：平朔低热值煤发电新建项目主体工程PC总承包的招标实行公开招标，评标采取综合评标法中的有效投标报价最低者得分最高的方式；经评标，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华北电力设计院工程有限公司以20.5586亿元的最低有效评标价获得最高评分并最终中标。西北电力设计院和西北电建三公司的投标联合体以21.9968亿元的最高有效评标价获得最低评分未进入推荐中标单位范围未中标；该项目由中国中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办公会定标。8、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10月15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2013年年底的一天，陶书红因资金紧张需用钱向被告人高某1提出拿10万美元给其使用，当日下午，高某1通过其妻吴某退还给陶书红1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60.969万元）。2015年年底，陶书红因资金紧张向高某1提出拿钱给自己消费。为此，2016年春节后的一天，高某1退还给陶书红13万美元（折合人民币84.6534万元）。9、证人高某1的供述和辩解，2011年下半年，陶书红介绍高某1在北京市昌平区购买一套别墅，高某1向陶书红表达自己资金不足支付房款后，陶书红表示愿意为其支付不足部分房款。之后，高某1及其家属为购买别墅累计向陶书红的帐户转款1200万元，其中800万元由其妻吴某支付，并分别向其弟高某2和其朋友郑某2各借款100万元和300万元支付，其余房款都是陶书红帮助支付的。陶书红帮高某1支付的房款是陶书红送给高某1的，目的是想跟当时任中煤股份副总裁并兼任大屯煤电公司和上海能源公司董事长的高某1好关系，方便以后在业务上获取高某1提供的帮助。2013年高某1在中煤平朔公司担任执行董事期间，为陶书红承接该公司井工三矿喷浆铺底业务以及应陶书红请求为西北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中标平朔电厂工程项目提供帮助。2016年7月，陶书红在北京以高某1女儿结婚为由送给其1万美元，其目的是方便以后在业务上获取他的帮助。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她将其在北京市昌平区一套独栋别墅转售，转售价格在1600万元至1700万元，具体转售价格以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为准。她在签卖房合同时见过李某2的身份证，在银行付款时见过陶书红。除此之外，与这些人无经济往来。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吴某系高某1的妻子。2012年下半年，她和高某1以其母亲李某2的名义购买了李某1转售的北京市昌平区一套别墅，购买该别墅一共花费1600万元。她按照高某1的安排为购买别墅汇款支付给陶书红800万元，以具体的凭证为准。高某1的弟弟高某2垫了多少钱不清楚，陶书红让我看了他给卖方的汇款单据，我知道他为购买该别墅垫付了钱的，但支付了多少钱不清楚，具体单据他没给我。12、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高某1的弟弟。2012年7月5日，高某1找他借款100万元，他按高某1要求将100万元现金汇款到陶书红工商银行账户,自己不认识陶书红，与陶书红也不存在经济纠纷，在转款100万元给陶书红后的1年内，高某1分3、4次以现金的形式将这100万元还给了他。13、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高某1向他借款300万元,并向其出具了借条约定了利息，之后郑某2通过其弟郑某1银行账户将300万元打入高某1提供的银行账户,这300万借款高某1归还了一部分，还差部分未还。具体金额以查证为准。1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7年期间我在给陶书红当司机，主要负责开车和办理一些陶书红交代的事实。2012年我按陶书红的要求分两次向李某1银行帐户转款400万元。我不认识李某1，也不知道打款的原因。1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陶书红是他女儿刘某2的丈夫。2007年，陶书红成立徐州中本贸易有限公司（下简称中本公司），陶书红安排刘某3和刘某2作为股东办理了公司的工商注册和登记手续，刘某2是法定代表人，实际上，刘某2和我都没有出资，公司是由陶书红一人出资，是实际控制人，中本公司的钱也是由陶书红在支配，刘某2完全未参与公司事实，我有时候会按陶书红的安排处理一些银行转帐等方面的事务，陶书红会安排我用中本公司帐户与别人进行相互转款，有时候陶书红也会往我个人银行帐户上转钱后让我进行转款，陶书红还会安排我在中本公司的银行帐户和我个人银行帐户之间进行转款，但这些钱都是陶书红的，来源和去向都由陶书红决定。他不认识李某1，自己通过中本公司或者其个人银行账户之间进行转款，向李某1的银行账户转账都是陶书红安排的，为什么转给李某1陶书红没说，自己也没问。16、证人安某、张某1的证言证实，山西中煤平朔低热值煤发电新建项目主体工程PC总承包的业主是中煤平朔第一煤矸石发电有限公司，系平朔公司的控股子公司。山西中煤平朔低热值煤发电新建项目主体工程PC总承包项目的中标原则是“技术满足、价格最低”，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西北电力设计院和西北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组成的联合体投标因投标价最高而未能中标。17、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他跟着陶书红从事煤矿机电设备安装、掘进等工程业务。2013年陶书红得知中煤平朔公司井工三矿喷浆铺底业务，并前往中煤平朔公司找相关负责人联系，但最终未能承接到该业务。18、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的一天，时任中煤平朔公司执行董事高某1给我打电话说陶书红有点事情找我，让他帮忙办理一下。第二天上午，陶书红来到他办公室给他说其希望可以安排一个队伍挂靠中煤五建公司做点矿上工程（包含喷浆铺底项目），他说这是一个大事情，自己做不了主，要请示高某1确认一下。为此，当天下午他去请示高某1，高某1也没说什么，让他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之后陶书红也没来找过他，高某1也没再说起过，这事就不了了之。19、证人缪某、刘某5的证言证实，平朔公司通过价格谈判方式，由公司党政联席会决定井工三矿井下喷浆铺底业务的承包方；平朔公司对喷浆铺底业务承包方专业资质进行审查，且不允许不允许外部施工队伍以挂靠的方式承接、不允许承包方将业务转包和分包。2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陶书红以中煤五建的资质承接中煤平朔公司井工三矿井下相应工程，应该获得了中煤平朔公司相关领导同意。2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中煤五建第五工程处以中煤五建的名义承接了平朔公司井工三矿的喷浆铺底业务。之后，我们就将该工程分包给具体施工单位，我们收取相应的管理费。22、被告人陶书红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上半年，我介绍高某1在北京市昌平区购买一套别墅，高某1表示资金不足支付房款后，我向高某1表示由其代为支付其余房款，高某1予以同意。后该别墅成交价为1600万元，高某1让他妻子吴某等人陆续分别将钱转到我的银行账户上，其中高某1的妻子吴某的银行账户先后转给了我800万元人民币；一个叫高某2的人向我汇款100万元人民币，一个叫郑某1的人转给了我300万元人民币。在签订合同时，我先支付李某1定金人民币3万元，我通过我的银行账户给李某1转了997万元，通过实际控制的中本公司转了100万元给李某1，通过我岳父刘某3的银行账户转了100万元给李某1。2013年7月份的时候，在办理过户手续的时候，按照合同约定，购买方要向李某1支付剩余的400万元尾款。我从我的银行账户向李某1银行账户转了400万元人民币支付尾款，这400万元是我自己的钱。目的是想跟高某1搞好关系，为今后在承接相关业务上获取高某1支持和帮助。我和高某2、郑某1之间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2013年的时候，我找到高某1说想做他们平朔公司3号井有个喷浆铺底的业务，让他给下面的人打个招呼，高某1当着我的面给3号井的矿长刘某4打了电话说，让他帮忙给我办一下。后来我去3号井刘某4的办公室找了他，当时刘某4也口头同意让我们来做这个业务。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刘某4最终没有把平朔公司3号井的喷浆铺底业务拿给我做，我也没有为这个事情再去找高某1。2014年的时候，我跟高某1说，平朔公司有一个电厂的项目，西北电力设计院想投标做这个项目，让他方便的话帮忙关照一下，高某1说他知道了。但是后来西北电力设计院因为投标报价太高没有中标。2016年7月，他在北京以高某1女儿结婚为由送给高某11万美元。2013年年底的一天，因其资金比较紧张需要用钱，他打电话给高某1问其能不能给他点钱用，高某1问他需要多少，他说需要10万美元，高某1说没问题。当天下午，高某1让妻子吴某到其居住的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门口拿给他10万美元。2015年年底，快过春节的时候，他资金紧张没有钱用，他打电话给高某1问其能不能拿点钱给他用，高某1说没问题，当时他没有说让高某1拿多少钱给他。过完2016年春节的一天，他和高某1在北京市朝阳区汉拿山会所娱乐见面时，高某1拿了13万美元给他。23、被告人陶书红的自书交代材料及自书悔过书证实，与其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被告人陶书红于2017年3月16日在江苏省徐州市沛县汽车站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抓获，同月18日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陶书红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陶书红系被动到案。本院认为，被告人陶书红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426.565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陶书红的行贿罪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陶书红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提出陶书红并未和陈某商量并向高某1行贿20万元，经查，陈某通过黄某介绍认识陶书红，并请托陶书红向高某1说情提拔自己，后陶书红和陈某商量后二人来到高某1住处，由陶书红将陈某准备的20万元行贿款交给高某1，证人陈某、黄某、高某1、徐某的证人证言与被告人陶书红的供述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足以证实指控的事实成立，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被告人陶书红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提出陶书红向高某1行贿的400万元系借款，经查，2012年陶书红介绍高某1购买别墅，并明确向高某1表示房款不够部分由自己支付，高某1表示默认。随后，陶书红在帮助高某1支付房款时代为支付了400万元的房款。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陶书红先后找到高某1要求做平朔公司3号井有个喷浆铺底的业务、平朔公司电厂的项目等项目，但由于客观原因没有做成。陶书红又以资金比较紧张需要用钱为由两次向高某1要了23万美元的账款，这并不影响被告人陶书红向高某1行贿400万行为的成立。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陶书红的辩护人辩护提出由于垫付房款的主体为中本公司，而非陶书红，应构成单位行贿罪，根据证人高某1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陶书红的供述，陶书红系中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中本公司的财务是由陶书红自己控制，陶书红是将高某3等人打给其的1200万元房款中的一部分钱通过中本公司支付给李某1，而其支付的400万元系其个人资金。因此，该辩护意见不成立。被告人陶书红向高某1索要的23万美金行贿款应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陶书红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佰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23年9月21日止。）二、被告人陶书红违法所得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45.6224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列罚金、违法所得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红卫人民陪审员  谢红珊人民陪审员  康晓琴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石 磊书 记 员  顾京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