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5民终9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潮南区陈店嘉莉芳针织内衣厂，住所地汕头市潮**陈店镇陈贵公路溪北路段**。 经营者：蔡俊煜，男，199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基华，广东子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婉欢，广东子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潮南区陈店乔兴织造厂，住所地汕头市潮**陈店湖光路**。 经营者：蔡伟木，男，195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喜平，广东丰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亿深，广东丰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汕头市潮南区陈店嘉莉芳针织内衣厂（以下简称嘉莉芳内衣厂）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潮南区陈店乔兴织造厂（以下简称乔兴织造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514民初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莉芳内衣厂的经营者蔡俊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基华、许婉欢，被上诉人乔兴织造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喜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莉芳内衣厂上诉请求：1.撤销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514民初5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乔兴织造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据此作出错误的一审判决，二审法院对此依法应予纠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嘉莉芳内衣厂所提出的布料质量问题和差价问题、产品损失问题等抗辩理由能否成立，但实际上双方对于案涉货款的总金额仍有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嘉莉芳内衣厂在发现布料质量存在问题的同时仍继续使用乔兴织造厂提供的布料，行为本身有悖常理。这完全是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并基于此作出了上述的错误认定。1.嘉莉芳内衣厂并未与乔兴织造厂约定货物的检验期间，嘉莉芳内衣厂发现或应当发现案涉布料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一个明确的时间节点进行约束，即并非系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作为买受人的嘉莉芳内衣厂在接受货物时就应当承担起检验的义务”；同时，嘉莉芳内衣厂在发现案涉布料存在质量问题后，也系有在合理期间内通知了乔兴织造厂，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嘉莉芳内衣厂在认为布料质量存在问题的同时仍继续使用乔兴织造厂提供的布料。更重要的一点是，从乔兴织造厂提交的其与嘉莉芳内衣厂多次买卖所形成的部分《销售清单》看，乔兴织造厂几乎在每份《销售清单》上皆明确其提供的布料为“亲水、特殊压碗”。嘉莉芳内衣厂在第一次向乔兴织造厂购进无质量问题的布料后，基于乔兴织造厂所作的上述承诺，以及对乔兴织造厂的信任，嘉莉芳内衣厂则没有对每一批次的布料皆进行检验。乔兴织造厂利用嘉莉芳内衣厂对其的信任，向嘉莉芳内衣厂提供存在质量问题的布料，其行为已违反了与嘉莉芳内衣厂之间关于布料质量的约定。而嘉莉芳内衣厂在发现乔兴织造厂提供的布料存在质量问题后多次提出异议，并于2018年4月19日与蔡健新进行对账时再次提出质量问题，该期间也并未超出《合同法》第158条第2款所规定的合理通知乔兴织造厂布料存在质量问题的法定异议期间。2.一审法院对嘉莉芳内衣厂所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的认定存在如下问题：首先，一审法院对证据1的三性系予以认定的，即一审法院对证据1所记载的耗损未处理、差价未退的事实系予以确认的。同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乔兴织造厂已明确该对账单上第四点内容中所述的“2017年12月10日”系其经营者之子蔡健新所写，虽乔兴织造厂又于庭审过程中反口，否认差价问题的存在，但现有的证据已足以证实乔兴织造厂对对账单所注明的事实系确认的。但一审法院在对嘉莉芳内衣厂提交的对账单的内容予以认定后，又仅仅以乔兴织造厂于一审诉讼中对差价问题持否定态度为由，单独采信乔兴织造厂一方的偏离案件基本事实的陈述，简单、粗暴地不予支持嘉莉芳内衣厂就对账单上所载内容对存在的差价问题所提出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同一项内容的认定南辕北辙，如此反差实在令人无法接受，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其次，一审法院在对该对账单的三性予以认可，又有嘉莉芳内衣厂提交的证据2进行佐证，足以证实嘉莉芳内衣厂与乔兴织造厂自始至终对货物的质量、货款等存在异议的情况下，却又认为嘉莉芳内衣厂与乔兴织造厂就买卖布料的种类、数量及结欠货款的总金额无争议。同时，关于对账单上第二、第四点，一审法院认为该两点因文字本身存在歧义及乔兴织造厂否认，因此对差价不予认可。由此可以证实，一审法院对于证据的认定前后认定不一致，理应予以纠正。另外，在一审的庭前会议中，嘉莉芳内衣厂已向一审法院说明该对账单的形成过程，但一审法院在对嘉莉芳内衣厂提交的证据1进行认定时，并未对该对账单所形成的过程进行详细的查明并进行相应认定，理应予以纠正。第三，一审法院关于案涉耗损问题前后认定矛盾。一审法院先是认为耗损问题应由嘉莉芳内衣厂与乔兴织造厂自行协商解决，后又认为耗损问题的解决已有具体解决办法。由此，一审法院在关于耗损问题的认定上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形，理应得到二审法院的纠正。综上，一审法院并未正确适用《合同法》第158条第2款的明确规定，且在对案涉布料质量、差价问题的相关事实认定上出现前后不一致的情况，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驳回嘉莉芳内衣厂提出的产品质量鉴定申请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等相关规定，该错误做法理应得到二审法院的纠正。上述已经提到，乔兴织造厂所提交的部分《销售清单》上明确其提供的布料为“亲水、特殊压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条第2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乔兴织造厂在已对其提供的布料作出“亲水、特殊压碗”保证的情况下，认为其提供的布料不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则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乔兴织造厂在庭审过程中，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其提供的布料不存在质量问题，相应的，乔兴织造厂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在现有证据不足以查明乔兴织造厂提供的布料没有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嘉莉芳内衣厂在一审阶段的庭前会议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出产品质量鉴定申请，以此来证明乔兴织造厂向嘉莉芳内衣厂提供的布料存在质量问题，足以造成嘉莉芳内衣厂的相关损失。该鉴定申请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21条第1款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及《民事诉讼法》第76条第1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嘉莉芳内衣厂提出的该鉴定申请与本案的争议焦点存在极强的关联性，足以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而一审法院在将乔兴织造厂所提供的布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作为本案争议焦点的情况下，仅以“鉴定申请缺乏事实依据”为由驳回嘉莉芳内衣厂的申请，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同时简单、粗暴地驳回嘉莉芳内衣厂所提出的对案涉布料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的申请，加重了嘉莉芳内衣厂的诉累，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全部事实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乔兴织造厂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请依法维持，驳回嘉莉芳内衣厂的无理请求。一、本案双方交易自2016年3月开始，乔兴织造厂向嘉莉芳内衣厂提供的每一批货物上均有乔兴织造厂的标签，标签上详细注明“以上货物数量、品质如有不符，请在七天内通知复核，逾期或一经裁剪、压光、印花等，本厂概不负责。”的字样，双方也一直遵循这样的交易规则进行处理，产品根本不存在嘉莉芳内衣厂所称的质量问题。在最后与嘉莉芳内衣厂进行结算时，嘉莉芳内衣厂负责该业务的员工陈佳霓也对双方之前的交易进行了确认，对于该员工提出之前交易过程中可能存在的耗损，虽然嘉莉芳内衣厂一方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但乔兴织造厂基于双方之前一直良好的业务关系，也同意在结算时扣除嘉莉芳内衣厂提出的耗损9739元，扣除该耗损后，嘉莉芳内衣厂也同时确认了尚欠乔兴织造厂货款457734元的事实。二、本案嘉莉芳内衣厂结欠货款457743元的事实清楚，并不存在争议，嘉莉芳内衣厂上诉所称涉案货款总金额尚存在争议完全是在无理取闹，混淆视听，乔兴织造厂的产品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质量问题。1.双方业务来往期间，乔兴织造厂在每一张送货单上都有标注相应的结欠金额，在最后一笔的交易中，嘉莉芳内衣厂负责该业务的员工陈佳霓也确认了具体的欠款金额，本案的结欠金额是不存在争议的；2.在嘉莉芳内衣厂蔡俊煜自己签名的对账单中，其自己也明确了结欠乔兴织造厂货款457743元的事实，显然，该数额是根本不存在争议的。而对于嘉莉芳内衣厂提出的所谓三点问题，这完全是乔兴织造厂在要求嘉莉芳内衣厂向乔兴织造厂出具对账单时的一种耍赖、推脱理由，并非客观事实；有关的耗损问题，双方的结算在2018年4月9日已经由嘉莉芳内衣厂员工陈佳霓签名确认了结欠乔兴织造厂货款是457734元，总损耗是9739元。该时间2018年4月9日涵盖了之前所有的损耗问题；对于嘉莉芳内衣厂提交的证据1，形成时间是2018年4月18日，在相隔只有10天情况下，乔兴织造厂找嘉莉芳内衣厂结算签名确认，但是嘉莉芳内衣厂却无理提出重复要求，乔兴织造厂认为已经是与嘉莉芳内衣厂的员工陈佳霓进行确认，不存在争议。如果嘉莉芳内衣厂对此有异议，也应当对其员工的确认的行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嘉莉芳内衣厂提交的对账单的内容是符合客观事实的。3.嘉莉芳内衣厂提出的所谓质量问题根本无法确认，嘉莉芳内衣厂所称的“产品”更无法确认是否乔兴织造厂之前提供给嘉莉芳内衣厂的产品；乔兴织造厂已经陈述，乔兴织造厂向嘉莉芳内衣厂提供的每一批货物上均有乔兴织造厂的标签，在庭审过程中，乔兴织造厂也确认，对经乔兴织造厂确认的未拆封产品，也同意按照退货进行处理，即使存在质量问题，嘉莉芳内衣厂也应当在7天内向乔兴织造厂提出。在交易过程中，嘉莉芳内衣厂根本就没有向乔兴织造厂提及布料的质量问题，即使存在也已经在交易过程中予以一并处理，而直至到要求嘉莉芳内衣厂签署对账单时，其才重复提出之前与其员工已经确认的问题，明显是在拖延回避还款，嘉莉芳内衣厂所谓的布料问题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另外，且乔兴织造厂每一批的送货都是有详细的标签，送货后7天内要提出有关问题，否则视为确认。而且嘉莉芳内衣厂提出的有关布料有问题是否为乔兴织造厂提供的布料，根本无法确认。4.退一步讲，本案双方已经对涉案的金额进行了结算和确认，嘉莉芳内衣厂结欠乔兴织造厂货款457743元的事实是明确的，嘉莉芳内衣厂依法应当履行其先期义务，即付还结欠乔兴织造厂的货款。而嘉莉芳内衣厂提出所谓三点问题，此举仅是嘉莉芳内衣厂的推脱理由，更是无法得到确认，因此，在事实无法确认的情况下，该争议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应当由嘉莉芳内衣厂另行起诉并提交相应的充分证据。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应予维持。 乔兴织造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莉芳内衣厂偿还乔兴织造厂货款457734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利息从2018年4月20日计至还清货款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进行计算）；2.判令嘉莉芳内衣厂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6年起至2018年1月11日间，嘉莉芳内衣厂多次向乔兴织造厂购买用于内衣生产的各种布料。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每次交易时，乔兴织造厂根据嘉莉芳内衣厂的需要将布料送货上门，嘉莉芳内衣厂收货后由工作人员在“销售清单”（一式三联，其中乔兴织造厂留存“存根”联和“回单”联，嘉莉芳内衣厂留执“客户”联）签名确认。2018年4月9日，乔兴织造厂在该结算清单的空白页（编号NO.0005625）写有蔡俊煜2018年1月11日结欠467473元的内容，嘉莉芳内衣厂的工作人员陈佳霓在该清单上注明“退2017年10月27日总耗损9739元，共欠457734.00元”的内容。2018年4月19日，乔兴织造厂经营者蔡伟木之子蔡健新持有嘉莉芳内衣厂截止2018年4月9日结欠布款457734元内容的对账单（一式二份）与嘉莉芳内衣厂的经营者对账，过程中双方因货品质量和价格问题产生争执，陈店派出所派警及溪北村治保主任抵临现场进行调处。蔡健新和蔡俊煜均在两份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同时蔡俊煜在其中的一张对账单上注明“1.内有因蛋糕紫色布质量问题（暴口）导致损耗未处理；2.内另一条美人条差价问题未退；4.蛋糕布无协商调价，未退。除此三点前帐457734元正确”的内容后自行保管，蔡健新将没有上述内容的对账单带走。2018年6月15日，在本案召集双方当事人召开庭前会议的过程中，嘉莉芳内衣厂的经营者蔡俊煜向一审法院提出产品质量鉴定申请，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专业机构对乔兴织造厂交付布料进行质量鉴定。庭审中一审法院以鉴定申请缺乏事实依据为由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乔兴织造厂与嘉莉芳内衣厂双方就买卖布料的种类、数量及结欠货款的总金额并无争议，争议的焦点在于嘉莉芳内衣厂所提出的布料质量问题和差价问题、产品损失问题等抗辩理由能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本案乔兴织造厂与嘉莉芳内衣厂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也没有书面约定买卖标的物（布料）的检验期间，故作为买受人的嘉莉芳内衣厂在接受货物时就应当承担起检验的义务，在使用布料进行文胸生产时发现有质量瑕疵就应当及时提出质量异议，然而随案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嘉莉芳内衣厂履行了标的物的检验义务和及时提出过质量异议，而是在认为存在质量问题的同时仍然继续向乔兴织造厂购买布料直至对方催讨货款才提出，行为的本身有悖常理。故法院对嘉莉芳内衣厂提出的布料质量瑕疵及由此所造成的成品损失等抗辩理由不予认可。《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乔兴织造厂与嘉莉芳内衣厂双方买卖标的物的价格在“销售清单”中均有清楚的记载，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故变更买卖标的物的单价也需双方协商，而非单方主张。乔兴织造厂在诉讼中对差价问题持否定态度，故嘉莉芳内衣厂的此项主张也不能得到法院的支持。关于对账单上蔡俊煜所注明的三个问题，其一“蛋糕紫色布的质量问题（暴口）导致耗损未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乔兴织造厂与嘉莉芳内衣厂双方就2017年10月27日的总耗损进行过结算，即说明双方之间就此问题（耗损）已经存在着具体的解决办法，诉讼过程中双方没有对此达成一致，乔兴织造厂提出接受现存放于嘉莉芳内衣厂内未拆封的4匹“蛋糕紫色布”按退货处理，法院予以支持。其二和其四均为差价问题，因文字本身存在歧义及乔兴织造厂的否认，相关证据得不到相互印证，故法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嘉莉芳内衣厂结欠乔兴织造厂货款45773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嘉莉芳内衣厂针对货物质量、价格等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缺乏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嘉莉芳内衣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乔兴织造厂货款45773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4月20日计至还款之日）。二、嘉莉芳内衣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4匹由乔兴织造厂提供的未拆封“蛋糕紫色布”退还至乔兴织造厂内，乔兴织造厂应于收到货物的同时按双方交易的价格（59元/kg）将相应的货款支付给嘉莉芳内衣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66.02元，减半收取计4083.01元，保全费2820元，共计6903.01元。由乔兴织造厂负担100元，嘉莉芳内衣厂负担6803.0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乔兴织造厂对嘉莉芳内衣厂提交的7份销售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7份销售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7份销售清单除2016年4月19日的销售清单标注有因质量问题而退货款外，其余销售清单未标注有因质量问题退货款。根据上述销售清单的记载，体现了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对质量瑕疵的货物以在销售清单中直接扣减相应货款的方式解决。因嘉莉芳内衣厂确认了乔兴织造厂所送的货物外包装贴有送货标签以及标签的样式，故本院对乔兴织造厂提交的送货标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嘉莉芳内衣厂还提交了一份鉴定申请书，申请法院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对下列事项进行鉴定：1.对乔兴织造厂交付给嘉莉芳内衣厂的案涉布料质量是否符合国标、行标或者约定标准进行鉴定；2.对嘉莉芳内衣厂已生产的成品、半成品所使用的布料是否系乔兴织造厂交付的布料进行鉴定；3.对嘉莉芳内衣厂使用乔兴织造厂交付的布料已生产的成品、半成品的质量是否符合国标、行标或者约定标准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嘉莉芳内衣厂申请鉴定的事项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乔兴织造厂交付给嘉莉芳内衣厂的布料均贴有标签，标签上载明：“以上货物数量、品质如有不符，请在7天内通知复核，逾期或一经裁剪、压光、印花等本厂概不负责。”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嘉莉芳内衣厂因向乔兴织造厂购买布料而结欠货款457734元，有送货销售清单、嘉莉芳内衣厂的工作人员陈佳霓确认的结算清单、嘉莉芳内衣厂的经营者蔡俊煜确认的对账单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嘉莉芳内衣厂付还乔兴织造厂货款45773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嘉莉芳内衣厂上诉提出双方对涉案货款总金额有争议，理由和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嘉莉芳内衣厂上诉提出的涉案布料存在质量瑕疵并申请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本案乔兴织造厂与嘉莉芳内衣厂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也没有书面约定买卖标的物（布料）的检验期间，但乔兴织造厂向嘉莉芳内衣厂所送的货物上均贴有标签，标签上载明：“以上货物数量、品质如有不符，请在7天内通知复核，逾期或一经裁剪、压光、印花等本厂概不负责。”的字样，嘉莉芳内衣厂对此是清楚并知晓的，并且在交易过程中也从未对此提出异议。因此，作为买受人的嘉莉芳内衣厂在接受货物的七天内就应当承担起检验的义务，在使用布料进行文胸生产时发现有质量瑕疵就应当及时提出质量异议。但嘉莉芳内衣厂并未在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而是持续向乔兴织造厂购买布料直至对方催讨货款才提出。其次，根据双方提供的送货销售清单的记载，乔兴织造厂所送的布料确实曾存在一些质量瑕疵。销售清单同时记载了退上一单货款的字样并得到嘉莉芳内衣厂工作人员的确认。故应认定嘉莉芳内衣厂在交易过程中对这些质量瑕疵是清楚的，并对直接退货款的方式也是认可的。因此，嘉莉芳内衣厂提出对涉案货物进行质量鉴定的理由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对账单上蔡俊煜所注明的“蛋糕紫色布的质量问题（暴口）导致耗损未处理”的问题，因该对账单有乔兴织造厂经营者蔡伟木之子蔡健新的签名，故可确认双方存在“蛋糕紫色布的质量问题（暴口）导致耗损未处理”的争议，鉴于乔兴织造厂同意接受现存放于嘉莉芳内衣厂内未拆封的4匹“蛋糕紫色布”按退货处理，故一审法院判令嘉莉芳内衣厂将4匹由乔兴织造厂提供的未拆封“蛋糕紫色布”退还至乔兴织造厂内，并由乔兴织造厂按双方交易的价格（59元/kg）退还相应货款给嘉莉芳内衣厂，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嘉莉芳内衣厂上诉提出的差价未退的问题。乔兴织造厂与嘉莉芳内衣厂双方买卖标的物的价格在“销售清单”中均有清楚的记载，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故变更买卖标的物的单价也需双方协商。对账单上虽记载“内另一条美人条差价问题未退”、“蛋糕布无协商调价，未退”，但因乔兴织造厂在诉讼中对差价问题持否定态度，嘉莉芳内衣厂又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嘉莉芳内衣厂主张的差价问题，缺乏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嘉莉芳内衣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66.02元，由上诉人汕头市潮南区陈店嘉莉芳针织内衣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焕丹 审判员  李 铿 审判员  林 立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李逸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