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5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金沙小区中心广场**商铺。法定代表人：蓝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扬，女，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平，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光，男，199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原审被告：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春之城分店，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烟草**路美伦花乡****商铺div>负责人：闻国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扬，女，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平，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之佳药房”）与被上诉人姚光、原审被告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春之城分店（以下简称“健之佳药房春之城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4日及2018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须以另一行政诉讼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并于2018年11月12日恢复诉讼。上诉人健之佳药房及原审被告健之佳药房春之城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平、陈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姚光经向其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健之佳药房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姚光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姚光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仅以大豆异黄酮不属于《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中确认的食品添加剂范围,而认定涉诉食品违法添加大豆异黄酮的是事实认定存在错误，至少涉诉食品的生产商美国爱司盟天然食品有限公司已向其生产地的公证机构申请公证食品中含有的大豆异黄酮系来源于原料大豆浓缩物里本身具有的纯天然成分，并非人为单独添加，所涉公证书已由美国加利福利尼亚州州务卿及我国驻美国洛杉矶总领事馆的认证，故涉案食品不存在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问题。二、一审法院以涉诉食品标签上加注括号注明含大豆异黄酮的事实即认定健之佳药房存在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健之佳药房向进口商购进涉诉食品之前已严格按照我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查验了进口商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食品流通许可证以及进口食品卫生证书等相关资质证照，故不应存在明知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之食品而依然完成销售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前述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姚光书面答辩称：一、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其未经国家卫计委的安全性评估。二、健之佳药房及其下属门店的销售行为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姚光作为消费者在一审的相应主张依法应该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姚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健之佳药房及健之佳药房春之城店退还货款8120元；2、被告健之佳药房及健之佳药房春之城店连带十倍赔偿原告姚光812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健之佳药房及健之佳药房春之城店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2015年10月21日在健之佳春之城分店购买了40瓶美国进口的“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每瓶单价203元，原告共支付人民币8120元。该产品每粒净含量600mg，产品配料中含大豆异黄酮，未标注各配料的含量，食用方法为每日1-3粒，标注的适用范围是成人，注意事项为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不宜食用，有肿瘤患者请咨询医生方可食用，原产国美国（符合美国cGMP标准）。另查明，2015年1月19日健之佳与天津爱司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采购“爱司盟”注册商标的产品，本案诉争的“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报经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合格后，以普通进口食品进口。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之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被告销售的“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系以普通食品进口及销售，并非“保健食品”或“特殊食品”，普通食品的食品添加剂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发布《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的规定，大豆异黄酮并不在上述规定中确认的食品添加剂范围内。大豆异黄酮具有类雌激素样作用，不宜作为普通食品使用，而被告销售的“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违法添加了大豆异黄酮的成分，该食品系不符合国家卫生标准的食品。并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其标签还应当标明主要营养成分及其含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该食品的预包装经营标签亦不符合规定。被告作为经销商应当知道食品添加的国家标准及包装规定，并对其销售的食品负有基本检查的义务，本案诉争食品违法添加的成分在商品配料表中已明确标注，被告作为经销商只需进行基本检查即可得知上述食品不符合国家卫生标准及包装标示的要求，但被告仍然在其卖场中销售，被告的行为应视为其明知所售食品不符合国家卫生标准，但仍进行销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原告要求被告按其已支付价款十倍作为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另，被告健之佳药房春之城店系被告健之佳药房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没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应该由健之佳药房对原告承担返还价款及十倍赔偿的民事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姚光返还购物款人民币8120元，并支付购物款十倍的赔偿金人民币812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89320元；二、驳回原告对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春之城分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33元减半收取1016.5元，由被告健之佳药房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健之佳药房提交如下证据：一、质量公证书及认证书；二、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行初230号卫生行政认定纠纷案件举证通知书、受理通知书及诉讼费缴纳证明。被上诉人姚光未到庭质证，视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应由其自行承担法律责任。原审被告健之佳药房春之城店对上诉人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另，被上诉人邮寄提交如下证据：一、天津检验检疫局关于回复姚光投诉举报事项的函；二、卫生证书部分失效决定书（三份）；三、《天津检验检疫局关于对〈天津检验检疫局关于回复产品标签问题的函〉补充说明的函》。经质证，上诉人健之佳药房及原审被告健之佳药房春之城店对于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观点均不予认可。此外，本院基于本案中止诉讼并恢复审理之后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行初230号行政处理纠纷案的行政判决书以及该案上诉至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并作出的（2018）津02行终63号行政裁定书等行政系列案件的相关法律文书交由各方当事人质证。上诉人健之佳药房及原审被告健之佳药房春之城店对前述法律文书的三性均无异议并认为与涉案产品相关的部分失效决定书载明的卫生证书仅为部分失效而非撤销，故卫生证书并非自始无效，为此，被上诉人健之佳药房系在卫生证书有效期间完成的销售，之后即未再销售，故前述生效法律文书对本案的最终认定和处理并无影响。被上诉人姚光未到庭质证。原审被告健之佳药房春之城店无证据提交。本院认为：一、各方当事人对于质量公证书及认证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二、针对上诉人健之佳药房提交的证据二以及本院调取的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因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审理存在关联，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三、针对被上诉人姚光提交的证据一因与本案最终处理无直接关联，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四、针对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部分失效决定书以及补充说明函，因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经审理，一审判决确认事实除关于健之佳药房的采购货品的相对方应为珠海市横琴新区爱司盟贸易有限公司，本院依法应予纠正之外，其余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二审结合前述质证及认定并依据相关生效法律文书补充确认与本案相关的如下事实：一、2017年5月11日，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针对天津爱司盟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分别作出《关于120000114136268卫生证书部分结论失效的决定书》《关于120000114135646卫生证书部分结论失效的决定书》以及《关于120000114137063卫生证书部分结论失效的决定书》，确认上述编号的卫生证书项下“爱司盟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以及“爱司盟山桑子叶黄素复合片”均因不符合《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四条的规定，所涉产品合格评定结论失效，并同时告知该公司具有提起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的权利。二、根据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行初232号行政判决书及该院（2017）津0116行初230号及231号行政判决书分别认定，天津爱司盟国际商贸有限公司进口的“爱司盟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及“爱司盟山桑子叶黄素复合片”系用以食用，既未办理保健食品的相关许可及手续，也未申报或被确认为药品，系普通食品，其中，“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含有大量的“辅酶Q10”（系药品）,违反我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大豆复合胶囊”中含有大量大豆异黄酮，且并未进行申报和许可，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同时，“爱司盟山桑子叶黄素复合片”中含有大量叶黄素，我国现行《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及《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中关于叶黄素的添加和使用并不包括前述产品的种类，故该产品亦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为此，上述判决书进而分别认定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针对其之前就前述产品所作出的卫生证书部分失效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并驳回天津爱司盟国际商贸有限公司要求撤销所涉卫生证书部分失效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上述案件经上诉至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天津爱司盟国际商贸有限公司申请撤回上诉。三、2014年9月9日，天津爱司盟国际商贸有限公司授权珠海市横琴新区爱司盟贸易有限公司为该公司在中国大陆全部业务的总代理，经营、销售标有“爱司盟”注册商标的产品并处理相关事务，授权有效期至2020年6月9日。归纳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健之佳药房是否具有明知涉案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进行销售的行为？二、姚光诉请售价十倍赔偿及全额退还货款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涉案“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的购买时间为2015年10月21日，而2017年5月11日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才针对该局之前作出的《卫生证明》中有关此类产品的“合格评定”结论宣布失效的决定，也即从此时起涉及本案进口产品（食品）才由行政主管部门最终确定不再具备国内市场的准入条件，故在上述失效决定作出之前不能得出健之佳药房就涉案产品（食品）已完成的销售行为系明知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继续销售的相应结论。为此，本案上诉人姚光认为健之佳药房具有明知销售不合格产品（即不符合我国现行食品安全标准的进口食品）的违法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本案中，姚光因不能举证证实健之佳药房及其下属门店系明知不合格产品仍向其违法销售的事实，故其据此要求健之佳药房及其下属门店按已付货款的十倍予以侵权赔偿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货款的返还问题。涉案产品系天津爱司盟国际商贸有限公司进口产品，在无证据证实已通过我国现行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特别是进口食品安全性评估及许可）的情况下，该产品因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而不能进入市场流通，故消费者有权要求销售者退款退货，但二者应当同时进行。本案中，因姚光经本院两次依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应诉，并导致本案对于姚光目前是否能够按所购货品原状予以退还的事实无法核实，其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在此情况下，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所涉货款在本案中亦不应由健之佳药房及其下属春之城店予以退还。综上所述，上诉人健之佳药房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及最终认定处理有误，本院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姚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33元减半收取101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33元，合计3049.50元由被上诉人姚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起 俊审判员 钱晓燕审判员 杨 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罗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