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6刑初53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花某，男，1972年4月28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专科文化，住河北省石家庄市。2017年9月9日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朱宏伟，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男，1980年9月1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2017年9月9日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河北省衡水市景县。辩护人张子清，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诉刑诉[2018]5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花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挪用公款罪，指控被告人李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花某及其辩护人朱宏伟、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张子清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同年9月20日申请本案延期审理，于同年10月19日申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花某未经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以下简称中江公司）同意，联系被告人李某为其刻印了“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印章1枚、“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合同专用章”1枚、“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印章1枚、“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枚、制作“安全生产许可证”1本。花某还找人私刻“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铜印章1枚。经鉴定，上述印章、安全生产许可证均与原件不一致。被告人花某与中江公司于2012年底联合经营，成立中江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分公司）。后中江公司任命花某为河北分公司的副总经理，全面负责河北分公司工作。2014年3月，花某在山东地球村置业有限公司金山小区三期工程中，利用职务便利，收到工程施工方薛某缴纳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人民币600000元（以下简称保证金，均为人民币）后，未上缴中江公司，而让中江公司向东营市清欠办缴存了上述数额的保证金，花某收取的保证金挪作个人使用。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花某、李某的人口信息、案发及抓获经过、企业工商资料、任职批复、银行交易明细、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证人薛某、陈某、季某、沈某的证言，被告人花某、李某的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等书证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花某、李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花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花某、李某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故意犯罪。花某、李某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花某、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涉案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花某对公诉机关指控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提出异议，辩解其未与中江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保等；保证金用于中江公司河北分公司经营管理，非个人使用；对犯伪造国家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河北分公司与中江公司系挂靠关系，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本质上属非国有的民营企业，花某未与中江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不具有挪用公款罪的主体资格。如果构成犯罪也应当以挪用资金罪定性。中江公司事先知晓花某使用保证金并同意在相关工程最终结算时予以扣除。故花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花某犯伪造国家证件罪后有自首情节，其犯罪数量仅达到构罪标准，请求免于刑事处罚。花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后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当庭提交了河北分公司在2015年至2016年收取工程款的银行流水1份。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李某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免于处罚，对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一、挪用公款2012年11月20日，被告人花某与中江公司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成立中江公司河北分公司（非法人单位）；分公司日常工作由花某负责，负责人（总经理）、副总经理、财物及印章管理人员由中江公司指派；开展业务初期（6个月内），由中江公司提供符合市场及管理要求的建造师等相关人员的证件；分公司实行年度承包经营并按一定额度上缴净利润；实行财务集中管理，所有工程款项必须全部进入分公司账户内，按程序支付；分公司的一切经营、办公开支由花某承担等。协议还约定，分公司由中江公司东方建筑工程分公司（2015年3月变更为中江公司第二建筑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分公司）管理。2013年1月，河北分公司正式注册成立。同年2月，被告人花某被东方分公司任命为河北分公司副总经理，全面负责河北分公司日常工作。2013年12月，花某以中江公司的名义承揽山东地球村置业有限公司在山东省东营市金山小区三期的建设工程，由薛某等人承包施工，并设立中江公司东营分公司负责上述工程项目。2014年3月15日，花某使用个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收取了薛某汇入用于缴纳的保证金600000元。当月17日，花某隐瞒已收款的事实，向中江公司提出申请，要求中江公司缴存保证金。后中江公司根据花某的申请，向相关机构缴存了保证金。同年3月至4月，花某采取消费、转支、现支的手段将所收保证金挪作个人使用，一直未归还。2014年8月，薛某因与共同承包人发生纠纷，退出金山小区工程承包。同年9月19日在河北分公司负责人季某（中江公司委派）、被告人花某等人的见证下，薛某就退出承包后由其他承包人退还其前期投资各项费用共计4000000元（双方自愿协商）等问题达成协议。协议中未表述保证金的情况。2015年，薛某提起对中江公司的民事诉讼，要求中江公司退还保证金等费用，由此案发。后中江公司按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向薛某支付了保证金等款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花某的身份信息、任职资料、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联营协议书，证实花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与中江公司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明确联营过程中双方的权利义务；成立非法人单位的河北分公司，授权花某担任分公司副总经理，全面负责河北分公司日常工作的事实。2.山东省东营市建设工程项目相关资料、银行卡交易明细、付款申请表、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缴存凭证、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银行业务凭证，证实2013年12月，花某以中江公司的名义承揽山东地球村置业有限公司在山东省东营市金山小区三期的建设工程，设立中江公司东营分公司并交由薛某等人负责上述工程项目。2014年3月15日，花某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收取了薛某汇入用于缴纳保证金的600000元。当月17日，中江公司经花某申请向相关机构缴存了保证金。同年3月至4月，花某将收取的保证金进行消费、转支、现支，其中消费十万余元，转支、现支四十九万余元。2014年8月至9月，薛某退出金山小区工程承包并与其他承包人在中江公司委派任河北分公司负责人的季某、花某等人的见证下签订退伙协议等情况。2015年，薛某通过提起对中江公司的民事诉讼，要求中江公司退还保证金等费用，由此案发。后中江公司按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向薛某支付了含保证金等款项。3.证人薛某、季某、陈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花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15日，薛某向花某支付了保证金，同年3月17日中江公司应花某申请另行向相关机构缴存了保证金。季某还证实其与中江公司事先均不知道花某已收取薛某保证金的事实，在与薛某的民事诉讼过程中方知悉该情况。4.证人蔡某、朱某的证言其均不知道被告人花某已收取薛某保证金的情况，只在薛某提起民事诉讼以后方才知晓。另外，花某从未就保证金如何结算提出过申请。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伪造公司印章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花某未经中江公司同意，联系被告人李某，私刻了“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印章1枚、“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合同专用章”1枚、“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印章1枚、“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枚，以及制作了“安全生产许可证”1本。另外，花某还找他人私刻了“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印章1枚。经鉴定，上述5枚印章及1本许可证书均与原件不一致。2015年以后，中江公司在与薛某等人的民事诉讼案件中发现花某等人涉嫌私刻公司印章造假的事实，遂向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9月8日，公安人员在在河北省石家庄市，并查获其伪造的印章及“安全生产许可证”1本。次日，花某协助公安机关在河北省石家庄市。花某、李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共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审理中，李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公诉机关在庭审中表示，被告人花某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李某，有立功表现，依法对花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可从轻处罚。上述事实，被告人花某、李某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常住人口信息、案发及到案经过、被害单位的报案材料、微信交易流水、扣押物品清单等，被害单位工作人员季某的陈述，被告人花某、李某的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检查笔录、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截屏、刑事摄影照片，物证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花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花某、李某共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公司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花某、李某分别犯数罪，依法均数罪并罚。在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伪造公司印章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花某、李某均积极主动，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花某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对其犯伪造国家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从轻处罚。花某、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伪造国家证件、公司印章的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花某犯挪用公款罪、伪造国家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指控被告人李某犯伪造国家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作如下评判：1.关于被告人花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中江公司事先知晓、同意花某挪用保证金并在最终结算工程款时抵扣，挪用的款项用于河北分公司经营而非个人使用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中江公司指派参与河北分公司管理工作的证人季某、陈某、蔡某、朱某二的证言中，均否认中江公司事先知晓花某已收取保证金的事实；花某及辩护人就其辩解和辩护意见也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2014年9月，在季某等人的见证下，薛某与共同承包人签订解除承包关系的协议中，并无保证金事实的表述，不能证明中江公司事先同意花某可以自行处置保证金的事实。即便此时季某已知花某另收保证金之事，花某挪用保证金已超过三个月且至今未还。花某在公诉机关提起公诉前从未提及保证金在工程款中抵扣之说；辩护人提交的河北分公司收取工程款的银行流水，也不能证实中江公司与花某之间就抵扣有过商议或约定。花某收取和支出保证金均使用了个人银行账户，其支出为消费或提现，款项去向不明；花某就保证金用于公司日常开支的辩解未提出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应认定为其个人使用。故花某及辩护人上述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被告人花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非挪用公款犯罪的主体身份、不构成犯罪，以及辩护人提出可以挪用资金罪定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河北分公司系中江公司下属的非法人单位，自行承担一切经营费用。但其对外须以中江公司名义承担法律责任，经营也依赖中江公司的资质、信誉和市场占位。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经营的资质和信誉以及市场占位作为无形的资产，在市场经济中具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和作用，属于中江公司的国有资产，也是花某与中江公司联营体河北分公司的物质基础。花某受中江公司的任命，负责河北分公司全部经营，其中包括管理上述国有资产的职权，其应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的范畴。花某在河北分公司的经营活动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收取承包人交付的保证金并挪作个人使用，已超过三个月未归还，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挪用公款罪对其定罪量刑。故花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花某辩护人提出其在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后有自首情节，请求免于处罚；其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归案后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经过、被害单位的报案材料及其工作人员季某的陈述、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花某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立案侦查，公安机关在抓获花某同时即将其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伪造的公司印章缴获，花某具有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重大嫌疑，归案后的坦白，依法不构成自首。花某纠集他人共同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且该证件涉及建设工程安全，情节并非轻微，不符合免于刑事处罚的条件。辩护人提出花某在伪造公司印章罪中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对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因花某一人犯数罪，具有一定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就其犯罪情节，不宜宣告缓刑。4.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对其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免于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某参与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为涉及建设工程安全，情节并非轻微，不符合免于刑事处罚的条件。据此，为惩罚犯罪，结合被告人花某、李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花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9日起至2019年3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被告人李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花某退出挪用公款人民币600000元，发还被害单位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扣押在公安机关伪造的安全生产许可证1本、伪造的印章5枚，予以销毁；在案的被告人李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 燕人民陪审员  尹雯雯人民陪审员  袁红梅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见习书记员  王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