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904民初1769号 原告：遂宁市蜂源制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4673517928U，住所地：遂宁市安居区工业集中区演化寺工业园解园路。 法定代表人：唐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单勇，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辽宁朝华药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3037342255404，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和平街四段**。 法定代表人：陈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吉宗，辽宁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原告遂宁市蜂源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遂宁蜂源公司）与被告辽宁朝花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朝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依法由审判员李良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辽宁朝花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被告辽宁朝花公司不服，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18）川09民辖终8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因案情复杂，本院裁定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8年12月18日在本院第三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遂宁蜂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悟及其委托代理人单勇，被告辽宁朝花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臻的委托代理人张吉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遂宁蜂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辽宁朝花公司支付其货款205000元及利息；二、判令被告辽宁朝花公司支付违约金41000元；三、判令被告辽宁朝花公司赔偿塑料桶损失5400元；四判令被告辽宁朝花公司赔偿其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保全产生的保险费2000元和运费17500元，共计40000元；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辽宁朝花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4月17日，原告遂宁蜂源公司（原名：遂宁安居李氏蜂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辽宁朝花公司（原名：辽宁华源天利药业有限公司）签订《蜂产品辅料供应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蜂蜜辅料，每吨8200元，被告收到蜂蜜检验合格并收到发票30天内付清全部货款。合同签订后，原告遂宁蜂源公司向被告辽宁朝花公司交付了全部货品，并提供了增值税发票，但被告辽宁朝花公司至今未支付货款。 被告辽宁朝花公司辩称，原告遂宁蜂源公司向被告辽宁朝花公司出售的蜂蜜因质量问题，被告辽宁朝花公司向其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了产品质量纠纷诉讼，经一、二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原告遂宁蜂源公司出售的蜂蜜存在质量问题，虽然经过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定其出售的蜂蜜符合合同约定，但该院的再审判决明显自相矛盾，存在明显错误，为此，被告辽宁朝花公司已向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民事监督，该院已经依法受理。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即便本案不中止审理，也因原告遂宁蜂源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不予保护。原告遂宁蜂源公司向被告辽宁朝花公司只提供了24.8655吨蜂蜜，没有按合同约定提供25吨蜂蜜属于违约行为，被告辽宁朝花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不存在迟延履行，不需要支付货款利息和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也不能成立。运费应由原告遂宁蜂源公司自行承担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7日，遂宁安居李氏蜂业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辽宁华源天利药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蜂产品辅料供应合同》约定，由遂宁安居李氏蜂业有限责任公司向辽宁华源天利药业有限公司提供蜂蜜辅料25吨，每吨8200元，金额205000元；双方确认按2010版《中华药典》蜂蜜辅料的质量要求标准进行验收合格，辽宁华源天利药业有限公司检验合格后将检验报告传真给遂宁安居李氏蜂业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华源天利药业有限公司收货7日内未传真的视为质量合格；检验合格后遂宁安居李氏蜂业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辽宁华源天利药业有限公司收到发票后30日内付清全部货款；本合同交货履行地点：甲方（即遂宁安居李氏蜂业有限责任公司）库房（位于成都双流县），由甲方代办运输；外包装为白色无毒塑料桶，使用后物流返还，费用由遂宁安居李氏蜂业有限责任公司自理，使用期限为到货之日起三个月内，如有遗失按50元/个赔付；单方违约扣罚违约方违约单批次货款的20%作为违约金，并承担给对方带来的经济损失，若不按时支付货款，除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支付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合同签订后，遂宁安居李氏蜂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同月28日向辽宁华源天利药业有限公司提供蜂蜜辅料312桶，支付运费17500元。2012年5月3日，辽宁华源天利药业有限公司收到蜂蜜辅料，计重24.8655吨，该公司将收到蜂蜜的重量告知遂宁安居李氏蜂业有限责任公司。同月15日，遂宁安居李氏蜂业有限责任公司按照24.865吨向税务机关开具《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其金额分别为12.865吨计105493元、12吨计98400元，合计203893元，被告辽宁朝花公司拒绝支付货款。同年8月20日，辽宁华源天利药业有限公司诉遂宁安居李氏蜂业有限责任公司产品责任纠纷向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2）朝双民二初字第00323号民事判决确认遂宁安居李氏蜂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蜂蜜辅料属不合格产品，赔偿损失244888.80元并返还蜂蜜辅料。2013年11月28日，辽宁华源天利药业有限公司变更为辽宁朝花公司，2014年4月14日，遂宁安居李氏蜂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遂宁蜂源公司。原告遂宁蜂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6）辽13民终58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遂宁蜂源公司仍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该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辽民申481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2018年4月20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民再5号民事判决确认被告辽宁朝花公司在收货7日内未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原告遂宁蜂源公司提供的蜂蜜辅料质量合格。该判决为终审判决。被告辽宁朝花公司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向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民事监督，该院于2018年6月15日以辽检控民受（2018）53号予以受理。在一、二、再审过程中，原告遂宁蜂源公司均出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告遂宁蜂源公司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时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市分公司投保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用去“保险服务”保费2000元。被告辽宁朝花公司退还原告遂宁蜂源公司塑料桶204个并代为应该遂宁蜂源公司垫付退还塑料桶的运费4300元（应该遂宁蜂源公司同意在赔偿塑料桶损失中抵扣）。因原、被告均不同意调解，致调解无法进行。 上述事实，有原告遂宁蜂源公司的起诉状，被告辽宁朝花公司的答辩状，工商资料，《蜂产品辅料供应合同》，货运单，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保险保函及其发票，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遂宁安居李氏蜂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辽宁华源天利药业有限公司签订《蜂产品辅料供应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遂宁安居李氏蜂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辽宁华源天利药业有限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已分别更名为遂宁蜂源公司、辽宁朝花公司，故原、被告均分别有权就本次买卖合同纠纷主张权利和进行抗辩。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中止审理；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货款的利息、违约金是否支持以及能否既主张利息又同时请求违约金；四、蜂蜜运费以及塑料桶的损失和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由谁承担。 关于双方争议焦点一，被告辽宁朝花公司诉原告遂宁蜂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已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双方的产品质量争议在法律程序上已经完结即不再存在蜂蜜辅料质量争议，即使辽宁省人民检察院已经受理了被告辽宁朝花公司的民事监督申请，在没有对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民再5号民事判决撤销之前，其判决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和权威性，因此，本案不需要中止审理。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被告的产品质量争议经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民事判决均确定，原告遂宁蜂源公司提供的蜂蜜辅料质量不合格，并判决其赔偿损失，同时由被告辽宁朝花公司返还蜂蜜辅料。原告遂宁蜂源公司收取货款的前提和基础必须是提供合格的蜂蜜辅料，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4月20日作出终审判决确定其蜂蜜辅料质量合格之前，原告遂宁蜂源公司无法收取到相应的货款，正如其于2012年5月15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向被告辽宁朝花公司收取货款，该公司予以拒绝支付，因此，当原告遂宁蜂源公司主张货款权利时，被告辽宁朝花公司就以蜂蜜辅料质量问题进行抗辩并要求返还蜂蜜辅料，且原告遂宁蜂源公司均参加了一、二、再审诉讼，积极维护其提供的产品质量权益，这种权益当然也包括主张收取货款权利。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以2018年4月20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确定蜂蜜辅料质量合格作为起算日，在此之前应当确定为诉讼时效中断，原告遂宁蜂源公司在同年8月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辽宁朝花公司在2012年5月3日收到蜂蜜辅料后，在7日内未提出质量异议，在其告知原告遂宁蜂源公司蜂蜜重量24.8655吨后，该公司于同月15日开具了24.865吨计货款20389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根据合同约定，被告辽宁朝花公司应在收到发票后30日内付清全部货款，再扣除合理的发票在途时间（6天）后，被告辽宁朝花公司最迟应当在2012年5月31日前支付货款203893元，超出当天之后，就应当给付资金占用利息；原告遂宁蜂源公司提供的蜂蜜辅料经过2300余公里到达辽宁省朝阳市后，经被告辽宁朝花公司计重24.8655吨，虽然辽宁朝花公司在计收蜂蜜辅料时只有24.8655吨、没有达到25吨，可考虑长途运输自然损耗等复杂因素所致，且短缺数量与约定数量差距甚微微小，原告遂宁蜂源公司履行的蜂蜜辅料数量不宜认定为违约行为，被告辽宁朝花公司因未及时履行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原告遂宁蜂源公司主张的货款利息是从属于货款的法定孳息，而违约金是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单独约定的具有惩罚性的违约责任，两者之间既不具有重复性也不具有从属性，因此，原告遂宁蜂源公司可以既主张货款利息，也可以请求违约金。 四、关于争议焦点四，双方约定交货履行地点为原告遂宁蜂源公司的库房即成都市双流区，由原告遂宁蜂源公司代办运输，由此可以认定履行运输义务的一方应该是被告辽宁朝花公司，原告遂宁蜂源公司只是代为办理运输，双方虽然未约定运费由谁负担，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六）项“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的一方负担”的规定，该运费17500元应由被告辽宁朝花公司承担。被告辽宁朝花公司尚有108个塑料桶未归还，根据合同约定，应赔偿原告遂宁蜂源公司塑料桶为归还部分塑料桶的损失5400元，抵扣垫付塑料桶运费4300元后，还应赔偿损失1100元。原告遂宁蜂源公司投保财产保全的保险费，是其确保债权得以顺利执行而支付的必要费用，应由被告辽宁朝花公司承担；对于原告遂宁蜂源公司请求被告赔偿其律师费的主张，因原告遂宁蜂源公司为提供律师费的相关依据且律师费不是必然产生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述，对原告遂宁蜂源公司请求被告辽宁朝花公司支付货款203893元及其利息、承担违约金、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财产保全保险费以及支付蜂蜜运费并赔偿塑料桶损失等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辽宁朝华药业有限公司支付遂宁市蜂源制药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03893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2年6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限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 二、辽宁朝华药业有限公司支付遂宁市蜂源制药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4077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 三、辽宁朝华药业有限公司支付遂宁市蜂源制药有限公司运费人民币175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 四、辽宁朝华药业有限公司赔偿遂宁市蜂源制药有限公司塑料桶损失以及实现债权产生的保险费合计人民币31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 若未按本院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遂宁市蜂源制药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5824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人民币7844元，由辽宁朝华药业有限公司（管辖权异议费用100元已负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良权 审判员  何世华 审判员  侯根平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席诗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