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辽0103行初199号 原告王华亭，女，195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沈阳市皮革装具厂退休职工，住址沈阳市铁**。 委托代理人王乐昌（原告弟弟），1956年7月3日出生，汉族，沈阳市电器控制设备厂退休职工，住址沈阳市铁**。 委托代理人孟艳华，辽宁馨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北七马路**。 法定代表人陶庆才，该委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默，该委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佟光明，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辽宁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南大街** 法定代表人王大南，该委主任。 委托代理人苏畅，该委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林琳，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辽宁省肿瘤医院，住，住所地沈阳市大**小河沿路**/div> 法定代表人朴浩哲，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天威，该院医务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赵凯，辽宁格莱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华亭不服被告沈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计委）行政处理决定及被告辽宁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卫计委）行政复议决定，于2017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于同年9月27日、9月28日分别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辽宁省肿瘤医院（以下简称：省肿瘤医院）与本案审查的具体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故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华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昌、孟艳华，被告市卫计委的委托代理人张默、佟光明，被告省卫计委的委托代理人苏畅、林琳，第三人省肿瘤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李天威、赵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市卫计委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关于患者王德贵与辽宁省肿瘤医院医疗事故争议的处理意见》，主要内容为：我委结合调查结果和专家咨询意见，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八条和《卫生部关于卫生行政部门是否有权直接判定医疗事故的批复》的规定。直接判定患者王德贵与省肿瘤医院医疗事故争议为医疗事故。事故等级及责任程度委托沈阳医学会判定。2016年3月25日，我委收到市医学会《患者王德贵与省肿瘤医院医疗事故等级及责任程度判定专家合议意见》：经专家现场询问、调查，讨论分析，本例医疗事故等级判定为三级甲等，责任程度为完全责任。综上，我委对本争议直接判定为三级甲等医疗事故，责任程度为完全责任。原告不服，向被告省卫计委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省卫计委于2017年9月6日作出辽卫行复决字﹝2017﹞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上述《处理意见》。 原告王华亭诉称，原告对被告市卫计委作出的省肿瘤医院三级甲等完全责任事故的判定意见不服，向省卫计委提出行政复议，省卫计委作出了辽卫行复决字[2016]19号行政复议决定，后被（2016）辽0103行初173号行政判决书撤销，并责令被告省卫计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省卫计委在法院判决生效后，迟迟不主动履行法院判决，因此原告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省卫计委于2017年9月12日才作出新的辽卫行复决字﹝2017﹞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但是新的行政行为仍然违法，被告市卫计委没有依据患者死亡的事实，没有按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及《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条规定，判定医疗事故等级，系违法行为，省卫计委应当依法纠正。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市卫计委作出的处理决定及省卫计委的复议决定，并确认省卫计委作出的复议决定违法，同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死亡证明，证明患者王德贵已于2005年1月10日死于第三人省肿瘤医院处；2、卫政法发〔2007〕135号《卫生部关于卫生行政部门是否有权直接判定医疗事故的批复》、卫政法发〔2005〕28号《卫生部关于医疗机构不配合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所应承担的责任的批复》，证明市卫计委有直接判定的职权，但没有根据规定进行判定医疗事故的等级和责任；3、沈阳市民政局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证明市卫计委有对医学会作出结论的监管职责。 被告沈阳市卫生和计生委员会辩称，2005年，患者王德贵与辽宁省肿瘤医院发生医疗纠纷，患者家属王华亭多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4月28日，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沈河行初字第37号《行政判决书》，责令被告对原告丈夫王德贵与第三人省肿瘤医院的医疗事故争议作出直接判定。2015年12月11日，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八条、《卫生部关于卫生行政部门是否有权直接判定医疗事故的批复》、《卫生部关于医疗机构不配合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所应承担的责任的批复》，被告委托沈阳医学会对患者王德贵与辽宁省肿瘤医院医疗事故进行等级及责任程度判定。2016年3月25日，被告收到沈阳医学会出具的《患者王德贵与省肿瘤医院医疗事故等级及责任程度判定专家合议意见》，结论为“本例医疗事故等级判定为三级甲等，责任程度为完全责任。”据此，被告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了《关于患者王德贵与辽宁省肿瘤医院医疗事故争议的处理意见》并送达原告王华亭。综上，被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法院判决，对患者王德贵与辽宁省肿瘤医院医疗事故争议作出的判定及处理意见合法合理。 被告辽宁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辩称，省卫计委作为沈阳市生计委的上级机关，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有权对市卫计委作出的《处理意见》进行行政复议审查。其次，按照（2017）辽01行终479号行政判决书中，关于“上诉人辽宁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主张应先认定辽宁省肿瘤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患者王德贵人身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不符合上述卫生部批复，属适用法律错误”的认定，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符合终审判决及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卫计委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2015）沈河行初字第3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法院判决市卫计委对原告的医疗事故争议作出直接判定；2、《卫生部关于卫生行政部门是否有权直接判定医疗事故的批复》、《卫生部关于医疗机构不配合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所应承担的责任的批复》，证明被告具有直接判定医疗事故争议的职权；3、《患者王德贵与省肿瘤医院医疗事故等级及责任程度判定专家合议意见》，证明医疗事故等级、责任程度是依据专家意见作出的；4、《关于患者王德贵与辽宁省肿瘤医院医疗事故争议的处理意见》，证明被告履行了法定职责。 被告省卫计委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2017）辽01行终47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省卫计委按照终审判决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其内容符合终审判决要求；2、《关于患者王德贵与辽宁省肿瘤医院医疗事故争议的处理意见》，证明市卫计委依据法律规定对医疗纠纷进行了判定；3、《关于委托对患者王德贵与省肿瘤医院医疗事故进行等级及责任程度判定的通知》，证明市卫计委依据法律规定对医疗事故等级和责任程度的判定进行了委托；4、《患者王德贵与省肿瘤医院医疗事故等级及责任程度判定专家合议意见》，证明沈阳市医学会对医疗事故进行了判定，为三级甲等，责任为完全责任；5、《关于王德贵与辽宁省肿瘤医院医疗事故争议的处理意见》，证明市卫计委依据沈阳市医学会专家合议意见作出判定，其内容与合议意见内容相符合；6、《关于不参加沈阳市医学会举行抽签和鉴定的情况说明》，证明省肿瘤医院主动放弃参加沈阳市医学会判定医疗事故会议的权利；7、当事人提交判定材料认定书，证明履行了要求当事人提交材料的程序；8、医疗事故等级和责任程度判定相关事项告知书，证明履行了告知当事人相关权利义务的职责；9、医疗事故等级和责任程度判定受理通知书，证明沈阳市医学会依法受理判定医疗事故等级和责任程度的请求；10、说明，证明当事人自愿同意法医参与判定会；11、医疗事故等级和责任程度判定会通知书，证明履行通知当事人参加会议的职责；12、医疗事故等级和责任程度判定相关事项告知书，证明履行告知当事人相关权利义务的职责；13、情况说明，证明重新抽取专家组，并且当事人同意；14、医疗事故等级和责任程度判定会通知书，证明履行通知当事人参加会议的职责；15、专家判定组合议意见，证明专家组经过审查材料判定医疗事故为三级甲等责任为完全责任；16、医疗事故等级和责任程度判定专家判定组合议意见，证明对三级甲等和完全责任的判定有专家签字确认；17、阅片记录，证明专家组对材料进行审查；18、收条，证明对当事人提交材料进行确认；19、判定专家回避申请单，证明履行告知申请回避的职责；20、封存单，证明履行公开判定组人员名单职责；21、2张参加判定会人员签到表，证明专家组和当事人参与判定会，2-21号证据证明第二被告对于市卫计委作出的处理意见进行了程序上的审查，程序合法，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在庭审中已认定对程序并无异议。 第三人辽宁省肿瘤医院述称，原告王华亭因其丈夫王德贵在省肿瘤医疗期间是否构成医疗技术事故及医疗技术事故等级已经进行了多年的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目前原告争议的主要是对市卫计委作出的《关于患者王德贵与辽宁省肿瘤医院医疗事故争议的处理意见》效力的认定。首先是王华亭不服该意见，向省卫计委提出复议，要求撤销该意见，省卫计委按照王华亭的请求作出撤销上述处理意见的复议决定，第三人也认为省卫计委作出的复议决定是正确的。但这个支持原告王华亭请求的复议决定，原告又提出了行政诉讼，认为省卫计委作出撤销市卫计委决定是错误的。法院经过一、二审判决，作出了撤销该复议决定，要求重新作出复议决定的判决。对于市卫计委作出的处理意见，省卫计委只能作出撤销或维持的两种复议结果。现法院已经认定作出撤销结果的复议决定是错误的，最后也只能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这也是省卫计委对复议结果作出的唯一的选择。虽然第三人不同意维持的决定，但基于省卫计委不可能作出第三种复议决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1号证据，能够实现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2、3号证据，能够证明在特定情况下，市卫计委作为卫生行政部门可以依据调查结果对医疗事故争议进行直接判定，对该部分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4号证据，本院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市卫计委提供的1-3号证据，能够实现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市卫计委提供的4号证据系本案审查客体，不能作证据使用，本院不予认证。被告省卫计委提供的5号证据系本案审查客体，不能作证据使用，本院不予认证；被告省卫计委提供的1-4、6-21号证据，能够实现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被告市卫计委依据本院作出的（2015）沈河行初字第37号行政判决书，委托沈阳医学会对原告王华亭丈夫王德贵与省肿瘤医院医疗事故进行等级及责任程度判定，在专家作出合议意见后，被告市卫计委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关于患者王德贵与辽宁省肿瘤医院医疗事故争议的处理意见》，将该起医疗事故直接判定为三级甲等，责任程度为完全责任。原告不服，向被告省卫计委提出行政复议，省卫计委于2016年8月4日作出辽卫行复决字[2016]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市卫计委作出的处理意见。原告不服，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6）辽0103行初173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复议决定并责令省卫计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二审予以维持。判决生效后，被告省卫计委于2017年9月6日作出辽卫行复决字〔2017〕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上述处理意见。原告对该复议决定不服，起诉来院。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省卫计委作为市卫计委的上一级行政机关，具有对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决定的法定职权。 根据《卫生部关于医疗机构不配合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所应承担的责任的批复》（卫政法发〔2005〕28号）的规定：“一、医疗机构违反《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有关规定，不如实提供相关材料或不配合相关调查，导致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不能进行的，应当承担医疗事故责任。患者向卫生行政部门提出判定医疗事故等级及责任程度请求的，卫生行政部门可以委托医学会按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对患者人身损害的后果进行等级判定，若二级、三级医疗事故无法判定等级的，按同级甲等定。责任程度按照完全责任判定。”本案中，市卫计委以市医学会作出的专家合议意见结论为依据，作出直接判定为三级甲等医疗事故，责任程度为完全责任的处理并无不当。省卫计委据此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要求撤销并确认该复议决定违法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华亭的诉讼请求。 诉讼费50元，由原告王华亭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 红 审 判 员  佟 殊 人民陪审员  翁丽梅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禹岑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