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7刑终613号111原公诉机关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楚中红，男，197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上蔡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于2017年9月19日被上蔡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10月24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卫晓航，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青珠，女，1976年5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上蔡县，系楚中红之妻。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于2017年11月12日被抓获，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12月5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年涛，河南豫川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朱亚波，河南豫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楚中红、许青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诈骗罪一案，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于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8）豫1722刑初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楚中红、许青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作出（2018）豫17刑终20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作出（2018）豫1722刑初3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楚中红、许青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自2009年开始，被告人楚中红、许青珠夫妇共同经营郑州统一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统一公司）产品绿茶、红茶销售生意。2015年担任统一绿茶、红茶的上蔡县总代理经销商。由于市场变化，被告人楚中红、许青珠夫妇需要的订货资金越来越多，利润越来越小，甚至亏本。被告人楚中红夫妇为维持生意，自2015年3月份以来，采取口口相传、相互介绍的方式，以高息为诱饵，本人或委托他人，向出资人出具借款借据、收据，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在上蔡县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自2015年3月至案发，被告人楚中红、许青珠非法吸收李振林等34人存款43笔，合计5548170元。其中已归还本金12万元（其中归还李某显本金7万元，关某政5万元。）；归还利息508500元（其中给付王某威利息11万元，给付李某丽8万元，给付姜某事1.5万元，给付张某涛9.8万元，给付许某杰8.32万元，给付孙某平2.4万元，给付朱某国1.4万元，给付王某志5万元，给付靳某两笔6万元，给付陈某2.88万元，关某政1.75万元）。另给付陈某华货物计价290元、王某丽货物计价4987.5元、曲某芳货物计价6270元、朱某义货物计价308元、翟某来货物计价18240元、吴某法货物计价3135元、张某川货物计价14250元、程某山货物计价7210.5元、王某荣货物计价2850元、刘某华货物计价1450元、支某涛货物计价33345元、吴某勋货物计价104880元、夏某伟货物计价5100元、丁某营货物计价37335元、周某涛货物计价12055.5元、张某举货物计价2308.5元、王某威货物计价105310元、陈某1货物计价12416元、张某星货物计价1995元、李某军货物计价1400元。上述货物款共计375136元。2017年9月8日，被告人楚中红夫妇资金链断裂。同年9月12日-13日，预定绿、红茶客户到被告人的仓库强行拉货，楚中红为躲债关掉手机出走，造成案发。同时查明，2017年9月27日上蔡县公安局将被告人楚中红坐落于上蔡县城通明路南段东侧建安小区2号楼602室（房产证号为：20××82号）通过上蔡县房地产管理所协助予以查封。2017年9月28日上蔡县公安局将被告人楚中红所有的车牌号为豫Ｑ×××**五菱牌小型汽车、车牌为豫Ｑ×××**别克牌小型汽车通过驻马店市交警支队车管所协助予以查封。2、2017年9月11日，被告人楚中红、许青珠夫妇虚构向统一公司预付货款的事实，隐瞒向讨债人归还欠款的真相，以借款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吕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后许青珠将该笔款偿还了之前的欠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被告人楚中红、许青珠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程某、靳某、陈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楚中华、韩某、刘某等人的证言，投资人登记表，楚中红邮政储蓄银行、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欠条、收条、订货卡复印件，驻马店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抓获证明，上蔡县公安局芦岗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视听资料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楚中红、许青珠在经营生意期间，出现资金短缺，以支付高息为诱饵，变相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5548170元，数额巨大，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人民币10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楚中红、许青珠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楚中红、许青珠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以及骗取他人财物过程中事前预谋，互有分工，为共同犯罪，且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楚中红、许青珠判决宣判前均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楚中红、许青珠均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基本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楚中红、许青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楚中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许青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七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本案的违法所得4544534元予以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四、责令被告人楚中红、许青珠退赔被害人吕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五、未随案移送的由上蔡县公安局查封的被告人楚中红所有的车牌号为豫Ｑ×××**五菱牌小型汽车、车牌为豫Ｑ×××**别克牌小型汽车由上蔡县公安局负责处理。上诉人楚中红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为：楚中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总数额应当减去其给付客户的货物价款和已归还借款的数额；其对许青珠向吕某借款10万元不知情。上诉人许青珠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其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其向吕某借款10万元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犯罪。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楚中红、许青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548170元，包含二上诉人诈骗的10万元，还包含5万元的货物预付款和28万元的民间借贷，应当予以扣除而没有扣除，本院予以纠正，楚中红、许青珠二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为5118170元。楚中红、许青珠二人已归还利息670500元和本金12万元，原判认定归还利息数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楚中红、许青珠预收的货款没有计算在二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总数额内，原判扣除楚中红、许青珠给付陈春华等人货物价款375136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楚中红及其辩护人提出楚中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总数额应当减去其给付客户的货物价款和已归还借款的数额的意见，经查,楚中红预收客户货款数额并没有计算在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内，其在案发前已归还集资款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但不影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的认定，故上诉人楚中红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楚中红及其辩护人称其对许青珠向吕某借款10万元不知情，上诉人许青珠及其辩护人称其向吕某借款10万元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楚中红、许青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一致证明，二人预谋后，在明知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人民币10万元，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故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许青珠及其辩护人称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其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楚中红参与吸收大部分存款，许青珠参与吸收小部分存款，许青珠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故上诉人许青珠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楚中红、许青珠以支付高息为诱饵，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5118170元，数额巨大，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向讨债人清偿债务，且生意资金链已断裂，无能力归还巨额债务的真相，骗取他人人民币10万元，数额巨大；二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楚中红、许青珠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事前预谋，互有分工，为共同犯罪，楚中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许青珠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骗取他人财物过程中事先预谋，为共同犯罪，均系主犯。二上诉人判决宣判前均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楚中红、许青珠均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基本事实，且二人已归还利息670500元和本金12万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二审查明的楚中红、许青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三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2刑初380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责令被告人楚中红、许青珠退赔被害人吕栓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撤销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2刑初38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五项，即被告人楚中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许青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七万元；本案的违法所得4544534元予以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未随案移送的由上蔡县公安局查封的被告人楚中红所有的车牌号为豫Ｑ×××**五菱牌小型汽车、车牌为豫Ｑ×××**别克牌小型汽车由上蔡县公安局负责处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楚中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2023年9月18日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青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2日起至2023年5月11日止）。本案的违法所得4327670元予以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未随案移送的由上蔡县公安局查封的被告人楚中红所有的车牌号为豫Ｑ×××**五菱牌小型汽车、车牌为豫Ｑ×××**别克牌小型汽车由上蔡县公安局依法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小虎审判员  崔 峰审判员  薛运魁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