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21民初4575号原告邵秀云，女，1968年12月11日生，住海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来春，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广建，男，1968年12月10日生，住海安市。原告邵秀云与被告吕广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于2018年7月31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后因在法定的简易程序期间内未能审结，本院依法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继续审理，并于2018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邵秀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来春、被告吕广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邵秀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吕广建支付工程款516,416.78元，并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法院判决确定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吕广建先后将其承包的金海岸国际商业城、福尼亚食品公司（大福饲料厂）、油坊头、丹凤小区等工程的内外墙粉刷业务承包给原告施工，总工程款1,316,416.78元，被告吕广建已经给付80万元，尚欠516,416.78元。被告吕广建辩称：案涉工程由原告施工是事实，但其没有按照要求施工，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部分合同的质保期为5年，至今质保期尚未满。由于原告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通知其维修也不维修，致使发包人扣留被告的工程款。部分工程原告未按期完成，应当承担延误工期的违约金。被告支付工程款80万元属实，但部分工程的单价等并未约定，双方也未结账，原告所谓的工程总欠款130多万元是其单方测算，被告并不认可。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4日，原、被告就金海岸国际商业城（沿海大市场C区）43号楼内墙涂料分包达成协议，约定吕广建承包的上述工程内墙涂料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包工包料，单价为6.3元/平方米，增刷涂料的部分增加1元/平方米。审理中,双方共同确认该工程总工程款为18万元。2013年2月26日，原、被告就被告承包的福尼亚食品一期工程内墙涂料工程分包订立协议，约定被告承包的上述工程中的室内涂料、踢脚线、柱角及施工结束后室内清理等承包给原告施工，包工包料，内墙按照7.5元/平方米按实结算（其余施工未约定单价）。实际施工过程中，该工程二期亦由原告施工。对于外墙单价及实际面积等双方存在争议。2015年6月28日，原、被告就丹风西区12、13号楼工程订立《油漆工单项承包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承包的上述工程中的内外墙工程，外墙内墙包工包料，其中水泥砂浆粉刷面层批腻子打磨，外墙17.5元/平方米、内墙6.3元/平方米；砼天棚、梁、柱面批腻子（第一遍黑水泥浆甲方提供黑水泥）、打磨、阴阳角调直、砼天棚纠编（未约定单价）；外墙天棚、梁、柱面批腻子刷外墙乳胶漆（第一遍黑水泥浆甲方提供黑水泥）、打磨、阴阳角调直、砼天棚纠偏（未约定单价）；地下室批防水腻子刷底涂、面涂乳胶漆（未约定单价）；面层滚乳胶漆（乳胶漆甲供，亦未约定单价）；保修款为5%，交付验收5年内无返修一次性付清。该项工程原告主张2015年年度完工，被告主张2016年4月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对于双方各自的主张，均未提供证据。审理中，双方确认该工程经双方结算为29万元，已经给付25万元，尚欠4万元。实际施工中，原告实际完成上述工程（含大福饲料厂二期）及油坊头工程，但就大福饲料厂二期及油坊头工程未签订书面合同。本案争议的工程中，双方认可被告已付工程款80万元（包含丹凤西区已付25万元）。原告还主张以下的工程欠款：（1）2013年大福饲料厂（即福尼亚工程，下同），内墙123,615.3元（16,482.04平方米×7.5元/平方米）、81,822.3元（外墙8182.23平方米×10元/平方米），合计205,437.6元。（2）2014年大福饲料厂，内墙168,044.8元（20,115.6平方米×8元/平方米）、外墙110,233.9元（11,203.39平方米×10元/平方米），合计278,278.7元。（3）油坊头工程，内墙177,019.81元（20,825.86平方米×8.5元/平方米）、外墙9824.4元（491.72平方米×20元/平方米，注：应为9834.4元，计算错误但原文如此），合计275,264.21元（按原告错误的算法也应为186,844.21元而不是275,264.21元，系原告将9834.4元按98,344.4元计算的结果）。（4）零工21,770元。审理中，被告认可零工工资为23,270元。对于大福饲料厂的内墙单价，被告认可合同约定的7.5元/平方米；对于油坊头工程的内、外墙单价未约定，对于大福饲料厂外墙单价亦无合同约定。对于上述3项工程的面积，被告通过手机微信向原告进行过确认（其中油坊头内墙面积20,825平方米、外墙491平方米，大福饲料2014年内墙16,482平方米、外墙7434平方米，大福饲料2014～2015内墙21,005平方米、外墙11,023平方米），但对于合同未约定的单价，被告不认可，而且被告认为大福饲料工程面积有误差，所有工程原告均未按照要求施工。第二次庭审之后，双方到场对大福饲料厂所有内墙面积进行了丈量，双方认可总面积为34,259.7平方米，部分施工的车棚及面粉车间面积按照一半计算为2874平方米（5748平方米的一半），至此，大福饲料厂内墙面积为31,385.7平方米。对于被告主张的大福饲料厂外墙单价为6.5元/平方米及厂房高度需要减去1.2米，原告不认可。对于大福饲料厂及油坊头工程的内外墙工程的施工要求，双方一致认可为，外墙批两遍腻子、一遍底层涂料、两遍面层涂料；内墙批两遍腻子、打磨、两遍涂料；外墙材料由被告提供，内墙是包工包料。被告认为，大福饲料工程外墙只批了一遍腻子，没有底层涂料，只有一遍面层涂料；大福饲料工程内墙部分没有刷涂料。对于被告主张的质量问题，本院向其释明可以通过鉴定的方式确定是否存在可归责于原告原因的质量问题及损失的具体数额，但被告不同意申请鉴定。对于合同未约定的外墙粉刷及内墙粉刷单价问题，原告提供如下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1）江苏特建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1月12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在2012～2013外墙清包12.5元/平方米（两遍腻子、一遍底层涂料、两遍面层涂料），内墙13.5元/平方米（两遍腻子、两遍涂料）。（2）2012年12月14日原告与南通市海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外墙13.2元/平方米、内墙6.8元/平方米。（3）2013年8月26日原告与南通金北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粉刷合同，约定外墙涂料（包工不包料）12.5元/平方米（施工期间为2013年8月28日至9月27日）。（4）定额，证明当时的定额是外墙涂料0.21个工/平方米，按当时的工价85元/天，价格是17.5元/平方米。被告认为，承接工程时原告应当提供这些证据再签订合同，而且这些证据反映的单价与实际并不相符；对于定额有异议；被告多次通知原告维修而没有维修，实际价钱达不到原告主张的价格。本院从案涉工程同期审理的卷宗中调取了部分涉及内外墙涂料的案件材料，其中本院（2015）安民初字第0037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许建、被告王国明、被告江苏新海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记载2013年10月26日结算确认外墙涂料单价14.3元/平方米、内墙6元/平方米（合同时间2012年12月8日，合同约定外墙涂料单价为13.5元/平方米）；本院在办案件（2017）苏0621民初7743号（原告季东、被告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有限公司、被告南通华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计价表中记载同期内墙乳胶漆批刷两遍混合腻子16.64元/平方米；本院（2017）苏0621民初1568号案件中（原告田宝富、被告南通丰汇建设有限公司、被告孙志国、被告孙汉本）案件中孙志国向田宝富出具的结算凭证中记载外粉刷32元/平方米结算；本院（2015）安民初字第00113号案件（原告吴万银、被告张后清、被告李兴华、被告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判决书确认2013年11月20日合同约定内粉刷9元/平方米、外粉刷30元/平方米。同时，本院向证人方善华调查，证人称2013年至2015年期间包工包料不批灰外墙单价10元左右，批灰单价在12至15元左右；包工包料内墙单批灰一遍4元/平方米左右、两遍批灰7至8元/平方米左右，内墙涂料抹两遍灰两遍涂料10至12元/平方米左右；清包工的工程不多，一般都是包工包料；工程量大会便宜一些。双方当事人对本院从在办案件及已办案件中调取的相关证据、本院的调查笔录没有异议。被告提供证据2015年7月7日《12#、13#施工任务计划》以证明原告没有按期完成施工。该任务计划记载，12号楼内墙护角7月12日结束；12、13号外空调板、线条7月10日结束；室内内粉修补如滞后后果自负；室内顶棚平整度检查处理，7月15日前；12号室内公共部位地砖10日进场，7月17日结束；12号楼室内大白7月25日基本结束，除公共部位涂料；13号楼室内大白7月25日基本结束，除公共部位涂料；12号楼十八层大出线水工凿的待补；12号踢脚线内墙漆工刷，13号楼踢脚线内墙漆工刷，每米0.8元；公共部位7月16日前全部清理结束；卫生间7月20前找平结束；水电安装要及时，不得滞后造成返工，否则后果自负；“以上谁耽误谁负责，违者每日千元罚款”。该计划由原告丈夫解奇江及许振东、于太根、袁均海等7人签名。原告认为，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延误工期，且涂料系最后的工序，前面的工序未完成不能由原告负责。被告认为，（对于延误工期的原因）“我没有说原告一个人的原因，木工、瓦工都有责任。”对于原告具体延误工期的行为、延误的工期及损失，被告未举证。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同时与原告提供的合同3份、微信记录、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3份等，被告提供的面积确认清单，本院调查的笔录及调取的相关案件卷宗材料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邵秀云作为没有建设资质的自然人与同样没有建设资质的被告吕广建成立案涉合同，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现原告已经实际完成部分工程，双方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对于价格未作约定的，可以按照同期市场价格计算。对于金海岸商城及丹凤小区的工程款双方约定为18万元、29万元，本院照准。对于零工工程款被告自认为23,270元，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告同样自认该部分工程款为21,770元，亦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该部分工程款本院认定为21,770元。对于大福饲料厂工程虽然区分为一期与二期，但毕竟属于同一工程，按照履行前后顺序，前一工程约定的单价对后一期工程当然有效。对于没有约定的外墙单价，本院结合相关证据及本院调查，综合认定按照原告的自认10元/平方米计算。对于双方确认大福饲料厂内墙面积按照双方共同确认的31,385.7平方米计算。对于大福饲料厂的外墙面积及油坊头工程的内外墙面积，应当以双方微信确认的面积计算，原告不应当按照自已主张的面积计算工程款。对于油坊头工程内外墙单价，本院综合认定按照大福饲料厂的内、外墙单价计算。综上，本院认定金海安岸国际商城工程款为18万元、丹凤小区工程工程款为29万元、大福饲料厂工程款为419,962.75元[其中内墙工程款235,392.75元（31,385.7平方米×7.5元/平方米），外墙工程款为184,570元（7434平方米×10元/平方米+11,023平方米×10元/平方米）]；油坊头工程工程款161,097.5元[内墙工程工程款为156,187.5元（20825平方米×7.5元/平方米）、外墙工程款为4910元（491平方米×10元/平方米）]，零星工程款为21,770元；合计1,072,830.25元，扣减已付80万元，尚欠272,830.25元。由于丹凤西区工程合同约定了质保期5年，至判决确定时尚未届满，故尽管合同无效，但原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双方仍应遵守，该项工程中工程款1.45万元尚未届履行期，原告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以履行期间届满后依法主张。有关被告主张原告未履行或履行有瑕疵问题，由于本院向被告释明要求其通过鉴定的方式确定质量瑕疵与否及质量损失，但其拒绝鉴定，故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主张的有关原告延误工期的损失问题，由于其并未举证证明延误工期的事实存在及工期延误的损失、工期延误的损失可归责原告，故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由于原告的工程款数额一直未予确定，故本院认定被告应当自原告起诉之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国有商业银行同期同类商业贷款的基准利率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吕广建给付原告邵秀云工程款258,330.25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同时赔偿原告邵秀云自2018年7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国有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本金按照258,330.25元计算）。如被告吕广建不按照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邵秀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64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被告负担部分已由原告垫付，被告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964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卢义林代理审判员  莫亚敏人民陪审员  吴达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小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