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终12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市华，男，197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元，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增芳，男，197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元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斌，河北合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市华因与被上诉人李增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2民初1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市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书或者发回重审；二、请求法院改判李增芳返还刘市华多偿还借款131900元；三、请求法院驳回李增芳向刘市华主张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增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刘市华诉李增芳不当得利纠纷以及李增芳诉刘市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不能合并审理。刘市华诉李增芳不当得利纠纷属于民法中侵权关系，而李增芳诉刘市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属于民法中合同关系。二者不属于同一种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本案合并审理违反民事诉讼法以及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合并审理本案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l、证人宋某的证人证言能够认定2015年4月21日，宋某向李增芳转款系宋某代刘市华偿还李增芳借款本金200000元。首先，证人宋某在2014年9月28日向刘市华个人借款200000元，刘市华要求宋某代为还款符合法律规定，在向李增芳转款时宋某也确认了李增芳转款账户。其次，宋某向李增芳转款时所用银行卡属于宋某个人所有，不属于河北安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宋某对资金有处置权。如若该账户属于河北安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笔资金去向应当经过公司审批且在公司账上有记载，李增芳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仅凭河北安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挂名法人任某证言不足以否定宋某证言，故2015年4月21日，宋某向李增芳转款系宋某代刘市华偿还李增芳借款本金200000元。2、一审法院仅凭2017年12月25日刘市华向李增芳出具欠条，认定2014年9月25日李增芳向刘市华借款400000元，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实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2014年9月25日，李增芳向刘市华出借400000元时，双方并没有对利息进行约定，结合刘市华向李增芳还款记录，也不能规律反映双方借款时约定了利息月息2%。其次，2017年12月25日，刘市华向李增芳出具欠条，系在李增芳以及妻子假借生病需要用钱为理由，多次到刘市华家里堵门闹事，刘市华被逼无奈在未与李增芳对借款进行对账情况下，出具欠条。该欠条不是刘市华的真实意思表示。退一步即便是2017年12月25日，刘市华向李增芳出具欠条是真实的，刘市华向李增芳借款本金应当扣除2017年12月25日之前刘市华向李增芳还款，利息自2017年12月26日开始计算，不应该自2014年9月25日计算。3、一审法院计算刘市华给付李增芳利息计算错误。即便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9月25日，李增芳向刘市华出具400000元借款，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但是双方并没有对利息给付时间进行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该解释确立了借款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还款顺序的，先还息后还本的立法精神。刘市华每次还款应当先还利息后还本分阶段计算，不能一并计算到2017年12月25日。刘市华经过计算，截至2018年8月31日刘市华向李增芳偿还借款本息合计11493.45元。三、李增芳应当返还刘市华多还款项131900元。结合上述，2014年9月25日，李增芳向刘市华出具400000元借款并没有约定利息，截至2017年12月25日，刘市华已经向李增芳偿还借款本金431900元，加上2018年2月11日偿还100000元，合计531900元，刘市华已经超额偿还借款131900元，该超额部分不属于李增芳合法所得，李增芳应当返还，无权要求刘市华再支付借款本金400000元以及利息。李增芳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32、233条“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该条规定并没有以“属于同一种法律关系”为合并审理的唯一条件，本案因上诉人借款、偿还借款成诉，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的事实，并且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应予合并审理。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宋某银行卡于2015年4月21日转给李增芳20万元不是替上诉人偿还借款”的事实不清，依法不能成立：通过宋占茄银行卡于2015年4月21日转给李增芳20万元属实，但是：1、该款属于宋某所在的河北安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宋某是该公司的会计）业务经营需要所使用，通过该银行卡与李增芳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详见证据），均属于河北安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李增芳之间资金往来，宋某也承认其个人与李增芳个人之间无业务关系、无资金往来，宋某说该卡为其个人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2、被上诉人提供了大量证据（详见证据）证明2015年2月河北安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借李增芳款项时，李增芳将石家庄市胜利混凝土有限公司裕华分公司给李增芳开具的276900元转账支票借给河北安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安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任立辉、宋某到元氏县晨露饮品有限公司进行兑付。还款时是通过宋某名下的该卡还款20万元，足以认定该款是河北安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偿还李增芳的借款，而非上诉人所说是宋某替其偿还的借款。况且，该说法与上诉人于2017年书写的两份证据相矛盾。3、河北安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过宋某名下的银行卡偿还借款的时间是2015年4月21日，2017年1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过结算，本息共计欠537900元，上诉人书写了《借条》，该借条并没有体现宋某替上诉人偿还借款的内容；2017年12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过对账，欠被上诉人本金40万元，扣除偿还的利息仍欠利息226000元，上诉人书写了《欠条》，该《欠条》同样没有体现宋某替上诉人偿还借款的内容，该两份证据是上诉人亲自书写，属于不变证据，宋某的证言属于可变证据，不变证据的效力大于宋某证言的可变证据，应以该不变证据认定案件的事实。4、宋某与上诉人均是河北国祖一凡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有利害关系，虚假诉讼，依法应追究其法律责任。5、上诉人称是“被上诉人及妻子多次到上诉人家中堵门闹事，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才出具的欠条”的辩解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因不是事实，故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事发后也没有报警，其理由不值一驳。6、其上诉理由已被2018年2月11日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10万元的事实所否定，假如其理由成立，为何还亲自给被上诉人打款10万元？因此，无论从事实、证据、情理，上诉人的上述理由均不能成立。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按照月息2%计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不能成立：1、2014年9月25日借款时因为双方是朋友，出于信任，借条都没有书写，但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被上诉人才打款的。2、上诉人借款后多次偿还利息的事实，能够证实双方口头约定利息的事实存在。3、2017年1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过结算，扣除偿还的利息，本息共计欠537900元，上诉人书写了《借条》，《借条》足以证实双方约定利息的事实存在。上诉人称借条没有实际履行的理由已经被借条本身所否定。4、2017年12月25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经过对账，欠被上诉人本金40万元，扣除偿还的利息仍欠被上诉人利息226000元，上诉人书写了《欠条》，如果没有利息的约定，226000元从何而来。刘市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借款113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李增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刘市华偿还借款400000元及利息126000元；2、诉讼费由刘市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5日，刘市华向李增芳借款400000元（银行卡交付），双方未订立书面借款合同。此后，刘市华于2015年1月1日向李增芳付款48000元、2015年2月17日向李增芳付款12100元、2015年9月19日向李增芳付款30000元、2016年3月19日向李增芳付款80000元、2017年1月10日向李增芳付款40000元、2017年5月向李增芳付款6900元、2017年8月31日向李增芳付款5000元、2017年9月30日向李增芳付款10000元、2018年2月11日向李增芳付款100000元。在案件审理时，双方对上述资金往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付款是本金还是利息产生较大争议，刘市华称借款无利息，所有付款均偿还本金。李增芳认为当时口头约定的月息2分以上的利息，所有刘市华付款均是利息。以上事实由银行流水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答辩意见在案佐证，予以确认。在审理中，刘市华提出除上述还款后，2015年4月21日，自己指示案外人宋某向李增芳付款200000元。李增芳则提出宋某还款系宋某供职的河北安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借款200000元的还款。双方发生争议，围绕此争议，双方分别举证。刘市华证据是：证人宋某出庭证言：“我是2014年9月28日向刘市华借款20万元（银行转账190000元，现金10000元），大概用了6、7个月的时间。2015年4月21日给刘市华打电话说还他钱，刘市华说他借着李增芳的钱，让我把钱直接转给李增芳，我就给李增芳打电话要了账户和开户行，我给李增芳转完后就给刘市华打电话告诉他钱转过去了”。李增芳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宋某与刘市华系同一公司的股东（河北国祖一凡食品有限公司，见企业登记信息），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实，不能反映真实案件情况。宋某在向李增芳打款之前，其供职公司与李增芳有债权债务关系，此20万系归还供职公司债务。且，之后刘市华给李增芳出具欠条确认借款数额与宋某证言不符。李增芳证据：1、河北安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书面证言（内容可见出庭证人证言）。2、农村信用社转账支票存根。3、元氏县晨露饮品有限公司证明：内容是：“2015年2月24日，河北安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任立辉请求通过我公司兑付一张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支票票号为00276786，出票日期为2015年2月17日，支票金额为276900元，资金到账后由任立辉和宋某到我公司结清”。4、李增芳收款76900元（支票兑付多出200000元部分）银行转账明细。5、还款200000元银行流水。6、河北安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李增芳资金往来流水。7、证人任某出庭证言，内容是：“我是河北安轩公司法人，2014年过年时给李增芳说借款，2015年我让宋某拿转账支票兑出了276900元，是通过任立辉、宋某在元氏晨露饮品公司兑出来的，将76900元给了李增芳，我公司用了200000元。后来我让宋某还了李增芳200000元，2015年5月8日我还清了李增芳本息，宋某是公司的财务人员，李增芳是我的表姐夫，河北安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李增芳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是用我的银行卡或是宋某的银行卡交易的”。刘市华对李增芳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任某只是河北安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其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任某与李增芳有亲戚关系，其证言不能采纳。其余证据不能证明宋某是替河北安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还款。另查明，2017年1月25日，刘市华向李增芳出具借条“今借到李增芳现金537900元。借款人刘市华。借款到2017年6月30日”。另查明，2017年12月25日刘市华向李增芳出具欠条“今欠李增芳本金400000元。对账后欠利息226000元。利息按月2%计算”。双方对上述“借条”、“欠条”的理解及效力产生分歧。李增芳认为，这两个条是刘市华对之前借款400000元及所欠利息的确认，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是口头约定高于月息2%的有息借款。刘市华则认为，条上签字是本人签的，但是是李增芳妻子写好后让自己抄的，当时她有病，家里有变故，条不是自己真实的意思表示，打条之时，李增芳并没有实际给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一审民事诉讼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可基于相同法律关系或相同事实提出反诉。本案原告刘市华以2014年9月25日借款后自己多还款为由提出不当得利纠纷诉讼，被告李增芳同样基于2014年9月25日借款提起反诉，二个诉讼基于同一借款事实，李增芳提起反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合并审理。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第一个是原、被告之间始于2014年9月25日的借款是否是约定了利息，如有约定利息是多少。第二个焦点是宋某于2015年4月21日向李增芳账户付款200000元是否是替刘市华还款。对本案纠纷有重要证明意义的是2017年12月25日的“欠条”，刘市华否认其效力，认为不是自己真实的意思表示。但刘市华仅仅陈述“李增芳的妻子写好后让我抄的，当时她有病，家里有变故，这个条不是原告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并未提出该“欠条”无效的任何证据，在此情况下，将“欠条”作为定案证据。关于第一焦点问题，2014年9月25日借款，双方通过银行转账发生借贷，双方均未提交书面合同证明利息约定情况。但2017年12月25日刘市华欠条“今欠李增芳本金400000元。对账后欠利息226000元。利息按月2%计算”。该欠条直接证明了双方之间的借款系有息借款（借款利率月2%）。由此可见，刘市华所述“无息借款”不属实。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刘市华称2015年4月21日宋某替刘市华还款200000元。李增芳则认为宋某系替河北安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还款200000元。李增芳提出的证据能证明宋某任职的河北安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汇兑收入方式向李增芳借款200000元，李增芳与河北安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有通过宋某账户资金往来的前例。河北安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也出庭提供了宋某代公司还款200000元的证言。结合2017年12月25日刘市华“欠条”并未提及此事，对宋某证言不予采信。宋某替刘市华还款200000元不能成立。依据我国法律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年利率超出24%之上的部分，法律不予支持。2014年9月25日李增芳借给刘市华400000元，2017年12月25日刘市华出具欠条确认本金仍为400000元。2014年9月25日至2017年12月25日共计三年三个月，按年息24%计算（月息2%），总计利息为39个月×月息2%×借款本金400000元=312000元。依据庭审时查明2017年12月25日前刘市华付款232000元，剩余利息为80000元。虽刘市华确认仍欠利息226000元，超出80000元之上部分不予认定。此后，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2月11日共有47天，每天利息应为400000元×24%÷365天=263.01元，此期间利息为12361.47元。2018年2月11日付款100000元，发生在刘市华确认本金及利息之后，计算为偿还本金。至2018年2月11日，刘市华欠李增芳借款本金为300000元，利息为80000元+12361.47元=92361.47元。综上，刘市华起诉李增芳不当得利无事实依据，予以驳回请求。李增芳反诉刘市华偿还借款有事实依据，法律保护范围内的借款本金300000元及不超出年息24%的利息，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市华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李增芳返还多支付借款113000元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刘市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李增芳借款本金300000元及截止2018年2月11日的利息92361.47元；三、原告（反诉被告）刘市华给付被告（反诉原告）李增芳自2018年2月12日至还清借款本金300000元之日止的利息，按年息24%计算；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增芳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含反诉费）共计7090元，由刘市华负担6090元，由李增芳负担1000元。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2016年10月18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听证笔录一份，用以证明任某属于河北安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挂名法人，其实际不参与公司经营，河北安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系任某哥哥任立辉。通过该份证据也可以推翻任某在一审时对于20万归属的陈述，其证人证言是不真实的。李增芳的质证意见为：任某的陈述不属实。1、宋某提交的2014年3月6日河北安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证实任某出资362.1万元与他人共同成立公司。2、有些具体业务任某可能没有参加，但是对于公司的经营他是知道的。3、我方提供李增芳与河北安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金往来的证据，证实任某参与公司的经营。李增芳和河北安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有多笔业务往来。因为任某、宋某均是公司股东，往来时是通过二人银行卡所进行的，他二人代表公司。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基于刘市华与李增芳之间的借贷关系产生，因此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原审法院合并审理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市华称2017年12月25日书写的欠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受到欺诈、胁迫及重大误解的相关证据，故对欠条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刘市华主张2015年4月21日宋某替其还款200000元，提供了银行流水凭证并申请证人宋某出庭作证。李增芳对刘市华的主张不予认可，称宋某所在的河北安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李增芳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宋某与李增芳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出具了银行流水凭证并申请证人任某出庭作证。因刘市华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宋某2015年4月21日的转款行为系替其偿还借款，且在2017年12月25日的欠条中注明“今欠李增芳本金400000元（肆拾万元整）。对账后欠利息226000元（贰拾贰万陆千元整）。利息按月2%计算”，刘市华在出具欠条后于2018年2月11日向李增芳还款10万元，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宋某的转款行为系替刘市华还款的事实，故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刘市华还款数额及欠条内容，可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系有息借款，故本院对刘市华称本案借款为无息借款的主张不予采信。经原审法院查明，截至2018年2月10日，刘市华尚欠李增芳借款本金400000元，2018年2月11日后，刘市华欠李增芳本金300000元，故原审判决分段计算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市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90元，由上诉人刘市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靖审判员 李 祥审判员 李 曼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许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