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97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鸿日塑胶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汽车城东风大道以东。法定代表人：金菊萍。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日铃，男，197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辉，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意娣，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易恒物业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迎宾大道****商铺。法定代表人：吴细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甜，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泳欣，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日铃、广州市鸿日塑胶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日公司）、广州市易恒物业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恒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5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日铃、鸿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易恒公司向陈日铃、鸿日公司支付补偿款300万元和利息4630000元(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5月15日起计至2016年3月28日止，利息共424000元；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5月15日起计至2017年1月16日止，利息共2040000元；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5月15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18年5月2日利息2166000元)。2.本案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易恒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只是支持陈日铃、鸿日公司要求的部分利息，漏计了部分利息。原审法院认定陈日铃、鸿日公司与易恒公司签订的《提前终止土地租赁合同的部分内容及移交场地协议书》合法有效，利息应按《协议书》的约定计算。根据该《协议书》的第二条第一、三、四款的约定：200万元的补偿款应在2016年3月15日前支付；800万元补偿款应在2016年5月15日前付清；若易恒公司逾期支付的，自2015年5月15日起按所拖欠款项年利率的24％计付利息给陈日铃、鸿日公司至付清款日止。根据易恒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支付的补偿款时间为：在2016年3月28日支付200万元，在2017年1月16日支付500万元。易恒公司支付的这两笔款都是违反《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逾期支付，因此，应计算这两笔款的逾期支付利息给陈日铃、鸿日公司，但原审法院判决漏计了该部分利息。2.原审判决未计算两笔款的逾期支付利息给陈日铃、鸿日公司，应予纠正。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易恒公司应支付利息包括：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5月15日起计至2016年3月28日止，利息共424000元；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5月15日起计至2017年1月16日止，利息共2040000元；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1月17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暂计2166000元(暂时计算2018年5月2日)。陈日铃、鸿日公司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标准计算利息数额与原审法院判决的利息相差2464000元，应予纠正。易恒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易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陈日铃、鸿日公司与易恒公司于2016年2月3日签订的《提前终止土地租赁合同的部分内容以及移交场地协议书》；2.改判陈日铃、鸿日公司向易恒公司返还人民币700万元，易恒公司无需向陈日铃、鸿日公司支付补偿款及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日铃、鸿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提前终止土地租赁合同的部分内容以及移交场地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认定事实错误。《协议书》明显存在乘人之危、显失公平的情形。首先，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1日作出编号为：穗花国土建用[2014]112号《建设用地批准书》，该批准书明确动工日期为2015年7月7日之前开发建设，2018年7月7目之前竣工，批准书至2016年7月期间有效。也就是说，易恒公司最迟需在2016年7月前对涉案土地进行开发建设，否则《建设用地批准书》将失效，甚至面临因土地闲置被政府收回或者处罚。而且陈日铃、鸿日公司在承租案涉土地过程中违法兴建的地上建筑物导致易恒公司无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此前，陈日铃、鸿日公司与易恒公司多次交涉的过程中，陈日铃、鸿日公司明确公开表示租赁期限届满也不返还租赁物。易恒公司也多次通过法律手段维权，却依然未得到有效处理。陈日铃、鸿日公司正是利用易恒公司处于危难之际，提出要求易恒公司支付高额赔偿的请求。其次，易恒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该《协议书》实属逼于无奈之举，所作出的意思表示为不真实的。最后，该《协议书》明显严重损害了易恒公司人的利益。租赁期限届满，陈日铃、鸿日公司理应向易恒公司返还涉案土地，且按照约定陈日铃、鸿日公司需清理其加建的建筑物，但易恒公司为此付出高额赔偿，明显侵害了易恒公司的利益。案涉土地的租金仅为26000元每年，即使有递增，截止2016年的租金仅为28600元，但是案涉协议中易恒公司却要支付1千万元的赔偿，明显高于出租土地的收益，这是显示公平的。因此，本案所签订的《协议书》存在乘人之危的情形，易恒公司请求撤销该《协议书》理应得到支持。双方签订《协议书》的时间为2016年2月3日，而基于2003年11月28日广州市花都区新拓发展总公司与陈日铃、鸿日公司所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的租赁期限至2016年2月28日止，也就是说截止至签订《协议书》之日涉案租赁物的剩余租赁期限仅仅为25天。易恒公司为了该25天的租赁期限，其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为向对方补偿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000万元及利息，这明显违反了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有失公平。上述显失公平的事实发生在“合同订立之时”。本案陈日铃、鸿日公司正是利用了易恒公司急于对涉案土地进行建设开发的紧急情况，而如果陈日铃、鸿日公司一直拖着不配合交回涉案土地，易恒公司即无法对土地进行建设开发，据此陈日铃、鸿日公司明显占有优势。而陈日铃、鸿日公司正是利用该优势，向易恒公司要求其支付巨额赔偿款。原审法院认为撤销权已经消灭，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在2016年2月3日签订《协议书》后，易恒公司为使案涉土地能够顺利开发建设，无奈于2016年3月28日向陈日铃、鸿日公司支付人民币200万元，于2017年1月16日支付人民币500万元。易恒公司在陈日铃、鸿日公司起诉其支付《协议书》规定的所需支付的补偿款后，在期限内向法院提出反诉，以签订该协议时存在乘人之危、显失公平为由，提出要撤销该《协议书》。而且易恒公司根本不知道撤销权行使期限的法律规定，甚至是在收到陈日铃、鸿日公司提交的起诉材料后，才知道仍需按明显显失公平的《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去履行。因此，本案中，并不能推断出易恒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易恒公司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的起箅应从易恒公司收到案涉的起诉状及相关材料之日开始计算。据此，易恒公司行使合同撤销权的期间并没有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其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撤销权已经消灭，认定事买错误。易恒公司在开庭审理前曾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的《申请书》，请求法院依法评估确定陈日铃、鸿日公司因提前终止租赁关系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在收到易恒公司提交的书面申请书后，并没有对此作出任何回复及说明，明显遗漏了该事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判决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明显有违常理，认定事买不清。《协议书》第二条第4点约定“若甲方逾期支付，自2015年5月15日起按所拖欠款项年利率的24％计付利息给乙方至付清款日止”。该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2月3日，而逾期支付的利息计算期限倒推至签订协议前的2015年5月15日，明显有违常理。《协议书》上所写的2015年明显是笔误所致，当初签订该协议的时候，口头约定的利息起算时间是2016年5月15日，而非2015年。《协议书》上余款800万元的支付时间是在2016年5月15日前，据此，利息由2016年5月15日开始计算起算时间更符合常理。而2015年5月15日，尚不存在拖欠款项及逾期支付的情形，何来“逾期利息”，与约定的“按所拖欠款项年利率……”行文前后明显不对应，极为牵强。除了需支付高额赔偿款外，还需多支付一年多的“逾期利息”。因此，《协议书》上约定的逾期利息明显过高且有违常理。原审法院据此判决易通公司需按2015年5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款日止，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在错误认定《协议书》不存在显失公平、乘人之危情形的情况下，罔顾《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易通公司按《协议书》的约定支付补偿款及利息，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陈日铃、鸿日公司辩称：请求驳回易恒公司的上诉请求。双方《签订提前终止土地租赁合同的部分内容及移交场地协议书》是陈日铃代表鸿日公司和当时易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商讨几乎三年达成的协议，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不存在任何乘人之危的情形。若存在乘人之危的情形，对方应该去相关单位举报维权。协议签订后，双方已经部分履行，现双方对尾数有争议，陈日铃、鸿日公司不得已才提及本案诉讼，易恒公司才在原审时提出趁人之危之说。陈日铃、鸿日公司严格按照协议将案涉场地进行搬迁、拆迁，如期将场地移交易恒公司。现在易恒公司以陈日铃、鸿日公司趁人之危为由拒付余款，明显是过桥拆板的行为。案涉协议书不存在易恒公司所称的显示公平，陈日铃、鸿日公司在租赁案涉土地过程中出资建设了2万多平米的厂房及道路设施，整块土地约三十亩已经建设完毕，投资额巨大。虽然使用了多年，但所建设的厂房因为拆迁和工厂因为搬迁，经济损失巨大。易恒公司以土地租金每月不足2万为理由，是不能与支付我方一千万元补偿显示公平相比较的。故陈日铃、鸿日公司认为易恒公司对本案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在双方签订协议后，若易恒公司认定显失公平，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在签订协议之后一年内提出撤销该协议，易恒公司提出撤销权超过诉讼时效。陈日铃、鸿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易恒公司向陈日铃、鸿日公司支付补偿款699.727109万元和利息217.84837万元（详见附表一，以699.72710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1月20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现暂计至2018年5月2日）；2.本案的一审案件受理费由易恒公司负担。易恒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撤销易恒公司与陈日铃、鸿日公司于2016年2月3日签订的《提前终止土地租赁合同的部分内容以及移交场地协议书》；2.陈日铃、鸿日公司向易恒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款项700万元；3.易恒公司向陈日铃、鸿日公司赔偿因提前终止租赁关系造成的损失（以评估为准）；4.本案一审的全部诉讼费用、评估费用由陈日铃、鸿日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土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建设北路，原权属人为广州市花都区新拓发展总公司。2012年1月6日，易恒公司通过受让的方式取得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权属，地号，地号为0124001得花国用（2012）第721944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02年9月2日，广州市花都区新拓发展总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与陈日玲作为乙方（承租方）签订一份《土地租用合同》，约定甲方将建设北路金都广场内即三华塑料公司、珠江化工公司后面的土地（西至水沟、东至珠江化工公司、三华塑料公司、南北至规划线）租给乙方使用，租期5年，从2002年8月16日至2007年10月15日，总租金26000元每年，租赁期内乙方有权建设任何临时使用的建筑物，租赁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优先乙方续租使用。合同还对租金及缴交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03年11月23日，甲、乙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合同年限租期延至2006年2月31日。2003年11月28日，广州市花都区新拓发展总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与鸿日公司作为乙方（承租方）签订《土地租用合同》，约定甲方将上述土地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为12年,即2004年3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8日止。易恒公司受让涉案土地后，于2014年7月11日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该批准书载明2015年7月7日之前开发建设，2018年7月7日之前竣工。2016年2月3日，易恒公司（甲方）与鸿日公司、陈日铃（二者为乙方）签订一份《提前终止土地租赁合同的部分内容以及移交场地协议书》约定，双方在自愿、平等、互利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即日提前终止乙方和广州市花都区新拓发展总公司其中就该地块于2002年9月2日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于2003年11月23日签订《补充协议》，于2003年11月28日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合同书》的条款。就该地块租金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止，双方已全部结清。二、甲方应一次性补偿乙方就该地块的经济损失款合共1000万元，该笔补偿款分二期支付。1.在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后在2016年3月15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200万元。在乙方收到该笔款后，甲方有权进入该地块进行钻探工作，乙方不得阻挠。2.在2016年3月15日前，在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第一款约定的200万元后，乙方将该地块清空（不拆除棚架、仅清空属于乙方的场内物品、仅限按该地块权证确认的土地范围，含地上一部分别墅，具体别墅的位置以附件的红线图为准）按现状移交给甲方。3.余款800万元在2016年5月15日前甲方付清给乙方。4.若甲方逾期支付，自2015年5月15日起按所拖欠款项年利率的24%计付利息给乙方至付清款日止。协议书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关于第二条第4款中，利息的起算时间，易恒公司称逾期利息起算是2016年5月15日，“2015年5月15日”起算是笔误。鸿日公司、陈日铃则称并非笔误，而是双方对违约金计算协商的结果。上述协议书签订后，易恒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向鸿日公司、陈日铃支付涉案补偿款200万元，2017年1月16日支付500万元补偿款，鸿日公司、陈日铃收到款项后均开具了收据，并载明所收款项为补偿款。鸿日公司、陈日铃称上述款项并非全部为补偿款，由于易恒公司逾期付款，故款项中300.272891万元为本金，其余为逾期付款利息，易恒公司尚欠其本金699.727109万元未付。鸿日公司、陈日铃依约将涉案场地交还给易恒公司，易恒公司已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案外人，地上，地上原有建筑物已经拆除div>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提前终止土地租赁合同的部分内容以及移交场地协议书》能否撤销？2.易恒公司尚欠鸿日公司、陈日铃多少土地补偿款？关于争议焦点1，合同的显失公平，是指合同一方当事人利用自身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等情形，在与对方签订合同中设定明显对自己一方有利的条款，致使双方基于合同的权利义务和客观利益严重失衡，明显违反公平原则。合同的乘人之危，则是指合同一方当事人乘对方处于危难之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迫使对方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严重损害对方利益的。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提前终止土地租赁合同的部分内容以及移交场地协议书》正是由于易恒公司需要开发涉案土地，而鸿日公司、陈日铃的租赁合同尚未到期，为了提前终止租赁关系，在双方经过磋商后达成的一致意见，其实质恰恰在于衡平双方的权利义务，而且易恒公司也依据该协议书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在此情形下，易恒公司以显失公平、乘人之危为由请求撤销该协议书的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即使涉案协议书存在显失公平、乘人之危的情形，易恒公司应当在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否则撤销权消灭。涉案协议书于2016年2月3日签订，易恒公司此时应知道撤销事由存在，但是直到本案诉讼中才行使撤销权，该撤销权已经消灭。故对于易恒公司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提前终止土地租赁合同的部分内容以及移交场地协议书》及其他诉讼请求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鸿日公司、陈日铃与易恒公司签订《提前终止土地租赁合同的部分内容以及移交场地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易恒公司已向鸿日公司、陈日铃支付700万元款项，鸿日公司、陈日铃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向易恒公司出具的收据中均注明款项性质为补偿款，并无利息的意思表示，故本院认定易恒公司所支付的700万元均为补偿款，易恒公司尚欠鸿日公司、陈日铃300万元补偿款未付，易恒公司公司应支付给鸿日公司、陈日铃，对鸿日公司、陈日铃该部分的主张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根据涉案协议书约定，补偿款应在2016年5月15日前付清，否则自2015年5月15日起按所拖欠款项年利率的24%给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利息的起算并不存在歧义，因此利息应以3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款日止，由于该利息具有违约金性质，故利息应以不超过本金为限。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易恒物业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鸿日塑胶五金有限公司、陈日铃支付补偿款300万元；二、被告广州市易恒物业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鸿日塑胶五金有限公司、陈日铃支付补偿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款日止，利息以不超过本金为限；三、驳回原告广州市鸿日塑胶五金有限公司、陈日铃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广州市易恒物业租赁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8015.1元，由原告广州市鸿日塑胶五金有限公司、陈日铃负担16637.2元，由被告广州市易恒物业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1377.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400元，由被告广州市易恒物业租赁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易恒公司、陈日铃、鸿日公司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易恒公司上诉认为《提前终止土地租赁合同的部分内容以及移交场地协议书》明显存在乘人之危、显失公平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鸿日公司、陈日玲承租案涉土地在先，易恒公司受让案涉土地及办理建设用地批准书在后，且建设用地批准书载明的2015年7月7日之前开发建设，该时间尚在鸿日公司、陈日玲的租赁期限内，易恒公司在受让案涉土地及办理建设用地批准书时应当清楚案涉土地的情况，并充分评估可能存在的经营风险。易恒公司主张鸿日公司、陈日玲明确公开表示租赁期限届满也不返还租赁物，但易恒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存在上述事实，因此该事实不能作为其主张鸿日公司、陈日玲乘人之危的理由。另外，原审法院对是否存在乘人之危、显失公平也已经充分论述，且理据充分，本院不再赘述。易恒公司上诉认为本案不能推断出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对此本院认为，易恒公司一方面在上诉状中陈述鸿日公司、陈日玲利用其处于危难之际，提出要求其支付高额赔偿的请求，其签署该《提前终止土地租赁合同的部分内容以及移交场地协议书》实属无奈之举，而易恒公司另一方面又认为其不知道撤销事由，显然是自相矛盾的。根据易恒公司签署主张，其是迫于无奈签署《提前终止土地租赁合同的部分内容以及移交场地协议书》，可见其在签署该协议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撤销事由，故原审法院认定其超过撤销权的行使期间，处理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易恒公司上诉认为其向原审法院提交评估《申请书》，申请评估确定鸿日公司、陈日玲因提前中止租赁关系造成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易恒公司与鸿日公司、陈日玲已经签订了协议，并约定了易恒公司补偿的金额，在上述协议未被撤销的情况下，双方应当恪守履行上述协议，故没有再行评估的必要。易恒公司上诉认为《提前终止土地租赁合同的部分内容以及移交场地协议书》约定从2015年5月15日开始支付利息是笔误。对此本院认为，《提前终止土地租赁合同的部分内容以及移交场地协议书》约定利息起算期间为2015年5月15日，该约定明确且不存在歧义，易恒公司认为签订协议时间为2016年2月3日，从2016年5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更符合常理，但该协议约定第一笔200万元款项支付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易恒公司未对此逾期付款应从2016年5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法院认定从2015年5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鸿日公司、陈日玲上诉认为原审判决遗漏部分利息，已经支付的200万元和500万元存在逾期支付，应当分别从2015年5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之支付之日止。对此本院认为，《提前终止土地租赁合同的部分内容以及移交场地协议书》约定按拖欠款项计算利息，而易恒公司已经支付700万元款项，现已不存在拖欠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判决以300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鸿日公司、陈日玲、易恒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12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鸿日塑胶五金有限公司、陈日铃负担26512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易恒物业租赁有限公司负担8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曹筱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