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9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彩平，女，1969年7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仰蔚，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进美，女，1961年5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忠，北京市天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新航道培训学校，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法定代表人：胡敏，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佳，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陈彩平因与被上诉人刘进美、原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新航道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新航道学校）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13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彩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陈彩平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刘进美来食堂上班未经我同意，刘进美没有进行体检，与我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刘进美明知食堂工作环境，食堂墙壁上也有充分安全提示，刘进美应对自己摔骨折承担大部分责任。刘进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彩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进美通过招聘广告和陈彩平取得联系并沟通，于2016年1月20日由陈彩平安排到食堂熟悉环境，干些零活和杂活，在准备下班的时候因为地面有水导致摔伤。刘进美进入食堂是陈彩平安排的，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新航道学校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彩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进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陈彩平、新航道学校赔偿医药费20712.04元，误工费15000元，交通费16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补助费5400元，护理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52859元，以上共计102271.04元；2.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由陈彩平、新航道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0日，刘进美在北京市海淀区新航道培训学校阳坊分校食堂内摔倒，当日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61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尺桡骨远端骨折（右），建议患者尽快手术治疗。2016年1月25日刘进美前往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尺骨茎突骨折。本案审理期间，经当事人申请，法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刘进美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尺骨茎突骨折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刘进美构成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为宜。刘进美因鉴定花费3150元。刘进美先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61医院、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住院共计11天。刘进美因为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20712.04元，交通费1656元，提交了相关票据。对于误工费，根据陈彩平招聘广告勤杂工每月2500元。对于残疾赔偿金，刘进美提交暂住证，有效期自2012年5月3日起延期登记至2016年4月9日。对于事件发生经过，刘进美称其看到招工广告后于2016年1月19日与陈彩平电话联系，陈彩平要求其第二天早上八点过去。2016年1月20日下午两点左右去换衣服时，因地板刚擦洗过，地面，地面湿滑不慎滑倒平称刘进美没打电话而是自己过来，双方没有达成协议，也没有安排工作，只是让她先熟悉一下，不知道刘进美怎么进入厨房，厨房也贴了非厨房人员禁止入内的标语。经查，该食堂为陈彩平个人承包，刘进美工作前未进行体检。对于陈彩平与新航道学校之间的关系，新航道学校提交了其与陈彩平签订《北京市海淀区新航道培训学校阳坊分校食堂承包合同》，证明双方系承包关系。乙方自行招聘、安排、管理厨房员工，并负责厨房员工劳务报酬、福利等，如发生劳动争议、人身及财产损害赔偿争议等，由乙方自行处理，与甲方无关。庭审中，陈彩平认可此食堂为其个人承包。刘进美要求新航道学校承担责任的依据是：新航道学校作为食堂主办方和管理方，应尽到责任，且内部承包不能对抗第三方。一审法院认为，新航道学校与陈彩平之间系承包关系，双方约定陈彩平自行招聘、安排、管理厨房员工，如发生劳动争议、人身及财产损害赔偿争议等，由陈彩平自行处理，与新航道学校无关。故对于陈彩平雇佣的人员发生的人身损害，新航道学校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进美与陈彩平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二、责任比例如何进行划分。首先，刘进美与陈彩平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应结合双方行为认定是否构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陈彩平个人发布招工广告，标明了工资标准，刘进美拨打电话后往前招工地点，陈彩平让刘进美进入食堂厨房工作，双方在事实上形成了雇佣关系。厨房属于特殊场所，进入厨房的相关人员应有相应许可，如刘进美与陈彩平之间未达成雇佣合意，食堂厨房管理人员应阻止刘进美进入厨房，也不会发生刘进美在厨房滑倒摔伤的情况。故综合本案情况，法院认定刘进美与陈彩平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其次，对于责任划分问题，刘进美与陈彩平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地面湿滑刘进美在厨房中摔倒导致骨折，陈彩平作为雇主，未对雇员进行岗前培训，未采取必要的保护措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厨房属于特殊场所，刘进美作为厨房工作人员，应当了解厨房地面湿滑等环境特点，应尽到一定的注意义务，故刘进美对摔伤也具有一定的责任。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对双方责任判定为刘进美承担10%，陈彩平承担90%。故陈彩平应当依据其过错及责任赔偿刘进美因为本次事故产生的医药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对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计算期间，法院依据鉴定结论确定。对于误工费标准，根据陈彩平招聘广告勤杂工每月2500元计算。对于残疾赔偿金，刘进美提交暂住证，有效期自2012年5月3日起延期登记至2016年4月9日，法院依照北京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彩平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进美医药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共计100845.24元。二、驳回刘进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陈彩平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刘进美与陈彩平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及责任比例如何分担。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陈彩平发布招工广告，刘进美与陈彩平电话联系后前往工作地点，而工作地点为厨房，一般情况下厨房属于相对特殊的场所，未经允许无关人员无法进入。刘进美在陈彩平承包的厨房受伤，显然刘进美进入厨房得到了陈彩平的许可，陈彩平的厨房又需要工作人员，因而应认定陈彩平与刘进美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厨房作为相对特殊的场所，受工作性质影响，地面，地面容易湿滑平作为雇主，在雇佣员工后未对员工进行岗前培训、安全教育，对湿滑的地面亦未采取有效防护措施，因而陈彩平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正确。综上所述，陈彩平之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7元，由陈彩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立新审判员  汤 平审判员  赵小军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任可娜书记员苏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