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825民初820号 原告：李明达，男，汉族，生于1958年8月6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原告：李加荣，男，汉族，生于1966年10月30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原告：李洪，男，汉族，生于1969年3月8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原告：高中均，男，汉族，生于1968年8月29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原告：李公明，男，汉族，生于1931年6月21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原告：曾从良，男，汉族，生于1976年5月2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原告：李兴强，男，汉族，生于1964年8月30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原告：曾小华，男，汉族，生于1973年5月5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原告：曾从贵，男，汉族，生于1969年10月15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原告：李尚均，男，汉族，生于1970年7月13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原告：曾从英，女，汉族，生于1971年5月17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原告：李加玉，男，汉族，生于1942年1月6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原告：李学良，男，汉族，生于1974年8月10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原告：孙淑琼，女，汉族，生于1966年9月21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原告：郑尚锦，男，汉族，生于1970年11月5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原告：李兴，男，汉族，生1986年4月2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原告：李明华，男，汉族，生于1965年4月11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原告：陈修洪，男，汉族，生于1974年7月15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原告：陈修伟，男，汉族，生于1975年10月10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原告：李林，男，汉族，生于1971年10月7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原告：陈仕珍，女，汉族，生于1947年7月13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原告：曾荣，男，汉族，生于1969年10月15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原告：李群珍，女，汉族，生于1968年8月10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原告：李加志，男，汉族，生于1954年6月20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原告：高中梅，女，汉族，生于1964年2月10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原告：李兴贵，男，汉族，生于1970年9月3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原告：李学锋，男，汉族，生于1968年7月22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原告：高文香，女，汉族，生于1969年2月9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原告：李明军，男，汉族，生于1966年11月12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原告：曾国军，男，汉族，生于1967年10月12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上列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表人：李学锋，男，汉族，生于1968年7月22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上列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表人：李加志，男，汉族，生于1954年6月20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被告：车光伦，男，汉族，生于1953年9月16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被告：韩浩，男，汉族，生于1985年7月25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第三人：天全县兴业乡柑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全县兴业乡柑子村。 法定代表人：李学良，该村村委会主任。 第三人：天全县兴业乡柑子村四组。 负责人：李学锋，该组组长。 上列原告李明达等三十人与被告车光伦、韩浩及第三人天全县兴业乡柑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柑子村委会”）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8月28日起诉来院，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2017）天全民初字第835号民事判决，被告韩浩不服，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川18民终3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重审，并通知天全县兴业乡柑子村四组(以下简称“柑子村四组”)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高文华因已过世，由其妻李群珍作为原告进行诉讼。本案于2018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明达等三十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表人李学锋、李加志，被告车光伦、韩浩，第三人柑子村四组组长李学锋到庭参加庭审。第三人柑子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明达等三十人诉称，原告均系天全县兴业乡柑子村四组村民。1982年，天全县人民政府颁发给柑子村四组林权证，该证明确兴业乡小地名“老熊池”山林（东：白岩顶岗伦；南:青竹坪大岗；西：金龙山大湾；北：汤家沟沟心）属柑子村四组集体所有。2011年1月3日，柑子村四组原组长车光伦与柑子村委会私下与被告韩浩签订林地转让合同，将该林地转让给韩浩，转让价款16万元。直到2013年组上修路，车光伦才说转让老熊池林地有5万元定金。此时村民才知道“老熊池”的集体林地已被转让。后任组长李学良多次找村委会、韩浩以及政府部门要求解决此事，但此事一直未得到解决，转让余款11万元至今未收回。现任组长李学锋再次努力追讨，在此过程中得知林业部门已就该林地向韩浩颁发了林权证。该林地转让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未经评估、公示，大部分流转手续不真实。原组长车光伦在此情况下将林地转让，柑子村委会在流转合同上加盖村委会印章，该行为损害了柑子村四组村民利益。为此，诉请法院判令：1、确认被告车光伦与韩浩于2011年1月3日签订的《四川省林地流转合同》无效；2、将“老熊池”的集体林地归还给兴业乡柑子村四组全体村民。 其提供的证据为：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和户口簿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2、2017年8月16日村民会议记录一份，拟证明柑子村四组村民一致推选李学锋、高文华、李加志等人为诉讼代表，代为维权； 3、林权证存根一份，拟证明兴业乡柑子村小地名“老熊池”山林属兴业乡柑子村四组集体所有； 4、《四川省林地流转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车光伦未经村民讨论决定私自将案涉集体林地流转。 被告车光伦辩称，1、其是柑子村四组原组长。在该林地流转时其组织村民多次开会讨论，每次都有会议记录，会议记录中有部分是别人代签字或代按手印，转让是合法的。2、当时是代表组上签订的林地流转合同，流转的林地也是集体林地。3、签订合同时，其代表组上收取了被告韩浩交的定金5万元，收取定金时李加全在场。后来3万元用于组上修路，剩余2万元在群众会上交给了下一任组长李学良。 其未提供有证据。 被告韩浩辩称，《四川省林地流转合同》有效，车光伦是代表组上与其签订的合同，林业部门流转程序合法，其已支付定金5万元，愿意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的11万元，资金利息也可以协商。林地流转后，其已在案涉林地投入了许多资金，如果现在要其退还林地，其也将依法维护自己的权利。 其提供的证据为： 1、2010年11月24日下午18：00《关于处理本组集体林会议记录》一份，拟证明原告知晓并同意案涉林地流转； 2、《四川省林地流转合同》复印件一份、《报告》复印件一份、林权证复印件一份，及申请本院调取的天全县林业局案涉林地流转材料，拟证明案涉林地流转合法有效。 第三人柑子村委会在原审理中辩称，村委会虽然在部分会议记录上签章，但并未派员参加村民小组会议。盖章时未细致审查，仅做了形式审查。希望双方协商处理此事。 此次重审中其未提出答辩意见及提供证据。 第三人柑子村四组辩称，不同意之前的转让款16万元，要求按2010年的价格进行重新评估。评估后大家一起商量，价格合适可以继续转租。 其未提供有证据。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原审中依职权向天全县人民检察院调取柑子村四组林地流转案卷宗，并向李明达等21户村民代表做了调查询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天全县铜厂公社柑子大队四队（现兴业乡柑子村四组）在上世纪80年代，取得政府部门颁发的林权证。该证确认兴业乡柑子村小地名“老熊池”林地（东：白岩顶岩伦至金农山岩伦；南:清竹坪大岗至石头大岗；西：金龙山大深湾至清竹沟大岗；北：汤家沟心至折草至大岗）面积982亩，权属为铜厂公社柑子大队四队（现兴业乡柑子村四组）集体林地。被告车光伦系该柑子村四组原组长，其在任期内于2010年11月24日组织该组村民在李加全家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就以上林地流转一事进行商议，但当日并未形成最终流转方案。2011年1月3日，被告车光伦（甲方）与被告韩浩（乙方）签订《四川省林地流转合同》，将上述林地流转给被告韩浩。第三人柑子村委会在该合同中签章并注明“情况属实，同意流转”，并加盖该村委会印章。合同约定：流转总价款16万元，乙方支付甲方前期定金5万元，剩余款项在林权流转相关手续办理完毕，乙方取得政府部门发放的林权证后三日内支付；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本合同。如一方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按流转总金额的50%付给守约方，给对方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等。之后，被告韩浩将前期定金5万元交与第三人柑子村四组(由车光伦代收)，未支付余款11万元。2012年4月，韩浩就该宗林地向天全县林业局提出林权登记申请。同年8月27日，天全县林业局向韩浩颁发天林证字（2012）第2012000031号林权证。 车光伦卸任后，下一任组长李学良多次向韩浩催收余款11万元，但被告韩浩至今未支付该11万元。为此，柑子村四组村民于2017年4月25日向天全县人民检察院举报车光伦私自将“老熊池”集体林地流转。天全县人民检察院经走访调查核实：天全县兴业乡柑子村四组“老熊池”集体林地流转未召开过村民会议集体讨论决定，未制定林地流转实施方案，未进行森林资源评估，未进行过公示。柑子村四组原组长车光伦私下与他人串通，在村委会相关人员参与下以16万元将该组“老熊池”集体林地流转他人，至今有11万元仍未收回，且流转的林地现长期闲置。天全县林业局备案档案留存的“柑子村四组村民户主会议记录、柑子村四组集体林流转资金分配会议记录、柑子村四组集体林公开协商会议记录”均系伪造。会议记录开会地点“李加强家”存在记录错误，兴业乡柑子村四组根本没有李加强这个人。会议记录上村民签名也系他人代签。兴业乡柑子村四组集体合法权益受到严重损害。故认为上述集体林地流转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车光伦个人与他人签订的林地流转合同无效，应予撤销，将本属集体林地归还柑子村四组全体村民，遂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天检民（行）支[2017]51182500001号《支持起诉书》，决定支持原告提起民事诉讼。原告于2017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1、天全县林业局就该宗林地流转备案档案材料中留存村民会议记录5份。其中：第1份2010年10月8日《柑子村村民会议记录》主要内容为：村民户主一致同意该宗林地流转价格16万元，流转年限50年；第2份2010年11月24日下午18：00《关于处理本组集体林会议记录》主要内容为：村民同意将老熊池集体林出让，由每一户主签字后，再协商出让价。经全体村民统一价后，竞标者必须与本组签订协议，给村民进行公示中标价，竞标者必须交付8-10万元保证金，方可认同为竞标人员；第3份2010年11月24日下午6：00《柑子村四组村民户主会议记录》记载会议地点“李加强家”，主要内容为：户主多次讨论集体林流转，经本组公示实施无争议，决定按照实施方案进行集体林流转，于2010年12月30日在李加强家召开公开协商会议；第4份2010年12月30日《柑子村四组集体林公开协商会议记录》记载会议地点“李加强家”，内容为：流转集体林面积982亩，以16万元的流转价格优先考虑卖与韩浩；第5份2010年12月30日《柑子村四组集体林流转资金分配会议记录》，该记录记载会议地点“李加强家”，内容为：流转款16万元，6万元用于组上道路硬化，10万元平均分配给本组21户（以老户计算）。 第1份会议记录载明的记录人员为“高中军”，第2、3、4份会议记录载明的记录人员为“高中均”，但经本院原审理中向高中均本人询问，其称因林地流转一事，其只作过一次会议记录，即2010年11月24日下午18：00《关于处理本组集体林会议记录》。 后4份会议记录均加盖有“天全县兴业乡柑子村村民委员会”印章。 2、以上会议记录经本院原审理中向原告中的21位代表询问，代表均表示2010年11月24日确召开过村民会议讨论集体林流转一事，但当日并未形成结果；其中20人认可在2010年11月24日下午18：00《关于处理本组集体林会议记录》上签字。其余会议记录原告认为均系伪造。理由如下：（1）并未在此记录上签字或捺印；（2）李加强并非本组村民，在其家开会不合常理；（3）转让未经2/3以上村民同意且未经公示。 3、兴业乡柑子村四组原有村民21户，现该组村民约为31户。经本院向李明达等21户村民代表征求该案处理意见，17户表示应确认合同无效将林地收归柑子村四组集体所有；3户表示收回林地或由被告韩浩补缴款项；1户表示被告韩浩可在流转款之外额外支付违约金11万元。 4、“李加强”并非兴业乡柑子村四组村民。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林权证存根、《四川省林地流转合同》、《关于处理本组集体林会议记录》、林权证、天全县林业局案涉林权流转材料、《支持起诉书》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质证，合议庭评议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规定，“……。全民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权利人有权进行自由流转”。2009年8月1日施行的《四川省林权流转管理办法(试行)》第五条规定，“林权流转，应当有利于保护和发展森林资源，不损害国家、集体和社会公共利益，并本着依法、公开、公平、自愿、协商一致，有偿流转的原则进行”。第二十二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经营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流转时，其流转方式、流转底价等，应当提前30天在本村进行公示，并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同意。集体林地使用权流转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的，还应报经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并报县级人民政府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备案”。第二十四条规定，“国有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经营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流转时，原则上要进行森林资源评估，并严格审核，防止国有和集体资产流失。……”。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述案涉林地流转程序是否合法，流转合同是否有效，所流转的林地是否应当返还。现分析如下： 就本案现有证据，能体现原告林地流转意愿的材料为天全县林业局就案涉林地流转备案档案留存的村民会议记录，其中2010年10月8日《柑子村村民会议记录》明确记载与会村民同意以价款16万元流转林地，流转期限50年。该份记录成为证明村民是否同意以16万元价格流转林地的关键证据。但很明显，1、该份记录与第2份记录之间内容上存在严重逻辑错误。2010年10月8日既已同意以16万价格流转林地，而原告认可的2010年11月24日下午18：00《关于处理本组集体林会议记录》(即第2份记录)却记载“签字后再协商出让价格，经全体村民统一价后，再进行竞标，中标价应进行公示”。2、该份记录中记载记录员为“高中军”，而尾部签名为“高中均”，且“高中均”在该份记录签名处两次重复签名有悖于常理。3、该份记录中“高中均”签名字迹与原告认可的2010年11月24日下午18：00《关于处理本组集体林会议记录》中“高中均”签名字迹凭肉眼观察存在差异；另有部分签名字迹与《关于处理本组集体林会议记录》中对应的签名字迹凭肉眼观察存在差异。4、2010年11月24日下午6：00《柑子村四组村民户主会议记录》、2010年12月30日《柑子村四组集体林公开协商会议记录》均载明记录人为“高中均”，但其记录笔迹与“高中均”的签名笔迹明显不一致。5、2010年11月24日下午6：00《柑子村四组村民户主会议记录》、2010年12月30日《柑子村四组集体林公开协商会议记录》、2010年12月30日《柑子村四组集体林流转资金分配会议记录》记载会议地点均为“李加强家”，但“李加强”并非兴业乡柑子村四组村民，讨论本组事宜不在本组地界内召开讨论会议有悖于常理。6、原告认可的《关于处理本组集体林会议记录》开会时间为2010年11月24日下午18：00，开会地点为“李家全家”。但2010年11月24日下午6：00《柑子村四组村民户主会议记录》记载开会时间与《关于处理本组集体林会议记录》会议时间为同一天同一时段，开会地点却更换至另一地点（李加强家）。根据常理即可推断，村民不可能同一时间在两个不同地点召开会议。故2010年10月8日《柑子村村民会议记录》、2010年11月24日下午6：00《柑子村四组村民户主会议记录》、2010年12月30日《柑子村四组集体林公开协商会议记录》、2010年12月30日《柑子村四组集体林流转资金分配会议记录》的真实性存在疑点，现无其他证据予以辅证，村民和记录人员高中均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述4份会议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据此，本案无证据证明案涉林地流转取得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双方亦未提供林地流转时对流转方式、流转价格进行公示及进行森林资源评估的相关证据。 综上，本院认定案涉林地流转未取得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同意，且未经公示，未进行森林资源评估。依照当时施行的《四川省林权流转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林地流转程序违法。被告车光伦在无处分权的情况下与被告韩浩签订该林地流转合同，现原告作为权利人对合同效力不予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及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故对原告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原告要求将该“老熊池”的集体林地返还第三人柑子村四组，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上述规定，第三人柑子村四组也应返还被告韩浩交付的定金5万元。 被告韩浩提出其在案涉林地投入过资金，因仅是其答辩理由，未提出反诉请求，本案不予处理，其应另案主张。 庭审中，因各方当事人坚持己见,致本案调解不能达成协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车光伦与被告韩浩于2011年1月3日签订的《四川省林权流转合同》无效； 二、由被告韩浩于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将案涉林地返还第三人天全县兴业乡柑子村四组； 三、由第三人天全县兴业乡柑子村四组在被告韩浩返还林地后一个月内返还被告韩浩定金人民币5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车光伦、韩浩共同承担。 如果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军 审 判 员  牛燕军 人民陪审员  周烈琴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妤婕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 第三条森林资源属于全民所有，由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 全民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 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