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刑初202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少康，男，1989年10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扶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日被羁押，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闫艳茹，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成龙，男，1993年8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北京直信创邺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中关村店员工，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扶沟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3月19日被羁押，同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志刚，北京璐祥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8）6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少康、杨成龙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9月3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楠、代理检察员宿力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少康及其辩护人闫艳茹、被告人杨成龙及其辩护人张志刚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7年7月至9月间，被告人吕少康在本市海淀区鼎好电子市场北京直信创邺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直信公司”）中关村店，虚构客户维修订单向戴尔（中国）有限公司申请维修配件66单，骗取戴尔公司主板、显卡等电脑配件，价值人民币共计122264.4元。二、2017年7月至9月间，被告人吕少康伙同杨成龙在本市海淀区鼎好电子市场北京直信创邺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中关村店，虚构客户维修订单向戴尔（中国）有限公司申请维修配件40单，骗取戴尔公司主板、显卡等电脑配件，价值人民币共计76942.61元。被告人吕少康于2018年1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杨成龙于2018年3月1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吕少康、杨成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吕少康、杨成龙定罪处罚。被告人吕少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直信公司和戴尔公司是一体的，其行为应属职务侵占；其作案次数应为50余单；应通过第三方机构认定损失数额，不能依据戴尔公司出具的材料；其收到的配件都是返修件，和全新价格应有差别。其辩护人另行发表辩护意见认为涉案单数计算错误，证据间存在冲突，犯罪数额应为4000美元左右；吕少康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退赔，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成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犯罪数额计算应以第三方出具价格意见为准，戴尔公司未提供对应发票，杨成龙系自首、从犯，认罪态度好，且已退赔部分损失，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7月至9月间，被告人吕少康在本市海淀区鼎好电子市场北京直信创邺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中关村店，虚构客户维修订单向戴尔（中国）有限公司申请维修配件66单，骗取戴尔公司主板、显卡等电脑配件，价值人民币共计122264.4元。二、2017年7月至9月间，被告人吕少康伙同杨成龙在本市海淀区鼎好电子市场北京直信创邺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中关村店，虚构客户维修订单向戴尔（中国）有限公司申请维修配件40单，骗取戴尔公司主板、显卡等电脑配件，价值人民币共计76942.61元。被告人吕少康于2018年1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杨成龙于2018年3月1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及在一审判决前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吕少康在家属帮助下退赔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杨成龙退赔人民币2万元，现已依法扣押在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吕少康在2018年1月1日侦查阶段做出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述其在戴尔公司内部系统随机查到一个客户信息，从中关村买一个戴尔电脑配件，然后用客户信息向戴尔公司填送修配件单子，提交给戴尔公司，戴尔通过审核后发给其新的配件，其收到配件后将二手配件寄回，将新的配件销售；或以上述方法替别的店铺骗取配件收取手续费。其从2017年8月开始，一周大概有十多个维修单。其一般用自己的工号，用杨成龙的工号不到40次。被告人吕少康于2018年1月2日在侦查阶段做出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述起从2017年7月开始做到9月底，做了100多单。2、被告人杨成龙在侦查阶段做出的供述，证明吕少康直接拿配件信息的单子给其，让其用自己的工号和密码登录系统申请配件，让其拿到库管分发的配件单子交给吕少康，其他都是他去处理的。其从开始到离职做了大概几十个，不超过一百件。其没有收到额外的好处，公司会给其提成，吕少康平时经常叫其吃饭喝酒。杨成龙的当庭供述，证明其供述称自己大概做了三四十单。3、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直信公司经理，其司系戴尔公司授权服务商，客户维修需要通过其司，由工程师测试故障，在系统中向戴尔公司提交申请配件派单，经戴尔公司核实后，将配件发给服务中心，服务中心收到后对电脑维修，并将更换下来的坏的配件发送戴尔公司指定维修工厂。2017年10月8日其司接戴尔反馈配件序列号异常，公司经核查后发现开单人员主要为吕少康、杨成龙。其司每个员工都有自己的账号和密码，开单员工记录无法更改。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吕少康因报假单骗配件离职，他和其说过，还说如果公司问起，就说不知道这个事。他曾叫其帮忙结单，其结了大概30多个，吕少康不负责具体维修，不应该接单和结单，让其帮忙结的单子也没有机器。5、证人腾某的证言，证明其司都是用自己的工号和密码登录公司内网的，其帮吕少康处理过结单，大概50多个。6、证人魏某的证言与证人俞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另外证明因为修理机器与绩效挂钩，所以一般人不愿意用别人账号，密码管理也比较严格。用个人账号登陆后个人名字不能更改成其他人。7、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采购单据由于查找保存问题无法提供全部，表格中价格是戴尔公司系统中记录的，与服务点价格不一样是因为服务点出具的是销售价格，比采购价高。返修服务点的配件可能是全新的，也可能是返修的，返修的一般都是小毛病，因为维修费用比较高，如果有大问题就会返给配件厂家，厂家负责保修。8、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直信公司员工，其司提供的维修信息除开单人外无法修改。申请序列号和退还序列号是直接扫码的，如果扫不上可以手动录入，可能有偏差，但不会大部分数字都对不上；每个零件只有一个条形码。戴尔公司提供的价格是按照配件型号的采购价格。9、直信公司出具的报案说明、维修单号表格、开单表格，证明其司系戴尔中国的授权服务商，是戴尔送修服务中心之一。按照其送修流程服务中心归还戴尔的故障备件序列号应该与工程师申请的故障备件序列号一致。后经戴尔公司要求，公司对两个故障序列号不符情况进行调查，发现2017年7月至9月涉及吕少康的66单、涉及杨成龙的40件。开单表格、维修单号表证明2017年7月至9月序列号不一致且涉及吕少康开单的66单、涉及杨成龙开单的40单。10、戴尔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出具的回复函及采购订单截屏，证明涉及虚假保修的数据103单及涉案配件的采购价格。戴尔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出具的回复函，证明2017年7月至9月共有106单序列号不一致订单，其中吕少康对应订单66笔、采购价格共计122264.4元；杨成龙对应订单40笔、采购价格共计76942.61元。戴尔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出具的回复函，证明更换配件不存在折旧价问题，部分所更换配件只存在再次检测及调试配置，不存在维修的情况，如果发现坏件均全部退回厂家进行更换，对于再次检测与调试的配件，其配件价格与新件一致，不存在折旧价问题。戴尔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出具的说明函，证明其司2月8日、9月10日出具的回复函数据差异主要是内容不同导致，2月8日出具的数据包含直信公司2017年7月至9月发现的假配件数据，系基于其司数据整理而成；9月10日出具的数据包含吕少康、杨成龙保修的假配件数据，经过与服务商直信公司交叉对比后确认，其中部分检测数据2月8日未取得检测结果。两组数据中有91张维修单数据一致，2月8日数据中有12张经对比并非吕少康、杨成龙保修，9月10日较2月8日新增15张维修单。11、营业执照，证明直信公司为法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莫柱良。同时，公诉机关还出示了证人王某、王某1、高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身份证明材等证据材料。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吕少康对证人吕某的证言、回复函提出异议，辩称其收到的配件中新配件占1%左右，反修过价格和全新价格是有差别的；对维修单号表格提出异议，辩称没有那么多；对回复函内的维修价格表单提出异议，认为应以第三方机构出具价格意见为准。其辩护人对戴尔公司回复函、直信公司维修单号表格提出异议，认为以上证据存在冲突，真实性不予认可，不排除戴尔公司依据吕少康口供伪造单据可能，均不应采纳；对维修价格表单提出异议，认为本案犯罪金额应当以由截屏证明的单数计算，为4000美金。被告人杨成龙及对控方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其辩护人对维修单号表格、回复函提出异议，认为涉案物品价格应以第三方机构为准、涉案单数应当以有订单截屏支持为准。针对上述质证意见，法庭认为，控方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少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他人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杨成龙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吕少康、杨成龙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吕少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吕少康行为属职务侵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法庭认为，被告人吕少康的供述、证人俞某等人的证言、直信公司出具的报案说明、戴尔公司出具的回复函、营业执照等证据均证明被告人吕少康系北京直信创邺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直信公司系戴尔公司授权服务商，两公司并无隶属关系，吕少康不属戴尔公司员工，其职权不包含对涉案配件的经手、管理权限，其系通过冒用客户信息、编造维修需求、由他人结单方式获得涉案配件，以上手段属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行为，应以诈骗罪论处。关于被告人吕少康及其辩护人、辩护人张志刚提出的涉案单数计算错误的质证意见、辩解、辩护意见，法庭认为，本案指控的具体单数系经直信公司及戴尔公司分别进行比对后得出，106张维修单的申请序列号和归还序列号均不一致，被告人吕少康、杨成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对以上数量均予以认可，在案多名证人证言排除了他人冒用被告人账户操作、后期修改可能，戴尔公司两次出具的回复函虽就异常数据数量存在差别，但此系统计方法、统计时间点不同等原因造成，戴尔公司已对此做出合理解释，符合常识常理，能够补强证据间瑕疵，足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吕少康及其辩护人、辩护人张志刚提出的涉案犯罪数额应由第三方出具、不能由被害人出具、涉案部分配件无采购单据、应仅计算有采购单据计算、涉案物品有折旧的质证意见、辩解、辩护意见，法庭认为，被害单位作为案件事实知悉方，其所提供证据材料不应仅因此丧失证据资格；戴尔公司虽未提供全部涉案配件的采购订单，但全部数据均来源于其运营系统，且数据形成于侦察机关调取证据之前，部分数据能够与在案订单截图内容互相印证，其真实性可以认定；关于涉案配件返修是否影响本案犯罪数额认定问题，戴尔公司回复函和证人薛某的证言虽表述不同，但属于指称不同，不具有逻辑冲突，两者共同指向返修件为轻微问题，不具有折旧价格，且基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公诉机关系以戴尔公司进货价格而非销售价格计算犯罪数额，返修与否均不影响该数额认定，故对以上证据及据以指控的犯罪数额，本院予以认可。关于辩护人张志刚提出的被告人杨成龙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法庭认为，被告人杨成龙在犯罪中负责提出虚假维修需求、转交配件单、进行结单，其行为在犯罪中不可或缺，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故对以上相关质证意见、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吕少康在家属帮助下退赔部分涉案钱款；被告人杨成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及在一审宣判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并能够退赔部分涉案钱款，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少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成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吕少康、杨成龙共同退赔人民币七万六千九百四十二元六角一分，被告人吕少康另行退赔人民币十二万二千二百六十四元四角，发还被害单位戴尔（中国）有限公司。（在案扣押钱款折抵退赔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姜 楠人民陪审员  王群利人民陪审员  于景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