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04民初2028号原告：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合山机场。法定代表人：张子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该公司员工。被告：杨赛飞，男，199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雄，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周发，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诉被告杨赛飞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被告杨赛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白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工资46710元；二、请求判决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4520元；三、请求判决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42190元；四、请求判决原告无须为被告办理档案转移手续。事实和理由：被告是原告2013年面向全国招收定向培养飞行员，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航空紧急救援直升机飞行员培训就业协议》（以下简称培训就业协议）的约定,被告必须与原告签订不低于十五年的劳动合同，签订《劳动合同》的前提是，被告必须实习结束并通过岗位技能考核，获得正式飞行员资格（详见培训就业协议第六条9款）。被告自2013年10月22日进入原告处参加培训至2017年8月1日取得商用飞行员驾驶执照止。按照《培训就业协议》约定，被告在取得商照后，应当服从原告的工作安排并在实习合格后与原告签订不低于15年的《劳动合同》，但被告经多次催告仍拒不服从原告安排的实习岗位。后被告于2018年6月11日向原告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向阳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阳江市阳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东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226号裁决书。原告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书，理由如下：一、原告与被告之间自始都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自2017年7月1日取得商照后，拒不服从原告安排的后勤辅助实习岗位，且经原告多次催告仍没有到岗参加工作。原告严格按照《培训就业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履行了安排原告从事后勤辅助工作实习的通知义务，被告因自身原因拒不到岗，从未在原告处从事该工作，因而被告系严重违反《培训就业协议》在先。阳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被告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并应及时签订《劳动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且还认定原告未为被告购买社保和拖欠工资，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与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认定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也应当按照《培训就业协议》第六条第8款的规定，由原告按照2000元的实习补贴向被告支付工资，而不是裁决书所确认的阳江市在岗月平均工资4520元标准发放，所以阳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确认的以阳江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被告的工资，属于严重违反原、被告在《培训就业协议》所约定的工资标准，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有错误。二、被告有关飞行档案的移交问题不属于民事劳动争议。飞行员是一个特殊的职业群体，民航总局对飞行员的技术档案和健康管理档案的保管、移交等行为制定了专门的行政管理和政策性规定。所以，在解决飞行员的相关纠纷包括劳动纠纷过程，应当适用民航总局的相关规定。所以在因档案的保管与移交等产生的纠纷，应当由民航总局相关的行政机构予以解决。故该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综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特向法院提出诉讼，请予以受理。被告杨赛飞辩称：一、原告与被告自2017年8月2日起至2018年6月11日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主要从事后勤辅助工作，但同时也兼顾飞行员岗位。首先，在此期间，被告已多次提出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和安排飞行工作，但原告拒绝签订劳动合同，也实际不安排或安排了但又不让被告上机执行飞行任务。因此，原告称多次催告被告后仍没有到岗参加工作是不属实的。其次，虽然被告主要从事后勤辅助工作，但被告的入职岗位实际是飞行员，即使原告没有安排飞行工作，被告也一直处于等待安排飞行的状态，故原告也应以《培训就业协议》许诺的年薪16万元为标准向被告发放工资。因此，仲裁委对工资的认定存在不合理，但被告为了能够让案件尽快终结后顺利转移档案关系等，才放弃起诉的权利。二、原告应在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时为被告转移档案关系。飞行员是非常特殊的行业，在被告入职时，已将所有档案交由原告保管，如果需要到下一家通航公司工作，必须取得解除劳动关系的生效法律文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规定，仲裁裁决原告为被告办理档案转移手续是正确的。综上，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决正确，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2日，原告白云公司与被告杨赛飞签订一份《航空紧急救援直升机飞行员培训就业协议》（以下简称就业协议）。该就业协议中，第四条约定，被告杨赛飞在原告白云公司处的培训时间为两年半，其中半年军事、体能训练和飞行理论学习，一年时间的飞行训练，一年实习。第五条约定，被告杨赛飞被原告白云公司正式录取后，即签订本协议，成为原告白云公司的正式学员，享受学员培训期间的相应待遇，当被告杨赛飞完成培训任务，原、被告双方同意签订正式《劳动合同》，并按《劳动合同法》享受相应的待遇，承担相应的义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项约定，被告杨赛飞考取直升机商业飞行执照后，原告白云公司安排其到航空紧急救援基地实习，实习期为1年，实习期间被告杨赛飞学员待遇不变，原告白云公司每月发给其2000元实习津贴。第六条第一款第9项约定，待被告杨赛飞实习结束并通过原告白云公司的岗位技能考核，获得原告白云公司的正式飞行员资格（或其他岗位资格），原告白云公司应及时与被告杨赛飞签订《劳动合同》，并按《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为被告杨赛飞提供相应待遇，在完成原告白云公司安排的年度基础飞行任务（或其他岗位实习任务）的情况下，原告白云公司承诺被告杨赛飞飞行员年薪不低于16万元，超出基础任务按实际飞行作业发放补助。上述就业协议还对原、被告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8月1日，被告杨赛飞取得商用驾驶员执照，并于2018年6月2日，取得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2017年8月2日至2018年6月11日，被告杨赛飞在原告白云公司处从事后勤辅助工作，但原告白云公司并没有与被告杨赛飞签订劳动合同，在此期间亦未支付工资给被告杨赛飞，未为其购买社保。被告杨赛飞于2018年6月11日向原告白云公司邮寄一份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为:“因你公司自我2017年8月2日入职至今，长期拖欠我劳动报酬及未依法为我缴纳社会保险费，也未与我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故决定与你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正式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原告白云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收到该邮件。2018年6月27日，原告白云公司制作了一份通知函，意在通知被告杨赛飞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但被告杨赛飞没有收到该通知函。2018年7月5日，原告白云公司的员工余泳瑶向被告杨赛飞发送了一条微信，内容为：“杨赛飞：目前您已经领取了正式的直升机商用驾驶员执照，现通知2018年7月8日前与我司签订为期15年的劳动合同，若您逾期未签订，我公司将按您方违约处理。希望您配合我司的工作，完成以上事项。如有疑问，请及时与我司联系。”被告杨赛飞向原告白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后，向阳江市阳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东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22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8年6月12日解除；二、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后5天内一次性向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20元；三、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后5天内一次性向申请人支付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11日工资共46710元；四、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后5天内依法为申请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办理档案转移手续；五、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后5天内一次性向申请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42190元。”另查明，2016年阳江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520元/月。以上事实，有原告白云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身份证、仲裁裁决书、培训就业协议、通知函、微信聊天截图，被告杨赛飞提供的飞行员执照、培训就业协议、照片、微信截图、视频、人事任免通知、飞行记录本、体检合格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EMS底单、EMS投递信息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被告杨赛飞主张其自2017年8月2日至2018年6月11日在原告白云公司处从事后勤辅助岗位工作，原告白云公司主张该期间是安排被告杨赛飞到后勤辅助岗位进行实习。从本案证据来看，原、被告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航空紧急救援直升机飞行员培训就业协议》约定被告杨赛飞在原告白云公司处的培训时间为两年半，其中半年军事、体能训练和飞行理论学习，一年时间的飞行训练，一年实习，至2017年8月1日被告取得商用驾驶员执照时，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培训期（包括实习期），且原告白云公司提供的通知函及微信截图的内容亦表明双方可签订劳动合同，因此，足以认定被告杨赛飞在原告白云公司处从事后勤辅助岗位工作，不属于实习期，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原告白云公司主张被告杨赛飞并未服从其安排到后勤辅助岗位实习工作，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杨赛飞不在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白云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收到被告杨赛飞邮寄的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书，可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6月12日解除。被告杨赛飞实际上是在被告白云公司处从事后勤辅助工作，而非按培训就业协议的约定签订劳动合同后从事飞行员工作，因此，被告杨赛飞主张其工资为年薪16万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被告杨赛飞已不属于实习期，故原告白云公司主张按2000元/月计算其实习津贴，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原、被告都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杨赛飞的工资数额，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用人单位和劳动者都不能对工资数额举证的，由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参照本单位同岗位的平均工资或者当地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水平，按照有利于劳动者的原则计算确定。”的规定，被告杨赛飞的工资可参照阳江地区2016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确定为每月4520元/月。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的规定，原告白云公司应支付2017年8月2日至2018年6月11日的工资，共计46707元（4520元/月×10个月+4520元/月÷30日×10日）给被告杨赛飞。原告白云公司诉请无须向被告杨赛飞支付工资，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原告白云公司与被告杨赛飞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而其并未及时足额向劳动者即被告杨赛飞支付劳动报酬并为其购买社保，根据第三十八条第（二）、（三）项：“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原告白云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给被告杨赛飞。被告杨赛飞自2017年8月2日至2018年6月11日在原告白云公司处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及第三款：“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原告白云公司应当向被告杨赛飞支付1个月的工资4520元作为经济补偿金。原告白云公司请求判令其无须向被告杨赛飞支付经济补偿金，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问题。原告白云公司并未与被告杨赛飞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而被告杨赛飞在2017年8月2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在被告白云公司处从事后勤辅助岗位，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根据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原告白云公司应向被告杨赛飞支付2017年9月2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共计42187元（4520元/月×9个月+4520元/月÷30日×10日）给被告杨赛飞。原告白云公司请求判令其无须向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办理档案转移手续问题。被告杨赛飞已于2018年6月12日与原告白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规定，原告白云公司应为被告杨赛飞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原告请求判决其无须为被告杨赛飞办理档案转移手续，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原告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与被告杨赛飞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8年6月12日解除；三、原告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拖欠的工资46707元给被告杨赛飞；四、原告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经济补偿金4520元给被告杨赛飞；五、原告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42187元给被告杨赛飞；六、原告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依法为被告杨赛飞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如果原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柳华想人民陪审员  许 允人民陪审员  庄雪玲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春慧附件：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第三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五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