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民初1007号 原告：陕西恒瑞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毛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生，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城中村改造办公室（西安市棚户区改造办公室），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高继平，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武斌，男，该单位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娟，陕西泓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陕西恒瑞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公司）诉被告西安市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办公室（以下简称：城改办）监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生、李娟，被告城改办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1、按照实际工程总造价支付上庄村（灞柳小区）公租房项目正常工作酬金增加额（该正常工作酬金增加额暂估为1144798元，最终以实际工程总造价为准结算）；2、支付上庄村（灞柳小区）公租房项目延期监理服务费17421201元（自2014年2月26日暂计算至2017年6月25日，后续发生的延期监理服务费由原告与被告据实结算），并向原告支付上述延期监理服务费的利息214976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收30%为标准计算至被告全额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6月25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上庄村（灞柳小区）公租房项目是政府重点民生工程，因任务重、时间紧，原告按照被告要求于2011年8月26日进入上庄村（灞柳小区）公租房项目工地实施监理工作。2012年9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关于上庄村（灞柳小区）公租房项目的监理合同，确认：（1）该项目监理期限为30个月，自监理人实际进场之日起至2014年2月25日止；（2）建安工程造价约94144.41万元，监理费暂按1205.05万元计，监理费结算按实际工程总造价进行调整增减，相应调整增减的公式为：正常工作酬金增加额（或减少额）=建筑安装工程费增加额（或减少额）×正常工作酬金÷建筑安装工程费；（3）非监理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超出监理服务时限时，按延期服务计算服务费，延期监理服务费按照【监理总费用÷监理合同服务期限×延期工作日】计取，15日历天内按本月计取，15日历天外按整月计取；（4）正常监理期限内的监理费及延期监理服务费均按月支付。原告自2011年8月26日进场至今，始终按照被告要求及监理合同的约定，勤勉尽责地实施上庄村（灞柳小区）公租房项目的监理工作。由于非原告的原因，该项目未能按预期在监理合同约定的2014年2月25日前竣工，导致监理期限延长。监理费结算最终应按实际工程总造价进行调整，原告根据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工程签证单估算监理正常工作酬金增加额为1144798元，最终应按照实际工程总造价结算监理正常工作酬金增加额。因施工期限延长，自2014年2月26日应开始计算延期监理服务费，截止2017年6月25日，上庄村（灞柳小区）公租房项目延期监理服务费累计为17421201元，然而被告仅支付了172530元延期监理服务费，尚欠17248671元（截止2017年6月25日）延期监理服务费未予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欠付的监理服务费并承担延期利息。被告城改办辩称：1、涉案《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抬头委托方是被告城改办，而落款盖章单位为被告的内设机构西安市城中村改造保障房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因内设机构非独立法人，不能以其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并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属于无效合同；2、被告在招投标期间存在恶意串标现象，严重违反了《招投标法》的规定，中标无效，且恒瑞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涉嫌提供虚假的项目负责人和主要技术人员的相关信息，存在弄虚作假、骗取中标；3、因《建设工程监理合同》自始无效，不能按照约定价款给付监理费，且原告未向被告提交全部十八项监理资料，不能证明其履行了相应的监理职责，故原告要求支付延期监理费用于法无据。原被告围绕自己的诉辩观点和各自陈述的事实，分别提交了证据，依据双方举证质证及本院对证据的认定，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2年8月，被告城改办就上庄村（灞柳小区）公租房项目建设工程监理进行招标，在其发布的《招标文件》第一章“投标须知”第五条“监理费取费”中规定：“该投招标文件中关于监理费的投标报价，包括完成招标文件所确定的委托监理的范围和监理业务所需的全部费用。投标人应以本招标文件暂定的工程建安造价为准，即约94144.41万元，按照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建设部印发的《建设工程监理与相关服务收费管理规定》通知，即发改价格【2007】670号文件规定，以及陕价行发【2007】83号文件规定，结合本企业自身情况及市场行情报价，上限为：施工监理服务收费基准价（1433.45万元）；下限为：施工监理服务收费基准价下浮20%（1146.76万元）。”在该《招标文件》第二章“合同主要条款”第三部分“专用条件”第三十九条规定：“2.1监理合同签字盖章生效监理人员进场后支付10%的预付款，作为开展监理工作的前期费用。2.2剩余监理费按照【（监理服务费-10%预付款）*监理服务期】数额按月支付。”第四十九条规定：“4、本项目监理服务时限为30个月，从监理方进场之日开始计算工期，非监理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期，超出监理服务时限时，按延期服务计算服务费。监理延期服务费按月支付。5、监理服务内容增加或服务时间延期，监理服务费用的计算比例与主合同取费标准一致。”2012年9月1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确认原告中标价为12050500元。2012年9月20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签约酬金（大写）：壹仟贰佰零伍万零伍佰元整（￥1205.05万元）。”第六条约定：“1.监理期限：自监理人实际进场之日始，至2014年02月25日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件”第1条约定：“1.1.7“正常工作”指本合同订立时通用条件和专用条件中约定的监理人的工作。1.1.12“正常工作酬金”是指监理人完成正常工作，委托人应给付监理人并在协议书中载明的签约酬金额。”《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件”第6.2.2条约定：“因非监理人原因导致监理人履行合同期限延长、内容增加时，监理人应当将此情况与可能产生的影响及时通知委托人。增加的监理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应视为附加工作。附加工作酬金的确定方法在专用条件中约定。”《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件”第6.2.5条约定：“因非监理人原因造成工程概算投资额或建筑安装工程费增加时，正常工作酬金应作相应调整。调整方法在在专用条件中约定。”《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件”第5.2.1条约定：“1、监理报酬：监理费暂按壹仟贰佰零伍万零伍佰元整（￥1205.05万元），监理费结算按实际工程总造价进行调整增减。2、支付方式：自监理人员进场后一个月内支付10%的预付款【即壹佰贰拾万伍仟零伍拾元整（￥120.505万元）】，作为开展监理工作的前期费用。剩余监理费按照【（监理服务费-10%预付款）÷监理服务期】数额按月支付。即每月支付监理费用为叁拾陆万壹仟伍佰壹拾伍元（￥36.1515万元），于次月5日前支付。”第5.2.3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两月内进行结算，三个月内付清全部监理费余款。”第6.2条规定：“正常工作酬金增加额按下列方法确定：正常工作酬金增加额=工程投资额或建筑安装工程费增加额×正常工作酬金÷工程概算投资额（或建筑安装工程费）。”第6.3条约定：“因工程规模、监理范围的变化导致监理人的正常工作量减少时，按减少工作量的比例从协议书约定的正常工作酬金中扣减相同比例的酬金。正常工作酬金减少额=工程投资额或建筑安装工程费减少额×正常工作酬金÷工程概算投资额（或建筑安装工程费）。”第9条补充条款约定：“2、本项目监理服务时限为30个月，从监理方实际进场之日开始计算工期，非监理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期，超出监理服务时限时，按延期服务计算服务费。监理延期服务费按照【监理总费用÷监理合同服务期限×延期工作日】计取，15日历天内按本月计取，15日历天外按整月计取。监理延期服务费按月支付，每月25日监理方上报监理服务费支付申请表，次月5日前支付。3、监理服务内容增加或服务时间延期，监理服务费用的计算比例与主合同取费标准一致。”《建设工程监理合同》于2012年11月14日备案。2012年11月2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监理费500万元；2013年1月3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监理费723030元；2015年3月1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监理费150万元；2015年7月3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监理费150万元；2017年1月2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监理费350万元。上述合计，被告向原告支付监理费12223030元。被告无证据证明其在原告认可的已付款之外另行存在付款情形。关于上庄村（灞柳小区）公租房项目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的进场时间，原告主张系2011年8月26日进场。被告对上述进场时间不予认可，称该时间早于监理合同及建设施工合同签订时间。原告提交2011年12月13日《监理例会会议纪要（一）》，该纪要中有“设计院盖章的正式图纸近期可下发，先按目前已下发的图纸进行施工”、“尽快完成土方开挖及边坡支护施工”、“今晚开始进行试桩施工，计划12月底前完成全部试桩”的描述。另查明，上庄村（灞柳小区）公租房项目主要部分基本完工，2017年11月部分房屋已交付入住使用，但该项目目前尚未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亦未完成工程总造价的结算，原告仍有部分监理人员在现场工作。城改办称恒瑞公司在投标过程中存在围标情形，不同投标参与单位的人员系同一公司缴纳社保，并提交了相应社保记录予以证明。恒瑞公司称社保记录缴纳情况不能证明存在围标，亦不能据此认定合同无效。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恒瑞公司向本院递交追加被告申请书，申请追加西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为本案被告，称城改办与西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已经于2017年4月28日签订移交协议，由西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承担涉案项目后期综合管理责任及资金拨付义务，西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亦认可恒瑞公司对于监理服务费的请求权和自身的支付义务。恒瑞公司同时提交要求先予执行申请书，要求就涉案监理费用无争议部分裁定先予执行，被告城改办不认可双方存在可先予执行的无争议部分监理费用。被告城改办在本案中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称涉案工程尚未完工，监理费的确认需以实际工程造价为基础，目前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也未结算，应待项目造价及工程量变更确认后再进行审理。被告城改办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鉴定涉案项目监理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监理单位实际工作量和实际应付监理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案涉《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的效力及法律后果；2、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总造价变更部分的正常工作酬金增加额；3、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延期期间的监理服务费及其利息。关于案涉《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的效力及法律后果问题。被告认为案涉《建设工程监理合同》抬头委托方与落款盖章单位不一致，且原告存在串标行为，故案涉《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应为无效。本院认为，合同抬头委托方与落款盖章单位不一致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应认定为合同无效的情形，被告的内设机构西安市城中村改造保障房建设工作领导小组是否有权代表城改办签订涉案合同，仍应以其是否具有代理权限作为认定标准，本案中招标手续文件证明被告系招标人，原告投标并中标，城改办业已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并以自身名义向原告支付监理服务费，均表明被告认可其与原告之间签订的《监理合同》，西安市城中村改造保障房建设工作领导小组有权代表被告签订涉案合同。故被告以合同抬头委托方与落款盖章单位不一致为由否定监理合同效力，没有法律依据。被告称招投标过程中存在串标、围标情形，中标结果应为无效，涉案合同亦无效。根据被告提交的社保缴纳证明，确实存在不同投标单位的代表人由同一单位办理社保的情况，存在串标、围标嫌疑，但仅据此认定串标、围标实际存在依据并不充分。《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一）不同投标人的投标文件由同一单位或者个人编制；（二）不同投标人委托同一单位或者个人办理投标事宜；（三）不同投标人的投标文件载明的项目管理成员为同一人；（四）不同投标人的投标文件异常一致或者投标报价呈规律性差异；（五）不同投标人的投标文件相互混装；（六）不同投标人的投标保证金从同一单位或者个人的账户转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招投标过程中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因此城改办称因存在串标、围标导致合同无效依据不足。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经查，案涉上庄村（灞柳小区）项目系全额使用财政拨款投资建设的大型公租房项目，故其属于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条规定，“招标投标活动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第四十三条规定，“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第五十五条规定，“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招标人违反本法规定，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的，给予警告，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前款所列行为影响中标结果的，中标无效。”恒瑞公司称其实际进程进行监理的时间为2011年8月，早于涉案监理合同签订日期，城改办对此时间虽不认可，但结合《建设工程监理合同》中关于“监理期限为30个月，自监理人实际进场之日始，至2014年02月25日止”的约定、2011年12月13日《监理例会会议纪要（一）》等证据，本院认可恒瑞公司对于实际进场时间的陈述，据此，案涉工程委托招标、开标和中标过程，均是在原告已进场监理后组织进行的，故本院认为，作为招标人，被告在确定中标人之前，就已经与原告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了谈判，属于的“先定后招”，因此，原告的中标结果应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上述规定虽针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对于法律规定必须进行招投标的监理合同，也应担予以参照适用，鉴于原告的中标结果无效，故原被告双方在2012年9月20日根据有关招投标文件签订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该《建设工程监理合同》无效系由原被告双方共同过错造成。至于《建设工程监理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院认为，监理合同虽然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属于广义的建设工程类合同，因此上述关于处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司法处理原则可参照适用于监理合同领域。虽招投标程序存在违规之处导致涉案合同无效，但涉案合同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合同价款部分的约定也已由双方达成合意，即使合同无效，对于监理服务费部分的合同约定也应参照适用。二、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总造价变更部分的正常工作酬金增加额问题。根据案涉《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约定，监理费1205.05万元系按照建安工程造价94144.41万元暂计，最终监理费结算按实际工程总造价进行调整增减，调整增减的公式为：正常工作酬金增加额（或减少额）=建筑安装工程费增加额（或减少额）×正常工作酬金÷建筑安装工程费。恒瑞公司主张因工程总造价增加，故城改办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调增正常工作酬金。因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发包方与建设方之间尚未进行工程款结算，恒瑞公司主张调增部分的计算依据系其单方计算所得，城改办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认为工程总价款是否存在增加及增加部分数额目前无法确认，恒瑞公司主张工程总造价变更部分的正常工作酬金增加额条件尚不成就，在本案中对该部分不予处理。因本案暂不涉及工程总造价增加导致的正常工作酬金增加，故无需等待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后再行审理，对于城改办提出的中止审理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三、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延期期间的监理服务费及其利息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约定，非监理方原因造成的工期超出监理服务时限时，按延期服务计算服务费。合同约定的工期为30个月，但该项目未在原定期限内竣工，致使监理期限延长，虽然《建设工程监理合同》为无效合同，但上述关于延期监理服务费的约定符合被告《招标文件》“监理服务内容增加或服务时间延期，监理服务费用的计算比例与主合同取费标准一致”的规定，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予适用。因本案能够依据双方约定对监理服务费进行计算，故对于城改办要求鉴定恒瑞公司实际工作量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城改办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延期系恒瑞公司原因导致，故其应当依约向恒瑞公司支付监理延期服务费。城改办称现场实际监理人员与原告投标时报备的监理人员不符，但不能因此认定恒瑞公司未按约定实施监理工作，且城改办未举证证明监理人员的构成不符合相关规定的要求。城改办称恒瑞公司未向其提供十八项监理文件资料，但该十八项监理文件资料是监理机构实施监理的过程中形成的文件资料，监理机构负有及时整理、分类汇总、按规定组卷并向有关单位、部门移交需要存档的监理文件资料的义务，这是监理档案管理方面的要求，并非判断恒瑞公司是否履行监理义务的衡量标准，且案涉工程并未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恒瑞公司尚无义务向城改办移交监理档案，城改办也无证据证明在案涉工程整个施工期间对原告的监理工作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城改办主张恒瑞公司履行监理义务不符合要求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城改办不能举证证明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停工或其他监理单位未履行监理服务工作的时间段，故城改办应当按照施工延期期限向恒瑞公司支付延期部分的监理服务费。恒瑞公司主张延期部分服务费自2014年2月26日计算至2017年6月25日为17421201元，并要求后续部分据实结算，因涉案工程尚未竣工，监理服务期截止日无法确定，恒瑞公司称2017年11月已经部分交付入住，依据常理，虽然案涉工程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监理工作仍在持续，但监理工作量自交房后应显著减少，在交房前主要工程已完工时也应存在监理工作量的减少，故在本案中，本院酌情将延期部分监理费计算至2017年6月25日，后续部分因条件尚不成就本院暂不认定。2014年2月26日至2017年6月25日期间（共计40个月）的延期监理服务费按照合同约定的公式【监理总费用÷监理合同服务期限×延期工作日】计算，因合同约定的1205.05万元监理费是根据预算的建安工程造价约定的暂定价，双方约定监理费结算时根据实际建安工程造价的增减进行相应增减，故此处“监理总费用”应理解为暂定的监理费1205.05万元加上监理正常工作酬金增加额之和。如前所述，监理正常工作酬金增加额本院暂不认定，故计算延期监理服务费时，亦暂以暂定的监理服务费1205.05万元为基数进行计算，延期部分监理服务费应为16067333元（1205.05万元÷30个月×40个月）。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172530元延期监理服务费，故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15894803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延期监理服务费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利息的因由是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即被告违约，而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是合同为有效合同，而案涉《建设工程监理合同》为无效合同，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原告主张的延期监理服务费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恒瑞公司，申请追加西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为本案被告一项，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西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同意参加涉案合同的履行，城改办也未向法庭提交西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愿意代其履行涉案合同付款义务的证明，故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不应追加西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为本案被告，若西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与城改办之间存在内部约定，应当由城改办进行举证或其承担责任后依约另行向西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追偿。另外，本案不属于可以适应先予执行的案件范围，原被告之间也不存在无争议部分，故对于恒瑞公司提交的先予执行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告陕西恒瑞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西安市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办公室向原告陕西恒瑞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2月26日至2017年6月25日期间的延期监理服务费15894803元；二、驳回原告陕西恒瑞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5379元，由原告陕西恒瑞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9075元，由被告西安市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办公室负担1163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 居 文代理审判员  郑   蓉代理审判员  李 沫 雨 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冯 若 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