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8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家简呈储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四里河路**明发商业广场****D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N10N62N。法定代表人：刘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安徽弘大（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元丰，安徽弘大（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中州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亚父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568985252E。法定代表人：曹配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芝云，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明，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家简呈储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简呈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中州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州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3民初5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家简呈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家简呈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中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第一，根据家简呈储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中州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一直在使用“中州红星家具商场”的印章，与案外人安徽木坊汇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枋汇公司）系关联企业且人格混同，实质上就是同一个主体，中州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第二，新证据可以证明中州公司在2014年9月19日之前就已经在部分租赁合同中加盖了名称为“安徽木枋汇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证明中州公司与木枋汇公司系关联企业且人格混同。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皖0103民初8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可以证实，中州公司在2014年9月19日之后才“退出”案涉房产经营，由木枋汇公司进行经营管理，但家简呈储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显示中州公司在退场前约一年，就已开始加盖木枋汇公司印章，显然不符合常理，只能证明中州公司与木枋汇公司系关联企业且人格混同，实质上就是同一个主体。第三，中州公司是“中州红星”的商标持有人，并一直以中州红星家具商场的名义进行招租，从未出现过木枋汇公司的名称。木枋汇公司的注册商标为“赐禧”并非本合同中的“中州红星”，中州公司继续任由关联企业以“中州红星家具商场”的名义进行商业运营，木枋汇公司从未就运营主体的变化明确告知家简呈储公司，一直以中州公司名义进行招租。2、第一，家简呈储公司之所以会与中州公司签订长期租赁合同，完全是看中“中州红星”的品牌和背后商业团队运营管理的专业能力。如果当初中州公司用木坊汇公司名义招商，家简呈储公司根本不可能与其签订合同，这也是中州公司在达成补充协议后一直允许关联企业在租赁合同上加盖“中州红星家具商场”印章的真正原因。第二，木坊汇公司不仅是中州公司的关联企业，也一直以“中州红星家具商场”的名义进行招租，租赁合同上使用的也是“中州红星家具商场”印章，其向家简呈储公司出具的收据的抬头也是“中州红星家具商场”，目前为止，网络上所有关于明发广场“中州红星家具商场”的招商信息也仍然标注是由中州公司运营管理。中州公司在与明发集团（合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发集团）、木坊汇公司达成补充协议后并未对外进行明确告知，家简呈储公司并不知情。即使如中州公司辩称的“中州红星家具商场”的章不是其自行加盖的，那也是中州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其关联企业木坊汇公司使用“中州红星家具商场”印章的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家简呈储公司在此过程中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相关的法律责任应由“中州红星家具商场”印章的持有人中州公司承担。3、因中州公司对关联企业木坊汇公司缺乏监管，导致巨额租金被工作人员挪用、租赁房屋被明发集团停水停电，实际已经无法运营，经济损失客观存在。木坊汇公司目前已是空壳公司，明发集团起诉木坊汇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已经进入执行阶段，家简呈储公司面临被法院强制清场的境况。中州公司的行为不仅严重违约，且涉嫌民事欺诈，中州公司通过木坊汇公司规避债务的行为，实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由此给家简呈储公司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应当由中州公司承担。综上，请求支持家简呈储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中州公司辩称，1、家简呈储公司所说的新证据中州公司并未看到，即使存在也不是新证据，不能证明中州公司与木坊汇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两家公司的注册经营地址、股东、管理人员及财务均无任何混同的情形，两家公司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不存在关联的情况。2、“中州红星家具商场”一直是木坊汇公司对外所称的商号，在木坊汇公司成立之前了刻制了该枚印章，且木坊汇公司对外使用，签订的合同都是以中州红星家具商场的名义，但保证金及租金的收据均是加盖木坊汇的印章，家简呈储公司经营期间均是与木坊汇公司发生关联，与中州公司无关。3、“中州红星”商标是2014年10月14日中州公司申请获得，但是“中州红星家具商场”在此之前已经使用，中州公司无法阻止在先使用权，而且中州公司注册的商标类别也不包括经营商场。综上，中州公司与家简呈储公司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家简呈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立即解除双方签订的《中州红星家具商场服务合同》；2、判令中州公司立即返还收取的保证金6万元；3、判令中州公司赔偿家简呈储公司所花费的场地装修费242985元、人员工资120397元、律师费1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的质证和认定情况如下:即本案中州公司主体是否适格。中州公司对其主体资格进行了抗辩，认为其不是案涉合同相对方。家简呈储公司则提供了中州公司企业信息、《中州红星家具商场服务合同》、一审法院（2018）皖0103民初83号民事判决书、“中州红星”商标注册信息，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佐证中州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如下，首先，根据家简呈储公司提供的《中州红星家具商场服务合同》反映，该合同签订于2016年9月1日，案涉商铺为中州红星家具商场二楼西南区D区、C区号场地，用途为经营家具，该合同抬头中甲方为中州红星家具商场，合同尾部落款处甲方名称为中州红星家具商场，加盖商场印章，并有郑宏玲签字。其次，依据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8）皖0103民初8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即“2013年10月9日，明发集团与中州公司签订一份《“明发合肥项目”租赁合同》，约定由中州公司承租明发集团所有的位于合肥市庐阳区四里河路88号合肥明发商业广场A1区建材区一层、二层、三层房屋——。2014年9月19日，中州公司、木坊汇公司与明发集团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中州公司新成立木坊汇公司，中州公司与明发集团双方协商原租赁合同中签约单位变更为木坊汇公司，变更之前原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以及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变更后的木坊汇公司承担”。该证据证明自2014年9月19日起，中州公司、木坊汇公司与明发集团就案涉的中州红星家具商场达成协议，由木坊汇公司承接中州公司在案涉房屋的全部权利义务。第三，关于中州红星商标信息，该商标持有人为中州公司，商品/服务项目为木、蜡、石膏或塑料艺术品；竹木工艺品；软垫等，该证据证明中州红星商标范围不包括案涉商场。第四，关于中州公司企业信息，该企业信息中住所地为安徽省巢湖市亚父农产品批发市场**楼**，经营范围包括商业运营管理，该证据证明中州公司经营场所不在案涉商场。第五，关于证人证言，该证人亦系案涉商场租赁户，其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其证言不予认定。通过上述证据认证可以查明：案涉房屋由明发集团于2013年租赁给中州公司。2014年9月，中州公司将案涉房屋的租赁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木坊汇公司，即2014年9月起由木坊汇公司行使案涉房屋承租权，中州公司退出了其与明发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同时郑宏玲在案涉合同签订时为原木坊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木坊汇公司，故2016签订的《中州红星家具商场服务合同》相对方应是木坊汇公司，而非中州公司。如中州公司与木坊汇公司存在公司人格混同情形，则不在本案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审理范围。因此，一审法院对家简呈储公司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向家简呈储公司确认，一审法院在庭审前是否告知家简呈储公司追加木坊汇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家简呈储公司确认已告知，但不同意追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为中州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该争议来源于案涉《中州红星家具商场服务合同》加盖有中州红星家具商场印章，该印章是否能够代表中州公司，以及中州公司与木坊汇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即公司人格混同等情形。该院认为，首先中州红星家具商场印章是否能够代表中州公司，现家简呈储公司提供的中州红星商标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不能证明中州红星家具商场属于中州公司，该商场原经营者为中州公司，但中州公司、木坊汇公司与明发集团之间于2014年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案涉商场自2014年起由木坊汇公司行使租赁权，中州公司亦退出了案涉商场租赁权。同时，案涉合同甲方签名人郑宏玲，其为木坊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着木坊汇公司。其次是中州公司与木坊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等情形，不是本案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处理范围。第三，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该院告知家简呈储公司追加木坊汇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但是家简呈储公司不同意追加。综上，该院认定中州公司不是案涉《中州红星家具商场服务合同》相对方，并依法驳回家简呈储公司对中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关于家简呈储公司主张中州公司向木坊汇公司转让案涉商场租赁权未履行通知义务，该院认为，中州公司转让案涉商场的权利义务发生在案涉《中州红星家具商场服务合同》签订前，即案涉《中州红星家具商场服务合同》签订前，案涉商场租赁权利义务已经发生转让，中州公司无需履行通知义务，故该院对家简呈储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合肥家简呈储家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940元，由合肥家简呈储家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家简呈储公司提供证据一：服务合同七份，欲证明中州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一直使用“中州红星家具商场”的印章，中州公司在2014年9月19日之前已经在部分租赁合同中加盖了木坊汇公司的印章，中州公司与木坊汇公司是关联企业且人格混同，是同一主体；证据二：网络截图两张、郑宏玲名片一张，欲证明中州红星家具商场是由中州公司经营管理，郑宏玲是木枋汇公司股东，木枋汇公司与中州公司人格混同；证据三：2012年6月26日中州公司营业执照一份（为复印件），欲证明蒋力为中州公司法定代表人，两公司人格混同。中州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加盖“中州红星家具商场”印章的合同不是和中州公司签订的，该印章是木坊汇公司持有并使用，合同的签订人均是木坊汇公司的员工；家简呈储公司对中州红星家具商场由木坊汇公司运营管理是明知的，中州红星家具商场与中州公司不是同一主体，该商场与中州公司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截图内容并非中州公司发布，郑宏玲的名片抬头是“中州红星家具商场”，不是中州公司，郑宏玲也曾是木枋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证据三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也达不到证明目的，蒋力一人担任几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能反映两企业存在人格混同。中州公司提供证据一：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资料两份，欲证明中州公司与木坊汇公司并非关联企业；证据二：《明发合肥项目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欲证明明发商业广场的一切经营行为从一开始就是由木坊汇公司股东及管理人员在经营管理，与中州公司无关。家简呈储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中州公司是“中州红星家具商场”的实际经营管理人，印章一直为中州公司持有并使用。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家简呈储公司基于案涉《中州红星家具商场服务合同》向中州公司主张退还保证金、赔偿损失，前提是中州公司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故家简呈储公司首先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存在这一事实。但是，根据家简呈储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反映与其签订合同的中州红星家具商场属于中州公司，也不能反映代表中州红星家具商场在合同中签字的郑宏玲是中州公司员工。并且，根据生效判决查明事实，自2014年9月19日起，中州公司与明发集团双方协商原租赁合同中签约单位变更为木坊汇公司，变更之前原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以及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变更后的木坊汇公司承担。案涉合同签订时间在2016年12月中州公司转让案涉商场权利义务之后，中州公司也无需向家简呈储公司履行通知义务。同时，根据家简呈储公司陈述，其租金系向郑宏玲支付，而根据工商查询显示，郑宏玲在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9月27日期间为木坊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家简呈储公司主张木坊汇公司与中州公司系关联企业，但木坊汇公司系独立法人，其与中州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关联关系，不属于本案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的审查范围。据此，因中州公司不是案涉《中州红星家具商场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家简呈储公司基于案涉合同向中州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家简呈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80元，由合肥家简呈储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建群审判员  方玮韡审判员  余海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吴丁蔷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