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5民终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廷勋，男，196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宝清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德福，男，198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宝清县。上诉人宋廷勋因与被上诉人贾德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宝清县人民法院(2018)黑0523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廷勋、被上诉人贾德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廷勋上诉请求：1.撤销宝清县人民法院（2018）黑0523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6日，上诉人因煤矿生产所需，向被上诉人借款450000元，借款期限一年，约定月利息0.03元。由于上诉人生产资金周转困难，未能按约定时间还款，上诉人于2014年1月6日在原借款协议书上标注“至2014年1月6日本息合计552000元（付利息60000元），此552000元继续按协议使用至6月6日，如不能按期还款，协议顺延到2015年1月6日”。借款协议签订后，因双方在协议中未对还款方式作出明确约定，上诉人按着先还本金，后还利息，利随本清的还款原则，分两次向被上诉人还款合计336000元。上诉人收到还款后，于2015年12月3日给上诉人出具收条一张，明确写明“2014年收到原合同欠款103000元，2015年收到原合同欠款233000元。”宝清法院在重新审理过程中，未向上诉人送达传票，致使上诉人未能举证和答辩。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双方约定月息0.03元标准，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对民间借贷最高利息的限制，且双方将违规的高息又计入本金中重复计息，构成高利贷的“利滚利”。双方在协议中未对还款方式作出明确约定，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则应按照先还本金，后还利息，利随本清的交易习惯确定。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就将上诉人偿还的336000元认定为合法的利息，支持被上诉人的错误主张，明显违法、违背金融法规。另外，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向贾德福所借款项已用入宝清涌鑫煤矿生产建设，其他债权人均已认可上诉人所借款项由宝清涌鑫煤矿逐渐偿还。上诉人本人无任何资产或有价实物予以抵还债务，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也应由涌鑫煤矿承担。贾德福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正确。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3年1月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450000元用于生产，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月利率0.03元，借款期限一年，该借款协议由被上诉人签字并加盖宝清涌鑫煤矿公章。截止2015年5月6日，被告共还款396697元，余款至今未付。上诉人所称的还款原则无法律依据，按照一般的还款习惯，一审将该还款视为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并无不当。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已依法向上诉人送达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还款利息的计算并未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利率并未超过年利率36%，一审并未将利息又计入本金中重复计息，不构成利滚利。三、一审认定上诉人为承担偿还责任的主体并无不当。上诉人无任何资产或有价实物，不能成为其免除还款责任的事由，同时，现在的宝清涌鑫煤矿于2017年9月20日在双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张汉茂，即宝清涌鑫煤矿与上诉人已无任何关系，宝清涌鑫煤矿已经不是承担责任的主体，上诉人于一审审理中撤回对宝清涌鑫煤矿的起诉，要求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德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给付借款本金45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6日起至借款清偿时止，按月利率0.02元计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于1998年个人投资、经营宝清涌鑫煤矿，该煤矿属集体企业，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2013年1月6日，被告向原告借款450000元用于生产，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月利率0.03元，借款期限一年，该借款协议由被告签字并加盖宝清涌鑫煤矿公章。截止2015年5月6日，被告共还款396697元，余款至今未付。2017年9月20日，宝清涌鑫煤矿于双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张汉茂。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3年1月6日签订借款协议，双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被告应履行偿还义务，该借款协议由被告签字并加盖宝清涌鑫煤矿公章，被告在（2016）黑0523民初2020号案件中自述该煤矿为其个人投资，同时该煤矿现已登记为他人独资企业，原告要求由其个人承担偿还义务并无不当。截止2015年5月6日，被告共偿还396697元，该还款中应包含按借款协议中月利率0.03元的约定支付的利息378000元（450000元×0.03元/月×28月）及本金18697元（396697元-378000元），则被告应自2015年5月7日起偿还原告欠款本金431303元（450000元-18697元）；原告要求被告按月利率0.02元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宋廷勋偿还原告贾德福借款人民币本金431303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7日起按年利率24%计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限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由被告宋廷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宋廷勋提交如下证据，证据如下：1、宝清县政府文件《关于宝清2018年第三批关闭煤矿的报告》，旨在证明涌鑫煤矿已经关闭，我的投资都用到宝清涌鑫煤矿的建设中，我个人没有偿还能力，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申请法庭调查我是否有其他资产，是否有债务偿还能力。贾德福的质证意见为：对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个煤矿在借款发生时还没有关闭，2017年9月20日宝清涌鑫煤矿已经注册为个人投资企业，投资人为张汉茂，宝清涌鑫煤矿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不再是承担责任的主体。2、收据一张，由贾德福于2015年12月3日出具，旨在证明我偿还借款336000元，当时口头约定先还本金后还利息，执笔人是王波，也是宝清涌鑫煤矿的债权人。贾德福的质证意见为，对该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收据由王波执笔属实，但是没有约定先还本金这个事实，此款还的就是利息。被上诉人贾德福没有提交证据。对上诉人宋廷勋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均不予采用。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另查明，宋廷勋与贾德福之间对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的顺序未作约定。2017年6月21日，宋廷勋将该宝清涌鑫煤矿经营权转让给张汉茂，并与张汉茂约定由张汉茂偿还其欠各债权人的债务，偿还的原则是各债权人放弃利息，本金按84%比例还款，该债务转移未取得贾德福的同意。张汉茂受让后，由其经营管理宝清涌鑫煤矿。本院认为，宋廷勋为经营宝清涌鑫煤矿，向被上诉人贾德福借款，贾德福已实际交付借款，借款到期后，该借款应予偿还。关于该借款应由宝清涌鑫煤矿偿还还是宋廷勋个人还款的问题。因宋廷勋借款时，该煤矿系宋廷勋一个投资、经营，在借款发生后，宋廷勋将宝清涌鑫煤矿经营权转让给张汉茂时，贾德福不同意由张汉茂偿还债务，且宝清涌鑫煤矿于2017年9月20日已由张汉茂注册成为个人独资企业，与宋廷勋无关，故贾德福主张由宋廷勋个人偿还债务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宋廷勋称其没有资产，没有偿还能力，该主张不构成其免除债务的法定理由。关于宋廷勋主张其偿还336000元为借款本金而非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上诉人宋廷勋不能举证证明双方约定了先还利息，后还本金，故贾德福主张该还款系偿还利息，而非本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宋廷勋主张其与贾德福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月息0.03元标准，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对民间借贷最高利息的限制问题。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息为月息0.03元，计年利率36%，未超过最高标准，借款人按照月息0.03元标准已经偿还的利息无需返还，一审法院计算利息正确，且不存在重复计息问题。另，宋廷勋主张其偿还贾德福396000元，贾德福按照自己的计算方式认可宋廷勋偿还396697元，此数额大于宋廷勋主张的数额，一审判决认定数额没有侵害宋廷勋的权益，贾德福服从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数额正确。关于一审法院送达开庭传票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宋廷勋提供的联系方式向其邮寄送达开庭传票，因宋廷勋未以书面形式向法院告知其联系方式已变更，文书被退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七条“因当事人提供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书面告知人民法院，导致民事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直接送达的，民事诉讼文书留在该地址之日为送达之日；邮寄送达的，文书被退回之日为送达之日”的规定，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宋廷勋的上述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宋廷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德良审判员  岳 明审判员  刘国玉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邱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