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12刑初62号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常领，曾用名：蔡常岭，男，196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贵州圣峰常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贵阳市乌当区新添村三沟堰倒土场负责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现住贵阳市乌当区。2017年5月12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1月18日经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7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2月12日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同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并由乌当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桂艳，执业证号15201199411670154，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任海涛（实习），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以乌检公诉刑诉[2018]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常领犯贪污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2018年5月15日乌当区人民检察院以乌某刑附民公诉[2018]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期间，申请延期审理两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文强、陈永胜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蔡常领及其辩护人桂艳、任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罪：2011年年底贵阳市乌当区东风镇界牌林场场委会主任王嘉发在林场场委会附近购买村民陈某1等人的土地，准备用于建房。王某4发邀约其堂弟王某1共同出资修建房屋，未办理用地和建房审批手续，2012年9月东风镇政府对王某4发下发了违法建筑限期拆除通知书，要求停止施工并自行拆除。后王某1担心建成后被强拆故退出，王某4发遂邀约被告人蔡常领出资合伙建房，被告人蔡常领到建房现场查看后表示同意，二人商定房屋建成后各占一半的份额，待房屋被征收后，扣除建房成本，平分补偿款。2012年年底被告人蔡常领与王某4发在界牌林场委会办公楼附近建成一栋房屋。其间，一直未办理任何用地和建房审批手续。2016年8月乌当区政府启动水东路三期道路工程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工作，东风镇政府委托界牌林场场委会协助政府开展征收房屋确权工作，王某4发与被告人蔡常领修建的房屋属于征收红线范围内。2016年10月王某4发将该房屋以其本人及其亲属共计12人的户头和贵阳顺友达运输有限公司、贵阳朋升投资有限公司经营用房的名义顶户确权征收，提供虚假确权申请资料，并将建房时间虚假填写为2009年，以使得该房屋修建时间符合确权条件。同时王某4发利用其担任场委会主任负责确权工作的职务便利，在虚假确权申请资料上加盖场委会公章予以确认，最终使得该违法建筑被确权征收，2016年12月王某4发与被告人蔡常领采取欺骗性手段获得征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5780097.82元，2017年1月二人按事前约定对补偿款进行分配，被告人蔡常领分得人民币7730319元。（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蔡常领找到新添村村支两委，要求在小谷某三沟堰开设倒土场，并承诺给新添村人民币60万元，给小谷某组人民币60万元，并按照国家赔偿标准，对村民的房屋和土地进行转让和赔偿。新添村村支两委开会同意了被告人蔡常领的要求，并向乌当区高新街道办事处报告。从2011年起，被告人蔡常领在未办理土地及林地使用手续的情况下，在贵阳市乌当区新添村小谷某开设倒土场倾倒建筑垃圾进行牟利，直至2015年该倒土场被关停。公诉机关就上诉指控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蔡常领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的同时，建议对被告人蔡常领犯贪污罪在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蔡常领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实行数罪并罚。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蔡常领因非法占用农用地开设倒土场，造成土地、林地被破坏，又因施工造成地质灾害安全隐患的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诉请：一、请求判令告人蔡常领将其破坏损害的乌当区新添村三沟堰倒土场占用的土地215.87亩进行耕地恢复，并经国土部门验收合格。消除因开办倒土场造成的地质灾害安全隐患，如不能返还原状，请求判令被告人蔡常领赔偿恢复费用453.69万元；二、请求判令被告人蔡常领恢复破坏林地28.9亩原状，并经林业部门验收合格，如被告人无法恢复原状，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蔡常领承担林地恢复费用5.4517万元。被告人蔡常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均不予认可。辩解自己只是出资合伙建房，在房屋被征收后获得了部分征收款，没有参与征收活动。使用农用地是在得到村民、村组织及相关部门的同意后才使用的。愿自动履行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提出的恢复被占用的农用地的请求事项。辩护人桂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蔡常领构成贪污罪的主体不适格，没有利用职务之便实施贪污行为。其出资合伙所建房屋是经政府确权后相应获得的补偿，本案中涉案房屋至今都没有被相关行政部门认定为违法建筑，房屋征收与被征收是属两个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自愿关系，不应当用刑事法律调整。本案中所指界牌林场场委会主任王某4发并没有参加这次征收工作，指控其利用职务之便的证据不足。2、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被告人没有毁坏耕地的故意，并且有一定的社会公益性行为；3、对于公益诉讼，辩护人同意公诉人的意见，被告人蔡常领也愿意恢复土地。经审理查明：1、贪污犯罪事实2011年年底，时任贵阳市乌当区东风镇界牌林场场委会主任王嘉发（另案处理）在界牌林场场委会附近购买村民陈某1等人的土地。2012年6月，王某4发邀约其堂弟王某1（已出资20万元）共同出资在购买的土地上修建房屋，未办理用地和建房审批手续，房屋修建到第一层时（约1200平方米），2012年9月14日东风镇人民政府对王某4发下发了违法建筑限期拆除通知书，责令其停止施工并自行拆除40平方米违法建筑。王某1担心房屋建成后被强拆，以无钱再出资为由提出退出合伙建房，王某4发同意并退还了王某1的投资款。之后王某4发又邀约被告人蔡常领出资合伙建房，被告人蔡常领到建房现场查看后表示同意，王某4发承诺修建的房屋被征收后等把投资成本收回后房屋价值各占一半。随后被告人蔡常领安排其侄儿蔡某1负责建房的现场管理，并陆续支付建房款人民币280余万元，2012年年底被告人蔡常领与王某4发在界牌林场委会办公楼附近建成一栋高四层，面积5388.47平方米的房屋。该房屋未办理任何用地和建房审批手续。此后，王某4发、蔡常领将贵阳顺友达运输有限公司、贵阳朋升投资有限公司迁入该房屋办公并将部分房屋出租。2014年4月，被告人蔡常领和王某4发在已建成房屋的空地处又新建了约2000平方米的房屋，同年5月，东风镇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对二人新建的2000平方米的违章建筑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2016年8月，乌当区政府启动水东路三期道路工程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工作，东风镇政府委托界牌林场场委会协助政府（委托贵州柏禾公司）开展征收房屋确权工作，由界牌林场场委会负责对片区内被征收房屋的确权资料真实性进行审查。时任界牌林场场委会支书杨某1与主任王某4发经共同协商成立了由场委委员刘某1与场委办公室工作人员吴某1参加东风镇确权工作小组，吴某1负责管理场委会公章，杨某1作为场委会确权工作总负责人，协助政府从事确权工作，根据场委会公章管理办法规定，对外出具证明加盖公章需经场委会主任王某4发同意。王某4发与被告人蔡常领修建的房屋属于征收红线范围内。2016年10月，王某4发将该房屋以其父亲王某5、伯父王某6合建房屋为名分户，以其本人及其亲属王某5、王某6、王某1、王某2、张某2、王某4贵、王某7、王某8、任某1、凌某1、王某4丽共计12人的户头和贵阳顺友达运输有限公司、贵阳朋升投资有限公司经营用房的名义向场委会申报确权征收，并将该建房时间2012年虚假填写为2009年。该申报经东风镇确权工作小组成员杨某1、胡某1（东风镇农办工作人员）、刘某2（东风镇农办工作人员）、任某2签字确认并加盖乌当区东风镇界牌林场场委会公章，并经东风镇人民政府两次专题会议及乌当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通过。2016年12月，王某4发等12户共获得征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5780097.82元（其中王某4发本人被政府确权540平方米、未确权698.83平方米，共计征收补偿3245119.20元），后该款由王某4发统一收取。2017年1月，王某4发通过银行转款人民币7730319元给被告人蔡常领。案发后，被告人蔡常领退缴款人民币1600000元。另查明，被告人蔡常领因本案于2017年5月12日至2018年1月18日被先行羁押252日。上诉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案件交办通知书，立案决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据，调取证据清单，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户籍身份证明材料，界牌林场场委会相关制度，贵阳市乌当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乌当区水东路III期道路工程建设项目建议书的批复，贵阳市乌当区房屋征收局关于审议《乌当区水东路III期道路工程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送审稿）》的请示，贵阳市村民住宅确权管理办法（筑府发【2011】84号），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贵阳市乌当区东风镇关于成立云锦棚户区改造房屋确权领导小组的通知，贵阳市乌当区东风镇专题会议纪要，贵阳市乌当区东风镇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的情况说明，违法建筑限期拆除通知书，贵阳市乌当区东风镇政府严控和拆除违法建筑的相关工作材料，房屋调查摸底表，房屋调查情况记录，房屋征收申请资料，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补偿明细表，银行账户明细，房屋修建承包合同，工商资料；2、证人杨某1、吴某1、刘某1、胡某1、刘某2、徐某1、刘某3、张某1、王某3、秦某、王某1、王某2、陈某1、吴某2、刘某4、蔡某1、蒋某、龙某的证言；3：被告人蔡常领的供述；4、视听资料：讯问被告人蔡常领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庭审查明的事实，应作为本案定案证据，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无罪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常领与王某4发共同修建违法建筑以获取征收补偿为目的，采用顶户确权手段骗取国家征收款，所得赃款均分的事实，有上列已经本院确认的其本人的供述和证人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及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证实二人共同故意犯罪的事实，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指控蔡常领贪污犯罪主体不适格意见，经查，王某4发系贵阳市乌当区东风镇界牌林场场委会主任，乌当区政府启动水东路三期道路工程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工作中，东风镇政府委托界牌林场场委会协助政府开展征收房屋确权工作，在该项工作中村委会赋有代表行使国家公务权利义务，王某4发系场委会主任，有决定确权小组成员及公章使用的权力，其在征收确权工作中有利用其职务之便，王某4发适合贪污犯罪主体。因蔡常领与王某4发系共同犯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事实贵阳市乌当区新添村小谷某三沟堰原有一道长为1.8公里，深度为60-70米，宽为7-8米天然峡谷（以小谷某村到地吾林路面为基准），峡谷两面有耕地100余亩。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蔡常领找到新添村村支两委，要求在小谷某三沟堰开设倒土场，并承诺给新添村人民币60万元，给小谷某组人民币60万元，并按照国家赔偿标准，对村民的房屋和土地进行转让和赔偿。新添村村支两委同意了被告人蔡常领的要求，并向乌当区高新街道办事处报告。2011年年初在新添村的协助下，被告人蔡常领开始向小谷龙组村民进行房屋、土地转让和土地租赁。2011年3月30日乌当区高新街道办事处主任办公会会议原则通过了新添村土壤改良的报告，要求新添村按程序上报规划、土地、林业等相关部门，办理完成相关手续后方能实施土地改良项目。2011年4月3日新添村民委员会将新添村小谷某三沟堰地块土地改良项目全权委托给被告人蔡常领进行相关手续办理。2011年5月份，被告人蔡常领开始往小谷某三沟堰地块倾倒建筑垃圾。2011年7月13日被告人蔡常领向乌当区城管局承诺对小谷某三沟堰堡坎及排污沟进行加固后，在进行土地改良施工，如发生安全事故及村民的经济损失由被告人蔡常领本人负责。2011年7月21日乌当区城管局向被告人蔡常领发放了建筑渣土从业许可证。2012年5月20日在完成与小谷某组大部分村民土地转让之后，新添村委会与被告人蔡常领签订了《小谷某三沟堰地块土地改良协议》，约定将该地块倒土填平后，必须在表层回填50公分以上不带砂石、杂物的泥土，倒土改良工程所需办理的相关手续，由被告人蔡常领自行办理，产生费用由被告人蔡常领自行承担。从2011年起，被告人蔡常领在未办理土地及林地使用手续的情况下，在贵阳市乌当区新添村小谷某开设倒土场倾倒建筑垃圾进行牟利，直至2015年该倒土场被关停。经贵州地矿测绘院工程师刘洪云、祝元庆、王德志对该地块进行鉴定：贵阳市乌当区新添村小谷某倒土场涉案地块破坏耕地鉴定勘查地块总面积215.87亩，涉及耕地100.96亩，其中水田2.48亩，旱地98.49亩。2017年9月1日经贵阳市乌当区林业绿化局工程师凌秀萍、杨富荣鉴定：乌当区新添村小谷某倒土场涉及林地面积28.9亩，其中地方公益林面积25.57亩，商品林3.33亩，保护等级为3级。三、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2016年12月19日，贵阳市公安局对被告人蔡常领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立案侦查。至今，被告人蔡常领未按合同要求复垦土地，亦未恢复林地，且因倾倒建筑渣土，形成地质灾害安全隐患，经我省地质专家现场查勘：周边城市建设、房地产开发、居民生产生活等产生大量垃圾长期无序堆集于新添村地吾林组三沟堰地段，形成巨量高陡堆集体，严重改变了原长期地质作用形成的地形地貌和自然排水功能，在其后山沟中因垃圾堆集体堵塞形成“堰塞湖”“小水库”形成巨大垮塌安全隐患和泥石流地质灾害隐患，严重威胁其下面部分居民生命财产安全，同时严重威胁和影响其下游南明河的排水泄洪功能。2018年3月，被告人蔡常领委托贵州地矿测绘院对所涉地块土地耕地恢复及消除地灾隐患作了项目实施方案，恢复费用为453.69万元。2018年4月9日，经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委托，贵州华旭林业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出具了涉案林地损害程度及修复所需费用鉴定书，确定所涉案28.9亩林地中的植被已彻底毁损，植被修复费用为5.4517万元。另查明，被告人蔡常领已经完成了一部分的土地恢复，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起诉的一半金额，共计人民币229.57万元。上诉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银行账户明细，户籍信息，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贵阳市乌当区建筑渣土场从业许可证，土地改良报告，贵阳市乌当区高新路街道办事处会议纪要，小谷某三沟堰倒土场与开发商洽谈记录，承诺书，性增执法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改良协议，卫星图片及情况说明，土地征收租用补偿兑现表，土地转让合同，土地出租合同；2、证人蔡某2、蔡某3、胡某2、曹某、陈某2、徐某2、姚某、徐某3、杨某2、胡某3、董某的证言；3、被告人蔡常领的供述；4、鉴定意见：贵阳市乌当区新添村小谷某倒土场涉案地块耕地破坏情况鉴定勘查报告、测绘报告、林业勘验报告；5、现场勘查、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蔡常领对犯罪现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庭审查明的事实，且被告人蔡常领在庭审中亦无异议，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蔡常领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常领虽与新添村村委会签订了改土工程合同，并对村民的房屋和土地进行了转让赔偿。但乌当区高新街道办事处要求按规定程序上报规划、土地、林业等相关部门批准，且改土工程系农业项目，新添村委会及被告人蔡常领在未获得农业部门批准，加之被告人蔡常领在实施改土工程中，虽于2011年取得了建筑渣土从业许可，但该行政许可仅是对其从事渣土消纳行为的准许，对于在新添村小谷某三沟堰的耕地、基本农田、林地特别是防护公益林地上消纳建筑渣土其并未取得国土、林业等主管部门的许可，其还违反环评要求而倾倒建筑渣土，亦造成了耕地100.96亩（水亩2.48亩、旱地98.48亩）,林地28.9亩（公益林25.57亩、商品林3.33亩）等农用地被严重毁坏，其行为具备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主客观要件，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论处，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无罪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常领与受国家机关的委托从事公务的人员王某4发共谋，为谋取非法利益，利用王某4发的职务便利，采取欺骗手段，共同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规定，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常领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蔡常领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未办理农用地使用审批手续，为生产经营活动而占用并毁坏耕地、林地等共计129.87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常领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蔡常领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的规定，应当对被告人蔡常领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蔡常领在案发后主动退缴部分赃款并已修复了部分被其破坏的生态环境，当庭表示愿意继续修复，有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情节及建议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蔡常领的犯罪行为同时对生态环境造成破坏，除应受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修复生态的民事责任。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依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是依据法律规定维护公益的一种方式，程序合法，请求得当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蔡常领应承担对涉案的土地、林地生态环境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消除施工造成的地质灾害危险。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四十四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常领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其被羁押时间252日，即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29年11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全部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蔡常领贪污犯罪所得，予以发还被害单位俱领。三、被告人蔡常领于本判决生效后一年内修复被其破坏的贵阳市乌当区新添村小谷龙三沟堰耕地100.96亩（已有部分修复）。四、被告人蔡常领于本判决生效后一年内修复被其破坏的贵阳市乌当区新添村小谷龙三沟林地28.9亩，或缴纳植被修复费54517元。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人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监督实施生态修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震审 判 员  江 洪人民陪审员  万廷云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治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