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81民初11984号 原告：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彭永东，经理、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德志，该公司员工。 被告：瑞安市链家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友道，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伟，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琼，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链家公司）与被告瑞安市链家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链家公司）侵害商标权、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链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被告瑞安链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北京链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在其公司网店、门店等经营活动中使用“链家”等有关文字；2、判令被告停止使用“链家”等字样作为企业字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5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北京链家公司成立于2001年9月30日。“链家”品牌是在消费者中具有很高知名度和影响力的品牌。在《中国消费者报》联合清华大学开展的“中国房产服务行业客户满意度调查”中，“链家”在消费者关于房产中介真房源可信度以及真房源满意度上均位列第一。此外，原告还获得了“十大房地产经纪行业品牌机构”、“中国房地产经纪100强企业”、“2017年度影响力房产服务品牌”和“中国房地产最具市场力服务商品牌”等多项荣誉，牢牢占据着房地产经纪领域内龙头企业的位置。同时，原告在房地产经纪领域已经树立了极高的美誉度和良好的口碑，其“链家”品牌商标更多次经法院判决确认、由国家工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评为中国驰名商标。原告的业务范围囊括二手房、新房、租赁、装修、家居、海外、旅居、城市更新、金融借贷、理财等各个方面，致力于打造一个高水准的以数据驱动为全价值链的房产服务平台。目前，原告的业务范围已覆盖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天津、成都、青岛、重庆、大连等多达32个地区，全国门店数量约8000家，旗下经纪人超过14万名。“链家”品牌已可谓在房地产中介市场家喻户晓。 一、原告享有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且经过原告长期广泛的宣传和使用，已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为相关公众所熟知。 原告是第4240934号“链家及图”商标（简称涉案商标一）、第9364198号“链家”商标（简称涉案商标二）、第9448349号“链家”商标（简称涉案商标三）、第9364155号“链家地产”商标（简称涉案商标四）、第9448348号“链家地产”商标（简称涉案商标五）、第5080320号“链家地产及图”商标（简称涉案商标六）的注册人，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或服务及权利状态如下： 涉案商标一核定使用类别为第36类，核定使用商品或服务为：不动产出租；不动产代理；住房代理；不动产管理；公寓出租；办公室（不动产）出租；不动产中介；农场出租；住所（公寓）；公寓管理；不动产评估；经纪等。该注册商标专用期限为：自2018年01月28日至2028年01月27日，目前处于有效状态，依法受法律保护。（图样：） 涉案商标二核定使用类别为第36类，核定使用商品或服务为：分期付款的贷款；金融贷款；金融评估（保险、银行、不动产）；资本投资；金融分析；古玩物估价；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经纪；商品房销售；经纪等。该注册商标专用期限为：自2012年05月07日至2022年05月06日，目前处于有效状态，依法受法律保护。（图样：） 涉案商标三核定使用类别为第36类，核定使用商品或服务为：金融服务；金融管理；融资租赁；资本投资；办公室（不动产）出租；不动产出租；商品房销售；不动产代理；不动产经纪；公寓出租等。该注册商标专用期限为：自2012年05月28日至2022年05月27日，目前处于有效状态，依法受法律保护。（图样：） 涉案商标四核定使用类别为第36类，核定使用商品或服务为：不动产出租；不动产代理；不动产经纪；金融服务；金融咨询；经纪；商品房销售；艺术品估价；资本投资等。该注册商标专用期限为：自2012年08月07日至2022年08月06日，目前处于有效状态，依法受法律保护。（图样：） 涉案商标五核定使用类别为第36类，核定使用商品或服务为：办公室(不动产)出租；不动产出租；不动产代理；不动产经纪；公寓出租；金融服务；金融管理；融资租赁；商品房销售；资本投资等。该注册商标专用期限为：自2012年05月28日至2022年05月27日，目前处于有效状态，依法受法律保护。（图样：） 涉案商标六核定使用类别为第36类，核定使用商品或服务为：经纪;不动产出租;不动产代理;住房代理;不动产评估;不动产管理;公寓管理;公寓出租;住所(公寓);农场出租;办公室(不动产)出租;不动产中介;不动产估价;金融贷款;金融服务;金融咨询;金融评估(保险、银行、不动产)等。该注册商标专用期限为：自2009年07月21日至2019年07月20日，目前处于有效状态，依法受法律保护。（图样：） 其中，基于大量的新闻报道及表彰决定，涉案商标一已经于在先的最终判决中被确认为中国驰名商标予以保护。结合“链家”二字的显著性以及目前“链家”中介门店的数量、地产行业巨头的地位、媒体高曝光率以及家喻户晓的实际情况，应当给予与其显著性和知名度相适应的更强的保护力度。 二、原告享有在先企业名称权，经过原告长期广泛的宣传和使用，在全国范围内已为相关公众所认可，具有极高的市场知名度和影响力，“链家”字号已与原告建立起了稳定的关联关系。 原告自成立后一直以“链家”字号对外从事房地产经纪，先后投入巨资在全国各地报刊、中国期刊、搜索引擎、网络端口、网络推广、电视广告、户外广告、报纸广告等进行了多种形式的宣传。“链家”字号经过原告长期的使用、大量的广告宣传，在房地产经纪行业内，乃至全国范围内获得了相关公众所认可，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链家”字号已与原告建立起了稳定的关联关系，“链家”字号与其正式名称所指代对象为同一企业即原告，具有识别原告营业标识的意义，可以认定“链家”字号是原告的企业名称，同时由于原告的知名度已跨越了其登记注册的地域范围，因此“链家”字号在温州等区域内应当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参照（2015）高行（知）终字第3574号广州市索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案所确立的规则，即如果相关公众能够将企业字号中的部分构成要素与该企业建立起较为密切的联系，则该字号中的部分构成要素也可以作为企业名称予以保护，因此“链家”作为原告企业字号中具有显著识别意义的构成要素，应当作为企业名称予以保护。 三、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外使用“链家”注册商标，严重侵害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依法予以禁止。 被告瑞安链家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4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是一家登记于瑞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林友道，经营范围为：房地产营销策划；房产中介服务；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其与原告的业务领域完全相同，系属同业竞争者。被告在当地成立了恋家直营店、荣美加盟店、以诚加盟店、富利加盟店、迪拜加盟店、柏悦店、信托店、健安加盟店、携诚加盟店、小米加盟店、兰兰店、李国店、源祥加盟店、云云加盟店等14多家门店，并在该店门头上突出使用了“链家”文字。同时，该店内及员工名片上亦突出使用“链家”进行宣传。 被告在涉案商标所核定使用的服务项目相同或类似的房地产经纪服务及金融服务上突出使用与原告注册商标相同的“链家”标识的行为已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且结合涉案商标的显著性、知名度情况，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或误认。被告在未经原告授权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外使用与原告涉案商标构成相同或近似的文字“链家”作为营业标识，其目的显系攀附原告商业信誉，其行为足以引起相关公众误认为被告与原告存在关联关系，造成市场混淆，构成侵害原告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 四、被告将“链家”作为企业字号，极易引起相关公众混淆或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依法予以禁止。 如上所述，原告企业字号及涉案商标经过原告长期的宣传和使用，已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品牌和服务亦在全国范围内获得高度的认可。被告将“链家”作为企业字号，属于擅自使用原告“链家”企业名称的假冒行为，系攀附原告商业信誉的“搭便车”的仿冒行为。被告不能以合法注册的企业名称作为其擅自使用原告企业名称的根据，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成立于原告之后，原、被告均是从事房地产经纪的经营者，在被告成立之前，原告已经持续使用“链家”字号十多年。在此情况下，作为同业竞争者，被告应对原告的企业名称进行合理避让，但被告仍将原告的企业名称作为其营业标识使用，足以使相关公众对被告和原告产生市场主体上的混淆，进而误认为被告提供的服务是原告提供的服务，或被告与原告存在关联关系，造成市场混淆。被告主观上具有恶意，客观上实施了攀附原告商誉的行为，违反了市场交易过程中的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原告的商业利益，扰乱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予以制止。 五、被告就其实施的侵权行为依法应向原告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及赔偿经济损失等法律责任。 被告擅自使用原告企业名称的仿冒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同时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使用与原告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涉案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文字作为营业标识，侵害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立即停止使用原告“链家”字样的营业标识和停止侵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消除影响等法律责任，并承担赔偿责任，包括维权合理费用。 综上所述，被告及其14多家门店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与原告涉案商标构成相同或近似的营业标识，构成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擅自使用原告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该等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及相关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应当立即予以制止，并对原告所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上述事实和《商标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相关规定，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瑞安链家公司辩称：一、被告的企业名称不构成不正当竞争。1、被告经依法核准登记企业名称，享有企业名称权，应受法律保护。2、原告字号的保护地域应限于北京地区。3、房产经纪行业具有地域性，房产交易双方达成交易基于经纪人的个人信誉或房源，而非“链家”的知名度。即使被告使用了原告的字号，因被告规范、合法地使用其企业字号，同时原告在温州地区并未开展业务及市场，客观上不会导致消费者的混淆或误认。二、原告主张驰名商标，缺乏事实依据，不应将其商标作为驰名商标进行保护。三、被告主观上不存在侵权故意，不构成商标侵权。四、若法院认定被告构成侵权，被告门店于2018年1月开始营业，同年3月即已更换门头标识，侵权时间仅两个月，且原告在温州地区并未开设门店，客观上不会对原告造成任何经济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北京链家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第4240934号商标注册证及续展公证书； 2、第9364198号商标注册证； 3、第9448349号商标注册证； 4、第9364155号商标注册证； 5、第9448348号商标注册证； 6、第5080320号商标注册证； 证据1-6共同拟证明原告享有涉案商标专用权，目前处于有效状态，依法受法律保护； 7、（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2403号公证书； 8、（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2401号公证书； 9、（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2402号公证书； 10、（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2404号公证书； 11、（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2405号公证书； 12、（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2406号公证书； 13、（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2407号公证书； 14、（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2408号公证书； 15、（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2409号公证书； 16、（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2410号公证书； 17、（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2411号公证书； 18、（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2412号公证书； 19、（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2413号公证书； 20、（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2414号公证书； 21、（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2415号公证书 22、网站截图； 证据7-22共同拟证明被告侵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的事实； 23、公证费发票、律师服务费发票； 24、律师代理合同； 证据23、24共同拟证明维权合理费用； 25、（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5132号公证书； 26、（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5131号公证书； 27、（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5130号公证书； 28、（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5138号公证书； 证据25-28共同拟证明原告“链家”商标的真正所有人； 29、公司荣誉证书； 30、公司慈善活动； 31、公司2012-2015年地税纳税证明； 32、公司2015-2016年主要广告合同； 33、公司报纸杂志等主要媒体报道； 34、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之“链家”在中国大陆期刊、报纸中的相关报道； 35、（2017）京行终3563号行政判决书（被认定驰名）； 36、关于第6284440号“链家”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认定驰名）； 证据29-36共同拟证明原告公司及“链家”等注册商标经大量宣传和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 被告瑞安链家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37、户外广告制作合同、收据、门面照片； 38、温州益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企业信息； 证据37-38共同拟证明被告已陆续将其经营的店面，更换成以温州益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21、23-28，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侵害了涉案商标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则待判决理由部分详述；证据22，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9-36，可以证明原告的“链家”字号及“链家”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7，原告庭后经核实确认被告已陆续在其门店门头停止使用“链家”字样，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链家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1年9月30日，注册资本2054.0213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从事房地产经纪业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销售日用品、金属材料、通讯设备、机械设备、电子产品、仪器仪表、文具用品、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北京链家公司系第4240934号“”商标、第9364198号“”商标、第9448349号“”商标、第9364155号“”商标、第9448348号“”商标和第5080320号“”商标注册人，上述商标的注册有效期分别至2028年1月27日、2022年5月6日、2022年5月27日、2022年8月6日、2022年5月27日、2019年7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或服务均包括不动产经纪、不动产代理等。 2011年1月12日，北京链家公司委托北京正邦文化艺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设计链家地产标志VI，其中涉及的图标中包括“HOMELINK.链家地产”。2011年4月12日，北京链家公司确认北京正邦文化艺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设计的标志为“HOMELINK链家地产”或“HOMELINK.链家地产”。2016年，链家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菲索广告有限公司、北京合润德堂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前景广告有限公司、北京捷报指向科技有限公司、海润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北京品众互动网络营销技术有限公司、无锡星皓影视文化管理有限公司等签订多份合同，购买360、神马搜索、搜狗等互联网广告推送服务，在电视剧《转角之恋》、《北上广只相信爱情》、节目《欢乐喜剧人》等影视作品中投放广告，在今日头条等媒体刊登广告等。北京链家公司还参与捐建爱心小学、与岳云鹏共同建设爱心图书馆。 2016年5月17日，北京链家公司委托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以“链家”为检索词在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慧科中文报纸数据库查询出共379篇关于“链家”的文章。其中有部分期刊杂志刊登的文章以北京链家公司为样本研究员工激励、存量房营销策略等，部分期刊报纸中介绍了北京链家公司的扩张兼并历史，以及北京链家公司开展房产020业务发展链家网。 2017年10月2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行终3563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北京链家公司的第4240934号“”商标在本案中可以被认定为驰名商标。 瑞安链家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25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营销策划，房产中介服务，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 2018年3月29日，北京链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某向北京市国信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8年3月30日，公证员与公证人员及闫某先后来到位于瑞安市塘河北路×号的链家房产门店、阳光小区D幢×号的链家房产恋家直营店、安阳街道安盛路×号的链家房产以诚加盟店、隆山东路×号的链家房产迪拜加盟店，先由公证员对该店外景、门头等现场情况进行拍照，随后，公证员与公证人员及闫某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进入该店，向该店内工作人员咨询相关楼市信息，并当场取得名片一张，同时，由公证员对该店内背景墙、电脑显示器、营业执照、墙面公示牌、名片等现场情况进行拍照。同日，公证员与公证人员及闫某又先后来到位于瑞安市望湖家园×幢的链家房产荣美加盟店、兴隆北路（百祥街）×号的链家房产富利加盟店、拱瑞山路×号的链家房产柏悦店、仲容路×号的链家房产信托店、隆山东路宏都小区×幢的链家房产健安加盟店、商城西路×号的链家房产携诚加盟店、小东门×号的链家房产小米小管家加盟店、龙首桥×号的链家房产兰兰店、花园路×号的链家房产李国店、汇锦嘉园第一桥路×号的链家房产源祥加盟店、瑞湖路的链家房产云云加盟店，由公证员对该店外景、门头等现场情况进行拍照。2018年4月8日，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分别出具了（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2401号、第02402号、第02403号、第02404号、第02405号、第02406号、第02407号、第02408号、第02409号、第02410号、第02411号、第02412号、第02413号、第02414号、第02415号公证书。北京链家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20000元。 另查明，上述十五家门店即链家房产门店、链家房产恋家直营店、链家房产以诚加盟店、链家房产迪拜加盟店、链家房产荣美加盟店、链家房产富利加盟店、链家房产柏悦店、链家房产信托店、链家房产健安加盟店、链家房产携诚加盟店、链家房产小米小管家加盟店、链家房产兰兰店、链家房产李国店、链家房产源祥加盟店、链家房产云云加盟店，均系由瑞安链家公司开设的门店。本案审理过程中，瑞安链家公司陆续在上述十五家门店门头及公司网站停止使用“链家”字样。 本院认为，本案属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现就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评析如下： 一、瑞安链家公司是否侵害了北京链家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案中，北京链家公司是第4240934号、第9364198号、第9448349号、第9364155号、第9448348号、第5080320号注册商标专有权人，且上述商标处于有效期内，其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受法律保护。瑞安链家公司从事的服务为房产中介服务，上述服务与北京链家公司涉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房地产经纪属于相同服务。瑞安链家公司使用的被诉侵权标识与涉案商标相比较，二者均为“链家”文字，仅在字体、填充颜色上存在细微差别，在“整体观察、隔离比对”的情况下，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侵害了北京链家公司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瑞安链家公司关于其未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瑞安链家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本案中，北京链家公司成立于2001年，成立后一直以“链家”字号对外从事房地产经纪，先后在全国各地报刊、中国期刊、搜索引擎、电视广告、户外广告、报纸广告等进行了多种形式的宣传。经过北京链家公司对“链家”字号的使用、大量的广告宣传，使得北京链家公司的“链家”字号在房地产经纪行业、相关消费者群体中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瑞安链家公司与北京链家公司均从事房地产经纪，二者为同业竞争者。瑞安链家公司成立时间晚于北京链家公司，应当知晓具有较高市场知名度的“链家”字号，但仍将“链家”申请注册为字号，并作为其营业标识使用，使得相关公众容易将其提供的服务误认为是北京链家公司提供的服务或认为二者存在某种关联，具有明显的“搭便车”的主观故意，有违公平、诚实信用的市场竞争原则，违反了公认的商业道德，该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瑞安链家公司关于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瑞安链家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 由于瑞安链家公司实施了商标侵权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目前瑞安链家公司已在其门店门头、公司网站停止使用“链家”文字，故对北京链家公司要求瑞安链家公司停止在其门店、公司网站等经营活动中使用“链家”文字的主张不再予以支持。但是，鉴于瑞安链家公司企业字号目前仍然存续，故本院对北京链家公司要求瑞安链家公司停止使用“链家”字样作为企业字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鉴于本案权利人因被侵权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侵权人因侵权获益以及商标许可使用费的数额均无法查明，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情确定瑞安链家公司赔偿北京链家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8万元：1、北京链家公司的字号及注册商标经多年经营、宣传和维护，在相关公众中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2、瑞安链家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25日，注册资本100万元，先后开设门店达15家；3、本案审理过程中，瑞安链家公司主动在其门店门头、公司网站停止使用“链家”文字；4、北京链家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六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瑞安市链家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包含“链家”字号的企业名称； 二、被告瑞安市链家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8万元； 三、驳回原告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原告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1408元，被告瑞安市链家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29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赵章瑜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 代书记员 胡夏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