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97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某1，男，194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某2，女，194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逄焕翔，山东鲁泉（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山东鲁泉（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女，193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清，山东川佳律师事务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佳娟，山东川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侯某1、侯某2与被上诉人任某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1民初9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调查。上诉人侯某1及上诉人侯某1、侯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逄焕翔，被上诉人任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某1、侯某2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黄岛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1民初97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侯成家的老房子在上世纪70年代初已经拆除，并且现在涉案讼争的房屋系上诉人及其父亲在上世纪70年代末所建，但一审法院却认为登记在侯某5名下的地号为GX-15(02)-2原所建房屋系侯成家夫妇的遗产。随着侯成家在1976年将自已的户口从村中迁出，黄石委将原属侯成家使用的宅基地收回重新作出安排，政府为侯某5（侯某1、侯某2的父亲）颁发地号为GX-15（02）-2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被上诉人若对此有异议，应通过行政诉讼解决。 任某当庭辩称，我们认可房屋进行过修缮，但不是翻建。另外，原审已经对遗产按6：4进行了分配，对上诉人的利益进行了兼顾。 任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继承位于青岛市黄岛区侯薛氏夫妻的房屋四间因拆迁安置补偿所得的权益。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之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任某1931年1月25日出生于原胶南市，生父任子东（1976年去世），生母任薛氏（1948年去世）。1933年原告任某被灵山卫街道办事处黄石的侯成家、侯薛氏夫妇收为养女（侯薛氏系原告任某的亲姨娘，侯成家、侯薛氏未生育子女），三人并以养父母养子女身份长期在黄石共同生活，为亲友、群众及当地组织所公认，侯成家、侯薛氏夫妇将原告任某抚养成人，一直到××××年原告任某出嫁至，与村民刘振禄结婚成家，原告任某出嫁系由养父母侯成家、侯薛氏家发嫁、陪送，××××年原告将户籍由杨七岭村直接迁至，原告与刘振禄（于1991年11月18日去世）的子女对侯成家、侯薛氏以姥爷、老娘相称。原告出嫁后亦一直对养父母侯成家、侯薛氏尽赡养照料义务，侯薛氏于1964年去世，1976年原告任某遂将养父侯成家接到与原告任某一家共同生活，1976年亦将侯成家的户籍由黄石圈一并迁至，由原告任某负责赡养照料侯成家，1992年1月22日侯成家去世，其丧葬事宜亦由原告任某办理。侯成家、侯薛氏夫妇虽未与原告任某办理收养手续，但已形成事实收养关系，为事实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侯成青、侯成明、侯成兴、侯成家四人系同胞兄弟，四人在灵山卫街道办事处黄石各有房屋一处，其中侯成明与侯成青东西相邻，侯成兴与侯成家东西相邻，侯成家的房屋共四间（以下称该房屋），原告自1933年至××××年出嫁与养父母侯成家、侯薛氏一直居住生活在该房屋，侯薛氏在房屋居住生活至1964年死亡，1976年侯成家迁至与原告共同生活之前，侯成家亦一直在该房屋居住生活。侯成青生育一子侯某5，侯某5生育一子即被告侯某1、一女即被告侯某2；侯成明生育一子侯某6；侯成兴生育一女朱某。2009年11月8日，因黄岛区小珠山综合开发项目，需拆除侯成家的四间该房屋，被告侯某1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与黄石民委员会签订了关于四间该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平房）》，取得安置楼房二处等拆迁补偿权益。侯某5于2013年去世，侯某5的妻子、父母亦均已早亡。原告对四间该房屋的拆除及拆迁安置补偿标准无异议，但原告认为，涉案四间该房屋系侯成家、侯薛氏夫妻的财产，原告任某作为其养女系唯一合法法定继承人，因四间该房屋拆迁安置所得补偿权益应归原告任某依法继承所有，被告无权享有。被告侯某1以涉案四间该房屋系其父侯某5养老所得，遂认为涉案四间该房屋归其父侯某5所有，并将该拆迁安置补偿所得权益据为己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为此，为维护原告之合法权利，诉至法院，请依法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侯成青、侯成明、侯成兴、侯成家四人系同胞兄弟，在青岛市黄岛区原各有房屋一处，其中侯成明与侯成青东西相邻，侯成兴与侯成家东西相邻。侯成青夫妇生育了侯某5一人，侯某5夫妇先后生育了一子即被告侯某1、一女即被告侯某2，侯成家夫妇未生育子女。侯成家夫妇系原告任某的姨娘、姨夫，自1933年起至原告出嫁，原告与侯成家夫妇一起生活，侯成家夫妇将原告抚养成人，××××年，原告出嫁到。1976年原告任某将侯成家的户口从黄石迁至，并与原告共同生活。侯成家、侯薛氏分别于1992年1月22日、1964年去世。侯某5及其妻子侯冯氏分别于2014年1月15日、1994年5月去世。侯成家于去世前回到黄石圈，在黄石去世。被告称侯成家户口迁至前，其父侯某5对侯成家进行了照顾、扶养，由其家为侯成家出钱发丧。原告不认可被告的说法，称被告并未赡养侯成家，是原告家出钱对侯成家发丧，不是被告对侯成家发丧。 原告主张登记在侯某5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即地号为GX-15-2号的宅基地上房屋，实际是侯成家的房屋，虽然该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侯某5名下，但侯某5并不是真正的权利人。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地号为GX-15（02）-2的宅基地使用人系侯某5，该宅基地上的房屋亦属于侯某5，并提交了房屋产权印契证（南灵字第0022007）、房屋产权证明书、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登记申请书，权利人均为侯某5，其中房屋产权证明书载明产权来源为新建，立契日期为1986年11月15日，四至为东院墙基、南院墙基、西院墙基、北房后墙基，附记：自立山合墙，必须服从村整体规划，否则此证无效，使用宅基地面积：长11米、宽13米；房屋正房四间：长11米、宽4.7米，厢房二间：长6米、宽3米。房屋产权印契证载明的落款日期为1986年12月11日，立契日期为1986年11月15日，四至为东至院墙基、南至院墙基、西至院墙基、北至房后墙基。房屋产权印契证、房屋产权证明书载明的四至完全一致。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载明地号为GX-15（02）-2，用途为宅基地，四至为：东至围墙外跟、邻空场，西至围墙外跟、邻空地，南至围墙外跟、邻胡同，北至墙壁外跟、邻空地。经质证，原告对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房屋产权印契证与房屋产权证明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两份证书所载明的四至与土地建设使用权证书以及（2012）胶南民初字第1747号案件中GX-15（02）-2号档案中记载的四至不一致，原告认为可能是侯某5的另一处房屋证书，但绝对不是本案讼争房屋的证书。原告对土地登记申请书真实性不认可。被告则认为几份证书上的四至，只是表述方式的不同，并没有矛盾之处。 法院依法到灵山卫国土资源所进行了调查，经查询，该所工作人员未查到侯成家房屋的土地档案。法院在（2012）胶南民初字第1747号案件中所调取的土地档案显示，登记在侯某5名下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有二宗，分别是地号GX-15（02）-2、GX-15（02）-4。其中地号为GX-15（02）-2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98.7，四至为：东至围墙外跟、邻空场，西至围墙外跟、邻空地，南至围墙外跟、邻胡同，北至墙壁外跟、邻空地。地号为GX-15（02）-4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25，四至为：东至围墙中，邻侯方艳，西至围墙外跟，邻空场，南至围墙外跟，邻胡同；北至墙壁外跟，邻小巷。被告称侯某5名下有三处宅基地，除了土地档案登记记载的上述二宗土地使用权外，另有一处宅基地，并提交了南农宅字（96）第0931号的农村宅基地使用证、农民建房许可证，该1996年12月20日胶南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宅基地使用证，记载姓名为侯某5，用地面积为169，耕地169，四至：北至胡同，南至胡同，西至大街，东至陈西仁；农民建房许可证记载发证时间为1996年10月30日，批准建房平房建筑面积78平方米，宅基占地169平方米，四至：北至胡同、南至胡同、西至街、东至陈锡仁。侯某1提交的农村宅基地有偿使用证显示，侯某5现有宅基地2宗，面积263。（2012）胶南民初字第1747号案件中，法院分别对陈某、李某、学瑞银、朱昌运、刘某3、侯某1作了调查笔录，陈某证实侯某5将侯成家的四间房拆除后，向北后挪了几米，重新建了四间，侯某5与侯某6的是合山合墙，后面一处是错开的。李某及薛瑞银证实侯成家有房屋四间，后来给了侯某5。朱昌运证实侯成家与侯成兴的房子是平行的，两人各有三间房屋。刘某3证实侯成家有正房四间，1974年建的房，房子翻建时位置没有变化，侯某5翻建房子时占去了侯成兴的一间房。侯某1的笔录证实其父亲侯某5名下有两处房屋，侯成家没有子女，因为侯某5养老，侯成家的房屋也归侯某5所有。侯某5后来将侯成家的房屋拆除向北挪了几米。侯成家开始有四间，侯成家的房屋和侯成兴的房屋不是合山合墙。 原告主张，其自幼由侯成家夫妻抚养成人，且对侯成家夫妻进了赡养义务，与侯成家夫妻形成事实上的养父母与养女的关系，且本案讼争房屋系侯成家所有，应当由原告继承本案讼争房屋的拆迁利益。为此原告申请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出庭作证。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和原告婆婆家一个村，任某养着侯成家大约20年左右，任某等于是侯成家的闺女，任某称呼侯成家为姨夫，侯成家死在了黄石。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原告的丈夫刘振禄系刘某2的亲叔，和被告也是老亲戚。侯成家是原告的姨夫，听说原告打三岁就到侯成家家里，是侯成家把原告抚养大的，原告给侯成家养的老。原告小的时候叫侯成家姨夫。侯成家死在黄石，弄不明白是否死在他的房屋里，侯成家四兄弟的两排房屋都是接山的。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原告之女，侯成家把其母亲要过去当养女，称侯成家夫妻为爹娘。1976年侯成家跟随其母亲一起在生活，直到去世，去世是在黄石，去世时侯成家的房屋还在，房屋修改了两次，没有翻建。侯成家和侯成兴是一排房子，侯成家住西边，侯成兴住东边。经质证，原告认为三名证人的证言是真实的，充分证明了原告系侯成家夫妻的养女，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养父母养子女关系，原告有权依法继承侯成家夫妻的遗产。另外也证明了侯成家在黄石遗留房屋一处，即本案讼争房屋，因该房屋被拆迁而得的拆迁安置补偿，应由原告依法继承。被告则认为，三名证人的证言不能证实原告与侯成家夫妻之间是养子女关系，不符合养子女关系成立的法定条件。虽然任某曾跟随侯成家夫妻生活，也在侯成家晚年给予赡养，但其间的关系也仅仅是基于亲戚之间的抚养和赡养的关系，任某自始至终与其生父母没有切断其父母子女的权利义务关系，也没有更名换姓，因此不符合法律上规定的养父母与养子女的法律关系。同时三位证人不能证明侯成家的老房屋继续存在，相反证人刘某2证明了侯成家的老房子与侯成兴的老房子是合山的，而现在讼争的在侯某5名下的房子并不在侯成家老房子原址，因此通过三名证人的证言，结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侯成家的老房已经不存在。因此其诉求予以继承也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法院于2017年5月27日对朱昌会做的调查笔录，证实朱昌会与原、被告均系亲戚关系，侯成家收养了任某，侯成家夫妻未生育孩子，任某养着侯成家，侯成家有房子，跟着侯成兴家挨着，侯成家在西屋，侯成兴在东屋，都是四间。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所述属实，充分证明了原告与侯成家形成事实养父母子女关系的事实，以及本案讼争房屋就是侯成家的房屋，不是侯某5的房屋。被告对朱昌会的质证意见同上述对其他三位证人证言的意见。 被告侯某1、侯某2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侯某3、侯某4出庭作证。证人侯某3的证言，证实侯某3与原被告均系亲戚关系，侯成家与侯成兴的老房是一排，连在一起，1972年侯成家的老房拆掉了，侯某1盖了房，侯成家在侯某3的房子住了半年，后来到住了。现在侯某5的房子比原来的老房子往后出去了3米左右，新翻盖的房子的前墙与老房子的后墙中间间隔2.5米到3米之间的距离。证人侯某4的证言，证实侯某4与原被告均是亲戚关系，70年代，侯成家房子拆了，到侯某4的哥哥家住了2个月左右，后来到居住的。在大包干的时候，每年村里的规划都变，有的是个人拆除，有的是公家拆除。拆掉老房之后，侯成家搬到之后，侯某5在往后大约3米左右盖了房，具体盖房时间记不清了。经质证，原告认为两位证人与被告具有利害关系，该证言证明效力不应当予以认定，但是通过两位证人证言也证实了原告系侯成家夫妻的养女这一事实。该两位证人称侯成家的老房屋被拆除，但是对为什么被拆除以及如何拆除由谁拆除均不清楚，无法作出合理回答，两位证人以及被告称侯成家房屋1972年拆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显然是与被告串通做的伪证。而被告认为两名证人的证言证实了侯成家与侯成兴的老房子系合山的一排，在70年代初侯成家的老房子被拆除，侯成家于1976年将户口迁至，侯某5一家于1979年通过正规审批，在现讼争房屋的房址上新建了房屋，结合证人刘某2的证言，原侯成家的老房子已经发生了明显的位置变动，因此可以推定出侯成家的老房子已经灭失，且陈某的调查笔录也明确提到侯成家的老房子已经被拆除，所以原告主张的作为继承标的物的侯成家的房屋实际上是不存在的。 另查明，2009年11月8日，因黄岛区小珠山综合开发项目，被告侯某1与黄石委会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平房）一份，拆除了包括涉案讼争房屋在内的侯某5名下的房屋。被告侯某1需拆迁的房屋按规定折合3个标准宅基地单位，被告获得如下拆迁安置补偿利益：签约奖45000元、70平米的多层3套、80平米的小高层2套、90平米的小高层1套、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款224339元、拆迁奖15000元、临时过渡补助费28800元、搬迁补助费1500元。被告侯某1选择按优惠价购买多层安置楼房30平米，单价2000元/平方米，小高层安置楼房60平方米，单价2200元/平方米，被告侯某1选择按照顾价购买小高层安置楼房10平米，单价3000元/平方米，花费了上述款项中的222000元。后通过抓阄方式，侯某1分得珠山文苑社区南区房屋六套：分别是3号楼2单元1002室80平高层一套，3号楼2单元1302室80平高层一套，12号楼1单元601室90平高层一套，70平的三个多层分别是11号楼2单元602、22号楼2单元302、20号楼1单元401。被告侯某1及其子女分别入住了20号楼1单元401、12号楼1单元601、11号楼2单元602，其他三套房屋空闲。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地号为GX-15（02）-2的土地上所建房屋是否属于侯成家夫妇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012）胶南民初字第174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其中侯成明与侯成青东西相邻，侯成兴与侯成家东西相邻。”，而该生效判决亦认定了登记在侯某6名下的地号为GX-15(02)-5的房屋系侯成明的房屋，与侯成明西邻的房屋即登记在侯某5名下地号为GX-15(02)-4的房屋系侯成青的房屋。原告认为登记在侯某5名下的GX-15(02)-2房屋系侯成家的老房，该房与侯成兴的老房并不合山合墙，稍微错开。而被告称侯成家与侯成兴的老房是合山合墙的。被告提交的房屋产权印契证（南灵字第0022007）、房屋产权证明书与侯某5名下的GX-15(02)-2房屋所载明的四至并不完全一致，且载明的时间亦不一致，无法证明与本案讼争的GX-15(02)-2房屋系同一处房屋。根据2012年胶南民初字第1747号案件中，被告侯某1的调查笔录，其明确表示其父亲侯某5名下有两处房屋，侯成家没有子女，因为侯某5养老，侯成家的四间房屋也归侯某5所有，侯某5后来将侯成家的房屋拆除向北挪了几米，侯成家的房屋和侯成兴的房屋不是合山合墙。这与证人陈某证实侯某5将侯成家的房屋拆除并往北后挪了几米重新建房、及证人李某及薛瑞银证实侯成家有房屋四间，后来给了侯某5的陈述相一致。因此，可以认定登记在侯某5名下的地号为GX-15(02)-2原所建房屋系侯成家夫妇的遗产。关于被告侯某1所称，因村集体规划，侯成家房屋的房子给了其父亲侯某5的抗辩意见，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虽然原告不认可被告所称重建的主张，但认可讼争房屋进行了修缮，且多名证人亦证实侯成家的四间房屋被侯某5拆除重建，被侯某5拆除重建的讼争房屋系原侯成家房屋的延续，故2009年11月8日，被告侯某1与黄石委会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拆除了包括讼争房屋在内的三处房屋，并获得了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因侯某5名下有三处房产，且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未对各房产的拆迁利益进行区分，因此，讼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应占拆迁安置协议总补偿利益的三分之一。因签约奖45000元、拆迁奖15000元、临时过渡补助费28800元、搬迁补助费1500元是针对涉案房屋被拆迁人，而发生的安置补偿费用，不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应归被告所有。拆迁时地号为GX-15(02)-2所建房屋及附着物系侯某5所建，该补偿款归被告所有。同时被告又选择按优惠价购买了多层安置楼房30平米、小高层安置楼房60平方米，还选择按照顾价购买小高层安置楼房10平米，花费了上述款项中的222000元，故讼争房屋的按优惠价及照顾价购买的楼房总面积，应花费的款项是上述款项的三分之一，即74000元。黄石委会安置给被告的位于灵山卫珠山文苑社区南区的六套房屋（分别是3号楼2单元1002室80平高层一套，3号楼2单元1302室80平高层一套，12号楼1单元601室90平高层一套，70平的三个多层分别是11号楼2单元602、22号楼2单元302、20号楼1单元401）中的三分之一，系涉案房屋的替代物，应作为遗产处理。 关于原告是否可以继承侯成家、侯薛氏夫妇的遗产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虽然原告与侯成家、侯薛氏夫妇并未有办理正式的收养手续，但证人以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均证实原告与侯成家、侯薛氏形成事实上的养父女、养母女关系。因此，原告作为第一顺序的继承人有权继承侯成家、侯薛氏夫妇的遗产。多名村民也证实，被告的父亲侯某5在侯成家生前对侯成家亦尽了扶养义务，原、被告对谁发丧了侯成家各执一词，但按照农村风俗并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推定原被告双方均参与了侯成家的丧葬事宜。根据法律规定，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结合本案案情，以遗产由原告与被告按照6:4的比例进行分配为公平、合理。故原告对包含讼争房屋在内的拆迁所得六套房屋享有1/5的份额，原告应补偿给二被告44400元（74000元×60%）。判决：一、原告任某依法继承位于青岛市黄岛区的份额。二、原告任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侯某1、侯某2补偿44400元。三、拆迁安置补偿利益中的签约奖45000元、拆迁奖15000元、临时过渡补助费28800元、搬迁补助费1500元，共计90300元，均归被告侯某1、侯某2所有。四、驳回原告任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当事人提交2018年9月10日由黄石委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中载明：侯成家原在黄石年拆除，宅基地空场空了六七年，1976年，侯成家将户口从黄石圈迁出，1979年侯某5向村里申请建房，村里将空场批给侯某5，侯某5在空场偏后新建房屋四间，土地使用证号为GX-15(02)-2。该份证明有被调查人陈某、侯方先、陈小友、侯某4、侯某3签字。村委的工作人员于勇等人在上面签字。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明不予认可。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诉争焦点问题在于：土地使用权证号为GX-15（02）-2的宅基地(房屋）权益应归属谁？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侯成家在村里原有房屋四间，原审已经查实，该四间房屋后被拆除，侯某5在侯成家宅基地的地界上重新盖房四间，并办理了GX-15（02）-2的土地使用权证。现上诉人侯成珍、侯某2主张其父侯某5于1979年申请建房，村里将侯成家的宅基地批给侯某5，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以采纳。理由如下：一是侯某5审批宅基地的手续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二审中现任村委成员经过调查开具证明，该份证据来源于村民的证人证言，缺乏审批书证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二是侯某1在（2012）胶南民初字第1747号案件中陈述“父亲侯某5名下有两处房屋，侯成家没有子女，因为侯某5养老，侯成家的房屋也归侯某5所有。侯某5后来将侯成家的房屋拆除向北挪了几米”，侯某1现否认当时的陈述，重申诉争的宅基地是父亲侯某5重新申批的。分析侯某1在（2012）胶南民初字第1747号案件的陈述，本院更倾向于认定，侯某5对GX-14(02)-2的宅基地权利来源于侯成家而非重新审批。另外，原审将诉争宅基地上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以及临时过渡补助费等全部判归侯某1、侯某2所有，同时，考虑到侯某5对侯成家尽到了抚养义务并参与了侯成家死后丧葬事宜等，将诉争财产按6：4的比例在任某及侯某1、侯某2之间进行分配适宜，本院不作调整。 综上所述，侯某1、侯某2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侯某1、侯某2负担。 本判决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蓉 审判员 张好栋 审判员 魏 文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