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9民终627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大理信大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自治州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飞来寺。 法定代表人：郑元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松正，云南子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辉，男，1995年6月7日生，汉族，住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达，云南临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刀剑锋，云南临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沧骏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忙畔丙兔村。 法定代表人：环建平，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大理信大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理信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正辉、临沧骏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驰商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临翔区人民法院（2018）云0902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1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理信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松正，被上诉人王正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达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骏驰商贸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大理信大公司上诉称：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正辉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处错误。本案的事实是：被上诉人骏驰商贸公司从上诉人处购买了一辆豪沃6×4自卸汽车，车架号为JA279481，车辆售价355000元，双方签订有《经销商协议》，约定在该车辆车款未付清给上诉人之前，车辆的所有权为上诉人所有。骏驰商贸公司在未付清上诉人车款且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所有权属于上诉人所有的车辆出售给王正辉。骏驰商贸公司与王正辉签订的《汽车产品购销合同》和《汽车产品购销补充协议》是无效合同。原判认定骏驰商贸公司是上诉人的二级经销商不正确。上诉人与骏驰商贸公司都是独立法人型企业，双方不存在一级、二级的隶属关系。上诉人是中国重汽品牌汽车云南的一级代理商，骏驰商贸公司要销售车辆，上诉人可以提供车辆，但必须将全额车款支付给上诉人，即上诉人与骏驰商贸公司是买卖关系。这一点，在双方签订的《经销商协议》中有约定：临沧骏驰商贸公司销售车辆前，全额车款必须转到上诉人账户，付清车款前，车辆产权属于上诉人。也就是说，骏驰商贸公司需要向上诉人买断车辆后才可以再次销售。原判只是考虑骏驰商贸公司与王正辉的车辆买卖关系，不考虑上诉人与骏驰商贸公司的买卖关系，只保护王正辉的权利，而不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违反公平原则。因此，原判判处错误，请依法撤销，驳回被上诉人王正辉的诉讼请求。补充意见：1、对一审判决认定“原告预付了定金及购车款共计350000元”有异议，上诉人认为，在一审中，被上诉人王正辉仅提供骏驰商贸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无对应银行交易凭证，如此大额的交付金额，应当以银行凭证为认定事实依据。否则，无法证明已支付车款的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三方之间的关系错误，导致混淆各方的权利义务，适用法律错误。（1）如果骏驰商贸公司是大理信大公司的代理销售方，是无权对车辆另行定价销售和收取车款，无权以自己名义对外签署销售合同，也无需自行承担车辆从大理信大公司调至骏驰商贸公司的费用；如果骏驰商贸公司是大理信大公司的代理销售方，《汽车产品购销合同》及《汽车产品购销补充协议》为何还约定由骏驰商贸向购车人出具发票、配合办理落户登记手续，应当由上诉人直接办理便是。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汽车产品购销合同》及《汽车产品购销补充协议》是合法有效的，《经销商协议》不能对抗，因此，也可以说明三方之间的关系层层买卖的合同关系。（2）上诉人并非购车合同的相对方，不承担出售方应当承担的交付车辆、出具购车发票、交付车辆合格证的义务。一审判决大理信大公司直接向原告履行交付、出具义务，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3）一审判决在发票的出具和合格证的出具主体上事实认定错误。①发票。首先，负责发票管理工作的是税务机关，发票及税收管理是相关行政机关的职权范畴，人民法院并无审判的权责，因此一审法院就发票事项作出判决，于法无据。其次，三方之间存在双重买卖合同关系，出具的发票为两份，一份为骏驰商贸公司向原告出具，出具票面金额应当为401230元，一份为大理信大公司向骏驰商贸出具，根据《收条》载明的回款价355000元，出具的票面金额应当为355000元，两份发票的金额是不一致的，一审判决大理信大公司直接向王正辉出具发票，究竟该以何金额为出具金额呢？②合格证。车辆合格证的出具主体是生产厂家，款项支付完毕，车辆合格证才能由厂家交付经销商，再由经销商交付二级经销商，再由二级经销商交付原告，大理信大公司既不是王正辉的经销商，也非生产厂家，不负有向原告直接交付合格证的义务，且车辆合格证现在仍然在生产厂家，在上诉人未向生产厂家支付车辆款项的情况下，是不能取得车辆合格证的。3、由于王正辉与大理信大公司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王正辉及一审法院如果认为所购车辆的发票及合格证为大理信大公司占有应当交付，应当以原物返还的侵权法律关系为由要求大理信大公司返还，但在本案中，王正辉选择的是买卖合同关系，那作出的判决只应当在合同法律关系的框架下进行审理，不能脱离合同的相对性；4、一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对于原告没有提出的诉讼请求作出了判决内容第三项的判决，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王正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付的款项有收据为证。 被上诉人骏驰商贸公司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意见，认为：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骏驰商贸公司确实有与王正辉车辆销售的事实，大理信大公司是骏驰商贸公司的上级经销商，当时正值公司促销，大理信大公司的人员就在销售现场，其对该涉案车辆的销售、交付行为全部知情，所签订的《汽车产品购销合同》和《汽车产品购销补充协议》合法有效。2、骏驰商贸公司与大理信大公司之间对于销售款的结算，都是在骏驰商贸公司收取车辆销售款后再分批次结算。本案中主要是骏驰商贸公司的财务出现困难，未能将该批销售款及时全部结算给大理信大公司，大理信大公司于是将车辆合格证及销售发票扣留下，才使得该批车辆无法落户，给王正辉造成了损失。3、因不能及时落户给王正辉造成了损失，骏驰商贸公司当时承诺过给予王正辉相应的台班费补偿，但是一审判决的台班费用过高，现在骏驰商贸公司因实际情况无力承担该笔费用，希望法院给予降低。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能尽快让该批车辆办理落户，以便降低各方的损失。 王正辉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骏驰商贸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将已经销售给原告的车辆办理落户登记手续；2、判令骏驰商贸公司及大理信大公司从2018年5月2日起到车辆落户登记为止，按照每天800元的标准支付原告台班费，暂计至起诉时为55200元（69天×800元/天）；3、判令第三人将扣留的车辆（车架号LZZ1ELSE1JA287481）合格证及销售发票交付给原告；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2017年8月25日，被告骏驰商贸公司与第三人大理信大公司签订《经销商协议》，约定原告授权被告在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在临沧市区域内销售第三人代理的品牌汽车。合作期间，被告有权利用第三人的产品标识及产品资料进行促销宣传，被告按第三人的商务政策进行销售并获取利润，被告销售车辆，车款必须全额转到第三人账户后，才能给客户交车，被告车款未付清给第三人前，车辆所有权为第三人所有等。2018年4月8日，第三人将车架号为JA279481的涉案车辆交付被告，被告向第三人出具了一份《收车条》，《收车条》载明收到第三人交付的涉案车辆及车型、车况等相关情况，注明涉案车辆的回款价为355000元，车款未付清之前车辆的所有权归第三人所有。2018年3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汽车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涉案车辆，车辆包牌价为401230元，原告需预付定金及购车款350000元，落户单位为原告；原告支付定金及购车款后，被告在10个工作日之内交车；原告交清所有款项并经被告确认后，被告为原告开具销售发票，并办理相关手续提车等。同日，原告预付了定金50000元，2018年4月3日原告再次向被告支付购车款300000元。被告分别向原告出具了收据。2018年4月3日，原、被告签订《汽车产品购销补充协议》，约定购车价款已经包括车辆销售、登记落户的所有税费，是上牌落户后的全车款；车辆登记上牌落户工作由被告负责完成，所需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车辆登记上牌期间，原告有义务提供所需资料及手续，以保证车辆正常落户；被告在完成上牌落户后将车辆交原告即完成交付义务，原告在被告交付上牌落户车辆时支付购车尾款；车辆所有权在交付提车时转移归属原告，被告放弃车辆所有权保留。涉案车辆运送至被告公司后，被告将车辆交付给了原告。2018年4月2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协议》一份，承诺于5月2日前为车辆登记落户，如未兑现承诺则被告自5月2日起至车辆上牌为止按每日800元支付原告台班费。2018年6月23日，第三人与被告双方进行销售结算，并形成了一份《结算协议》，明确被告所销售的6辆自卸车（含涉案车辆）的车辆价款尚有1678200元未交付给第三人。现因被告至今未向第三人交清车辆价款，第三人拒绝将含涉案车辆在内的车辆合格证明及销售发票交付给被告，导致被告至今未能为原告办理车辆落户登记手续，原告也至今未向被告支付51230元的购车尾款。现王正辉因一直未拿到涉案车辆的合格证及销售发票，无法办理车辆的落户手续，故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或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权利人已经依法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法律行为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汽车产品购销合同》及《汽车产品购销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已按约定向被告支付了购买涉案车辆的相关款项，被告之后将车辆交付给原告，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已成立。但之后被告因未向第三人付清车辆价款，导致所交付给原告的车辆无车辆合格证及销售发票，致使车辆至今不能办理车辆落户登记手续，对此被告已构成严重违约。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4月27日所达成的《协议》，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数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综上，违约损失的计算应坚持以赔偿实际损失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本案中，被告自愿承诺从2018年5月2日起向原告承担800元/天的台班费损失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对损失计算的天数本院作适当调整。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计算违约损失从2018年5月2日起，每天以800元标准计算至起诉之日（2018年7月13日）止共73天，共计违约损失为58400元，由被告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与第三人系经销合作关系，《结算协议》中亦明确被告系第三人的二级经销商，故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经销商协议》，不能对抗合同外的善意第三人即原告王正辉，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因原告不属该《经销商协议》中的合同相对人，故协议约定的被告未付清给第三人车辆价款前，车辆所有权为第三人所有的内容，对原告没有拘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权利人已经依法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法律行为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中，第三人大理信大公司虽庭审中表明不知车辆已经被原告占有、使用，但是其在2018年6月23日又与被告骏驰商贸公司签订对本案涉案车辆的结算协议，可以推定其已明知车辆被原告合法占有、使用至今，因与其具有合作关系的被告骏驰商贸公司将销售车辆价款占有后而导致原告不能办理物权登记，故第三人大理信大公司不属上述善意第三人，其与被告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另行主张权利，与原告无关。原告从其将车辆占用之日起即取得本案所涉车辆的物权。综上，第三人大理信大公司以被告未向其付清车辆价款而拒绝向原告交付车辆合格证及开具销售发票的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该意见不予采纳。第三人大理信大公司应及时将本案所涉车辆的车辆合格证明及销售发票交付原告。原告王正辉收到上述车辆合格证明及销售发票后，应自行到车辆登记部门办理车辆登记落户手续。登记落户时所需交纳的一切税收及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销售增值税、车辆购置税），由原告自行支付后，在未支付的51230元尾款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临沧骏驰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正辉支付车辆台班费损失费58400元；二、第三人大理信大经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正辉交付车架号为LZZ1ELSE4JA279481的车辆的合格证明及销售发票；三、原告王正辉收到上述车辆合格证明及销售发票后，自行到车辆登记部门办理车辆登记落户手续；四、驳回原告王正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90元，由被告临沧骏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大理信大公司对王正辉向骏驰商贸公司预付定金及购车款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仅有一份收据不能证实真实付款情况。本院认为，骏驰商贸公司作为销售王正辉车辆的出卖人，其出具的《收据》能证实王正辉已付355000元的情况，且大理信大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对其抗辩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其余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重复赘述。 本案二审审理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令大理信大公司向王正辉交付合格证明及销售发票是否正确；2、一审判令骏驰商贸公司支付王正辉台班费是否正确，大理信大公司是否应予以共同赔偿。 一、关于一审判令大理信大公司向王正辉交付合格证明及销售发票是否正确的问题。 本院认为，大理信大公司与骏驰商贸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中明确写明：骏驰商贸公司是大理信大公司的二级经销商，代大理信大公司销售车辆，虽双方约定在骏驰商贸公司未付清车款前，车辆所有权及售车款仍归大理信大公司所有，但此为二者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已支付购车款的善意第三人王正辉。加之本案涉案车辆也已交付给王正辉，标的物所有权已于交付时转移至王正辉。王正辉在骏驰商贸公司不能按照其与骏驰商贸公司约定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时，拥有向大理信大公司主张交付合格证明及销售发票的权利，大理信大公司应向王正辉交付所购车辆的合格证明及销售发票。对大理信大公司诉称因骏驰商贸公司未付清给其车款，故不交付合格证明及销售发票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二、一审判令骏驰商贸公司支付王正辉台班费是否正确，大理信大公司是否应予以共同赔偿的问题。 本院认为，骏驰商贸公司与王正辉在不能办理涉案车辆落户手续时与王正辉签订《协议》，约定按照每天800元支付王正辉台班费，予以弥补王正辉的损失，该协议是双方权利义务的自由处分，意思表示真实。加之涉案车辆不能落户确实给王正辉带来了损失，双方应按该约定予以履行，一审判令骏驰商贸公司支付王正辉台班费每天800元，计至王正辉一审起诉之日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大理信大公司因未在协议上签章，对被上诉人王正辉二审中提出大理信大公司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大理信大公司上诉时提出一审判决第三项超出诉讼请求的意见，本院认为，王正辉一审诉请骏驰商贸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为其办理落户登记手续，但基于本案情况，骏驰商贸公司已不具备继续为王正辉办理落户的实际，一审判令王正辉收到车辆合格证及发票后，自行办理车辆落户手续并无不当，不存在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的情形，对大理信大公司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大理信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大理信大经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鸿武 审判员  张建红 审判员  张 丽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杨 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