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民终6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顺平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家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寒宇，河北良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华，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顺平县林聪百货门市部，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中国肠衣基地。主要负责人：李会松，该门市部经营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敬涛，男，198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上诉人河北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顺平县林聪百货门市部（以下简称林聪门市部）、李敬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6民初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6民初570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被上诉人林聪门市部并未提交其系林聪超市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系此项债权的所有人，故其主体不适格。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林聪门市部签订过买卖合同，也未收到过其货款，故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不适格。另外，根据被上诉人林聪门市部陈述，买卖关系存在多次，并且不能确定每次合同签订的时间，约定货物的单价及数量。即便是索要货款，因每次合同的数量、单价及赠品不同，应确定合同中所约定货物的单价及数量以及履行的情况，分别计算，混合在一起计算不准确。此项债务系被上诉人李敬涛个人行为，其虽为汇源公司员工，但其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与上诉人无关。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可知，即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聪门市部存在买卖关系，被上诉人索要货款也应以解除合同为前提，直接索要货款，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林聪门市部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庭审中汇源公司承认李敬涛为该公司销售代表，林聪门市部一审提交了与李敬涛货物交接记录、收款收据及供货记录，李敬涛提交转账至公司的转账记录及银行流水。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林聪门市部实际向汇源公司付款数额及汇源公司未足额供货的事实。2.汇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理由无事实、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上诉。林聪门市部主体问题在一审庭审中汇源公司已认可，并且李敬涛亦承认签字及与林聪门市部货物买卖关系。汇源公司上诉状中承认给林聪门市部送货事实，更进一步证实双方存在货物买卖关系。与其陈述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不适格”等陈述事实不成立。汇源公司上诉状中自述一审判决计算方式错误(这也足以证明汇源公司已经承认双方合同关系之基础事实)，其计算依据为公司内部管理规定，对林聪门市部无法律效力，故其主张无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庭审中汇源公司已经明确认可李敬涛为其公司员工，且李敬涛提交了货款已转至公司指定账户的转账记录及银行流水记录。一审法院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认定李敬涛从事公司经营活动为职务行为，合法合理符合事实，并无不当。汇源公司收到货款时间已达一年半之久，林聪门市部多次协调，汇源公司最终还是拒不发货。汇源公司未及时发货行为，导致答辩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判决返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汇源公司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无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李敬涛辩称，请求维持原判，汇源公司陈述李敬涛把货款私自处理属于诬陷，李敬涛把货款打到了汇源公司指定的账户上了，李敬涛与汇源公司也有账目可查。公司主任与李敬涛之间有对账，主任跟李敬涛对完账没有办完交接手续，就没有再来公司，李敬涛并没有私自处理货款，是汇源公司的负责人不负责任。林聪门市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汇源公司、李敬涛给付林聪门市部14169元的货款；2.诉讼费用由汇源公司、李敬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敬涛原为汇源公司的员工，其从2016年3月至2018年5月在汇源公司做销售代表。因林聪门市部与汇源公司有业务往来，在李敬涛接收汇源公司客户时，与汇源公司员工崔博乐一起同公司上一届销售代表刘云涛及员工赵晓飞交接对账，确定尚欠林聪门市部瓶装水535件，每件9.52元。2016年林聪门市部又向汇源公司订货，并于2016年11月28日给付李敬涛及汇源公司员工崔博乐货款7813元，2016年12月29日给付李敬涛货款16000元。2018年1月，林聪门市部因调货又给付李敬涛货款2250元。李敬涛做汇源公司销售代表期间陆续向林聪门市部供货价值14739元。上述事实，由林聪门市部提供的货款收据及供货记录所证实。李敬涛称收取的林聪门市部货款均以手机转账方式打入公司指定帐户，其中一笔7813元，另一笔17000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供转账记录及银行流水记录，汇源公司只认可7813元货款，称另17000元转账记录与林聪门市部货款数额不符，不予认可。汇源公司主张李敬涛收取货款数额与公司出货数额已经持平，并提供公司账目记录及刘敬涛的工资记录，李敬涛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此账目系崔博乐为虚构业绩所做，与其无关，其未签字无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企业法人应当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李敬涛作为汇源公司的销售代表，代表公司收取林聪门市部货款并为林聪门市部供应公司货物的行为，应为从事公司经营活动的职务行为，其接收汇源公司上一届销售代表对林聪门市部货物供应情况的行为亦为职务行为，故汇源公司应对李敬涛的上述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汇源公司拖欠林聪门市部535件水、收取林聪门市部的货款及供应林聪门市部货物的价值由林聪门市部提供的交接记录、收款收据及供货记录所证实，且李敬涛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汇源公司收取林聪门市部货款后未足额供应林聪门市部货物，应将剩余货款退还给林聪门市部。汇源公司退还林聪门市部货款的数额应为所欠原告535件水的价值与李敬涛收取其货款之和减去汇源公司供给林聪门市部货物的价值，即：535×9.52元＋7813元＋16000元＋2250元－14739元＝16417.2元，现林聪门市部要求汇源公司返还货款14169元未超出汇源公司拖欠其货物的价值数额，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顺平县林聪百货门市部货款14169元。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元，由被告河北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所查明的事实、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关于汇源公司认为该案债务属于李敬涛个人债务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汇源公司认可李敬涛为其员工，则李敬涛作为汇源公司的销售代表，代表公司收取林聪门市部货款并为林聪门市部供应货物的行为，应为从事公司经营活动的职务行为，其接收汇源公司上一届销售代表对林聪门市部货物供应情况的行为亦为职务行为，故汇源公司应对李敬涛的上述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诉讼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汇源公司与林聪门市部虽未签订正式合同，但是林聪门市部提供的交接记录、收款收据及供货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双方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李敬涛对此亦予认可，故林聪门市部与汇源公司为本案适格主体。关于汇源公司认为供货数量、单价等不清，应分别计算货款的主张，由林聪门市部提供的交接记录、收款收据及供货记录等可证实汇源公司拖欠林聪门市部535件水、收取林聪门市部的货款及供应林聪门市部货物的价值，且李敬涛予以认可，汇源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关反证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由于汇源公司拒绝交付货物，违反了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依照林聪门市部的诉请，判决汇源公司退还货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汇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元，由河北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平审判员  祁峰审判员  曲刚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崔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