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1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昌（澳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KONGCHEONG（MACAU）INDUSTRIALCOMPANYLIMITED]。住所地：澳门特别行政区大堂街**威信大厦地下**。法定代表人：高勤（又名高立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江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堤东路**斯派特大厦**法定代表人：杨建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昌（澳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昌澳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江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顺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7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江顺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李勇到庭参加了法庭调查。江昌澳门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昌澳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江顺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江顺公司于2006年12月16日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广州办）购买了对江门市江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昌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债权后，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把案件移送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阳春法院）执行。2007年11月30日，阳春法院以（2007）春院执字第708号民事裁定追加江昌澳门公司为被执行人，对江昌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江顺公司向澳门特别行政区中级法院申请确认阳春法院的裁定，澳门特别行政区中级法院经审查认为：江昌澳门公司与江昌有限公司是两间不同的公司，各有本身的权利和义务，拥有不同的财产，江昌澳门公司没有发生过为江昌有限公司债款作担保人的情况，江顺公司的申请违反了澳门特别行政区法律的基本原则，因此，澳门特别行政区中级法院于2009年7月16日裁决江顺公司的请求理由不成立，拒绝审查和确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现上述情况后，认为阳春法院的追加裁定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要求阳春法院纠正。阳春法院于2010年3月25日作出（2007）春法执字第708-2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了该院（2007）春法执字第708号民事裁定和（2007）春法执字第708-1号民事裁定。2012年，江顺公司又向澳门特别行政区初级法院起诉，要求江昌澳门公司承担江昌有限公司的债务，澳门特别行政区初级法院经审查认为：江昌澳门公司是在澳门特别行政区成立的公司，有独立的法律人格，并由独立财产组成，且没有证据证明江昌澳门公司是江昌有限公司的附属公司，根据澳门特别行政区“民法”第31条规定，江昌澳门公司也不应对江昌有限公司的债务负责。此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江昌澳门公司是江顺公司的债务人。因此，澳门特别行政区初级法院于2012年4月10日判决江顺公司对江昌澳门公司提起的平常诉讼理由不成立。至此，江顺公司要求追加江昌澳门公司承担江昌有限公司的债务的要求，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澳门特别行政区初级法院、澳门特别行政区中级法院审查后，均未得到支持。在此情况下，江顺公司仍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实际上是一案多审，假如一审判决生效，必会引起与澳门特别行政区法律及澳门特别行政区两级法院裁判的冲突。（二）江昌澳门公司是在澳门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企业，受澳门特别行政区法律的保护，且江昌澳门公司也不是江门市江昌实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江昌总公司）的分公司或是其主管部门，本质上是两个不同的独立机构。（三）一审法院并未到澳门特别行政区调查核实，就对江顺公司单方面提供的且多为复印件的证据予以采信，从而作出了不当的判决。江顺公司答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再443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江昌澳门公司所谓“一案多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江昌澳门公司依据其主管部门的改制方案及自身的确认和承诺，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江昌澳门公司所谓其系澳门企业，具独立法人资格，无需对江昌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江昌澳门公司原为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蓬江区政府）以高勤个人名义在澳门特别行政区注册的窗口企业，归口原江昌总公司管理。2001年，蓬江区政府决定对江昌总公司连同其管理的包括江昌澳门公司在内的七家企业进行整体改制。蓬江区政府批复的改制方案是：高立仁（即高勤）等十名自然人组成新的公司，以承担七家公司的全部债务为条件，零价格受让七家公司的全部资产。2001年4月，高立仁等十名自然人出资设立江昌有限公司，公司设立时确认接收了江昌总公司的全部资产和负债。2004年2月17日，江昌澳门公司的全体股东在江昌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确认江昌有限公司接收了其名下的全部资产和负债。2004年3月2日，江昌澳门公司与江昌有限公司共同与（澳门）沙利士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江昌澳门公司确认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澳门特别行政区××河边马路××、××、××及××号总面积56,166平方米地块（以下简称青州山地块）权益实属江昌有限公司所有，双方共同委托（澳门）沙利士律师事务所处理青州山地块相关事宜。2008年10月21日，江昌澳门公司签署《债务清偿声明暨和解协议书》，再次确认承担本案债务。本案债务是改制前江昌总公司所负债务，依据蓬江区政府批复的改制方案及江昌澳门公司的自认和承诺，江昌澳门公司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确认江昌澳门公司对（200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江昌有限公司对江顺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诉讼费用由江昌澳门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1月14日，江昌总公司与江门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签订借款合同，借款1200万元，江门市蓬江区振兴经济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振兴总公司）承担保证责任。2000年5月20日，江门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的上述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广州办。1992年7月4日，原江门市郊区人民政府（即现在的蓬江区政府）以江郊府办函（1992）35号文件《关于成立江门市江昌实业发展总公司请示的批复》，准予区经济管理委员会成立江昌总公司，于1992年7月8日在江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是高立仁，江昌总公司属下有香港江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江昌澳门公司、珠海振邦实业发展公司、江门市江裕实业发展公司、江门市蓬江区凯联实业联合发展公司、风顺物业代理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2001年1月8日，江门市蓬江区体制改革办公室作出蓬江改字[2001]01号《关于江门市江昌实业发展总公司转制方案的批复》，批准江昌总公司的转制方案，内容主要有：同意由公司职工高立仁等10人组建江昌有限公司，江昌有限公司承接原公司经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审核确认的全部资产和负债，接收原江昌总公司的全部职工，江昌总公司及属下的六个公司共七家公司一起转制，香港江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江昌澳门公司按原有持股关系转为新公司的控股公司，珠海振邦实业发展公司、江门市江裕实业发展公司、江门市蓬江区凯联实业联合发展公司、风顺物业代理有限公司转为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同时还明确，江昌有限公司成立后迅速按法定程序办理工商登记、税务登记等手续，并依法理顺与下属公司的产权关系。2001年4月10日江门市蓬江区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作出蓬江集资办[2001]3号《关于江门市江昌实业发展总公司转制资产核实情况报告》文件，通报了七家公司的总资产、负债总额。2001年4月15日，江门市蓬江区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作出蓬江集资办[2001]7号《关于江门市江昌实业发展总公司资产清查确认的通知》，以承担原江昌总公司全部债务为条件，把原七家公司的总资产以零价格转让给江昌有限公司。上述高立仁等10位出资人为江昌有限公司股东，于2001年4月成立江昌有限公司，并制定章程，确定谭达建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同年4月28日江昌总公司被注销。江昌澳门公司于1988年9月1日在澳门特别行政区开业，2003年4月3日登记股东有高勤（即高立仁）、谭达建、张裕强，2005年11月25日登记非股东方立委任为经理。2004年2月17日，江昌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高勤、谭达建、张裕强三位江昌澳门公司股东亦参加江昌有限公司股东会并签名）：江昌澳门公司原是江门市蓬江区政府驻境外企业，经政府批准江昌有限公司承接原江昌总公司全部资产及债务，包括江昌澳门公司全部资产和债务，继续委托江昌澳门公司原委托的（澳门）沙利士律师事务所全权代理处理江昌澳门公司位于××河边马路××、××、××、××号楼宇及楼宇所在土地的有关全部具体事宜等内容。同年3月2日，江昌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达建、江昌澳门公司总经理高勤、经理谭达建、（澳门）沙利士律师事务所代表方立重新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该律师事务所全权代理处理上述楼宇及土地的债权债务。2008年10月21日，债务人江昌有限公司代表方立、债权人江顺公司、广州邦盛投资有限公司代表杨建生、债权人（澳门）沙利士律师事务所持牌人在澳门特别行政区签订《债务清偿声明暨和解协议书》，确认：江昌澳门公司是原江昌总公司在澳门特别行政区的一个窗口，本无任何资金，最初购入该宗土地（指位于××楼宇及楼宇所在土地）的全部资金来源于原江昌总公司及其下属等七家公司向内地银行贷款，故上述土地全属原江昌总公司所有，是挂名在江昌澳门公司名下；江昌澳门公司的股份为显名股东高勤等人持有，实为原江昌总公司持有；及债务清偿和解协议等内容。长城资产广州办诉江昌有限公司、振兴总公司、高立仁、张柏满、谭达建、高达平、黄文辉、张裕强、霍树强、罗国荣、黄启祥、蔡剑生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05年6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05）江中法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判决江昌有限公司偿还1200万元及利息，振兴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其他诉讼请求。2005年12月17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粤高法民二终字337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上述案件在执行过程中，2007年3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06）江中法执字第43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人长城资产广州办为江顺公司。2007年10月11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粤高法执指字第770号民事裁定，指定上述案件由阳春法院执行。2007年11月30日，阳春法院根据江顺公司的申请，作出（2007）春法执字第708号民事裁定，追加江昌澳门公司为（2005）粤高法民二终字337号案的被执行人，江昌澳门公司不服该裁定，提出复议，阳春法院作出（2007）春法执字第708-1号民事裁定，驳回江昌澳门公司的复议申请。江昌澳门公司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监督，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粤高法执督字第78号执行监督函，要求阳春法院自行撤销上述二份裁定，阳春法院于2010年3月25日作出（2008）春法执字第70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上述二份裁定。裁定作出后，当事人均没有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2年11月15日，江顺公司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0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337号案的民事判决及（2006）江中法执字第439-3号民事裁定，已确认江顺公司是（200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337号案的债权人，江昌有限公司应将承继江昌澳门公司的资产用于偿还对外债务，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江顺公司放弃对阳春法院（2008）春法执字第708-2号民事裁定不服时的救济途径，至追加江昌澳门公司为被执行人的审查程序终结，而以提起本案民事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没有依据，据此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2013）江中法民四初字第6号民事裁定驳回江顺公司的起诉。江顺公司不服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江顺公司在本案的诉求不属于第一审普通程序案件的调整范围，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2015）粤高法立民终字第33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江顺公司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裁定认为：1.江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在于通过诉讼程序确认江昌澳门公司对涉案债务的共同清偿义务；2.即使江昌有限公司对（2008）春法执字第708-2号民事裁定不服，也不能提起申请执行人异议之诉；3.江顺公司以诉讼方式对江昌有限公司、江昌澳门公司之间的财产混同情形予以主张，要求江昌澳门公司共负清偿义务，不仅符合阳春法院（2008）春法执字第708-2号民事裁定的缘由，而且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再443号民事裁定，撤销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立民终字第333号民事裁定及一审法院（2013）江中法民四初字第6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江昌澳门公司住所地在澳门特别行政区，本案纠纷属于涉澳纠纷，应参照涉外案件进行处理。江顺公司因金融借款合同而要求江昌澳门公司对江昌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案由应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江顺公司选择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江昌澳门公司没有提出管辖权异议，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关于“因合同纠纷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被告提起的诉讼，如果合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签订或者履行，或者诉讼标的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或者被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有可供扣押的财产，或者被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设有代表机构，可以由合同签订地、合同履行地、诉讼标的物所在地、可供扣押财产所在地、侵权行为地或者代表机构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由于双方当事人没有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地的法律。因本案江顺公司的住所地及合同的履行地均在我国内地，故应确定我国内地的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据江顺公司起诉请求、理由，本案争议焦点是江昌澳门公司应否对（200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江昌有限公司对江顺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此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从江昌总公司等七家公司的改制过程看。江门市蓬江区体制改革办公室以蓬江改字[2001]01号文明确，改制后江昌有限公司承接经审核确认的江昌总公司等七家公司的全部资产和负债；随后，江门市蓬江区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经审核，以蓬江集资办[2001]7号文明确，经对上述七家公司的资产进行了核实评估，同意以承担原公司全部债务约5亿余元的条件把原公司总值为人民币4.9亿多元的资产以零价格转让给高立仁、张柏满、谭达建等10名自然人出资共200万元而成立的江昌有限公司。江昌有限公司于2001年4月成立，从10名股东中推举出董事长，制定了章程，明确各自然人出资比例等，于2004年2月17日股东大会中明确江昌有限公司须承接江昌总公司等七家公司的全部资产及债务，于2004年3月2日重新委托（澳门）沙利士律师事务所全权对江昌澳门公司在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房地产进行处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关于“企业吸收合并或新设合并后，被兼并企业应当办理而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债权人起诉被兼并企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企业兼并后的具体情况，告知债权人追加责任主体，并判令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从上述改制文件、江昌有限公司的成立及该司成立之后的行为看，江昌有限公司以零价格接收并处置改制文件规定的江昌总公司等七家公司的资产及债务，作为被改制的江昌澳门公司的资产及债务全盘由江昌有限公司承接，不论江昌澳门公司是否注销，理应以其所有的资产对江昌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二、从江昌总公司与江昌澳门公司的资产等混同方面看。江昌总公司下辖六家公司，其与江昌澳门公司的关系，依蓬江改字[2001]1号文规定，改制前是持股关系转为改制后的江昌有限公司对江昌澳门公司的控股关系。但，首先，2008年10月21日江昌有限公司代表方立、江顺公司、广州邦盛投资有限公司代表杨建生、（澳门）沙利士律师事务所持牌人在澳门签订《债务清偿声明暨和解协议书》确认事实：江昌澳门公司是原江昌总公司在澳门特别行政区的一个窗口，本无任何资金，最初购入该宗土地（指位于××河边马路××、××、××、××号楼宇及楼宇所在土地）的全部资金来源于原江昌总公司及其下属等七家公司向内地银行贷款，故上述土地全属原江昌总公司所有，是挂名在江昌澳门公司名下；江昌澳门公司的股份为显名股东高勤等人持有，实为原江昌总公司持有。可见，改制前江昌总公司与江昌澳门公司的资产是混同的。其次，改制后江昌澳门公司在澳门工商注册股东三人即高立仁、谭达建、张裕强均为江昌有限公司的股东，且谭达建还是江昌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在江昌有限公司股东大会中直接处置江昌澳门公司财产，显示江昌有限公司对江昌澳门公司的直接控制，可见，江昌有限公司与江昌澳门公司在人事管理、行政管理方面亦是混同的。再次，前面已述，江昌有限公司在股东大会中直接决定重新委托（澳门）沙利士律师事务所全权对江昌澳门公司在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房地产进行处置，且于2004年3月2日由江昌有限公司、江昌澳门公司与（澳门）沙利士律师事务所重新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其中谭达建代表江昌有限公司及江昌澳门公司签章，该行为证明了江昌澳门公司的经营权亦是由江昌有限公司决定的。故江昌有限公司对江昌澳门公司并非控股关系，而是新设立的江昌有限公司兼并改制前的七家公司在各方面都是混同的一个经济实体。综合上述，不管是从转制过程看，还是从江昌有限公司与江昌澳门公司资产、经营、管理等方面混同看，江昌澳门公司资产及债务全盘由江昌有限公司承接，江昌澳门公司应当以其所有的资产对江昌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现江顺公司请求江昌澳门公司对（200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江昌有限公司对江顺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江昌澳门公司对（200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江昌有限公司对江顺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涉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对一审判决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处理本案实体争议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江昌澳门公司是否应对（200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江昌有限公司对江顺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中，江昌澳门公司是江昌总公司在澳门特别行政区的窗口公司。依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商务部等部门关于改革内地驻港澳地区“窗口公司”管理模式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3]90号），“窗口公司”是指内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或中央部门直接出资在港澳地区注册成立的、对本地区本部门或本行业驻港澳企业行使行政管理职能的经济实体。江昌澳门公司所有的资产均是由江昌总公司及江昌总公司下属公司出资形成。江昌总公司、江昌澳门公司等七家公司改制后，江昌有限公司以零价格承接了江昌总公司、江昌澳门公司等七家公司的全部资产和负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企业吸收合并或新设合并后，被兼并企业应当办理而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债权人起诉被兼并企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企业兼并后的具体情况，告知债权人追加责任主体，并判令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责任。”依据该规定，作为被改制的江昌澳门公司，其资产及债务已由江昌有限公司承接，江昌澳门公司就此应当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在其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的情况下，江昌澳门公司应以其所有的资产对江昌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此也符合《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商务部等部门关于改革内地驻港澳地区“窗口公司”管理模式意见的通知》的精神。同时，从涉及江昌总公司、江昌澳门公司等七家公司改制的文件及过程分析，并结合江昌有限公司与江顺公司等签订的《债务清偿声明暨和解协议书》及江昌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均表明江昌澳门公司代为持有了江昌有限公司位于澳门特别行政区的资产，两者之间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形。且江昌有限公司可直接决定江昌澳门公司经营管理及处置其财产等事宜。因此，江昌澳门公司对江昌有限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是符合客观实际情况。故一审判决认定江昌澳门公司应对（200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江昌有限公司对江顺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江昌澳门公司上诉提出澳门特别行政区法院对江顺公司针对江昌澳门公司提起诉讼的处理不影响我国内地法院对本案的审理。故本院对其上诉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昌澳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江昌（澳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KONGCHEONG（MACAU）INDUSTRIALCOMPANYLIMITED]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以星审判员  莫 菲审判员  李民韬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周瑾书记员赖鸿刘碧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