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民终2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明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吉和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793556745H。法定代表人：柯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翔，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万福，男，1963年8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万奎，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万芝，女，1968年12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全，安徽思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洵，安徽思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明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运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万福、包万奎、包万芝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2民初4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运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2民初411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明运物业公司赔偿包万福、包万奎、包万芝各项损失7103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称护工俞志友是在搀扶包某上厕所期间接听包万芝的电话，导致包某在无人看护的情况下在厕所摔倒，经抢救无效死亡。明运物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应当查明通话内容。2、根据举证规则，被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包某死亡原因与摔倒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过高，明运物业公司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决50000元较为适宜。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明运物业公司对包某的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过高。首先，双方之间系服务合同关系，约定提供的服务属于特级陪护，但特级陪护并没有一个法律意义上的概念。其次，本案中，护工是因为接听包万芝的电话时，包某在厕所内意外摔倒抢救无效死亡的，护工与包万芝对包某的意外摔倒都具有一定的责任。综上，明运物业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应低于50%。包万福、包万奎、包万芝共同辩称，护工接听电话导致包某摔倒死亡，其未尽看护义务，明运物业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包某死亡原因在死亡记录上已有记载，是因为摔倒被钝物撞击所致。包某因病住院，家人花费大量精力和财力，在其即将出院的时候发生意外，家人精神上受到巨大打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包万福、包万奎、包万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明运物业公司支付包万福、包万奎、包万芝赔偿金合计287335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31640元/年×5年=158200元、丧葬费4595元/月×6月=27570元、精神损失费80000元、交通、误工费1000元、医疗费自费部分16965元、护理费36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8日，包某因“视力下降2年余头部外伤1天发现鞍区巨大占位”入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巨大垂体腺瘤。2018年1月20日，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请上海华山医院知名教授李士其教授对包某在全麻下行“右侧额颞开颅翼点入路巨大垂体腺瘤显微切除术”，手术顺利，术后予以预防感染、控制小便、预防癫痫、营养支持等对症治疗，恢复良好，拟2018年2月13日出院。上述治疗期间医疗费计72890.46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52659.87元、个人账户支付3265.82元、现金支付16964.77元。包某手术后，由其家属从明运物业公司处聘请护工对包某进行特级陪护，每天180元，并向明运物业公司支付2018年1月23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的陪护费3600元。明运物业公司指派护工俞志友对包某进行陪护。2018年2月12日下午15时30分左右，护工俞志友搀扶包某上厕所，期间护工俞志友在厕所外接听包万芝的电话（通话时长349秒）。包某在上厕所过程中不慎摔倒，导致头部撞到厕所内洗手台，护工俞志友听到声响后冲进厕所将包某扶了起来，在护士等人的帮助下，将包某扶到病床上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8时14分宣布临床死亡，死亡诊断：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急重性颅脑损伤、巨大垂体腺瘤。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遂成讼。庭审中，包万福、包万奎、包万芝明确诉请中的误工费、交通费系包某家属的误工费、交通费；明运物业公司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数额不持异议，认为其并非侵权人，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另查明，包某父母、配偶已先于包某死亡，包万福、包万奎、包万芝系包某的子女。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的主体及法律关系的认定。包某家属从明运物业公司处聘请护工对包某进行特级陪护，每天180元，双方形成服务合同关系。明运物业公司指派护工陪护过程中，应按双方约定履行特级陪护的义务，并对包某住院期间的日常生活安全负有相应的保障义务。如造成对方人身或财产权益受损的，当事人亦可选择主张侵权责任。明运物业公司指派护工俞志友对包某进行陪护，护工俞志友执行陪护过程中造成损害的，应由明运物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包万福、包万奎、包万芝系包某的子女，系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向明运物业公司主张赔偿。二、关于案件责任比例的认定。包某家属聘请的护工是特级陪护，顾名思义，护工应在包某进食、翻身、大小便、穿衣、洗漱、自我移动等方面尽到完全的看护照顾义务。2018年2月12日下午15时30分左右，护工俞志友搀扶包某上厕所后，在厕所外接听电话将近6分钟，导致包某在无人陪护的状态下，在厕所内不慎摔倒，经抢救无效死亡。护工俞志友显然未尽到看护照顾的义务，存在过错，应对包某死亡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包某的病情和护工俞志友接听包万芝电话的事实，认定明运物业公司对包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三、包某死亡造成的具体损失（一）死亡赔偿金158200元，明运物业公司对该数额无异议，予以确认；（二）丧葬费27570元，明运物业公司对该数额亦无异议，予以确认；（三）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70000元；（四）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酌定1000元。包万福、包万奎、包万芝主张的医疗费自费部分与包某的死亡之间无关联，不予支持；包万福、包万奎、包万芝另主张的护理费3600元，因明运物业公司已履行护理义务，包万福、包万奎、包万芝要求赔偿无依据，亦不予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合计256770元，由明运物业公司赔偿包万福、包万奎、包万芝154062元（256770元×60%）。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明运物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包万福、包万奎、包万芝各项损失计154062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05元，由包万福、包万奎、包万芝负担1301元，明运物业公司负担1504元（案件受理费包万福、包万奎、包万芝已预交，明运物业公司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包万福、包万奎、包万芝1301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明运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结合查明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赔偿责任比例问题。明运物业公司上诉主张其仅应对包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包某因脑部巨大垂体腺瘤住院治疗，且年事已高，其家属与明运物业公司约定由护理人员对包某进行特级护理，即全天24小时专人护理，护理人员即应当尽到专业的审慎护理义务，保证包某在进食、翻身、大小便、穿衣洗漱、自我移动时的安全。2018年2月12日因护理人员俞志友接听包万芝电话导致包某独自在厕所内摔倒，造成包某死亡的事实，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中明确记载包某摔倒后左侧颧部及眼睑青紫肿胀明显，俞志友对此显然未尽到审慎看护包某的义务，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材料结合查明的事实，认定明运物业公司对包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法律规定自然人因健康权、身体权遭受非法侵害，可以请求侵权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包某因病住院进行手术，术后恢复良好，在即将出院之际因护理人员俞志友接听电话导致包某在厕所内摔倒，经抢救无效死亡。包某家属因此承受了极大的精神痛苦，故一审法院结合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抚慰金70000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明运物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1元，由上诉人安徽明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必勇审判员  王桂珍审判员  鲍 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吴媛媛书记员章晓敏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