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赣执复105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江西溪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艾溪湖三路以北、创新三路以西。法定代表人：张火兰，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翔，男，汉族，1989年1月21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南湖支行。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站前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858351645P。法定代表人：张红兵，行长。委托代理人：钟辉成，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曦炜，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江西天祥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艾溪湖二路**。法定代表人:梁小文，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江西天人生态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井冈山经济技术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梁小文，总经理。被执行人：梁小文，男，汉族,1965年1月21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复议申请人江西溪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溪远公司）因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南昌中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赣01执异11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南昌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南湖支行（下称中行南湖支行）与被执行人江西天祥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天祥公司）、江西天人生态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天人公司）、溪远公司、梁小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溪远公司提出书面异议，该院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南昌中院查明，本案执行依据（2017）赣民终577号民事判决确定，如天祥公司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则申请执行人中行南湖支行有权对溪远公司所有的位于江西省××、艾溪湖××以北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进行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且溪远公司对天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2017年10月9日，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吉安中院）作出（2017）赣08破申9号民事裁定，受理济南天霖有限公司对天人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自2018年3月5日起对天祥公司进行重整。2018年3月1日，吉安中院作出（2018）赣08破申1号民事裁定，受理上海元天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对天祥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自2018年3月29日起对天祥公司进行重整。南昌中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天祥公司和天人公司破产清算过程中，是否应中止对溪远公司的强制执行。根据法律规定，主债务人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保证人均有履行债务的义务，债权人可依法选择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依据本案执行依据（2017）赣民终577号民事判决，溪远公司对天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主债务人天祥公司和另一保证人天人公司均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不能及时履行债务，该院执行溪远公司已抵押给中行南湖支行的财产并无不当。当然，溪远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天祥公司进行追偿，也可就尚未代替天祥公司清偿债务以其对该公司的将来求偿权申报债权。综上，溪远公司请求中止对其名下位于江西省××、艾溪湖××以北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评估、拍卖程序，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溪远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依据企业破产法、担保法司法解释等规定，保证人只有在破产程序终结后才承担清偿责任。法院受理主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申报债权和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只能选择其一。本案债权人已申报债权，保证人不能以将来求偿权申报债权，对保证人溪远公司执行后，保证人将无法对主债务人天祥公司、天人公司行使追偿权。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部分，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允许债权人申报全部债权又继续执行保证人，可能导致债权人双重受偿。因此，本案在债权人中行南湖支行已经申报全部债权的情况下，执行法院应当中止对保证人溪远公司的执行程序。请求撤销本案原审异议裁定，中止对溪远公司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评估、拍卖执行行为。溪远公司向南昌中院提出异议称，本案被执行人天祥公司与天人公司已经吉安中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申请执行人中行南湖支行也已申报债权。而溪远公司只是担保人，在债权人中行南湖支行已经申报全部债权的情况下，再执行保证人的财产，存在两次受偿的问题。因此，根据破产法及担保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应当中止对保证人财产的执行。故溪远公司请求执行法院中止对其名下位于江西省××、艾溪湖××以北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评估、拍卖程序。本院经审查补充查明，原告中行南湖支行因与被告天祥公司、溪远公司、天人公司、梁小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南昌中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赣01民初64号民事判决，判令：1、解除南湖支行与被告天祥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NHLD2015006号）；2、天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行南湖支行归还借款本金49065217.82元及利息；3、天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行南湖支行支付律师费19万元；4、如天祥公司未能履行上述第二、三项判决义务，则中行南湖支行有权对溪远公司所有的位于江西省××、艾溪湖××以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洪土国用（2011）第D037号]、面积为31086.**平方米、他项权证号为洪国土资高他项（2016）第026号）进行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部分归江西溪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足部分由天祥公司清偿；5、溪远公司、天人公司、梁小文对天祥公司上述第二、三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6、溪远公司、天人公司、梁小文在履行上述义务后，有权向天祥追偿；7、驳回中行南湖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中行南湖支行、天祥公司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赣民终577号民事判决，判令：1、维持南昌中院（2017）赣01民初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2、变更南昌中院（2017）赣01民初6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如天祥公司未能履行上述第二、三项判决义务，则中行南湖支行有权对溪远公司所有的位于江西省××、艾溪湖××以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洪土国用（2011）第D037号、面积为31086.**平方米、他项权证号为洪国土资高他项（2015）第026号）及该土地所附着建筑物（总面积为17563.70平方米）进行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南昌中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债务人破产时，应否中止对保证人及抵押担保财产的执行程序。本案中，溪远公司既是本案执行依据确定的借款合同之债连带责任保证人，又是以其名下位于江西省××、艾溪湖××以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洪土国用（2011）第D037号、面积为31086.**平方米、他项权证号为洪国土资高他项（2015）第026号）及该土地所附着建筑物（总面积为17563.70平方米）提供抵押的物的担保人，依照本案执行依据的（2017）赣民终5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确定的义务，如主债务人天祥公司未能履行本案第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判决（主合同债务）义务，则中行南湖支行有权对溪远公司所有的位于江西省××、艾溪湖××以北的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所附着建筑物进行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因此，执行法院对上述抵押物进行评估和拍卖用以优先清偿本案主债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那么，在吉安中院已经受理主债务人天祥公司破产重整申请，且债权人中行南湖支行已经申报全部债权的情形下，复议申请人溪远公司主张中止对该公司的执行程序理由是否成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规定在该法“破产清算”章的“破产程序终结”一节，该法条只是规定破产清算后，债务人虽然应予注销，但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对破产债权未能清偿的部分仍具有清偿义务，并未限定债权人必须在主债务人的破产程序终结后才能向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主张权利。因此，吉安中院受理对本案主债务人天祥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不能发生对溪远公司中止执行的法律后果。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并不意味着债权人只能选择其一，两种途径可以并行不悖，否则将因为其中一个债务人破产使“连带责任”变成“补充责任”，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连带债务中任一连带责任人均对主债务负有全部清偿义务的法律属性相背离。至于该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如何适用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请示的答复》（[2003]民二他字第49号）精神，仅适用于债务人在破产程序开始时保证期间尚未届满，而在债权人申报债权参加清偿破产财产程序期间保证期间届满的情形。本案中，吉安中院受理对天祥公司破产重整之前，溪远公司的连带保证责任已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并不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再次，关于双重受偿的处理问题。本案中，如果本案债权人中行南湖支行已经在主债务人天祥公司破产程序中受偿，被执行人溪远公司在执行程序中可以债权消灭或部分消灭等执行依据生效之后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或者对债权人中行南湖支行提起返还不当得利之诉等其他途径予以救济。综上，本案复议申请人溪远公司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其复议申请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主债务人天祥公司破产重整期间，执行法院不应中止对溪远公司及其名下抵押财产的执行程序。南昌中院原审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西溪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执异112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九重审 判 员 罗 伟审 判 员 汤志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代书记员 朱 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