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45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彦武，男，198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通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勇，男，197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重庆市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朱贤坤，贵州雍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郭雷，贵州雍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光军，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朱贤坤，贵州雍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郭雷，贵州雍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新房乡大河坝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309866257。 法定代表人：王道平，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张彦武因与被上诉人雷勇、程光军、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业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5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彦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对本案进行改判，判决张彦武不承担返还责任，驳回雷勇、程光军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雷勇、程光军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张彦武返还雷勇的20万元，是张彦武与雷勇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不是雷勇和程光军所交的工程协议保证金，该20万元是雷勇返还张彦武的债权，与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业有限公司和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矿无关，否则应当提供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业有限公司或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矿的账户。2、张彦武代表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矿与雷勇、程光军签订的《采煤区队安全生产协议》第十条约定，雷勇、程光军应当将20万元保证金打到指定账户，张彦武即使要指定，也只会指定雷勇将该20万元交到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业有限公司财务部门，或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矿的财务部门，不会指定雷勇交到张彦武个人账户，故《采煤区队安全生产协议》系雷勇的个人行为，不是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业有限公司的行为。3、张彦武代表的是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业有限公司内设机构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矿，雷勇、程光军系自然人，张彦武与雷勇、程光军签订的《采煤区队安全生产协议》无效，一审法院判决解除《采煤区队安全生产协议》适用法律错误。4、既然张彦武与雷勇、程光军签订的《采煤区队安全生产协议》无效，一审法院判决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 被上诉人雷勇辩称，1、张彦武称雷勇交纳的20万元系雷勇与张彦武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纯属无稽之谈，张彦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雷勇与其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根据《采煤区队安全生产协议》，20万元保证金打入张彦武指定的账户，而不是打到对公账户，至于打款时间，2017年2月20日张彦武提供账号后，雷勇便及时打款，合同生效。2、本案是雷勇与张彦武及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业有限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双方主体适格，合同有效。3、雷勇与张彦武签订的《采煤区队安全生产协议》加盖了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矿印章，张彦武的行为属于表见代理，代表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业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程光军二审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业有限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雷勇、程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雷勇、程光军与张彦武、贵州博鑫矿业有限公司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矿于2017年2月17日签订的《安全生产承包协议》；2、判决张彦武、贵州博鑫矿业有限公司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矿共同返还雷勇、程光军工程协议保证金20万元，并从2017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该工程协议保证金返还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彦武、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矿承担。一审庭审中，雷勇、程光军因诉状上的贵州博鑫矿业有限公司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矿属于笔误，请求更正为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业有限公司，同时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决张彦武、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业有限公司共同返还雷勇、程光军工程协议保证金20万元，并从2017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该工程协议保证金返还完毕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彦武于2016年9月承包了原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矿（现与其他煤矿进行资源整合更名为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业有限公司）的采掘工程，之后，2017年2月17日，张彦武以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矿之名义与雷勇、程光军签订《采煤区队安全生产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矿将其1304回采工作面和生产系统发包给本案二雷勇、程光军，同时该协议第十条约定：“乙方自签订此协议两日之内，乙方必须支付甲方工程协议保证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并打入指定账户，否则合同不生效；合同终止时退还乙方，乙方若中途不干保证金不退还，如因甲方单方面解除合同，退还乙方保证金。”，协议签订后，雷勇分别于2017年2月21日向张彦武指定的王立兰账户转账支付1万元，同年2月20日向张彦武账户转账支付15万元，同年3月1日向张彦武账户转账支付4万元，共计20万元，之后，张彦武未将其收取的20万元保证金交给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业有限公司，双方签订协议时，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矿采矿许可证已逾期，新证尚未下发，导致该协议无法履行，雷勇、程光军遂诉至一审法院。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矿于2013年与其他煤矿进行资源整合更名为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业有限公司，该矿采矿许可证于2018年2月7日办理完毕，该矿的采掘工程现已承包给他人进行采掘。 一审法院认为，张彦武以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矿名义与二雷勇、程光军签订的《采煤区队安全生产协议》，该协议加盖了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矿印章，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规定，也未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利益，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应按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协议签订后，雷勇已先后将工程协议保证金按张彦武的要求汇入其指定账户，已履行了协议约定给付保证金的义务，由于张彦武未提供有效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导致雷勇、程光军无法施工，该煤矿的采掘工程现已承包给他人进行采掘，造成协议不能履行，属张彦武违约，故对雷勇、程光军要求解除协议以及由张彦武返还工程协议保证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雷勇、程光军要求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业有限公司与张彦武共同返还工程协议保证金的主张，按照《公司法》及相关规定，新设立的企业，对被兼并方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兼并企业承担了清偿责任，可以按照协议约定行使追偿权。故对雷勇、程光军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只能由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因张彦武收取工程协议保证金后未将该款项交给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业有限公司，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业有限公司履行连带给付责任后，有权向张彦武追偿；关于雷勇、程光军要求张彦武给付利息的主张，因庭审中，雷勇、程光军自愿放弃，系雷勇、程光军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关于张彦武收取雷勇人民币20万元并非工程协议保证金，系雷勇在签订协议之前所欠债务，雷勇向其付款系清偿债务的抗辩主张，因其不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佐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雷勇、程光军与被告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矿于2017年2月17日签订的《采煤区队安全生产协议》；二、被告张彦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雷勇返还工程协议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三、被告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四、驳回原告雷勇、程光军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被告张彦武、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无新的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张彦武应否返还雷勇按照案涉《采煤区队安全生产协议》交付的20万元保证金，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业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张彦武对于收取雷勇交付的20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且雷勇已经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予以印证，虽然张彦武辩称该20万元系张彦武与雷勇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但张彦武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一审对张彦武主张的雷勇向其支付的20万元系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理由不予采纳正确。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业有限公司主张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矿是承包给张彦武的，不认可张彦武以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矿之名义与雷勇、程光军签订《采煤区队安全生产协议》的行为系代表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业有限公司，张彦武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权代表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业有限公司或者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矿与雷勇、程光军签订《采煤区队安全生产协议》，但因《采煤区队安全生产协议》中“甲方”处除有张彦武的签名外，还加盖了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矿的印章，结合《采煤区队安全生产协议》签订后张彦武特别指定雷勇将20万元合同保证金转入张彦武个人账户及王立兰个人账户的事实，以及张彦武未将其收取的相关款项交给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矿的事实，张彦武和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矿应视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与雷勇、程光军签订《采煤区队安全生产协议》，一审认定张彦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采煤区队安全生产协议》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现《采煤区队安全生产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根据雷勇、程光军的起诉请求，判决解除雷勇、程光军与张彦武、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矿签订的《采煤区队安全生产协议》正确。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业有限公司在一审中已当庭自认其系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矿的权利义务继受主体，且一审法院判决张彦武向雷勇返还20万元工程协议保证金，并判决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业有限公司并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系纳雍县新房乡营龙煤业有限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张彦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的规定，虽然一审判决认定张彦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张彦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张彦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唐 琳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代 珊 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