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6民终7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元波，女，1968年2月2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善基，广西心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尚威，男，1964年8月1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系黄元波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农垦国有昌菱农场。住所：广西上思县城西郊约16公里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21MA5KCKB989。 法定代表人：陈志荣，该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堂佳，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元波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农垦国有昌菱农场（以下简称昌菱农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上思县人民法院（2018）桂0621民初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黄元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善基、吴尚威，昌菱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堂佳到庭参加质证并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元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确认1985年至今黄元波与昌菱农场存在劳动关系；三、昌菱农场为黄元波缴纳自1985年至今企业应缴纳部分的社会养老保险金约20万元；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昌菱农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以下明显错误。一、一审判决对黄元波提供的证据9胡安帅的书面证言认定为与本案无关联性错误。该证人证言可证实胡安帅于2015年7月到六队任职期间，仍然多次找其要求安排承包土地，证实黄元波处于长期待岗状态而非自动离职，也并非已明知被除名。因为在昌菱农场，要求安排土地承包就是要求安排生产岗位。二、一审判决认定“1990年9月6日开始，在昌菱农场正式任职卫生员、保管员并非原告”错误。一审庭审中昌菱农场虽然提供1990年9月6日广西国营昌墩农场任命刘树统为六队卫生员，李伟奇为六队出纳兼保管员；1992年11月30日又任黎群秀为六队保管员兼出纳员，昌菱农场自1991年至1994年花名册所登记的内容，均系昌菱农场单方出具，无法确定上述任命文件是否是当年所发或当年是否落实。昌菱农场再无其他可靠证据予以佐证。退一万步来说，即使当年有此任命文件并已予落实，1991年至1994年的花名册真实，也只能证明黄元波属于下岗、待岗人员，而非自动离职或被除名，因为昌菱农场向法院提供的所有当年文件均由昌菱农场掌握，黄元波根本无法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三、一审判决只认定黄元波自1985年至1991年与昌菱农场存在劳动关系，而从1991年至1994年“是否与农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无法确定”错误。既然一审法院认定黄元波自1985年至1991年与昌菱农场存在劳动关系，亦不认定昌菱农场辩称黄元波属于自动离职，结合当时我国国有企业以及当年昌墩农场有很多下岗、待岗人员的实际情况，黄元波属于下岗、待岗人员，与自动离职、被除名、被辞退人员有本质的区别，待岗、下岗人员与原所在单位仍存劳动关系，而自动离职等人员则不再存在劳动关系。故自1991年至1994年期间，黄元波仍在昌菱农场六队任卫生员有证人黄某证实，即使不被采信，黄元波也只是属于下岗、待岗人员。四、一审判决既然已经认定广西国营昌墩农场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昌菱农场承继，那么黄元波原来与广西国营昌墩农场已存在的劳动关系应延续，现一审判决以现阶段存在劳动关系的从属性特征为由，认定黄元波与广西昌菱实业发展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错误，将黄元波原来与广西国营昌墩农场已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割裂。五、一审判决认定黄元波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为由从而驳回黄元波的诉讼请求错误。黄元波与昌菱农场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纷争的仲裁时效应从何节点起算，是考量是否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期限的关键。黄元波属于下岗、待岗人员，在昌菱公司一直没有明确表态除名的情况下，黄元波不可能提起仲裁，即使黄元波一直无法向单位提供劳动，昌菱农场未向黄元波发放劳动报酬，也仅是下岗、待岗的一种表现形式，而非被除名或被辞退后不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4月黄元波再次找场领导要求解决黄元波的职工待遇问题时，才明确知道已被昌菱农场除名，才知道实质权利已受到侵害，并及时在1年之内向上思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来认定本案已过仲裁时效期限错误。该司法解释第三条是指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申请超过时效为由而不予受理，当事人起诉到法院，法院应予受理；在查明明确属于已超过申请仲裁时效的，驳回诉讼请求。该法条的前提是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仲裁超过时效为由而不予受理的案件，才适用该法条。上思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而不予受理。因此对本案的仲裁时效问题，一审法院主动调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昌菱农场就仲裁时效问题的答辩意见也无法律依据。六、一审法院适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2005]12号）第一条认定黄元波与昌菱农场不存在劳动关系。首先，该部门规章是2005年才发布，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不能以该条规定去考量认定黄元波与昌菱农场2005年前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次该条是规定现行的劳动关系问题，不能以此法条去处理下岗、待岗人员这个历史遗留问题。 昌菱农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黄元波上诉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的观点不能成立。一、因为一审举证原因，昌菱农场认可1985年至1994年5月28日期间黄元波与昌菱农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昌菱农场陆续发布文件通知待岗、下岗的人员在相应期限内办理人事关系及缴纳相关社会保险，许多下岗、待岗人员均来办理，黄元波没有前来反映其员工身份，故应当视为黄元波自动离职。二、昌菱农场1992年开始没有对黄元波进行管理，也没有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及给予其任何待遇，仲裁时效应当从1992年起算，黄元波在2017年才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三、黄元波与昌菱农场事实上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为1985年至1991年，当时国家没有要求为员工缴纳养老保险，1995年昌菱农场才开始为员工缴纳养老保险，但是1995年黄元波与昌菱农场已经没有劳动关系，其要求昌菱农场为其缴纳20万元的养老保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黄元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1985年至今，黄元波与昌菱农场存在劳动关系；二、昌菱农场与黄元波缴纳自1985年至今，企业应缴纳部分的社会养老保险2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昌菱农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5月25日，区农垦局下发垦办字[1994]第43号《关于同意成立广西昌菱实业发展公司的批复》，广西昌菱实业发展公司予以成立，该公司设在上思县，系国有独资企业，隶属于区农垦局领导；公司下设广西昌菱实业发展公司甘蔗化工公司、广西昌菱实业发展公司农林开发公司等。公司所属基层单位和原场部机关、糖厂职能科室进行撤并，实行因事设岗、因岗设人的制度。广西国营昌墩农场随着此次经营机制转换，遂成为广西昌菱实业发展公司。1996年7月10日，广西昌菱实业发展公司下发昌人字（1996）37号《关于黄某同志聘任职务的通知》，聘任医院院长、副院长、医生、护士，以及各生产队医士，但没有显示“卫生员”的岗位；其中黄某为医院院长，刘树统为十一队医士。2003年5月11日，区农垦局下发垦企管发[2003]20号《广西区农垦局关于统一变更农场企业名称的通知》，要求垦区各农场变更企业名称，各自到当地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手续；其中，广西昌菱实业发展公司应变更企业名称为广西农垦国有昌菱农场。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广西农垦国有昌菱农场成立日期为1994年5月28日，即从广西昌菱实业发展公司成立之日起算。 黄元波自1985年开始在广西工作，1988年开始担任广西的卫生员、保管员。1990年9月6日，广西国营昌墩农场任命刘树统为六队卫生员、李伟奇为六队出纳兼保管员；1992年又任黎群秀为六队保管兼出纳员。1992年9月7日，广西国营昌墩农场下发《关于对在转换企业经营机制工作中富余人员进行安置的有关规定》，对富余人员安置问题规定如下：场内待业、参加生产承包工作、停薪留职、场内退休；落聘人员向场党办和劳资科提出就业意向申请书，办理有关手续，否则按自动离职处理；各类落聘人员重新安排工作后，必须向企业上交医药费（每人每年150元）。2005年10月18日，昌菱农场下发昌办发[2005]16号《关于做好职工劳动清理、完善职工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工作的通知》，该通知要求：因长期离岗，在公示中没有名单的职工，要求恢复工人身份的，个人写书面报告到劳动人事科进行核对离岗时间，在2005年10月30日前到农场财务科办理上交管理费和个人养老保险费；在公示中有名单的职工，但在“工种职务”栏中注有离岗的，到劳动人事科进行核对离岗时间;在广西农垦社会保险事业中心备案的在册职工，至今尚未缴纳过养老保险费的，到劳动人事科进行核对个人应交养老保险金额（从1991年11月起缴纳）。广西国营昌墩农场医院1991年至1994年的职工花名册，每年度记载有卫生员刘树统，医生（代院长）黄某的信息，但黄元波（卫生员）的信息仅在1991年度有相应记载。证人胡某称截至1991年，原告黄元波仍担任六队卫生员、保管员；证人凌某能称截至1992年3月，黄元波仍担任六队卫生员、保管员；证人黄某称截至1994年，黄元波仍担任六队卫生员。之后，各生产队的卫生员、保管员岗位取消，对于黄元波的工作未作安排。黄元波于1995年开始到广西农垦糖业集团昌菱制糖有限公司做季节工。2017年5月，黄元波向昌菱农场反映退休待遇等相关问题；昌菱农场2017年12月出具《关于对黄元波同志信访问题的答复》，认为黄元波自1992年起离岗，之后没有办理相关手续，已经属于自动离职……不存在养老金补交问题。2017年11月3日，黄元波向上思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上思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案件后，认为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并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黄元波遂起诉至一审法院。此外，双方均认可，广西国营昌墩农场各生产队的卫生员岗位人数仅有一人。 一审法院认为，广西国营昌墩农场于1995年改制为广西昌菱实业发展公司，之后变更企业名称为广西农垦国有昌菱农场。本案中，广西国营昌墩农场的相应权利义务应由昌菱农场承继。 关于黄元波在昌菱农场任职卫生员、保管员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黄元波主张任职截至1994年，但未能提供任何书面证据，而证人胡某、凌某能、黄某的证言所述的时间均不一致。根据昌菱农场提供的证据，1990年9月6日广西国营昌墩农场已任命刘树统为六队卫生员、李伟奇为六队出纳兼保管员；1992年11月30日又任黎群秀为六队保管兼出纳员；昌菱农场医院自1991年至1994年花名册所登记的内容，虽系昌菱农场单方出具，但结合任职文件以及农场每个生产队仅有卫生员1人的事实，可确定1990年9月6日开始，在昌菱农场正式任职卫生员、保管员的并非黄元波。此外，自1990年9月6日至1994年5月28日广西昌菱实业发展公司（即昌菱农场）成立之前，昌菱农场辩称黄元波自1992年自动离职外出但无相关证据证明，昌菱农场亦未能举证证明黄元波已被解聘，亦无证据证明已为黄元波办理档案转移等手续。在此期间，黄元波是否仍在农场六队任职，是否与农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无法确定。而黄元波亦仅提供证人黄某的证言，并自认领取劳动报酬截至199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昌菱农场仍需提供证据证明已终止与黄元波之间的劳动关系。对于黄元波提出在该期间，与昌菱农场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纳。 关于1994年5月28日广西昌菱实业发展公司（即昌菱农场）成立后，黄元波与昌菱农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1994年5月28日起，各生产队的卫生员、保管员岗位已取消。黄元波主张截至今日，仍是农场职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该期间是由于农场改制导致部分岗位取消，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之情形，黄元波应就其与昌菱农场存在劳动关系承担初步举证责任。劳动关系最大的特征是“从属性”，主要表现为人格上的从属性与经济上的从属性，其本质是劳动者一方将自己的劳动力有偿交给用人单位使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劳动者人身在一定程度上受到用人单位的控制，用人单位在法定工时和地点内对劳动者享有劳动方面的指挥权、管理权和规范权。由此，劳动关系存在的基本判断要件应是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安排下，完成相应的劳动任务，履行自身相应的义务。根据本案证据，在1994年5月28日广西昌菱实业发展公司（即昌菱农场）设立后，黄元波与单位实未发生关乎劳动方面互负义务之情形。鉴于此，黄元波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案涉单位改制后，向昌菱农场提供有偿劳动，并接受昌菱农场的指挥、管理和规范的相关事实，其提出与昌菱农场存在劳动关系，并基于此诉求由昌菱农场缴纳企业应缴部分的社会养老保险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仲裁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自1995年农场改制后，卫生员、保管员岗位已取消，黄元波已无法继续向单位提供劳动，昌菱农场亦未向其发放劳动报酬，其应当明确知道相关权利受到侵害。黄元波主张曾于2001年要求予以安排工作岗位，但无相关证据证明，且亦已超出1年的时效期间，不符合仲裁时效中断的情形。此外，黄元波直至2017年向昌菱农场、区农垦局等有关部门申诉信访，2017年11月3日方提起仲裁申请，已经过去13年之久。黄元波没有在法定的仲裁时效期限内申请仲裁，且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致仲裁时效中止，直至2017年11月3日才第一次申请仲裁，显然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限。综上，虽然黄元波与昌菱农场的劳动关系存在纷争，但因其申请仲裁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期限，其主张的相关权利不再受法律保护，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元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元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关于黄元波提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1990年9月6日，广西国营昌墩农场任命刘树统为六队卫生员、李伟奇为六队出纳兼保管员”有异议，认为昌菱农场当年如果任命刘树统、李伟奇，应当将文件下发到昌墩农场卫生院，时任院长黄某应当知晓该任命，事实上黄某并不知晓，且昌菱农场没有下发过任何解聘黄元波的文件。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昌菱农场提供的证据进行认定该事实并无不当，且黄元波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黄元波提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广西国营昌墩农场医院1991年至1994年的职工花名册，每年度记载有卫生员刘树统，医生（代院长）黄某的信息，但黄元波（卫生员）的信息仅在1991年度有相应记载”有异议，认为现在提出公布的职工花名册没有效力，职工花名册从1991年至1994年并没有黄元波名字，且没有告知黄元波。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昌菱农场提供的职工花名册查明上述事实符合证据采信规则，且黄元波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应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1985年至今，黄元波与昌菱农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昌菱农场是否应当为黄元波缴纳自1985年至今企业应缴纳部分的社会养老保险20万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1985年至今，黄元波与昌菱农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昌菱农场并未对一审法院确认黄元波与昌菱农场自1985年至1994年5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提出上诉，应当视为双方当事人认可黄元波与昌菱农场从1985年开始至1994年5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自1994年5月昌菱农场改制后，由于卫生员、保管员岗位已取消，黄元波已不再向昌菱农场提供劳动。此外，黄元波并未根据昌菱农场2005年10月18日下发昌办发[2005]16号《关于做好职工劳动清理、完善职工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工作的通知》，向昌菱农场确认离岗身份和核实离岗时间，视为其放弃对昌菱农场主张劳动关系的权利。黄元波居住地为昌菱农场场部，对其称没有收到该通知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自1995年5月至2017年长达22年期间，黄元波不找昌菱农场安排工作，接受昌菱农场管理，昌菱农场也不向黄元波支付劳动报酬和福利，双方处于长期“两不找”的状态。根据劳动关系必须实际履行原则，黄元波不实际履行义务，终止提供劳动，劳动关系因黄元波长期未提供劳动而变成事实上的解除。因此，1995年至今，黄元波与昌菱农场不存在劳动关系。 上已述及，黄元波从1995年开始应当明确知道相关权利受到侵害，但并未在法定的仲裁时效期限内申请仲裁，一审法院将1995年作为黄元波申请劳动仲裁的时效期限起算点并认定黄元波于2017年11月3日第一次申请仲裁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期限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劳动争议仲裁时效制度是指当事人因劳动争议要求保护其合法权利，必须在法定的期限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在法定期限内不行使权利，即丧失胜诉权的制度。法律规定仲裁时效制度既是为了维护劳动关系的稳定，也是为了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除非有法定的中止、中断事由存在，否则仲裁时效一旦经过即视为消灭。由于黄元波申请仲裁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期限，其主张的相关权利不再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依法驳回黄元波请求确认1985年至今其与昌菱农场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昌菱农场是否应当为黄元波缴纳自1985年至今企业应缴纳部分的社会养老保险20万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及《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缴费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缴纳社会保险费是国家行政法规规定的强制性行政义务，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因此，本案争议的社会养老保险的缴纳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元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黄元波已预交），由上诉人黄元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蒙志相 审判员  黄玉霞 审判员  李丽莉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黄颖 书记员吴杺沅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