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4民终5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矿山井巷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百里西路公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林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禄能、李连芳，内蒙古昭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彦军，男，197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温州矿山井巷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鹏飞，内蒙古赤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矿山井巷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彦军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5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温州矿山井巷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驳回被诉人要求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向其支付自2017年3月4日至今的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合同无效。（一）、《劳动合同法》第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时，应当如实告知劳动者工作内容、工作条件、工作地点、职业危害、安全生产状况、劳动报酬，以及劳动者要求了解的其他情况；用人单位有权了解劳动者与劳动合同直接相关的基本情况，劳动者应当如实说明。”本案中被上诉人是通过他人介绍于2017年3月4日到上诉人驻克旗光大项目部工作，在入职时上诉人询问被上诉人是否从事过矿山工作，身体是否患病，有无职业病等。被上诉人回答其曾在敖汉等矿山企业从事过工作，身体没有患病，也没有职业病，所以才同意在公司项目部工作，先做维修工（请二审人民法院注意，维修工是不下井工作的，工作地点在井上，工作内容是对矿山使用的车辆及相关工具进行维修和保养）后担任的安全队长，工作期间上诉人对其进行了培训，并按照规定为被上诉人配备了劳动保护设备。2018年1月16、17日公司安排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37名劳动者进行岗前及在岗期间的职业性健康体检，2018年2月1日，克旗职业防治预防控制中心出具了书面的健康体检结果报告，报告显示原告胸片异常、肝血管瘤。公司得知被上诉人的体检结果后立即通知复检，但被上诉人未进行复检，并明确表示拒绝上班。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到我公司上班前已经患病，其以欺诈的方式骗取公司信任，留在公司上班。被上诉人到公司上班到体检时只有9个月，根据被上诉人体检报告可知其患有矽肺病及肝血管瘤，根据这两种疾病的体征及病因形成可以确定原告自身患有疾病，没有如实告知上诉人，隐瞒了事实真相，在被告知体检结果后，被上诉人便自动与上诉人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不再上班。《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为此，双方之间形成的事实劳动合同系无效合同。（二）、一审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公共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来认定上诉人开始招录被上诉人就从事井下工作，这属于认定事实的错误。所以根据《用人单位职业健康监护监督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了适用范围即：用人单位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劳动者（以下简称劳动者）的职业健康监护和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对其实施监督管理，适用本办法。第三条规定了本办法所称职业健康监护，是指劳动者上岗前、在岗期间、离岗时、应急的职业健康检查和职业健康监护档案管理。第十一条规定了用人单位应当对下列劳动者进行上岗前的职业健康检查：（一）拟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新录用劳动者，包括转岗到该作业岗位的劳动者；（二）拟从事有特殊健康要求作业的劳动者。所以结合本案，被上诉人到公司开始从事的工作系维修工，工作的地点在井上，其开始并不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故此是不需要进行岗前体检的。二、被上诉人申请仲裁的事项已过仲裁时效期间。经一审人民法院查明2018年4月8日，被上诉人向克什克腾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申请仲裁，该委于2018年4月16日向被上诉人送达了收到仲裁申请书通知，该委未在5日内做出是否受理的决定，后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26日向一审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已经在一审开庭答辩时就陈述了被上诉人申请的仲裁时事项已经过了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论理错误，应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至于仲裁时效期间的起算点，在实践中也存在认识分歧。第一种观点以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终点”为起算点；第二种观点的起算点是“散点式”的。比较上述两种观点，第一种观点更为侧重对劳动者的保护，在实践中也更易操作；第二种观点在权利义务的考量上更为精细，更能够体现法律的公平、公证性。所以，本案中被上诉人未在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提出仲裁请求，也未出现中止时效的情形，为此，其申请仲裁事项已过仲裁期间。三、被上诉人已经在2018年2月6日解除了双方之间形成的事实劳动合同。双方自2018年2月6日起已经不再相互履行权利和义务，这一点一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的，双方解除形成的事实劳动合同，并不是上诉人违法解除，而是由被上诉人单方提出的，《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了用人单位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但《劳动合同法》并没有规定，劳动者在有第四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出现时，也不能解除劳动合同。结合本案，被上人在2018年2月6日其自己已经明确表示拒绝到公司上班，其也用实际行为表明了自2018年2月6日起至今拒绝到公司上班的客观实际情况。为此，被上诉人提出的与上诉人解除双方之间形成的事实劳动合同，是符合法律的规定。其在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事实劳动合同后，又出尔反尔要求与上诉人之间签订劳动合同，且一审法院判决要求上诉人继续履行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并妥善安排其工作的判项，明显违反法律的规定，是对上诉人权利的实质性侵害。被上诉人刘彦军答辩服判。被上诉人刘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17年3月4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被告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支付原告自2017年3月4日至今的双倍工资1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彦军于2017年3月4日至2017年5月在被告温州矿山井巷工程有限公司从事井下维修工作，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5日从事安全员工作，月工资10000元。原告自2018年2月6日再未到被告公司工作，原、被告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8年4月8日，原告刘彦军向克什克腾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温州矿山井巷工程有限公司与刘彦军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支付自2017年3月4日至今的双倍工资12万元。该委于2018年4月16日向原告刘彦军送达了收到仲裁申请书通知，该委未在5日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该委告知申请人刘彦军，未在5日内作出是否受理决定的，申请人可以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依该收到仲裁申请书通知于2018年4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告提交劳动仲裁申请书、克什克腾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收到仲裁申请书通知、被告提交的克什克腾旗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职业健康体检结果报告书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自2017年3月4日至2018年2月5日在被告处工作，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原告刘彦军要求确定与被告温州矿山井巷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对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应按照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卫生行政部门的规定组织上岗前、在岗期间和离岗时的职业健康检查，并将检查结果书面告知劳动者。用人单位不得安排未经上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劳动者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对在职业健康检查中发现有与所从事的职业相关的健康损害的劳动者，应当调离原工作岗位，并妥善安置；对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劳动者不得解除或者终止与其订立的劳动合同。”故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审法院亦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抗辩称，原告入职时故意隐瞒其患有职业病多年，并隐瞒身体病情，未如实告知被告，以欺诈方式取得被告信任并在被告处工作，认为双方形成的劳动合同关系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系专业从事矿山井巷作业工程公司，在招聘井下矿工入职前应进行职业性健康体检，体检结果合格后才能录用并安排工人入职工作，被告未按规定安排原告进行入职前职业性健康体检，而直接安排原告从事井下维修、安全员工作，在原告工作九个月后，才安排其进行在岗职业性健康体检，被告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故被告抗辩双方形成的劳动合同关系无效不能成立；被告抗辩称，按照规定公司通知原告复检，原告接到复检通知时明确表示不再上班，系自动离职。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未将原告职业健康检查结果书面告知原告，在原告健康体检结果报告显示胸片有异常、肝血管瘤时，未按规定安排原告复检，亦未对原告工作进行妥善安置，被告未举证证明作为用人单位履行了上述义务，故被告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3月4日至今的双倍工资13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支付二倍工资的起止时间，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二倍工资的起算时间应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即被告向原告支付二倍工资差额起算时间为2017年4月5日，2018年2月6日，原、被告双方互不履行权利义务，故被告支付原告二倍工资差额截止时间应为2018年2月5日。原、被告均认可原告月工资10000元，被告已将原告工资支付至2018年2月5日，故被告支付原告二倍工资差额应为100000元（即10000元/月*10个月=100000元）。被告抗辩称，原告2017年3月4日到被告处工作，被告没有依照法律规定在一个月内与原告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自2017年4月5日起，原告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应最迟在2017年4月4日前应依法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在2018年4月8日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人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存在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因此，双倍工资的仲裁时效应当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满一年的当日起计算。原告主张2017年3月4日至2018年至今期间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仲裁时间应自2018年2月4日起算，原告于2018年4月11日提出仲裁申请，未超出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故被告抗辩原告申请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依法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八十二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原告刘彦军与被告温州矿山井巷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二、被告温州矿山井巷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刘彦军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妥善安排原告工作；三、被告温州矿山井巷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彦军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00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彦军自2017年3月4日至2018年2月5日在上诉人温州矿山井巷工程有限公司处工作，接受上诉人的管理，从事上诉人安排的工作，在上诉人处领取劳动报酬，存在隶属关系，以上事实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处工作前已经患有疾病，但并未告知上诉人，以欺诈的手段获取上诉人信任，故双方之间的事实劳动合同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现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入职时隐瞒已经患病的事实，对上诉人构成欺诈，但就此主张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因此无法认定被上诉人以欺诈的方式而使上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劳动合同，故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入职时从事井上维修工的工作，并不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故不需要进行岗前体检，另外，被上诉人接到复检通知后，在2018年2月6日已明确表示拒绝到上诉人处工作，上诉人已经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对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应按照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卫生行政部门的规定组织上岗前、在岗期间和离岗时的职业健康检查，并将检查结果书面告知劳动者。用人单位不得安排未经上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劳动者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对在职业健康检查中发现有与所从事的职业相关的健康损害的劳动者，应当调离原工作岗位，并妥善安置；对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劳动者不得解除或者终止与其订立的劳动合同。”现上诉人称被上诉人3月份入职时在井上工作，5月份才到井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若按其主张，到5月份被上诉人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时，上诉人也未按照上述规定组织上诉人进行上岗前的职业健康检查，直到第二年才安排被上诉人进行职业健康检查，上诉人亦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不需要岗前体检的主张不能成立。另外，在被上诉人体检发现胸片有异常、肝血管瘤时，上诉人未组织被上诉人进行复检，也未妥善安排被上诉人的工作，亦违反上述规定，故上诉人称是上诉人主动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令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并妥善安排被上诉人的工作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已过仲裁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有主张上诉人给付双倍工资的权利，但是其主张双倍工资的仲裁时效期间应于2018年2月4日起算，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11日提出仲裁申请未过仲裁时效，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温州矿山井巷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温州矿山井巷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欢欢审 判 员 孙晓东审 判 员 王旭文 二○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冯 玲书 记 员 卢高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