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终56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被害人）陈海贤，男，1985年1月26日出生，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某手机专卖店员工，住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因本案被故意伤害致轻伤。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陈某2，男，195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广东省郁南县都城镇。系本案被害人陈某1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王火兰，女，196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广东省郁南县都城镇。系本案被害人陈某1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陈某文，曾用名陈某文，男，2008年5月8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罗定市加益镇。系本案被害人陈某1的儿子。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海贤，男，1985年1月26日出生，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某手机专卖店员工，住佛山市顺德区。系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陈某2、王火兰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陈某文的叔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海山，曾用名徐石海，男，198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人员，户籍地广东省怀集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1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赖健军，广东今晖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恒生，曾用名徐木生，男，198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人员，户籍地广东省怀集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1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戴李高，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海山、徐恒生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王某兰、陈某6文、陈海贤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7）粤06刑初1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海山、徐恒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王某兰、陈锋文、陈海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徐海山、徐恒生，审阅辩护人和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提交的书面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6月，植某1（已判决）因债务问题和被害人陈某1发生纠纷后，与被告人徐海山、徐恒生及植可文（已判决）商议决定教训陈某1。同月30日凌晨5时许，徐海山、徐恒生和植可文乘坐植某1驾驶的小汽车到佛山市顺德区容某1街道旧马路竹器街找到陈某1。植某1在车上接应，徐海山、徐恒生和植可文各持一把西瓜刀下车将陈某1砍倒在地，逃离现场时又将出来救援的陈海贤砍伤。陈某1因伤重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1系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陈海贤的损伤构成轻伤。2017年7月17日，被告人徐海山、徐恒生主动到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容某1派出所投案。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现场监控录像、尸体检验鉴定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陈某3等人的证言、同案人植某1、植可文的供述和被告人徐海山、徐恒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徐海山、徐恒生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徐海山、徐恒生犯罪后自动投案，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徐海山、徐恒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徐海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被告人徐恒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3.被告人徐海山、徐恒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王某兰、陈某6文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6768元。4.被告人徐海山、徐恒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海贤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98.91元。上诉人徐海山上诉提出：他没有参与打斗，只是得知打斗过程中死了人所以才到公安机关投案，承认错误。上诉人徐海山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徐海山无罪。徐海山与徐恒生自投案后至二审期间均坚称没有持刀也没有伤人，二人的供述相互印证；监控录像不能证实徐海山持刀或者伤害被害人，同案人的供述和证人证言证明力有限，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认定徐海山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徐恒生上诉提出：1.他有持刀到案发现场，但没有砍被害人；2.他之前没有自首是因为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此次回来投案是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和后果，这一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自首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一审判决没有充分体现这一点。上诉人徐恒生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徐恒生、徐海山二人一直稳定供述被害人陈某1是被植可文砍死，二人没有动手打过被害人，植某1、植可文的供述与徐恒生、徐海山的供述不一致，不能作为认定徐恒生、徐海山犯罪的证据，不应采信；2.即使认定徐恒生参与了故意伤害行为，他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一审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也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海贤、陈某2、王某兰、陈某6文上诉提出：要求上诉人徐海山、徐恒生赔偿被害人陈某1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30万元，以及陈某1的医疗费人民币5000元。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同案人植某1（已判决）因债务问题和被害人陈某1发生纠纷后，与上诉人徐海山、徐恒生及同案人植可文（已判决）商议决定教训陈某1。同月30日凌晨5时许，徐海山、徐恒生和植可文乘坐植某1驾驶的小汽车到佛山市顺德区容某1街道旧马路竹器街找到陈某1。植某1在车上接应，徐海山、徐恒生和植可文各持一把西瓜刀下车将陈某1砍倒在地，致陈某1当场死亡。逃离现场时又将出来救援的陈海贤砍伤。经法医鉴定，陈某1系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陈海贤的损伤构成轻伤。2017年7月17日，被告人徐海山、徐恒生主动到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容某1派出所投案。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及制作说明，证实：侦查人员于2009年6月30日案发当天调取案发地容某1旧马路及附近案发时的公安社会监控视频的录像，监控时间是2009年6月30日5时17分许至5时23分许，监控地点分别是容桂旧马路118号、容奇渡口、凤某北路尾、容某1旧马路容奇百货对开路段。其中，位于容桂旧马路**的监控摄像头拍摄的视频中记录了本案4名涉案人员乘坐云雀车抵达旧马路下车准备伤害被害人的情况。2009年6月30日5时18分10秒，涉案人员驾驶的车辆进入镜头；5时18分24秒，同案人植可文持长刀下车走入巷子；5时18分33秒，植可文下车后约9秒，植可文走出三四米后，被告人徐海山、徐恒生下车往植可文同一方向走去，徐海山手持长西瓜刀藏于胸前并露出半截明晃晃的刀身，徐恒生双手持物体藏于背后；5时20分07秒，植可文跑出巷子冲向云雀车，徐海山、徐恒生紧随其后，三人跑动时左右手摆动幅度不一致，摆动不大的那边手应该是拿着东西，在他们逃出该巷子的同时，有一名白衣女子（证人陈某3）走入巷子，与他们三人迎面相对而过。2.证人陈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2009年6月30日5时15分左右，我到柏记粥铺开铺。在旧马路走到三角市街约100米处，见三角市街口处停放了一台两厢小汽车，汽车旁边有三个男人，后他们走进三角市街。我走近汽车时，见车驾驶室坐着一男子。当我走到车的位置时，之前那三名男子手里各拿着一把西瓜刀从旧马路跑出，跑向汽车，上车逃走。我走进竹器街内，看见一个男子小腿被人斩伤，坐在竹器街住宅门口。在该名男子约30米远的街边，一名男子全身是血，躺在路边。证人陈某3辨认出三名男子乘坐的小汽车与起获在案的小汽车是同一种汽车。3.证人吴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09年6月30日5时许，我去旧马路竹器街9号之2的猪肉档上班。5时15分，我见陈某1把他的摩托车停在我档口前，沿着竹器街步行回住处。这时，有三个持长约50cm西瓜刀的男子跑进竹器街追陈某1，后陈某1跌倒在竹器街31号附近的路上，被这三名男子乱砍约一分多钟。过一会儿，陈海贤跑出16号住宅到竹器街31号方向走去，三名男子向陈海贤跑来，我马上走进16号住宅，陈海贤也掉头跑向16号住宅，但不小心跌倒在地，因我害怕三名持刀男子会进屋砍我和陈的家人，就关上16号住宅门。后在屋内听见三名持刀男子跑过16号住宅，并听见陈海贤叫了“啊”的一声。打开门后发现陈海贤卧在16号住宅门前，小腿被人斩了一刀。在竹器街31号对开位置，陈某1倒在地上，身上多处被斩伤，满身是血。后我听陈某1的父亲说，陈某1临死前说是被“大麻成”砍的。证人吴某辨认出被害人陈某1、陈海贤。4.证人冯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9年6月30日5时12分，我驾驶摩托车经过街道旧马路口原大明酒店路段时，见“光头佬”的大儿子（辨认出是被害人陈某1）向某内走，5时15分许，我把摩托车停放在11号鱼档口时，见三名男子急促地向竹器街内走去。不到一分钟，我先后听到陈某1和“光头佬”的小儿子（辨认出是被害人陈海贤）的叫声，二三分钟后，我见先前的三名男子手里各拿长约50cm宽4cm的牛肉刀跑出三角市街。后我在竹器街31号门口见到陈海贤卧在竹器街31号，小腿受伤，陈某1趴在竹器街和打铁交界的路口处，满身是血。证人冯某辨认出上诉人徐恒生（徐某4）就是其中一名持刀男子，还辨认出被害人陈某1和陈海贤。5.被害人陈海贤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9年6月30日凌晨2时许，我在位于容桂竹器街16号的家中睡觉。4时45分许，我听见我哥陈某1和我嫂陈某4下班回家。5时30分许，我在二楼的房间听见几个人跑步经过住宅，紧接着，听见一个男子大叫一声：“啊”，我感觉是我哥陈某1，接着我大嫂大叫：“阿某2”，我估计是我哥出事了，便下楼打开住宅大门。我看见竹器街9号卖猪肉的女人跑进我住宅，我往住宅左边走了几步，就见三名持刀男子在距我10米处跑来，见状我便跑，竹器街9号卖猪肉的女人把我们家房门关了，我在住宅门口滑倒，被一身材高大的男子用其长约50cm的刀砍中小腿一刀，伤口约为3cm－4cm，后三人逃离现场。后听我妻子说我哥已死，临死前说被“大麻成”（经辨认是被告人植某1）砍的。近段时间，我听我哥说植某1欠他1000－2000元有两年多，至今未还。被害人陈海贤辨认出被害人陈某1、同案人植某1。6.同案人植可文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因2009年6月30日砍伤“瘦鬼”（被害人陈某1）前来派出所投案自首。2009年6月25日晚上，我和植某1（花名叫“大麻成”）、“阿某1”（经辨认是徐某2）、“徐某4”（徐恒生）、徐海山、“大廊”、“拉登”去顺德区容某1文化市场文某2烧烤档吃烧烤，后来我离开前去大良找其他朋友吃夜宵。后我听植某1说他们在该烧烤档遇到陈某1及其几个朋友，陈某1要植某1还钱，后双方已谈妥还钱的事情，但陈某1很不满意植某1欠钱的事情。到当日凌晨2点多，陈某1和他的朋友离开时，因徐某2在路边小便，陈某1叫来六七名持水管和刀具的男子，以徐某2在其后面小便为由打了植某1、徐某2、徐某4、徐海山、“大廊”、“拉登”几人，然后离开。植某1打电话叫我来。凌晨四点多，我来到文某2烧烤档后发现徐某2头部受伤伤口还留着血，徐海生的一只眼睛被打肿，“大廊”的面部被打肿，植某1说其背部被打了。后我听植某1说其欠陈某1一千来块钱。被打后，我们感觉很不服气，决定教训陈某1一下。2009年6月30日凌晨五点多，植某1驾驶他的云雀牌小汽车搭载徐海山，接上我和徐某4来到容某1南环花园附近的一条小路时，我们见陈某1一人在一条横巷内步行，植某1说：“就是他，我们下车做嘢”，他停车，我、徐某4和徐海山各在车上拿了一把长约50cm的西瓜刀跑进小巷，追陈某1，陈某1跑到竹器街31号对开时跌倒在地，我们跑近时用西瓜刀朝陈某1身上乱砍约一分多钟，后坐植某1的车原路返回，后逃离容某1。砍完人后原路返回时，我们碰到一个女人和一名男子，那名女子在我们追陈某1的竹器街和三角市街交汇处也见过，我们逃离现场经过那名男子时，我没砍该名男子。在逃跑途中，我们将作案用的三把西瓜刀丢弃。这三把西瓜刀，有一把是因为植某1害怕陈某1再找人打他，让我从我的出租屋拿了一把平时切生果的西瓜刀放车上的。另外两把谁放的则不清楚。同案人植可文辨认出同案人植某1及上诉人徐海山、徐恒生（徐某4），辨认出被害人陈某1，指认了其作案时穿着的上衣、牛仔裤、作案地点、作案工具云雀牌小汽车，并对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7.同案人植某1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9年6月的一天，我和植可文、“阿某1”（辨认出是徐恒生）、“阿某2”（辨认出是徐海山）等人在顺德区容某1红星市场附近烧烤档喝啤酒。后来“阿某3”（辨认出是被害人陈某1）与他的几个朋友也过来，一个男子在旁边小便，陈某1就说该男子把尿洒到他脚上，动手打该男子。徐恒生、徐海山就劝，但陈某1等人将徐恒生也打了。陈某1扬言见到徐恒生、徐海山见一次打一次。第二天晚上，徐海山和徐恒生来到我和“阿某8”（辨认出是植可文）在容某2经营的一间烧烤档，聊天过程中，徐恒生、徐海山提起昨晚被打的事很不服气，提出将三把西瓜刀放在我驾驶的云雀牌小汽车上的，目的是为了防止被陈某1打，我同意了。同年6月底的一天晚上，我驾驶云雀牌小汽车搭植可文、徐恒生、徐海山等人一起去大良饮酒，大约4点时，我们回到容某1容奇市场旁边的路口时，植可文见到陈某1后说“陈某1往那里去了”，徐海山和徐恒生提出教训陈某1，我和植可文同意了。后我开车跟着陈某1走进一条小巷并停车，徐海山、徐某4、植可文三人每人持一把长约40-50cm的西瓜刀跟着陈某1进入小巷，我在车上等，大约5分钟，徐海山、徐恒生、植可文从小巷跑出来。植可文叫我快点离开，我就驾驶车辆往河边方向开。在车上，我听到徐海山、徐恒生、植可文说砍了陈某1几刀。当车开到容奇大桥时，他们三人下车将砍人的刀丢进河里。后我就继续开车将他们送到怀集诗洞镇。当时我将车丢弃在一条村的小路边就各自回家了。同案人植某1辨认出被害人陈某1、同案人植可文及上诉人徐恒生（徐某4）、徐海山，指认了作案地点、丢弃刀具的地点以及作案工具云雀牌小汽车。8.证人徐某2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9年6月25日晚上，植某1约“靓仔贤”（辨认出是被害人陈某1）等人谈还钱的事情，后谈不成，陈某1等人就和植某1、“木生”（辨认出是徐恒生）、石某（辨认出是徐海山）、阿某4（辨认出是植妹海）、徐某1、徐某3等人打起来了。期间，陈某1那边的人以为我过去帮“大麻成”（辨认出是植某1），拿空啤酒瓶打伤我的头部至流血。后他们又打了几下，便离开了烧烤档。2009年6月30日凌晨零时，我和徐恒生、徐海山、植妹海、徐某3、“拉裤”等人去容某容某2植某1和植可文工作的财记烧烤档饮啤酒。三时许，烧烤店下班，植某1先后两次开车载徐海山、植妹海、徐某3、徐恒生来到文某1大排档，后植可文也来了。期间，我听植某1说陈某1太嚣张，过一会儿要教训他。之后我、徐恒生、徐海山、徐某3等人来到徐恒生宿舍。期间，徐恒生打电话问“阿某8”（辨认出是植可文）在哪里。4时40分左右，徐海山和我来到植某1宿舍，后植某1开车载徐海山一起离开，让我留在宿舍。后植可文回电说在加油。我因担心他们真去教训陈某1便往陈某1的烧烤档走去，这时徐恒生又打电话给我说开了工，出事了（指他们教训了陈某1），让我们跑。我打电话告诉徐某3，徐某3告诉我刚才植某1在君豪酒店搭上徐恒生、徐海山、植可文开车走了。证人徐某2辨认出同案人植某1、植可文及上诉人徐海山、徐恒生，还辨认出被害人陈某1。9.证人徐某3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9年6月25日的晚上凌晨2、3点时，我和“阿某5”（辨认出是徐某2）、“阿妹”（辨认出是植妹海）、“阿飞”（辨认出是徐某4）、“阿某6”（辨认出是植某1）及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在容某1天佑城后面的一烧烤店吃烧烤，“瘦桂炎”（辨认出是被害人陈某1）带了八九个人叫植某1还钱，植某1说过几天先还几百元，引起陈某1的不满，陈某1那边的人就拿钢管、水管打我们，结果徐某2头部被打伤流血。30日凌晨，我和徐某2、植妹海、徐某4、植某1和我不认识的一名男子在容某2吃烧烤喝啤酒，植某1先后载徐某4、徐某2、“阿某7”（辨认出是徐海山）、“阿某8”（辨认出是植可文）到“文某1”粥铺继续喝茶。期间，植可文说过会儿要打人，我也没细听。后植某1载植可文离开，我和徐某2、植妹海、徐某4先后回到宿舍休息。期间，徐某2一人离开宿舍，后徐某4接到一个电话便和徐海山下楼上了植某1的车，但我没看见车上原来的人。后我和植妹海来到君豪酒店对面路边，我接到徐某2的电话说“打架了，你们赶紧跑”。证人徐某3辨认出同案人植某1、植可文及上诉人徐海山、徐恒生（徐某4），还辨认出被害人陈某1。10.证人植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09年7月初，我在家听同村的人说我弟弟植可文在外打伤人了。2009年7月11日晚上8时许，植可文回老家后，主动和我说在顺德容某1和几个人拿刀将人砍伤，说是因为同村植某1欠对方的钱，对方把植某1打伤，后植某1就找他们也把对方打伤。植可文很后悔想自首。于是，我就于7月12日陪植可文前来自首。11.证人何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9年6月27日凌晨3时左右，“大麻成”（辨认出是植某1）几人和“靓仔贤”（辨认出是被害人陈某1）几人在我经营的烧烤档发生争吵，因为吵的声音比较大，我听到可能是植某1欠陈某1一二千块钱没有还的事。证人何某1辨认出同案人植某1、被害人陈某1。12.证人麦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9年6月27日凌晨2时左右，“大麻成”（辨认出是植某1）、“靓仔贤”（辨认出是被害人陈某1）、徐某1、“阿某1”等人在我经营的容某1街道文某2市场文某2烧烤档喝酒。期间，植某1和陈某1去烧烤档对开的公园聊天。之后陈某1和“阿某1”不知因何事发生争吵，并发生冲撞，后来，我见有人扔啤酒瓶，“阿某1”的头被打伤。后来，我听在烧烤档工作的“阿伟”说是他们因为去厕所的事情发生争吵，“阿伟”还说植某1欠陈某1的钱。后陈某1离开现场。植某1在送“阿某1”去医院时，我发现“阿某8”（辨认出是植可文）也在。证人麦某辨认出同案人植某1、植可文及被害人陈某1。13.证人罗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9年6月30日5时许，我和丈夫陈海贤在出租屋睡觉，听见陈某1的妻子大喊救命。后我丈夫陈海贤冲下一楼。约一分钟后，我听见陈海贤的呼叫声，我下楼出去发现陈海贤的小腿受伤，相隔100米处陈某1倒在地上。陈某1对我家公说是“大麻成”砍的，后来陈某1就死了。证人罗某辨认出被害人陈某1。14.证人陈某4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9年6月30日凌晨4时50分许，我和丈夫陈某1二人离开兄弟烧烤档回到竹器街16号住处，后陈发现“单”不在，便离开去取。约十分钟后，我打电话给陈问找到“单”没有，陈说好了。约三四分钟后，我听见几个人的脚步声经过住处，后听见“啊”的一声，像是我丈夫的，便叫他弟陈海贤下楼出去看看。于是我和陈海贤从二楼跑到一楼地面，陈海贤先打开大门冲出去。这时，“猪肉婆”跑进我的住处，我走到住宅门口时，见到有三至四名各持一把刀的男子正从竹器街街尾向我们跑过来，“猪肉婆”马上关上大门并对我们说：“外面有人拿刀，别出去，否则被斩”。过一会儿，我打开大门，见陈海贤趴在地上，小腿被人斩了一刀，陈某1坐在竹器街30到31号住宅的墙边，全身是血，身体多处被斩伤。陈某1的父亲也赶到，陈某1说是“大麻成”（辨认出是植某1）、“阿某1”砍的。两年前，植某1借了陈某11700元，陈某1多次追讨，植某1至今未还。证人陈某4辨认出被害人陈某1、陈海贤及同案人植某1。15.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9年6月30日凌晨4时到5时许，我大儿子陈某1和其妻回来睡觉。30分钟后，我听到陈某1开门离开。过了约15至20分钟，我听见陈某1大叫救命，我下楼后看见陈海贤坐在住宅对开的街道上。这时，竹器街卖猪肉的女人走进我的住宅内，把门关上说：“外面斩得厉害，不要出去”。后来打开门后，我发现陈海贤左小腿被斩了一刀，陈某1靠墙坐在竹器街30到31号的街边，身上多处被砍伤，全身是血，我问陈某1是谁砍的，陈某1说是“大麻成”砍的。后来医生来到证实陈某1已经死亡。卖猪肉的女人说看见三个持长刀的男子砍陈某1。证人陈某2辨认出被害人陈某1是其大儿子、被害人陈海贤是其小儿子。16.证人何某2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9年6月30日，陈某1的老婆陈宝怡打电话给我说“阿某3”（辨认出是被害人陈某1）被人砍了，我到他住的旧马路竹器街的路面上，见陈某1躺在离其住处约50米的路面上，流了很多血，已经死亡。后我听陈的家人说陈某1临死前说是“大麻成”（辨认出是植某1）等四个人砍的。2008年过年的前几天，当时我在场，植某1向陈某1借了1700元，但一直找借口不还。2009年6月28日22时许，陈某1在烧烤档打电话要植某1还钱，但植某1威胁说“你不来找我，我也会来找你”。植某1经常与“阿某1”、“阿某9”、“阿某8”（辨认出是植可文）等人在一起，有一辆蓝色的小型汽车。证人何某2辨认出同案人植某1、植可文及被害人陈某1。17.证人韦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9年6月30日4时许，我接到“阿杰”电话说“阿某3”（辨认出是陈某1）出事了。他赶到现场，陈某1已死亡。2009年6月27日4时许，我接到陈某1妻子陈某4的电话说陈某1在容某文某2市场附近的烧烤档里与人发生争吵，叫我过去。我过去见“大麻成”（辨认出是植某1）和“阿某1”等七八个人围住陈某1，我便拉陈某1坐上车回到住处。途中，陈某1告诉我植某1二三年前借其一千多块钱未还，因向植某1要钱发生争吵。证人韦某1辨认出同案人植某1是“大麻成”，辨认出徐某2就是“阿某1”，辨认出被害人陈某1，辨认出被害人陈海贤就是陈某1的弟弟。18.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证实：（1）被害人陈某1的尸体仰卧于竹器街31号门口对开的地面上，身体上有多处开放性创伤，尸体下方有一血泊，尸体旁地面上有一小块骨块。尸体头部北边有三处溅状血迹，血迹最高离地面86cm，在尸体东北边竹器33号住宅的墙角上有一处甩溅状血迹，血迹最高离地面125cm。在竹器街16号门口南边的路面上从东往西分布有五处血迹，最东边一处位于竹器街16号住宅和19号住宅之间的对开路面的点状血迹。在竹器街16号门口位置一处血迹，在该血迹南边路面有一处行进血迹，在行进血迹南边路面有一处点状滴落血迹，在滴落血迹的西边永丰直街与竹器街的交汇处位置有一处血迹。在现场提取皮带两截、血迹12份、烟蒂6枚、香烟1根、玻璃杯一只、右脚黑色皮鞋一只、钥匙一串等。（2）一辆无车牌的蓝色云雀牌小轿车（作案工具）停放在广东省怀集县诗洞镇中国电信广东省怀集分公司诗洞营销服务中心对开位置。19.佛公（顺）鉴（法尸）字［2009］18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陈某1右肩部一14cm哆开创口，深达骨质，可见右肱骨头劈裂骨折；右胸背部9－10肋间一11.5cm斜形哆开创口，深达胸腔；左髂部一8cm创口，深达骨质。左前臂中段一8cm创口，深达骨质；右前臂上段外侧一7cm哆开创口，下段一2cm创口，均深达肌层；左小腿中段一10cm创口，深达肌层；左足背一12cm创口，深达肌层，可见跗骨劈裂骨折；右大腿下段背侧一11cm纵行哆开创口，深达肌层；右膝上方一10cm横行哆开创口，深达骨质，创底见骨片分离；右膝下方一11.5cm横行哆开创口，深达骨质；右小腿中段前侧一6.5cm横行哆开创口，深达骨质；右足背一4.5cm哆开创口，深达骨质。死者陈某1全身十三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周未见皮下出血及表皮剥落，符合锐器作用所致。身体擦伤及皮下出血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右胸背部9－10肋间斜行哆开创口深达胸腔，右胸腔与外界相通，右肺下叶一长7.0cm，深2.0cm创口，右肺萎缩。左前臂中段创口见左某动、静脉完全断裂，全身多处创口长且深，损伤严重。结论为死者陈某1系失血性休克并血气胸死亡。20.佛山市公安局顺德分局佛公（顺）鉴（法活）字［2009］151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伤者陈海贤左膝关节外侧2.0cmx1.5cm擦伤；左小腿上段外侧一10.5cm斜型缝合创口，创口对合良好，创缘整齐；右膝关节3.5cmx2.0cm擦伤，右足背1.5cmx1.5cm擦伤。结论为伤者陈海贤的损伤构成轻伤。21.上诉人徐海山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9年农历5月期间的一天凌晨4时许，由“大麻成”（辨认出是植某1）驾驶一辆蓝色小汽车搭载我和徐恒生、“阿某8”（辨认出是植可文）一起从佛山市顺德区容某1君豪酒店后面我们住的宿舍出发，于当天凌晨5时许来到顺德区容某1旧马路，把车停在路边后，植某1就叫植可文下车进入巷子打人，植可文于是从副驾驶位拿了一把西瓜刀下车并向巷子走了进去，我和植某1、徐恒生就坐在车上。过了一分钟左右，植某1叫我和徐恒生下车去看植可文，后我和徐恒生下车（我俩均没有带刀）并往植可文进入的那条巷子走，我和徐恒生刚进入巷子约五六米远时，植可文手上拿着一把西瓜刀从巷子内向我们跑过来并大喊“快跑、快跑”。之后我和徐恒生、植可文一起跑回到植某1停在旧马路边的小汽车上，由植某1驾驶小汽车载着我和徐恒生、植可文一起离开现场。当我们去到顺德容奇大桥中间位置时，植某1就把车靠右边停下，然后下车把植可文所拿的那把西瓜刀以及车尾箱里的另外两把西瓜刀扔进容奇大桥河里。然后由植某1驾车载着我和徐恒生、植可文一起离开顺德回到怀集县诗洞镇。上诉人徐海山辨认出“大麻成”就是同案人植某1、“阿某8”就是同案人植可文，辨认出上诉人徐恒生，指认了其乘坐的上述涉案车辆，指认了上述涉案地点，并对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22.上诉人徐恒生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徐恒生的供述的主要内容与人徐海山的供述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上诉人徐恒生辨认出“大麻成”就是同案人植某1、“阿某8”就是同案人植可文、“阿山”就是上诉人徐海山，指认了其乘坐的上述涉案车辆，指认了上述涉案地点，并对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23.怀集县公安局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上诉人徐海山、徐恒生的身份情况。24.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徐海山、徐恒生于2017年7月17日10时许自行到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容某1派出所投案。25.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佛中法少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佛刑一初字第1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植某1因本案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案人植可文（有自首情节）因本案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分析如下：1.关于能否认定上诉人徐海山、徐恒生二人参与故意伤害致被害人陈某1死亡的问题。同案人植可文、植某1的供述证实，徐海山、徐恒生与植某1、植可文商议后，由植某1开车载着徐海山、徐恒生、植可文来到案发现场附近，徐海山、徐恒生、植可文各持一把西瓜刀下车一起追砍陈某1；证人陈某3、吴某、冯某、陈某4的证言及被害人陈海贤的陈述均称案发当时看到有三名男子各持一把刀，与植可文、植某1的供述相互印证；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显示徐海山、徐恒生及同案人植可文在案发现场附近下车、上车，也能印证上述供述；现场勘查记录所证实的现场多处血迹情况、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所证实的陈某1身受十三处刀伤的情况也印证了植可文、植某1的供述。徐海山、徐恒生的辩解意见与在案多份证据相矛盾，不足采信。综上，根据在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徐海山、徐恒生与植可文各持一把刀一起追砍被害人陈某1并致其死亡的事实，徐海山、徐恒生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徐海山、徐恒生上诉和辩护人辩护所提二人没有持刀故意伤害陈某1致其死亡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徐海山、徐恒生的自动投案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徐海山、徐恒生虽然自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持刀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事实，不构成自首。徐恒生上诉和辩护人辩护所提徐恒生的行为构成自首并据此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上诉人徐海山、徐恒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陈海贤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554.5元、误工费1644.41元、交通费500元，共计人民币3698.91元。综上，上诉人陈海贤、陈某2、王某兰、陈某6文上诉所提要求赔偿被害人陈某1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30万元，以及陈某1的医疗费人民币5000元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海山、徐恒生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二人共同参与商议，共同持刀伤害被害人，均是主犯。徐海山、徐恒生的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徐海山、徐恒生犯罪后自动投案，且没有证据证实谁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对二人可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徐海山、徐恒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上诉人徐海山、徐恒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孙玟生审判员  林铠芳审判员  陈永斌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衣海君书记员曾铭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