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7民终2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瓮安宏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瓮安县雍阳镇文峰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5050828914A。 法定代表人：陈家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钦，女，汉族，1992年12月10日生，住贵州省瓮安县，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忠诚，男，1978年11月4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瓮安县珠藏镇马安山茶场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珠藏镇江中街注册证号522725NA000063X。 法定代表人：魏大银，该合作社理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大银，男，1962年5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上诉人贵州瓮安宏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诚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忠诚、瓮安县珠藏镇马安山茶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马安山茶场）、魏大银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瓮安县人民法院（2018）黔2725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宏诚担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袁忠诚与贵州瓮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银行）债权转让，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1.袁忠诚一审诉称其与农商银行就马安山茶场债权转让一事达成协议并通知债务人以证明债权转让已经形成事实，但袁忠诚未提供《农商银行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原件，仅提供了复印件，复印件中未加盖农商银行公章，不能证明该协议的真实性，更不能表明该协议已履行并已生效。2.本案案涉债权主合同的借款主体为马安山茶场，不是魏大银也不是宏诚担保公司，农商银行即便与袁忠诚有债权转让的意向和决定，也应通知马安山茶场。在魏大银否认收到通知外，袁忠诚应就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一事承担举证责任，但就袁忠诚提供的证据，以及马安山茶场的特殊主体资格，袁忠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通知债务人。二、一审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适用了错误的法律条文。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债权转让形成事实及通知债务人特殊规定。另，对于律师费，一审仅凭农商银行提供的格式合同予以判决明显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支持宏诚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 袁忠诚、马安山茶场、魏大银二审未作书面答辩。 原审原告袁忠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马安山茶场向袁忠诚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13.995‰计算至全部本金偿还之日止），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月1日止共计358516.21元；2.判决马安山茶场向袁忠诚支付律师费2万元；3.依法判决宏诚融资担保公司、魏大银对第1、2、4项诉请中马安山茶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马安山茶场、魏大银、宏诚融资担保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日，马安山茶场与农商银行签订瓮农商行流贷字（2015）第5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马安山茶场向农商银行借款100万元，借款用于收购茶青等，借款期限12个月，从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利息为月利率9.33‰，本合同项下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载明的利率水平上加收50%的罚息，按季结息，结息固定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如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签订后当日，农商银行向马安山茶场发放借款100万元。2015年6月30日，宏诚担保公司向农商银行发送担保函，申请为马安山茶场的前述贷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6年7月1日，宏诚担保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为马安山茶场的前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5年7月1日，农商银行（乙方）与宏诚担保公司（甲方）签订瓮农商行保字（2015）第23号《保证合同》约定:宏诚担保公司自愿为债务人马安山茶场与乙方签订的（2015）第5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债务人马安山茶场不履行债务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等担保方式），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担保范围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息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乙方垫付的有关费用及乙方实现债权发生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满后两年，贷款到期乙方同意债权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内止。同日，魏大银向农商银行出具《担保承诺书》，承诺对瓮农商行流贷字（2015）第5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产生的贷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借款本息，担保期限至该笔贷款本息清偿完毕时止。2016年12月20日，农商银行（甲方）与袁忠诚（乙方）签订《农商银行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瓮农商行流贷字（2015）第50号合同债权转让给乙方，由于该笔债务包括利息部分金额，具体转让金额以转让款项之日GRCB系统显示为准，乙方自愿于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支付转让价款，如逾期，则合同终止执行。甲方收到乙方全部转让款的次日为债权交割日，在交割日，贷款债权按照交割日的现状一次性地从甲方转移至乙方，乙方在对甲方移交的贷款债权证明文件及其他资料应出具收据，该收据一经签署并交付，即证明甲方在协议项下的文件交付义务已履行完毕。交割日后，乙方可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对贷款债权所涉及的债务人、担保人行使债权人的一切权利，并自行承担贷款债权处置过程中可能发生的任何费用、责任、风险和损失。协议签订后，袁忠诚于2016年12月29日分两次向农商银行转款共计1148591.21元。2016年12月31日，农商银行将债权转让情况以书面通知方式送达给魏大银，魏大银在通知书上签字确认。庭审中，袁忠诚申请法院向农商银行调取证据，法院开庭后于2018年6月3日向农商银行调取了截止至2016年12月28日马安山茶场差欠农商银行借款本金999781.77元、利息148809.44元，本息合计1148591.21元的证据，并核实农商银行将其享有的马安山茶场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了袁忠诚的事实。庭审中马安山茶场、魏大银、宏诚融资担保公司均明确表示对袁忠诚申请调取的证据不再进行质证。 一审法院认为，农商银行与马安山茶场签订的瓮农商行流贷字（2015）第5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宏诚担保公司签订的瓮农商行保字（2015）第23号《保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马安山茶场、宏诚担保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农商银行有权将该债权对外转让，且农商银行已将债权转让的内容书面通知马安山茶场法定代表人魏大银，魏大银已签字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之规定，依法确认该债权转让对马安山茶场产生法律效力，袁忠诚依法享有农商银行对马安山茶场借款本金999781.77元、利息148809.44元，本息合计1148591.21元的债权主、从权利。马安山茶场作为债务人，未及时偿还袁忠诚借款，应当承担清偿及违约责任。因农商银行与马安山茶场签订的瓮农商行流贷字（2015）第5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金融机构与马安山茶场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袁忠诚作为债权的受让人，受让的范围应限于双方在债权转让时确定的数额即1148591.21元；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四条“办理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贷款的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上下限确定。”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之规定，依法确定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计算的时间从袁忠诚与农商行债权交割日次日起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对袁忠诚诉请中超出部分利息不予支持。魏大银抗辩称其收到农商银行送达的通知书，但并不清楚是《债权转让通知书》，系其喝酒后在通知书上签字，不产生法律效力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袁忠诚要求马安山茶场承担律师费2万元的诉请。瓮农商行流贷字（2015）第5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条（十六）、瓮农商行保字（2015）第23号《保证合同》第二条均对律师费用承担作出了明确约定，庭审中袁忠诚亦提交了2018年4月2日袁忠诚与贵州辅政律师事务所签订（2018）贵州辅正民经字第（77）号《民商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发票，该合同第五条1（1）项约定基本办案费用2万元，增值税发票中注明本案律师费2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袁忠诚诉请要求马安山茶场给付律师费用2万元，予以支持。关于袁忠诚主张宏诚担保公司、魏大银承担保全担保费的问题。庭审中袁忠诚举证其因本案申请保全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购买的《保单保函》，保费为2035元，保全金额为1390000元，袁忠诚主张申请诉讼保全所交纳的保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之规定，诉讼中袁忠诚可以通过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袁忠诚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保费系其支出的合理的必要费用，予以支持。关于宏诚担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瓮农商行保字（2015）第23号《保证合同》对担保期限及担保范围均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二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之规定，宏诚担保公司依法应对借款本金、利息、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保全担保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宏诚担保公司抗辩称魏大银未收到农商银行送达的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书及该通知书上未加盖马安山茶场的公章的抗辩意见一并不予采纳。关于魏大银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2015年7月1日，魏大银向农商银行出具《担保承诺书》明确约定对瓮农商行流贷字（2015）第5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至本息清偿完止，经审查，魏大银的担保仍在担保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之规定，魏大银应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担保承诺书》对诉讼费、律师费等其余费用未明确约定，故袁忠诚诉请要求魏大银对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瓮安县珠藏镇马安山茶场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袁忠诚借款一百一十四万八千五百九十一元二角一分（￥：1148591.21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2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限瓮安县珠藏镇马安山茶场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袁忠诚支付律师费二万元（￥：20000元）及保全担保费二千零三十五元（￥：2035元）；三、魏大银对前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贵州瓮安宏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前述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五、驳回袁忠诚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8513元、保全费5000元（袁忠诚已预交），由马安山茶场专业合作社负担，并与前述款项一并支付给袁忠诚；贵州瓮安宏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若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另行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马安山茶场向农商银行贷款100万元、宏诚担保公司、魏大银对该笔贷款提供担保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袁忠诚与农商银行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已经成立、该债权转让协议对马安山茶场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首先，从袁忠诚一审提供的《贵州瓮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协议书》及《信用社（商业银行）进账单》看，可以证实2016年12月20日，农商银行将其与马安山茶场签订的瓮农商行流贷字（2015）第5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全部转让给袁忠诚，以及袁忠诚已于2016年12月29日向农商银行支付了全部转让价款的事实，并且上述事实经一审开庭后向农商银行调查核实，农商银行亦予以认可。故，宏诚担保公司主张袁忠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农商银行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条第一款“农民专业合作社依照本法登记，取得法人资格”之规定，由于马安山茶场已经工商行政部门依法登记设立，并领取了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具有法人资格，而魏大银又系马安山茶场的法定代表人身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之规定，魏大银在农商银行制作的书面债权转让通知上签字确认的行为，系代表马安山茶场履行职务的行为，应视为马安山茶场已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认定债权转让协议对马安山茶场产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宏诚担保公司主张袁忠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债权转让已通知了债务人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律师费的分担问题。由于农商银行与马安山茶场签订的瓮农商行流贷字（2015）第5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宏诚担保公司签订的瓮农商行保字（2015）第23号《保证合同》中均对律师费用的承担作了明确约定，该费用亦是担保的债权范围内，袁忠诚亦向一审提供了支付20000元律师代理费的相关证据，故，一审判决马安山茶场向袁忠诚支付律师费20000元，宏诚担保公司对该20000元律师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宏诚担保公司主张一审判决支持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宏诚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26元，由上诉人贵州瓮安宏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家荣 审判员  王 锦 审判员  王天才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郑晔 书记员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