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11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义成，男，汉族，1962年10月8日出生，住茂名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怀志，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全儒，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土桂，男，汉族，1955年1月17日出生，住茂名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红，女，汉族，1961年6月29日出生，住广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冯义成、李土桂因与被上诉人李小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义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决被上诉人李小红共同偿还一审判决第一项债务；3、诉讼费用由李小红、李土桂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户口簿》足以证实李小红与李土桂是夫妻关系，债务发生于夫妻存续期间。据《户口簿》载明内容，李小红是李土桂的妻子，双方是夫妻关系。根据《关于改进和规范公安派出所出具证明工作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款第5项规定，可以依据《户口簿》内容确认2010年1月15日起李小红与李土桂存在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均发生于2012年7月之后，即该借款发生于其夫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李小红与李土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李小红既不出庭参加诉讼，又不予答辩。李土桂从未否认其夫妻关系和借款发生于夫妻存续期间。主张不存在夫妻关系和借款不发生于夫妻存续期间的举证责任由李小红和李土桂承担，而不应由冯义成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李土桂辩称：本案债务是李土桂与冯义成长期的生意经济往来，李土桂供货给冯义成，互相发生的借款关系，与李小红无关。李土桂亦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偿还借款本金46000元；二、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三、查清被上诉人冯义成伪造不动产权证作查封担保物的事实，并依据法律作出处理；四、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2年7月24日出具的《借条》内容证明是一次借款，冯义成亦未能提供该《借条》是多次借款结算的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167000元借条为多次借款结算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错误。2、冯义成未能提供167000元资金来源，亦未提供资金交付地点、交付时间、交付方式等证据证明，一审对167000元资金的交付亦未予审查便认定出借款已实际交付，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1.冯义成主张167000元借款是多次借款结算，未能提供结算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认定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违反《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法律规定。3.一审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三、李土桂20**年7月24日收到冯义成的167000元现金已不属冯义成的款项。2012年7月24日李土桂因急需300000元资金使用，原计划待贷款到帐后在李亚仔帐户支取。该笔贷款因当时对被上诉人冯义成的信任，李亚仔签名由冯义成一手操作，2012年7月23日以李亚仔名义贷到的940000元，被冯义成以银行规定要转入第三人帐户监管为由全部转入了其自己帐户。因急钱用无奈经协商后采用折衷办法，李土桂抵扣供给冯义成的家具部份欠款133000元，再写一张167000元的借条给冯义成后，于2012年7月24日冯义成提300000元现金，同时存入李土桂中行存折。当时李土桂要求转帐，但冯义成坚持要提现金。因冯义成将付给李土桂3000**元现金的中行取款回单在李亚仔一案向法院提供，法院也认定，判决已生效。所以冯义成在本案中提供不了167000元现金来源和交付的证据证明。故此，李土桂20**年7月24日收到的167000元现金已不再属冯义成的而是李亚仔转入其帐户940000元的款项。四、同一笔款项冯义成在李土桂与李亚仔之间前后重复追偿。l.冯义成2016年3月22日凭一张李土桂、李亚仔、李艺平三人签字的还款承诺书向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其只起诉李亚仔一人归还借款，目的就是将李土桂与李亚仔有关联的同一笔款项分开前后起诉。李土桂20**年7月24日收到冯义成的300000元现金，其中抵扣欠货款133000元，出具借条167000元。冯义成在起诉李亚仔一案中向法院提交了上述300000元的回单，并主张这300000元现金是归还李亚仔2012年7月23日转入其帐户的940000元贷款。对于李土桂1670**元的借款，冯义成提供不了现金来源和现金交付的证据证明。2.2015年7月李土桂向冯义成出具借据并要求每月转入侄子李亚仔帐户16000元帮还贷款，2015年12月20日冯义成又打印一张还款计划书并要李土桂签字。冯义成在起诉李亚仔一案中只提交银行每月转入李亚仔银行帐户16000元流水清单，并主张共102000元是李亚仔向其借款。法官未按法律规定对借贷合意进行审查便认定102000元是李亚仔向冯义成借款。李土桂向冯义成出具的借据和签名的还款计划书还在冯义成手上，待时机成熟冯义成必然又持借据、还款计划书起诉李土桂追偿102000借款。五、冯义成伪造不动产权证作担保物查封上诉人两套400多万元房产。2016年5月冯义成出于非法目的将自己的四间商铺又伪造一个不动产权证作担保物，查封李土桂两套400多万元房产。冯义成辩称：上诉请求与理由无事实及证据支持，其故意曲解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的法律意思，一审判决认定借款金额正确，请求驳回李土桂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小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任何诉讼意见。冯义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李土桂、李小红向原告偿还借款及利息共427104.66元，其中本金21.3万元，利息214104.66元。（利息从2012年7月24日起暂计至2016年10月9日，以后按月利率2%计至本息清偿完毕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李土桂、李小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被告李土桂于2012年7月24日出具一份《借条》给原告冯义成收执，该《借条》载明：“现借到冯义成人民币壹拾陆万柒仟元（167000），月息百分之二。借款人：李土桂，2012.7.24。”2、原告冯义成于2012年8月3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10000元给被告李土桂，被告李土桂之后在《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上写上“借款人李土桂，月息2分”。3、原告冯义成于2012年8月12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20000元给被告李土桂，被告李土桂之后在转账凭证上写上“借款人：李土桂，月息2分”。被告李土桂还在该转账凭证上写上“2013年7月18日借现金壹万陆仟元正。借款人李土桂，月息2分”。4、原告主张被告李土桂于2012年7月24日出具的《借条》所包含的款项是多次借款后结算出借，所有的款项均为现金支付。原告多次催收欠款，被告至今分文未还，原告遂诉至本院，致成本案纠纷。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实际出借款项是多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原告冯义成向本院提供由被告李土桂书写并签名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告李土桂对借条、转账凭证上的书写内容及签名均予以确认，故应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原告实际出借款项是多少的问题。首先，对于167000元款项是否实际出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对此，本院综合认定如下：1、根据被告李土桂于2012年7月24日出具给原告冯义成《借条》载明的内容，该借条包含两个意思，一是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意，二是被告确认收到原告的借款167000元。2、根据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被告李土桂存在收到原告冯义成的出借款项后再确认的习惯，原告冯义成也存在现金支付出借款项的习惯。3、原告冯义成在庭审中提供过银行存折流水，证明原告冯义成存在出借能力。4、被告李土桂对未收到出借款项而出具借据给原告冯义成未作出合理说明，被告李土桂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事后要求原告冯义成交还借据。结合上述分析，应认定原告冯义成已实际出借167000元给被告李土桂。其次，原告冯义成也另外提供了银行转账证明被告李土桂另向其借款46000元。综上所述，应认定被告李土桂共向原告冯义成借款213000元，应由被告李土桂承担还款责任。争议焦点二、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请求本案的借款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中借款本金为167000元的利息从2012年7月24日起计算，借款本金为10000元的利息从2012年8月3日起计算，借款本金为20000元的利息从2012年8月12日起计算，借款本金为16000元的利息从2013年7月18日起计算。争议焦点三、被告李小红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原告冯义成向本院提供户口本予以证实被告李土桂与被告李小红是夫妻关系，且本案债务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债务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涉及身份关系不适用自认的规定。故原告冯义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冯义成主张被告李小红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李土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13000元及支付该款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借款本金为167000元的利息从2012年7月24日起计至付清该借款本金时止；其中借款本金为10000元的利息从2012年8月3日起计至付清该借款本金时止；其中借款本金为20000元的利息从2012年8月12日起计至付清该借款本金时止；其中借款本金为16000元的利息从2013年7月18日起计至付清该借款本金时止）给原告冯义成。二、驳回原告冯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07元，财产保全费2720元，由被告李土桂负担。被告应负担的受理费用，限被告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相应金额到指定账户（账户名称及账号详见本院另行送达的缴费通知书）。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原告已预交诉讼费用7707元，本院予以退还。二审中，冯义成提交一份公安局查询的户籍成员信息表，拟证明李土桂与李小红最迟自2001年起就是夫妻关系。李土桂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李小红是我妻子，我与李小红于1983年登记结婚，现仍是夫妻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李土桂亦提交以下新证据：1.现金存款回单，2.家具结算凭证；拟证明李土桂收到冯义成的30万元现金，其中抵扣133000元货款，再出具本案167000元借条；3.现金取款回单，4.原告补充陈述，5.还款计划书，6.（2016）粤0902民初704号民事判决书，7.（2017）粤09民终7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30万元回单冯义成在起诉李亚仔案中已向法院提交，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该30万元是冯义成付给李亚仔归还94万元贷款，冯义成对该30万元在李土桂、李亚仔叔侄间重复追偿。冯义成质证意见：李土桂在二审提交的并不是新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167000元借条及借款关系存在关联性，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其中证据还款计划书明确指向与原一审认定各笔借款一一对应，说明李土桂向冯义成借款的总金额是一审认定的金额。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李土桂与被上诉人李小红在李土桂于本案借款时至诉讼时仍是夫妻关系。本院认为，一、对于上诉人李土桂的上诉请求。在本案四笔借款中，李土桂只对于2012年7月24日金额为167000元的债务有异议。李土桂庭审中主张该笔债务是其与冯义成长期的生意往来、互相发生的借款关系结算所形成的，可见该债务是真实发生的、并非虚假的债务。但李土桂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该167000元债务是同日其收到冯义成30万元现金、再抵扣冯义成所欠的133000元家具货款后所出具借条而形成的。而且，在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704号案中，李亚仔并未以李土桂的上述主张为理由对30万元的收款行为进行抗辩。因此不能证明本案167000元债务的形成与另案的30万元具有关联性，故李土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对于冯义成的上诉请求。冯义成二审中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了李土桂与李小红是夫妻关系，同时据李土桂的答辩意见可知该借款用于李土桂的生意经营，而李小红又未出庭予以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院认定本案债务属于李土桂与李小红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李土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冯义成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为：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李土桂与被上诉人李小红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13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借款本金为167000元的利息从2012年7月24日起计至付清该借款本金时止；借款本金为10000元的利息从2012年8月3日起计至付清该借款本金时止；借款本金为20000元的利息从2012年8月12日起计至付清该借款本金时止；借款本金为16000元的利息从2013年7月18日起计至付清该借款本金时止）给上诉人冯义成；二、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07元、财产保全费2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7元，均由上诉人李土桂与被上诉人李小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琪奕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梁 哲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