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9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大街东侧。法定代表人：彭华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新龙，北京市君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广，北京市君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祥和宏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县八达岭镇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保先，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岳，北京章科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辉超市）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祥和宏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7民初14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辉超市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永辉超市一审时的主张；2.诉讼费由祥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脱离案件真实情况、脱离证据、脱离案件社会实际。祥和公司作为给永辉超市供货十年的供应商，竟然以不知道扣费、不认可扣费为由，不允许超市扣费，起诉要求按进货价向超市结算全部货款，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了祥和公司，这是对大型商超供零关系和整个行业习惯的漠视。2.一审以普通买卖合同、单一买卖合同的方式和思维审理本案，不符合本案的基本事实和交易特点。大型超市与供应商之间的关系，形式上是买卖关系，本质上是平台关系，作为供应商供货和顾客购物的平台，超市上游是成百上千的供应商，双方合作的目的即供零合同的目的是为超市消费者提供质优价廉的商品和服务，供零合同的一切行为均应围绕这个目的进行，这与普通买卖、单一买卖合同的目的存在根本的区别，基于这种合同目的之需要，以及一个平台对众多供应商的特点，超市与供应商之间在平等的基础上就产生了管理与被管理的现实需求，产生从属关系，基于管理需要，行业习惯给予了超市行使权利的较大空间，以方便超市管理，但一般情况下超市不会用尽自己的权利，表现在扣费上，依合同可扣60000元，但实际只扣一部分甚至不扣，法院不宜认定所扣部分没有依据。3.行业习惯、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是双方交易合同的重要内容。从2008年到2013年，对祥和公司的扣费每年都数十万甚至上百万，都无需祥和公司确认而自动生效，祥和公司从未提出异议，对证明习惯的这些证据，祥和公司未提出反证，且祥和公司在第一次起诉时亦是以公证的与永辉超市数据出自同一系统的数据作为其主张货款的证据，一审未认定该交易习惯。4.有证据证明，祥和公司以不认可扣费为由不对账、不结算的同时，还继续供货，存在恶意。5.在举证责任分配上，一审存在诸多不妥之处。永辉超市提供了交易习惯的证据后，举证责任应当转移给祥和公司；95.04元和13121.22元的供货单仅有盖章无签字，不符合约定；在祥和公司没有提供反证的情况下，展示服务费和推广服务费的认定亦未采信永辉超市的证据。6.永辉超市在一审中一直主张，祥和公司从2014年起恶意不对账、不结算，企图以违背诚信、违背双方多年交易习惯的方式，讹诈永辉超市，而一审判决审理查明部分却做了错误记载，记载永辉超市认可祥和公司因不认可扣费而不对账、不结算。7.双方未结算的过错在于祥和公司未依约履行对账义务，永辉超市没有过错，一审判决从2016年1月1日起支付欠款利息不妥。祥和公司辩称，1.2014年1月1日到2015年7月15日供货价格1700000元，永辉超市给付货款400000余元，除了法院判决的款项外，实际上还有800000元的费用已经产生，这是经营中产生的费用，是祥和公司认可的，已经开发票给对方。现在永辉超市要求扣除600000元的费用是永辉超市计算出来的，是没有产生的费用，因此祥和公司不予认可。2.供应商供给超市的价格和超市销售给消费者的价格是有差价的，这是永辉超市的利润，永辉超市提到的供零合作合同的目的是为消费者提供优质的服务，祥和公司不认可，个人所实施的民事行为都为了产生利益。3.双方的权利产生于法律规定、合同约定，超市不能随意扣除祥和公司的货款。合同约定是双方行使权利的基础，交易习惯只起辅助性作用，而且祥和公司没有让超市随意扣除祥和公司费用的交易习惯。4.祥和公司一直要求永辉超市结账，超市不予签收、不予结账；关于举证责任分配，永辉超市在一审中只提交了其自制的扣费单据，不能证明实际产生了相应的费用。祥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辉超市支付货款649982.8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永辉超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甲方永辉超市与乙方祥和公司签署《供零合作合同》。合同均约定如下内容：第五条商品的交付与验收（一）商品的交付：……6.乙方应保证按甲方订单指定品种和数量交货，如果乙方实际交付商品的品种和数量大于订单约定数量，超出部分甲方有权拒收，如果仅协商甲方收货的，应补签新订单，如果乙方实际交付商品的品种和数量（到货率=（实际到货品项满足率+到货金额满足率）÷2）少于订单约定品种和数量的，乙方同意按以下约定支付违约金：（1）单张订单到货率在90%以上（含90%），乙方不赔付订单违约金。（2）单张订单到货率在80～90%以上（包含80%），乙方应以50元/单，向甲方支付订单违约金。（3）单张订单到货率在70～80%以上（包含70%），乙方应以100元/单，向甲方支付订单违约金。（4）单张订单到货率在60～70%以上（包含60%），乙方应以200元/单，向甲方支付订单违约金。（5）单张订单到货率在60%以下，乙方应以300元/单，向甲方支付订单违约金。（6）如遇节庆、店庆等重大活动时，甲方下达促销订单，乙方到货率不足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上述针对订单到货率不足的赔付标准加倍赔偿。……8.乙方同意上述违约金可从货款中直接扣除，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乙方还应赔偿该损失，甲方如因乙方少交货物而补下订单的，乙方不得以甲方不符合最低订货量为由拒绝送货。第八条货款及相关费用的结算准则（二）乙方与甲方结算货款的单据，都应有甲方负责收货或退货的人员的签字记录并加盖甲方的专用印章，二者缺一不可。（三）甲方支付乙方的货款，按双方约定的含税进价核定。（四）在甲方销售乙方所供商品的过程中，若乙方对所供商品实施降价或促销降价，乙方需对已供货未销售库存进行价差补返给甲方；若乙方对所供商品实行涨价销售，则已供甲方的商品依然按原价结算。（五）在双方确定的结算日内，乙方应到甲方指定的地点或电子方式核对账单。只有当收到乙方按要求提供的完整结算凭证，包括增值税发票或普通发票等，并经甲方对货款、费用、是否唯一扣款等项目审核无误后，甲方才能予以付款。若因乙方原因，导致结算拖延的，乙方不得提出延期付款的索赔。（六）发票的交付：……2.双方约定，无论甲方是否将乙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入账抵扣，均不视为甲方对发票项下的货物的收货确认，甲方的收货单是唯一的收货确认凭证。（七）为提高货款的结算效率，甲、乙双方同意遵循以下基本原则：1.甲方应协助乙方在货送至甲方物流或门店的当日办妥验收打单的入库手续，避免给甲方造成库存误差问题。2.甲方出具给乙方的验收入库单据，乙方最迟应在三个月内至甲方结算部门办理对账结算手续。3.对于已经完成对账手续的结算单据，乙方应在对账后六个月内至甲方指定的部门办理结款手续。（八）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货款应先扣除已对账的账扣费用及双方确认的信控金额，若乙方结算后的账款余额不足抵扣信控金额和未结算的费用金额（即结算时，已发生但未对账的费用），甲方有权力停止当期货款的支付或不支付不足抵扣的金额。合同另对商品退换货、其他事项等作出了相关约定，合同有效期限处为空白。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适用该合同解决该案双方争议。2014年5月12日，祥和公司与永辉超市签署年度补充条款。约定合作区域：北京地区，期限：自2014年1月1日始至2014年12月31日止。同日双方签署2014年度业务合作条款确认表。表中载明结算账期30天，目标返利2014年度合同条款10%。运输折扣4%，展示服务费1000元/支。市场推广服务费15000元，DM宣传空白，气球620元/个、气柱1500元/个，拱门1500元/个。促销基金销售额1%，信控额度5000，年节续签60000元，补损按销售1%。上述合同签署后，双方开始履行上述协议。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争议供货期间为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15日止，双方对于2014年1月1日前供货已经结算并履行完毕均不持异议。经双方对账，永辉超市认可祥和公司在上述争议供货期间供货数额，其中永辉超市旗下万达店等28家店供货数额为591406.45元，祥和公司主张数额为593204.37元。双方差异部分为永辉超市喜隆多店2014年12月12日送货单1308元，2015年1月15日验收单95.04元及2015年2月3日销售送货单394.88元。另祥和公司在上述期间还向永辉超市食品用品配送中心（以下简称大库）送货。永辉超市确认祥和公司在上述供货期间向大库供货金额为302.6元。祥和公司主张向大库供货金额为96503.86元，为此祥和公司向该院提交了12张加盖北京永辉物流配送中心收货验讫章的验收入库单或验收汇总单以及84张销售送货单。对12张验收入库单累计金额13121.22元中，永辉超市仅认可302.6元。对于84张销售送货单，永辉超市不予认可。销售送货单未有永辉超市印章。永辉超市确认祥和公司持有的验收单双方未结算，永辉超市未履行相应付款义务。祥和公司该案主张永辉超市给付货款649982.83元，永辉超市称系统中双方对账金额656243.63元，但需要扣除相应费用累计648296.97元。对于扣费项目祥和公司认可永辉超市主张的返利-目标返利51856.57元及51.79元，运输费1902.94元在该案诉请中直接予以抵扣。双方对以下扣费存有争议：1.关于通道费-展示服务费，永辉超市主张应扣款94948.37元，祥和公司不予认可。永辉超市主张依据2014年度条款确认表新品1000元/支收取，但就此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2.关于永辉超市主张的通道费-宣传服务费1500元及通道费-气柱拱门620元，祥和公司不予认可。永辉超市主张依据2014年度条款确认表气球为620元/个，气柱、拱门分别1500/个。实际扣收1500元及620元符合双方约定。3.关于通道费-市场推广服务费，永辉超市主张扣款130500元，祥和公司不予认可。永辉超市主张依据2014年度条款确认表市场推广服务费为15000元。2014年至2015年7月新开9家店，应扣款135000元，系统扣除金额为130500元。4.关于通道费-赔款。永辉超市主张扣款34400元，祥和公司不予认可。永辉超市主张依据供零合作合同第5条，系因祥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满足订单数量产生的赔款。永辉超市并未对订单数额与实际数额差额计算出的赔款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一致作出合理说明。5.关于通道费-管理费，永辉超市主张扣款31989.24元，祥和公司不予认可。永辉超市主张依据2014年度条款确认表促销基金1%，补损，年节续签具体收费标准扣收，但未对收取31989.24元的依据作出合理说明。6.关于通道费-促销服务费，永辉超市主张扣款3007.4元，祥和公司不予认可。永辉超市对此并未提供扣费依据。7.关于通道费-其他违约金，永辉超市主张扣款3000元，祥和公司不予认可。永辉超市对此扣费项目未作出合理说明。8.关于通道费-DM宣传费，永辉超市主张扣款2400元，祥和公司不予认可。永辉超市对此并未提供扣费依据。9.关于促销扣款-180促销扣款（手工），永辉超市主张扣款82637.35元，祥和公司不予认可。永辉超市主张依据供零合作合同第8条第4款，该扣款系祥和公司应补偿的差价款。对此扣费项目永辉超市亦未作出合理说明。10.关于盘存补差-116盘存补差（手工），永辉超市主张扣款8459.53元，祥和公司不予认可。永辉超市主张依据供零合作合同第8条第4款，该扣款系祥和公司应补偿的差价款。对此扣费项目永辉超市亦未作出合理说明。11.关于调账代扣-990调账代扣手工价（含税），永辉超市主张扣款200000元及1023.78元，其中200000元系祥和公司为案外公司开设账户产生费用200000元，祥和公司不予认可。永辉超市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庭审中，双方认可结算流程为当月送货后，次月持验收单至永辉超市开具发票结账，结算后验收单收回。永辉超市抗辩称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当月送货后，次月祥和公司应当持验收单进行结算，该案中，祥和公司在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期间迟迟未结算，原因在于祥和公司不确认永辉超市相应扣费。在双方2014年合作之前，相关费用均系由永辉超市记账予以扣除，祥和公司从未提出异议，基于上述交易行为，永辉超市作相应扣费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祥和公司对永辉超市的抗辩意见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署的《供零合作合同》、年度补充条款、2014年度业务合作条款确认表，双方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上述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据此，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依据一审庭审查明事实，双方对2014年1月1日前业务往来款项均已结清并支付完毕，该院予以确认。双方该案争议为祥和公司于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期间的供货及扣费。关于供货数额，依据供零合作合同以及双方结算流程，现祥和公司持有加盖永辉超市验讫章的验收单据，验收单据载明的供货数额应作为上述供货期间的供货数额予以确认。其中对于永辉超市下属28家店供货数额，永辉超市认可供货数额为591406.45元，该院予以确认。对于祥和公司供应喜隆多店铺差异数额其中95.04元加盖永辉超市喜隆多店验讫章，该院予以确认。对于另外两笔1308元及394.88元，祥和公司仅提供了销售送货单，未有永辉超市确认，该院不予认可。对于祥和公司向永辉超市大库送货数额，祥和公司提交的12张验收入库单累计金额13121.22元，验收入库单均有永辉超市收货验讫章予以确认，该院对上述金额作出确认。对于祥和公司另外提交的84张销售送货单，一方面未有永辉超市予以确认，另一方面部分销售送货单载明扣单字样，祥和公司不能作出合理说明，该院对84张销售送货单载明的送货金额不予确认。综上，该院确认祥和公司上述送货期间总供货金额为604622.71元。关于扣费数额，鉴于祥和公司认可永辉超市主张的返利-目标返利51856.57元及51.79元，运输费1902.94元在该案诉请中直接予以抵扣。该院予以确认。关于永辉超市主张的其他扣费项目，其中通道费-气柱拱门620元，通道费-宣传服务费（拱门）1500元具备相应扣费依据，且永辉超市作出合理说明，该院予以确认。关于通道费-市场推广服务费，依据2014年度业务合作条款确认表计收标准为15000元，该院亦予以确认，超出部分永辉超市未作出合理说明，该院不予认可。除上述扣费项目外，永辉超市主张的其他扣费项目，或缺乏扣费依据，亦或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且对扣费标准、扣费项目作出合理说明，该院均不予以确认。据此，该院认定永辉超市合理扣费金额累计为70931.3元。上述金额应在祥和公司主张货款中予以扣减。此外，依据双方结算习惯，永辉超市延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其还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祥和公司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1日起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相应计算基数，该院依据上述认定作出相应调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1.永辉超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祥和公司货款533691.41元并给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33691.41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驳回祥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永辉超市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祥和公司2012-2013年部分结算对账单，证明在2014年之前祥和公司对展示服务费、赔款、管理费、促销扣款项目是认可的。祥和公司质证认为：1.永辉超市没有提供完整的证据，永辉超市提供的对账单属于发票附件，但永辉超市没有提供发票，发票是祥和公司认可发生费用的依据，永辉超市只提供对账明细，不提供发票实际上是误导他人存在随意扣费的商业惯例；2.不具有关联性。费用发生的时间段、发生的情况均与本案无关；3.证明目的不认可。不存在永辉超市随意扣费的交易习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永辉超市主张其与祥和公司的交易习惯是扣费无须祥和公司确认而直接对祥和公司生效。永辉超市二审期间提交的2012-2013年部分结算对账单均经祥和公司的盖章确认，只能证明永辉超市扣除展示服务费、赔款、管理费、促销扣款等费用，须经祥和公司同意，不能证明永辉超市可以不经祥和公司同意随意扣除费用，永辉超市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扣费无须祥和公司确认而直接对祥和公司生效的交易习惯，故永辉超市以交易习惯作为扣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供货数额。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期间祥和公司总供货金额为604622.71元。永辉超市上诉主张祥和公司供应永辉超市喜隆多店95.04元和大库13121.22元，供货单仅有盖章无签字，不符合约定。本院认为，虽然祥和公司提交的验收入库单没有永辉超市工作人员的签字，但加盖了永辉超市喜隆多店验讫章和永辉超市收货验讫章，足以证明永辉超市收到了上述价值的货物，故一审法院对于供货数额认定正确。关于扣费数额。永辉超市主张扣除通道费-市场推广服务费135000元，但依据2014年度条款仅应扣除市场推广服务费15000元，永辉超市主张依据该条款，每新开一家店，祥和公司需支付市场推广服务费15000元，缺乏依据；永辉超市依据自己的制作的数据表等主张扣除通道费-展示服务费、通道费-赔款、通道费-管理费、通道费-促销服务费、通道费-其他违约金、通道费-DM宣传、促销扣款-180促销扣款（手工）、盘存补差-116盘存补差（手工），关于调账代扣-990调账代扣手工价（含税），没有合同依据和计算标准，亦没有祥和公司的确认，故除一审已认定的扣费数额外，永辉超市主张的上述扣费数额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述供货数额扣除相应费用后，永辉超市还应支付祥和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15日货款533691.41元，并自2016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永辉超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17元，由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卫红审判员  秦顾萍审判员  李春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杨颜金书记员高畅书记员张雪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