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2658号原告：中山市海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文昌东路**之一。法定代表人：郑月萍，执行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娟，北京市金阙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建，北京市金阙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曌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到庭）第三人：自由金水果公司。（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6]第24476号关于第3274879号“新图LIGO”商标（简称复审商标）撤销复审决定本院受理时间：2016年5月25日开庭审理时间：2018年9月20日被诉决定认定：复审商标在2011年1月2日至2014年1月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仅进行了为了维持其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行为，而不是出于真实商业目的的使用，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涉案期间内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复审商标予以撤销。原告诉称：原告在行政阶段所提交的使用证据已经能够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存在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其中，最能够证明复审商标真实有效使用的证据在于新佳乐商场的广告宣传单上直接体现了复审商标的英文部分。被诉决定认为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仅显示了少量销售发票，属于象征性使用复审商标，该认定缺乏相关法律依据。被诉决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补强证据销售清单、发票及检验报告等亦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的使用，复审商标在指定使用的第32类商品上应当予以保留。另外，原告当庭增加诉讼理由认为在申请人自由金水果公司未提交主体资格证明原件的情况下被告仍然受理其申请且作出被诉决定的行为属于程序违法。因此，被诉决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并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原告在商标评审阶段并没有提出关于申请人主体资质的问题说明其在行政阶段认可第三人可以作为本案的申请人。另经查明第三人除对本案复审商标提出撤销复审外还对第6693634号“LIGO”商标提出了撤销复审申请，在该案中第三人递交了主体资质证明文件。被告对申请人提出的三案并案审理，因此第三人只向被告提交了一份主体资质证明，在审理中被告已经就申请人的主体问题进行审查。关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使用证据，根据被告查明的事实原告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合同、送货清单等证据真实性存疑，广告宣传册属于自制证据，仅有发票证据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存在少量使用，认为原告的真实使用意图存疑，少量使用证据应属于象征性使用，符合2001年《中国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连续三年未使用的情形，因此对复审商标予以撤销。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一、复审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32748793.申请日期：2002年8月15日4.核准日期：2003年10月28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矿泉水；无酒精果汁；苏打水等二、复审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行政阶段中山市海城贸易有限公司（简称中山海城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被申请人的营业执照；2、被申请人与中山市三乡镇佳乐新城百货便利店签订的《购销合同》；3、被申请人分别于2011年2月1日、2012年9月22日开具给中山市三乡镇佳乐新城百货便利店的《送货单》，《送货单》的编号分别为HC-20110201-00011和HC-20120922-00060;4、被申请人分别于2011年3月1日、2012年10月1日开具给中山市三乡镇佳乐新城百货便利店的《收据》；5、中山市三乡镇新佳乐商场产品宣传册；6、相关发票公证件；7、被申请人投资人陈海伦所获外观设计专利证明材料。诉讼阶段中山海城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中山市三乡镇新佳乐购物商场销售复审商标的矿泉水、醋饮的发票及对应的货物销售清单；2、中山市三乡镇百乐城新佳乐百货商店销售复审商标的醋饮、罐头的发票及对应的货物销售清单；3、中山市三乡镇百乐城新佳乐百货商店销售复审商标的醋饮的《购销合同》及对应的发票；4、中山海城公司与中山区圃江保健品厂签订的有关复审商标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后者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以及相应的发票、收据及《检验报告》；5、中山海城公司与中山市南头镇鲜宝食品饮料厂签订的有关复审商标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后者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及相应发票；6、中山市三乡镇新佳乐购物商场与佛山市禅城区建业彩印厂签订的1206、1208期快讯专刊印制的协议；7、商品照片。诉讼阶段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66245号关于第6693635号“Ligo”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及商标档案。并补充提交了第三人在申请阶段在该案中提交的主体资格证明文件。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限内在核定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由于本案复审时间为2011年1月2日至2014年1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的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商标法》。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且商标的使用应当在其商标的指定商品上的使用。本案中，首先，部分证据中显示的商标与本案复审商标存在区别。原告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三编号为HC-20110201-00011和HC-20120922-00060的《送货单》中记载货品名称为“LIGO力高牌醋饮（苹果西梅）”，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中山市三乡镇新佳乐购物商场及中山市三乡镇百乐城新佳乐百货商店的销售清单、购销合同及发票中货物名称均为“LIGO醋饮”，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五编号为29710031号发票中货物名称为“Ligo力高西梅醋”、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四《检验报告》中显示的产品名称为“Ligo西梅醋饮料”。上述商品名称与本案复审商标“LIGO新图”均存在区别。虽然判断商标是否使用时，实际使用商标与复审商标如果不一致，并不必然没有证明力。但是实际使用的商标也应当未改变复审商标的显著特征，符合社会公众普遍认知。本案复审商标为“LIGO”英文字母及汉字“新图”两部分组成，其中英文部分有明显的艺术设计且带有图形背景并非简单的英文字母，汉字部分具有显著性。与单纯的“Ligo”商标存在明显区别。加之原告同样拥有一枚6693635号“Ligo”商标(见附图)，原告提供的使用证据更有可能被认为是另一枚商标而非本案复审商标的使用。行政阶段证据五中山市三乡镇新佳乐商场的广告宣传册与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六广告宣传册制作协议、证据七商品照片，上述三份证据中展示的力高西梅醋商品商标为“Ligo”均明显是原告的6693635号商标并非本案复审商标，因此也无法体现本案复审商标的使用。其次，商标的商业使用应当具有真实性和指向性，使用行为应能够使相关公众意识到该商标指向了特定的商品或服务。使用是为了销售商品、实现商业价值，对于仅以或主要以维持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商标的行为，不应视为在商标法意义上使用商标。判定商标使用行为是否属于象征性使用行为，应综合考察行为人使用该商标的主观目的、具体使用方式、是否还存在其他使用商标的行为等因素。行政阶段原告提交了证据六三份公证书公证内容为中山市三乡镇佳乐新城百货便利店曾向顾客杨生等三人出售标有“Ligo”商标的矿泉水、西梅醋等商品，三笔交易共计34.5元。在指定期间的三年内，“Ligo”商标商品销售额仅为34.5元，数量过低，不符合正常销售商品的使用方式。且根据被告提交的关于第6693635号“Ligo”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原告在该商标的撤销复审程序中提交了与本案完全相同的三份销售发票公证书，无法判断该证据是否为复审商标的使用证据。原告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四原告与中山市圃江保健品厂、证据五原告与中山市南头镇鲜宝食品饮料厂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签订时间均为2014年1月1日即三年指定期间的最后一天。上述这些表现，容易使人根据生活经验推测其签订合同的主观目的在于维持商标的注册。同时，原告提交的其他使用证据均无法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使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二原告与中山市三乡镇佳乐新城百货便利店签订的《购销合同》缺乏相应的履行发票证据难以证明其已经实际履行。且根据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中山市三乡镇佳乐新城百货便利店的经营者与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郑月萍，无法排除该合同签订时原告无真实商业使用意图的合理怀疑。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三原告给中山市三乡镇佳乐新城百货便利店的送货单与证据四原告向其出具的收据金额无法对应。行政阶段证据七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不能用来证明复审商标的商业使用。综上，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啤酒，矿泉水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关于原告当庭增加认为被告未核实申请人身份属于程序违反的理由。被告已经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商标评审阶段与本案并案审理的另一起6693634号“LIGO”商标撤销复审申请中申请人自由金水果公司提交的主体资格证明文件。由于本案与另两件商标撤销复审案件并案审理，被告对自由金水果公司的主体资格已进行审查。故对原告主张的该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予以维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具有相应的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山市海城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中山市海城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中山市海城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自由金水果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晓霞人民陪审员  杨淑兰人民陪审员  韩君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嘉艺书 记 员  刘晓婉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