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民终30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廖铁华，男，197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新疆佳禾草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法定代表人：胡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泳霄，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新疆新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法定代表人：郭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飞，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旺，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新疆新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飞，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阗，女，1970年6月5日出生，汉族，新疆佳禾草业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新疆维，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飞，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廖铁华为与上诉人新疆佳禾草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禾公司）、被上诉人新疆新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地园公司）、被上诉人郭旺、被上诉人胡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01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铁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上诉人佳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泳霄，被上诉人新地园公司、被上诉人郭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飞、被上诉人胡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铁华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新地园公司、郭旺、胡阗与佳禾公司共同向廖铁华返还20432118元、资金占用期间利息4903708元、保全费5000元；2.判令新地园公司、郭旺、胡阗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送达费用。事实及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委托合同属非要式合同，委托代理权源于被代理人的单方授权行为，不必征得代理人承诺。委托人与受托人即使未签订书面合同也不当然排除委托合同关系的建立。廖铁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就佳禾公司给廖铁华造成的损害向新地园公司、郭旺、胡阗主张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2014）水民二初字第491号、（2015）乌中民二终字第171号、（2016）新0105民初2977号、（2017）新01民终3474号民事判决对廖铁华共向郭旺及其配偶胡阗账户中汇款3000万元，廖铁华及郭旺共同出资收购张四新、张晓华持有的新地园公司71.9039%股权，股权转让价款2556.79万元，郭旺需在成为新地园公司控股股东后主导新地园公司与新疆宏业棉花有限公司解除《房产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并向新疆宏业棉花有限公司支付7260万元的事实予以了确认。胡阗系佳禾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职务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结合2012年12月4日至2013年5月16日廖铁华资金往来、2012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27日胡阗的中国建设银行新疆区分行《交易明细》及胡阗将廖铁华向其账户汇入的资金转入佳禾公司账户的行为，证实胡阗在履行委托代理合同项下的义务。（2015）新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2015）新执字第38号执行裁定书及新地园公司、郭旺、胡阗及佳禾公司当庭陈述已证实，2015年4月15日佳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胡阗超越代理权、与新地园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郭旺串通以诉讼调解形式损害廖铁华的权益，消灭了廖铁华对新地园公司债权，故新地园公司、郭旺、胡阗和佳禾公司应对其上述行为承担连带责任。 新地园公司、郭旺、胡阗共同口头答辩称，1.廖铁华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廖铁华与郭旺股东资格确认一案已由新疆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审查，案号为（2018）新民申1476号，其股东资格尚未得到确认，无权提起诉讼；2.廖铁华与佳禾公司不存在代理的意思表示也不存在书面或口头代理合同，本案的法律关系是佳禾公司与新疆农垦棉业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廖铁华以委托代理关系提起诉讼无事实与法律依据。3.廖铁华与郭旺之间属于股权转让纠纷不存在共同收购新地园公司股权的合意，通过廖铁华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可以证实其支付3000万元属于购买郭旺持有的新地园公司15%的股权。4.郭旺与张某就股权转让纠纷尚在审理过程中，目前尚未确认股权收购的价款，即使法院最终认定廖铁华与郭旺之间存在共同收购的合意，也应依据郭旺与张某股权转让纠纷最终结论为审理前提，所以本案应当中止审理。 佳禾公司发表意见称，1.廖铁华存在多个关系的混杂，是三个请求权基础的合并，应当明确请求权基础；2.委托代理关系：廖铁华无证据能证实其与佳禾公司及郭旺达成过委托代理的合意，故缺乏合意的依据；3.本案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履行的事实，佳禾公司进行债权受让的7260万元系公司自有、自筹资金，无证据证实这笔款项是由郭旺和廖铁华注入，故通过事实行为推定委托关系，缺乏事实依据；4.关于案件中止的意见与新地园公司、郭旺及胡阗的意见一致。 佳禾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廖铁华一审的全部请求；二、判令廖铁华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送达、保全等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廖铁华无证据证明其与佳禾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法院径直认定郭旺和廖铁华属共同出资，双方委托佳禾公司清偿对外债务，缺乏事实依据。1.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4.2款，佳禾公司与新地园公司、新疆宏业棉花有限公司三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7260万元债权转让款系佳禾公司直接支付给新疆宏业棉花有限公司，廖铁华未提交其他相应证据证实委托关系的存在。2.股东会议纪要、股权转让合同及相关付款凭证仅能证实佳禾公司、新地园公司与新疆宏业棉花有限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廖铁华主张其受郭旺指示向胡阗转账，胡阗将3000万元转至佳禾公司账户无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定郭旺和廖铁华共同出资，委托佳禾公司清偿对外债务缺乏事实依据。二、本案属承债式收购，廖铁华所持股权比例应根据收购的成本进行核算，所享有的权利也应根据持股比例确定，廖铁华使用倒推的计算方式确定其所享有的权益比例属逻辑错误。廖铁华的做法是通过一笔资金获得两项权利，既获得股权又得到大部分股权转让款，是不诚信的行为。整个股权交易过程是郭旺主导，廖铁华从未参与其中。综上，廖铁华与佳禾公司无委托代理关系，且廖铁华使用倒推的计算方式确定其所享有的权益比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改判驳回廖铁华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廖铁华书面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廖铁华与郭旺的共同出资，以佳禾公司名义清偿新地园公司的对外债务7260万元。佳禾公司承担新地园公司的债务并非佳禾公司真实出资，实为受郭旺、廖铁华委托以佳禾公司的名义代新地园公司履行偿债的义务”并无不妥。2013年8月10日《会议纪要》、2012年12月4日至2013年5月16日廖铁华资金往来、2012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27日胡阗的中国建设银行新疆区分行《交易明细》、2012年12月31日佳禾公司与新地园公司与案外人新疆宏业棉花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编号为JNX001《协议书》、2012年12月31《收据》、2013年1月4日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2013年2月7日《收据》、2013年2月7日华夏银行《通用电子凭证》、（2014）水民二初字第491号案、（2015）乌中民二终字第171号《庭审笔录》等证据充分证实我方与郭旺委托佳禾公司以佳禾公司的名义代新地园公司履行偿债义务的事实。2、（2016）新0105民初2977号民事判决书、（2017）新01民终347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我方与郭旺为共同收购新地园公司原股东张四新、张晓华71.9039%股权及受让案外人新疆宏业棉花有限公司对新地园公司7260万元债权，并按双方各自的出资比例承担收购款、享有新地园公司对应股权项下权益及对应债权的事实。因我方与郭旺、案外人王琛然对股权比例产生争议，我方提起了股权资格确认纠纷，后被受诉法院依法确认我方为新地园公司股东身份，并确认郭旺名下的新地园公司71.9039%股权中的26.9074%为我方享有。结合该案查明的2013年1月31日《股权转让合同》项下股权转让价款为2556.79万元，可以得出，我方3000万元出资中有2043.2118万元【（3000万元/8016.79万元）*（7260万元-1800万元）=2043.2118万元】用于受让新疆宏业棉花有限公司对新地园公司的债权。我方基于（2016）新0105民初2977号、（2017）新01民终34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及（2015）新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2015）新执字第38号执行裁定书等确认的事实，向佳禾公司、新地园公司、郭旺、胡阗主张权益于法有据。综上，一审法院基于相关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作出我方、郭旺与佳禾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并无不妥。佳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胡阗超越代理权与新地园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郭旺串通以诉讼调解形式损害我方权益，恶意消灭我方对新地园公司债权。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佳禾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支持我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新地园公司、郭旺及胡阗共同发表意见称，1.涉案7260万属于佳禾公司自有自筹资金，与廖铁华支付的3000万元无关，该事实有2013年8月10日廖铁华等三人签订的股东会议纪要证实，该会议纪要第四条约定，佳禾公司7260万元借款由郭旺计提利息，因此可以证实廖铁华主张的委托代理关系并不成立。其他意见认可佳禾公司意见。 原告廖铁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新地园公司、佳禾公司、郭旺、胡阗共同向廖铁华返还垫付款2043211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4903708元；2、新地园公司、佳禾公司、郭旺、胡阗共同承担保全费5000元；3、新地园公司、佳禾公司、郭旺、胡阗共同承担诉讼财产保险责任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31日，新地园公司原股东张四新、张晓华向郭旺转让持有的新地园公司共计71.9039%股权，股权转让价款为2556.79万元，该转让价格包含71.9039%股权，以及股权出让方张四新、张晓华对新地园公司拥有的债权。同时，郭旺需在成为新地园公司控股股东后主导新地园公司与新疆农垦宏业棉花有限公司解除《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并向新疆农垦宏业棉花有限公司支付7260万元。经新疆农垦宏业棉花有限公司与新地园公司、佳禾公司协商，由佳禾公司代新地园公司向新疆农垦宏业棉花有限公司承担共计7260万元债务的清偿责任，佳禾公司同时取得对新地园公司的7260万元债权。当时，新地园公司账户中的自有资金为1800万元。 2012年12月4日-2013年5月16日，廖铁华向郭旺及其配偶胡阗账户中共计汇款3000万元。2013年2月7日，股权转让完后，工商部门登记新地园公司股东王琛然所占百分比为28.0899%;股东郭旺所占百分比为71.9101%，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郭旺。2013年8月10日，廖铁华与郭旺、王琛然签署《会议纪要》一份，该纪要载明参会人员郭旺、廖铁华、王琛然（新地园公司全体股东），共同约定收购7260万元+2157万元+400万元，分配标准为郭旺7260万+2157万+400万=9817万元、王琛然250万+1358万=1608万元，比例70:30。另约定，郭旺、廖铁华按出资比例承担责任和分红。 2014年，廖铁华起诉主张确认自2013年8月10日起即具有新地园公司的股东身份，并确认廖铁华自2013年8月10日起享有新地园公司32.57%的股权，即：郭旺的27.57%的股权属廖铁华所有、王琛然的5%股权属廖铁华所有；判令新地园公司协助廖铁华办理相关的股权变更手续。 经三级法院多次审理，2017年11月13日，生效的二审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一审判决主文为：一、确认廖铁华为新地园公司的股东身份，并确认郭旺名下的新地园公司71.9039%股权中26.9074%为廖铁华所有；二、新地园公司协助廖铁华办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廖铁华要求确认王琛然持有新地园公司股权中5%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 另，2015年4月15日，佳禾公司因与新地园公司追偿权纠纷，在本院（2015)新民二初字第20号案件中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约定：新地园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前向佳禾公司支付垫付款7260万元、利息25591332元、律师费643275元。 一审法院认为，会议纪要、股权转让合同均系郭旺、廖铁华及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应当诚实守信地履行约定。 廖铁华、郭旺约定出资购买新地园公司71.9039%股权的转让价款为2556.79万元，二人还需承担公司对外的债务7260万元。由此可以确认，郭旺、廖铁华的出资为两部分用途，一部分出资向出让股东购买股份属于股权投资，一部分承担公司的债务从而形成对公司享有的债权，属于债权投资。对于债权性投资，投资人有权进行主张。廖铁华的股权出资部分经生效判决已确认其占有郭旺股份的份额，廖铁华的该部分债权性投资数额应为扣除廖铁华应付股权转让款的余额23120343元（3000万元-2556.79万元×26.9074%)。廖铁华与郭旺的共同出资，以佳禾公司名义清偿新地园公司的对外债务7260万元。佳禾公司承担新地园公司的债务并非佳禾公司真实出资，实为受郭旺、廖铁华委托以佳禾公司的名义代新地园公司履行偿债的义务。之后，佳禾公司通过民事诉讼并以民事调解书的方式将该偿债款项索要回来，实为超越了委托人的委托事项。现廖铁华依据（2015)新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要求佳禾公司返还该款项，系对佳禾公司的该行为追认，廖铁华要求佳禾公司返还该款项，并无不妥。现廖铁华主张返还20432118元及利息4903708元，予以支持。 廖铁华为主张其民事权利产生的保全费5000元，应由佳禾公司承担。对廖铁华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廖铁华为实现诉讼财产保全的目的，基于诉讼保全风险的不确定性而为自己提供诉讼保全担保所购买的财产保全责任险并支付保险费用，要求新地园公司、佳禾公司、郭旺、胡阗承担的诉讼主张。法律规定申请人申请诉讼保全可以以自己的财产或第三方财产提供担保，该财产保全责任险的费用支出不属于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廖铁华要求新地园公司、佳禾公司、郭旺、胡阗承担保证责任险保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在本院（2015)新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中，佳禾公司主张取得该笔款项，而非胡阗、郭旺，新地园公司又为付款义务人。廖铁华要求新地园公司、郭旺、胡阗承担共同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对廖铁华要求新地园公司、郭旺、胡阗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廖铁华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一、佳禾公司返还廖铁华20432118元；二、佳禾公司支付廖铁华资金占用利息4903708元；三、佳禾公司赔偿廖铁华保全费5000元;四、驳回廖铁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504.13元，由佳禾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佳禾公司提交三组新证据：1、案外人及廖铁华给胡阗个人银行账户汇款7260万元的银行交易清单共计28张，拟证明：上述款项均汇入胡阗个人账户，廖铁华汇入胡阗个人账户的500万元，其中140万元汇入佳禾公司，剩余款项用于其他用途，佳禾公司与新疆宏业棉花有限公司间债权转让的7260万元系胡阗自筹并转入佳禾公司，与廖铁华无关。2、乌鲁木齐市博惠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胡阗从事典当业务，有大量款项进出，涉案7260万元系从典当业务中筹资，与廖铁华的3000万元无关，佳禾公司系该典当公司的股东。3、7份汇款凭证及相关收据，拟证明：在7260万元支付期间，胡阗个人通过各银行账户汇入佳禾公司的各笔款项共计7260万元。该证据与证据1相互印证。 廖铁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未提供与汇款人员存在基础法律关系的证据佐证交易存在的事实，也与本案无关，佳禾公司是否用自有资金支付7260万元不改变廖铁华系新地园公司债权人的事实，廖铁华汇给胡阗的500万元中有140万元汇入佳禾公司的账户，用于收购新疆宏业棉花有限公司对新地园公司的7206万元债权，进一步证实廖铁华系涉案7260万元债权的债权人。证据2仅显示佳禾公司系典当公司的股东，典当公司非本案当事人，与7260万元自有自筹事实无关，不能证实7260万元系自有自筹，不能证明佳禾公司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汇款凭证附言注明为还款，证明胡阗系公司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能证实7260万元是佳禾公司自有自筹资金，汇款时间与7260万元的支付时间不吻合，收据载明收到胡阗给公司的投资款，与7260万元无关，与本案无关。 新地园公司、郭旺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并同意佳禾公司的证明目的。胡阗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新地园公司、郭旺及胡阗提交三份法律文书：1、本院（2016）新民终550号民事判决书，2、本院（2018）新民再16号民事判决书，3、一审法院（2018）新01民初30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郭旺与张四新就《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尚在审理过程中，本案的审理需以该案的审理为前提。廖铁华对该三份法律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三份文书的涉案主体为郭旺与张四新，案由为不当得利，与本案无关，该案当事人未就3000万元系廖铁华与郭旺共同收购提起上诉。 根据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举证及质证，本院对佳禾公司所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据2、3与本案的关联性及佳禾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新地园公司、郭旺及胡阗所提交三份法律文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三份法律文书所涉纠纷系郭旺与郭凤桂、张四新之间的不当得利，故对该三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新地园公司、郭旺及胡阗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2017）新01民终3474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1、2013年1月31日，新地园公司原股东张四新、张晓华与郭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由佳禾公司代新地园公司向新疆宏业棉花有限公司承担7260万元债务的清偿责任，佳禾公司同时取得对新地园公司的债权。上述股权转让期间，新地园公司账户中的自有资金为1800万元。2012年12月4日-2013年5月16日廖铁华向郭旺及其配偶胡阗账户共计汇款3000万元，郭旺当庭对该事实予以自认。2、根据《会议纪要》、《股权转让合同》的内容，说明若要完成收购张四新、张晓华71.9039%的股权，除应支付股权转让款2556.79万元外，还需承担新地园公司债务7260万元，扣除新地园公司自有资金1800万元后，廖铁华、郭旺共需筹集的资金为8016.79万元，廖铁华出资3000万元应享有新地园公司股权份额为26.9074%（71.9039%×3000万元÷8016.79万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庭审中，本院要求廖铁华明确其诉状中的法律关系，其陈述廖铁华、郭旺委托佳禾公司以佳禾公司名义签订受让债权协议，佳禾公司与新地园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廖铁华的权益。 根据本案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廖铁华主张新地园公司、郭旺、胡阗与新疆佳禾公司连带偿还20432118元、资金占用期间利息4903708元、保全费5000元是否成立；2、一审判令佳禾公司返还廖铁华20432118元、资金占用期间利息4903708元、赔偿保全费5000元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一、关于廖铁华主张新地园公司、郭旺、胡阗与新疆佳禾公司连带偿还2043.2118万元、支付利息4903708元、赔偿保全费5000元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廖铁华的上诉状的内容，其要求新地园公司、郭旺、胡阗与佳禾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与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第二款主张新地园公司、郭旺及胡阗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一致。根据廖铁华二审庭审陈述，其明确主张新地园公司、郭旺及胡阗承担连带责任，其理由是各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但廖铁华对此事实并未提交证明予以证明，亦未证明因这一恶意串通行为导致其合法权益受损，故，本院对廖铁华的上诉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佳禾公司向廖铁华返还2043.2118万元、支付利息4903708元、赔偿保全费5000元的问题。首先，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2017）新01民终3474号民事判决查明并认定的事实，认定廖铁华与郭旺共同出资以佳禾公司清偿新地园公司代为债务7260万元，郭旺及廖铁华与佳禾公司之间系委托关系，并根据佳禾公司经民事诉讼索要涉案7260万元偿债款的事实，认定佳禾公司超越委托事项，并无不当。佳禾公司就委托关系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一审法院（2017）新01民终3474号民事判决认定，廖铁华出资3000万元应享有新地园公司股权份额为26.9074%（71.9039%×3000万元÷8016.79万元），该股权份额是以廖铁华3000万元出资占总资金8016.79万元的比例计算得出，故对廖铁华3000万元出资中股权转让款的数额也应当以3000万元为基数计算，一审法院以2556.79万元为基数计算廖铁华股权转让款并确定扣除股权转让款的余额为2312.0343万元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廖铁华股权转让款数额应确定为807.222万元（3000万元×26.9074%），则扣除股权转让款的余额应为2192.778万元。佳禾公司有关股权比例计算有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本案中，廖铁华诉讼请求主张的返还2043.2118元未超过上述2192.778万元的数额，故一审法院对廖铁华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最后，佳禾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能对抗（2017）新01民终3474号民事判决查明并认定的事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7008.26元（廖铁华预交168504.13元，佳禾公司预交168504.13元），由廖铁华负担168504.13元，由佳禾公司负担168504.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惠娟 审判员  刘雅文 审判员  王 恺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