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24881号原告：于某1，女，195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于某2，女，198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范翔，北京范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1，男，200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张某2（张某1之父，兼张某1之法定代理人），198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刘某，198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彩风，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某1、于某2与被告张某2、张某1、刘某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京0108民初×号民事判决书，后于某1、于某2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民终×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号民事判决，发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立案后，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某1、原告于某1、于某2共同委托代理人范翔与被告张某2（兼被告张某1法定代理人）、张某1、刘某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彩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某1、于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依法分割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北安河定向安置房5套，其中判决位于海淀区北安河定向安置房八里×号楼×单元×层×号房屋、海淀区北安河定向安置房二里××号楼××单元××层××号房屋、海淀区北安河定向安置房八里×号楼××单元×××层×××号房屋归我二人继承所有；2、判决依法分割拆迁补偿、补助以及奖励费1267556.8元，判决张某2给付我二人各项拆迁补偿、补助以及奖励费422518.90元；3、张某2、张某1、刘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于某1与李某系再婚夫妻（1997年4月25日登记结婚），于某2是于某1和董某所生之女，与李某形成了抚养关系的继女，当时13岁。张某2是李某和张某3所生之子，与于某1形成了抚养关系的继子，当时14岁。张某2和刘某系夫妻关系，生育其子张某1。李某于2016年9月17日因病死亡，未留遗嘱。位于海淀区北安河一街×号房屋，该房屋有效宅基地面积374.07平方米，其中房屋建筑面积255.22平方米，空院面积118.85平方米。上述房屋系于某1与李某的夫妻共同共有财产。就该房产腾退与拆迁，2013年12月16日李某、张某2与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北安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安置对象为李某、于某1、张某2、刘某、张某15人。根据该补偿协议书及《苏家坨镇北安河村宅基地腾退安置及补偿工作实施细则》，双方约定：上述被拆迁的房屋，以原房屋面积换安置房面积，所得安置房屋所换面积：建筑面积为374.07平方米的安置房屋（最大可置换安置房屋建筑面积为394.07平方米）。所安置的房屋位于北清路以北、京密引水渠西侧。协议约定：给付被拆迁的房屋重置成新价196727元；给付各项补助以及奖励合计938829.80元；5个人的周转房补助费222000元；以上合计给付1357556.80元。根据《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第六条补偿款及安置房价款结算条款，以及第七条安置房手续办理条款、第十条付款约定，折抵给付腾退人甲方超面积价款90000元人民币，实付1267556.80元。该款项以及利息均由张某2实际控制。李某死亡后，2016年10月20日由于某1、于某2、张某2三人在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公正了《协议书》，约定：三人一致同意由张某2代为办理上述安置房的选房、领取房屋钥匙等选房相关的一切事宜并签署有关文件。选房不涉及房屋产权归属；三人一致同意由张某2代为领取后续补偿款并签署相关文件，带领补偿款不涉及补偿款所有权的归属事宜。上述被拆迁的房屋，以原房屋面积换安置房面积，最终所得安置房屋所换面积合计建筑总面积392.27平方米及所选位置和具体所分得的房屋为下列5套情况为：1、北安河定向安置房九里××××号楼×单元××××层××××号，面积92.38平方米；2、北安河定向安置房八里×号楼×单元×层×号，面积91.14平方米；3、北安河定向安置房二里××号楼××单元××层××号，面积68.44平方米；4、北安河定向安置房四里××号楼×××××单元×××××层×××××号，面积49.17平方米；5、北安河定向安置房八里×号楼××单元×××层×××号，面积91.14平米。以上5套房目前均已由张某2代理办理了房屋买卖合同手续，以及开发商均已交付给了张某2并领取了5套房屋的钥匙，由张某2实际控制。上述被拆迁的房屋拆迁所得财产权益去除因拆迁针对张某2、刘某、张某1个人住房周转房补偿需要析产之外，均属于某1与李某夫妻共同财产，其中有一半为于某1所有，剩余的一半为李某的遗产；涉及李某一半部分的遗产再由其配偶于某1、其子张某2、其继女于某2平均继承。最后，根据法[201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的第三条第3项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鉴于此，为了维护我方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依法提出起诉，请求依法裁判。张某2、张某1、刘某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继子女是否可作为合法继承人继承财产，关键在于双方是否形成事实抚养教育关系，审判实践中一般根据继父母对继子女在经济上尽了抚养或在生活上尽了照料义务来认定，具体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第一，一般应以“共同生活”为必要条件，父母教育抚养子女的表现方式不仅包括向未成年子女提供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经济来源，而且也包括在日常生活中照顾子女。照顾子女，首先应与子女共同生活；应全面考察继父母是否在共同生活中从生活上、学习上履行了对继子女的抚养教育义务；第二，继父母具有抚养继子女的明确意愿；第三，抚养教育继子女需要达到一定年限，抚养教育的客观事实是否存在需要时间来验证，对那些抚养时间较短，或者只是临时性的抚养或时断时续的抚养行为，还不能认定为双方已形成抚养关系，只有长期的、较稳定的抚养，才能认为双方建立起抚养教育关系。结合本案，虽然于某1和李某再婚时于某2未成年，但于某2已经14周岁，且于某2一直和姥姥、姥爷一起生活，从没有和李某一起生活过，更谈不上抚养教育，故，于某2并非合法继承人，无权继承李某的财产。其次，虽然张某2、于某1、于某2就选房事宜有过协议并进行公证，但该公证书明确仅就签字的真实性进行公证，而非财产继承进行公证，公证机关也无权判定继承人身份，有几位继承人，至于于某1、于某2声称张某2本人同意，代理人认为，就双方是否有亲属关系，是否属于继承人，张某2同样无权决定；该案涉及的被拆迁房屋共计13间，首先该涉案房屋所属宅基地使用权权属问题，代理人认为，该案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由张某3取得，和李某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其次，张某3和李某婚后确实就涉案房屋进行翻修翻建和维护，形成北房5间，西房4间，南房4间的格局，但如针对原房屋实施翻修翻建，应属于物权上的债权请求权，物权权属不应当因翻修翻建而改变，故，该涉案房屋权属归张某3所有，而非张某3和李某夫妻共有财产。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李某（2016年9月17日去世，未留有遗嘱）与于某1于1997年4月25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结婚时李某带有与前妻张某3（1996年去世，未留有遗嘱）所生张某2，三人共同生活在北京市海淀区北安河村一街×号院（以下简称×号院），于某1与前夫所生之女于某2户口于1999年10月迁入×号院，于2002年1月迁出×号院。×号院系张某3祖产，双方对于李某与于某1婚后建房情况主张不一，于某1、于某2主张婚前有北房3间、西房5间，婚后新建南房4间并将北房翻建为4间；张某1、张某2、刘某主张北房4间、西房5间、南房4间一直存在，婚后对南房4间仅进行了翻修，拆迁时院内共计房屋13间，双方对自己主张均未提交充足证据。张某1、张某2、刘某另提交北安河村委会宅基地产权证明一份，以证明张某2父亲李某为非农户口，母亲张某3去世后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张某2，于某1、于某2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2013年12月16日，李某、张某2作为被腾退人与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北安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腾退×号院，应安置对象5人，分别为李某、张某2、刘某、于某1、张某1；应得的房屋重置成新价196727元，有效宅基地面积可置换安置房建筑面积374.07平方米，根据实施细则最大可置换安置房建筑面积394.07平方米，实际安置房建筑面积大于可置换安置房建筑面积补缴款90000元，补助及奖励含：1、两次搬家补助费10208.80元；2、空调移机费400元；3、电话移机费0元；4、有线电视撤装费320元；5、一次性停产停业补助费21700元；6、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0元；7、工程配合奖励费250000元；8、提前腾地奖266670元；9、空院奖励费71310元；10、特殊奖励费150000元；11、装修补助费118221元，合计938829.80元，5人自行周转费222000元，扣除超面积价款90000元，各项补偿、补助、奖励及周转补助费合计1267556.80元。补偿协议签订后，×号院被腾退，张某2领取了上述各项腾退安置补偿款。张某2于2016年12月12日与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北安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选房确认单，×号院获得5套安置房(总面积392.27平方米)分别为：1、北安河定向安置房九里××××号楼×单元××××层××××号（面积92.38平方米）；2、北安河定向安置房八里×号楼×单元×层×号（面积91.14平方米）；3、北安河定向安置房四里××号楼×××××单元×××××层×××××号（面积49.17平方米）；4、北安河定向安置房八里×号楼××单元×××层×××号（面积91.14平方米）；5、北安河定向安置房二里××号楼××单元××层××号（面积68.44平方米），因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房屋尚未实际交付。庭审中，于某1、于某2主张于某2与李某形成事实上的扶养关系，要求继承李某遗产份额，为此于某1、于某2提交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于某1与前夫离婚时于某2由于某1抚养，张某1、张某2、刘某对此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虽然于某2由于某1抚养，但是于某2是否与李某共同居住生活无法确认，形成事实的抚养关系是需要共同生活并形成感情，但我方经与北安河村委会核实从来没有见过于某2，于某2也从来没有和李某共同居住生活。庭审中，于某1、于某2与张某2各提交（2016）京求是内民证字第××号公证书一份，其中张某2提交的文件内容为：于某1、于某2、张某2于2016年10月20日签订了《协议书》，内容：李某与张某2（手写添加，加盖公证处印章）是海淀区北安河村一街×号的被腾退人，李某与张某2（手写添加，加盖公证处印章）2013年12月16日与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北安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根据该补偿协议书及《苏家坨镇北安河村宅基地腾退安置及补偿工作实施细则》，李某与张某2（手写添加，加盖公证处印章）可置换安置房屋（最大可置换安置房建筑面积为394.07平方米）及获得后续的补偿款。李某于2016年9月17日死亡，现因办理安置房屋的选房及领取后续补偿款事宜，故李某的法定继承人于某1、张某2、于某2经协商，就上述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协议人一致同意由张某2代为办理上述安置房的选房、领取房屋钥匙等与选房相关的一切事宜并签署有关文件，选房不涉及房屋产权归属事宜。二、协议人一致同意由张某2代为领取后续补偿款并签署有关文件，代领补偿款不涉及补偿款所有权的归属事宜。于某1、于某2提交文件中无上述手写添加及盖章内容。于某1、于某2据此主张李某的所有继承人协商一致由张某2办理拆迁事宜，张某2认可于某2是李某的继承人，李某的所有继承人经公证已经确定，公证书是李某的所有继承人对继承人的范围作出的协议与确认；张某2则主张鉴于拆迁选房事宜，故做了一个公证，当时公证处要求提供户口本，于某2户口曾在×号院登记过，故当时协议上写上了于某2的名字，公证书并非为了确认身份关系，张某2无权确认李某与于某2是否存在法律上的继子女关系。本案审理中，张某2等人申请两位证人到庭作证，证人称李某、于某1婚后于某2未与二人共同生活，于某1、于某2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于某1、于某2要求份额共有，不要求析清；张某1、张某2、刘某表示不要求细分、共同承担权利义务。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于某2与李某是否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进而于某2是否有权继承李某的遗产份额？李某遗产份额的确定及本案各当事人对涉案宅院拆迁利益各享有何种权利。对此本院一一分析如下：第一，于某2与李某之间是否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于某1与李某结婚时，于某3未成年。（2016）京求是内民证字第××号公证书中的协议书内容显示，李某的法定继承人是于某1、张某2、于某2，该协议书签字人为于某1、张某2、于某2。虽张某2现予以否认，但其意见不能否认其曾认可于某2是李某法定继承人的事实。故于某2对李某的遗产享有继承的权利。第二，李某的遗产范围及各当事人对涉案宅院拆迁利益享有的权利。关于×号院房产，已转化为房屋重置成新价196727元，×号院系张某3祖产，其去世后，未留有遗嘱，其份额由李某、张某2继承，双方对于李某与于某1婚后建房情况所称不一致，因双方对自己所称均未提交合法有效证据，本院根据农村生活习俗及当事人居住生活情况，推定李某与于某1婚后对院内房屋有部分添附，该添附部分为房屋价值的一部分，就各方所占份额，本院予以酌定。李某去世后，未留有遗嘱，故其在涉案宅院房屋中所占份额转化为的房屋重置成新价由于某1、张某2、于某2共同继承，每人各三分之一。关于各项补偿、补助、奖励及周转补助费1267556.80元，扣除房屋重置成新价196727元，为1070829.8元，上述款项系基于整体院落而补偿，应归所有安置人即李某、张某2、于某1、刘某、张某1共同共有，其中李某占五分之一份额，由于某1、张某2、于某2共同继承，每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关于5套安置房(总面积392.27平方米)，系×号院有效宅基地一比一置换而来，根据北安河村委会宅基地产权证明，张某2为×号院宅基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应占有较大份额，其余4人作为被安置人，应占较小比例。就李某在安置房中所占的份额及继承，本院结合安置房屋具体情况，整体对五套安置房的分割予以确定。经询，于某1、于某2之间，张某2、刘某、张某1之间的份额均不要求析清，本院不持异议。关于款项给付问题，因张某2领取了各项腾退安置补偿款，且张某1、张某2、刘某表示共同承担权利义务，故张某1、张某2、刘某承担给付义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北安河定向安置房九里××××号楼×单元××××层××××号房屋、北安河定向安置房四里××号楼×××××单元×××××层×××××号房屋归于某1、于某2共同居住使用；二、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北安河定向安置房八里×号楼×单元×层×号房屋、北安河定向安置房八里×号楼××单元×××层×××号房屋、北安河定向安置房二里××号楼××单元××层××号房屋归张某1、张某2、刘某共同居住使用；三、张某1、张某2、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于某1、于某2四十二万二千五百一十八元九角；四、驳回于某1、于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四万零九百四十元，于某1、于某2负担二万七千二百九十三元，已交纳；由张某1、张某2、刘某负担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胡喜辉人民陪审员  肖开恩人民陪审员  陈 雁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周宇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