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9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汉芬，女，1943年8月18日生，汉族，住清镇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宝奇，男，1969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清镇市，系上诉人刘汉芬之长子。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76年3月6日生，汉族，住遵义市遵义县，系上诉人刘汉芬的二儿媳。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又名秦某），女，2001年7月23日生，汉族，住遵义市遵义县。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76年3月6日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县人，住遵义县。系上诉人陈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余祥，男，1972年3月29日生，汉族，住清镇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龙先，女，1974年6月5日生，汉族，住清镇市。上诉人刘汉芬、秦宝奇、李某、陈某因与被上诉人彭余祥、陈龙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人民法院（2018）黔0181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汉芬、秦宝奇，被上诉人彭余祥、陈龙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汉芬、秦宝奇、李某、陈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中的第一、第二项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2006年9月22日，因上诉人刘汉芬的二儿子秦刚生病住院急需用钱，于是就向被上诉人借3000元，被上诉人将3000元现金拿给上诉人刘汉芬，并要求刘汉芬在借条上签字，刘汉芬就签字了。但是，刘汉芬也不识字，被上诉人没有将该借条实际上是《卖房协议书》的具体内容念给上诉人刘汉芬听。上诉人刘汉芬借到3000元现金且签字之后就到医院给儿子秦刚看病，因此原审法院对这一关键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导致作出的判决结果有失公允。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彭余祥、陈龙先辩称，当时我们租住该房，后来以市场价买下来。签订了《卖房协议书》，上诉人刘汉芬在《卖房协议书》上签了字，我们没有欺骗刘汉芬，没有侵占上诉人刘汉芬的房子。我们放弃一审主张的36,000元的赔偿。彭余祥、陈龙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按《卖房协议书》约定将位于清镇市中八农场加工厂路口1-17-E幢平层1号房屋返还给二原告，并将上述房屋的产权手续过户于二原告名下；2、判决被告赔偿2012－2018年期间因侵占该房屋给二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36000元给二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彭余祥、陈龙先系夫妻关系，陈龙先又名陈晓书。原告彭余祥、陈龙先于2005年10月1日起租赁被告刘汉芬位于清镇市中八劳教所1-17-E幢平层1号房屋居住。2006年9月22日，原、被告签订《卖房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其位于清镇市中八劳教所1-17-E幢平层1号房屋作价9000元出售给原告，原告先付购房款4700元，待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后付清余款4300元。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付款4700元。清镇市中八劳教所1-17-E幢平层1号房屋产权证号为清房证字第**，面积73.15平方米，系被告刘汉芬与丈夫秦兴龙（已逝）共同所有。2009年，清镇市人民法院（2004）清执字第3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取刘汉芬在彭余祥处房款3540元清偿王桂花的债务，后彭余祥、陈龙先另付700元给刘汉芬，至此，彭余祥、陈龙先先后共支付刘汉芬购房对价款9000元，但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2008年，原告彭余祥、陈龙先回老家织金，遂将清镇市中八劳教所1-17-E幢平层1号房屋出租给他人居住。期间，被告刘汉芬搬进清镇市中八劳教所1-17-E幢平层1号房屋居住至今。2015年7月6日，清镇市人民法院（2014）清民初字第1664号民事判决书对彭余祥、陈龙先诉被告刘汉芬、第三人秦宝奇、秦刚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判决原告彭余祥、陈龙先与被告刘汉芬签订的《卖房协议书》合法、有效。后刘汉芬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11月1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2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5月3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6）黔民申547号，受理了刘汉芬就（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259号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提出的再审申请，并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黔民申5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汉芬的再审申请。2016年5月5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原告彭余祥、陈龙先诉被告刘汉芬、第三人秦宝奇、秦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第三人秦刚去世，一审法院依法追加秦刚的妻子李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黔0181民初8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刘汉芬依照法定程序协助原告彭余祥、陈龙先办理清镇市中八劳教所1-17-E幢平层1号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后被告刘汉芬不服，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黔01民终140号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重审中，原告彭余祥、陈龙先于2018年7月17日以漏列秦刚的法定继承人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彭余祥、陈龙先与刘汉芬签订《卖房协议书》后发生纠纷，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卖房协议书》合法有效，故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各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协议约定，刘汉芬协助配合彭余祥、陈龙先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后支付购房余款4300元。现查明，剩余购房款经清镇市人民法院（2004）清执字第3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取刘汉芬在彭余祥处房款3540元清偿王桂花的债务及之后彭余祥、陈龙先另付700元给刘汉芬方式支付，而刘汉芬等人至今未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义务，故对彭余祥、陈龙先诉请要求被告刘汉芬等人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彭余祥、陈龙先诉请被告刘汉芬等人返还清镇市中八劳教所1-17-E幢平层1号房屋的主张，现查明，双方在签订《卖房协议书》之前，原告彭余祥、陈龙先已租住在案涉房屋内，签订协议之后，原告彭余祥、陈龙先仍居住在该房内，依法应视为被告刘汉芬等人于双方签订的《卖房协议书》生效之时向原告彭余祥、陈龙先交付了案涉房屋。现被告刘汉芬等人无权再次占有该房屋，故对原告彭余祥、陈龙先诉请被告刘汉芬等人返还清镇市中八劳教所1-17-E幢平层1号房屋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彭余祥、陈龙先要求被告刘汉芬等人赔偿2012－2018年期间因侵占该房屋给其造成直接损失36000元的诉请，因二原告没有提供证据佐证其损失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二原告在庭审中也表示放弃侵占房屋损失36000元，故对二原告的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为构建和谐稳定的市场交易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四十条“标的物在订立合同之前已为买受人占有的，合同生效的时间为交付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汉芬、秦宝奇、李某、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依照法定程序协助原告彭余祥、陈龙先办理清镇市中八劳教所1-17-E幢平层1号房屋（产权证号为清房证字第××号）的产权过户手续。二、被告刘汉芬、秦宝奇、李某、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出清镇市中八劳教所1-17-E幢平层1号房屋，并将该房屋返还给原告彭余祥、陈龙先。三、驳回原告彭余祥、陈龙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元，减半收取350元，由被告刘汉芬、秦宝奇、李某、陈某负担100元，由原告彭余祥、陈龙先负担250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卖房协议书》、清镇市人民法院（2014）清民初字第1664号民事判决书、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259号、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黔民申547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核实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汉芬与被上诉人彭余祥、陈龙先签订的《卖房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被清镇市人民法院（2014）清民初字第1664号民事判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259号民事判决、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黔民申547号民事裁定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现上诉人刘汉芬主张未买卖房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的保护。彭余祥、陈龙先已于2016年9月22日签订合同当天，支付购房款4700元，又于2009年以尚余购房款代刘汉芬清偿欠王桂花的债务3540元，再另付刘汉芬700元，至此彭余祥、陈龙先作为买房人支付房屋价款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而刘汉芬、秦宝奇、李某、陈某作为卖房人协助房屋产权过户的义务却一直没有履行，故一审法院判决刘汉芬、秦宝奇、李某、陈某协助过户并返还房屋，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汉芬、秦宝奇、李某、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刘汉芬、秦宝奇、李某、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妍审判员 唐有临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