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75民终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凡美，男，195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秋，女，195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艳臣，男，196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方正林业局西南岔林场职工，住黑龙江省。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春，黑龙江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凡美因与被上诉人孟凡秋、高艳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方正林区基层法院（2018）黑7504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凡美、被上诉人孟凡秋、高艳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凡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基于亲情关系将60平方米房屋地基借给孟凡秋和高艳臣盖房居住，并不是卖给二人，高艳臣和孟凡秋在地基上所建房屋应属共同共有。其在高艳臣和孟凡秋没有合适居住地的情况下允许二人长期居住不违反公序良俗基本原则，一审法院认为不符合交易习惯并依据房屋买卖协议认定双方为买卖关系错误。此买卖协议是孟凡秋以换取新房照为名骗其所写，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该协议中存成交价格过低、成交价格不一致、无四邻签字、无家庭成员签字等瑕疵，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方正林业局按照2500元/平方米的价格对车库进行补偿，一审法院按照1580元/平方米的标准判决高艳臣、孟凡秋给付车库补偿款错误。孟凡秋、高艳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孟凡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孟凡秋侵权，赔偿经济损失7万元；2．高艳臣对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孟凡秋、高艳臣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凡美是孟凡秋的哥哥，孟凡秋与高艳臣是夫妻关系。2009年6月18日，孟凡美亲笔书写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内容为孟凡美愿将高楞吉岭路东20街，住宅基地面积308平方米，房屋基础面积60平方米买给高艳臣，价格为2900元，经双方同意达成协议。孟凡美在卖方处签名，高艳臣在买方处签名。该协议中的住宅面积实际是土地使用面积，房屋面积实际是地基面积，另有一处20多平方米砖结构简易车库。房基地和简易车库是孟凡美在王君（军）义处购买，产权证上的名字为陶敬玉。2009年孟凡秋与高艳臣在60平方米的地基上盖了房屋。2014年方正林业局进行棚户区改造，孟凡秋用住房面积60平方米和无产权临时车库20余平方米置换了方正林业局康馨家园12号楼4单元402室75.51平方米的楼房，其中70.85平方米是置换面积。2016年11月27日，孟凡美短信通知被告孟凡秋，称其购买车库急需2万元，向孟凡秋索要。一审法院认为，孟凡美所提供的证据不能确实证明孟凡秋、高艳臣与孟凡美存在共同建房的事实，孟凡美在庭审中陈述把房场借给被告孟凡秋临时盖房居住的理由无证据证实。从孟凡秋2009年建房到2016年孟凡美主张权利时已经时过7年，亦不符合临时居住的交往习惯，也无证据对抗孟凡美本人书写并与高艳臣共同签名的房屋买卖协议。对买房基地协议孟凡秋无异议，应视为与高艳臣共同意思表示。孟凡美诉称孟凡秋、高艳臣以欺骗的手段占有房基地，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亦无据确认。关于20余平方米简易车库的问题，双方在房基地买卖协议中并未对简易车库予以买卖约定，孟凡秋、高艳臣在与林业局拆迁补偿过程中，因房基地上的简易车库多安置了10.85平方米的楼房面积，属不当得利。此财产的所有权应为孟凡美所有，孟凡秋应按林业局拆迁补偿每平米1580元的标准返还给孟凡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孟凡秋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孟凡美支付简易车库补偿款17143元；二、高艳臣与孟凡秋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孟凡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孟凡美负担1322元，孟凡秋负担22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孟凡美提交沈永密证人证言一份，用以证实房屋买卖协议上的沈永密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其不了解这份协议。孟凡秋、高艳臣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又系复印件，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不应予以采信。二审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向方正林区棚户区改造办公室调取的孟凡秋、高艳臣办理拆迁安置时提交的手续以及向案外人王君（军）义核实两份买房文书上是否为其本人签字的询问笔录一份。孟凡美质证称，对方正林区棚户区改造办公室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农村村民建筑宅基地申请表不存在，孟凡美与王君（军）义的协议不是我的，是孟凡秋产权过户用的，是给房产局用的，买卖协议是换房照用的，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王君（军）义所述属实无异议。孟凡秋、高艳臣质证称，对方正林区棚户区改造办公室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此证据应在一审出示，对王君（军）义的证言有异议，协议是孟凡美向其提供的。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孟凡美本人在房屋买卖协议卖方处签字，故该协议上是否有四邻签字与本案关易是否真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本院调取证据，该证据能够体现房屋拆迁置换过程，且陶敬玉的房照一直在孟凡秋手中保存，能够佐证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王君义陈述了原与孟凡美签订的协议是代云辉代笔，后又与孟凡美重新补签了协议的事实，同时亦陈述其本名为王君义，但签名时使用了王军义的相关情况，上述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产权人为陶敬玉的房照一直在孟凡秋处掌握，并在房屋拆迁安置时提交给方正林区棚户区改造办公室。另查明，孟凡美提交给法院的与王君（军）义的合同是其与王君（军）义于2017年7月14日补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拆迁前的60平方米房屋是借住、共建还是买卖；2．简易车库是否应当按照2500元/平方米的标准进行给付。本院认为，关于拆迁前的60平方米房屋（下称原房屋）是借住、共建还是买卖的问题。由于双方当事人是亲属关系并且时间跨度较大，对于原房屋买卖的协商过程、成交金额等相关证据已经难以核实。但如果交易属实，因孟凡美与上一手交易后未办理产权变更，那么在双方协商完毕并交付房款后，应当将上一手的买卖手续交予对方。而在本案中，孟凡秋、高艳臣手中持有孟凡美与王君（军）义的买卖协议以及上一手房主陶敬玉的房照，并且孟凡美又在与高艳臣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上卖方处签字，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实房屋买卖的交易过程。虽然孟凡美主张这一过程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只是为了办理房照需要，但其自2009年将陶敬玉的房照交付给孟凡秋后直至2016年拆迁安置前并未向孟凡秋索回房照，也未询问新房照办理的过程，不符合生活常理。因此房屋买卖协议虽然内容上存在表述瑕疵，但孟凡美本人在卖方处签字确认并已将原房屋房照交付给孟凡秋，而且在孟凡秋长期持有原房屋房照时，孟凡美的其他家庭成员并未提出异议，使他人有理由相信该房屋买卖行为是出于共同意思表示，应当认定该房屋买卖协议成立且有效，该房屋已经由孟凡美卖给高艳臣。故本院对孟凡美以其他家庭成员未在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字导致该房屋买卖不成立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时孟凡美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房屋交易价格明显低于当时市场价格。综合以上情况，按照证据优势原则，孟凡秋、高艳臣举示的书面证据证明力高于孟凡美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故本院对孟凡美关于60平方米房屋是与孟凡秋、高艳臣借住和共建法律关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简易车库是否应当按照2500元/平方米进行给付的问题。案涉的简易车库并未办理车库手续，经拆迁置换成住宅面积，并未单独置换成车库，故孟凡美主张应依据方正林业局置换车库的价格对其进行补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争议发生在2016年，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孟凡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未影响实体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孟凡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林审判员  于 威审判员  孙 丹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邓尧书记员王静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