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9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靳连义，男，1954年11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凯生，男，1968年11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上诉人靳连义因与被上诉人曹凯生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9民初7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连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我不承担50%的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我承担5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所受伤是由曹凯生造成的，应由曹凯生承担所有赔偿损失。曹凯生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靳连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靳连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曹凯生赔偿医药费19236.87元；2.请求法院判令曹凯生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3.请求法院判令曹凯生赔偿营养费2950元；4.请求法院判令曹凯生赔偿护理费16600元；5.请求法院判令曹凯生赔偿就医交通费900元；6.请求法院判令曹凯生赔偿误工费24000元；7.请求法院判令曹凯生赔偿靳连义精神抚慰金2000元；以上费用共计69586.8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1日13时30分许，在北京市延庆区四海镇海字口村，曹凯生驾驶农用三轮车由北向南行驶，靳连义、曹凯生驾驶的车辆剐蹭后，双方发生口角。发生口角后，双方相互抓扯对方。双方停止抓扯后，靳连义从车上下到地面打电话，根据在场人描述，靳连义从车上下来打电话时，有点站不稳，因此摔倒在地上，恰好倒在路面上一颗石头上。曹凯生见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将靳连义送往北京市延庆区医院进行救治。靳连义入院治疗后，诊断为：脑外伤后神经反应，L2、3右侧横突骨折、L3棘骨骨折等伤。共花费医药费17535.51元。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29日，靳连义在北京市延庆区医院住院治疗39天。2017年12月21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出具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责任承担为：曹凯生负主要责任，靳连义负次要责任。2018年2月17日，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曹凯生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五百元处罚，给予靳连义罚款一百元处罚。靳连义曾对脸部所受伤害进行过伤情鉴定，鉴定结果为：不构成轻微伤。庭审中，靳连义坚持称，曹凯生对其进行殴打后，就昏倒在地面上，造成受伤，并撤回对车辆财产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结合本案事实及证据情况，靳连义、曹凯生双方因车辆事故发生打架事件。但争议焦点在于靳连义所受伤害是否与打架事件有因果关系，根据公安局的对多位在场人的描述，靳连义、曹凯生双方停止拉扯后，靳连义并没有当即昏倒，而是自行下车后打电话时，摔倒在路面的石头上。从靳连义的诊疗记录看，靳连义的主要伤害为腰部伤害，靳连义在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也明确表示，二人拉扯后，曹凯生只对其头部进行了侵害。考虑在场证人的描述，虽然靳连义是自己摔倒在地面上，但下车时身体已经处于摇晃状态，因此，靳连义的摔倒与曹凯生的拉扯行为具有一定因果关系。综合全案考虑，靳连义、曹凯生双方因琐事发生口角，双方均未能冷静处理，均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法院根据全案事实及证据情况，酌定靳连义、曹凯生双方各承担一半责任。关于靳连义主张的各项费用，应当具有法律依据并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首先，医疗费应当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经核查：关于靳连义主张的其在北京市延庆区医院支付的医疗费17535.51元，门诊费用1001.36元，药费700元，以上医药费共计19236.87元系合理支出，法院予以确认。其次，交通费应当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的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因靳连义未提供正式的交通票据，但考虑到就医的实际情况，法院酌定交通费为400元。再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情况予以确定，靳连义住院39天，因此住院伙食补助费支付的天数法院确认为39天，靳连义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39天=3900元，法院予以确认。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住院期间诊断证明书中有医嘱明确建议需要一名陪护人员，出院后诊断证明书中并未有医嘱建议需要陪护，因此护理天数法院确认为39天，因靳连义住院期间有生活服务护理费发票予以证实，因此法院确认的护理费用为9600元。复次，误工费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关于靳连义的误工期限，法院结合靳连义的住院时间及出院后复查的诊断证明，确定为93天，误工费因靳连义无固定收入，考虑到靳连义年龄及身体状况，法院酌定误工费为70元/天，因此，误工费为70元/天×93天=6510元。最后，营养费应当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考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靳连义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中，有明确建议加强营养的医嘱，法院酌定营养费为30元/天×39天=1170元。至于靳连义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靳连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遭受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因此靳连义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法院确定靳连义的合理损失总计为40816.87元，曹凯生对此损失承担一半责任，即赔偿数额为40816.87元×50%=20408.4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凯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靳连义损失共计20408.44元；二、驳回原告靳连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于靳连义的各项损失数额核定合理，本院予以确认。靳连义的合理损失具体包括：医疗费19236.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1170元、护理费9600元、交通费400元、误工费6510元，总计为40816.87元。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对于靳连义的损害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比例以及靳连义各项损失数额的核定。根据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曹凯生因本次纠纷受到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五百元的处罚，靳连义因本次纠纷受到罚款一百元的处罚。综合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的调查情况及处罚决定，本院认为，曹凯生与靳连义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能冷静地以合理合法的方式处理纠纷，而采取了谩骂、肢体冲突等方式宣泄负面情绪、激化矛盾，进而导致产生人身损害等更大的权益损失，故双方当事人对于本案纠纷的发生及相应的损害后果均负有一定过错。根据医院的诊断证明，靳连义存在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及L3棘骨骨折等伤情，而曹凯生无证据证明其因本次纠纷导致受伤；综合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的调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靳连义因被曹凯生殴打而导致头晕并跌撞到石头导致骨折的事实，应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因此靳连义的伤情与曹凯生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且曹凯生对于靳连义的损害后果主观过错较大，应负有主要责任，本院酌定其责任比例为80%；靳连义未能冷静处理纠纷，存在谩骂行为，对于纠纷的发生以及损害后果的产生亦具有一定主观过错，应负有次要责任，本院酌定其责任比例为20%。一审法院判定双方当事人各自承担50%的责任，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依法予以调整。曹凯生对靳连义的合理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具体赔偿数额分别为医疗费1538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20元、营养费936元、护理费7680元、交通费320元、误工费5208元，共计32653.5元。综上所述，靳连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9民初7335号民事判决；二、曹凯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靳连义医疗费1538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20元、营养费936元、护理费7680元、交通费320元、误工费5208元，共计32653.5元；三、驳回靳连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0元，由靳连义负担409元（已交纳），由曹凯生负担36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29元，由靳连义负担773元（已交纳），由曹凯生负担25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永钢审判员  丁少芃审判员  张 琦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孙雅丹书记员杜宏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