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9525号原告:蒙特梭利（上海）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王加胜，董事长兼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寅，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艳芳，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陆军，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晶晶，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江苏蒙特梭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庐山路**嘉业国际城****。法定代表人：曾海龙，副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鲜，天津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39106号关于第18539965号“玛利娅蒙特梭利”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9月13日开庭审理时间：2018年11月20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有关“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原告在婴幼儿教育服务上在先使用“玛利娅蒙特梭利”“蒙特梭利”两枚商标，第三人原法定代表人徐雅洁曾系原告的加盟商，知晓原告上述两枚商标。诉争商标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二、原告在婴幼儿教育服务上在先使用“蒙特梭利”商号，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侵害了原告的在先商号权，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有关“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三、原告“玛利娅蒙特梭利幼儿园”商标经使用在婴幼儿教育服务上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已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损害了原告作为驰名商标权利人的利益，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十三条的规定，亦未侵犯原告的商号权。由于蒙氏教育法的科学性，使得越来越多的家长接受蒙氏教育法。第三人经过近十年的宣传推广，在众多蒙氏教育机构中脱颖而出，成为蒙特梭利国际教育协会中国大陆地区唯一战略合作伙伴，成为目前中国最具权威性和影响力的蒙氏教育机构。对于从事蒙氏教育的企业来说，这些音译文字并不是某个企业独创或原创的文字，也不存在抄袭模仿他人在先知识产权的恶意。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85399653.申请日期：2015年12月8日4.注册日期：2017年1月21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纸、纸巾、小册子(手册)等二、原告证据提交情况在行政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原告的工商登记资料、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资料显示原告原企业名称为上海蒙特梭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08年4月1日成立。2.原告所获荣誉证书。具体包括：原告被中国民族贸易促进会员品牌工作委员会等评为全国质量、服务、信誉AAA级企业；上海蒙特梭利教育集团被经济观察报等评为2013中国“中小企业创业案例”金奖；2014年12月原告被上海市“企业诚信创建”活动组委会等评为上海市“诚信创建企业”称号。3.2010年12月13日原告与徐雅洁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付款凭证、记账凭证。协议约定原告将立足于婴幼儿早期教育及家庭教育、儿童早期智力开发等方面经营模式的“玛利娅·蒙特梭利母婴世家”授予徐雅洁合法使用，徐雅洁获许行使经营权的范围为江苏省和安徽省，有效期限自2010年12月13日至2015年12月12日。徐雅洁须在签订本协议时缴纳品牌授权费人民币500000元和市场保证金300000元，共计人民币800000元。付款凭证显示2011年3月18日李亭亭向原告付款576000元。原告方的记账凭证显示收到徐雅洁品牌授权费500000元、教具费76000元。4.2013年5月6日原告与徐雅洁（授权代表胡小春）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合同约定原告与徐雅洁解除双方于2010年12月13日和2011年3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原告将退回徐雅洁70万元，第一期费用30万元于5月6日打入徐雅洁指定其本人银行账户，第二期费用30万元于7月15日前打入徐雅洁指定其本人银行账户，第三期费用10万元于12月31日前打入徐雅洁指定其本人银行账户。5.2017年8月22日查询的第三人企业信息档案。第三人原名为南京聪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7日，法定代表人胡小春。2013年1月3日经核准更名为江苏蒙特梭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档案显示2011年3月24日、2012年11月8日、2013年11月11日、2015年4月22日、2016年10月25日的公司章程修正案上，徐雅洁均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截至查询之时，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为徐雅洁，股东为徐雅洁、代淑萍。6.第三人网站内容打印件。拟证明第三人违反与原告的协议约定，利用诉争商标大肆招商。诉讼中，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编号续前）：7.原告微信公众号截图、2012年原告授权加盟商的合作协议书一份及加盟商的微信公众号截图。其中原告的微信公众号中有如下介绍内容“蒙特梭利教育是全球最有影响的早教方法，创始于1907年的意大利，至今有百年历史，风靡全球110多个国家和地区，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文化遗产。创始人玛利娅·蒙特梭利（MariaMontessori）博士曾三度获诺贝尔和平奖的提名，是现代幼教史上最伟大的教育家，其教育理念和教育方法，近百年来一直对世界幼儿教育产生着积极的影响”。2012年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将立足于婴幼儿早期教育及家庭教育、蒙特梭利教学设备产品销售等方面经营模式的“玛利娅·蒙特梭利早教世家”授予加盟商使用。8.银行付款凭证及存款对账单各一张。付款凭证显示2013年5月6日原告向徐雅洁付款300000元。三、第三人证据提交情况在行政阶段，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证据材料：1.第三人与有关单位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招生合作协议。2.第三人与加盟商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全国各地的加盟店照片等。3.第三人的审计报告、南京市建邺国家税务局和地方税务局出具的税收证明、中国幼教行业协会出具的书面证明。4.第三人获奖情况，如2013年12月被全球加盟网评为“早教行业十大加盟品牌”，被中国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事业发展中心等评为“2016年度中国孕婴童行业妈妈宝宝喜爱品牌”，被国际学校教育研究会等评为“2017中国最具影响力早教品牌”等。诉讼中，第三人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编号续前）：5.多个以“蒙特梭利”作为字号的企业查询信息打印件。其中显示“北京蒙特梭利教育研究发展中心”成立于1998年6月23日，法定代表人田宇；“杭州蒙特梭利文化教育传播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3日，法定代表人童杰敏；“成都蒙特梭利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4月12日，法定代表人倪新天，等等。6.百度百科关于“玛利亚·蒙台梭利”“国际蒙特梭利学校”等的介绍。其中介绍玛利娅·蒙台梭利（意大利语：MariaMontessori，1870年8月31日－1952年5月6日）是意大利幼儿教育家，意大利第一位女医生，意大利第一位女医学博士，女权主义者，蒙台梭利教育法的创始人。玛丽亚·蒙台梭利是二十世纪享誉全球的幼儿教育家，她所创立的独特的幼儿教育法，风靡了整个西方世界，深刻地影响着世界各国，特别是欧美先进国家的教育水平和社会发展。蒙台梭利教育法的特点在于十分重视儿童的早期教育，她为此从事了半个多世纪的教育实验与研究；她的教学方法从智力训练、感觉训练到运动训练，从尊重自由到建立意志，从平民教育到贵族教育，为西方工业化社会的持续发展，提供了几代优秀的人才基础。《西方教育史》称她是二十世纪赢得欧洲和世界承认的最伟大的科学与进步的教育家。7.第三人的广告宣传情况、所获荣誉情况，南京玛利娅蒙特梭利早教学校2010年的装修合同、教具购销合同及2012年与建邺区人口计生局的合作方案等。四、其他事实原告于2007年7月9日申请注册第6153172号“玛利娅·蒙特梭利母婴世家MariaMontessoriFamilyofMotherInfant”商标，该商标于2011年1月14日被核定使用在第41类“广播和电视节目制作”服务上，并被驳回了在“学校（教育）、教育、培训”等服务上的注册。原告于2009年4月15日申请注册第7327763号“玛利娅·蒙特梭利幼儿园MariaMontessorikindergarten”商标，该商标于2011年7月7日被核定使用在第41类“节目制作、摄影、提供体育设施”服务上，并被驳回了在“讲课、幼儿园”等服务上的注册。原告于2010年7月23日申请注册第8508581号“玛利娅·蒙特梭利母婴世家”商标，该商标于2014年2月28日被核定使用在第41类“安排和组织大会、组织表演（演出）、提供娱乐场所、提供体育设施、录像带发行”服务上，并被驳回了在“讲课、幼儿园”等服务上的注册。庭审中，原告明确在本案中主张的与商标法第十三条有关的无效宣告理由具体为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其主张“玛利娅·蒙特梭利幼儿园MariaMontessorikindergarten”商标在幼儿教育服务上构成未注册驰名商标。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该条款包括以下构成要件：一是他人有合法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二是诉争商标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除代理代表关系之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从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三是诉争商标与该他人合法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在婴幼儿教育服务上在先使用“玛利娅蒙特梭利”和“蒙特梭利”两枚未注册商标，其提交的相关使用证据为证据2三份荣誉证书、证据3与徐雅洁的合作协议书及证据7，其中证据2无法体现原告主张的在先商标和服务类别，证据3及证据7所体现的原告授权他人使用的品牌分别为“玛利娅·蒙特梭利母婴世家”和“玛利娅·蒙特梭利早教世家”，而非“玛利娅蒙特梭利”和“蒙特梭利”。并且，现有证据表明，玛利娅·蒙特梭利（MariaMontessori，又称玛利亚·蒙台梭利）是意大利著名的幼儿教育家（已逝），其所创立的蒙特梭利幼儿教育法在世界范围内产生了一定影响。原告的微信公众号中对此亦有介绍。在中国境内，在原告成立之前，有多家企业和机构以“蒙特梭利”作为字号进行经营。原告主张对“玛利娅蒙特梭利”和“蒙特梭利”商标享有合法有效的在先使用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纸、纸巾”等商品与原告主张其商标所使用的“婴幼儿教育”服务亦不属于类似商品或服务。因此，无论原告与徐雅洁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二、关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损害原告的在先商号权根据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在先商号权属于在先权利。本案中，原告主张“蒙特梭利”是其在婴幼儿教育服务上在先使用的商号。如前所述，蒙特梭利教育法是在世界范围内有一定影响的幼儿教育法的名称，根据其创始人玛利娅·蒙特梭利的姓名命名，二十世纪初期即已创立。早在原告成立之前，已有多家企业和机构以“蒙特梭利”作为字号进行经营。因此，原告主张对“蒙特梭利”享有合法有效的在先商号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并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纸、纸巾”等商品与原告主张其商号所使用的“婴幼儿教育”服务亦不属于类似商品或服务。因此，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有关“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被告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相同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未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因原告的第7327763号“玛利娅·蒙特梭利幼儿园MariaMontessorikindergarten”商标并未在“幼儿园”服务上获得注册，因此原告主张“玛利娅·蒙特梭利幼儿园MariaMontessorikindergarten”构成其在“幼儿教育”服务上的未注册驰名商标。如前所述，一方面，原告主张对“玛利娅蒙特梭利”商标享有合法有效的在先使用权，缺乏事实依据；另一方面，原告提交的相关使用证据仅为证据2三份荣誉证书，证据3和证据7的两份加盟协议及微信公众号截图，远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商标已达到了驰名商标的程度。故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诉裁定作出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蒙特梭利（上海）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蒙特梭利（上海）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丽婷人民陪审员  付爱玲人民陪审员  韩君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杨恩义书记员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