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76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伊航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西部物流中心10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300342910346U。法定代表人：黄小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少英，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露，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顺明，男，1962年6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蓝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石碣四海学校，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四甲黎屋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524419007693109809。法定代表人：李志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鼎铭，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佩瑶，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善，男，1964年7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路**粤丰大厦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1900981951806U。负责人：陈青松，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深圳伊航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伊航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顺明、东莞市石碣四海学校（以下简称为四海学校）、黄明善，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伊航顺公司起诉请求：判令彭顺明、四海学校、黄明善及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连带赔偿伊航顺公司各项损失共计110415元（车辆损失86655元、鉴定费3760元、车辆运营损失20000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2000元给伊航顺公司；二、限彭顺明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91793.19元给伊航顺公司；三、驳回伊航顺公司对四海学校、黄明善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伊航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诉讼费2508元，由伊航顺公司负担378元，由彭顺明负担2085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45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书。伊航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判令彭顺明、四海学校、黄明善连带赔偿伊航顺公司108415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在未经过彭顺明确认的情况下，仅以黄明善、四海学校的单方陈述、单方证据，就认定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彭顺明，四海学校没有实际控制车辆，亦不享有收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对本案的重点即案涉车辆粤Ｓ×××**号大型专用客车是否挂靠在四海学校名下这一事实部分没有作出认定，系审理事实不清。伊航顺公司认为本案的重点在于案涉车辆粤Ｓ×××**号大型专用客车是否挂靠在四海学校名下，即二者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如二者之间存在挂靠关系，那么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进行审理。三、原审仅以没有实际控制车辆，亦不享有收益为由免除四海学校的对于登记在其名下车辆的管理职责，忽视伊航顺公司的利益诉求及车辆登记的事实，存在明显的地方保护主义倾向。四、原审对于车辆运营的损失明显判决过低。本案伊航顺公司系物流有限公司而不是司机，原审法院以国有同行业道路运输业的职工工资来计算车辆的运营损失明显过低且不公。四海学校答辩称：1.四海学校没有实际控制案涉车辆，亦不享有收益。首先，四海学校与黄明善的陈述及证据是相互印证，彭顺明经原审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在法定时间内也未提出答辩意见，其应承担不利后果。其次，案涉交通事故事发的地点为长安，时间为周日中午13时30分，与位于石碣镇的四海学校显然没有关系。且根据四海学校提交的租车合同、东莞校巴拆除GPS设备确认表、关于进一步贯彻落实《东莞市校车安全管理办法》的通知等证据，四海学校早已对案涉校车失去控制，更无可能从中获取利益。2.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在本案，四海学校非运输企业，其次，四海学校与黄明善就案涉车辆签订的租赁合同早于2017年1月30日终结，此后学校不再租赁案涉车辆，案涉车辆也不在四海学校的控制范围内。即使四海学校与案涉车辆存在挂靠关系，该关系也早已于2017年1月30日随租赁合同终结。四海学校在租赁合同到期后曾多次要求黄明善办理过户手续，但黄明善均置之不理，亦未曾告知四海学校已将案涉车辆转让给彭顺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四海学校已充分证明其已对案涉车辆失去支配，亦不享有其收益，且四海学校非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因此四海学校对案涉交通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黄明善答辩称：1．黄明善于2011年2月起至2017年1月30日止与四海学校签订粤Ｓ×××**校车的租车合同，经营过程中，由于校车驾驶员流动性较大，加上工资不断增加，校车的利润非常低。在这种情况下，在案外人罗跃进的介绍下，黄明善于2014年7月将原来在其名下的四海学校校车粤Ｓ×××**号车以125000元的价格卖给了聘请的驾驶员彭顺明，由于彭顺明当时无法一次性支付125000元，尚差20000元，故双方协商，同意在开学后从每个月的租金中扣除5000元，为其四个月，大概到2014年12月左右，黄明善收完了彭顺明购车时欠下的20000元。由于该车以转让给彭顺明，之后基本上是彭顺明领租金，从2015年9月开始，学校同意彭顺明签名领取粤Ｓ×××**号车的租金，2016年1月，在校车租金支付表上，黄明善名字下方注明已换人，2016年3月和4月的校车租金支付表上直接划去黄明善的名字，写上彭顺明的名字，2016年5月以后车主名字直接打印为彭顺明。2．黄明善与四海学校签订的租赁合同在2017年1月到期，之后在2017年3月、9月和2018年3月年审时，学校继续为彭顺明提供车辆年审的必备证明材料、卫星定位合同证明，所以才导致该车仍在外校服务。3．2015年1月以后，粤Ｓ×××**号车的相关业务，四海学校都系直接找彭顺明，没有找黄明善。4．为四海学校开车的多名司机都知道2014年7月黄明善已将车辆转让给彭顺明。彭顺明及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均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伊航顺公司要求黄明善承担车辆实际控制人的责任。伊航顺公司另同意原审酌情的20天运营损失期。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伊航顺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四海学校、黄明善应否对伊航顺公司的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车辆运营损失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关于案涉车辆的实际控制人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四海学校提交的四海学校与黄明顺签订的租车合同、2014年度至2016年度的校车租金签收表、《东莞校巴拆除GPS设备确认表》，结合四海学校、黄明善的陈述，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案涉事故发生时，四海学校、黄明善对粤Ｓ×××**号车辆已不具有控制权，原审认定彭顺明为粤Ｓ×××**号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伊航顺公司以黄明善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控制人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四海学校的责任问题。伊航顺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要求四海学校承担被挂靠人的责任，本院认为，所谓挂靠，实质是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被挂靠人向不具备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挂靠人非法转让、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行为。四海学校并不具备道路运输经营权，即本案不具备条文规定的“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的前提条件，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至于伊航顺公司认为四海学校存在管理上的失职，如上所述，四海学校对案涉车辆不具备控制权，更无从谈及管理权，伊航顺公司要求四海学校对其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亦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伊航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车辆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营运损失情况，原审参照2017年度广东省国有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652元/年的标准，按20天计算伊航顺公司的营运损失，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伊航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8元，由伊航顺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天宇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晨梁善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