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民再91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乳山市运输公司，住所地乳山市胜利街。诉讼代表人：王传生，乳山市运输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健，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康运学，男，195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二审上诉人乳山市运输公司与二审被上诉人康运学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鲁10民终38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8）鲁10民监1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乳山市运输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健、二审被上诉人康运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乳山市运输公司再审称，请求依法驳回康运学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乳山市运输公司在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提出了优先考虑解决对个人利益影响最大的基本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金、不能解决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及经济补偿金的破产职工债权保护方案，并向全体职工征求意见，大部分职工已在征求意见表中签字同意。且职工债权表已于2013年10月15日公示，康运学未在规定期限内对债权表提出异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破产债权确认纠纷，而非普通的民事纠纷，职工债权通过征求职工意见方式所形成的职工大会决议，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对全体职工具有约束力。康运学再审辩称，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康运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康运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对乳山市运输公司享有的社会保险费、经济补偿金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运学于1985年10月到乳山市运输公司工作。1997年3月，因乳山市运输公司经营不景气，乳山市运输公司通知康运学回家待岗。2013年8月14日，乳山市运输公司被乳山市人民法院裁定破产清算。2012年12月，康运学向乳山市社会保险费征缴中心缴纳1997年4月至2008年12月基本医疗保险费26790元，其中单位缴纳额为21432元。后康运学向乳山市运输公司破产管理人要求对垫付医疗保险费、经济补偿金予以登记被拒绝。一审法院判决：康运学对乳山市运输公司享有先行垫付的基本医疗保险费应由单位承担部分21432元、经济补偿金38640元，共计60072元的债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乳山市运输公司负担。乳山市运输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乳山市运输公司一审中提交的《乳山市运输公司关于企业破产征求职工意见书》载明：“现在公司正在积极沟通协调，争取有关部门给予一定资金支持，最大限度地解决职工养老保险、职工失业保险金等问题，并于社保处协调，使职工尽快依据政策领到失业金。但根据以往74家破产企业的经验，因资金不足，职工医疗保险金、经济补偿金不能解决。如果职工同意按照以往破产企业职工同等待遇的办法办理破产，公司将尽快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争取早日立案，最大限度地维护职工利益。”该职工意见书末尾表格处有“康运学”签名，“同意”栏中打钩。对该签名，康运学称不清楚是否其本人所签，乳山市运输公司亦放弃对该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另查明，2016年12月23日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时康运学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确认对乳山市运输公司享有101100元债权，并将被告变更为乳山市运输公司。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是否享有基本医疗保险费、经济补偿金的债权；2.一审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焦点1，乳山市运输公司主张，《乳山市运输公司关于企业破产征求职工意见书》载明：按照乳山市国有及集体企业破产清算惯例，即在破产财产不足以支付职工债权、无法满足补缴职工全部基本养老保险和基本医疗保险费的情况下，优先考虑对职工个人利益影响最大的基本养老保险，不再考虑基本医疗保险及经济补偿金，在职工同意上述意见的前提下，乳山市运输公司才到法院申请破产。该征求意见表中签名为“康运学”，康运学不认可系其本人所签，乳山市运输公司亦放弃对该签字进行笔迹鉴定，故乳山市运输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康运学在该征求意见中签字，不能视为康运学同意放弃社会保险费及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康运学对乳山市运输公司享有基本医疗保险费、经济补偿金的债权，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经审查一审中康运学已经将诉讼请求由给付之诉变更为确认之诉，也将被告变更为乳山市运输公司。乳山市运输公司主张起诉状被告为空白，本案系给付之诉，一审直接变更为确认之诉，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此外，乳山市运输公司主张对于经济补偿金系劳动争议案件，未经劳动仲裁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基本医疗保险费用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康运学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无不当。乳山市运输公司主张一审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乳山市运输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2元，由乳山市运输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2013年8月14日，乳山市运输公司被一审法院裁定破产清算。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5日作出（2013）乳商破字第2-2号民事裁定，宣告乳山市运输公司破产。当日，乳山市运输公司破产管理人对该企业的职工债权在乳山市运输公司住所地、职工宿舍等处进行了公示，后康运学等职工对此多次向乳山市运输公司破产管理人和相关部门提出异议并主张权利。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康运学对乳山市运输公司是否仍享有基本医疗保险费、经济补偿金的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乳山市运输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职工大会决议征得了康运学等人的同意，不能认定其主张的上述决议对康运学具有约束力。因职工债权表未列明经济补偿金，康运学多次向破产管理人提出异议，在破产管理人不予更正的情况下，康运学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关于乳山市运输公司主张，康运学在《乳山市运输公司关于企业破产征求职工意见书》上签字同意放弃基本医疗保险费及经济补偿金的债权后，乳山市运输公司才到法院申请破产，康运学不认可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乳山市运输公司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故不能认定康运学放弃基本医疗保险费、经济补偿金的债权。因此对乳山市运输公司的再审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康运学享有基本医疗保险费、经济补偿金的债权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鲁10民终38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成军审判员  宋智慧审判员  张丽萍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陈曦书记员王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