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3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45年7月27日生，住云南省南华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75年3月28日生,住云南省南华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1976年6月15日生,住云南省南华县。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国林，云南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人李文军，男，1967年7月6日出生，住云南省南华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9日被南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南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晓亮，云南楚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楚州检公诉刑诉（2018）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楚雄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嘉慧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及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国林，被告人李文军及其指定辩护李晓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文军和被害人李海为居住在南华县龙川镇楚大高速收费站口攀星公司烂尾楼的人员。2018年1月25日6时30分许，李文军认为李海偷了自己的东西，与李海发生争执并推搡李海，将李海推倒在收费站公路出口右侧排水沟内，后捡起地上的石块连续三次用力砸向李海头部。同日8时15分，路人发现李海昏倒在排水沟斜对面的南华县龙川镇菌子交易市场门口后报警。同月29日，民警在南华县龙川镇文明路城区幼儿园路段抓获被告人李文军。同月31日10时许，被害人李海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系外伤性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经鉴定，被告人李文军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文军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用石块砸李海头部数下致其死亡的行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李文军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诉请判令被告人李文军赔偿经济损失561210.57元，其中医疗费45000元、死亡赔偿金464940元、丧葬费47844元、误工费482.19元、护理费964.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300元、交通费1380元。 被告人李文军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于附带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但自己没有能力赔偿。其辩护人提出：一是本案系被害人偷取被告人食物所致，被害人存在过错；二是被害人的死亡与其家属放弃治疗有一定的关系；三是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在无期徒刑以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文军和被害人李海均为寄住在楚大高速公路南华县城收费站口攀星公司烂尾楼的无业人员。2018年1月25日6时30分许，李文军认为李海偷了自己的东西与李海发生争执，将李海推倒在收费站公路出口右侧排水沟内，并捡起地上的石块多次殴打李海头部后离开现场。同日8时15分，路人发现李海昏倒在排水沟斜对面的南华县龙川镇菌子交易市场门口后报警。1月31日10时许，被害人李海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海系外伤性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李文军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接警记录、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月25日8时15分许，柳某报警称：“在南华菌子市场看到一名睡在地上的男子，满地是血，请求处理”。民警出警核实，该男子为南华县龙泉社区东井新村居民李海，与居住在楚大高速公路南华县城收费站口攀星公司烂尾楼的李文军发生冲突后被李文军打伤。1月29日，民警在南华县龙川镇文明路城区幼儿园路段将李文军抓获。 2、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5日8时左右，其骑着车路过南华菌子市场门口，看到一名男子睡在地上，头部、脸部、手上都是血，就报了警。 3、证人吕某1、华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楚大高速公路南华收费站的工作人员。2018年1月25日上午6点多，看见距离收费岗亭二三十米远的地方，一个老头和一名中年男子在吵架，中年男子平时就住在收费站旁边的烂尾楼里面，他将老头推倒后，还弯腰捡东西去砸那个老头。 4、证人聂某、吕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楚大高速公路南华收费站的工作人员。2018年1月25日上午6点半左右，看见收费站旁边有两个人打架，其中一个头上有血，打架的两个人都是住在收费站旁边攀星公司烂尾楼里面的流浪人员。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楚雄州中医院的医生。2018年1月25日，其接收了一名叫李海的病人，并为其做了颅内血肿清除加骨瓣减压术，手术虽然成功，但伤者也有可能会死亡，之后应家属要求办理了出院手续。 6、证人夏某1、李某1、李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李文军的亲属，李文军精神上没有问题，平时爱喝酒，喝了酒会说胡话。几兄弟分家后，他把房子也卖了外出打工，后来就只是偶尔回老家串串门。 7、证人李某3、罗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与李文军是同村村民。李文军家没有精神病史，只是他平时爱喝酒，酒醉了就说胡话，平时也不回家。 8、证人李某3、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海系其母亲李某1的弟弟，因为他没有结婚生子，实际上由我们赡养，户口关系也是在自家名下。2018年1月25日上午其接到通知到达南华菌子市场后，见李海趴在地上，身上多处有血。等民警和120来到后，将李海送到南华县医院治疗，之后转院到楚雄州中医院住院治疗。医生为李海做完开颅手术后，说李海即使继续治疗，醒过来也可能是植物人，因为我们没有钱继续医治，就于1月28日办理了出院手续。到了1月31日中午，李海就离世了，我们经得公安机关同意后，为李海办理丧葬事宜。 9、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理）鉴字第40号鉴定意见、楚二院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009号鉴定意见、（楚）公（司）鉴（DNA）字（2018）78号鉴定书、（楚）公（司）鉴（理化）字（2018）051号检验报告、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法医检验鉴定，李海的死亡原因系外伤性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所送检材未检出氯氮平、艾司唑仑、阿普唑仑、氯氰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等成分，现场遗留石块上的血迹、地面血泊检出李海的DNA分型；且被告人李文军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鉴定意见均已通知了李文军及死者家属。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第一现场位于楚大高速公路南华县城收费站口东侧，路人发现被害人的现场位于南华现场菌子市场门口。相关痕迹物证均已提取在案。 11、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李文军辨认后，其从12张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018年1月25日被自己打伤的人就是李海；从监控视频中辨认出自己在楚大高速公路南华县城收费站口东侧用石块殴打李海的过程；同时对案发的相关现场进行了指认。经李某3、李某2分别对尸体辨认，二人均辨认出死者就是自己的亲属李海。 12、监控视频及说明材料证实，楚大高速公路南华县城收费站口的监控拍摄到李文军用石块殴打李海的全过程。 13、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及相关费用发票证实，李海于2018年1月25日入住楚雄州中医院，诊断为：脑干损伤；左额颞顶部硬膜外硬膜下血肿；右额叶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多发骨折并脑脊液口鼻漏；广泛性头皮血肿；迟发型颅内出血可能。手术后因家属要求于1月28日出院，支出治疗费18064.46元。 14、龙泉社区出具的证明及户籍登记情况证实，李海因没有妻儿，于2003年5月8日与李某1夫妻商量，由李某1女儿李某2、女婿李某3夫妇赡养，并将李海的户籍也迁移到兰燕家的户口内。李海死后，李某2、李某3夫妇为李海办理了丧葬事宜。 15、户籍证明材料证实，李文军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且无犯罪前科。 16、视听资料（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李文军的审讯过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17、被告人李文军供述，我和李海都是住在楚大高速公路南华县城收费站口攀星公司烂尾楼的人员，平时靠捡垃圾为生。2018年1月25日上午天要亮的时候，因为李海来我住处偷我挂在那里的肉，我发现以后就在高速公路南华县城收费站口旁边追到李海，但李海不承认，我就用一个酒瓶子推他，还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打了他头上几下，之后离开了现场，后来被民警传唤到派出所调查。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军与被害人李海发生争执后，李文军用石块多次击打李海头部，致李海外伤性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李文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李文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告人系初犯、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李文军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进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不符合本案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诉请的物质损失医疗费、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交通费，予以酌情支持。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其诉讼请求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被告人具有相应的赔偿能力，本院结合案件实际判处。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文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李文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经济损失6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黄怒雄 审判员  李静平 审判员  王中强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井利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