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89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北支行，住所地青岛市市**山东路。 主要负责人:尹云岳，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宏，山东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毓霆，山东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妍，女，197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建，男，195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系吴妍之父，住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 原审被告：王彬，男，197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水，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臣，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保税区麦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保税区莫斯科路。 法定代表人：魏成满，总经理。 原审被告：魏成满，女，197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原审被告：山东汇通胶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工业园（嘉诚路北至南600米路西）。 法定代表人：宋兆军，董事长。 管理人：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 负责人：朱玉冰,主任。 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北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市北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吴妍及原审被告王彬、青岛保税区麦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旺公司）、魏成满、山东汇通胶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1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行市北支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支持中行市北支行的全部诉请（即加判支持该行的诉讼请求第三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妍承担。事实与理由：1、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允许有夫妻一方个人独有，一审法院认定王彬为抵押物共有人缺乏证据支持。涉案抵押房产已于2010年10月12日经法定程序登记在吴妍名下，在再审审查过程中，王彬知晓和认可吴妍购买该房并办理个人单独所有的房屋所有权登记的事实。王彬与吴妍系夫妻关系，属于家庭利益共同体，在吴妍以单独所有的房屋设立抵押权登记需要承担担保义务的情况下，二人为逃避担保责任或帮助吴妍逃避抵押担保责任，共同否定单独所有，一审仅以二人的陈述和夫妻关系，否定吴妍单独所有，认定夫妻共有。该院未对房屋购买资金来源进行审查即否定吴妍单独所有的登记，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有失公平；2、如抵押房屋被依法认定为吴妍与王彬共有，则王彬属于隐名共有人，也不应对抗在先的已登记抵押权；3、如抵押房屋被依法认定为吴妍与王彬共有，则吴妍在设定抵押时应告知共有人，未履行告知义务，导致抵押无效，吴妍应在担保范围内对中行市北支行的债权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吴妍与中行市北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为该行的债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虽然抵押行为可能无效，但并未排除吴妍的担保意思真实性，应判令其在担保范围内对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吴妍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其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王彬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行市北支行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且和事实严重不符，其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麦旺公司、魏成满、汇通公司均未到庭答辩。 中行市北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麦旺公司偿还中行市北支行贷款本金45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2、判令魏成满、汇通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吴妍对麦旺公司所负债务在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向中行市北支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行对吴妍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房产享有抵押权和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及律师费用均由麦旺公司、魏成满、汇通公司、吴妍、王彬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8日，中行市北支行与麦旺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年青中银北中小协字014号《授信额度协议》，约定：中行市北支行同意向麦旺公司提供450万元短期流动资金贷款授信额度。同日，魏成满、汇通公司分别与中行市北支行签订编号为2014年青中银北中小保字014-1号、2014年青中银北中小保字014-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该合同之主合同为2014年青中银北中小协字014号《授信额度协议》及依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其中约定其属于该合同项下之主合同；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45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3年1月5日，吴妍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四方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四方支行）签订编号为2013年中四中小授协抵字0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该合同之主合同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麦旺公司之间自2012年12月25日起至2015年12月24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其中约定其属于该合同项下之主合同；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297万元，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抵押物为吴妍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房产（房产证号：青房地权市字第××号）。2013年1月18日，双方就上述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中行四方支行取得了证号为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他项权证（记载：房地产他项权利人中行四方支行，房地产权利人吴妍，债权数额297万元等内容）。2014年2月11日，中行市北支行与麦旺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年青中银北中小流借字第0117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该合同属于2014年青中银北中小协字014号《授信额度协议》项下的单项协议；借款金额为45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对于借款利息、罚息（含复利）以及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方式等均予明确约定。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中行市北支行于2014年2月11日向麦旺公司发放贷款450万元。麦旺公司自2014年10月21日开始欠息不还，其后未再履行清偿义务。 另查明，中行四方支行经中国银监会青岛监管局批准，于2013年5月22日名称变更为中行市北支行。 汇通公司因拖欠债务，经强制执行仍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案外人田忠学等36人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汇通公司破产清算申请，该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鲁08破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汇通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2017）鲁08破3号决定书，指定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担任该公司管理人。 吴妍曾用名吴艳，于2003年12月29日与王彬登记结婚，吴妍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房屋取得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证的时间为2010年10月12日，共有情况栏登记为单独所有。本案原一审中，中行市北支行曾把王彬列为被告，后其撤销对王彬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中行市北支行提交的从房屋登记机关调取的编号为2013年中四中小授协抵字0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与王彬提交的编号为2013年中四中小授协抵字0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复印件内容不相一致，前者合同共八页，后者合同共九页，第九页系合同的附件2《同意函》，其上记载：本人姓名王彬证件类型身份证证件号码xx，系编号为：2013年中四中小授协抵字0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抵押物的共有人，本人在此同意以抵押物为前述《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主债权设立抵押，并配合办理抵押登记等一切相关手续，本人承诺未经抵押权人书面同意，不以转让、出租、出借、以实物出资、改造、改建以及其他任何处分抵押物或减损抵押物价值，抵押物共有人处“王彬”签名。王彬陈述其对《最高额抵押合同》并不知情，该签名并非自己所签。中行市北支行对王彬提交该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双方签订的编号为2013年中四中小授协抵字0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共八页，并不知晓抵押物系吴妍、王彬婚后共同财产。依据王彬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至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行（以下简称中行青岛分行）调取编号为2013年中四中小授协抵字0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档案资料，经该院工作人员查看、比对该分行电子档案中编号为2013年中四中小授协抵字0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内容，该份《最高额抵押合同》与王彬提交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复印件的内容完全一致。为此，中行市北支行作如下陈述：中行青岛分行电脑系统所谓电子档案资料系贷款前期进行审核的资料，并不是最终贷款审批通过以后发放贷款的依据，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系中行市北支行根据吴妍不动产权登记证书及青岛市不动产登记档案公示为吴妍个人独有作为签订抵押合同的依据，且最终所依据的合同存放于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最初申报的合同并没有最后使用，不能作为权利义务确认依据，且最初申报合同是有王彬的签字但最终没有使用所以没有文件保留，法院所看到的合同复制档案并不是最终的权利义务确认依据。中行市北支行主张中行青岛分行存档的编号2013年中四中小授协抵字0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王彬”的签名系由王彬本人所签。对此，吴妍、王彬均不予认可，均陈述王彬并不知晓抵押房屋之事，王彬并未到场签字。在一审限定的时间内，中行市北支行并未就其主张“王彬”签名的真实性，向该院申请司法鉴定。 诉讼中，中行市北支行变更诉讼请求，将原一审中的“依法判令中行市北支行对抵押物青岛市市南区户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告吴妍对被告麦旺公司所负贷款债务在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向中行市北支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中行市北支行对被告吴妍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房产享有抵押权和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为：麦旺公司、魏成满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应当承担未到庭举证、质证，可能不利于自己的法律后果。汇通公司虽经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鲁08破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该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但该院又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决定书》，指定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担任该公司管理人。管理人职责第八条为“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因此，在受理破产案件的法院决定管理人后，汇通公司请求一审法院裁定中止本案的民事诉讼程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中行市北支行与各被告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拘束力，当事人应全面履行约定的义务。中行市北支行向麦旺公司实际发放贷款450万元后，该公司却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支付和清偿义务，违反合同约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行市北支行与各被告之间的约定及法律规定，该行主张麦旺公司偿还贷款本金45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的诉请合法有据，应予支持。魏成满、汇通公司与中行市北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麦旺公司涉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中行市北支行请求判令魏成满、汇通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房屋系吴妍、王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该房屋应属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处分共同共有的不动产，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虽然，在中行市北支行提交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之上有吴妍的签名，但并无作为房屋共有人的王彬签名。中行市北支行主张在中行青岛分行存档的编号2013年中四中小授协抵字0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系最初版本，其上“王彬”的签名系由王彬本人所签。在吴妍、王彬均对此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在该院限定的时间内，中行市北支行并未就其主张“王彬”签名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故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行市北支行不能证明作为该房屋共有人的王彬同意或知道用该房屋为他人的债务设立抵押之事。为此，王彬关于该抵押合同无效的辩解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中行市北支行是否属于抵押权的善意取得问题。中行市北支行办理房屋抵押登记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与其在中行青岛分行存档备案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并非同一版本，其称在中行青岛分行存档备案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最初版本，应以办理房屋抵押登记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为准，但对其主张签订在前的中行青岛分行存档备案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之上“王彬”签名的过程及真实性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中行市北支行在办理房屋他项权证时，向房屋登记机关提交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并无王彬签字的《同意函》，其主张并不知情设立抵押的房屋系吴妍与王彬共有，与其所称签订在前的中行青岛分行存档备案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之上存在“王彬”签名行为相互矛盾。据此，可以认定，中行市北支行在向房屋登记机关提交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隐瞒了王彬作为房屋共有人的事实。涉案房屋虽然办理了抵押登记且取得了房屋他项权证，但中行市北支行并不具备善意，不应认定其为物权法上的善意第三人，其不能善意取得涉案房屋的抵押权。 中行市北支行系专业金融机构，有专门的风险管控部门。涉案金融业务系中行市北支行成熟的融资业务，该行在签订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时，负有对吴妍提供担保的房屋是否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或是否存在共有人审慎的注意义务，该行与各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应为规范、权利义务约定明确的合同文本。从中行青岛分行存档备案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内容来看，中行市北支行明知王彬作为房屋共有人，而在向房屋登记机关提交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故意隐瞒了王彬作为房屋共有人的事实。涉案房屋虽然办理抵押登记且中行市北支行取得了房屋他项权证，但在《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并不能取得该房屋的抵押权。中行市北支行对导致《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存在重大过错，故其请求判令吴妍对麦旺公司所负贷款债务在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向该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对吴妍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房产享有抵押权和优先受偿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关于中行市北支行主张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因各方所签的合同中，并没有由被告承担律师费的相关约定，故中行市北支行的该项诉请，证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麦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行市北支行偿还贷款本金450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10月21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二、魏成满、汇通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认的麦旺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中行市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麦旺公司、魏成满、汇通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中行市北支行能否对被上诉人吴妍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房产享有抵押优先权，或吴妍应否对涉案债务在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向该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中行市北支行与吴妍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吴妍以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房产为自2012年12月25日起至2015年12月24日期间主债务人麦旺公司在该行的债务提供最高本金余额297万元的抵押担保（涉案借款发生于此期间），双方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该行取得了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他项权证。上述房屋购买于2010年，虽在房地产管理部门登记为吴妍单独所有，但实际应系王彬与吴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有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吴妍以上述房产设定抵押，未取得其他共有人即王彬的同意，且中行市北支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彬知道或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该抵押应属无效。 根据王彬的申请，一审法院向中行青岛分行调取了存档备案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该合同共9页，第9页附件2《同意函》的抵押物共有人处有“王彬”签名，王彬否认此系其本人所签，此合同与中行市北支行提交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共8页）不一致，后者无抵押物共有人《同意函》】。王彬依据法院调取的该合同，主张中行市北支行在签订合同之初即已知晓涉案房屋存在共有人，在此情况下该行还让夫妻一方（即吴妍）签订抵押合同，应自行承担合同无效的责任。中行市北支行则主张此系贷款前期的审核资料，而非最终贷款审批通过后发放贷款的依据。本院认为，中行市北支行既不申请对“王彬”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也不能对该合同中“王彬”签名的过程作出合理解释，应认定王彬的主张成立。中行市北支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负有对抵押房产是否存在共有人的审慎注意义务。根据有“王彬”签名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行市北支行在贷款**的审核中即已明知王彬系涉案房屋的共有人，却不审查王彬是否有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且在向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时隐瞒该事实，仅提交只有吴妍签名的、共8页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中行市北支行不构成善意取得，判决驳回该行对涉案房产享有抵押优先权及吴妍对涉案债务在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并无不当。 综上，中行市北支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560元，由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北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 敏 审判员 汪青松 审判员 谷林平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吴珊珊 书记员 方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