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2民终2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城区魏都大道**。负责人：陆晓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山西弘惠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6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从事个体，住武汉市汉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199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女，200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6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男，198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大同市城区南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大同市。原审被告：马某1，男，197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从事个体，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山西宝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某2，男，汉族，1968年10月27日出生，现被羁押于太原监狱。原审被告：刘某，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原审被告：大同市中南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城区新建南路**法定代表人：马某2，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大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陈某1、陈某2（以下简称陈某1等三人），原审被告李某2、马某1、刘某、大同市中南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同市中南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02民初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财保大同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婷、被上诉人陈某1及其与张某、陈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原审被告马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某2、刘某、大同市中南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财保大同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山西省人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民初21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里不承担赔偿责任，即少承担赔偿款50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肇事司机李某2在事故发生后逃逸，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事故发生后的逃逸属于上诉人的责任免除范围。因此，我公司在三者险项下不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已经对该免责条款内容进行了字体加粗，尽到了注意提示义务。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义务”上诉人已经对该条款内容进行了明显的字体加粗，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内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项下不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其云的死亡赔偿金及原告的其他相关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陈其云生前和其家人居住在城镇已经一年以上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陈其云生前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其相关的赔偿费用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予以计算。陈某1等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某1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2、刘某、大同市中南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未出庭答辩，亦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陈某1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裁决李某2、马某1、刘某、大同市中南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赔偿其交通事故人身损害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合计822454元；二、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限额范围由李某2、马某1、刘某、大同市中南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三、判令李某2、马某1、刘某、大同市中南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0月31日22时54分许，李某2驾驶×××号雪铁龙出租车，沿南环路西延由南向北行驶至云中路与南环路路口处，遇陈其云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逆向行驶，两车相撞，致陈其云当场死亡、张某受伤的交通事故。2017年11月7日，经大同市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对事故责任认定：李某2负事故主要责任，陈其云负事故次要责任，张某无事故责任。张某受伤后被送往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救治，被诊断为骨盆骨折、外踝骨折等伤。另，马某1于2015年9月15日向刘某购买了BT8699号雪铁龙出租车，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该车挂靠在被告大同市中南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后马某1将上述车辆出租给李某2从事出租车营运，租赁期限为2017年1月10日至2018年1月10日。×××号雪铁龙出租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作以下认定：一、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警部门对事故的责任认定及责任划分，李某2理应对上述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70%的损害赔偿责任。刘某作为登记车主，马某1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车辆的出租方，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依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应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出让人和机动车所有人依法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上述事故车辆挂靠在被告大同市中南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运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大同市中南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李某2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号雪铁龙出租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理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项目范围和限额对损失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和限额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李某2予以赔偿，大同市中南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与李某2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李某2虽已经受到刑事处罚，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还应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先行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免责问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以本案肇事司机事故发生后逃逸为由，要求按照机动车保险条款规定，免除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就免责条款已经向被保险人尽到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不能免除保险责任。三、关于陈其云的死亡赔偿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58264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184040元；4、交通费，2000元；5、误工费，3000元；6、丧葬费，为30773.5元。上述合计852453.5元。其中，马某1垫付丧葬费27500元。四、关于张某的损害赔偿，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48347元；二次手术费，16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3、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6336.5元；误工费，12673元。4、残疾赔偿金，64090元；精神抚慰金，5500元；5、鉴定费，3500元。6、交通费，1000元。上述合计164046.5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上述交通事故造成陈其云死亡、张某人身损伤，损失总计10165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项目范围和限额内先行赔偿12万元，不足部分（8965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和限额按照70%责任比例赔偿50万元，再不足部分（127550元）由事故责任人李某2补足赔偿127550元，马某1垫付的丧葬费由李某2负担，从127550元赔偿款中直接扣减27500元赔付被告马某1，大同市中南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与李某2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诉讼费收费办法的规定，案件受理费由败诉的当事人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赔偿张某、陈某1、陈某2620000元；二、李某2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某、陈某1、陈某2100050元；三、李某2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告马某1垫付丧葬费27500元；四、大同市中南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对第二、第三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47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张某、陈某1、陈某2负担234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负担11543元，由李某2负担226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能否免责的问题；2、陈其云死亡赔偿金的标准问题。关于上诉人能否免责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中财保大同分公司上诉称，本案肇事司机李某2在事故发生后逃逸，事故发生后的逃逸属于上诉人的责任免除范围。因此其在三者险项下不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但由于上诉人既未举证证明其向保险人送达过保险合同，又未举证证明其就保险合同相关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依法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依法不产生效力。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其云死亡赔偿金的标准问题。上诉人认为陈其云的死亡赔偿金及其他相关费用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本院认为，但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陈其云为居民户口，参照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和山西省公安厅发布的晋公通字[2018]54号文件，居民户口的可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执行。故一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陈其云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故其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俊丰审判员 雷剑飞审判员 邓 亮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闫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