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8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阳，男，196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黑河市场监督管理局科员，住黑龙江省黑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英军，男，1968年9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娟，黑龙江千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鹏，男，1992年5月4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红太阳水泥制品厂经营者、哈尔滨成吉泰安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黑龙江省黑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波（系李鹏母亲），女，197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黑河市泰安水泥制品厂经营者，住黑龙江省黑河市。上诉人李忠阳因与被上诉人王英军、原审被告李鹏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1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忠阳，被上诉人王英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娟，原审被告李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忠阳上诉请求：1.判令王英军赔偿李忠阳直接损失80万元左右，间接损失300余万元；2.要求和王英军重新签订合同，王英军给李忠阳开具安装电的证明，李忠阳继续生产，然后协商包赔李忠阳的损失；3.如果王英军不想继续履行合同，2017年5月1日王英军给王国军签订委托书之前，李鹏的直接和间接损失由王国军赔偿。2017年5月1日之后的损失由王国军和王英军共同赔偿；4.因为王英军所出租的1.5万平米土地是国有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590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赔偿李鹏搬迁补偿损失，并按《刑法》第224条追究王国军的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李忠阳不是本案的主体。根据《合同法》107、108条和《刑法》24条，本案王国军与李鹏签订的2016年3月1日合同在2017年5月1日王英军给王国军下委托书之前不具备法律效力，这期间的土地所有权，土地户主名是王英军。这期间李鹏已交付的土地租金和投资损失由王国军承担，并根据刑法224条追加王国军的刑事责任。2017年5月1日之后李鹏的投资损失由王国军和王英军共同承担。承担的损失第一项：李鹏所租的王英军一万五千平米国有土地，已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即哈尔滨成吉泰安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呼兰区红太阳水泥制品厂），并按执照安装了生产水泥排水管的机器，2台10吨*16米龙门地吊，水泥彩砖、水泥地砖、水泥砌块2台全套生产设备及生产水泥排水管磨具、点焊机等配套设备，价值五百余万。李鹏希望与王英军继续履行合同，以减少损失，只要王英军给开具一个介绍信，同意电业局在其1.5万平米土地内安装变压器，租金和损失双方商量，以补救方式减少损失。如果王英军、王国军不继续履行合同，合同违约方不是李鹏。2014年李忠阳通过二库酒厂厂长韩鹏介绍与王国军草拟一份合同书但因哈尔滨水泥排水管和排水工程没有确定下来，都没有签字。2016年3月1日，李忠阳又找到王国军，王国军将2014年的合同用笔改成2016年，并说向其卡里打完钱后合同才生效，第三天李忠阳让出纳员往王国军卡里打了肆万元，几天后王国军给李忠阳打电话说：租你的地方，修钩机的不走，酒厂的韩鹏已经收他了两年租金两万元，一个地方不能租两家，李忠阳给的肆万元买酒罐了，韩鹏收到两万元给他们工人开工资了，如果着急用地方，不找麻烦就再借给两万元顶下一年房租，这样李忠阳委托家人又给王国军打卡里两万元。2016年5月1日之前，修钩机的不但没走，还不让李忠阳走此地块唯一的北路和东路两个出入口，王国军说：“你们先自己修理南路”。因为要从河南买天吊安装，着急建天吊基础，南路修完了，王国军让韩鹏通知让李忠阳去呼兰种子公司找跟二库酒厂有特殊关系的女张经理，张经理提出五个条件就想向李忠阳多要点租金。王国军又提出两个要求：将二库酒厂40万元每年租给李鹏，签十年合同。酒，280万元左右，按出厂价一次性付清，给三天时间考虑和准备钱，一样谈不妥，就把你的机械设备变成废铁。2016年7月4日，李鹏带人到工厂去安装监控，王国军找到李鹏说这么多的设备在这，没人看管，不施工，不签合同，也不给房租，看在李鹏是孩子面上，减一半租金，只收2万元每年，工厂南面的全给李鹏，李鹏就被王国军骗到其销售酒的门市房签了一份合同，后来才知道已经在2016年3月1日签了一份合同。2017年4月25日，李忠阳给王国军汇的6万元钱，工商银行的小票出纳员丢了，王国军也不承认收到这钱了，根本就不给打收条，因为2009年黑河泰安水泥制品厂与嫩江县政府及水务集团签订五千万元排水施工合同，李忠阳与王国军多次协商，王国军表示，李忠阳交肆万元就给开证明按电，于是先给王国军两万元，由王国军、韩鹏及黑河几个工人站在一起画的草图分界线（即1.5万平米土地分2016年3月1日合同6000平米左右，包括鱼塘2000平米，2016年5月1日合同9000平米），其实这两个合同是一块土地，即就是1.5万平米，下午再给第二份合同2万元租金时，李忠阳坚持，让王国军先开用电证明，他再给租金，王国军说先看到钱，收到钱以后再给开证明，这样李忠阳将2万元拍到桌子上，王国军就是不给签字也不给开用电证明，这期间，因李忠阳妻子说不签字就报警，王国军听后才给签的字。最后，修钩机的不但没走，王国军又收了修钩机的一年租金，后王国军，韩鹏又多次电话要求李鹏增加租金并有韩鹏、王国军邮寄给李鹏的加价合同书。王英军辩称，1.李忠阳提出赔偿其直接损失80余万元，间接损失300余万元，因其在一审中没有提出反诉，因而在二审提出不应该予以支持，也不应予以审理；2.李忠阳在一二审中均同意解除租赁合同，双方租赁关系解除，王英军没有理由给李忠阳开具安装电的证明；3.李忠阳主张认定李忠阳为本案被告主体错误理由不能成立；4.本案事实是李忠阳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仅给付王英军40,000元租金，一审认定给付60,000元租金完全错误；5.王英军不存在违约情形。李鹏述称，同意李忠阳的上诉请求。王英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英军与李鹏、李忠阳签订的租赁合同书；2.李鹏、李忠阳给付王英军租金（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撤离场地之日止，按年租金4万元标准计算）；3.判令李鹏、李忠阳撤离场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英军与王国军系兄弟关系，李忠阳与李鹏系父子关系。2014年5月21日，李忠阳与王国军签订一份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王英军）将东邻以二库酒厂厂房围墙外为准，南至养鸡场家属房后堤坝为准，西以现有铁丝网界线为准，北至大道，面积约15,000平方米（以实际面积为准）租给乙方（李鹏）使用。租金为每年4万元，如下年续租，乙方需提前2个月支付租金到甲方指定账户。甲乙双方约定的租金以陆年为限，每年4万元，如超过6年，每年租金6万元。乙方租用此地建厂期间，需要安装100千伏安变压器，可以与甲方共同使用甲方的变压器台，如涉及到安装变压器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如乙方不再承租此地，可以将安装的变压器拆除。落款处甲方委托代理人是由王国军签字，乙方委托代理人是由李忠阳签字，其签署的是“李鹏”的名字。合同签订后，双方并未实际履行。2016年的3月1日，双方在原合同内容未改变的基础上将原日期2014年5月21日变更为2016年3月1日，合同开始实际履行。2016年3月2日，李忠阳用王凤波的银行卡给王国军转账交付2016年度租金4万元。2016年4月，李忠阳实际进场占有租赁场地。2017年4月25日，李忠阳又向王英军交付租金2万元，王国军为其出具了一张2万元的收条，主要内容为：租二库酒厂前至南鸭厂右至2017年4月25日右侧（左侧，此处有改动），2016年合同额人民币（贰万元整合同房款）（场地费），收款人后边（真正的房主）被划掉，王国军在下一行签署名字及日期2017年4月25日。在行与行之间有填加部分，内容为：现交50%面积，1.再不接出电证明，赔房款5-10倍，2.真正的房主不阻挡，否10-15倍房款。对此收条，王国军对自己的签名予以认可，对其余部分予以否认。后因李忠阳欠付租金，王英军诉讼至本院，要求解除双方合同、给付租金及搬离场地，李忠阳、李鹏亦同意解除合同并要求王英军赔偿损失。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关于合同的前期协商以及后期履行产生争议的交涉，都是由李忠阳与王国军进行，李鹏并未参与，李忠阳为本案的实际经营者，是合同真正的一方当事人。一审法院认为，李鹏并未直接参与双方合同订立协商及后期履行事宜，合同真正的一方当事人为李忠阳，王英军主张李鹏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李忠阳主张对方违反双方口头约定不允许其使用50千瓦电、不为其出具变压器增压证明，王英军予以否认，李忠阳又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主张，其上述抗辩观点，不予采纳；李忠阳主张因测量边界实际面积减少、租赁费减半，王英军予以否认，其提交的证据王国军出具的收条字迹有改动和填加，而且从字面上也未看出对合同租金有减免的意思表示，其上述抗辩观点，不予采纳；李忠阳主张要求王英军赔偿损失，因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本案不予审理；对于李忠阳主张已经给付合同租金6万元的事实，王英军认可给付租金4万元，2万元的收条有王国军的签字，收到金额2万元的部分并没有改动，王国军存有异议，但对自己如何签字并未作出合理的解释，且没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该收条，李忠阳的上述主张，予以支持；王英军主张解除合同、李忠阳亦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亦同意解除合同，双方关于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一致，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于2018年7月13日解除；李忠阳主张王英军不让其使用租赁的场地，不同意给付租金，没有相关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双方签订的合同是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相应的义务，王英军已履行了交付租赁场地的义务，李忠阳、李鹏应当承担依照合同约定给付租金，其应当按照年租金4万元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撤离场地之日止的租金，其已给付的租金2万元在计算租金时应予以扣除。判决：1.确认王英军（王国军代签）与李忠阳签订的合同（2014年5月21日后变更日期2016年3月1日）于2018年7月13日解除；2.李忠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英军租金（计算方式为：自2017年3月1日起，按每年4万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撤离租赁场地之日止，已给付的租金2万元在计算租金时予以扣除）；3.李忠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撤离租赁场地；4.驳回王英军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王英军负担450元，由李忠阳负担13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各自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忠阳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李忠阳和王国军对话的录音文件（没有带原始载体）。拟证明：王国军收到钱后不让使用1.5万平方米土地。两个合同是一块地方，重复收了两次钱；证据二、2016年3月1日合同书、2016年5月1日合同书、2017年6月20日租赁合同书一份、王英军国有土地证三张、草图一份。拟证明：2016年3月1日的合同面积是1.5万平方米东邻二库酒厂围墙外为准，南至养鸡场家属房后堤坝为准，西以现有铁丝网界限为准，北至大道，与王英军的1.5万平方米国有土地证的边界线是一致的。2016年5月1日二库酒厂王国军与李鹏签订合同界限，二库酒厂南侧面积南通道口，面积也在2016年3月1日签订合同面积之内，有录音和王英军土地证为证明。2017年6月20日王国军又签订第三份合同将二库酒厂养鱼池的面积养鱼池及周围的面积（是2016年3月1日合同面积内）和原钩机修理部及道口〔（是唯一能进入场地的道口1500平方米（是2016年3月1日和2016年5月1日合同面积内的两处各加一万元，同一块土地上三次加价，变相敲诈导致李忠阳无法施工，达不到预期的效益，给造成了极大的损失）〕；证据三、委托书。拟证明：在2017年5月1日之前王国军与李鹏签订的合同无效；证据四起诉状。拟证明：2018年4月13日起诉，李忠阳才知道利益受损，10万元被王国军骗了。王国军签订合同时已经有讹诈不诚信合作的想法；证据五、营业执照两份。拟证明：租赁涉案土地后已经办理了营业执照，受国家保护。王英军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该证据证明不了两份合同是同一地块，关于另一份合同引起的租赁纠纷在松北区法院正在审理，同时也证明不了李忠阳交付租金后，王英军不允许其使用；对证据二中第一二份合同客观性没有异议，第一份合同是王英军一审提交的证据，对四至边界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不了与2016年5月1日签订的合同是同一块土地。二库酒厂的租金合同租赁的是1.5万平方米以外的二库酒厂的土地，是将近5000平方米，关于该合同租赁纠纷松北区法院在审理中，该合同与本案无关。同时也不能证明两份合同租赁的是同一块土地。对2017年6月20日的合同，该合同是王国军签字的，但是该合同没有履行，该合同中涉及到的修钩机场地是无偿给李忠阳使用，从未向李忠阳收过租金，该合同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土地使用证客观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两份合同租赁的是同一块土地。对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王英军与李忠阳签订的合同无效。同时也不能证明李忠阳交付给王国军的租金被王国军骗去了。如果认为涉嫌刑事案件，应到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李鹏的质证意见：同意李忠阳的意见。王英军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6年5月1日租赁合同书和土地使用证。拟证明：二库酒厂将近4000平方米土地租赁给李忠阳，签订合同的同时具有土地使用证合法出租，是两份合同，而非一块土地签订两份合同；证据二、收条2张。拟证明：两张收条实际上是交付2016年5月1日租赁合同的租金，一审法院将其中的一张收条2万元认定为该合同中的租金，认定事实错误。李忠阳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2014年李忠阳找到王国军说先达成意向，王国军与李忠阳签订3份合同，均在王国军处，王国军说不给钱不给合同。2016年李忠阳找到王国军，王国军将合同日期改为2016年，王国军说双方都签字按手印，10多天不签字的话还是不生效，王国军收到李忠阳的4万元后让再给2万元，共计6万元，拉设备时王国军说鱼塘不能动，修钩机的部分不让走，韩鹏又不让修南面的道，王国军让李忠阳找呼兰种子公司。2016年5月1日的合同是在李鹏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对第二组证据：对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王英军的观点。李鹏的质证意见：同意李忠阳的质证意见。本院的认证意见：王英军、李鹏对李忠阳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五真实性均无异议，李忠阳、李鹏对王英军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虽提出异议，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的问题需结合案件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评判。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双方诉争合同的乙方虽然标明为李鹏，但实际签名人为李忠阳。且合同意向洽谈、订立、支付租金及其他履行行为均由李忠阳实施，李忠阳应为合同的实际当事人，李忠阳在诉讼中亦未否认上述事实，并提出了作为合同一方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其系本案主体并无不当。李忠阳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忠阳上诉请求与王英军重新签订合同，王英军给李忠阳开具安装电的证明，李忠阳继续生产，然后协商包赔李忠阳的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重新签订合同需要经过缔约双方就合同必要条款进行协商达成一致，法院不能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直接判令签订合同，李忠阳该项上诉请求，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李忠阳关于要求赔偿其直接损失800,000元左右，间接损失300余万元及搬迁补偿损失的上诉请求是二审新增加的独立诉讼请求，对方当事人不同意由本院一并审理，也不同意就该部分上诉请求进行调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审理。李忠阳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李忠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上诉人李忠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彦辉审判员  梁红玉审判员  王晓东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咸雅芳书记员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