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4民终13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德军，男，汉族，1971年1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白平，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明军，男，汉族，1964年3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从玉，男，汉族，1987年4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宇，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尚成,男,汉族,1942年4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兰，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利，男，汉族，1974年3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东坡大道东坡湖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00662758531C。 负责人：张晓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眉山市彭山区公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郑德军因与被上诉人蒲明军、蒲从玉、杜尚成、陈光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眉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8）川1402民初3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德军上诉请求：1.撤销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8）川1402民初3505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郑德军赔偿蒲明军、蒲从玉、杜尚成因杜某2死亡产生的损失66000.55元（减少赔偿款119001.2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对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比例的认定过重。上诉人虽是无证驾驶，但无证驾驶并不是造成交通事故的原因，事故的发生是陈光利的驾车行为所导致。上诉人搭乘死者杜某2是一种好意施惠的行为。事故的发生，上诉人只有一般过失行为，可适当对死者杜某2家属按10%责任比例范围内进行补偿。2.原审法院对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下的比例分配无法律根据。此事故中的两名伤者郑德军和杜某1二人病情还未稳定，从二人伤情看，二人的损失预估均超过了交强险的赔付范围。应当在二人损失确定之后再按各自比例分摊交强险份额或者在征得二人同意下协商确定分摊比例份额。 蒲明军、蒲从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杜尚成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及理由没有意见。 陈光利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 平安财保眉山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适当，确认本次事故受害者的损失无异议。对涉及交强险份额分配事宜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认定。 蒲明军、蒲从玉、杜尚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光利、郑德军、平安财保眉山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6145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991元、丧葬费50000元（庭审中变更为2933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723866.50元；2、判令平安财保眉山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支付赔偿金，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判令陈光利、郑德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2月22日，陈光利驾驶川Ｚ×××××号小型轿车从眉山市东坡区工业大道简蒲高速公路处出发沿工业大道往眉山城区方向行驶，11时许，当其驾车行驶至工业大道与眉山多路交叉路口时，与郑德军驾驶并搭载杜某1、杜某2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相撞，致郑德军、杜某1、杜某2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杜某2被送往眉山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2月25日死亡。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于2018年4月3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川Ｚ×××××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眉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还查明，本次交通事故致杜某2死亡、郑德军、杜某1受伤，伤者郑德军、杜某1未起诉。伤者郑德军、杜某1在本案中明确表示，本案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的110000元，由杜某2、郑德军、杜某1均分。杜尚成同意均分，蒲明军、蒲从玉不同意均分，要求由死者杜某2享有80000元，伤者郑德军、杜某1各享有15000元，陈光利、平安财保眉山公司同意由死者杜某2享有80000元，伤者郑德军、杜某1各享有15000元。庭审中，陈光利表示，如果法院按照胜、败比例判决由其承担相应的诉讼费，同意其承担的诉讼费与垫付款、赔偿款品迭。 另查明，杜尚成系杜某2之父，杜尚成与妻刘学英（去世）婚后生育有女杜某2、杜某1、杜丽华、子杜仕学和杜仕华。杜某2与蒲明军系夫妻，婚后生育子蒲从玉。杜某2生前居住于眉山市东坡区附1号1栋1单元4楼3号。 另查明，四川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7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91元。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陈光利驾驶川Ｚ×××××号小型轿车在道路上行驶时与郑德军驾驶并搭载杜某1、杜某2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杜某2抢救无效死亡，应当认定为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蒲明军、蒲从玉、杜尚成因杜某2在交通事故中抢救无效死亡，依法应当获得相应的赔偿。关于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当事人询问笔录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事故发生时，陈光利驾驶川Ｚ×××××号小型轿车行驶至工业大道与眉多路交叉路口时，未仔细观察道路及减速慢行，导致与郑德军驾驶的摩托车相撞，致杜某2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陈光利的驾车行为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郑德军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搭载行人在公路上行驶时未仔细观察道路通行情况，对可能出现的危险情况无法作出判断并进行避让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另一重要原因。根据《四川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确定规则》第十三条“交通事故当事人虽无与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行为，但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确定为次要责任：（一）当事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规定，郑德军无证违法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承担次要责任。死者杜某2明知郑德军无证驾驶机动车还要乘坐，且在乘坐过程中未佩戴安全头盔，其行为加重了损害后果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由陈光利承担60%的民事责任，郑德军承担30%的民事责任，死者杜某2承担10%的民事责任。陈光利应承担的责任，鉴于其所有的川Ｚ×××××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眉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首先由平安财保眉山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对蒲明军、蒲从玉、杜尚成予以赔偿；对保险公司不予理赔部分，由陈光利、郑德军按责任比例承担。因本次事故致杜某2死亡、郑德军、杜某1受伤，伤者郑德军、杜某1未起诉。根据伤者郑德军、杜某1的意见，结合蒲明军、蒲从玉、杜尚成和陈光利、平安财保眉山公司的意见，确认本案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的110000元由死者杜某2享有80000元，剩余的30000元由伤者郑德军、杜某1享有。庭审中，陈光利同意其承担的诉讼费与垫付款、赔偿款品迭。 对本次事故造成杜某2死亡产生的人身损害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依法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14540元。蒲明军、蒲从玉、杜尚成主张死亡赔偿金614540元（30727元×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2、被扶养人生活费11397元。蒲明军、蒲从玉、杜尚成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1991元（21991元×5年÷5人），被告方要求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费支出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依据扶养人杜尚成的身份状况及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确认杜尚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397元（11397元×5年÷5人）。3、丧葬费29335.50元。蒲明军、蒲从玉、杜尚成主张丧葬费29335.50元，被告方无异议，予以确认。4、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蒲明军、蒲从玉、杜尚成主张50000元。因杜某2在本次交通事故死亡，蒲明军、蒲从玉、杜尚成精神遭受严重痛苦，但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偏高，依法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5、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00元。蒲明军、蒲从玉、杜尚成主张误工费5000元。因杜某2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其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应予支持，但主张误工费5000元偏高，依法酌定误工费900元（100元/天×3人×3天）。6、交通费500元。蒲明军、蒲从玉、杜尚成主张交通费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酌情确定交通费为500元。核算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杜某2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为696672.50元。由平安财保眉山公司首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80000元，剩余损失616672.5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370003.50元；剩余损失616672.50元中由郑德军承担30%的责任为185001.75元，剩余损失616672.50元中由死者杜某2承担10%的责任为61667.25元。平安财保眉山公司共应赔偿蒲明军、蒲从玉、杜尚成450003.50元。为减少当事人讼累，品迭陈光利应承担的诉讼费3176元及其垫付费用30000后，由平安财保眉山公司直接赔偿蒲明军、蒲从玉、杜尚成423179.50元，给付陈光利垫付款26824元；由郑德军赔偿蒲明军、蒲从玉、杜尚成185001.75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蒲明军、蒲从玉、杜尚成因杜某2死亡产生的损失费共计423179.50元，给付陈光利垫付款26824元；二、郑德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蒲明军、蒲从玉、杜尚成因杜某2死亡产生的损失费共计185001.75元；三、驳回蒲明军、蒲从玉、杜尚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206元，减半收取计5513元，由蒲明军、蒲从玉负担750元，陈光利负担3176元（已品迭在赔偿款中）、郑德军负担1587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于2018年2月24日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川Ｚ×××××小型轿车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事故发生时的碰撞形态。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鼎诚司鉴[2018]车痕鉴字第0764号《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事故发生时，川Ｚ×××××小型轿车前部左侧与被鉴定的无号牌钱江牌二轮摩托车车身右侧（呈近似“T”形）相碰撞成立。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郑德军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0%还是10%。2.交强险中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在三个受害者杜某2、郑德军、杜某1中的比例应当怎样分配。 关于郑德军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0%还是10%的问题。2018年2月22日，陈光利驾驶小型轿车与郑德军驾驶并搭载杜某2、杜某1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相撞，致郑德军、杜某2、杜某1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杜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鼎诚司鉴[2018]车痕鉴字第0764号《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当事人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认定陈光利驾驶小型轿车在交叉路口未仔细观察道路情况并未减速慢行，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郑德军未经过专业培训，无准许其驾驶机动车辆的驾驶证，郑德军在驾驶摩托车过程中，对可能出现的危险情况不能作出正确的预判，在出现了危险情况时不能采取正确的避让措施，至其在行至多路交叉路口时，遇见陈光利驾驶的小轿车未减速慢行的情况下，操作不当，造成了事故的发生，郑德军无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并搭乘人员是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杜某2明知郑德军无驾驶证，仍乘坐郑德军驾驶的摩托车，并未佩戴安全头盔，其行为加重了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杜某2对造成自身的损害有过错行为，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陈光利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责任比例为60%，郑德军承担交通事故次要责任，责任比例为30%，蒲明军、蒲从玉、杜尚成承担10%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郑德军上诉主张其搭乘杜某2是一种好意施惠行为，只承担补偿责任10%，没有法律依据，其上诉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0%的理由不成立。 关于交强险中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在三个受害者杜某2、郑德军、杜某1中的比例应当怎样分配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中杜某2、郑德军、杜某1同时受伤，其中杜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杜某2的权利继承人蒲明军、蒲从玉、杜尚成起诉交通事故赔偿案后，郑德军、杜某1均未就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赔偿提起诉讼，现在尚不能确定郑德军、杜某1的损失具体数额，因此不能确定杜某2、郑德军和杜某1的损失比例，不能确定三人在交强险中的赔偿数额，无法按照上述规定对交强险进行分配。郑德军在一审中要求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按受害人人数三人平均分配，杜尚成同意平均分配。蒲明军、蒲从玉不同意均分，要求杜某2享有80000元，郑德军、杜某1各享有15000元，陈光利和平安财保眉山公司同意蒲明军、蒲从玉的意见。原审法院在不能确定郑德军、杜某1损失数额，受害人三方又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结合杜某2已死亡的事实，考虑各方当事人的意见，综合确定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的110000元由杜某2享有80000元，郑德军、杜某1享有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郑德军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德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亦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元，由郑德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梅 审判员  王美福 审判员  覃 棱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