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2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岚，女，汉族，1983年2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煜，广东实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瑛，广东实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莎，女，汉族，1993年3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雪峰，广东科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雨森，广东科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黄晓岚因与被上诉人刘丽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15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丽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晓岚返还刘丽莎门票款156092元并支付利息（以15609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由黄晓岚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黄晓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票款125620元给刘丽莎，并支付逾期退款利息损失（以12562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1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刘丽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22元，由刘丽莎负担609元，黄晓岚负担2813元。黄晓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丽莎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并应当追加案外人刘x仪为本案第三人，一审程序存在瑕疵。本案中，黄晓岚在收取刘丽莎的购票款后，已将票款转给案外人刘x仪、江门市蓬江区某传媒有限公司进行购票，刘丽莎对此事是明知的，刘x仪系本案件的直接责任人。因刘x仪、江门市蓬江区某传媒有限公司在收取票款后，未能出票，也没有退票款给黄晓岚，黄晓岚也已经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报案，公安局也已经对案外人刘x仪进行立案侦查，并依法将刘x仪刑事拘留，现该刑事案件已经由公安机关移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进行审查起诉。本案涉及刑事程序，案件已经进入审查起诉阶段，鉴于案外人刘x仪涉嫌诈骗罪一案的审理结果，对本案事实的查清及责任的认定具有决定性的作用，本案必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应待刑事程序有结果，才能继续审理民事部分，本案应当先中止审理。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明确责任，应当追加刘x仪为本案的第三人。第二，关于购票款，应由案外人刘x仪直接退赔给刘丽莎，或在案外人刘x仪退赔给黄晓岚后，黄晓岚再退赔给刘丽莎。如前所述，黄晓岚在收取刘丽莎的购票款后，已将票款转给案外人刘x仪、江门市蓬江区某传媒有限公司购票，刘丽莎对此事是明知的，刘x仪系本案的直接责任人，本案购票款应当由案外人刘x仪、江门市蓬江区某传媒有限公司退赔给刘丽莎，或在案外人刘x仪、江门市蓬江区某传媒有限公司退赔给黄晓岚后，黄晓岚再退赔给刘丽莎。第三，黄晓岚也系受害人，黄晓岚在得知被案外人刘x仪诈骗、无法交付门票后，及时将情况告知刘丽莎，并尽力筹钱将部分门票款退赔刘丽莎。黄晓岚被案外人刘x仪诈骗导致无法向刘丽莎履行合同义务，是黄晓岚无法预见的客观情况，黄晓岚不存在过错，系不可抗力，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无需支付利息。且黄晓岚在得知被骗，无法及时交付门票后，及时告知了刘丽莎，并且尽自己努力筹钱将部分门票款退赔刘丽莎，积极采取措施，避免损失扩大。刘丽莎辩称：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的原则。黄晓岚与刘丽莎之间、黄晓岚与刘x仪之间并未形成同一法律关系，各法律关系也非基于同一事实。案外人刘x仪构成犯罪并不影响黄晓岚应当承担本案相应的民事责任。此外，本案不符合不可抗力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不可抗力指的是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情形。本案中，黄晓岚与刘丽莎都明白交易过程存在一定的风险，不是不能避免，也不是不能克服。如果黄晓岚在与案外人刘x仪交易过程中尽到谨慎处理以及相关的调查义务，或者要求案外人刘x仪提供相应的担保，其交易的风险是能够避免和克服的。综上，刘丽莎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晓岚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黄晓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刑初4178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应当依照先刑后民的原则进行审理。另外，黄晓岚在本案中并非故意违约，不存在过错，黄晓岚也是受害人。黄晓岚被案外人刘x仪诈骗，才没有办法交付门票。刘丽莎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刘丽莎不清楚该判决书是否生效，且刘x仪是否构成犯罪，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刘x仪与黄晓岚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黄晓岚与刘丽莎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的审判程序合法。经审查，鉴于刘丽莎对黄晓岚提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黄晓岚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刘丽莎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应否中止审理；二、黄晓岚拒绝退还购票款及支付利息的理由是否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围绕黄晓岚的上诉事由及本案焦点问题，具体分析如下。一、本案应否中止审理。黄晓岚上诉主张刘x仪合同诈骗罪一案的审理结果对本案事实的查清及责任认定具有决定性作用，本案必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应中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刘x仪合同诈骗罪一案经过侦查、审查起诉，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05刑初4178号刑事判决，查明黄晓岚为该案的被害人，并认定刘x仪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为黄晓岚未向刘丽莎交付演出门票而引发的民事纠纷，与刘x仪合同诈骗罪一案虽有关联但非基于同一事实，况且该合同诈骗刑事案未列刘x仪以外的其他人为被告人，本案的审理无须以刘x仪合同诈骗罪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综上，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中止诉讼的法定事由，本院对黄晓岚关于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二、黄晓岚拒绝退还购票款及支付利息的理由是否成立。黄晓岚上诉认为，购票款应由刘x仪退赔之后再退还予刘丽莎；同时，因黄晓岚不存在过错，黄晓岚无需支付利息。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理由在于：刘丽莎与黄晓岚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黄晓岚应当就其违约行为向刘丽莎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黄晓岚将其与刘x仪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作为对抗刘丽莎的免责事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在现有证据基础上已可以查清案件基本事实，本案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应当追加第三人的情形，本院对黄晓岚追加刘x仪为本案的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同意。此外，违约责任的成立与否系基于行为人在客观上是否有违约行为，而不要求其主观上具有过错。黄晓岚客观上存在未能交付演出门票、迟延退还购票款的行为，致使刘丽莎遭受资金占用损失，黄晓岚应承担利息赔付责任。黄晓岚拒付利息无理，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黄晓岚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2.40元，由上诉人黄晓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儒峰审判员  曾慧元审判员  李 炜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黄燕芝书记员李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