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43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东锦名都******，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MA6DL0M8X5。 负责人梁刚，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1，女，201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福泉市，现居住于贵州省赫章县可乐中学教师宿舍。 法定代理人朱某2，系被上诉人朱某1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琴，女，198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赫章县。 原审被告陈怀平，男，198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 原审被告毕节市顺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市东街道办事处水西田社区水西路（北站内）**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736620974L。 法定代表人宋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下称安诚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某1、费琴，原审被告陈怀平、毕节市顺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下称顺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7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安诚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费琴在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医疗费及不承担被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次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费琴及朱某1均被送往赫章县人民医院治疗，被上诉人费琴经赫章县人民医院诊断为：腰部皮肤挫伤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故从此我们可以看出本次交通事故并未引发被上诉人的精神疾病。同时，一审法院已认定被上诉人费琴是间歇性××，其××的复发具有偶然性，一审法院强行的将被上诉人费琴的精神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作出因果联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贵院将该案发回重审，并对被上诉人费琴的精神疾病发生的原因进行鉴定，以证明精神疾病复发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故对于本次事故中被上诉人在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中被上诉人朱某1未达到伤残等级，一审法院支持其20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被上诉人费琴在本次事故中受伤也未达到伤残等级且被上诉人费琴的间歇性精神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支持其3000.00元精神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朱某1、费琴答辩称：2017年7月25日，被上诉人陈怀平驾驶贵Ｆ×××××号大型普通客车，从赫章可乐乡往赫章朱明乡方向行驶，当日9时30分许，该车行驶至赫章××××乡街上处时，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车门将路上行人费琴及费琴背上小孩朱某1撞倒摔下3米左右高的埂子，造成费琴及朱某1受到严重伤害的交通事故。当天，费琴及朱某1被送赫章人民医院住院抢救治疗，后朱某1被送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Ⅰ.闭合性颅脑损伤：1.蛛网膜下腔出血；2.右颞顶部颅骨骨折；3.右枕部颅骨骨折；4.右颞顶部头皮血肿；Ⅱ.轻度贫血。费琴被送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脑损害和功能紊乱及躯体疾病所致的其他精神障碍。被上诉人陈怀平支付部分医疗费后就不管不问，由于没有钱支付高额治疗费用，病情有所好转后出院找土医师治疗。此交通事故，经赫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陈怀平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费琴及朱某1无责任。另，被上诉人陈怀平驾驶的贵Ｆ×××××号车属毕节市顺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并投保了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的交强险及其他保险，其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赫章县人民医院住院，后转贵阳住院治疗，有相关证据为证的。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本案原告朱某1受伤害时才几个月大小，以后的日子较长，依法对其确定部分精神抚慰金，合理合法。对费琴，因交通事故诱发其间歇性××，受到严重伤害，导致其在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两者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期间所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医疗费甲方应给予赔付，并给予一定精神抚慰金，合情合法。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因此，请求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朱某1、费琴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朱某1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失费、鉴定费、交通住宿费，共计25874.40元；2.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费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失费、交通住宿费，共计42260.0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7月25日，被告陈怀平驾驶贵Ｆ×××××号大型普通客车从赫章可乐乡往赫章朱明乡方向行驶，当日9时30分许，该车行驶至赫章××××乡街上时，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车门将路上行人费琴及背上小孩朱某1撞倒摔下3米左右高的坎子，造成费琴及朱某1受到严重伤害的交通事故。当日，费琴及朱某1被送往赫章县人民医院住院抢救治疗，后朱某1被送往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一、闭合性颅脑损伤：1.蛛网膜下腔出血；2.右颞顶部颅骨骨折；3.右枕部颅骨骨折；4.右颞顶部头皮血肿。二、轻度贫血。费琴被送往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脑损害和功能紊乱及躯体疾病所致的其他精神障碍。被告陈怀平支付部分医疗费后就不管不问，由于原告方没钱支付高额治疗费用，病情好转后就出院找土医生治疗。此次交通事故，经赫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怀平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费琴及朱某1无责任。由于被告陈怀平驾驶的贵Ｆ×××××号车属毕节市顺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并投保了安诚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及其他险种，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7月25日，被告陈怀平驾驶贵Ｆ×××××号大型普通客车，从赫章可乐乡往赫章朱明乡方向行驶，当日9时30分许，该车行驶至赫章××××乡街上时，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车门将路上行人费琴及背上小孩朱某1撞倒，造成费琴及朱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当日，费琴及朱某1被送往赫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朱某1经赫章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右侧后顶骨骨折；2.右头顶部血肿。费琴经赫章县人民医院诊断为：腰部皮肤挫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次日，朱某1转院至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为：一、闭合性颅脑损伤（重）：1.蛛网膜下腔出血；2.右颞顶部颅骨骨折；3.右枕部颅骨骨折；4.右颞顶部头皮血肿。二、轻度贫血。费琴转院至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为：脑损害和功能紊乱以及躯体疾病所致的其他精神障碍。原告朱某1在赫章县人民医院、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共计住院6天，原告费琴在赫章县人民医院、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共计住院33天。2018年5月10日，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编号为“贵警院司鉴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5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朱某1鉴定意见为：营养期限60日；护理期限60日。2017年7月31日，赫章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怀平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费琴及朱某1无责任。 另查明：被告陈怀平驾驶的贵Ｆ×××××号机动车系毕节市顺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该车在安诚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2月9日零时至2018年2月8日二十四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朱某1及费琴治疗期间，被告陈怀平为二原告垫付医疗费、救护车费用共计20267.00元。 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而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被告陈怀平驾驶贵Ｆ×××××号大型普通客车将路上行人费琴、朱某1撞倒，造成费琴及朱某1受伤，被告陈怀平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理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被告陈怀平驾驶的贵Ｆ×××××号机动车在安诚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陈怀平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二原告的损失亦未超过交强险的赔偿限额，故原告朱某1及费琴的损失应由安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承担。 关于费琴在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等损失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被告安诚保险公司认为费琴的精神疾病未治疗好转，发生交通事故时在发病期间，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申请鉴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同时，费琴及朱某1发生交通事故时朱某1才八个月，根据常理，如费琴精神疾病持续发病中，其丈夫（老师）及其家人应该不会让费琴怀孕、生育并让其带孩子在路上行走。因此，应当推定费琴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精神状态良好，未在发病期间。本案中，费琴背着孩子朱某1正常行走在路上，突然遭受车辆的撞击倒地，其和朱某1皆受伤，根据一般的社会智识经验，交通事故能够使人受到惊恐，该事故引起费琴的精神疾病复发的可能性极大。因此，陈怀平的不当驾驶行为与费琴精神疾病复发具有相当的因果关系，故费琴的医疗费等损失应当由陈怀平投保的安诚保险公司承担。 原告朱某1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8882.83元（住院票据为凭）；护理费6339.95元（2017年贵州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8568.00元/年÷365天×60天×1人）；营养费1800.00元（30.0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0元（100.00元/天×6天）；交通费703.00元（交通票据为凭）；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5000.00元，因朱某1年龄尚小，交通事故造成多处骨折，具有一定的精神损害，酌情支持2000.00元。原告费琴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22086.25元（住院票据为凭）；误工费5261.73元（2017年贵州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58198.00元/年÷365天×33天）；护理费3486.96元（2017年贵州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8568.00元/年÷365天×33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00元（100.00元/天×33天）；交通费136.00元（交通票据为凭）；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5000.00元，因费琴系间隙性精神疾病，此次交通事故引发原精神疾病复发，酌情支持30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3300.00元，因未提供补充营养的医疗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原告的损失共计57596.72元（朱某120325.78元+费琴37270.94元）。 原告朱某1及费琴治疗期间，被告陈怀平为二原告支付医疗费、救护车费用共计20267.00元。因此，被告陈怀平已支付的20267.00元应从二原告的损失57596.72元里作相应的扣减，即被告安诚保险公司还应赔偿原告朱某1、费琴37329.72元。关于被告陈怀平为二原告已支付的20267.00元，由被告安诚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陈怀平。 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某1、费琴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37329.72元；二、由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陈怀平为朱某1、费琴垫付的医疗费20267.00元。案件受理费481.00元，鉴定费1300.00元，共计1781.00元，由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1200.00元，原告费琴、朱某1负担581.00元。 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费琴转院至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费用应否予以支持。2.一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被上诉人费琴转院至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费用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因本次交通事故致被上诉人费琴身体受损，其损伤经赫章县人民医院初步诊断为腰部皮肤挫伤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经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为脑损害和功能紊乱以及躯体疾病所致的其他精神障碍。由此可知，被上诉人费琴本次精神损伤是由外伤与其自身原有疾病共同作用所致。本案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费琴虽曾患过精神方面的疾病，但经过治疗病情稳定，从被上诉人费琴正常孕育子女的情况来看，此病情并不影响费琴的正常生活、工作，更不会因此而引发住院、需护理及因病休息等情况出现。同时，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陈怀平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此陈怀平及顺鸿公司应当对费琴转院至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因陈怀平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安诚保险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应当由上诉人安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焦点二，一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朱某1、费琴并无任何过错，且交通事故造成二人身体受损且费琴精神疾病复发，一审综合本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安诚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1.00元，由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可 审判员 张 晶 审判员 黄塑希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曹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