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6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永川泽妤儿童医院，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星光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001183049093368。法定代表人：汤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伟，重庆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泽建，女，汉族，1976年7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全，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孔家伦，男，汉族，1961年8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原审第三人：梁泽华，男，汉族，1965年4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重庆市永川泽妤儿童医院（以下简称泽妤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徐泽建、原审第三人孔家伦、梁泽华债权转让合同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8民初6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泽妤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徐泽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徐泽建承担。事实及理由：1.泽妤医院虽然与孔家伦签订《借款合同》《借据》，但涉案借款系股本金转化而来，而孔家伦持有的股本金还包括另外5人享有；孔家伦不能处分另5人享有的款项；2.梁泽华是实际持股人，孔家伦及另5人均是代梁泽华持股，本案的所有文书都是梁泽华代孔家伦签字。孔家伦不实际享有涉案款项的所有权利，他只享有其中的12万元。徐泽建答辩称：泽妤医院的持股问题与本案无关，徐泽建受让孔家伦对泽妤医院享有的48万元借款债权，且债权转让也通知了债务人泽妤医院，债权转让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梁泽华答辩称，泽妤医院主张的实际持股人是梁泽华不属实，孔家伦本人出资，持股人就是孔家伦，梁泽华并不持有泽妤医院的股份。泽妤医院的上诉不成立。孔家伦未答辩。徐泽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泽妤医院偿还借款390000元及利息，其中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利息为19200元480000元×1%×4个月），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利息为81700元（430000元×1%×19个月），从2018年6月1日起利息以39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逾期利息以39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泽妤医院支付律师服务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7月1日，泽妤医院与孔家伦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鉴于泽妤医院股东会议决议调整股东股本金，将孔家伦多交的股本金转为向泽妤医院的借款，且孔家伦同意。经双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一条约定，泽妤医院向孔家伦借款480000元，大写肆拾捌万元整。第二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用途为医院经营，未经孔家伦书面同意，泽妤医院不得以任何理由将借款挪作他用。第三条约定，借款期限为18个月，即从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借款借据（或收条）不一致时，以放款时的借款借据（或收条）所载日期为准，本条第一款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作相应调整。借款借据（或收条）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四条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利息自约定计息日起起计算。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或年利率/360。如泽妤医院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按月利率1%计息。本合同借款按自然年度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年末12月31日。第五条约定，孔家伦前期已经将借款转入医院指定的邓绍顺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永川支行中山路分理处的账号：6215XXXX********。第六条约定，孔家伦有权将泽妤医院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本合同约定的应由泽妤医院承担而由孔家伦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孔家伦实现债权的费用，剩余款项按照先息后本、利随本清的原则偿还。第十条约定，孔家伦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泽妤医院承担。泽妤医院以及法定代表人汤春在该合同落款甲方处盖章，梁泽华在该合同落款乙方处签署了孔家伦的名字并捺印。同日，泽妤医院向梁泽华出具了一份借据，载明“今借到孔家伦（身份证号510229XXXX********）以现金方式借出的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480000.00），借款期限从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月利率按1%计，按年付息，每年12月31日前支付利息，于2017年12月31日前归还本金。如到期未还清，愿按月利率1%计付逾期利息”。2016年7月25日，泽妤医院与孔家伦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第三条约定借款期限从2016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其余内容与上述合同基本一致。泽妤医院以及法定代表人汤春在该合同落款甲方处盖章，梁泽华在该合同落款乙方处签署了孔家伦的名字并捺印。同日，泽妤医院向梁泽华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据内容与前述借款合同一致。因签订以上两份借款合同时，孔家伦均不在场，故孔家伦未在该合同上签字捺印。2018年6月26日，孔家伦与徐泽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2016年7月1日，孔家伦与债务人泽妤医院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孔家伦出借480000元给泽妤医院作为经营使用，该借款合同对借款利率、期限等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相应规定（详见借款合同），现孔家伦自愿将该合同中所享有的借款本息（扣除泽妤医院已还的9万元）以及其他一切合同权益转让给徐泽建所有，徐泽建同意受让并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即享有孔家伦在借款合同项下的一切权利，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泽妤医院行使权利。同日，孔家伦制作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泽妤医院收到该通知书后立即向徐泽建履行全部还款义务。后孔家伦将该通知书以及债权转让协议邮寄给泽妤医院。泽妤医院签收后于2018年7月9日向孔家伦出具《回函》一份，载明其单位对转让金额有异议，应为390000元，债权转让协议应在医院三方同时在场签订，请转让双方持有效证件于2018年7月9日至13日到泽妤医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因泽妤医院未向徐泽建付款，徐泽建委托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次诉讼事宜，并支付了20000元律师代理费。一审审理中，泽妤医院举示了一份2018年6月1日孔家伦与泽妤医院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复印件，并陈述该协议系在其单位签订，落款甲方处孔家伦的签字捺印均系梁泽华所为，且该确认书仅形成一份并被梁泽华带走。该确认书第一条约定，孔家伦向泽妤医院提供48万元的借款，借款期限从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月利率1%，泽妤医院确认已收到孔家伦前述借款，且指定收款人为邓绍顺，开户行为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永川支行中山路分理处，账号6215XXXX********。第二条约定，双方确认，截至2018年6月1日，泽妤医院尚欠孔家伦借款本金39万元及利息10.14万元，孔家伦对泽妤医院享有合法债权。第三条约定，双方确认，自2018年6月2日起，就孔家伦享有的借款债权本金39万元按照月利率1%标准计息。第四条约定，泽妤医院承诺前述第一条和第二条约定的借款及利息须于2019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归还孔家伦，若逾期归还，则孔家伦有权收取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计收，利随本清。第五条约定，如因泽妤医院不按时还款，需孔家伦通过法律程序追偿时，则因孔家伦实现债权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担保费等）由泽妤医院承担。第六条约定，各方若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有权向重庆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第七条约定，本债权债务协议经双方签字或盖章生效。一式二份，双方各持一份。梁泽华陈述其对该确认书不知情，也未持有原件。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按泽妤医院所述，其单位先后与孔家伦签订了2016年7月1日借款合同、2016年7月25日借款合同、2018年6月1日债权债务确认书，并于2018年7月9日向孔家伦回函对借款金额提出异议，故孔家伦系本案所涉借款的权利人。泽妤医院辩称本案所涉借款系孔家伦等6人按出资比例持有的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孔家伦将其依据借款合同所享有的权利转让与徐泽建并书面通知泽妤医院后，债权转让即对泽妤医院生效，泽妤医院应按其单位与孔家伦的约定向徐泽建履行。现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借款期限是否届满。泽妤医院举示的债权债务确认书明确载明一式二份，双方各持一份，且泽妤医院陈述该确认书系在其单位签订，但泽妤医院未持有原件，明显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该确认书不予采信。梁泽华代孔家伦与泽妤医院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除借款期限不同外，其余内容基本一致。但梁泽华代签孔家伦的名字时未经孔家伦授权，故借款合同需在事后获得孔家伦追认才发生法律效力，结合孔家伦制作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可知孔家伦追认的是2016年7月1日的借款合同。按照该份借款合同，借款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止，泽妤医院应在期满后偿还借款390000元及利息，结合泽妤医院举示的债权债务确认书可知截至2018年6月1日的利息为101400元，此后利息以39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对徐泽建主张的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另外，因泽妤医院逾期未还款，其应按借款合同约定承担孔家伦因此所支付的律师费。综上，孔家伦主张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1.由泽妤医院于原审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徐泽建390000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6月1日的利息为100900元，其余利息以39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从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泽妤医院于原审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徐泽建律师代理费20000元；3.驳回徐泽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5元、保全费3270元，合计7725元，由泽妤医院负担。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孔家伦与泽妤医院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泽妤医院出具的《借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孔家伦通过事后追认，与泽妤医院达成借款合意。泽妤医院出具《借据》确认收到孔家伦出借的款项，应当认定孔家伦对泽妤医院履行了出借义务，享有债权，泽妤医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偿还借款义务。孔家伦与徐泽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泽妤医院向孔家伦回函确认知晓孔家伦将其对泽妤医院享有的债权转让情况，应当认定孔家伦转让债权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该债权转让对泽妤医院发生法律效力。泽妤医院抗辩主张孔家伦对案涉款项不享有全部权利，孔家伦等6人代梁泽华持股，实际应由6人享有权利，孔家伦无权转让债权，但泽妤医院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与《借款合同》《借据》记载的借款主体不符，既不为孔家伦认可，也被梁泽华否认，其主张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泽妤医院偿还徐泽建借款本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泽妤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891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永川泽妤儿童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王丽丹审 判 员 吴宝山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晏侣偲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