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4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府路**华建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1017083855323。法定代表人：宁永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贤，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兵，广东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宝兴龙腾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民治街道上塘松仔园****302，注册号为440306105601328。法定代表人：黄振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永榕，广东商达（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镜年，曾用名王闯，男，198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审第三人：王广勋，男，198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裕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兴龙腾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宝兴公司）、原审第三人王镜年、王广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10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宝兴公司起诉请求：裕达公司向宝兴公司支付钢材款1712222元及违约金（从自2013年12月18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3月24日为725390.72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裕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宝兴公司支付货款1712222元；二、限裕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宝兴公司支付违约金（暂计至2015年6月18日止为475191.4元，并以1712222元为本金，从2015年6月19日起按每月1.5%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不超过本金为限）；三、驳回宝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诉讼费31300.9元，包括受理费26300.9元、保全费5000元，由裕达公司负担31246.9元，由宝兴公司负担54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10705号民事判决书。裕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宝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不同意裕达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导致案涉事实无法查清，损害裕达公司的合法权益。因宝兴公司提供的《深圳市宏源钢材门市（记账）》及《深圳市宝兴龙腾达贸易有限公司（欠据）》等具有明显集中签字、倒签的可能性，不能真实反映客观事实，存在宝兴公司与王镜年、王广勋共同伪造证据、制造工程项目债务的可能性。裕达公司对《深圳市宏源钢材门市（记账）》的所有书写笔迹的形成时间及所有“黄武宽”、“王广勋”的签名是否为同一时间、同一工具连续书写形成进行鉴定；对《深圳市宝兴龙腾达贸易有限公司（欠据）》所有书写笔迹的形成时间及“顾圳煜”、“蔡辉展”的签名是否为同一时间、同一工具连续书写形成进行鉴定，裕达公司提出鉴定申请是合法合理的。原审没有理由不允许裕达公司行使诉讼权利，不同意司法鉴定申请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原审未能全面调查和认定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钢材购销合同》购货方为“裕达公司东逸湾花园二期项目部”，但实际上裕达公司没有“裕达公司东逸湾花园二期项目部”，合同也没有加盖相关印章，甲方签名为王镜年、王广勋，因此，合同应认定为王镜年、王广勋个人所签，个人承担合同责任，不能认定为“裕达公司东逸湾花园二期项目部”所签，更不能认定为裕达公司所签。2．宝兴公司主张早在2012年10月开始向王镜年、王广勋供应31批次钢材，并非2013年6月开始供应。此前的钢材款王镜年、王广勋已支付19289051元，一期钢材货款同属宝兴公司的诉请范围，对于一期钢材款是王镜年、王广勋支付还是裕达公司支付，对认定合同相对方具有关键作用，但原审有意回避该事实。3．2015年6月19日，裕达公司代为转账200000元货款，证明裕达公司的代付事实。裕达公司根据实际承包人王镜年、王广勋的指示代付货款，实际承包人王镜年、王广勋才会出具相应的收据给宝兴公司。或者，裕达公司根据王镜年、王广勋的指示出具相应抬头的支票、结算委托书，该支票、结算委托书由王广勋签收取走，以双方确认裕达公司支付东逸湾工程项目的工程款或代为支付货款的事实。至于2015年6月19日裕达公司代为转账200000元货款，裕达公司已提交编号为0033336857结算业务委托书，王广勋在结算业务委托书签字确认“已收原件王广勋2015.6.9”，明确裕达公司代为转账付款的事实。因此，原审认为裕达公司未举证证明该款项是受王镜年、王广勋委托向宝兴公司支付该200000元款项，缺乏事实依据的。4．王广勋于2016年1月15日以个人名义向宝兴公司出具《欠条》，明确其本人欠宝兴公司钢材款1712222元，宝兴公司接受该《欠条》，应认定为宝兴公司确认案涉货款为王广勋个人所欠。5．2015年9月10日出具的《承诺书》，不仅表述与裕达公司合作承接了案涉工程，更重要的是王广勋承认案涉工程的所有债务均由其承担，与裕达公司无关。但原审对此内容只字不提。6．关于“告示”的问题，该告示的张贴时间是2013年8月13日，案涉买卖关系在2012年10月9日开始形成，也就是说，没有任何告示的情况下，宝兴公司就与王镜年、王广勋开始做生意，供应钢材长达10个月，不可能因为信赖该告示而相信王广勋系代表裕达公司与宝兴公司进行交易。而且告示所盖印章为项目资料专用章，并注明“签订经济合同无效”。王镜年并未备案为裕达公司的员工或者项目部负责人，宝兴公司没有合理理由相信王镜年代表裕达公司行使合同权利。三、原审认定王广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如果宝兴公司没有与裕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的情况下，或者合同没有加盖裕达公司的公章，宝兴公司仍主张与裕达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宝兴公司必须证明与其进行交易的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于表见代理，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40号《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第14条有进行规定。因此，宝兴公司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在判断宝兴公司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时，原审应当结合案涉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宝兴公司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此外还要考虑案涉合同的缔结时间、以谁的名义签字，是否盖有相关印章及印章真伪、标的物交付方式与地点等各种因素作出综合判断。裕达公司认为，宝兴公司未能对此进行举证。1．王镜年、王广勋的行为不具有有权代理的表象，宝兴公司与王广勋、王镜年订立合同时，王镜年、王广勋既不是裕达公司的员工，又不是案涉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连专职安全员也不是（2013年8月以后王广勋才登记为专职安全员），合同也没有加盖项目部印章，更没有出示裕达公司的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等能够证明有权代表裕达公司的相关手续，因此王镜年、王广勋的行为并不具备有权代理的表象。2．宝兴公司不是善意地无过失相信王镜年、王广勋具有代理权。（1）宝兴公司与王镜年、王广勋签订合同时，没有核实王镜年、王广勋的身份，没有要求裕达公司加盖公章，甚至没有与裕达公司联系过，询问王镜年、王广勋的身份以及是否可以代表裕达公司签订案涉合同。（2）履行合同过程中，宝兴公司从未到裕达公司处要求结算、付款。（3）对已收取的第一期货款及第二期部分货款的付款方是否为裕达公司，宝兴公司从未提出过疑问，全部接受王镜年、王广勋的付款。（4）2016年1月28日停止供货数月后，宝兴公司仍与王广勋结算，并接受王广勋出具的欠条，未要求裕达公司在收条上加盖公章或财务章。（5）告示所盖印章为项目资料专用章，并注明签订经济合同无效，宝兴公司看到后，并未核实该告示是否裕达公司出具，裕达公司是否授权王广勋与宝兴公司进行对账结算。可见，原审认定王广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依据不足。四、原审既认定王镜年、王广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又认定王镜年、王广勋需对案涉货款承担付款责任，存在法律逻辑错误。五、违约金计算存在错误。1．附表“二期21批（一）”中的2013.10.23宝兴公司向王镜年、王广勋供应1526714元货款，按照合同15天内（可延期一个月）支付60%，即2013年12月17日前支付货款916028.4元。根据宝兴公司提交的资料，王镜年、王广勋于2013年11月14日支付了916028元，即王镜年、王广勋不存在任何违约，原审仍认定违约2天，并认定应支付18.84元违约金，是错误的。2．宝兴公司主张，王镜年、王广勋每次支付货款，宝兴公司主动抵扣相应货款，但从未抵扣违约金，且对于王镜年、王广勋提前支付的货款，在累计欠款一栏以负值的形式记账，从未扣减过逾期违约金。从而在账面上显示宝兴公司欠王镜年、王广勋预付货款，又不断累计逾期付款违约金，这是明显不合常理，不符合财务记账规则。3．宝兴公司与王镜年、王广勋未就违约金有过任何协商，甚至在2015年1月21日王广勋以收货单位负责人的身份出具《东逸湾花园二期钢材对账凭证汇总单》时，也仅仅对货款支付情况进行对账，没有对违约金进行对账或结算。种种证据表明，违约金是不存在的，或者由于宝兴公司的消极行使权利，该部分违约金已过诉讼时效，宝兴公司无权主张此部分违约金。六、裕达公司已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是案涉送货单都是在同一时间签名的，原审依据的证据是虚假的。宝兴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另外，宝兴公司强调几点：首先，工地告示牌显示王业巡是裕达公司的工资管理小组组长，实名制信息登记表、业务登记表也显示王广勋、王荣鹏、王业巡为裕达公司的职工，双方订立购销合同时，王业巡、王荣鹏的签字和身份证号码作为合同附件，而王镜年、王广勋以裕达公司名义代表裕达公司签订合同时，出示了王广勋、王业巡、王荣鹏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王荣鹏材料员证书复印件，该复印件上盖有裕达公司的公章。其次，裕达公司始终通过支票或者其实际控制的卓信工行账户（该账户资金源头均为裕达公司）转账给宝兴公司。再次，2013年8月13日，裕达公司向各材料商、班组长出具《告示》，均明确王广勋、王业巡对账和结算的授权权限，加盖项目部印章，该项目部是裕达公司设立，该印章为项目部唯一印章，虽写签订经济合同无效，但《告示》并非经济合同，且是向各材料商、分包的班组广而告之，有相当公信力。最后，宝兴公司将裕达公司诉至法院后，裕达公司才出示其与王镜年、王广勋之间的挂靠关系，之前从未披露，裕达公司提交的支票签收单和收据，也是内部文件，之前也从未向宝兴公司出示过，所有支票明确都注明“货款”或“往来款”，付款人均为裕达公司，裕达公司所谓“代付”没有事实根据，本案构成表见代理，王镜年、王广勋是履行其职务行为，应当由裕达公司承担责任。裕达公司的付款行为也可认定对合同的追认，即使从挂靠关系角度出发，也应当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共同对外承担责任。王镜年、王广勋没有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裕达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一份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裕达公司针对四个事项（1．鉴定《钢材购销合同》五页是否为连续打印、同时制作形成；2．《钢材购销合同》、《深圳市宏源钢材门市（记账）》（全部）、《送货单》（全部）、《深圳市宝兴龙腾贸易有限公司（欠据）》（全部）、《东逸湾花园一期钢材对账凭证汇总表》、《东逸湾花园二期钢材对账凭证汇总表》（全部）、《欠条》中所有“王广勋”的签名等笔迹是否为同一时间同一工具连续书写形成；3．《深圳市宏源钢材门市（记账）》（全部）所有“黄武宽”、“陈文成”的签名等笔迹是否为同一时间同一工具连续书写形成；4．《深圳市宝兴龙腾达贸易有限公司（欠据）》（全部）中所有“顾（欧）圳煜”、“蔡辉展”的签名等笔迹是否同一时间同一工具连续书写形成。）委托该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该鉴定送检的检材系复印件，鉴定结论认为：1．送检的《钢材购销合同》上的五页打印体格式文字不是连续性打印、不是同时制作形成；2．倾向认为送检的《钢材购销合同》、《深圳市宏源钢材门市（记账）》、《送货单》、《深圳市宝兴龙腾达贸易有限公司（欠据）》、《东逸湾花园一期钢材对账凭证汇总表》、《东逸湾花园二期钢材对账凭证汇总表》、《欠条》中所有的“王广勋”签名等笔迹是同时书写形成；3．倾向认为送检的《深圳市宏源钢材门市（记账）》中所有的“黄武宽”、“陈文成”签名等笔迹是同时书写形成；4．倾向认为送检的《深圳市宝兴龙腾达贸易有限公司（欠据）》中所有的“顾（欧）圳煜”、“蔡辉展”签名等笔迹是同时书写形成；5．无法判断送检的上述文书笔迹是否为同一书写工具书写形成。裕达公司在二审期间还申请鉴定人冯某出庭作证。冯某针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解释称：检材是复印件，如果复印件是清晰、位置不曲折是可以鉴定的，如果复印件图片有变形就不能鉴定，复印时挪动对鉴定结论没有影响；有检材原件可以进一步鉴定；人的签名每天都在变，但有一定的稳定性，判断两个名字是否同时书写，要考虑到书写的工具、写出来的跨度来进行认定；笔迹形成时间鉴定比较完善的话，要考虑书写人的样本、书写工具、载体（纸张、内容、格式）、笔痕、色料的差异性等，笔迹形成时间鉴定需要原件，检材书写内容也会影响到形成时间的判断。针对裕达公司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宝兴公司质证称：鉴定人得出的鉴定结论有做伪证的可能，鉴定结论表示倾向认为，并非必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检材是复印件，不能采信，鉴定结论也不科学。王镜年、王广勋书面质证称：王镜年、王广勋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鉴定机构用多次复印的复印件作为鉴定依据，还用多次复印的复印件测文字与边距上下距离作为认定不是具有同次打印制作的形成特征，完全不合理；裕达公司对证据签名形成时间申请鉴定，原审不予准许，王镜年、王广勋予以认同；鉴定机构用重复复印的复印件作为鉴定依据，用“鉴定意见”及“倾向认为”等字眼出具一份没有合法性、权威性的鉴定意见来掩盖实际发生的债务，完全不合理，案涉材料已经进行建筑建设，该鉴定不能抹杀材料商的形成成果。裕达公司在二审期间另提交申请书，申请王广勋、黄武宽、顾（欧）圳煜、蔡辉展出庭接受质询，并要求宝兴公司提交证据原件进行司法鉴定，以及要求对王镜年、王广勋、宝兴公司、黄武宽、顾（欧）圳煜、蔡辉展等虚假诉讼参与人处以妨碍民事诉讼的强制措施。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裕达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案涉债务的真实性问题；二、裕达公司对案涉债务的承担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宝兴公司提交的《钢材购销合同》、送货单、《东逸湾花园二期钢材对账凭证汇总表》、《欠条》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宝兴公司主张其在本案中享有1712222元的货款债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裕达公司对宝兴公司主张的债权存疑，并于二审期间提交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反证。经审查，本院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鉴定机构以复印件为检材作出的，鉴定结论并不明确，而且鉴定人冯某在二审期间确认进行笔迹形成时间鉴定时还需考虑书写人样本、书写工具等多种因素，而裕达公司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仅依据复印件而作出，本院认为裕达公司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明显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一方面，裕达公司质疑案涉交易的真实性，但其曾经向宝兴公司支付过货款，裕达公司对此并无合理解释。王镜年、王广勋作为案涉交易中的参与人，对宝兴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予以确认，裕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王镜年、王广勋与宝兴公司存在共同伪造证据、恶意串通的行为。综上，原审确认宝兴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违约金问题，本院经审查对原审的处理予以维持，裕达公司针对违约金的上诉意见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裕达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申请书，本院经审查认为裕达公司的申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裕达公司申请对宝兴公司的证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并无必要，亦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二，宝兴公司以裕达公司为买卖合同相对方为由请求裕达公司承担货款支付义务，宝兴公司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本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首先，宝兴公司提交的《钢材购销合同》系王镜年、王广勋以“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东逸湾花园二期”的名义与宝兴公司签订，该合同虽然并无裕达公司的盖章，但可知王镜年、王广勋系以裕达公司的名义与宝兴公司订立合同的。其次，根据宝兴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合同订立后，宝兴公司已实际向东逸湾花园工程供货，该工程项目的对外公示信息显示其系由裕达公司施工，故可认定裕达公司已实际收取宝兴公司的货物。再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裕达公司曾向宝兴公司开具支票，备注用途为“货款”，能够证明裕达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宝兴公司支付过部分货款。最后，根据该工程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实名制信息登记表反映，裕达公司认可王广勋系其员工。宝兴公司提交的盖有“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东逸湾花园**、地下室一、地、地下室一、地下室二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无效）”字样的长方形印章的告示注明了王广勋负有与各材料商进行结算确认的职能。对外而言，上述两份对外文件足以证明王广勋有权代表裕达公司与供应商进行结算，宝兴公司提交的欠条、对账凭证汇总表等结算凭证均有王广勋的签名，表明宝兴公司系按照告示的要求与买方进行结算，上述凭证对裕达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考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认为宝兴公司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裕达公司间订立买卖合同关系，宝兴公司请求裕达公司支付拖欠货款及违约金，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尽管本案证据反映裕达公司与王镜年、王广勋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但这属于裕达公司与王镜年、王广勋之间的内部关系，裕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宝兴公司知悉其内部挂靠关系，裕达公司以此作为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裕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00.9元，由裕达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天宇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梁善华王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