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1刑初5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劲松，男，1985年4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黄冈市黄州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4月23日被黄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于2010年12月21日被黄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2011年6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冈市看守所。辩护人段滨鸿，湖北东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4211199210781087。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以鄂黄检刑诉（2018）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劲松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劲松及其辩护人段滨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18日19时许，朱某将王某约至黄州区菩提金酒店索要赌债，被告人吴劲松与夏某、李某1（殁年29岁）、胡某军等人陪同王某前往。因言语不和，吴劲松等人与朱某、江某发生冲突、打斗，后吴劲松等人离开。期间，李某2、何争等人相继到场加入朱某一方，何争打电话邀约吴某1。李某2等人以江某被打为由，向吴劲松等人讨要说法，后双方相约在禹王工业园见面谈判。当晚22时许，吴劲松等人携带砍刀分乘两辆车前往约定地点。途中，吴劲松发现江某车辆，遂驾车跟随，后反被朱某等人乘坐的三辆车追赶。吴劲松驾车行至黄州大道黄冈市平安驾校路段，胡某军等人下车与提前已在此等候的李某1等人汇合，准备拦截朱某等人乘坐的车辆。吴某1见李某1、胡某军等人手持刀具从路边冲出拦截，随即提速驾车向前冲去，将李某1、胡某军撞倒后逃离现场。李某1经送医院抢救于2015年1月11日死亡，经鉴定，李某1死亡原因为严重颅脑损伤，胡某军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吴劲松于2018年7月4日被公安机关在其住所地抓获。为指证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下列证据：1.证人证言；2.书证；3.鉴定意见；4.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劲松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吴劲松辩称其案发时是驾车回家被对方尾随，并不知道本方人员带有刀具。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劲松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吴劲松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被动从属地位，没有持械，是从犯；吴劲松的行为属犯罪未遂。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8日19时许，朱某（已判刑）将王某约至黄冈市黄州区菩提金酒店索要赌债，被告人吴劲松与夏某、李某1（殁年29岁）、胡某军等人陪同王某前往。因还款事宜未能谈妥，吴劲松等人与朱某、江某等人发生肢体冲突，后吴劲松等人离开。李某2（已判刑）、何争（在逃）等人闻讯后相继来到现场，何争打电话邀来吴某1（已判刑），李某2等人以江某被打为由，向夏某、吴劲松等人讨要说法，后双方相约在禹王工业园见面谈判。当晚22时许，吴劲松、胡某军等人携带砍刀分乘两辆车前往约定地点，但没有见到对方人员。返回途中，吴劲松发现江某车辆，遂驾车跟随，后反被朱某等人驾驶的三辆车追赶。吴劲松驾车行至黄州大道黄冈市平安驾校路段，胡某军等人下车与提前在此等候的李某1等人会合，准备拦截朱某等人乘坐的车辆。吴某1驾车来到该处，见李某1、胡某军等人手持刀具从路边冲出拦截，遂加速行驶，将李某1、胡某军撞倒后逃离现场。李某1经送医院抢救于2015年1月11日死亡，经鉴定，李某1死亡原因为严重颅脑损伤，胡某军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8年7月4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吴劲松住所将其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证言：2014年12月18日下午，我接到朱某电话，之前找他借了1万元的“码钱”，他打电话找我要钱，让我晚上到黄州菩提金宾馆找他。18时许，我和陈某在菩提金宾馆门口下车之后，朱某带着三四个年轻伢过来，朱某说：“今天一定要还钱，要不然就要把你带走。”就在朱某他们把我往车上扯的时候，夏某的白色越野车开过来了，从车下来三四个年轻伢朝我们这边跑过来，我只认识其中一个叫叶某的伢，他们过来之后，就跟朱某一方的伢拉扯起来了。这时，“水口”从宾馆出来，看到我和朱某还在相互扯，就走过来说让我们算了，叶某以为“水口”是过来帮朱某的，就冲过来朝他打了一拳。夏某他们走后，“水口”就问我打他的那个伢叫么事，我说叫叶某，朱某就说：“走走走，带我们去把那个伢找到。”旁边也有伢吼叫我把人交出来。这时朱某他们一方又陆续有人过来了，有一个不停地打电话约人，还让对方把“长的、短的”都带着。“水口”跟我谈了还钱的事后，我怕朱某他们打我，就躲到宾馆楼顶，关了手机。一两个小时后，我开机看见有“水口”和吴某2（吴劲松）的未接电话，就先给“水口”回电话，他说手下兄弟不同意这个事情就这样算了，要我带叶某过去道歉，我就说我当时一下子找不到叶某，后来我就把吴某2的电话发给了他。接着我跟吴某2打电话，让他开车过来接我，在车上，吴某2说：“他们到处在找我，要搞我的人。”我说：“我跟‘水口’说好了，你们莫搞了，为这点事搞划不来，要是搞起来，我也没有钱给你们做费用。”吴某2开车又接到江能后带着我们朝禹王走，“武某”接了一个电话，对方好像是说“武某”在“闹眼子”，本来约好要对搞的，但是没有看到他们的人。当我们行驶到中环路时，吴某2看到后面有一辆车好像是在跟踪我们的车，就将车拐进东坡小区的那条路，但那辆车没有跟进来，吴某2又调头准备朝禹王去，我听见吴某2手里的对讲机里传来李某1的声音，说朱某他们的车往黄州街上来了，吴某2让他们在平安驾校旁边等着。这时，江能说前面三辆车是朱某他们的，吴某2就开车跟在那三辆车后面。在黄州经济园，吴某2要下车搞对方，经我劝说，吴某2驾车准备调头离开，对方可能是有人发现我们了，他们的车也跟着调头，反过来在我们车后面追我们的车。在我们的车朝禹王方向走的过程中，江能从吴某2手里把对讲机拿过来，对李某1喊：“李某1，准备着，他们来了。”吴某2开车带着我们一直跑到平安驾校旁边，然后把车停着，当时那里已经停了一辆车。车刚停，“盟盟”、“武某”、江能和那个不认识的伢就立即下车往马路中间跑，接着我就听见“嘭”的一声，之后就听有人喊说李某1和“盟盟”两个人被撞了。2.证人夏某的证言：2014年12月18日18时许，吴劲松开我的车带我、李某1、叶某、胡某军从东坡小区出来时，接到王某的电话，然后停车在小区门口等王某。王某来后说他欠朱某几千元钱，朱某约他还钱，他害怕，让吴劲松跟他一起去，吴劲松答应了。王某就乘出租车在前，吴劲松开车跟在后面。在菩提金宾馆门口，朱某带着三四个伢等着，王某跟朱某见面说月底才有钱还，然后准备上我们车离开，朱某他们将他扯下去，李某1、胡某军、叶某下车帮王某，双方发生拉扯。我随吴劲松下车，看见他们扯狠了，怕打起来，就叫吴劲松他们走，他们就上车离开。我们在叶某租住屋玩了30分钟左右，李某2打电话说吴劲松打了“口哥”，要我告诉他吴劲松的电话号码，我将电话挂了，没有跟吴劲松他们说这事。10分钟后，吴劲松带着李某1他们出去，我怀疑是去跟李某2他们“扯皮”，我没有去。之后李某2又两次打电话要吴劲松的电话号码，我打电话征得吴劲松同意后将号码告诉了李某2。22时许，吴劲松打电话说胡某军和李某1出事了，在中医院。我赶到中医院，听吴劲松说他们是被人用车撞了。（二）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劲松的户籍身份情况。2.黄冈市公安局黄州区分局办案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4日，黄州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在黄州区东坡小区1栋2单元402室将吴劲松抓获。3.本院（2015）鄂黄冈中刑初字000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吴某1、朱某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4.本院（2016）鄂11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李某2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5.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06）黄州法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吴劲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4月23日被黄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6.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0）黄州刑初字第152号刑事判决书及黄冈市看守所释放证明书，证实2010年12月21日，吴劲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2011年6月19日刑满释放。（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2014年12月18日晚，黄冈市公安局交警二大队民警拍摄的案发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现场遗留有砍刀、血迹；同年12月22日，黄冈市公安局黄州分局民警拍摄了鄂Ｊ×××**号车辆受损情况照片。（四）鉴定意见1.黄冈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黄）公（刑）鉴（法）字（2015）0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附尸检照片）鉴定意见：李某1系摔跌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黄冈市中泽法医司法鉴定所黄中鉴字（2015）第0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胡某军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五）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1.被告人吴劲松的供述：我记得是2014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和夏某、李某1、胡某军、叶某一起在黄州西湖一路吃饭，李某1接到王某的电话，王某说朱某找他要钱，并约他在菩提金见面，他怕朱某打他，想叫李某1跟他一起去，李某1答应了。在菩提金酒店门口，朱某和江某，还有四五个年轻伢从酒店里出来，朱某一见到王某，就把他往酒店里拉，我们就过来拦着。就这样李某1和朱某发生口头争执，我们两帮人就吵起来，过程中，李某1和胡某军打了朱某几拳，叶某打了江某一耳光。我见对方人多一些，怕我们这边吃亏，就叫李某1、胡某军、叶某他们一起走。我们一起到了胡某军和李某1的租住屋内，对方一个叫李某2的伢打电话给夏某，要我们交出打江某的人，我接过电话，李某2骂我，我与他对骂。后我们双方约在禹王工业园见面“对冲”，李某1打电话叫了三个我不认识的伢，他到楼上拿了一个钓鱼包下来，里面有好几把砍刀。李某1开车带他叫来的三个伢在前面，我开车带胡某军和叶某跟着。我们在禹王工业园等了一会，对方人没来，我们就走了。我开车到东坡小区门口，看到了一辆灰色现代越野车，我认识是江某的车，就开车在后面跟着，跟了一会，我突然发现有两辆车在后面跟着，我认得其中一辆是朱某的，我见对方人多怕搞不赢，就赶紧掉头往回开。我一边跑一边给李某1打电话，李某1说他们在禹王驾考中心，我就开车往他们那里去，我一到驾考中心，就看到李某1和他叫来的那三个伢正站在驾考中心门口，我一停车，胡某军就冲下车去和李某1他们一起准备拦后面追我的那三辆车。江某那辆车就开过来了，李某1和胡某军他们就拿着砍刀冲到马路上去拦，但是江某的车从旁边开过去了，他们没拦住，接着朱某那辆车也开过来，李某1和胡某军他们就去拦这辆车，但是这辆车没有减速和避让，把李某1和胡某军撞飞了，撞人的这辆车继续往禹王方向跑了。我和叶某将胡某军送往中医院抢救，李某1叫来的几个伢也开车把李某1送到中医院抢救。2.同案人吴某1的供述：2014年12月18日18时许，我在黄州经济园孙氏酒家吃饭，吃完饭之后接到朱某一路的一个伢的电话说“水口”被人打了，要我赶快带人到菩提金酒店门口。我一个人来到菩提金酒店门口，看到“水口”和朱某等十几个人都站在酒店门口围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的说话，我当时不知道这个男的是谁，后来才知道他叫王某。我问朱某一起的那些伢是么回事，他们说刚才朱某找王某要钱，但是王某一起的伢打了“水口”，他们现在要王某打电话让那个打人的伢过来跟我们见面赔礼道歉，但是王某不愿意。见到这个情况，我就上去吼了王某两句，让他赶紧打电话，王某答应了。我当时担心我们如果跟对方的人见面时我们人少会吃亏，我就打电话联系了周某，让他叫几个细伢过来帮忙。联系好之后，我就借用朱某那辆车牌为鄂Ｊ×××**的灰色起亚小车到周某家去接他。我开车接了周某之后，又接到和朱某一起的那个伢的电话，叫我准备些东西（指打架的刀、棒等工具），我就问周某有没有“东西”，他说没有，但他叫了几个细伢在十字街那等我们，我就开车带着周某到十字街把那三个年轻伢接上，带他们到黄州中心菜场，我跟一个细伢下车去买了几把水果刀，然后再开车回菩提金酒店与朱某他们见面。我再次回到菩提金酒店门口时，看到除了朱某和“水口”他们之外，又来了好多人，李某2也来了，我问李某2现在干什么，李某2说等对方的人，我和周某还有那三个细伢就在车里等着，当时除了我们这辆车外，酒店门口还停着一辆白色越野车和一辆白色小车。大约等了个把小时，朱某叫大家一起去梦巴黎茶楼喝茶，玩了约一个小时，朱某他们从包厢出来，朱某说对方的伢打电话过来了，双方约好了在禹王见面谈判。朱某他们分别上了白色越野车和白色小车，我就开朱某的车带着周某和那三个伢，跟在那辆白色小车后面。到了禹王工业园之后，没有看到对方的人，我们就等了几分钟，然后调头回黄州。在快到中环路九环酒店时，突然有一辆白色小车从马路边开出来逼到我的车旁，跟我的车并排行驶，我还看到驾驶这辆白色小车的人把车窗摇下来盯着我们车上的人看，我就问周某他们认不认识这个人，周某说这个人叫吴劲松，我就打电话问李某2对方的人是不是吴劲松，李某2说是的，我就加速往前走，在三清国际华城旁的那个加油站，我看到李某2开的那辆越野车就停在加油站旁，而此时吴劲松的车也没有再跟着我了。李某2开车又往禹王方向去，我也开车跟在后面。一直走到黄冈驾考中心前面的十字路口时，突然有六七个伢从路边冲到马路中间来，当时李某2就径直开过去了。我当时车速有点快，马上踩了一脚刹车，在我的车接近那几个伢时，我的车速已经比较慢了，那几个伢中有两个伢在我的车正前方，在我的车要接近他们时，那两个伢突然转身，我看到他们手里拿着菜刀，当时心里一急，就踩了一脚油门，准备从两个伢中间冲过去，那两个伢就往旁边退，但由于站的距离比较近，车头两侧就撞到两个人身上。当时那两个人被撞的情况，我没有看清楚，我冲过去之后，才回头看，看到那些人有人手中拿着东西往我的车方向指，所以我就没有停，继续向前开了。3.同案人江某的供述：2014年12月18日下午，我和老婆在菩提金宾馆401房间，18时许，朱某打电话我，说王某说过来谈还钱的事。10余分钟后，我下去看见朱某扯王某下车，旁边还有两三个人，我走过去问王某怎么回事，王某说他们不要他走，我就拉朱某说算了，朱某旁边的人说有人把朱某打了，我就跑去问王某一起的人为什么打人，其中一个人打了我两下，我还了一下手。之后我就把王某扯下来，王某他们一起来的几个人就开车走了。朱某就跟王某说今天非要还钱，我又把王某扯到旁边去了，我让王某说个具体还钱的日子，朱某说要今天还钱，并扯着不要王某走，这时又来了一辆车，下来几个人上前要打王某，我就过去把他们扯住了，把王某拉倒旁边说叫他跟他们道个歉算了，然后叫王某走了。走了之后我就和李某2、何某1、朱某坐贾浩的白色大众车，其他几个人就坐另外两辆车，我们三辆车就一起在街上转。朱某跟我说王某约我们在禹王工业园附近见面，我们一起开着三辆车往禹王工业园去，当时是李某2开着我的车，后排是朱某和何争，我车后面是朱某的车，不清楚是谁开的，到了工业园后发现没有人，我们开车又朝黄州方向行驶。这时不知道他们谁接的电话，称发现了王某的车在中环路九环酒店附近，我们准备去九环附近看看，当我们来到禹王加油站附近，看见王某的车，我们就跟在王某车后面，当行驶到平安驾校附近的时候，有两辆车停在路边，车上下来几个人拿着钓鱼包，我们当时怕对方拿了砍刀等东西，就将车直接朝前面开了，当开到了禹王明天4S店的时候，朱某的车追上来了，我看见他们的车前面撞坏了。吴某1从驾驶室下来，我就问他：“你们怎么了？”他说：“刚刚在平安驾校的时候有几个人拿刀拦我的车，我估计把他们其中两个人撞了。”我就叫他们向禹王派出所报警，并且给交警打了电话。4.同案人朱某的供述：2014年12月18日19时许，我和妻子、刘某、祁某在黄州区经济园菩提金酒店吃饭，江某在楼上的客房休息，我当时打电话约王某到酒店来谈还钱的事。过了一会，王某打电话跟我说到酒店门口了。我就和祁某、刘某一起出门，看到王某和陈某一起站在门口，我就让王某还钱给我，王某说他暂时没有钱还，他转身想走，我就将他扯住，让他马上还钱。这时，从酒店门口旁的一辆白色越野车上下来五六个年轻伢，我认识其中三个分别是李某1、夏某、吴某2，这几个伢一下车就走过来把我推开，把王某往他们车上扯，祁某吼王某，问他带人来是什么意思，这几个伢就把祁某围起来打。我和刘某就上前把这几个打祁某的伢往外拉，我们双方就这样相互吼骂，拉扯在一起，王某也跟着一起把这几个伢扯开，让他们不要动手。这时，在酒店客房休息的江某可能是听到了我们的吵闹声，他从酒店出来听说祁某挨打的事情之后，就把王某拉倒一边，劝王某早点还钱，王某就让陈某和李某1、夏某、吴某2他们几个伢先走，他们就坐那辆白色越野车先走了。接着，何争和曹某、吴某1、李某2先后都赶到这里来了，我不知道是谁把他们叫来的。江某和王某谈了一会之后，江某要求王某把刚才打人的伢叫过来给我们赔礼道歉，王某答应了，我们就让王某走了。这时，李某2说认识对方的夏某，要夏某给个说法，不知道夏某在电话里怎么说的，李某2和夏某在电话里吵了几句，最后就跟夏某约好在禹王工业园见面谈判。因为我们都晓得，等下跟对方见面估计又会打架，怕我们这边人手不够，何争和吴某1就把我的车子借去接几个他们的朋友过来帮忙。我们其余人在菩提金酒店等了一会，何争和吴某1开着我的车带着三四个我不认识的年轻伢回来了。当时已经是21时许，我就先带着这些人去梦巴黎茶座喝茶，坐了半个小时左右，接到对方一个陌生的电话来电，是对方的伢打给我的，对方的伢问我们怎么还没到场。我把电话挂断后问李某2、江某、何争他们去不去，他们都说去。李某2开着江某的一辆白色现代越野车带着我和何争、江某走在前面，吴某1开着我的一辆灰色起亚小车带着我不认识的三四个年轻伢跟在后面，曹某开着祁某的车带着刘某和祁某也跟在后面。我们先把祁某送回了菩提金酒店，然后我们一共三车人一起往禹王工业园去。到禹王工业园后，没有找到人，就又往回走，当我们走到九环酒店附近时，江某接到后面车上人的电话说发现吴某2的车在东坡小区，我们三辆车就跟在吴某2的车后面，往禹王方向走，但是可能是吴某2的车速太快了，我们跟掉了，李某2就开车带着我和江某、何争继续往禹王工业园方向追，但是一直没有追上。由于我们的车开得太快了，吴某1和祁某他们两车人跟我们距离拉的有点远。我们的车快到联升中专附近的时候，何争接到曹某的电话，他接完电话跟我说，刚才吴某1开我的车经过驾考中心门口路段时撞到人了。在枫香桥村村部，我看到我的车头前面撞坏了，有一个灯撞破了。这时我才听说吴某1开我的车经过驾考中心路段时被对方的那些伢拦住了，吴某1一时情急就开车冲了出去，并撞伤了对方的两个人。5.同案人周某的供述：2014年12月18日晚，我受吴某1邀约帮其“扯皮”，我邀刘星等四人一同前往，吴某1开车接我们一起前往菩提金酒店。当时有三辆车停在酒店门口，吴某1说是因为其老板“水口”被打了。后吴某1一方三车人一同前往约好的地点禹王工业园，期间与对方相互追赶，我认出对方是吴劲松。当追赶吴劲松至平安驾校路口，冲出七八个伢拦截车辆，手中还有砍刀，吴某1没有停车将对方两人撞倒。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劲松等人因与人发生纠纷后约定斗殴，并明知本方人员持械而积极参与，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吴劲松辩称其案发时是驾车回家被对方尾随，并不知道本方人员带有刀具。经查，吴劲松是在尾随对方车辆时被对方人员发现后反追，该事实有相关证人证言及其本人供述予以证实；其与携带砍刀的本方人员同车，应当明知他人携带凶器，且其原供称看见同伙携带砍刀。故被告人吴劲松的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劲松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吴劲松是从犯，其行为属犯罪未遂。经查，被告人吴劲松对其明知本方人员持械的事实予以翻供，但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不能认定为认罪态度好；其驾车带他人前去斗殴未果，又驾车跟踪对方车辆，致引发双方斗殴，不能认定为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从犯；本案斗殴双方已实际接触，一方持刀追砍，一方驾车冲撞，犯罪行为已实施终了，并造成严重后果，属犯罪既遂。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劲松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劲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吴劲松的刑期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22年7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钟新阶审判员  傅文峰审判员  陈 静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陈杰书记员江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