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4民终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志庆，男，汉族，住贵阳市观山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正宽，男，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忠明，男，，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冬生，男，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风，贵州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永航，贵州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紫云顺兴置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伟林，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天敏，广东五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南能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继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武，贵州纵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辰，贵州纵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贵州紫云顺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云顺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南能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矿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425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紫云顺兴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紫云顺兴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2年3月14日、2013年4月16日的两份收购协议可以证明紫云顺兴公司收购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股权的事实；2．紫云顺兴公司履行了两份收购协议；3．当时紫云顺兴公司欠湖南债权人3,400万元借款，紫云顺兴公司的账户被湖南债权人监管，因此只能以支付工程款的名义骗过监管将收购款支付给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4．（2015）遵市法民初70号案庭审笔录可以印证案涉款项为股权收购款；5．（2015）遵市法民初70号案庭审笔录证明，2015年8月28日紫云顺兴公司知道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领取了1,700万元，到2017年8月28日两年诉讼时效届满。紫云顺兴公司二审辩称：1．一审中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认可通过支付施工单位工程款方式套取了紫云顺兴公司的工程款，且愿意承担共同返还责任；2．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投入的资金是1,450万元，王翔以3,400万元收购，已支付1,900万元，尚欠1,550万元经遵义市中院调解，不可能还支付收购款1,309万元；3．本案的证据资料和证人均说明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套取资金时王翔不知情；4．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是跟王翔合作而非紫云顺兴公司，要支付收购款也应是王翔而非紫云顺兴公司；5．案涉款项不是紫云顺兴公司直接支付给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的，不能以紫云顺兴公司付款时间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以款项未被算入工程款，紫云顺兴公司知道受损失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6．根据民法意见131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应包括孳息。紫云顺兴公司上诉请求：加判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支付紫云顺兴公司不当得利孳息即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12月30日为120万元。事实和理由：利息是不当得利的法定孳息，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是通过工程款方式套取的案涉款项，非善意，依据民法意见第131条规定，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应返还本金和占用期间的利息。紫云顺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返还不当得利的款项600万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0日为120万元；共计720万元；2．判决能矿公司对应当返还的600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返还责任；3．案件全部费用由以上原审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贵州紫云顺兴置业有限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11年5月25日，法定代表人王翔，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1年10月30日，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与王翔协商，并作会议纪要，约定王翔与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各投资1,450万元，合作开发紫云县新城区开发项目，不足资金向外融资，融资债权、债务共同承担。同时签订《紫云县新城区一期土地开发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王翔为甲方、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为乙方，双方平均出资，平均分配利润，平均承担债务。合同还约定，由王翔为公司董事长，负责全面工作，对外开展业务。贺志庆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合作项目的日常管理。合作协议签订后，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进入顺兴公司参与管理。2012年3月5日，王翔、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开会协商，并作会议纪要，内容为，紫云顺兴公司将128亩土地出让给贵州顺兴公司，出让价为7,040万元。贵州顺兴公司要求在转让款中扣除王翔在贵州顺兴公司的借款3,200万元，根据合作协议平均出资约定，王翔用出让款3,200万元偿还个人借款，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在出让款中领取1,000万元，再向紫云农行贷款800万元，由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领取，在第二次土地出让款中，扣除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1,400万元。另查明，2011年10月9日，能矿公司委托白光洪、彭立荣与紫云顺兴公司签订《紫云县新城区大道道路工程承包合同》。2012年4月26日，紫云顺兴公司以工程进度款名义向能矿公司项目负责人白光洪个人账户转入600万元，再通过白光洪个人账户转给杨正宽。当日，紫云顺兴公司向白光洪出具《说明》，载明该款项是白光洪以借领工程款方式，在紫云顺兴公司借款600万元，然后将此款通过白光洪的个人账户全额转入杨正宽账户，该借款系按照紫云顺兴公司要求转入转出，白光洪及能矿公司实际未获得该款，此款项也不抵扣紫云县新城区主干道路的款项。2014年6月20日，能矿公司向紫云顺兴公司提交工程预（结）算书进行结算。2015年2月4日，经紫云顺兴公司与能矿公司对账，紫云顺兴公司写下《欠款单》及《欠款承诺函》认可欠有能矿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再次查明，在王翔与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合作期间，紫云顺兴公司、王翔共同向湖南省的肖瑞辉、付小文、孙义斌、胡金娥、陈良友借款3,500万元，贺志庆、徐忠明以个人名义对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因该款项一直未偿还，上述五个债权人向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起诉，紫云顺兴公司不服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判决，提出上诉，经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5民终17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紫云顺兴公司、王翔、李光禄、罗清文、陈科伦偿还肖瑞辉、付小文、孙义斌、胡金娥、陈良友借款本金922.7968万元，利息485.9928万元（利息计算到2016年2月4日，2016年2月5日至3月11日期间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贺志庆、徐忠明因超过担保期限，不承担责任。现紫云顺兴公司以其于2012年4月26日转给白光洪，再由白光洪转给杨正宽的600万元对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构成不当得利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能矿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结合紫云顺兴公司于2012年4月26日向能矿公司项目负责人白光洪的转账记录，2012年4月27日，能矿公司项目负责人白光洪向杨正宽的转账凭证以及紫云顺兴公司转出此600万元当天出具的《说明》记载的内容来看，该笔款项转入、转出均与能矿公司无关，且在该笔款项发生后，能矿公司也拒绝追认，故该笔款项系能矿公司项目负责人白光洪的个人行为而非能矿公司的行为，能矿公司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对紫云顺兴公司主张能矿公司对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的返还不当得利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的诉请，予以驳回。关于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以工程款名义在紫云顺兴公司处领取的600万元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紫云顺兴公司在工商部门的注册登记信息为有限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财产权。紫云顺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翔以个人名义与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王翔与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平均出资、平均分配利润，平均承担融资债务。王翔与贺志庆、徐忠明、杨正宽共同管理合作经营活动。在经营过程中，紫云顺兴公司将部分土地出让，在未对经营所得利润进行核算时，因王翔用土地出让款偿还个人债务，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以合作对方减少出资款，己方也应减少出资款为由，以支付工程款的名义，将土地出让款中的600万元转到自己个人账户，并占有、支配该款项。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的行为显然混同了紫云顺兴公司与紫云顺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翔之间的关系。紫云顺兴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出让其名下的土地，出让所得价款应当归于紫云顺兴公司。王翔及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擅自将部分土地出让款划归其个人所有，损害了紫云顺兴公司、紫云顺兴公司的其他股东以及紫云顺兴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没有合法根据。在后来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中，对该600万元的款项性质也未作确认，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辩称该款系公司支付的股款，并未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加以证实。为此，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占有和支配本案争议的600万元，取得利益，致使他人合法利益受损，构成不当得利，紫云顺兴公司诉请返还的主张，予以支持。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在庭审中，明确认可共同收到600万元并已分配，同时，愿意共同承担责任。为此，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应当共同承担返还责任。对紫云顺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翔用土地出让款偿还个人债务和王翔代表紫云顺兴公司与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签订股权收购协议的效力问题，双方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不予审查。对紫云顺兴公司请求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受损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仅限于不当得利部分，不包含占用期间利息，该项诉请，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经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本案转款行为虽然发生于2012年4月26日，同时有紫云顺兴公司转款当日出具的《说明》，但紫云顺兴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其虽具有独立人格，但其从事经营管理公司等事务，需要通过其设立机构的相关人员完成。本案转款的各方当事人在转款当时均为紫云顺兴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而该转款行为本身损害紫云顺兴公司的独立财产权，故该转款行为应当视为紫云顺兴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行为，而不能视为紫云顺兴公司的行为，转款发生时，紫云顺兴公司不知晓该款项的性质，紫云顺兴公司最早应当是于2015年2月4日知道此款的性质，诉讼时效应当自此时开始计算。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生效，而本案在此之前未处理，故应当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紫云顺兴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提起诉讼，未经过诉讼时效。对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关于本案已经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1．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贵州紫云顺兴置业有限公司人民币600万元。2．驳回贵州紫云顺兴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200元，由贵州紫云顺兴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400元，由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负担53,8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2年3月14日王翔（甲方）与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乙方）签订了《收购紫云县新城区土地一级开发合作人投资股权协议书》，主要约定王翔收购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投资在紫云新城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全部股份，收购价5,560万元，扣除王翔前期的投资及资金占有费400万元，王翔实付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5,160万元，该协议书加盖了紫云顺兴公司印章及王翔的印鉴，诉讼中紫云顺兴公司对该协议书不予认可。2013年4月16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收购紫云县新城区土地一级开发合作人投资股权协议书》，主要约定，王翔收购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投资在紫云新城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全部股份，收购价5,560万元，扣除王翔前期的投资及资金占有费400万元，王翔实付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3,400万元，本协议之前的投资股权收购协议无效，该协议只有王翔的签字。贵州紫云顺兴置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2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王翔（该公司总经理），住所地：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松山镇岩湾，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有王翔（持股比例99%）、黄余波（监事、持股比例1%）。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1．紫云顺兴公司向白光洪支付600万元时是否知晓该款是收购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的股权款。本院认为：2013年4月16日的《收购紫云县新城区土地一级开发合作人投资股权协议书》中载明，本协议之前的投资股权收购协议无效，故在2013年4月16日之前应当还有一份股权收购协议，2012年3月14日的《收购紫云县新城区土地一级开发合作人投资股权协议书》中加盖有紫云顺兴公司的印章和王翔的印鉴，紫云顺兴公司不认可2012年3月14日的《收购紫云县新城区土地一级开发合作人投资股权协议书》，但又不能提供其他股权收购协议，故2012年3月14日的《收购紫云县新城区土地一级开发合作人投资股权协议书》应是双方签署过的真实存在的股权收购协议书。上述两份《收购紫云县新城区土地一级开发合作人投资股权协议书》的主要区别在于王翔的实付股权收购款由5,160万元降为3,400万元，而本案诉争的600万元支付时间正处于两份《收购紫云县新城区土地一级开发合作人投资股权协议书》签订时间之间，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其关于600万元支付过程的陈述能够互相印证，且符合逻辑。紫云顺兴公司不认可2012年3月14日的《收购紫云县新城区土地一级开发合作人投资股权协议书》，企图免除其关于股权收购款由5,160万元降为3,400万元的债务消灭过程的举证责任和合理说明义务，违反了诚实信用的诉讼原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可以认定双方之间股权收购款由5,160万元降为3,400万元的原因之一就是本案600万元股权收购款的支付，故王翔应当知道案涉600万元是支付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的股权收购款，支付依据是当时还未终止的2012年3月14日的《收购紫云县新城区土地一级开发合作人投资股权协议书》，故案涉600万元对于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而言不属于不当得利。王翔作为紫云顺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紫云顺兴公司99%的股份，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众多涉诉案件中，王翔与紫云顺兴公司的债权债务高度混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的规定，王翔本人在知晓600万元是用于支付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股权收购款的情况下，仍以紫云顺兴公司名义向白光洪出具《说明》称该款不是支付的工程款，应视为紫云顺兴公司同意替王翔支付600万元股权收购款给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至于王翔的行为是否损害了他人利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二条“法定代表人因执行职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法人承担民事责任后，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可以向有过错的法定代表人追偿。”的规定处理，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紫云顺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425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贵州紫云顺兴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200元，由贵州紫云顺兴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200元，由贵州紫云顺兴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德江审判员  宋 颂审判员  黄光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齐艳书记员李倩（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