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591民初1057号原告：刘官平，男，汉族，1965年6月21日出生，户籍住址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委托代理人：彭静，湖北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权，男，汉族，1968年11月19日出生，户籍住址湖北省松滋市。被告：宜昌市福安建安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747655339X，住所地宜昌市点军区点军乡巴王店村****。法定代表人：程先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秋月，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刘官平与被告张权、宜昌市福安建安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福安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许建江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官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彭静、被告张权、被告福安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秋月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本院先后于2018年12月14日、18日两次组织当事人质证，原告刘官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彭静、被告张权、被告福安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秋月到庭参与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官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权、福安劳务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劳务费人民币542290元及逾期利息人民币19199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从竣工验收之日2016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15日止，实际计算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2018年12月18日质证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中福安劳务公司应承担的共同责任变更为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2日，汕头建安公司与福安劳务公司签订《巴黎香颂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分包合同》，将宜化?巴黎香颂一期工程中的土方平整、垫层以上及主体结构的钢筋作业绑扎、模板支设、砌墙、粉刷等劳务工程承包给福安劳务公司。福安劳务公司承接上述工程后。2014年12月，该项目负责人张权又与原告刘官平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承揽宜化?巴黎香颂一期工程模板支设、拆除等工程，对不同施工部位约定了不同的工程单价，约定工程完工后支付到工程总价款的96%，剩下4%的工程款在整体工程验收合格后的一年后支付。原告与张权达成协议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组织人员及工具进场施工，并于2017年元月初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劳务。但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并没有按时向原告付款，导致原告没有钱支付模板班组的农民工工资。2017年元月，该工程项目各农民工班组共同向宜昌高新区综合执法局投诉，反映被告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在这种情况下，2017年元月24日，张权与原告对账确认了所作工程量及价款，被告按约定于2017年元月向原告支付了96%的劳务费。2016年12月26日宜化?巴黎香颂一期工程工程验收合格，但被告并没有按约定支付剩余的4%工程款，原告于2018年2月向宜昌高新区综合执法局投诉反映，宜昌高新区综合执法局认为该款项属于工程款纠纷，告知其不能受理，通过诉讼的方式予以解决。但是宜昌高新区综合执法局2018年2月9日询问了张权，张权认可还欠原告542290元。原告认为，张权与福安劳务公司是挂靠关系，原告与张权之间是分包承揽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有权向张权主张工程款，福安劳务公司因为存在被张权挂靠关系，以及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身份，按司法解释第26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有权向违法转包和分包人主张权利，所以要求福安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被告长期拖欠原告的劳务费已经对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刘官平举证如下：证据一，《劳务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明：汕头建安公司与福安劳务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由福安劳务公司承建汕头建安公司发包的宜化?巴黎香颂一期的劳务工程。证据二，工程量清单复印件、2017年1月25日代付农民工明细表、宜昌高新区综合执法局询问笔录。用以证明：1、刘官平与张权达成口头协议，在宜化?巴黎香颂一期的建设项目中承揽模板劳务；2、2017年1月24日张权确认刘官平承包的劳务费总额为14921955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应支付原告96%的劳务费为865076.8元，余款为596878.2元；3、2017年1月25日宜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代付原告等9名工人175773元；4、张权是宜化?巴黎香颂一期建设项目劳务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张权承认截止2018年2月9日为止还欠刘官平工资（劳务费）542290元，拖欠的原因是扣留了原告4%的质保金。原告承包的劳务费总额为14921955元，按96%应付14325076.8元都已支付，余款4%为596878.2元；这就是原告的诉讼请求。但原告实际诉讼请求542290元，差额是因为涉及到职工工伤问题，工伤赔偿额的金额还不确定，还有零星工程款比如幼儿园的基础返工等未结算，所以原告诉讼请求是估算的金额542290元。证据三，宜昌市商品房项目竣工交付使用备案证两份。用以证明：宜化?巴黎香颂一期1#-5#（（地上部分已于2016年12月29日办理了竣工验收手续；宜化?巴黎香颂一期1#-5#（（地下部分及地下室项目已于2017年6月30日办理了竣工验收手续。证据四，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部分银行转账记录。被告张权辩称：1、我与刘官平不存在分包关系。我与刘官平、冉兴才、何克文系合作关系，合作挂靠福安劳务公司承包汕头建安公司的劳务工程。承包工程及施工中，我负责对外联系，冉兴才负责粉刷工、刘官平负责模板工、何克文负责砼工（冉兴才、何克文与刘官平同时提起了相同类型诉讼），各方分工合作，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应该是我与三原告一起找汕头建安公司结账，然后按各自负责的工种分配劳务费和利润。2、刘官平举证的模板工程量表上有我签字，有汕头建安负责人朱贤彪签字，是为了2017年春节前（1月24日，腊月27）在业主宜盛公司那里直接扣划汕头建安的工程款发放工人工资，并不是我欠刘官平劳务费，表上有些内容也不是刘官平做的，比如幼儿园返工，这在476号判决书上有认定。3、2018年2月宜昌高新区综合执法局询问我时，我说的泥工班何克文欠薪6.47万元、木工班刘官平欠薪54.229万元、内粉班刘官平欠薪18.9万元，说的是汕头建安欠薪，因为在2016年、2017年两年春节前，因工人欠薪闹事，宜昌高新区综合执法局出面协调，由业主宜化直接扣划了汕头建安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了工人，汕头建安认为因为业主的扣划，其已超付了工程款，起诉福安劳务退钱，我们主张汕头建安不但没有超付，而且按汕头建安的口头承诺，还差我们的工程款，所以在汕头建安起诉福安劳务的案子中，我们提了反诉，但没有得到法院的支持。所以2018年2月宜昌高新区综合执法局询问我时，我说的欠某某班组多少钱，并不是我欠原告多少钱。4、原告举证的银行流水，恰好反映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我们的合作以我的名义对外联系，合作之间的银行转账再正常不过。5、我们以福安劳务名义领取的工程款38335494.48元，已经全部用于工人工资发放及工程所用材料等，宜昌市东山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对我进行了审查，包括查账，38335494.48元我没有贪污截流。6、我与原告就是合作关系，合作承包了汕头建安的工程，现在法院判决汕头建安支付的工程款38335494.48元付超了30多万元，要我们退钱，原告也应当承担退钱的责任。被告张权没有举证。被告福安劳务公司辩称：1、福安劳务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原告是否在项目上从事施工、原告与张权的关系，福安劳务公司不知情，原告也无证据证实。2、即便原告在项目中从事施工，其身份就是包工头，并非农民工，其主张的欠款性质上是工程款，并非农民工工资或农民工工伤赔偿。农民工本人有权依据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向具有合法用工主体的单位，即福安劳务公司主张工资或工伤等待遇。原告作为包工头要求福安劳务公司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原告主张的工程欠款数额不清，无证据证实。4、宜化?巴黎香颂一期总计劳务费总计38335494.48元已经全部由张权领取用于工程施工，福安劳务公司没有任何截留或从中收取相关费用的行为，福安劳务公司既没有义务也没有多余款项向原告支付。5、该工程的工程款或者叫劳务费已经全部发放给了工人，三原告哪来的权利盘剥工人，截留工人劳务费据为己有，三原告也没有劳务公司的资格，即使有剩余的劳务费，也应由工人领取，何况该工程的劳务费经法院判决已经付超了，再无劳务费可付，超领工程款应由张权及三原告共同退还。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福安劳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福安劳务公司举证：（2018）鄂059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书、张权领款收据，用以证明：福安劳务公司与汕头建安公司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经法院判决认定，汕头建安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8335494.48元，汕头建安公司超付了378228.23元；汕头建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8335494.48元全部由张权领取。经庭审质证：一、张权对刘官平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模板工程量表”上有我签字，有汕头建安负责人朱贤彪签字，是为了2017年春节前（1月24日，腊月27）在业主宜盛公司那里直接扣划汕头建安的工程款发放工人工资，并不是我欠刘官平劳务费，表上有些内容也不是刘官平做的，比如幼儿园返工，上面的数据没有得到476号判决书的支持，后果应该我们合作各方共同承担；2017年1月25日代付农民工明细表是假的，临时编造的，是春节前为了找汕头建安结账，好拿到钱；宜昌高新区综合执法局询问笔录我说的是汕头建安欠薪；对证据三竣工备案证无异议；证据四银行流水，恰好反映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二、福安劳务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与原告无关；证据二是复印件均不予认可；证据三无异议；证据四恰好证明张权与原告的合伙关系，证明原告的钱不是宜盛公司、汕头建安或福安劳务支付，而是张权支付，张权与原告是合伙关系。三、刘官平对福安劳务公司所举证据认为是复印件，不予认可。四、张权对福安劳务公司所举证据无异议，认可汕头建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8335494.48元全部由张权领取。五、2018年12月18日质证中，告知当事人：（2018）鄂059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经二审，维持原判。刘官平意见：“汕头建安把工程发包给福安劳务，福安劳务转包给张权，张权又分包给三原告，476号民事判决是汕头建安与福安劳务的结算，不影响原告与张权的结算”；张权意见：“汕头建安公司及业主宜化公司口头承诺的增加工程款，诉讼中汕头建安公司不认账，我也没有证据证明，法院判决没有认定。汕头建安公司已付工程款38335494.48元（含宜盛公司代付6058494.48元），我全部用于发放各班组工人工资及购置材料等，我没有截留，福安劳务公司也没有截留。宜昌市东山公安分局经侦支队对我进行了查账审查，我没有贪污截留，全部用于工程，因为汕头建安公司口头承诺的增加工程款不落实，造成了严重亏损，我垫资270多万元，还有16多万元没有收回，三年我没有拿一分钱工资、没有算一分钱开支，没有算1分钱垫资成本”；福安劳务公司意见：“汕头建安公司已付工程款38335494.48元（含宜盛公司代付6058494.48元）全部由张权领用，福安劳务举证有收据证实，福安劳务没有截留一分钱”。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质证意见的分歧，在事实认定和裁判理由中阐明认证的理由和结论。经审理查明：一、与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相关案件的裁判原告（反诉被告）汕头市建安（集团）公司武汉分公司（简称汕头建安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宜昌市福安建安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福安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8）鄂059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福安劳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汕头建安公司超付工程款378228.23元；二、驳回原告汕头建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福安劳务公司的反诉请求”。汕头建安公司与福安劳务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2月3日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5民终3042号民事裁定：准许汕头建安公司撤回上诉；同月10日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5民终3042号民事判决：驳回福安劳务公司的上诉，维持（2018）鄂059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二、与原告刘官平相关的事实1、刘官平举证的一页标题为“宜化?巴黎香颂一期模板工程量”表，写有“标准层38729.6*30，11618880。14921955.00元按96%支付。应付865076.80元，余款596878.20元”等内容，表上有张权、朱贤彪（汕头建安公司人员）签字。2、“2017年1月25日代付农民工明细表”，载有“内粉班组冉兴才47人”、“木工班钱成富32人”、“模板刘官平1人”等内容，表格上无人签字，有“宜昌宜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复印件，印章不清晰）。3、2018年2月宜昌高新区综合执法局《询问张权笔录》，张权陈述“泥工班组何克文欠薪6.47万元、木工班组刘官平欠薪54.229万元、内粉班组冉兴才欠薪18.9万元。”。三、福安劳务公司的款项收支（2018）鄂059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认定“汕头建安公司已付工程款38335494.48元（含宜盛公司代付6058494.48元）”；福安劳务公司在本案中举证的收据证实汕头建安支付的38335494.48元，都由张权领走。张权对福安劳务公司的证据及工程款支付事实无异议，表示所领款项“全部用于工人工资发放及工程所用材料等，宜昌市东山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对我进行了审查，包括查账，38335494.48元我没有贪污截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刘官平主张其自被告张权处承包了宜化?巴黎香颂一期工程中的模板劳务工程，其与张权系劳务承发包合同关系。然而，刘官平并未提供其与张权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张权是如何约定的承包项目、单价、支付方式、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刘官平也未提供证明其完成工作量的完工单、验收单等证据。刘官平举证的《劳务合同书》系汕头建安公司与福安劳务公司所签合同；“宜化?巴黎香颂一期模板工程量”、2017年1月25日代付农民工明细表、宜昌高新区综合执法局询问笔录等证据均无张权将模板劳务分包给刘官平的内容。即，刘官平未举证证实其与张权系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刘官平主张其与张权达成口头协议，“刘官平自张权处承包宜化?巴黎香颂一期工程中的模板劳务工程，原告承包的劳务费总额为14921955元，按96%应付14325076.8元都已支付，余款4%为596878.2元；这就是原告的诉讼请求，但原告实际诉讼请求542290元，差额是因为涉及到职工工伤问题，工伤赔偿额的金额还不确定，还有零星工程款比如幼儿园的基础返工等未结算，所以原告诉讼请求是估算的金额542290元”，即，刘官平以估算金额作为其诉请中的劳务费数额。然而，（2018）鄂059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认定：“因农民工讨薪上访，在宜昌高新区综合执法局的协调下，宜化?巴黎香颂一期工程的建设单位（业主方）宜昌宜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宜盛公司）作为中间人调解汕头建安公司与福安劳务公司的工程价款结算”，“宜盛公司代付6058494.48元”劳务费，即，宜盛公司直接将应付汕头建安公司工程款中的6058494.48元支付给农民工（农民工个人签字领钱）。刘官平主张张权实际支付刘官平14325076.8元，与事实不符。张权主张其与包括刘官平在内的数人合作挂靠福安劳务公司承包汕头建安公司的劳务工程，合作各方分工合作、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张权主张的“合作”应为民法上的合伙法律关系。本案证据证实的事实均为张权、刘官平等人合伙以福安劳务公司的名义承包了汕头建安公司的劳务工程，与汕头建安公司结算工程款（劳务费）（刘官平也是将福安劳务公司与汕头建安公司所签《劳务合同书》作为其证据在本案中提出）；汕头建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劳务费）也是由合伙领取，有的直接支付给工人，还有部分是业主宜盛公司直接将应付汕头建安公司的工程款支付工人个人。张权关于其与刘官平等人系合伙关系的主张与本案证据证实的事实基本相符。刘官平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的自张权处承包了模板支设、拆除等工程，刘官平以其与张权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为基础事实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张权支付劳务费及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张权与刘官平等人合伙内部的结算、分配问题，刘官平可另行主张。相应的，刘官平诉请福安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官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07元（已减半，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刘官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建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洋书记员张晗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