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6刑终537号原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世伟，男，1965年10月24日出生，无业，住如皋市。曾因犯诈骗罪，于1987年3月31日被原南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惯窃罪、诈骗罪，于1991年10月18日被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和有期徒刑二年，决定合并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11月18日被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五百元；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10日被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招摇撞骗罪，于2016年11月9日被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8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30日变更为刑事拘留，2018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如皋市人民法院审理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世伟犯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苏0682刑初6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世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世伟，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世伟于2015年10月至2018年7月，先后在江苏省常熟市虞山镇、如皋市长江镇、如城街道，采取乘隙、钥匙投锁、撬门入室手段，盗窃作案3起，窃得现金人民币20900元，美元100元（兑换人民币640元），中华（软红）、苏烟（软五星红杉树）香烟各1条，物资价值人民币920元，款物合计人民币22460元。1.被告人李世伟于2015年10月29日下午，在江苏省常熟市虞山镇琴枫苑东大门外，采取乘隙手段，窃得白某放置于汽车内包中现金人民币4000元。2.被告人李世伟于2018年6月6日8时许，在如皋市长江镇宫廷洗浴会所，采取钥匙投锁手段，窃得张某现金人民币10500元、美元100元（兑换人民币640元）、中华（软红）、苏烟（软五星红杉树）香烟各1条，物资价值人民币920元，款物计人民币12060元。3.被告人李世伟于2018年7月23日下午，在如皋市如城街道红星居一组魏某和租住房内，采取撬门入室手段，窃得现金人民币6400元。被告人李世伟知悉公安机关调查宫廷洗浴会所失窃案的情况后，于2018年6月7日主动退还被害人张某现金人民币7450元、美元100元，于当日晚至如皋市公安局如皋港中心派出所投案，供述了本次盗窃事实；被告人李世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余全部罪行。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世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世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世伟实施第2起盗窃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对该部分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世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他盗窃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世伟自愿认罪，退出部分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世伟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世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世伟退出赃款、赃物折价款共计人民币14370元，其中发还被害人白某4000元；发还被害人张某3970元；发还被害人魏某和6400元。李世伟上诉称：1．一审认定的第二起盗窃中，只盗窃人民币7800元，不是人民币10500元。2．具有自首情节且因无钱治病、生活困难而盗窃，一审量刑特重。本院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据以认定的证据有：（一）书证1.上诉人李世伟《基本信息》、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0）通刑二初字第0205号]、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6）苏1102刑初651号]、江苏省溧阳监狱释放证明书、江苏省龙潭监狱证明，证实上诉人李世伟身份信息和具备承担刑事责任年龄，曾因惯窃、诈骗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及因多次盗窃、诈骗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及最后一次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的时间。2.南通市烟草公司如皋分公司出具《卷烟零售价格表（2018年1一8月份）》，证实案发时中华（软红）零售价为700元/条、苏烟（软五星红杉树）零售价为220元/条。3.如皋市公安局侦查人员查询美元对人民币汇率，2018年6月6日间为1美元兑换人民币6.4042元。（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张某陈述：（1）在如皋市长江镇经营一家叫宫廷足浴的足浴店。2018年6月4日晚上8、9点钟，招了一个搓澡工（李世伟）。6月6日早上发现店里浴池漏水，就到楼上去打电话的。上楼之后就搓澡工一人在楼下。十来分钟后下楼来时就没有看到搓澡工了。之后到柜子里拿烟，发现放在吧台南边柜子里背包内的钱包被偷了，柜子里一条软中华和一条小苏烟也没有了，就报警的。到了昨天（6月7日）下午，搓澡工联系我，说要把偷东西还给我。之后他到我店里，给了我7450块钱，另外把钱包还有所有的证件和银行卡都给了我。我至少失窃了10000元现金、100美金、5张银行卡、身份证和港澳通行证、一条软中华和一条小苏烟。看监控发现是我招的搓操工偷的。（2）欠条是李世伟写的。欠条上写偷了10500元人民币、100美元、一条中华香烟，还有一条小苏烟他没有写。自己被窃至少有10500元的现金。10000元肯定是准的，是用来发技师工资的，另外包里还有一些零钱，至少有500元。这10500元是他自己写的，没有人逼他，是他自己主动写欠条给我的。和李世伟当面核实时，他当时说只偷了我9900多元，我说你把零钱加上去肯定有10000元出头。他来后只还了我7450元，我问他剩余的钱哪去了，他说被他用掉了。我让他家里人送过来，他说他家里没钱，要不写个欠条给我。我也同意的，他就写了欠条。当时他说偷9900多元，我说不止这么多，有零钱还没有加上去，肯定有10000元出头，之后他就自己写10500元。2．被害人白某陈述及辨认笔录：和李世伟是在梅李等公交车的时候认识的，后来到了福山他就跟我一起去了我朋友的养生店，李世伟说他家人身体不好，也要了解养生，然后就留了电话号码和微信。2015年10月29号，认识才十几天的样子，当天他打电话给我，说他来常熟了，约我见一下。我就开车到海虞北路天铭大酒店附近接他的，我们一起在珠江路吃的午饭，饭后我去琴枫苑东门“权健工作室”送东西，他乘车和我一起去的，本想让他到店里了解一下养生，谁知道他把我的钱偷了。具体被偷了多少钱我不清楚。当天平安公司给我伙伴送货了，她给了我现金1200元还是1400元，当时李世伟也看到的。我本来钱包里也有几千元现金，应该有4000元左右吧。我的钱包是一个长方形的仿LV的包，土黄色那种。钱包里还有我和儿子的身份证，钱包是放在一个粉色的小挎包里，小挎包放在我车的驾驶座上，李世伟是把我的整个钱包一起偷走的。我下车时他没下车，后来我在店里说话的时候他进来了。后来他说他要出去抽根烟，我后来聊了一会就出去的，出去后就没看到人了，当时我也没去找钱包。回家才发现钱包不见了。我看过李世伟的驾驶证的，名字就是李世伟，他说他是南通人。经被害人白某辨认，上诉人李世伟即为盗窃其车内钱包的男子。3．被害人魏某和陈述：（1）今天（2018年7月23日）早上8点半左右，去兴泉浴室门口找人打牌，正好有个男的从浴室出来，问我干什么，我说找人打牌，没找到人。他说他请我吃早饭。吃完早饭后我就带他回我住的地方去的。在我宿舍玩了一会后，他给了我100块钱让我去买水果。我就去福海泉对面的水果店买水果的。我回到宿舍时已经是10点多钟了，他跟我说可以吃午饭了，说要带我去新皋桥那边吃午饭。买水果时我曾从柜子里把12000余元现金拿出来放在拎包里的，出门吃午饭时我又从包里把钱拿出来又放回柜子里去了。当时这男的看到我放钱的，然后我把门关上，挂锁锁上，和他出去吃饭的。吃完饭后他说请我做头发，就把我带到饭店旁边的理发店去的，我做头的时候他说出去买饮料给我喝，之后他就没有再回来。我打他电话他不接，我感觉不对劲，就回家的。到了家门口，发现挂锁被撬坏了，放在窗台上面，进去后发现柜子门被拉开了，里面的12000余元现金全都没了，他放在我房间里的背包也不见了，于是我就报警的。钱放在我宿舍进门左首第一个柜子里，分别用一个大红色和一个棕红色钱包装的，大红色钱包里有3000余元，棕红色钱包里有8000余元。（2）这些现金被我装在一个红色、一个棕色的小皮包里，一个里面放了4850元，一个里面放了8775元。100块面额的有11000元左右；抽屉里面还有些零钱也不见了，有几十块钱的样子。（三）上诉人李世伟供述与辩解（1）2015年到常熟市福山镇姐姐李世美那边找工作，等公交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女的，这女的说她是做养生保健的，相互留了电话号码。过了个把星期，这女的联系我，让我做养生，之后他开车过来接我的。中午的时候我还请她吃饭的。饭后她开车带我到她朋友养生房去的，她下车后我一个人在车里，我看到车里正副驾驶之间储物箱里有个钱包，记得这个钱包里至少有5000元钱，我不记得有没有拿钱包，就把这些钱偷走了。（2）2018年6月6号早上，在长江镇宫廷洗浴会所上班的时候，老板娘到楼上去了，楼下就我一个人。当时想看看有没有钱偷，就在吧台左边第一个抽屉找到了钥匙，把中间的抽屉打开，没有找到钱。再用钥匙把右下方的柜子打开，看到里面有个红色的小背包，在背包里找到点钱，在包里还看到有个皮夹子，皮夹里也有钱，就把皮夹里和背包里的钱拿走了。在柜子里还发现有一条中华香烟和一条小苏烟，也把这两条香烟偷走了。之后我骑电瓶车走了，在路上我数了一下，我偷了至少7800块钱，还有100美元。到了6月7号下午4、5点钟，到足浴店里还了7450元和100美元给了老板娘，然后就投案自首的。（3）2018年7月下旬一天，在兴泉池洗澡，有个技师我认识，在这个浴室过夜的，正好遇上这个女技师。第二天早上和她一起吃早饭的，我买的单。之后她让我到她租的房子里歇会。女技师说要吃水果，我就拿了100块钱给她，水果买回来后到了中午，她又让我请她吃饭，午饭也是我买的单。吃好饭后她说她要去做头发，就跟她一起到饭店旁边的理发店。我想的早饭、水果、午饭都是我给的钱，估计做头发还是要我给钱，就不想帮她买单了。就跟她说我出去买个饮料喝下子。当时我的背包还在这个技师房子里，就过去的。门是锁着的，是个小挂锁，就在旁边找到了一个小钢筋，把挂锁撬开，进去后我拿了我的包，在房子里有个柜子，柜子是半开半掩的，在柜子里看到有两个皮夹，里面都有钱，就把两个皮夹放在我的背包里，之后我就坐车走了。这两个皮夹里就是钱，没有其他东西，加起来至少有6400块钱。大的皮夹装了5000块钱，都是100元面值；小的皮夹装了1000多块钱，有5元、10元、20元、50元面值的。（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常熟市公安局谢桥派出所2015年10月29日、如皋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四中队分别于2018年6月6日、7月23日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三起盗窃案现场情况。（五）视听资料如皋市公安局如皋港派出所调取的长江镇宫廷洗浴会所视频监控录像，监控位于足浴店大厅内，较北京时间快12分钟。监控显示：2018年6月6日8时31分16秒，上诉人李世伟坐到吧台凳子上，打开抽屉，拿出钥匙，用钥匙打开柜子，将包拿出，翻包盗窃；8时35分3秒，从吧台柜子内拿出两条香烟；8时35分56秒离开。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制作，并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具备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世伟于侦查机关及一审庭审中对案涉盗窃事实均予以供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6月6日，被害人张某向如皋市公安局如皋港中心派出所报案，称放在长江镇宫廷洗足浴店的包里现金10000余元及几条香烟被窃，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2018年6月7日晚，上诉人李世伟知悉公安机关调查宫廷洗浴会所失窃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对在该店盗窃张某财物予以供认，次日公安机关对其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上诉人李世伟因涉嫌盗窃被害人白某财物，于2018年6月15日在张家港青松宾馆被常熟公安机关抓获，供认2015年下半年在常熟实施盗窃事实，后常熟公安机关将案件材料移送如皋公安机关。2018年7月23日被害人魏某和到公安机关报案称12000余元被窃，并提供盗窃嫌疑人手机号码，如皋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2018年7月30日，侦查机关通过技术侦查，在如皋市如城街道龙庭浴室再次将上诉人李世伟抓获，上诉人李世伟归案后供认盗窃一女技师（魏某和）房间内财物事实。上诉人李世伟于2018年6月7日主动退还被害人张某现金人民币7450元、美元100元，并出具欠条，主要内容：尚欠3050元和因盗窃香烟及造成张某损失合计50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举证质证的常熟市公安局、如皋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被害人张某提供的上诉人李世伟出具的欠条复印件和退还钱包及现金、银行卡、居民身份证等照片，被害人张某陈述，上诉人李世伟供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世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案发前能退还被害人张某大部分被盗财物，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世伟上诉理由，经查：1．关于案涉第二节盗窃的人民币数额认定问题，亦即应认定盗窃人民币为10500元还是7800元问题。经查，在卷被害人张某多次陈述为人民币至少一万元现金，且上诉人李世伟在还款时对盗窃人民币10500元予以认可并在出具的欠条写明。上诉人李世伟对该节盗窃的人民币数额多次供认至少7800元。一审庭审在审判人员要求其回答第二起偷了多少钱时，亦当庭供述“人民币10500元还有美元及香烟”。现上诉称该节盗窃的人民币数额只有7800元，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对第二起盗窃应否认定上诉人李世伟自首问题。（1）上诉人李世伟实施案涉第二起盗窃于2018年6月7日至公安机关投案，供认该起盗窃事实，但其投案有被害人报案及已确定上诉人李世伟实施该节盗窃背景，虽可认定该节构成自首，但对其从轻幅度应从严掌握。（2）上诉人李世伟还提出因无钱治病、生活困难而盗窃，不构成其实施盗窃和请求从轻处罚理由。上诉人李世伟曾因惯窃、诈骗、盗窃犯罪先后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和多次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其具有多次故意犯罪前科及在被取保候审期间，严重违反取保候审法律规定，继续实施案涉第三起盗窃，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李世伟虽具有部分盗窃属自首和部分退赃情节及案发后的如实供述情节，依法仍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从重处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世伟盗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正确，综合上诉人李世伟盗窃犯罪情节所作出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对上诉人李世伟之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诚审判员 杜吉华审判员 黄静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