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民终104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民天集团有限公司福州民天食品厂，住所地福州仓山洋洽路边里**。 主要负责人：叶光彬。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卫，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瀚林，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锡安建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坂中路**泰禾城市广场期）1#、1a#1521办公-1。 法定代表人：游细细高。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欣，福建臻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州民天集团有限公司福州民天食品厂（以下简称“民天食品厂”）因与被上诉人福州锡安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锡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18）闽0182民初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天食品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并非被上诉人装修投入的补偿义务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存在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储合同》、《资产评估报告》包含被上诉人的前期投入装修、不能搬运固定物和设备估值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2500万元补偿款已明显超出上诉人获得的补偿数额范围。4.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在2018年1月1日后拒不支付占用费亦不腾房的事实未予认定存在错误。5.上诉人一审的委托代理人邓立并未获得上诉人的授权，其在《承诺书》上的签字依法应认定为无效。6.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提出的异议，对本案鉴定结论全部予以采信认定有误。 锡安公司辩称，1.上诉人系《房屋租赁协议》的签订主体，福州民天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天集团”）亦通过《授权委托书》明确诉争厂房系以上诉人的名义对外租赁，且（2017）闽01民终6245号生效判决书中，亦确认上诉人系是双方租赁合同纠纷的适格主体，故上诉人在本案中系适格的被告。2.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后，因厂房面临收储，上诉人不愿再与被上诉人续签租赁协议，但被上诉人仍然继续使用厂房，故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依然延续。同时，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被收储的房产价值中，被上诉人前期投入装修、不能搬运固定物和设备对应的补偿费用及过渡费归被上诉人所有，故上诉人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补偿义务。3.一审法院已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诉争厂房装修、固定物设备的现存价值进行鉴定，上诉人亦承诺按照鉴定结论不超过2500万元部分向被上诉人支付补偿款，且不对鉴定结论表示异议，福州市长乐区土地发展中心亦给一审法院回函，确认诉争厂房的装修、不能搬运固定物和设备价值已经包含在诉争厂房产权评估的87011044元的整体价值内，故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诉争厂房装修、不能搬运固定物和设备对应的补偿费用2500万元。 锡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民天食品厂向锡安公司支付上述厂房前期投入装修、不能搬运固定物和设备对应的补偿费用2500万元；2.判令民天食品厂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用22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6日，民天食品厂（甲方、出租人）与锡安公司（乙方、承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以下简称《2011年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租赁标的物为福州市航空港工业集中区标准厂房10#-20#房屋或建筑物，租赁物建筑面积为56266.43平方米；租赁物用途为厂房、经营；租赁期限自2012年2月1日起至2015年元月31日止；租赁期间，如因征收、征用、收储、收回等甲方租赁物的土地使用权，甲方应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乙方必须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后在规定时间内搬迁完毕，甲方须退还乙方保证金和预付的当月租金余额，乙方前期投入装修、不能搬运固定物和设备对应的补偿费用及过渡费归乙方所有。双方对租赁期间的其他权利义务也做了约定。2013年12月27日，民天食品厂（甲方）与锡安公司（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三），约定乙方应于2014年3月31日前完成所有装修改造。装修及改造工程总投资的决算金额以有资质的、经甲方认可的造价审核部门审核为准；折旧年限以2014年4月1日起算，乙方具体投入项目、金额及折旧年限见附表（附表待改造结束，经造价审核机构审核后双方确认，折旧年限按国家财务制度执行）。2015年1月29日、2015年2月26日，民天食品厂与锡安公司就上述《2011年租赁协议》各签订一份《房屋续租补充协议》，约定续租至2015年3月31日，该补充协议是对《2011年租赁协议》的补充，补充协议未重申的条款按《2011年租赁协议》执行并保持不变。 2014年11月5日，锡安公司向民天食品厂递交《关于长乐市航空港工业集中园区第10-20栋楼厂房修缮、改造、增设生活配套设施等项目提请确认的报告》，将案涉租赁厂房的土建、安装工程情况告知民天食品厂，并要求其予以确认。民天食品厂于2014年11月7日书面回复锡安公司，就锡安公司提交的上述报告中涉及的工程予以确认。2015年3月12日，锡安公司将《工程预（结）算审查结果通知书》送给民天食品厂，该通知单载明：长乐市航空港工业集中园区第10栋至20栋修缮工程（土建工程）、安装工程审定金额共计36245382元，民天食品厂在该通知书的委托方（权属方、出租方）处盖章确认。同年7月23日，民天食品厂（甲方）与锡安公司（乙方）共同委托福建广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丙方）对福州中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的审定报告，按国家财务制度提供各项工程的折旧年限的报告，作为甲乙双方认定依据。福建广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制作了《折旧年限专项报告》[广业专字（2015）000号]，锡安公司在报告上盖章确认，民天食品厂未在报告上盖章确认。2016年1月18日，民天集团向长乐市政府发出《关于请求尽快收储长乐空港厂房的请示》，在请示中民天集团称在临空经济管委会加速整合园区企业的过程中，租赁福州临空经济区内空港工业集中区第10#-20#的11栋标准厂房的企业纷纷退租，致大量厂房空置，望政府尽快明确回购（收储）方案和时限，并表示愿配合政府做好回购（收储）工作。福州临空经济区管委会（筹）向民天集团发出《福州临空经济区管委会（筹）关于开展福州市级标准厂房回购有关事宜的函》，函中提及“拟于近期回购贵公司所有的福州市级标准厂房10#-20#厂房。为了使福州市级标准厂房回购工作尽快完成，特邀请贵公司于近期派员来我委开展10#-20#标准厂房回购洽谈，并配合我委做好腾空、清退等前期准备工作”。此后，锡安公司多次向民天食品厂发出报告要求解决案涉厂房被回购后对锡安公司投资建设、改造项目的补偿办法，民天食品厂于2018年1月9日复函表示其非支付补偿款的义务主体。 锡安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就本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5月2日，锡安公司与民天食品厂共同向一审法院申请委托评估机构对案涉厂房的前期投入、装修、改造、不能搬运固定物和设备的现存价值进行评估。2018年5月8日，锡安公司与民天食品厂共同出具《承诺书》，承诺内容如下：1、双方同意由本院指定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承诺预交的鉴定费用各自缴纳50%，并承诺不论鉴定结论如何，该鉴定费用均由双方各自承担50%，双方自愿接受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得表示异议；2、双方承诺若鉴定结论超过2500万元，民天食品厂按照2500万元向锡安公司支付补偿款，锡安公司无异议；3、若鉴定结论低于2500万元，民天食品厂按照鉴定结论金额向锡安公司支付补偿款，锡安公司亦无异议。 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26日出具天泽司法鉴定[2018]建筑鉴字第A0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福州航空港工业集中区标准厂房10#-20#栋的前期投入装修、改造无争议部分的现存价值为25323355元，有争议部分的现存价值为1069156元。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另于2018年9月10日向我院出具《说明函》，说明鉴定意见中的“有争议部分”指的是在现场勘验时，锡安公司与民天食品厂对于该部分是否属于锡安公司的装修投入产生争议，故鉴定人员将该部分分开独立计算。 一审另查明，2011年10月25日，民天集团书面授权民天食品厂以自己名义对外租赁案涉厂房，行使签订租赁合同、收取租金和承担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 泉州宁朗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受福州市长乐区土地发展中心委托，于2018年1月26日出具泉宁朗评字[2017]第0064号《资产评估报告》，报告中载明：评估范围为福州市长乐区湖南镇鹏程路18号金山空港工业集中区10#-20#号厂房、构筑物及国有出让工业用地使用权，评估价值为87011044元（其中有产权房屋建筑物评估价值为59881546元，无产权房屋建筑物评估价值为6568020元，构筑物评估价值为1499310元，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为19062168元）。2018年6月19日，福州市长乐区土地发展中心（甲方）与民天集团（乙方）签订长土存【2018】第1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甲乙双方同意以泉州宁朗资产评估公司的评估价格8044.3024万元作为案涉地块有产权的土地及建筑物的收购价格，未办理产权的建筑物以市场评估价的80%（即525.4416万元）予以补偿，以上两项共计8569.7440万元作为该宗地块的总收储价格。土地证和房产证注销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须先向乙方支付总收购价款的70%。乙方收到总价款的70%之日起3个月内，将该地块上的人员和机器设备清场，签订《收购地块移交确认书》且乙方向甲方出具该地块收购总价的正式发票后2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剩余的30%收购款。 根据长政地[2018]119号《关于收回福州民天集团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政府同意收回案涉厂房土地使用权。另，案涉厂房及所涉土地的不动产权证已于2018年7月11日注销登记。 2018年9月10日，民天食品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卫向一审法院交还《调查令》回执，福州市长乐区土地发展中心在《调查令》回执中明确以下内容：泉州宁朗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确认的估值中已包含所收购厂房的装修价值和不能搬运的固定物、设备估值，不能搬运的固定物、设备价值详见评估明细表，装修具体估值无法从整体中剥离，厂房的装修评估应作专项评估。 一审法院认为，民天食品厂与锡安公司签订的《2011年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三）》、《房屋续租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除计算违约金标准过高外，其他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案涉厂房约定的租赁期已届满，双方虽未再达成一致协议，但锡安公司仍继续使用案涉厂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之规定，应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原《2011年租赁协议》、《房屋续租补充协议》等继续有效。根据协议约定，在租赁物被收储的情况下，锡安公司的前期投入装修、不能搬运固定物和设备对应的补偿费用应归锡安公司所有。现案涉厂房所在地块面临被政府收储情况，福州市长乐区土地发展中心与民天集团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中案涉地块的总收储价格已包含案涉厂房的装修和不能搬运固定物和设备估值，锡安公司有权依据原《2011年租赁协议》、《房屋续租补充协议》的约定主张其对案涉厂房前期投入装修、不能搬运固定物和设备对应的补偿费用。由于民天食品厂因被民天集团授权以自己名义对外租赁案涉厂房，行使与锡安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收取租金和承担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其因锡安公司拖欠案涉厂房租金事由引发租赁合同纠纷曾于2016年11月29日起诉至一审法院，其在该起诉讼中亦是以自己名义向锡安公司主张权利。本案既是因案涉厂房的前期投入装修、不能搬运固定物和设备对应的补偿费用产生的租赁合同纠纷，则锡安公司在本案中有权向民天食品厂要求支付上述相应的补偿款。对于民天食品厂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辩解，因民天食品厂系民天集团的分公司，是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具备民事诉讼法上的民事主体资格，故对民天食品厂的辩解，不予采纳。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民天食品厂出具《承诺书》，承诺若鉴定结论超过2500万元，按照2500万元向锡安公司支付补偿款，根据天泽司法鉴定[2018]建筑鉴字第A0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案涉厂房前期投入装修、改造部分的现存价值已超过2500万元，故民天食品厂应向锡安公司支付案涉厂房前期投入装修、不能搬运固定物和设备对应的补偿费用2500万元。关于本案的鉴定费用承担问题，锡安公司与民天食品厂在《承诺书》中均承诺：无论鉴定结果如何，由双方各自承担一半的鉴定费用，因本案鉴定费用456000元均由锡安公司垫付，故锡安公司替民天食品厂垫付的鉴定费228000元应由民天食品厂承担。民天食品厂以其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无权签署《承诺书》为由否认《承诺书》的效力，由于邓立在签署《承诺书》时有得到民天食品厂的特别授权，故民天食品厂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一审法院判决：民天食品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锡安公司支付关于福州航空港工业集中区标准厂房10#-20#栋的前期投入装修、不能搬运固定物和设备对应的补偿费用2500万元。案件受理费166800元，减半收取计83400元，由民天食品厂负担。鉴定费456000元，由锡安公司承担228000元，由民天食品厂承担228000元（该鉴定费已由锡安公司垫付，民天食品厂应直接向锡安公司支付该鉴定费228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民天食品厂向本院提交了6份证明资料，即证明资料1.《福州市航空港工业集中区标准厂房出让合同》、《补充协议书》及榕金工【2013】33号《关于航空港工业集中区标准厂房有关事宜的函》；2.《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12张；3.《税收缴款书》33张、环评费《专用发票》1张；4.《长乐空港厂房利息计算表》；5.《税收完税凭证》55张；6.【2017】19号及【2017】388号长乐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份。证明资料1、2、3拟共同证明民天集团购买案涉厂房支付的购房总价款为5626.643万元，缴交相关税费（印花税3.18万元、契税190.8051万元）193.9852万元及环评费16万元，合计共5836.6281万元的事实；证明资料4拟证明民天集团购买案涉厂房的成本应承担的同期银行利息共计2617万元，该费用应当计入民天集团购买案涉厂房的成本的事实；证明资料5拟证明案涉厂房的土地使用税共计23.3605万元，该费用应当计入民天集团购买案涉厂房的成本的事实；证明资料6拟证明本次政府回购价格由“原先购买价格加上适当税费”构成，即根据收储合同约定的收储价8044.3024万元，减去上述民天集团购买成本、利息及有关税费总计8476.9886万元后，计提折旧844.43万元，仅余411.7438万元。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装修投入等补偿款为2500万元将造成国有资产严重流失的事实。被上诉人锡安公司对上诉人民天食品厂提交的以上证明资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以上证明资料与本案无关。经审查，因被上诉人对以上证明资料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明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另查明，民天食品厂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授权委托材料显示，民天食品厂在一审中曾委托其员工蔡祝明、邓立参与本案一审诉讼，蔡祝明、邓立的委托权限为特别代理，其委托权限包括参与本案诉讼活动，代为起诉、立案，申请财产保全或证据保全，代为签收有关法律文书等，还包括代为承认、增加、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或调解，代为查档，代为退费。蔡祝明、邓立的委托代理时限自2018年4月18日至2018年6月15日止。 再查明，民天食品厂民天集团的分公司，于1995年8月17日经工商登记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 又查明，在一审法院另案审理的（2018）闽0182民初193号民天食品厂与锡安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民天食品厂诉请锡安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实际腾空搬离之日的占用费。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因上诉人系《房屋租赁协议》的签订主体，具备相应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且民天集团亦通过《授权委托书》明确由上诉人承担案涉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上诉人在租赁协议中亦曾就案涉补偿费的归属与被上诉人进行过约定，并在一审中与被上诉人就案涉补偿费相关争议共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故现其又以其并非案涉厂房权利人为由而主张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上诉人一审的委托代理人邓立在《承诺书》上的签字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因上诉人在其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已确认委托邓立作为其代理人参与本案一审诉讼，邓立的代理权限包括参与本案一审诉讼活动、代为承认、增加、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等内容，且邓立签署《承诺书》的时间亦在其代理期间内，故应认定邓立在《承诺书》上所作的承诺即系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上诉人关于邓立在《承诺书》上的签字未经其同意的主张明显与其出具的授权委托材料的内容相悖，故本院不予采信。因《承诺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承诺书》合法有效。 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案涉2500万元补偿款的问题。因上诉人在《承诺书》中已明确承诺按照鉴定结论不超过2500万元部分向被上诉人支付补偿款，故其应当依照其在上述《承诺书》的承诺履行本案付款义务。上诉人现又拒绝履行以上承诺，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 另，因上诉人对案涉厂房的《资产评估报告》不持异议，福州市长乐区土地发展中心在一审法院的《调查令》回执中亦确认：《资产评估报告》确认的估值中已包含所收购厂房的装修价值和不能搬运的固定物、设备估值，不能搬运的固定物、设备价值，且上诉人在《承诺书》中亦承诺对案涉补偿款鉴定结论不持异议，故其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资产评估报告》包含被上诉人的前期投入装修、不能搬运固定物和设备估值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2500万元补偿款已超出上诉人获得的补偿数额范围等主张均不能成立。因上诉人已就被上诉人在2018年1月1日后拒不支付占用费亦不腾房一事提起另案诉讼，且上述情况是否属实并不影响本案上诉人责任的认定，故本院就此不再另行评判。因上诉人在其《承诺书》中已承诺对案涉补偿款鉴定结论不持异议，故其又以案涉补偿款鉴定有误为由而主张该鉴定结论错误，亦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00元，由上诉人福州民天集团有限公司福州民天食品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华 审判员 陈 辉 审判员 林星星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施炜 书记员吴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