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10民初14696号 原告：沈仕贵，男，196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普扬，浙江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瑞，浙江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九松，男，195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峰，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徐玉芳，男，196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寿洪，杭州市余杭区塘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沈仕贵（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沈九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钟其炳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8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普扬和被告沈九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峰到庭参加诉讼。根据沈九松的申请，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追加徐玉芳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普扬、被告沈九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峰和第三人徐玉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寿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4年10月20日，沈九松拿了其和徐玉芳与杭州卫博燃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办卡点服务项目合作协议书，让原告提供保证金。沈九松承诺原告拿出保证金70万元，沈九松从2014年10月到2015年10月每月支付返回款6万元，其与杭州卫博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博燃料公司）合同期满，一次性退回原告70万保证金。于是原告于2014年10月23日向银行借款70万元，并于当日交给沈九松，沈九松出具收条一份。但沈九松非但没有每月支付返回款6万元，而且尚有30万元保证金没有返还。故原告诉来本院，请求判令：一、沈九松返还保证金30万元；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沈九松承担。庭审中，原告补充陈述70万元是在沈九松出具收条后的当天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徐玉芳，原告不知道徐玉芳和沈九松的关系，沈九松先来，徐玉芳是沈九松后叫来的。因为徐玉芳已经归还原告40万元，还有30万元原告向沈九松拿。收条正文是徐玉芳写的，签字时沈九松签的，徐玉芳没有出手续，签字的时候三个人都在场。第二次庭审中，原告认为根据办卡点服务项目合作协议书是被告和第三人与卫博燃料公司签订，当时也是他们两个人与原告商谈，原告把钱转给徐玉芳，被告和第三人也都清楚事实，故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沈九松、第三人徐玉芳共同返还保证金30万元。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 1．办卡点服务项目合作协议书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沈九松与卫博燃料公司签约的事实； 2．个人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70万元来源的事实； 3．收条1份（原告主张系圆珠笔书写，现已褪色，附复印件），用以证明沈九松向原告出具收条，且沈九松已违约的事实； 4．银行交易记录1份，用以证明原告通过姚永年转账70万元给被告的事实。 沈九松答辩称：2014年10月沈九松是在第三人徐玉芳的邀约下，徐玉芳和沈九松说可以投资卫博燃料公司，有高额返现，让沈九松向外拉投资人。沈九松认识原告，和原告说有这样一个投资项目，问原告要不要投资。原告一开始不相信有这么高额的投资项目，沈九松和徐玉芳一起和原告接洽上后，徐玉芳介绍了投资项目的情况，通过向卫博燃料公司投资充值或者缴纳保证金的形式可以获取5%的返利，在这个情况下原告同意投资，沈九松都不清楚，后来沈九松听徐玉芳讲原告的投资款已经到了，让沈九松出具个手续。在原告家中，原、被告和第三人都在场，沈九松在徐玉芳草拟好的收条上签了名，实际上这个钱没拿到，现在沈九松才知道钱是到徐玉芳这里去了，当初沈九松不知道。原告主张返还保证金，对保证金的去向，沈九松不清楚，沈九松只是应徐玉芳的要求，介绍原告，给原告拉线让原告投资给卫博燃料公司。这个钱实际上没有到卫博燃料公司，而是到徐玉芳这里去了，沈九松出具给原告的收条也是徐玉芳草拟好的，沈九松不识字只会写自己名字，原告与沈九松之间没有形成投资关系，沈九松也没有拿到这个钱，原告让沈九松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沈九松注意到原告主张10月份交钱过了一个月以后卫博燃料公司负责人卫洪富因犯集资诈骗罪被判无期徒刑。从判决书了解到徐玉芳在卫博燃料公司有470万投资款（投资也好，被骗也好），沈九松不清楚这470万元有没有包括原告的70万。沈九松没有收到70万，沈九松也没有和徐玉芳共同收到70万，沈九松也不清楚徐玉芳有没有收到70万，收条是应徐玉芳要求出的，沈九松有很大的理由怀疑徐玉芳是将自己的损失转嫁给本案的沈九松。沈九松在案件中只是应徐玉芳的要求或者蒙骗也好，去拉相关人员到卫博燃料公司投资，沈九松自己没有拿到一分钱。如果这70万元包含在徐玉芳的470万中，已经省高院判决确认，应予退赃、追赃。如果没有包含在徐玉芳的损失款470万中，谁实际占有这70万元，应由谁来承担返还责任。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沈九松占有这70万或与第三人共同占有这70万。70万元是投资款，投资方式是交保证金，不存在借给沈九松，不是沈九松向原告借款再由沈九松投资给卫博燃料公司，也不是沈九松让原告交给徐玉芳。原告于2014年因为刑事案件受害，向有关人员主张权利，但从未向沈九松主张权利，时至现在，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沈九松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在庭审中陈述并出示了下列证据： 1．转账说明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70万元是由姚永年银行卡转入徐玉芳银行卡，沈仕贵明知这笔钱是徐玉芳给他的垫付款，至于徐玉芳和沈仕贵有没有垫付关系，沈九松不知道，如有垫付关系，沈仕贵再归还给徐玉芳，不需要直接付给卫博燃料公司的事实； 2．（2016）浙01刑初6号刑事判决书1份、（2016）浙刑终572号刑事裁定书1份，用以证明投资就是集资诈骗，第三人徐玉芳在投资卫博燃料公司中也成为被害人，法院认定2013年6月到2014年9月徐玉芳投资470万，案涉70万是在10月，钱没有投入卫博燃料公司，而是进了徐玉芳的口袋，2014年10月份徐玉芳感到卫博燃料公司兑现困难，拉拢相关人员来替他分担损失的事实。 根据被告沈九松的申请，本院调取了公安机关于2014年11月25日对徐玉芳询问笔录1份。 第三人徐玉芳答辩称：第一，原告与沈九松之间的经济往来，沈九松出了收条给原告，对于该债务情况，第三人徐玉芳不清楚，是原、被告之间的事情。至于沈九松收到70万元以后有无归还，或者归还了多少都是原、被告之间的事情，与第三人无关。第二，原告与第三人徐玉芳之间的经济往来，从原告出具的两份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支付给第三人的70万元，徐玉芳是认可的，但是该款是原告归还第三人的垫付款，垫付卫博燃料公司的钱。原告是把这个70万元归还给第三人徐玉芳了，所以不应该再向第三人要。原告还提交了一份证据，说明原告和第三人之间无经济纠纷，所以本案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只是过来证实一下当时是怎样的事情。第三，第三人徐玉芳只收到原告一笔70万元，就是原告提交的证据，是原告还款。当时卫洪富做燃料生意，一定要关系好才能轮得到。因为卫洪富买土地厂房，徐玉芳在卫洪富那里有110万元，后来他说这个钱做油好了，徐玉芳同意了。卫博燃料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出具了收据。后来沈九松知道了，他一定要投资，开始说投资80万元，后来说钱拿不出就投资70万，徐玉芳就说自己投资40万元。但是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沈九松约了原告，沈九松给徐玉芳打电话说钱准备好了，他找了个人一起做。后来徐玉芳就跟沈九松说他看着办，后来就跟沈九松两个人去卫博燃料公司签了合同，沈九松70万元，徐玉芳40万元，一共110万。转账的事情，因沈九松说他没有卡，直接把钱给徐玉芳好了，徐玉芳答应了。徐玉芳直接去原告那里，这是第一次，原告转给徐玉芳70万元。徐玉芳不清楚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后来沈九松跟徐玉芳说他的钱让原告出了，合同还是沈九松签，沈九松经办，但是钱是让原告出。后来原告一定要追着徐玉芳把钱要回去，徐玉芳跟原告协商，徐玉芳只承担40万元，原告也同意，就出了手续。徐玉芳出了40万元就跟徐玉芳没关系了。 第三人徐玉芳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在庭审中陈述并出示了下列证据： 1.收条、德商村镇银行客户回单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和徐玉芳没有经济纠纷的事实； 2.收据1份（庭后提交），用以证明110万元款项性质的事实。 上述证据材料，经当事人当庭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 原告出示的证据，（1）被告沈九松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徐玉芳和沈九松说可以投资卫博燃料公司，有利可图，去拉客户，配合徐玉芳作相应手续；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笔贷款是不是本案的70万元尚待查实，合同借款内容是经营贷款，用途不能挪作他用；对证据3所称原件，因看不出内容，沈九松不予认可，根据复印件，名字是沈九松所写，内容是徐玉芳写好说钱到了，内容也没读给沈九松听，让沈九松签字，沈九松不识字，收条上就只有沈九松的签名是沈九松本人所写，因为收条内容没有原件核对，“沈九松出面经办的，沈九松应每月交付”事实不能确认，款项性质是交给卫博燃料公司的保证金，而不是交给沈九松或者交给徐玉芳，是投资引起的保证金；对证据4无异议。（2）第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意义，但认为只能证明沈九松和徐玉芳两人签订协议，与原告无关；对证据2没有异议，认可其已收到款项70万元；认可证据3收条的主文系其所写，出具时三个人都在场，但认为收条是沈九松出具给原告，与第三人没有关系；对证据4无异议。（3）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虽为复印件，因被告沈九松和第三人徐玉芳对其签名无异议，故本院对沈九松和徐玉芳与卫博燃料公司签订协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并结合其他有效证据认定本案相关事实；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原件虽无法辨别，但三方当事人对证据3复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沈九松出示的证据，（1）原告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70万元是银行贷款后直接汇入姚永年账户，然后再转给徐玉芳，名字可能是原告所写，其他文字都不是原告所写，原告也不识字，就签了个字；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徐玉芳向卫博燃料公司投资，公安、法院查明是到2014年9月为止，本案是2014年10月，说明原告的70万元实际没有投资到卫博燃料公司。（2）第三人徐玉芳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是沈九松提供，可知沈九松认可该证据内容，而原告签字也应承担责任，就是认可了这份说明；对证据2认为恰恰说明了卫博燃料公司欺骗了徐玉芳，把本应该给的钱直接投资进去了，也说明垫付70万元的事实。（3）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1因原告对其签名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被告沈九松的待证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第三人徐玉芳出示的证据，（1）原告对银行回单、收条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收条说明当时原告的款项汇给徐玉芳是沈九松共同的70万元，由于卫博燃料公司破产，徐玉芳没有把该款项交进去，所以徐玉芳归还了40万元，还有30万元由沈九松承担；收据真实性由法院审查。（2）被告沈九松对银行回单无异议，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明确说明了案涉款项是原告去做油的保证金，还说明了因为公司破产原告向第三人要回40万元的事实；原告向第三人徐玉芳要回4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认为原告和第三人之间没有经济纠纷了，要求沈九松来承担责任，没有关联性，原告认可这是保证金，也是投资的损失；收据真实性由法院审查。（3）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1、2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本院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本院出示的询问笔录，（1）被告沈九松没有异议，认为该笔录说明徐玉芳去投资卫博燃料公司，明确陈述2014年4月份以后就不正常了，因为徐玉芳投资的金额比较大，还投入了卖房卖地的钱，为了挽回自己损失，不断拉客户投资，是不诚信和欺诈行为。徐玉芳所说110万元实际没有转给卫博燃料公司，只是房款的抵押，徐玉芳就收到了收据。这110万元到底有无进去，也只能是仅凭当事人的陈述。第三人说110万元分为70万和40万元，是他自己的说法。（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笔录证明了徐玉芳没有把原告的70万元保证金交付给卫博燃料公司，徐玉芳所说的110万元与本案无关。（3）第三人徐玉芳认为该笔录已经明确说明了110万元的事情，公司开具110万元保证金收据，证明公安机关调查的时候第三人已经把这个钱交进去了，不存在合伙欺骗的行为。（4）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结合其他有效证据综合认定本案相关事实。 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 2014年10月20日，卫博燃料公司作为甲方，第三人徐玉芳和被告沈九松作为乙方，签订《办卡点服务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给客户发放油品优惠充值卡，并受理充值业务，充值金额从1000元起，根据充值数额送一定金额，本充值点每月充值900万元，自2014年10月8日到2015年10月7日止。该协议还载明，如一次性划卡，加卡点须代缴保证金，保证金缴纳金额按客户当月充值总额的40%计算，合同期满时甲方一次性退回保证金。甲方落款处有卫博燃料公司印章和卫洪富签名。 原告通过被告沈九松获知卫博燃料公司的油品充值业务，原告决定参与并交纳保证金。2014年10月21日原告以购材料为由申请银行贷款70万元。同月23日原告获得银行借款70万元。当日，被告沈九松和第三人徐玉芳至原告处，商定原告交纳70万元保证金，并由徐玉芳书写收条和情况说明各1份，沈九松在收条经手人处签名，原告在情况说明落款处签名。同日原告通过姚永年账户向徐玉芳转账70万元。原告提交的该收条复印件载明以下内容：今收到沈仕贵交杭州卫博燃料有限公司充油品保证金柒拾万元整；沈仕贵投资杭州卫博燃料有限公司的柒拾万元人民币由沈九松出面经办的，沈九松应按每月交付给沈仕贵返回款陆万元正，经手人沈九松，2014年10月23日。被告沈九松提交的转账说明载明以下内容：今姚永年合作银行卡上转入徐玉芳合作银行卡上的柒拾万元是转交给杭州卫博燃料有限公司充油品保证金（此款是前徐玉芳给沈仕贵垫付给杭州卫博燃料有限公司的，后由沈仕贵再归还给徐玉芳），说明人沈仕贵，2014年10月23日。 后经原告催要，第三人徐玉芳于2014年11月24日向原告转账40万元。原告向徐玉芳出具的收条载明以下内容：2014年10月23日姚永年合作银行转入徐玉芳合作银行卡上的柒拾万元人民币是沈仕贵在杭州卫博燃料有限公司做油品“免日充”的保证金，因杭州卫博燃料有限公司破产，故沈仕贵向徐玉芳要回人民币肆拾万元正，从此以后沈仕贵与徐玉芳无经济纠纷，以此为据，签名有效；收款人沈仕贵，见证人张某，2014年11月24日。 另查明，徐玉芳于2014年11月25日向公安机关报案时陈述，徐玉芳与卫洪富原先不认识，2013年3月在渔具店认识并向其介绍加油充值卡返点生意。双方于2013年6月28日签订“委托进油协议”后，徐玉芳将相应款项交给卫博燃料公司账户，返点至2014年4月都算正常。由于业务正常，2013年12月21日和2014年1月3日徐玉芳又签订了“零星票据优惠服务合作协议”，返点到2014年4月。徐玉芳催要土地房屋转让款，卫洪富提出让徐玉芳再做点油品生意，徐玉芳说没钱，卫洪富说用土地房屋款抵，双方于2014年3月18日签订“油品优惠服务协议”，将应支付的土地房屋款50万元转为徐玉芳做油品票据保证金。还有200万元左右的土地房屋款未付，双方于2014年10月20日签订“办卡点服务项目合作协议书”和“一次性充值‘免日充’协议书”，约定交90万元保证金和20万元购油款，卫博燃料公司开具110万元的收据给徐玉芳，该业务没有返过利。包括购土地和房屋划付徐玉芳共投入240万元，购加油票据、加油充值凭证支出17.9万元左右，收到返点116万元左右。第三人徐玉芳提供的收据载明：时间2014年10月21日，交款人徐玉芳，款项内容免日充保证金及充值款，金额壹佰壹拾万元整，摘要土地厂房金额转为免日充保证金与充值款，并盖有“杭州卫博燃料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浙01刑初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以下相关事实：2012年9月在监狱服刑的卫洪富委托他人注册成立卫博燃料公司。2013年3月开始，卫洪富对外虚构有公司委托销售油品并按销售金额的8%返利，宣称只要通过其公司充值加油IC卡或者交纳IC卡充值凭证及保证金，即可获得充值5%的返利，并以此为诱饵，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后因亏空持续扩大导致无法按时返还充值款、保证金及支付高额返利而案发。截止2014年11月，卫洪富采用上述手段共向200余人非法集资14.23亿余元，其中向40余名被害人集资4.43亿余元，造成实际损失5267.5265万元。2013年6月至2014年9月，卫洪富采用上述手段多次向被害人徐玉芳非法集资470万元，期间返还本金334.76万元及返利88万元，造成其损失47.24万元。另查明，卫洪富使用600万元集资款以个人名义购买天皇殿799号房地产等。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查封。据此，该院依法判决：卫洪富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公安机关依法冻结、扣押、查封的赃款、赃物予以追缴，实际追缴所得款项按比例发还被害人；责令卫洪富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5267.5265万元，按损失比例发还被害人。卫洪富不服，提出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2016）浙刑终57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第三人徐玉芳陈述其尚未获得退赔。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第一，原、被告以及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第二，原告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第三，第三人徐玉芳向原告返还40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 关于原、被告以及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首先，因《办卡点服务项目合作协议书》系被告沈九松和第三人徐玉芳作为一方就油品优惠服务项目与卫博燃料公司签订，故本院认定被告沈九松与第三人徐玉芳之间系合伙关系，共同经营油品优惠充值卡发放及充值业务。其次，根据法律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虽载明原告交纳70万元保证金以及承诺按月返还款项的《收条》由被告沈九松一人出具，原告出具的《转帐说明》载明70万元系归还第三人徐玉芳前期垫付的油品保证金，但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三方共同商定原告交纳70万元保证金用于投资油卡的事实没有异议，且结合收条、转账说明均系由第三人徐玉芳书写，出具时间与70万元投资款交付时间系同一天以及原告也仅交付上述一笔70万元款项等情形，本院认定，原告收到被告沈九松出具的收条以及原告向第三人徐玉芳交付70万元系基于同一事务，被告沈九松出具收条以及第三人徐玉芳收到款项的行为效力应及于全体合伙人，故原告与被告沈九松、第三人徐玉芳就油品优惠服务项目形成投资关系。被告沈九松抗辩认为其没有拿到原告支付的70万元和其与原告不存在投资关系的意见，以及第三人徐玉芳有关收条载明的70万元系原、被告之间的往来，与第三人无关，且其与原告之间的70万元投资关系与本案无关的意见，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未约定案涉70万元款项的归还时间，且该款项可能涉及集资诈骗犯罪，而相关刑事案件于2014年11月进行侦查至2017年2月23日经二审审理终结，故原告在2018年8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被告沈九松关于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人徐玉芳向原告返还40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原告于2014年11月24日收到第三人徐玉芳支付的40万元，并于同日出具收条确认70万元保证金因卫博燃料公司破产，原告向第三人徐玉芳要回40万元，此后原告与第三人无经济纠纷。因原告与被告沈九松、第三人徐玉芳共同商定投资事宜，并由被告沈九松出具收条，第三人徐玉芳收款，结合原告提交案涉合作协议书的事实，可推定原告知晓被告沈九松与第三人徐玉芳之间的关系，即案涉投资关系系发生于原告与被告沈九松、第三人徐玉芳之间，故该收条应为原告与被告沈九松、第三人徐玉芳之间的结算，第三人徐玉芳支付40万元款项应视为被告沈九松、第三人徐玉芳共同向原告返还的投资款。 综上，原告与被告沈九松、第三人徐玉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于2014年11月24日结算并支付完毕，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沈九松归还30万元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沈仕贵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沈仕贵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三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钟其炳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张飞 书记员范书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