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79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中储粮双城直属库，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粮库街。法定代表人：施闻，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柱，男，197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该直属库党办副主任，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玉，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秀东，男，1973年3月7日出生，汉族，工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洪彬，黑龙江古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中储粮双城直属库（以下简称双城直属库）因与被上诉人葛秀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3民初3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双城直属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柱、梁红玉，被上诉人葛秀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洪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城直属库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双城直属库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90年代初，双城直属库前身双城粮库与葛秀东曾存在临时用工关系，葛秀东称于1987年11月因工手指受伤，但在长达30年的时间里未申请工伤认定。此后，其断续在双城粮库以临时工身份从事劳务，双城粮库向其发放工资，在其未从事临时工作期间根据当时标准按月给其生活费。2013年双城直属库将部分装卸等劳务发包给劳务公司，2015年末葛秀东于放弃双城直属粮库临时工作数年后再次以劳务公司人员身份与双城直属库建立联系，双城直属库向劳务公司支付劳务承包费，劳务公司向葛秀东支付劳务报酬。2015年末，葛秀东要求查明伤残等级，因鉴定机构需要单位出具劳资证明并作为委托人，双城直属库不了解当时情况的工作人员根据葛秀东陈述为其出具部分内容失实证明，葛秀东伤残鉴定意见为十级伤残。但双城直属粮库作为伤残鉴定的委托人并非同意承担“工伤”责任。葛秀东根据双城直属粮库出具的前述证明及鉴定意见提起了劳动争议仲裁。双城直属粮库给葛秀东按月发放现金金额可以证实款项属性及其离职时间，收入发放渠道及无双城直属库工作服、工作卡等事实可证实葛秀东2015年末再次与双城直属库建立联系的用人单位系劳务公司；即使确系与双城直属库建立劳动关系，因葛秀东连续工作年限不足十年双方不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葛秀东十级伤残在未向双城直属库提供劳动期间领取双城直属粮库发放的生活费无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葛秀东所受伤害发生在双城直属库前身设立之前与双城直属粮库无关，葛秀东于事故发生后三十年未申请工伤认定，不应享受工伤待遇。葛秀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城直属库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首先，葛秀东是双城直属库单位的员工在工作期间受伤，双方协商共同选择鉴定机构对葛秀东的伤害后果进行鉴定，并且双方对鉴定结果均无异议，双城直属库应当按工伤标准给予赔偿；其次，葛秀东自1987年已在双城直属库处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应视为双方已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之处，二审法院应驳回双城直属库的上诉请求，维护葛秀东的合法权益。双城直属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城直属库与葛秀东不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双城直属库无义务与葛秀东签署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判令双城直属库无义务给付葛秀东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0441.75元；3.判令双城直属库无义务给付葛秀东低于最低工资的差额部分500元；4、判令双城直属库无义务给付葛秀东鉴定费1193元。一审法院认为，双城直属库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支持其诉求，并缺乏法律依据，故对双城直属库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黑龙江中储粮双城直属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双城直属库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葛秀东向本院提交2016年3月4日马河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葛秀东在双城直属库因公受伤，葛秀东伤愈后由领导班子决定、郑文芳起草合同与其建立长期临时工合同，并承诺有机会转成为正式工人。双城直属库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2016年3月4日由马河出具的证人证言，在仲裁庭以及本案一审程序中均未出示，不属于新证据。证据的形式是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其证言内容无法核实真伪，不符合证人证言应当出庭的基本规定。证言内容不属实，证言中指出签订长期临时工合同与一审葛秀东提出的证据所能印证的事实不符。且双城直属库在一审中提出了葛秀东的生活费和工资发放表足以表明葛秀东中间是离开了双城直属库的前身双城粮库，后来相隔一、二年又到双城直属库前身双城粮库从事劳务工作。葛秀东没有与双城直属库的前身签署任何书面合同，请求法院不予采信。本院认证意见：因马河未出庭，其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无法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葛秀东于2017年2月27日向哈尔滨市双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仲裁机构裁决：一、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双城直属库支付葛秀东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0441.75元；三、双城直属库支付葛秀东2014年3月低于最低工资的差额部分500元；三、双城直属库支付葛秀东鉴定费1193元；四、驳回葛秀东其他仲裁请求。本院认为，葛秀东早在双城直属库改制前即在其前身双城粮库工作，虽未签订正式劳动合同，但双方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双城直属库上诉主张其于2013年将部分装卸等工作发包给劳务公司，因此与葛秀东不存在劳动关系，但葛秀东与双城粮库早已存在劳动关系，不因双城直属库是否将工作外包而改变，更不因葛秀东没有双城直属库的工作服、工作卡等否定既有事实。现葛秀东在双城直属库的工作的年限超过十年，双城直属库辩称不应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事由不存在。另查明，葛秀东在双城粮库受伤后因客观原因未及时申请工伤认定，而是迟于2016年才申请鉴定，双城粮库应对葛秀东的工伤承担相应的责任，其辩称系工作人员失误才为葛秀东出具申请鉴定的证明材料，不符合客观事实，亦无合适理由。因葛秀东与双城粮库早已存在劳动关系，且双城直属库于2009年至2013年每月支付葛秀东400元，而其辩称该款系向葛秀东支付的生活补助金不合常理，亦无相关证据支持。故对双城直属库所提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以双城直属库所举证据不足、并缺乏法律依据为由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判决正确，但判决书未就案件事实进行叙明，论理亦不充分。同时，人民法院在审理劳动争议案件中，应当在判决中直接明确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若仲裁裁决有具体的执行内容，原告（义务方）诉请无理，其应按裁决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这种具体的执行内容必须以判决的形式表示出来，否则将无执行依据。因此，一审判决主文以“驳回黑龙江中储粮双城直属库的诉讼请求”方式表述不当，本院予以指正。综上所述，双城直属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主文表述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3民初3698号民事判决；二、葛秀东与双城直属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双城直属库支付葛秀东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0441.75元；四、双城直属库支付葛秀东2014年3月低于最低工资的差额部分500元；五、双城直属库支付葛秀东鉴定费11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中储粮双城直属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耘耕审判员  付玉林审判员  刘万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