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7民终31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鹏恩，男，196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颂英，广东伯方（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才，男，198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 负责人：周春花，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丽仪，该支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丽，女，199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现住开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贺州市。 负责人：高威，该支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富，该支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锦杰，男，197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开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永光，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 上诉人马鹏恩因与被上诉人李勇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平安财保新会支公司）、袁丽、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华安财保贺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3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马鹏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马鹏恩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李勇才、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袁丽、华安财保贺州支公司、方锦杰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依据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属认定事实错误，使用标准错误，应依法改判。根据马鹏恩一审提供的居住证明、户口本、2015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编制规则等证据足以证明马鹏恩的户籍地在国家统计局的城乡代码为112，是属于城乡结合部，受伤前的固定住所属于城镇规划范围内。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受伤前在城镇规划范围内有固定住所。其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一审判决认定马鹏恩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与马鹏恩主张不符。马鹏恩在起诉状中以及在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中都是按照城镇标准主张，一审中从未主张过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马鹏恩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工作以及居住的事实为由不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而在另一项赔偿中却以马鹏恩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为由直接适用农村标准，互相矛盾。一审法院以马鹏恩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为由适用农村标准计算完全错误。案涉交通事故中，造成多人受伤，一审法院对于案涉交通事故中另一伤者徐伟海的(2017)粤0783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书，适用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本案却适用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明显不符合法律显示的“同命同价”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马鹏恩的伤残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二、一审法院认定马鹏恩后续护理为一人护理不符合事实和法律。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马鹏恩高位截瘫，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经鉴定，马鹏恩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护理人员人数宜以2人计，所以即使计算五年的后续护理费，其金额也应当为365000元。三、一审法院以后续治疗费尚未产生，故待时机产生后可另案主张为由不予支持，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马鹏恩所提交的鉴定报告，马鹏恩已高位截瘫，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属于一般医疗依赖情形，其必然会产生后续治疗项目。所以根据鉴定报告的结论，该后续治疗费用确有必要且必然会发生，同时也是由于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所以对于后续治疗费也应当予以支持，同时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有利于防止司法资源的浪费，提高诉讼的效率。四、对于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为30000元，认定金额过低，马鹏恩在本次交通事故不负任何责任，同时适用标准应适用城镇标准，所以精神抚慰金应按50000元计算。 被上诉人华安财保贺州支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方锦杰辩称，认可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李勇才、平安财保新会支公司、袁丽均无答辩意见。 马鹏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勇才、方锦杰赔偿马鹏恩1796049.98元；2.请求判令平安财保新会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上述款项；3.请求判令袁丽赔偿马鹏恩814135.7元；4.请求判令华安财保贺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上述款项；5.本案诉讼费由李勇才、平安财保新会支公司、袁丽、华安财保贺州支公司、方锦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8日，方锦杰雇佣李勇才驾驶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广州方向往湛江方向行驶，当天7时10分许，行驶至325国道93公里800米路段时，与从右往左横过公路由袁丽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再碰撞停在道路中间缺口处等候通行由任光发驾驶的桂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驶过左侧对向车道路面碰撞从湛江往广州方向行驶由马厚杰驾驶的粤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马活良、马国枢、马振业、马伟初、马鹏恩、黄詠强、徐伟海）发生碰撞，造成袁丽、任光发、马厚杰、马活良、马国枢、马振业、马伟初、马鹏恩、黄詠强、徐伟海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10月28日，开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勇才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袁丽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任光发、马厚杰、马活良、马国枢、马振业、马伟初、马鹏恩、黄詠强、徐伟海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事故发生后，马鹏恩即被送至开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后转入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2018年5月8日转入台山市中医院治疗至今。至2017年7月25日，医嘱需要两人陪护，加强营养。马鹏恩住院治疗期间，平安财保新会支公司垫付了240000元。2017年3月29日，马鹏恩委托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马鹏恩的损伤与2016年9月18日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马鹏恩的伤残程度属一级伤残，马鹏恩属完全护理依赖。2017年10月16日，马鹏恩委托广东法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马鹏恩颈髓损伤四肢瘫，需要完全护理依赖。 另查明，马鹏恩属农村户籍，其母亲出生于1941年12月19日，共生育五个子女。马鹏恩于1999年9月16日生育一子女。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该车在平安财保新会支公司购买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及不计免赔。桂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华安财保贺州支公司购买交强险。各方当事人就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未能达成赔偿协议，故马鹏恩起诉至法院，遂成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按事故责任的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经开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并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勇才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袁丽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任光发、马厚杰、马活良、马国枢、马振业、马伟初、马鹏恩、黄詠强、徐伟海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责任明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马鹏恩核定损失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的规定，根据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赔偿，马鹏恩的损失有： （一）医疗费用部分494867.4元 1、医疗费449767.4元。至2017年10月24日，马鹏恩的医疗费用为449767.4元，有马鹏恩提供的病历、疾病证明书、费用票据、用药清单等证据证实，符合治疗实际需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40100元。至2017年10月24日，马鹏恩主张住院治疗401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40100元（100元/天×401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3、营养费5000元。马鹏恩提供相关医嘱等证据证实确需加强营养，结合马鹏恩的伤情状况，一审法院认为其营养费为5000元，对于马鹏恩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死亡伤残部分622202.2元 1、护理费71100元。马鹏恩因本案事故造成受伤并住院治疗，治疗期限有进行护理的必要性，结合医嘱确认至2017年7月25日需要两人护理，同时结合本地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水平，计算至2017年10月24日止，其护理费应为71100元（100元/天×310天×2+100元/天×91天）。 2、误工费18836元。马鹏恩未提供相关劳动合同等证据证实其工作情况，对于马鹏恩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参照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其误工费应为18836元（35995元/365天×191天）元。 3、残疾赔偿金308866.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8622.2元）。马鹏恩的伤残经鉴定证实其构成一级伤残，其鉴定机构具有相关鉴定资质，对于马鹏恩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马鹏恩属农业家庭户籍，对于马鹏恩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马鹏恩的伤残等级，其残疾赔偿金应为290244元（14512.2元/年×20年）。 被抚养人生活费18622.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至定残前，马鹏恩母亲年满75周岁，其子女年满17周岁，马鹏恩对其具有扶养义务，对于马鹏恩主张扶养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参照马鹏恩居住以及工作收入情况，对于马鹏恩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应为12414.8元（12414.8元/年×5年÷5）、6207.4（12414.8元/年×1年÷2）。 4、后续护理费182500元。马鹏恩经鉴定需要完全护理依赖，结合马鹏恩的伤情状况，一审法院酌情认为先行计算5年，其护理费应为182500元（100元/天×365天×5）。对于超出后，马鹏恩仍需要护理的，马鹏恩可另行主张。 5、鉴定费6200元。马鹏恩进行鉴定，其费用有司法鉴定费发票证实，属马鹏恩为查明事故损失所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6、陪人床费1700元。有马鹏恩提供的票据证实，属马鹏恩在本案事故中所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7、交通费3000元。马鹏恩因本案事故在异地受伤住院治疗，有产生交通费用的必然性，一审法院认为其交通费用为3000元较为合理，对于马鹏恩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本案事故造成马鹏恩受伤并致残，对其身心造成巨大伤害，马鹏恩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侵权方在本案事故中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为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较为合理，对于马鹏恩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 9、对于马鹏恩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问题。马鹏恩尚在住院治疗过程中，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尚未产生，故待实际产生后可另案主张。 二、赔偿责任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事故造成多人受伤，马鹏恩的损失已经超过交强险的总限额，故华安财保贺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华安财保贺州支公司所承保车辆在本案事故中属无责任，故应赔偿12000元。对于保险公司辩称未接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车辆在事故中与肇事车辆接触，对肇事车辆的驾驶造成影响，与本案事故存在关联性，故对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袁丽驾驶的机动车未够买交强险，故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平安财保新会支公司作为交强险承保单位，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 对于马鹏恩剩余损失865069.6元（494867.4元＋622202.2元－240000元－12000元)，袁丽承担次要责任，故应赔偿马鹏恩259520.88元（865069.6元×30%），两项合计，袁丽应赔偿马鹏恩379520.88元（259520.88元＋120000元）。李勇才承担主要责任，故应赔偿马鹏恩605548.72元（865069.6元×70%），扣除平安财保新会支公司其已经垫付的240000元，其还应赔偿马鹏恩485548.72元（605548.72元+120000元－240000元），平安财保新会支公司保险限额尚余442215.88元，超出保险限额，故平安财保新会支公司应赔偿马鹏恩442215.88元。对于超出部分43332.84元（485548.72元－442215.88元），方锦杰作为车辆实际管理人且作为雇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方锦杰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42215.88元给马鹏恩；二、袁丽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79520.88元给马鹏恩；三、方锦杰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3332.84元给马鹏恩；四、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2000元给马鹏恩；五、驳回马鹏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964元，由马鹏恩负担1085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负担5162元，袁丽负担4450元，由方锦杰负担500元。此款马鹏恩预交诉讼费2309元，余款马鹏恩申请缓交，由各当事人直接向一审法院交纳。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粤Ｊ×××××号二轮摩托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9月10日00时起至2017年9月9日24时止。华安财保贺州支公司于二审出具函件一份，说明其愿意承担本案中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山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马鹏恩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 关于计算马鹏恩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城乡标准认定问题。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本案中，马鹏恩的住所地为台山市××盛阳村，而马鹏恩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非农收入。故此，一审法院结合马鹏恩住所地情况，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马鹏恩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马鹏恩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后续护理费的问题。马鹏恩对一审认定的护理人数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本案中，马鹏恩并未提交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证明马鹏恩需要2人进行后续护理，故一审法院依照前述法律规定确认马鹏恩后续护理人数为1人并无不妥，进而一审法院据以认定马鹏恩的后续护理费，合法有理，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虽然马鹏恩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已经对马恩鹏的伤残等级鉴定为一级，且马恩鹏伤情为颈髓损伤四肢瘫痪需要长期治疗，但马鹏恩并未提交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证明其必然发生的费用的数额，故一审法院以马鹏恩后续治疗费用尚未产生为由，指引马鹏恩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人的侵权行为、侵权结果、侵权人的经济能力以及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认定马鹏恩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马鹏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77.39元（已由马鹏恩预交），由马鹏恩负担。马鹏恩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0.6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宇俊 审判员  甄锦源 审判员  肖文文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陈咏珏 书记员沈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