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12民初5462号原告王文勇，男，壮族，1986年11月18日生，初中文化，云南省砚山县人，身份证登记地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砚山县。委托代理人：廉贵、鸣志尧，云南笑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楚元起，男，汉族，1974年9月8日生，小学文化，云南省马龙县人，身份证登记地址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被告云南斗山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38093709P。法定代表人：王玉林，执行董事。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石安公路苏家村云安会都旁。委托代理人：施继英、李伟萍，云南博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7868202R。法定代表人：高在均，董事长。住所：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霞光里**佳程广场******。委托代理人：曹亚莉、张剑，云南建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文勇诉被告楚元起、云南斗山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山机械公司）、第三人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山融资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6日、2018年11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文勇及其委托代理人廉贵，被告楚元起，被告斗山机械公司委托代理人李伟萍，第三人斗山融资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文勇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二被告将一台车架号为28225号、发动机号为DB58TI910922EI，厂牌型号为DH220LC-7的斗山牌履带式液压挖掘机返还原告；2、二被告赔偿原告自2018年4月3日起至实际返还挖机之日止的经济损失（按每日2000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28日，原告与楚元起签订《机械设备转让合同》，约定由楚元起将其一台挖机以243800元价格转让给原告，由原告一次付清款项，楚元起在收到款项后将挖掘机交付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243800元挖机款，楚元起将产品合格证、所有权转移证书、贷款结清证明、及相关单据移交原告。2018年4月3日，原告发现挖机被盗，随即报警。后得知该挖掘机被被告斗山机械公司拖走，被告斗山机械公司私自拖走挖机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楚元起辩称，挖掘机确实是被告楚元起以价格243800元卖给原告王文勇，大概是2016年8月至9月间出卖的。产品合格证没有给王文勇，挖掘机被拖走的事情，斗山机械公司没有通知过被告楚元起，被告楚元起也不清楚这个情况。被告斗山机械公司辩称，被告斗山机械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被告斗山机械公司在拖走挖机前，于2017年2月15日与被告楚元起签订了还款承诺书，被告楚元起承诺如果不还款，被告斗山机械公司有权拖回租赁物。楚元起对诉争的标的物没有所有权，其只是承租人，至于楚元起是如何将挖机卖出的，被告斗山机械公司也不清楚，本案属于融资租赁合同，楚元起没有缴清款项，所以被拖回。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斗山机械公司的诉请。挖机拖回后已于2018年4月26日以218000元的价格出售了。被告斗山融资公司述称，第三人与楚元起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租赁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已经将挖掘机交付给楚元起，楚元起在租赁期限届满后至2013年4月1日已经付清了涉案挖机的全部款项。在楚元起付清款项后，第三人已经向楚元起交付了挖机合格证，结清证明等相关凭证。在租赁期间，被告斗山机械公司代垫租金及罚息202682.87元。第三人并未拖过涉案挖机，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及楚元起身份证复印件、斗山机械公司、斗山融资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2、机械设备转让合同；3、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产品合格证、所有权转移证书、贷款结清证明、机动车保险证、保单一份；4、接出警登记表、情况反映、笔录；5、音频资料；6、结算证明、挖机租赁合同。经质证，被告楚元起对原告提交的第1份、第5份证据无异议；对第2份证据无异议，认为是被告楚元起与王文勇签订的，是真实的；对第3份证据，认为该份证据不是被告楚元起给原告的，被告楚元起所持的证据不一致，被告楚元起没有持有产品合格证及所有权转移证书，但保单与被告楚元起所持的一致；对第4份证据无异议，被告楚元起在派出所也做了一次笔录；对第6份证据有异议，认为不符合事实，按上述证据中合同总价计算，每天损失应为1000元左右，但实际中，有时挖机租不出去，是没有收入的。经质证，被告斗山机械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1份证据无异议；对第2份证据，认为转让人隐瞒或者虚构事实，根据民法通则68条可以认定欺诈，并根据民法通则58条第三款、合同法52条规定可以认定这份合同自始无效；对第3份证据第1份转款明细认为是无效合同的继续，转款与被告斗山机械公司无关联性，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对第3份证据中的其余证据，认为均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对第4份证据，认为没有原件，不予质证；对第5份证据，认为音频资料是在挖掘机拖走后录制的，说明原告在购买挖掘机时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对第6份证据认为无法核实证据真实性，故不予认可。经质证，第三人斗山融资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1份证据无异议；对第3份证据中产品合格证、所有权转移证书、机动车保险证、机动车保险单、保险业专用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产品合格证、所有权转移证书在楚元起付清款项后已经交付给楚元起；对第5份证据，认为无法核实是否为第三人公司电话，涉案挖掘机的融资款已经付清，包括楚元起付的款项和斗山机械公司代付的款项；对第6份证据质证意见与被告斗山机械公司一致；对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因第三人不知情，证据由法院认定。被告楚元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保单；2、收据及银行个人凭证。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楚元起提交的第1份证据无异议；对第2份证据，认为无关联性，不予质证。经质证，被告斗山机械公司对被告楚元起提交的第1份证据无异议；对第2份证据，认为除2013年10月1日涉及金额2万元及2013年11月5日涉及金额3万元需要核实，其他无异议。经质证，第三人斗山融资公司对被告楚元起提交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斗山机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补充协议；2、首付款明细表；3、还款承诺书；4、付款记录；5、情况说明；6、银行借记通知两份及个人业务凭证一份。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斗山机械公司提交的第1、2、3、4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无法确认补充协议及还款承诺的真实性，也看不出来楚元起应当付第三人的租金已经由斗山机械公司代为支付了。两被告间的合同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认为2016年9月28日时，被告楚元起已经将挖机向王文勇交付，两被告之间的债权不能对抗原告的物权。还款承诺楚元起没有向原告提到过，时间也是在交付后形成的；对第5份证据，认为该情况说明可以证明被告斗山机械公司侵犯原告对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的事实，楚元起是否拖欠斗山机械公司款项的情况，原告不知道，该情况与本案无关，对该情况说明中被告楚元起拖欠租金的情况及变卖挖掘机的情况不予认可，对被告斗山机械公司拖走涉案挖掘机的行为无异议；对第6份证据无异议，认为斗山机械公司都是代楚元起付的。经质证，被告楚元起对被告斗山机械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经质证，第三人斗山融资公司对被告斗山机械公司出具的第1份证据，认为其不是参与人，证据由法庭确认；对第2份证据无异议，认可收到的款项是208136元；对第3份证据，认为第三人未参与，由法庭进行确认；对第4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系被告斗山机械公司单方制作，应当以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为准；对第5份证据，认为斗山机械公司确实支付了租金及罚息人民币202682.87元，斗山机械公司拖走挖掘机的行为，第三人不知情，不清楚楚元起承诺事宜，斗山机械公司和楚元起之间因拖走挖掘机的纠纷与第三人无关；对第6份证据无异议。第三人斗山融资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2、还款日程表；3、已还款明细表一份。经质证，原告对第三人斗山融资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认为被告斗山机械公司不是担保人，是涉案机械的卖方，根据合同约定，在楚元起还清款项后，所有权已经转移给楚元起，至于还款来源并不重要。经质证，被告楚元起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经质证，被告斗山机械公司对第1、2份证据三性认可，第3份证据因与被告斗山机械公司存在出入，需要核实。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第三人举证、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对第1份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第2份证据，系原告与被告楚元起双方所订立的合同，被告楚元起对该份证据无异议，且楚元起已按协议的约定将挖机交付给原告使用，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对第3份证据中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本院予以确认；对所有权转移证书，该证据来源系第三人向被告楚元起所出具，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产品合格证复印件，经第三人核实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对机动车保险证、机动车保险单，虽然系复印件，但与被告楚元起提交的机动车保险证、机动车保险单一致，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4份证据中接出警登记表、笔录，系有权机关出具，且被告楚元起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关于挖机被偷的情况反映，因无法核实真实性，故本院不予确认；对第5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第6份证据，虽然两被告及第三人原告以此主张经济损失有异议，但对证据的真实性无相关证据反驳，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对被告楚元起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楚元起提交的第1份证据，原、被告、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第2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斗山机械公司提交第1、2、3、4份证据，证实被告楚元起向被告斗山机械公司购买挖机等事实，被告楚元起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第5份证据，因系被告斗山机械公司单方出具，故本院不予确认；对第6份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第三人提交的第1份、第2份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第三人提交的第3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26日，被告斗山机械公司与第三人斗山融资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根据被告楚元起要求，被告斗山机械公司向第三人斗山融资公司出售型号为DH220LC-7，机号为28225，单价为人民币820000元的斗山液压履带式挖掘机一台，设备于2010年2月26日交付，设备所有权自设备交付时由斗山机械公司转移给斗山融资公司，楚元起作为承租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同日，被告楚元起与第三人斗山融资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预付租金人民币123000元，每期应付租金人民币21512元，共计36期。租赁期间届满，如果楚元起在本合同项下没有违约事项，则楚元起对租赁物的期满选择为续租、购买和退还。如楚元起选择购买，楚元起应向第三人斗山融资公司支付期末购买价格人民币10元。楚元起确认租赁物所有权归属第三人斗山融资公司。2010年4月，第三人斗山融资公司向被告斗山机械公司支付挖掘机货款人民币820000元。2010年2月26日,被告楚元起以融资方式向被告斗山机械公司购买TH220LC-7挖掘机一台。双方订立了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被告楚元起向第三人斗山融资公司融资租赁支付挖掘机款。后楚元起未按照与第三人斗山融资租赁公司的约定支付分期租金，被告斗山机械公司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于2010年5月17日、2010年8月6日、2010年8月31日三次分别为楚元起垫付租金为人民币21515元、21600元、21600元。第三人斗山融资公司出具《所有权转移证书》，载明：将编号为【210EX101203】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机号为28225、型号为DH220LC-7的履带式挖掘机，因楚元起已付清租赁款项，现将该租赁物所有权于2013年4月1日由斗山融资公司转移给楚元起。2016年9月28日，原告王文勇与被告楚元起签订《机械设备转让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车价号为28225、发动机号为DB58T1910922E1斗山220挖掘机一台，约定转让款为人民币243800元，原告一次性付款后，被告楚元起交付挖掘机及相关资料。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向楚元起支付了购机款。被告楚元起向原告交付了挖掘机，庭审中，原告出具了挖掘机合格证所有权转移证书、贷款结清证明、机动车保险证、保单一份复印件。2017年2月15日，被告楚元起向被告斗山机械公司出具《还款承诺》，载明：被告楚元起于2012年2月在斗山机械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斗山挖机一台，机型：DH220-7，机号：28225，斗山机械公司向斗山融资公司代被告楚元起垫付部分融资租赁款和部分首付款，现针对欠款楚元起作出如下承诺：2017年1月至4月前还人民币43446元；2017年4月至8月前还人民币43446元；2017年8月至12月前还人民币43446元，以上如有违约，斗山机械公司有权在不告知的情况下拖回挖掘机，楚元起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不但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拖车费、差旅费等）且同意斗山机械公司变卖抵债。涉案挖掘机于2018年4月26日被被告斗山机械公司拖走。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被告楚元起与原告订立《机械设备转让合同》后，原告向被告楚元起支付了挖掘机价款，楚元起向原告交付了挖掘机，该挖掘机应属于动产物权，故自楚元起向原告交付挖掘机时，原告即取得了挖掘机的所有权。对于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因被告斗山机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陈述了该公司将挖掘机拉回后出售的事实，但该情况说明仅系被告斗山机械公司的单方陈述，并无证据证实，故本院对被告斗山机械公司提出已将挖掘机出售的事实不予采信。现挖掘机被被告斗山机械公司拖回，原告要求被告斗山机械公司返还挖掘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斗山机械公司返还挖掘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楚元起返还挖掘机的诉讼请求，因挖掘机不在被告楚元起处，故本院对原告要求楚元起返还挖掘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庭审中，虽然被告斗山机械公司提出原告是否为善意第三人取得挖掘机所有权的问题，但无证据证实原告系恶意取得，故本院确认原告系善意第三人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的规定，原告提出要求两被告赔偿原告自2018年4月3日起至实际返还挖机之日止的经济损失（按每日2000元计算）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其与他人签订的合同应收款项为人民币192000元，但该款项应在原告与他人正常履行合同时才发生，故对被告楚元起提出挖掘机在工作时才有收入等抗辩主张予以采信。据此，本院酌情支持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对原告要求按每日2000元计算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本案中，虽然被告楚元起于2017年2月15日向被告斗山机械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其应向该公司支付欠款，但在被告楚元起已经将挖掘机所有权转移给原告的前提下，被告楚元起签订该份承诺书，明显未将挖掘机已出售的真实事实告知被告斗山机械公司，致使斗山机械公司做出从原告处将挖掘机拉回的行为，对此楚元起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该部分损失应由被告楚元起偿付。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斗山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文勇返还机号为28225、发动机号为DB58T1910922E1，厂牌型号为DH220LC-7的斗山牌履带式液压挖掘机。二、被告楚元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王文勇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三、驳回原告王文勇要求被告云南斗山机械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58元（此款原告王文勇已垫交），由被告楚元起承担（执行时一并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是二年。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 判 长  王会敏人民陪审员  余国平人民陪审员  赵晨旭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苏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