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宁0122民初7157号原告：汪智宏，男，汉族，1971年9月27日出生，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大学文化，个体，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靖婷，宁夏诚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宁夏诚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梁尚科，男，汉族，1961年9月19日出生，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初中文化，个体，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被告：刘海侠，女，汉族，1972年10月5日出生，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源，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汪智宏与被告梁尚科、刘海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靖婷、张凯，被告梁尚科、被告刘海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11月5日签订的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刘海侠向原告支付商砼款252122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被告梁尚科和原告因债务纠纷诉至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后经金凤区人民法院审理，做出（2012）金民初字第9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向被告梁尚科偿还借款及利息252122元，2014年11月5日，原告与被告梁尚科，刘海侠就上述欠款达成协议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刘海侠供应商砼，再由被告刘海侠将商砼款支付给被告梁尚科，以抵付原告欠被告梁尚科的借款。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向被告刘海侠供应商砼共计1037方，总价款321770元，被告刘海侠将商砼款支付给被告梁尚科，被告梁尚科向被告刘海侠出具借款借据，确认其受到货款，至此原告欠被告梁尚科的252122元借款已经全部还清。但被告梁尚科有以（2012）金民初字第963号民事判决书向金凤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原告再次向其支付252122元，原告向金凤区人民法院出具协议证明已还清被告梁尚科的借款，但金凤区人民法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达成的三方协议涉及第三人刘斌，该协议没有刘斌的签字确认，该协议无效，无法达到抵付欠款的效力，故该协议无效，无法达到抵付欠款的效力，因此原告还需向被告梁尚科支付252122元，至于之前原告已经向被告抵付的商砼款252122元可要求被告向其返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梁尚科辩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陈述的案件事实。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一、原告所述（2012）金民初字第9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向被告梁尚科偿还借款及利息252122元属实；二、原告及被告梁尚科、刘海侠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由刘斌承担义务，刘斌没有在该协议中签字，该协议应属无效；三、原告所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向被告刘海侠供应商砼共计1037方，总价款321770元，被告刘海侠将商砼款支付给被告梁尚科，被告梁尚科向被告刘海侠出具借款借据，确认其受到货款”不属实，原告没有向刘海侠供应商砼，被告梁尚科也没有收到刘海侠的商砼款。被告刘海侠辩称，一、刘海侠对原告是否是适合的诉讼主体提出异议，答辩人刘海侠认为原告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二、答辩人刘海侠不应当成为本案的被告在贺兰县人民法院（2017）宁0122民初1293号民事诉讼当中第二次开庭笔录中原告对自认答辩人刘海侠仅仅负责用料，不负责结算，结算后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向刘海侠索要料款；三、本案程序性存在错误，本案件是（2012）金民初字第963号民事判决书几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在贺兰县人民法院（2017）宁0122民初1293号案件中，由于原告汪智宏自认事实后又撤诉，原告违背之前达成的执行和解又错误的起诉。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协议》1份，证据二、《收条》2张、《借款借据》2张、《说明》1份，经当庭质证，证据一记载内容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中的说明，可以看出该协议实际上是债务转移协议，该协议中债务承担人刘斌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亦未对债务转移事项进行追认，因此该协议系无效协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二中的收条记载内容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可以证实原告汪智宏向被告刘海侠供应商砼及水泥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二中的借款借据经当庭质证原、被告均认可该借款借据与协议系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所形成，被告刘海侠未提交其或指示他人代为向被告梁尚科支付该笔款项的相应证据，对该借款借据欲证明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中的说明系被告刘海侠书写，从该证据记载内容进一步印证原告所供商砼及水泥均由被告刘海侠个人使用，也证实了借款借据的形成，该借款借据记载款项经庭审查明被告刘海侠自认未向被告梁尚科支付，只是受原告汪智宏指示办理手续，该自认事实与被告刘海侠在说明中书写的第三点自相矛盾，因此本院对该说明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欲证明事实不予采信。被告梁尚科为抗辩原告诉讼主张依法提交执行和解协议原件一份，经当庭质证，本院认为该执行和解协议真实、合法，系原告汪智宏与被告梁尚科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证据进一步证实原告汪智宏与被告梁尚科之间经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2）金民初字第96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未能以2014年11月5日签订的协议确定的抵顶事宜进行清偿，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被告刘海侠为抗辩原告诉讼主张依法提交证据一、协议1份、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1份、借款借据2张（均复印于（2017）宁0122民初1293号卷宗中），经当庭质证，证据一记载内容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中的说明，可以看出该协议实际上是债务转移，该协议中承担付款义务的案外人刘斌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也未以书面形式认可，因此该协议系无效协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的双方系宁夏海晟易达工贸有限公司与宁夏烔烨工贸有限公司，而且签订时间系2014年10月16日，该合同早于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时间，庭审中原告汪智宏与被告刘海侠均自认该合同与协议之间并无联系，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签订时刘海侠系宁夏烔烨工贸有限公司的职工，从双方提交证据来看实际上是汪智将涉案商砼及水泥供应给了刘海侠个人使用，刘海侠也出具收条及说明认可该事实，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借款借据经当庭质证原、被告均认可该借款借据与协议系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所形成，借款借据中记载的款项被告刘海侠亦未提交其或指示他人代为向被告梁尚科支付该笔款项的相应证据，对该借款借据欲证明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12日经被告梁尚科申请，贺兰县人民法院以（2012）贺调确字第166号确认决定书确认：被申请人汪智宏给付申请人梁尚科借款200000元，支付利息83000元，共计283000元，于2012年6月30日前付清，被申请人刘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2年7月19日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以（2012）金民初字第96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汪智宏偿还原告梁尚科借款本金240000元、利息6000元，本息合计246000元，于2012年9月15日前支付120000元，案外人刘斌对借款中的18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10月16日宁夏海晟易达工贸有限公司(甲方代理人汪智宏)与宁夏烔烨工贸有限公司（乙方代理人刘海侠）签订一份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此合同所用商砼甲方同意用来抵付甲方欠梁尚科的欠款。甲方指定梁尚科负责此商砼款全款结算，乙方不再支付此商砼款给甲方”。2014年11月5日，原告汪智宏、被告梁尚科、刘海侠签订一份《协议》，约定“汪智宏向刘海侠供应商砼，刘斌与梁尚科结算后两个月，以现金方式付给梁尚科。汪智宏与刘海侠只管对票谈价，结算后任何单位不得向用料方索要料款”。原、被告在该份协议上签字捺印，案外人刘斌未签字亦未对该协议进行追认。同日被告刘海侠出具两张收条，载明收到梁尚科混凝土1037方，合计321770元。被告梁尚科向刘海侠出具两张借款借据，载明梁尚科借款483450元，借款原因工程款鸿建代付。2016年7月4日原告汪智宏与被告梁尚科及案外人刘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达成执行和解协议。2016年12月26日被告刘海侠出具一份说明，认可原告汪智宏向其承包工程供应水泥161680元、供应商砼321770元，该货款用于抵顶汪智宏欠梁尚科欠款。2017年3月9日汪智宏起诉梁尚科、刘海侠解除于2014年11月5日签订的协议，返还商砼款252122元。2017年12月7日汪智宏申请撤回起诉，本院（2017）宁0122民初129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汪智宏撤诉。2018年11月27日原告汪智宏再次起诉被告梁尚科、刘海侠，要求解除于2014年11月5日签订的协议，返还商砼款252122元。另查明，2014年10月16日《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签订时，宁夏海晟易达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汪智宏，持股100%，该公司目前处于存续状态。刘海侠系宁夏烔烨工贸有限公司职工，后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股东系刘海侠持股80%，周文斌持股20%，该公司目前为注销状态。被告刘海侠书写的收条及说明均系其个人签名，并未加盖宁夏烔烨工贸有限公司的印章。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是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二是原告主张被告刘海侠支付商砼款252122元应否得到支持？三是原告的两项诉讼请求是否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从协议内容上来看该协议系债务转移协议，原告汪智宏欠付梁尚科借款本息未能偿还，将该笔债务以汪智宏给刘海侠供应商砼，汪智宏与刘海侠只管对票谈价，刘斌与梁尚科结算价款并进行支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务转移实际是债务承担，是指合同的债权人、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达成协议将合同债务转移给第三人承担。债务转移必须三方就债务转移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即债务人与第三人达成协议并经债权人同意及债务人、第三人和债权人三方相互或共同达成协议。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向法庭提交的协议中，债务承担人刘斌未能签字同意受让该笔债务，事后也未能进行追认，因此该协议系无效协议，自始至终不具有法律效力。故对原告请求确认与被告于2014年11月5日签订的协议无效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在辩论终结前明确诉求为请求被告刘海侠支付商砼款252122元。庭审中被告刘海侠自认收到汪智宏供应商砼802方，合计248620元，但是从刘海侠2016年12月26日出具的证明内容来看，汪智宏向刘海侠供应标号为C25商砼1037方，合计321770元，供应标号为325水泥697吨，合计161680元。被告刘海侠当庭自认其收到原告汪智宏供应水泥及商砼并使用但未向被告梁尚科及汪智宏支付过任何款项，现因原、被告于2014年11月5日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系无效协议，协议无效后被告刘海侠应当返还原告汪智宏商砼，现因汪智宏所供应商砼已由刘海侠个人使用无法返还，那么应当按照刘海侠出具的证明及收条记载商砼价款予以返还，现原告汪智宏主张刘海侠支付商砼款252122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的第一项诉求为确认之诉，第二项诉求系给付之诉，确认之诉是指原告请求法院确认其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民事法律关系的诉。给付之诉是指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履行一定民事义务的诉，法院对确认之诉做作出的裁判对将来可能发生的给付之诉，具有一定的预决效力。确认之诉可能转变为给付之诉。因此本案中原告请求确认协议无效并要求被告刘海侠支付商砼款同案进行审理并无不当。被告梁尚科抗辩，签订借款借据是为了实现对汪智宏的债权，但是汪智宏、刘海侠以及案外人刘斌均未向其支付任何款项。梁尚科的该项抗辩意见，经本院当庭询问双方当事人并结合双方举证，对该抗辩意见予以采信。被告刘海侠辩称其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本案程序存在错误，本院认为本案中法庭调查阶段原告汪智宏及被告刘海侠均认可宁夏海晟易达工贸有限公司与宁夏烔烨工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事项与涉案协议无关联，究其原因，不论是《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还是协议中约定供应商砼均是抵付汪智宏欠付梁尚科的欠款，《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合同双方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签订在前，《协议》签订在后，协议中用料方系刘海侠个人，且刘海侠于2016年12月26日出具说明认可其受到汪智宏供应的商砼及水泥并使用的事实，因此本案中刘海侠与原告汪智宏之间具有买卖合同关系，刘海侠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因原告汪智宏、被告梁尚科、刘海侠签订的协议，系债务转移协议，未经债务负担人刘斌同意认可，该债务转移协议无效。因此汪智宏与梁尚科之间的债权债务转移并未生效，梁尚科申请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恢复对汪智宏的执行与本院受理并进行审理本案并不存在矛盾，因此本案程序并无不当，对被告刘海侠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汪智宏与被告梁尚科、刘海侠于2014年11月5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二、被告刘海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汪智宏商砼款25212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1元(减半收取)，由被告刘海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瑞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飞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回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分批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