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最高法民申593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青海林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东市互助土族自治县威远镇西街**。 法定代表人：林星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宁，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余百花，女，197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蒙，重庆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青海省海东市互助土族自治县威远镇北街** 法定代表人：安永辉，该县县长。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西宁市城市交通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昆仑东路** 法定代表人：王森林，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西宁火车站综合改造项目拆迁办公室。住所。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西宁大厦****div> 负责人：马如明，该办公室主任。 再审申请人青海林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余百花、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互助县政府）、西宁市城市交通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西宁火车站综合改造项目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火车站拆迁办）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青民终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林泰公司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二审判决认定林泰公司、互助县政府、余百花三者的法律关系混乱，林泰公司与互助县政府是合作开发关系，青海江南假日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假日宾馆）承继了林泰公司享有的部分权利，二审法院认为江南假日宾馆与政府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因主体不适格不能成立的认定错误；余百花与互助县政府不存在书面或口头合同关系，余百花诉讼主体不适格，其要求互助县政府给其补偿和安置无法律和事实依据。2.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二审判决混淆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偿的范围，侵犯了产权所有人、投资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规定，搬迁安置补偿、停产行业损失补偿才是房屋承租人所应获得的补偿，案涉被拆迁房屋的承租人系江南假日宾馆，并非余百花，其仅系该公司股东之一，无权取得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案涉综合楼的用益物权人系林泰公司，应由其享有拆迁安置过程中的相关权利；余百花以其个人名义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涉及的拆迁面积、价格均不准确，系其与拆迁部门相互串通确定。一、二审判决依据该协议确定各方权利义务，剥夺了房屋所有权人和拆迁办的话语权与获得相应补偿权。3.一、二审判决认定余百花出资300万元装修宾馆的证据系伪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余百花投入宾馆装修300万元。4.一、二审程序违法。盛增德、谢恩法系江南假日宾馆的股东，亦系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一审诉讼，一、二审法院均未追加其二人参加诉讼，属程序违法。综上，林泰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八项规定申请再审。 余百花提交书面意见称，江南假日宾馆原股东盛增德、谢恩法已于2010年6月15日将其二人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余百花，故一、二审法院未追加该二人参加诉讼程序合法。同时，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林泰公司的再审申请。 互助县政府提交书面意见称,本案案由应系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纠纷或者是房屋租赁纠纷，一、二审判决认定为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余百花既非房屋所有权人，也非房屋承租人，无权以原告身份起诉要求补偿安置，一、二审判决将其列为当事人错误。综上，互助县政府也认为本案一、二审判决错误，请求予以再审，但未向本院提交书面再审申请书。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二审判决由互助县政府与城投公司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将安置补偿所得按比例分配给林泰公司及余百花是否正确。 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互助县政府与林泰公司达成协议，约定将其位于西宁市××号的驻宁办事处经营资产（不动产）租赁给林泰公司50年，由林泰公司投资改造，租赁期满后全部不动产无偿移交给互助县政府。该约定实为双方对案涉不动产的合作开发行为，林泰公司根据该合作开发协议获得案涉不动产50年的经营权。林泰公司根据上述约定对住宅楼和综合楼进行了改造施工，并于2004年11月30日竣工。此后，林泰公司与余百花又达成《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由余百花出资1150万元与林泰公司共同进行经营，并于2007年2月7日又签订《补充协议》，就双方对国有资产经营权的持有状态及比例、合作期间如遇城建规划变更或其他不可抗力须拆除重建的，双方的权利义务予以约定。此后，余百花实际投资760万元。2007年9月，余百花与盛增德、谢恩法、林泰公司共同出资成立了江南假日宾馆，余百花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与互助县政府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期50年，自2007年3月1日至2057年3月1日。2010年5月，因西宁市火车站综合改造项目建设需要，案涉房产被拆除，拆迁人城投公司、火车站拆迁办明确，案涉综合楼非货币拆迁安置方案为：按原面积1:1建还安置房屋面积5417.25平方米，附属物补偿1560200元，过渡费按照拆迁面积每平方米50元补偿二年为6500700元，搬家费补偿13万元。 本案中，互助县政府系案涉房产所有权人，但林泰公司及余百花作为实际使用、经营权人，已为履行与互助县政府之间的合同对案涉房产进行了改造、重建及添附等行为付出了代价。现该房产因火车站改造被拆除，余百花及林泰公司均以用益物权人身份对案涉房产的拆迁安置补偿所得主张权利。一、二审法院本着节约司法资源和当事人诉讼成本，一次性处理纠纷的原则，确认互助县政府需对房屋使用权人补偿后，才能完全享有案涉综合楼的全部拆迁安置权益，并无不妥。根据林泰公司与余百花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约定，余百花应出资1150万元与林泰公司合作经营案涉房产，余百花向林泰公司首付款项为460万元，第二次付款125万元，剩余130万元待综合楼宾馆部分房产登记手续和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完结后支付。间接给付部分，双方欲以出资成立公司，预计注册资金1450万元，该公司将以综合楼宾馆部分为经营场所成立金泰来酒店，届时林泰公司将余百花剩余应付款作为林泰公司持有上述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合计435万元，此款冲抵余百花应向林泰公司支付的剩余款项。但合同履行过程中，余百花仅向林泰公司支付了首付款项460万元及宾馆装修款300万元，其余款项均未支付。同时双方在2007年2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又约定，互助县政府下发互政（2003）15号文件后，欲与林泰公司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如该补充协议能够签订，则由余百花、林泰公司共同与互助县政府相关部门签订，如不能签订，则上述国有资产经营权由双方共同持有，持有比例按《合作经营协议》执行。根据上述约定及双方履行情况可见，林泰公司与余百花对案涉房产的使用权应属共同持有状态，具体的持有份额，应依据各方的投资情况予以确定。一、二审判决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最终确认案涉综合楼50年的使用权余百花占52.41%，林泰公司占47.59%，并据此作出判决，事实依据充分，并无不妥。林泰公司认为被拆迁房屋的承租人为江南假日宾馆，而非余百花个人，其作为股东之一，无权取得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经查，江南假日宾馆成立于2007年9月17日，股东为余百花、盛增德、谢恩法、林泰公司，2010年6月15日，盛增德、谢恩法已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余百花，在案涉房产被拆迁时该公司股东为余百花与林泰公司，一、二审法院依据余百花与林泰公司之间的约定，确认各方的分配比例，并无不妥。同时，因盛增德、谢恩法已退股，故一、二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同意林泰公司追加当事人的申请，程序亦无不当。林泰公司该再审申请理由及一、二审程序违法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300万元装修费的问题，经查，2008年8月12日江南假日宾馆财务部出具证明一份，证明余百花已付装修费2847632.14元，还需再付152367.86元，两项合计300万元，该证明有江南假日宾馆各股东的签字确认，一、二审判决据此确认余百花装修投资300万元，事实依据充分，并无不妥。林泰公司认为一、二审判决认定300万元装修费缺乏证据证明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林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八项规定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青海林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晏 景 审判员 王 涛 审判员 冯文生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邹军红 书记员赵国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