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刑初10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师某1，女，32岁(198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小学文化。系本案被害人师某3、赵某1之长女，被害人闫某1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师某2，女，28岁(199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研究生文化，住北京市海淀区。系本案被害人师某3、赵某1之次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2，男，33岁(1985年2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初中文化。系本案被害人闫某1之父。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杨磊，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俊涛，男，35岁(1983年8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东明县，初中文化。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12日被羁押，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排昌，男，76岁(194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东明县，文盲。系本案被告人刘俊涛之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兰竹，女，70岁(194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东明县，小学文化。系本案被告人刘俊涛之母。指定辩护人关玮，北京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8〕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俊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师某1、师某2、闫某2分别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故本法庭依法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尤越、代理检察员张少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师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师某1、师某2、闫某2的诉讼代理人杨磊，被告人刘俊涛，法定代理人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排昌、张兰竹及其辩护人关玮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刘俊涛因与师某1发生性关系，后怀疑被其传染疾病，索赔未果。2017年6月12日3时许，刘俊涛进入师某1家人租住在本市海淀区龚村出租房通道，后于凌晨5时许闯入被害人居住房间，持菜刀对师某1父亲师某3（男，殁年54岁）、母亲赵某1（女，殁年53岁）、儿子闫某1（男，殁年6岁）进行砍击。造成师某3被锐器（菜刀类）多次砍击头面部、颈项部及双上肢，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赵某1被锐器（菜刀类）多次砍击头面部、颈项部，伤及右侧颈内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闫某1被锐器（菜刀类）多次砍击头面部、颈项部、躯干部及双上肢，伤及颈髓、右侧颈总动脉、右侧颈内静脉、右侧椎动脉，致颈髓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过程中，被告人刘俊涛持菜刀将前来制止其的吴某1（男，时年35岁）头颈部砍伤，并闯入吴某1居住房间，持刀将陈某（吴某1之妻，女，时年36岁）左前臂砍伤，吴某2（吴某1之子，男，时年11岁）面部、双侧肩部砍伤。经法医鉴定，吴某1身体受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陈某所受损伤属于轻微伤。被告人刘俊涛当日在作案现场被群众制服，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经精神病司法鉴定，对被告人刘俊涛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刘俊涛犯罪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刘俊涛的供述等有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俊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三人死亡，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俊涛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师某1、师某2诉称，由于被告人刘俊涛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刘俊涛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以及因受害人突然身故而产生的无法回收的教育费、经营费和部分债权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00000元，并提供了师某3、赵某1的《常住人口登记卡》，《遗体火化证明》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2、师某1诉称，由于被告人刘俊涛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刘俊涛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以及因受害人突然身故而产生的无法回收的教育费、经营费和部分债权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50000元，并提供了闫某1的《出生医学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遗体火化证明》证据。被告人刘俊涛在开庭审理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师某1、师某2、闫某2诉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表示没有财产进行赔偿。被告人刘俊涛的辩护人在开庭审理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刘俊涛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被告人刘俊涛认罪悔罪，如实供述；且系初犯、偶犯，之前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行为，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刘俊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俊涛因与师某1发生性关系，后怀疑被其传染疾病，索赔未果。2017年6月12日3时许，刘俊涛进入师某1家人租住在本市海淀区龚村出租房通道，后于凌晨5时许闯入被害人师某3居住房间，持菜刀对师某1父亲师某3（男，殁年54岁）、母亲赵某1（女，殁年53岁）、儿子闫某1（男，殁年6岁）进行砍击。造成师某3被锐器（菜刀类）多次砍击头面部、颈项部及双上肢，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赵某1被锐器（菜刀类）多次砍击头面部、颈项部，伤及右侧颈内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闫某1被锐器（菜刀类）多次砍击头面部、颈项部、躯干部及双上肢，伤及颈髓、右侧颈总动脉、右侧颈内静脉、右侧椎动脉，致颈髓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过程中，被告人刘俊涛又持菜刀将前来制止其的吴某1（男，时年35岁）头颈部砍伤，并闯入吴某1居住房间，持刀将陈某（吴某1之妻，女，时年36岁）左前臂砍伤，吴某2（吴某1之子，男，时年11岁）面部、双侧肩部砍伤。经法医鉴定，吴某1身体受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陈某所受损伤属于轻微伤。被告人刘俊涛当日在作案现场被群众制服，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经精神病司法鉴定，对被告人刘俊涛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刘俊涛的行为确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师某1、师某2遭受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被告人刘俊涛的行为确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2、师某1遭受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6月12日6时许，他和妻子陈某、儿子吴某2、女儿吴某3在北京市海淀区龚村出租房内睡觉，他听到屋子外面好像是对门在喊救命，当时男的和女的声音都有，他就起床出屋去看，到了外面他发现声音是从对门传出来的，他就推开对面的屋门，看到屋内的一个老头住户正和一个年轻男子抱在一起坐在沙发上，老头身上都是血，男子的右手拿着一把菜刀正在砍那个老头，老头浑身是血，屋内居住的老太太和外孙子站在一旁哭喊救命。他见状赶紧进屋拿起一把靠背椅去挡那个男子的刀，但因为地上有血，他一滑就倒在地上，这个男子就砍了他脖子左侧一刀，他用手摸了一下他的伤口，发现伤口挺大的，血当时就流出来了，他赶紧从对门跑了出来，那个男子还在屋里砍人，他跑到外面的厨房找条毛巾捂住自己脖子的伤口，并喊人帮忙。他到院子里看见他妻子，他就让他妻子赶紧进去看着孩子。之后他听到屋内还在喊救命，他就从外面厨房里拿了一个铁锅和一把菜刀冲进屋，这时他看到对门的那个老太太已经倒在了走廊里不动了，地上都是血，他到那个老头的房间门口，看到老头靠在沙发上不动了，身上都是血，那个老头的外孙也躺在屋内的门口不动了，那个持刀行凶的男子不在老头的屋子里。这时他听见他的屋子里有声音，他就跑到他自己的屋子里，看到那个行凶男子正拿刀在屋里向他妻子挥舞，砍他妻子，他妻子拿着被子挡着男子的刀，他的儿子躲在妻子身旁，女儿在角落里躲着。他就冲过去制止那个男子，那个男子用刀砍他，他用铁锅挡着，他俩打到门口的时候，房东郭大哥拿个拖把就进来了，他和郭大哥都和那个男子打，想把男子手中的刀打下来，那个男子在打的过程中，坐到了门口的位置，他妻子用手中的被子把那个男子捂上了，他就扔掉手中的铁锅和刀并抱住男子，他和房东及他妻子一起将那男子按在地上，在按这个男子过程中，他的头部还被男子砍了三刀，左手的拇指被那个男子咬伤了。他们合力把那个男子制服后压在了他家门外的过道上，他把男子的刀夺下来后顺手扔在地上，之后他儿子怕那个男子还持刀行凶，就将刀捡起来扔在外面的角落里了。他制服那个男子后因为失血太多已经没有力气了，他就出了房间，他妻子和孩子也跟着出来到门口的路边等120，他让女儿去上学，救护车来了就把他和妻子还有他儿子都拉走送到附近一个医院。案发当天行凶的只有一个男子，就是后来他们制服的那个男子。持刀男子身高大约1米8，较瘦，30多岁，上穿短袖，其他没有注意。男子右手拿一把菜刀，就是平时用的那种菜刀，长方形的。他和他妻子及儿子受伤了，对门老两口和外孙子都被那个男子砍死了。他左侧脖子被砍一刀，头部被砍三刀，左手拇指被咬伤。他妻子左手前臂被砍一刀，他儿子吴某2两侧肩部被砍伤，右侧脸被划了一下，他们家人的伤都是那个男子砍的，那男的也受伤了，是他们制服那个男子过程中造成的。他到现在因为伤的原因左手还没有力气，抬不起来，拿重的东西吃力。不清楚案发当天那个男子为何持刀行凶，打斗过程中那男子没有言语，就是持刀砍人，从持刀行凶到被制服大概十几分钟。他之前没见过那个男子。他们租住的地方是海淀区龚村，房子是自建的二层，房东姓郭，他们叫他郭大哥或郭老师，房东住在二层，一层有五个租户，他住在一层进门左侧最里面，被砍的那户住在一层右面最里面，这家平时就老两口带一个外孙子住，他知道这个小孩子7岁，叫闫某1，老两口叫什么他不知道，老两口家有两个女儿，这个孩子是大女儿的，大女儿有小儿麻痹。案发当时别的住户应该都跑出去了，只有他过去帮忙了。没听说老两口的大女儿有其他病。他家厨房在住的房子外面，他自己单独用这个厨房，平时都锁着。他的厨房内有两把菜刀，他随手拿了一把不锋利的刀，都有些生锈了，案发当时都没用上，他当时拿的铁锅是平时做饭用的。对门家的厨房也在外面，在门口的东侧，是几个租户公用的一个厨房，平时也不锁门，里面有没有刀他不清楚。他家三口受伤后都被送到了北京德尔康尼骨科医院。案发后他儿子吴某2就回福建老家上学了，因为伤情鉴定要回北京，他们考虑伤得也不严重，就不做鉴定了。他作为监护人，他能做主，他儿子也同意。案发时他儿子吴某2是12岁，现在还在上学，他也不想回忆这件事情了，一提起这个事情他又害怕，他儿子不方便接受询问，他女儿案发时7岁，也不方便接受询问。2、北京市公安局法制总队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13日16时50分许，在福建省福州市永泰县公安局401询问室，在见证人鄢某的见证下，侦查员将事先准备好的12张照片，不规则排列在一张白纸上，并分别编号1-12号，提供给辨认人吴某1进行辨认，吴某1将照片仔细看过一遍后指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即刘俊涛）就是2017年6月12日在北京市海淀区龚村砍伤他的男子。3、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6月12日6时许，她和丈夫吴某1、儿子吴某2、女儿吴某3一家四口人在北京市海淀区龚村出租房内睡觉，她听到屋子外面好像是在喊救命，听声音像是从对门传出来的，当时男的和女的声音都有，喊得很急，她丈夫就起来到外面查看，还让她赶紧去外面叫人，她丈夫就进了对门房间，她就跑到外面院子里喊救命，当时大家基本都在睡觉，她在院子里喊人也没有喊到，不一会儿她看见她丈夫脖子流着血跑出来，应该是被人砍伤了，她丈夫还对她说他被砍了一刀要找条毛巾捂一下，她丈夫让她赶紧回去看着他们家孩子。她就往她屋里跑，进房间保护她的孩子，她也没有插门。不一会儿冲进她屋一个陌生男子，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当时她和两个孩子在屋里，他们就冲持刀男子大叫，那个男子就退了出去，她和儿子就赶紧上前把门顶上，那个男子还要进来，就使劲推门，她和儿子顶着门不让那男子进来，那个男的就在门外用刀砍她家的门，她家的屋门上面是玻璃的，下面是白色塑钢，那男子把玻璃砍碎了，并拿刀把手伸进来乱砍，她和儿子往后一退，那名男子就开门进到屋子里了，他们就喊救命，那个男子拿刀向他们乱砍，她拿起床上的被子挡那个男子的刀，那男子砍了她左侧手臂一刀，还把她儿子吴某2双侧肩部砍伤了，她正在抵抗的过程中，她丈夫吴某1拿着铁锅跑进来，上去制止那个行凶的男子，那个男子就砍她丈夫，这时房东郭老师拿着一个拖把冲过来一起制止那个男子，之后他们夫妇和郭老师三人合力制止那个男子，她丈夫用铁锅打那男子，郭老师用拖把打那男子，她用被子捂住男子，之后在他们门外的过道处他们三个大人和她儿子一起按住那个男子将其制服。那个行凶的男子在现场就被他们制服了，一直等着警察来。之后她就叫她的两个孩子赶紧出来，她和丈夫还有她儿子吴某2都被120救护车拉到附近一个医院救治。案发当天行凶的只有一个持刀男子，就是后来被他们制服的那个男子。持刀男子30多岁，身高大约1米8，较瘦，其他没有注意。那个男子右手拿一把菜刀，长方形的。她听说她家对门三口人当时就被那个男子砍死了。她和她丈夫及儿子受伤了，她左手前臂被砍一刀，缝了几针。她丈夫吴某1左侧脖子被砍一刀，头部被砍三刀，左手拇指被那个男子咬伤。她儿子吴某2两侧肩部被砍伤，右侧脸被划了一下，他们家人的伤都是那个男子用菜刀砍的，当时那个男子特别疯狂，好像是杀红了眼，他们一直在制止那个男子行凶，那个男子也受伤了，是他们制服那个男子的过程中造成的。打斗过程中那男子没有言语，就是持刀砍人，她不清楚案发当天那个男子为何持刀行凶，那个男子应该先砍的他们家对门的那家住户。她都不知道那个男子为什么要砍他们家人。她以前也没见过那个男子。对门住了三口人，一对50多岁的老两口，还有他们外孙，小孩当时7岁，她知道叫闫某1，老两口有两个闺女，这个孩子是大女儿的孩子，大女儿走路有点拐。他们租住的是海淀区龚村，房子是自建的二层，房东姓郭，他们叫他郭老师，房东住在二层，一层有五个租户，左侧三户，右侧两户，她住在一层进门最里面左侧，被砍的那户住在一层最里面右面。案发当天她记得她穿粉白色上衣，下穿粉色裤子。持刀男子的刀是哪的她不知道。她家厨房在院子里，要到房子外面才能进去，在出门的西面。对门家厨房就在出门的东面，是一个公用的厨房，几个租户共同使用。里面有没有刀她不清楚，她也没有进去过。厨房门上没有锁，用完了就是把门关上。持刀男子的刀在什么位置她没有注意，案发后他们三个人都被送到北京德尔康尼骨科医院。案发后她儿子吴某2就回福建老家上学了，因为伤情鉴定要回北京，他们考虑伤得也不严重，就不做鉴定了。她作为监护人，她能做主，她儿子也同意。她儿子吴某2现在还在上学，吴某2也不想回忆这件事情了，一提起这个事情吴某2就害怕。4、北京市公安局法制总队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14日17时01分许，在福建省福州市永泰县公安局401询问室，在见证人鄢某的见证下，侦查员将事先准备好的12张照片，不规则排列在一张白纸上，分别编号1-12号，提供给辨认人陈某进行辨认，陈某将照片仔细看过一遍后指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即刘俊涛）就是2017年6月12日在北京市海淀区龚村砍伤她及她儿子吴某2的那个男子。5、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证明：2017年6月12日4时许，他听到对门好像有吵闹声，当时他认为是在吵架，就没当回事，继续睡觉，过了一会儿，不知道具体几点，吵闹声越来越大，他爸妈也醒了，然后他们起床去看有什么情况，后听到有人喊救命，他爸就出去了，他和妈妈、还有他妹待在家中没有出去。过了一会儿，他和他妈妈看到一个陌生男子左手拿着一把菜刀，满脸是血站在他家门口，他们就赶紧过去把门关上并用力顶住，但是房门上半部分是玻璃的，那个男的把玻璃打碎了，然后用刀向里面砍，他和他妈妈顶不住了，就退回到屋里，那个男的就冲了进来，用刀砍他和妈妈，他妈妈用被子挡，这时他爸和房东进来了，一起把那个男的按倒在地，控制住了，他按妈妈说的带着妹妹跑出去了，接着他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他爸妈也出来了，然后他们就一起被救护车送到医院了。他双肩和右下巴被刀砍伤，他妈妈是左小臂被砍伤，他爸伤的最严重，左颈部和右上头部被砍伤，在医院做了手术，现在住院治疗，他和他妈妈在医院进行了治疗，不用住院。他不认识持刀伤人的男子，那个男的身高1米8，体态较瘦，短发，满脸满身都是血，上身穿一件短袖上衣，都是血看不出颜色，下身穿黑色短裤，左手拿一把菜刀。菜刀就是一般的菜刀，长约20多厘米，木制刀柄。他带着妹妹跑出去的时候，菜刀在地上，他怕那个男的再捡起来伤人，他就拿着刀跑出去，然后扔到他家门外不远处的一棵树的旁边了。6、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2日6时许，他在海淀区龚村家里二层睡觉，一层全部租出去了，突然听到一名女子呼喊，他赶快穿上裤子，赤裸上身，赶到一层，看到一名男子手中拿着菜刀，正在砍人，砍的是谁记不清了，他就想制止那个男子，出门从门口拿了个墩布又返回来，对那个人说别砍了，把刀放下，那名男子没有停手，还说谁也别过来，谁过来就砍谁，之后他用墩布捅那个男子一下，墩布没拿住掉在地上，这时租户吴某1从租住的房间内出来，拿了一个锅，和那名男的搏斗，在搏斗过程中，吴某1将那名男的按倒在地上，后来他和吴某1的妻子一起上去将那名男子制服了，他听到门口有人报了警，他们三人就一直将那名男子按在地上，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把那名男子带走了。那名男子他不认识，30岁左右，身高约1米75，体态中等，短发，拿的刀看着像是菜刀。吴某1脖子被砍了，吴的妻子具体哪受伤了不清楚，儿子吴某2也受伤了。他家一层共有七间房，租给了四户人家。吴某1一家两间，师某3一家三口（师某3、妻子赵某1、外孙）两间，郭某2夫妻二人两间，还有一个男的安徽人一间。7、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6月19日22时07分许，在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重案一队办公室，在见证人郭某3的见证下，侦查员将事先准备好的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分别编号为1-12号，无规则排列在一张白纸上，提供给郭某1进行辨认，郭某1对12张照片仔细观察一遍后指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即刘俊涛）就是2017年6月12日在北京市海淀区龚村出租房实施故意杀人的犯罪嫌疑人。8、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2日5时30分许，她在出租房内睡觉，被一男一女喊救命的声音吵醒，她听见声音就从出租屋出来了，看了一眼她就跑出来了，里边打架了。她看见龙龙的姥姥抱着一个人在互相扭打，因为门上有门帘，她看不见这个人的特征，她看见过道地上都是血，她就赶紧跑出去了，因为要上班，打算把手机和包拿出来，进去之后发现一个男的躺在房间的门口，她害怕就没进去，地上都是血，好像是龙龙的姥爷，上身穿蓝衣服，下身穿什么不清楚。吴某2和他的父母都受伤了，120救护车来了之后就被救护车接走了。吴某2的妹妹吴某3被邻居送到学校上学去了，吴某2的父亲脖子受伤了，是左侧还是右侧记不清楚了，吴某2的母亲哪里受伤了她不清楚，她看见吴某2的母亲身上都是血。吴某2的肩上有刀伤，在左肩。受伤的三个人都是自行走着上的救护车。龙龙及龙龙的姥姥、姥爷一直没有出来。警察来了之后从屋里边带出来一名男子，头上戴着纸盒，手被手铐铐着，她没见过这名男子，不知道被警察带走的这名男子是否是龙龙姥姥抱着的男子，这名男子是自己走着出去的。她看见三个人受伤了，过道一男子躺在地上。应该是龙龙的姥姥、姥爷喊的救命，她看见吴某2将一把做菜的菜刀扔垃圾堆了，就在门口。9、证人3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2日5时30分许，在海淀区龚村听见外边有人喊救命，她出去看了一下，在门口看见吴某2的爸爸脖子在流血，身上都是血，手捂着脖子，吴某2的妈妈也跑过来对她说快点报警，她就打110报警。吴某2是她隔壁的一个孩子，10岁左右，六年级，一家四口，还有一个妹妹吴某3，今早他家人都在。吴某2的肩膀，吴某2妈妈的胳膊，吴某2爸爸的脖子受伤了。救护车来的时候吴某2的妈妈说屋里面还有龙龙一家，之后医生就去了龚村。10、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1日19时许，她到楼下收房租，在二楼阳台看到一个陌生男子在她家阳台南边坐着，这个男子不是在她家租房住的，她就过去问他找谁，他说找一个姓刘的，是同学在这边住，具体住哪找不到了，她说他们家租房住的没有姓刘的，这男子就下楼朝北走了。她就到楼下南边去收房租了，这男子去哪不知道，今天早晨龚村有一家租房的出事了，听儿媳说离她家不远杀人了，是一家叫郭某1的，两口子都是老师。这名男子30岁左右，身高1米8左右，体态偏瘦，说普通话，皮肤较黑，看见眼神里边有凶光。今天她看见有很多警察来了，向警察说了这个情况，她看见的这名陌生男子像嫌疑人。11、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6月19日20时45分许，在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重案一队办公室，在见证人郭某的见证下，侦查员将事先准备好的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分别编号为1-12号，无规则的将照片放在一张白纸上，提供给赵某2进行辨认，赵某2对12张照片仔细观察一遍后指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即刘俊涛）就是2017年6月11日其在海淀区龚村256号自建楼房二层西侧阳台看到的陌生男子。12、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2日早晨，他是急诊的班，由120急救车拉来三个病人，身体不同程度的刀伤，一位成年男性的伤较重，到医院后他开始救治。成年男性叫吴某1，30岁左右，来医院时自述被人用刀砍伤左侧脖子，右侧头皮，左手姆指被咬伤，右手中指有皮肤伤，左侧脖子伤情较重，刀口长15cm左右，深度可见颈动脉，他们对他进行紧急手术，幸亏他的颈动脉没有断，如果断了有生命危险，把他的伤口缝合好，现吴某1生命体征平稳，无生命危险。另一成年女性陈某是吴某1爱人，来院时无生命危险，左前臂背侧有15cm开放性刀砍伤，深到肌筋膜，未见神经肌肉断裂，陈某就这一处刀伤，对伤口进行处理。还有一个男孩叫吴某2，12岁左右，来院时双肩处有6cm左右刀砍伤，右侧面部有4cm刀伤，他们对三处伤口进行处理，现在只有吴某1住院，陈某、吴某2可以离院，不适随诊。吴某1病情非常危险，来院时脖部刀砍伤严重，手术中他们发现伤口可见颈动脉，如果刀再深一点就会有生命危险。13、证人师某1的证言证明：她微信号是×××，以前的昵称是“有胆你就来”。2016年夏天她通过微信附近的人添加了一个微信男性好友，身高178cm，体态偏瘦，说是河南人，没有口音，短发，微信聊了四五天之后，他说要来找她，带她去香山爬山，她让他来她家附近，位于海淀区阜石路龚村喜洋洋超市来找她，他大约中午12时许到了，当时下着雨，她很犹豫要不要出去找他，他说他大老远赶过来了，雨也小了，让她出去，她犹豫了半个小时后出去找他，在喜羊羊超市门口见的面，他开车来的，说开车带她去香山玩，但下雨就没去，之后说找个地方坐坐，开车大约半个小时，到了一个宾馆，他说去宾馆开房间聊天，之后他就进去开房，她在门口等他，他因为没带身份证，她也没带身份证，没开成房间，就上车聊了一会儿天，他问她干什么的，是哪儿人，她跟他说她住海淀区阜石路龚村，聊着聊着他就提出要跟她发生性关系，之后他们就在他开的车上发生了性关系，完事之后她就跟他提出她要回家，他开车把她送回家。回家后她不想联系他了，就把他的微信删了，他还一直添加她，让她再重新加他好友，她一直没有重新加他微信。之后他还一直给她打过电话，说什么时候出来玩，他请她吃饭之类的话。她没有跟他出去过，他一直给她打电话，她不想联系他了，把他手机号拉黑了。拉黑后他还换过手机号给她打电话，还是让她跟他出去玩，她对他说你以后别跟我联系了，她就给挂了。后来他还是一直打电话，其中一次她接了，他说你出来我就去找你，她以为他是说着玩的，就没有理会他，因为她跟他说过她家在海淀区阜石路龚村，她看他也没有来她家找她，她也就没再理他，他给她打电话一直持续了十多天左右的时间，之后就不联系她了。她不知道他怎么知道她老公闫某2的手机号，他又给闫某2打骚扰电话，发骚扰短信，他第一次给她老公打电话说他在她家做过名片，回去以后身体不舒服，浑身发痒，之后她老公就给他挂了，以后他还给她老公打过很多骚扰电话，每次都问她老公她是不是有病，有妇科病，有时候还说她有艾滋病，之后她老公也把他拉黑了。拉黑后他又换手机号给她老公打电话，还是说她有妇科病，让她去医院看看什么的，之后她老公就骂了他，之后就给他挂了。他给她老公打骚扰电话大约有两个月的时间，后来就一直没打过电话。直到今年春天有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又突然给她发了一个短信，内容就是她有病，让她去医院看妇科病，她就回复短息骂他了，骂他说“你是不是有病?你才有病呢”。他对她说你别骂人，他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浑身发痒。她给他回复“你别给我发短息打电话了，我现在也不在北京了，我回老家了”。之后他回复“有时间再发信息”，她就再没理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给她和她老公打过电话发过短息。他没有在她家做过名片，他就跟她说过他浑身痒，身上长了小红疙瘩。他没说过身体不舒服的原因，但是她觉得他的意思是他身体不舒服得病是她传染给他的。他也没说过他自己得什么病，他说她有妇科病，有艾滋病。她没有妇科病、艾滋病。她觉得他就是想让她跟他出去才这么说的。她觉得因为他们发生过性关系，所以他才怀疑他的病是她传染的。他们两个就见过一次面，发生过一次性关系，他知道她家地址，她对他说过她家住海淀区阜石路龚村65号。他之后没有去她家找过她，她忘记她是否跟他说过她的工作地址了。她在她家附近或者工作单位附近没有见过这个人，他不知道她父母的住址，她没跟他说过。她平时都是每天早上8时许走路去她父母家，待一天，每天晚上吃完晚饭，晚上八九点钟再走路回家。她父母家的地址是海淀区阜石路龚村，具体门牌号记不清了，他们两家离得很近。他没有去过她父母家，她父母也没有收到过骚扰电话。14、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6月16日9时36分许，在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在见证人郭某的见证下，辨认人师某1辨认出存放在（225）冰柜内的尸体就是其父亲师某3。15、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6月16日9时39分许，在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在见证人郭某的见证下，辨认人师某1辨认出存放在（227）冰柜内的尸体就是其儿子闫某1。16、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6月16日9时41分许，在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在见证人郭某的见证下，辨认人师某1辨认出存放在（219）冰柜内的尸体就是其母亲赵某1。17、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6月30日14时许，在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重案队一队办公室，在见证人郭某的见证下，侦查员将事先准备好的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分别编号为1-12号，无规则的将照片排列在一张白纸上，让辨认人师某1进行辨认，师某1在对照片仔细观察一遍后指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即刘俊涛）就是2016年通过微信附近的人联系到并发生性关系的男子。18、证人闫某2的证言证明：师某3是他岳父，赵某1是他岳母，闫某1是他儿子。2016年12月份的一天，有一个男的给他打电话，这个人说在他家做过名片，回去之后“下面”有点毛病(下面的意思他认为就是男性生殖器官)，让他问问他媳妇到底有什么病，他一听这就直接给挂了，之后一直给他打电话，他都给挂了。这个人还一直给他发骚扰短信，有骂他的，有骂他媳妇的，还问他媳妇是不是有艾滋病，后来他就给这个人加黑名单了。之后这个人就换了一个号给他打电话，他一接听发现还是这个人，他就直接给挂了，直接加黑名单了。直到2017年1月15日最后一个短息之后，就没有再打过电话、发过短信了。打电话的记录没有了，时间太长覆盖了，有发短信的记录，他愿意向公安机关提供。这个人给他打电话发短息的手机第一个号码是182XXXX****他给加了黑名单之后换了一个号给他打，另一个号是158XXXX****。打骚扰电话内容每次就问他他媳妇有什么病，然后就骂他和他媳妇。他不认识打电话男子，这个人没有口音。他问过他媳妇这个事情，但是他媳妇说不认识这个人。1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0日23时许，有一名男子来到她开的旅店投宿。当时她拿他的身份证件进行登记，登记身份证的时候，她得知他叫刘俊涛，男，山东人。该男子称要住宿一宿，并且交完钱后，她就跟该男子说你第二天早上要走的时候，把屋门敞开就行了。6月11日早上7时许，她来检查住宿情况时，发现刘俊涛住宿的房屋房门打开了，她进去看发现他已经走了。再见到该名男子认不出来了。民警对出租房进行过检查，让他们取消日租房，她退休在家，想挣点钱，一直偷着开，对外称日租房关了。2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初的一天，刘俊涛当时在老家，她在北京，刘俊涛给她打电话说自己感觉最近不舒服，吃不下饭、憋得慌，于是去了老家刘楼镇的镇医院检查，镇医院说他得了癌症晚期(具体什么癌症记不清了)，他还说他又去了东明县医院，医院检查说他精神上有问题，建议他去荷泽市医院检查，于是她在电话里对他说让他直接来北京的大医院来看。过了几天刘俊涛就回到了北京，他自己去了304医院做检查，医生说让他去检查一下精神方面的问题，他回来对她说完以后过了几天，她哥李贤友又陪他去了304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他的血液里没有什么问题，并让他去检查精神方面的问题。她还陪他去过石景山医院抽血检查，医院说血液检查正常。后来他自己又去了两家医院检查，去的哪家医院她不清楚，还在其中一家医院住过院，具体哪家医院她不清楚，都是他自己对她说的，她没有去看过。这样持续了七八个月，共花费了一万元左右。他做检查和住院的手续都在中国平安保险公司那里，保险公司给他报销了一半，大概四千块钱左右。这期间他不相信医院的诊断，并且天天上网查自己得的什么病，并说自己感染的是一种未知病毒，国家目前还没有承认这种病毒，也没有研制出对症的药，还说要自己研制出对症的药，之后他在网上买了三十多种药，天天不吃饭光吃药，什么药她不清楚。平时除了查自己的病什么都不干，也不跟别人接触，还经常大半夜睡不着往外跑，她也不知道他去干嘛。三四个月前，她发现刘俊涛拿着药让她两个儿子吃，他还说自己的病已经传染给儿子了，她害怕他再给她儿子吃药，她就把小儿子送回老家了，并且在北辛庄村找同一个房东给他单独租了一间平房，让他自己住。之后她找他谈他自己治病的问题，他说他不想把病传染给他们，要求跟她离婚，并且拿自杀要挟她，她没办法，就于2017年3月份左右跟他办理了离婚手续。他说是之前给一个男的干活儿(具体什么活儿她不清楚)的时候人家给他喝了一杯水，他怀疑这个水有问题，并说他给这个男的打了电话，这男的承认自己得了这种病毒，就是想报复社会，并说这个男的在门头新村住，他还去找过这个男的，但是这个男的已经搬家了。之后他总给这名男子打电话、发短信，质问这名男子为什么要害他，并且总去门头新村附近寻找这名男子，试试能不能碰见这名男子。她见过他给这名男子发短信、打电话，但是他去找这名男子都是他回来对她说的，她没有跟着去过。刘俊涛认为自己感染病毒之前，他的行为举止正常，他原来还和别人接触，正常工作生活。2017年6月初的一天，刘俊涛发短信跟她说他带着长子回老家了，并且把北京租住的两间房子都退了。2017年6月10日左右，她给她长子打电话，电话里孩子说刘俊涛自己回北京了，没带手机，也没说来北京干什么，临走前他给了每个孩子两百块钱和一张自己的照片，孩子问他为什么不带手机，他说这个手机话费太贵了，等到了北京再买一个手机给他们回电话，但是至今他们家里人都没有刘俊涛的消息。之前有一回刘俊涛也给过孩子自己的照片，并说他要是哪天不在了让孩子记着他长什么样，这次也应该是这个意思。刘俊涛以前从来没有过不带手机，他都是手机不离身。刘俊涛名下没有车，平时他开她名下的一辆河北牌照的咖啡色五菱宏光S，车牌号记不清了，他这次回老家就是开着这辆车回去的，到老家后他把这辆车还给了她母亲，这辆车现在在老家。刘俊涛因为这个病没有和他人发生过冲突，自从他认为自己感染了这种病毒后他就不跟别人接触了，也不和别人说话，没有朋友，每天就查自己的病。刘俊涛认为自己感染病毒后就基本不工作了，没有什么收入，都是她给他钱，房租也是她交的。刘俊涛每天就是查自己的病，和刘俊涛短信、微信记录她都删除了，因为手机空间不够。21、证人刘排昌的证言证明：他是刘俊涛的父亲。在刘俊涛12岁左右的时候，当时上四年级，上学回来就哭，还说自己头痛，他们农村没有文化，以为他是被吓着了，就找农村的迷信的人给看了一下，给他叫了一下，也没有到医院看。这之后他还是继续上学，刘俊涛五年级的时候，上学回来捡了一个别人扔的红布包的二分钱，老家那边有传言，这是别人卖病给扔的，谁捡了这个就是把病卖给他了，从这时候刘俊涛就开始怀疑他自己有病。还是在农村给他看迷信，没有去医院。到了1996年他家邻居就带着刘俊涛去东明县里的人民医院看病，看了以后也没有住院，拿了一点药，吃了药之后也没有好转。同年他就带着刘俊涛去山东菏泽市里的人民医院看，当时也没有住院，拿了点药吃。从这之后刘俊涛就上不了学了，就辍学了，到外地打工去了。后来他们也没有带刘俊涛去医院看过病。刘俊涛在医院看病就是开了点药，没有诊断证明和病历，现在手里没有刘俊涛相关的诊断和病历。刘俊涛看病的东明县人民医院和菏泽市人民医院他们都去过了，医院说当时因为没有住院，只看门诊的情况，医院就没有病历存档。现在不能提供刘俊涛看病的相关就诊情况和病历材料。2004年左右刘俊涛与李某结婚，他俩是通过媒人介绍认识后结婚的，先后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13岁，小儿子7岁，刘俊涛与李某于2017年三四月份的时候离婚。案发前几天刘俊涛不和他们交流了，也不和邻居交流。就在家里呆着，不帮家里的忙，叫他吃饭也不吃，就自己一个人谁都不理，也不让他们家里人出门，他说他感染了病，别人治不好他的病。案发二三天前的一天早上八九点，当时正下着雨刘俊涛自己就走了，也没说他去哪里，他们也找不到他了。过了一些天他们收到了海淀公安分局的拘留通知书，他们就知道刘俊涛在海淀区出事了。刘俊涛在案发前没和他说自己感染了疾病，不知道他去哪儿看过病。22、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2日6时20分左右，他和刘某接接警平台布警在海淀区龚村有人持刀砍人，他和刘某赶往现场，到现场后进入龚村，发现在走廊有两人倒地，为一男一女，屋内有一男子倒地，地上都是血，经现场群众指认称其在走廊内倒地的男子为持刀砍人的嫌疑人，他和刘某就控制住该人，因该人头部有伤口后他们将该人带出至999救护车上，由民警将其送至首钢医院救治。他们到现场时120的大夫和999的大夫都对倒地人员做了心电图，大夫答复他们除了嫌疑人，其他人已经都没有生命体征了。现场倒地人员一名女子约50岁左右倒在走廊，一名男子30岁左右倒在出租房门口，屋内的人他没看清楚。他们去时人都在地上躺着，现场群众指认在出租房门口躺着的男子就是行凶男子，他们过去将其控制，并送往首钢医院救治。23、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公（京）勘〔2017〕K1101080000002017060156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龚村出租房。现场东侧为一条南北走向小路;南侧为一条东西走向胡同，胡同北侧由东向西依次为自建房屋、房屋4、房屋5、房屋6和房屋7。胡同南侧由西向东依次为房屋3和房屋1，房屋l南侧为房屋2，房屋1与房屋2之间有一条东西走向夹道，在夹道西侧地面发现并提取黑傻子刀牌菜刀一把(刀全长30厘米、木质刀柄、刀柄长10．5厘米、刀刃长19．5厘米)，在该菜刀上提取血迹7处(分别命名为黑傻子刀牌菜刀刀刃上血迹1-7、提取表编号为9-15)，在该菜刀刀柄上提取血迹2处(分别命名为黑傻子刀牌菜刀刀柄上血迹1、黑傻子刀牌菜刀刀柄上血迹2、提取表编号为16-17)，在该菜刀刀柄上提取脱落细胞样本一处(命名为黑傻子刀牌菜刀刀柄上脱落细胞、提取表编号为18)。中心现场位于该三层自建出租楼的一层，房门朝南，为防盗门，门及门锁未见明显撬压痕迹。防盗门南侧为一组五层台阶，在该台阶南侧地面提取血迹一处，在台阶一、二、三、五层分别提取血迹一处。进入中心现场为一南北走廊，北侧为一条东西走廊。在走廊提取血迹12处，提取血渍袜印一块，东西走廊由东向西依次为1、2、3号房间，南侧为4号房间。在东西走廊发现一具女性尸体（赵某1）尸体头东脚西呈俯卧状，面朝下，地面有玻璃碎片，炒锅把手、碎片等，在墙面、玻璃、被子等物品上提取多处血迹。2号房间窗户外侧窗框内提取一把裁纸刀提取脱落细胞，在外侧窗台提取一把菜刀，刀刃提取血迹，刀把提取脱落细胞。3号房间内发现一具男性尸体（闫某1），头东南脚西北，面朝西南，全身赤裸，沙发东侧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师某3），头西脚东，上身裸体，下身穿一条内裤。提取多处血迹。4号房间提取多处血迹，房间玻璃被破坏，发现炒锅碎片两块。对刘俊涛提取血样，对刘俊涛所穿衣物及身上提取多处血迹。对师某3、赵某1、闫某1三具尸体提取血样。2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2017BL0064《鉴定书》证明：经对师某3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所受损伤主要为位于头面部、颈项部及双上肢的条形创口多处。其中典型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中间深两端浅呈舟状，深达骨质，位于头部的创口创腔内可见颅骨骨折，骨折断端光滑整齐。根据损伤特征可以认定为砍创，符合锐器(菜刀类)砍击所致。面部、颈部左侧及左肩部等处的划伤，创缘较整齐，根据损伤特征分析符合锐器切划所致。解剖见死者右侧顶叶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叶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破裂，结合死者双眼球、睑结合膜苍白，双肺呈贫血貌，心腔及大血管内空虚，脾脏被膜皱缩等大失血征象，故可以认定其死因符合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综上所述，师某3符合被他人持锐器(菜刀类)多次砍击头面部、颈项部及双上肢，导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2017BL0065《鉴定书》证明：经对赵某1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所受损伤主要为位于头面部、颈项部及双上肢的条形创口多处。其中典型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中间深两端浅呈舟状，深达骨质，位于头部的创口创腔内可见颅骨骨折，骨折断端光滑整齐。根据损伤特征可以认定为砍创，符合锐器(菜刀类)砍击所致。解剖见死者右颈部至右下颏处创口创道深入颈部右侧，致右侧颈内静脉破裂，结合死者双眼球、睑结合膜苍白，双肺呈贫血貌，心腔及大血管内空虚，脾脏被膜皱缩等大失血征象，故可以认定其死因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综上所述，赵某1符合被他人持锐器(菜刀类)多次砍击头面部、颈项部，伤及右侧颈内静脉，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2017BL0063《鉴定书》证明：经对闫某1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所受损伤主要为位于头面部、颈项部、躯干部及双上肢的条形创口多处。其中典型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中问深两端浅呈舟状，深达骨质，位于头面部的创口创腔内可见颅骨骨折，骨折断端光滑整齐。根据损伤特征可以认定为砍创，符合锐器(菜刀类)砍击所致。解剖见死者颈部右侧条形创口创道深入颈椎，致右侧颈总动脉部分破裂、右侧颈内静脉横断、右侧椎动脉横断，颈髓部分离断。结合死者双眼球、睑结合膜苍白，双肺呈贫血貌，心腔及大血管内空虚，脾脏被膜皱缩等大失血征象，故可以认定其死因符合颈髓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综上所述，闫某1符合被他人持锐器(菜刀类)多次砍击头面部、颈项部、躯干部及双上肢，伤及颈髓、右侧颈总动脉、右侧颈内静脉、右侧椎动脉，导致颈髓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7、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海公司鉴(临床)字[2017]第185号《鉴定书》证明：检验所见，被鉴定人右颞顶部可见斜行愈合疤痕1处，长4厘米。颈部左侧至项部可见斜行愈合疤痕1处，长10．5厘米，颈部活动欠灵活。左手拇指末节指腹和背侧各见小片状疤痕1处;右手环指末节指腹可见小片状疤痕1处，双手活动可。鉴定意见：吴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28、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海公司鉴(临床)字[2017]第186号《鉴定书》证明：检验所见，被鉴定人左前臂背侧可见纵行愈合疤痕1处，大小为8．1厘米×O．2厘米。左手诸指活动如常。鉴定意见：陈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29、北京德尔康尼骨科医院出具的《急诊病历》、《住院病历》、《出院诊断证明书》证明：2017年6月12日吴某1头颈部刀砍伤（头部右侧5cm刀砍伤，颈部右侧15cm刀砍伤）、双手咬伤就诊及手术情况。30、北京德尔康尼骨科医院出具的《急诊病历》、《诊断证明书》证明：2017年6月12日陈某左前臂刀砍伤（8cm）就诊情况。31、北京德尔康尼骨科医院出具的《急诊病历》、《诊断证明书》证明：2017年6月12日吴某2双侧肩部刀砍伤（左右肩各约6cm），全身多处皮裂伤（右侧面部4cm）就诊情况。32、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海公司鉴(临床)字[2017]第150号《鉴定书》证明：初检所见，伤者神清语利，查体合作。头部及右手包扎状。复检:右额皮肤条状瘢痕1处，长为3．0厘米。左顶部头皮条状瘢痕1处，长为4．0厘米。右小指根部背侧皮肤条状瘢痕1处，长为1．6厘米。右小指屈伸活动正常。阅头颅CT(2017-6-12)示:右顶部软组织损伤，余未见明显异常。阅双手X片(2017-6-12)示:未见明显骨质异常改变。鉴定意见：刘俊涛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3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2017WZ5278《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6（胡同血迹）、08-10（胡同血迹）、15（血迹1）、17（血迹3）、20-22（血迹6、7、8）、25（血迹11）、37（走廊玻璃碎片上血迹）、43（窗台上菜刀刃上血迹）、47（被子上血迹2）、78（阿迪达斯牌裤子上血迹3）、84-99（刘俊涛身上血迹）号检材为刘俊涛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31-34（纸箱上血迹、1号房间外侧墙面血迹、赵某1尸体北侧地面血迹、走廊南侧墙面血迹1）、36（黑色外套上血迹）、48（衣柜柜门上血迹）、57（电视柜上血迹）、73（361牌Ｔ恤血迹１）号检材为赵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46（被子上血迹１）、50-55（闫某1尸体上血迹、蓝灰色上衣上血迹、黄色休闲鞋上粘取物、黄色休闲鞋上血迹、床头上血迹、师某3尸体腋下地面血迹）、58（房门把手血迹）、59（房门玻璃血迹１）、61（房门门框外侧血迹）、74（361牌Ｔ恤血迹２）、75（361牌Ｔ恤血迹３）、77（阿迪达斯牌裤子上血迹２）、111（黄色休闲鞋右脚鞋边血迹）、113（黄色休闲鞋左脚鞋带上血迹）号检材为师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49（闫某1尸体肩部地面血迹）、62（地面玻璃碎片血迹）、112（黄色休闲鞋右脚鞋上血迹）号检材为闫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11-13（黑傻子刀牌菜刀刀刃上血迹1、黑傻子刀牌菜刀刀柄上粘取物、毛巾上血迹）、16（血迹2）、18（血迹4）、19（血迹5）、23（血迹9）、24（血迹10）、26-30（血迹12-16）、35（走廊南侧墙面血迹2）、38-41（炒锅把手上血迹、炒锅把手上粘取物、炒锅碎片1上血迹、炒锅碎片1上粘取物）、63-66（炒锅碎片2上血迹、炒锅碎片2上粘取物、炒锅碎片3上血迹、炒锅碎片3上粘取物）、68（被罩上血迹）、104-110（黑傻子刀牌菜刀刀刃上血迹2、黑傻子刀牌菜刀刀刃上血迹3、黑傻子刀牌菜刀刀刃上血迹4、黑傻子刀牌菜刀刀刃上血迹5、黑傻子刀牌菜刀刀刃上血迹6、黑傻子刀牌菜刀刀柄上血迹1、黑傻子刀牌菜刀刀柄上血迹2）号检材为吴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71（枕套上血迹）号检材为陈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60（房门玻璃血迹2）号检材为吴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56（师某3尸体上血迹）、114（黑傻子牌菜刀刀刃上血迹7）号检材为混合结果，与师某3、闫某1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67（沙发西北侧地面血迹）、69（双人床北侧地面血迹）、76（阿迪达斯牌裤子上血迹1）、80-82（袜子1上血迹2、袜子2上血迹1、袜子2上血迹2）号检材为混合结果，与赵某1、师某3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83（刘俊涛右脸上血迹）号检材为混合结果，与刘俊涛、师某3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3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2017WZ5280《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师某3、赵某1是师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3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2017WZ5279《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闫某2、师某1是闫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3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痕)字[2017]第376号《足迹鉴定书》证明：二○一七年六月十二日，北京市海淀区龚村出租房发生的故意杀人案现场地面拍照提取的血渍袜印为刘俊涛左脚所留。37、北京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监管司鉴(2017)精鉴字第262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根据现有调查材料结合精神检查所见说明，被鉴定人刘俊涛无脑炎、脑外伤史，无家族精神病史。性格内向，不主动与人交往，心重，脾气温和，无烟、酒喜好。自幼上学，成绩一般，初中辍学后外出打工，能完成一般性工作。适龄结婚成家，能照顾家人。2016年8月认为媳妇有外遇，后通过微信结识一异性，在交往不久发生性关系，逐渐感觉身体不适，感冒久治不愈，疑心被传染病毒，找对方询问时被拒绝联系与解释，更加认为对方出于故意，反复到各大医院检查，坚持认为自己被传染了未知病毒，活不过三月，紧张、恐惧，担心传染家人和孩子，与媳妇离婚，与家人分居，不安心日常工作。2017年6月12日5时许，刘俊涛在寻找传染自己病毒的女子未果，与周边住户发生争执冲突，持刀砍死、砍伤多人涉案。审理与羁押时言语异于常人，自杀观念与行为强烈，第一次鉴定检查时情绪激动，言行紊乱，无法正常接触与问答。后经专科治疗后状态有所改善，二次检查时接触被动，表述清楚，对涉案行为表示后悔与歉意，并非自己初衷，但坚信自己被对方故意传染了未知病毒，活不长久了，影响到生活与工作等，反复寻找传染其病毒的人，其所述体验构成病理性妄想症状，表明其实施违法行为时处于妄想状态。被鉴定人刘俊涛在2016年与微信结识的异性发生性关系后，逐渐认为对方故意将病毒传染给他，使其感染了未知病毒(系被害妄想)，造成身体不适及反复就医、检查而花费大量现金。2017年6月12日5时许，刘俊涛在本市海淀区龚村出租房内蹲守对方未果，与其他住户发生争执与冲突后持菜刀砍死、砍伤多人。审理与鉴定检查时存在明显的疑病妄想与被害妄想等症状，表明其在实施违法行为时处于妄想状态，明辨是非能力下降，现实检验能力减低，在争执与冲突后，行为冲动，不计后果，系辨认与控制能力受损。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俊涛实施违法行为时处于妄想状态，现实检验能力减低，在现实争执与冲突后，行为冲动，辨认与控制能力受损，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38、北京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监管司鉴(2017)精鉴字第263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刘俊涛实施违法行为时处于妄想状态，后经治疗病情有所缓解。第二次鉴定检查时，已能清楚的认识到违法行为的性质与后果，能合理表达个人意愿，配合审理，能接受法律处罚，表明已具备受审能力。39、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北京市公安局处理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侦查机关对现场提取的毛巾、黑傻子牌的菜刀、黑色外套、走廊玻璃碎片、裁纸刀、窗台上菜刀、被子、炒锅把手等19件涉案物品进行扣押。40、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中医医院出具的《北京市中医住院病案首页》、《病历副页》、《普放检查报告单》、《临时医嘱单》证明：刘俊涛于2017年3月3日至2017年3月7日在该院脾胃病科住院，中医诊断：腹胀满病，湿热内蕴证。西医诊断：腹胀原因待查，毛囊炎。41、中国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检验科出具的《检验报告单》、《取药提示》证明：刘俊涛于2017年1月10日在中国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进行免疫类项目检查及取西药、中药的情况。42、《短信内容截图》证明：手机号分别为182XXXX****、158XXXX****的手机给闫某2的手机发送的短信，内容具有侮辱性，提到其妻子有外遇，并问其妻子是否有性病、艾滋病等内容。43、《住宿登记薄》证明：刘俊涛于2017年6月10日23时15分在该旅店住宿登记。44、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明：2017年6月12日6时03分-22分之间有三人打110报案，称海淀龚村有人持刀伤人，当日西山派出所受案，海淀分局立案侦查。45、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录像》证明：2017年6月12日3时34分刘俊涛进入出租屋；6时03分伤者跑出；6时12分吴某2将一把黑色菜刀丢到对面一棵树后面。46、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西山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6月12日6时许，西山派出所接市局110平台布警显示，有群众称在北京市海淀区龚村附近持刀砍人。民警石某、刘某立刻赶往北京市海淀区龚村，发现走廊内有一男一女倒地，出租屋内有一男子倒地。经群众现场指认称走廊内倒地的男子为持刀砍人的嫌疑人。后民警将嫌疑男子控制，并且因其伤势严重，民警立刻将其送往首钢医院接受救治。民警于2017年6月12日6时30分，将犯罪嫌疑人刘俊涛刑事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47、东明县刘楼镇刘官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刘俊涛系该村村民，性格内向，不善言语，在16岁时突犯精神病，生活行为出现不正常，在村内无不良事故，中间几年看了几家医院，病情有所好转，近几年在外地务工。因精神病突犯，目前已离婚。2017年5月回家一次，时常晚上不在床上休息，选择房屋沿下面，不时向他母亲提出要为国家捐献身体，表现出厌世心理，精神一度恍惚。48、东明县公安局刘楼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刘俊涛，男，汉族，1983年8月2日出生。49、冀州市公安局北漳淮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明：师某3，男，汉族，1963年4月21日出生。50、冀州市公安局北漳淮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明：赵某1，女，汉族，1963年10月10日出生。51、卢龙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闫某1，男，汉族，2010年11月25日出生。5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死亡证明书》证明：师某3于2017年6月12日死亡。5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死亡证明书》证明：赵某1于2017年6月12日死亡。5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死亡证明书》证明：闫某1于2017年6月12日死亡。55、北京市大兴区殡仪馆出具的《遗体火化证明》证明：师某3遗体于2017年6月16日火化。56、北京市大兴区殡仪馆出具的《遗体火化证明》证明：赵某1遗体于2017年6月16日火化。57、北京市大兴区殡仪馆出具的《遗体火化证明》证明：闫某1遗体于2017年6月16日火化。5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吴某1，男，汉族，1981年11月30日出生。5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陈某，女，汉族，1981年4月25日出生。6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吴某2，男，汉族，2005年8月25日出生。61、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民警万某、岳某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刑侦支队办理刘俊涛故意杀人一案，其中一名伤者吴某3在福建上学，无法来京做伤情鉴定。因其属于未成年人，在征求其父亲吴某1意见后，吴某1代吴某2做出放弃伤情鉴定的决定。因伤情鉴定需伤者本人到场，故无法对吴某2进行伤情鉴定。62、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民警张某、岳某出具的《关于调取刘俊涛病历的工作说明》证明：刑侦支队办理刘俊涛故意杀人一案中，刘俊涛称曾在北京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石景山医院就诊，该队侦查员先后前往北京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石景山医院调取刘俊涛的就诊记录，以上单位均答复未发现刘俊涛的住院就诊记录，门诊就医记录均在患者手中保存，医院不存档。63、被告人刘俊涛的供述证明：2016年7月左右，他当时在北京打工，同一名为“有胆你就来”的女子以通过微信搜索附近的人加为好友，聊了十几天后见面发生了性关系。发生性关系后，这名女子提出让他把微信聊天记录删除，他就删除了。过一个月左右，他发现身上起了许多小红点，并伴有咽炎、免疫低下等症状，就给女子打电话，问其是否有艾滋病等传染病，女子说没有病。后来他上网查询自己的症状，发现得的是“阴性艾滋病”，他认为是这个女子传染给他的，所以一直想找到女子给他赔偿，可是这名女子一直拒绝与他见面，也不接电话。2017年6月12日凌晨4时许，他独自来到这名女子位于海淀区龚村出租平房的大院，这个大院内有三四间屋子，他不知道这名女子具体住哪间房，便在院内等待，想等着对方起床后开门，他当时没事做，便四处闲逛，想找东西防身，他来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再回去继续等待。凌晨6时许，有一名老太太开了屋门，他认出这名老太太就是“有胆你就来”的母亲，这名老太太以前就见过他，也知道他一直找她的女儿，所以老太太想关门，他拿着菜刀上前顶住门将门撞开了，老太太问他你怎么又来了，他说你们家人把病传染给我了，这就算完了吗？当时屋内还有一个老头和一个孩子在睡觉，老太太喊人帮忙，老头就从床上起身站起来，老头用手臂夹住他颈部将他按倒在地面上，他低着头，老头用身体按住他，他右手持刀挥舞挣扎，老太太跑出屋外喊人帮忙，他和老头继续在屋内互殴，老头将他手中的菜刀夺了过去，拿着菜刀砍他，这时有一名光头男子过来用一把铲子打他的头部，他和这名光头男子、老头三人继续在屋内打，他又将菜刀重新夺了回来，拿着菜刀砍这两人，后来他们三个人从屋内打到屋外，在院内不知是谁用被子将他蒙住按倒在地，又有人趴到他身上按住将他控制住，他动不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将他送到医院，后带至公安机关。这名女子不知姓名，微信昵称叫“有胆你就来”，她自称27岁，河北衡水人，在海淀区锦绣大地市场开店为他人制作名片，她还说自己老公是滴滴打车的司机，平时不管她。她身高1米6左右，身材较瘦，披肩散发，长脸，肤色一般，腹部有许多类似麻疹的小红包。他们通过使用微信搜索附近的人加为好友，但当时谁主动加的谁他记不清了。他患有阴性艾滋病，也叫未知病毒，这种病可以通过唾液、汗液、血液等方式传染，现在国家还没有公开承认这种疾病，也没有找到治愈这种病的办法。他是通过上网搜索他的症状得知的。他去过地坛医院、佑安医院、北医三院、301、302、北大医院看过，大夫都没有检查出他的病，只是开过一些提高免疫力的药物，他在网上搜索得知其得的是“阴性艾滋病”，自行去药店根据所搜结果购买过许多治疗感染病的药物。他上穿蓝色长袖夹克，内穿棕色短袖T恤衫，下穿黑色运动长裤，黄色休闲鞋，随手携带一件黑色长袖外衣。他以前就住在龚村附近，他知道这名女子在那个院内住过，但不清楚具体住哪间屋子。他当时在院内等待时，想到一会找对方要赔偿时对方人多会打他，便四处闲逛想找东西随身携带着防身，他走到厨房时发现有菜刀，便拿了刀防身使用。菜刀放在厨房进门左手边架子的由上至下第二层，旁边还放着一些油盐。普通的菜刀，长20cm左右，宽15cm左右，木质刀把。屋内共有三个人，老头和老太太是“有胆你就来”的父母，那个小孩是“有胆你就来”的儿子。那名老太太50岁左右，身高1米6左右，身材稍胖，短发、肤色一般，长脸，上穿短袖T恤衫。老头50岁左右，身高1米7左右，中等身材，短发，肤色一般，长脸，上身赤裸。小孩5岁左右，男孩，身高1米左右，中等身材，寸头，肤色一般，长脸。那名光头男子，35岁左右，身高1米6多，身材较瘦，光头上身赤裸。他的头顶部、额头、左耳以及双手都受伤了，在医院做了缝合手术。他的伤都是打架的时候受的伤，但当时场面很混乱。他当时手持菜刀低头挥舞乱砍，加上场面混乱，他也记不清楚他都持菜刀砍到谁了、砍了多少刀等具体情况了。只是后来在现场时，听到急救车的救护人员说对方有人不行了，快死了。他被人控制住后，他就发现手里的菜刀不见了，去哪里了他记不清了，他作案时所穿外衣和鞋应该都在现场。持菜刀砍人是因为他被别人传染上病毒，对方又躲着他，拿不到赔偿，找到对方家人后，他们有喊叫，他当时慌了，没想那么多，就持刀砍人了。他以前就在北京打工，在2017年5月底他从北京回了菏泽老家。在6月10日上午他从菏泽与他人拼车，晚上到京，在京住过两晚，分别住在海淀区什坊院附近的两个招待所内，招待所的名字记不清了，都用他身份证登记的，都是手写登记的。他以前见过屋内的小孩，小孩同“有胆你就来”经常在一起，感觉是“有胆你就来”的儿子，2017年三四月份的时候，他当时给过这个小孩一根棒棒糖吃，哄着问他家里人有没有传染病，但是孩子小不懂。他以前就在北京打工，2017年5月底他从北京回了菏泽老家，在6月10日上午他从菏泽与他人拼车来京，他的手机坏了，电话也欠费停机了，所以就放在了菏泽老家没有带来北京，现在他没有电话。64、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6月30日10时37分许，在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看守所，在见证人郭某的见证下，侦查员将事先准备好的12张不同女子正面免冠照片，分别编号为1-12号，无规则的将照片排列在一张白纸上，让辨认人刘俊涛进行辨认，刘俊涛将全部12张照片仔细观察一遍后，指出9号照片上的女子（即师某1）就是2016年通过微信附近的人联系到的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65、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6月21日10时40分许，在见证人郭某的见证下，侦查员驾车押解犯罪嫌疑人刘俊涛来到北京市海淀区龚村附近，在犯罪嫌疑人刘俊涛带领下，来到北京市海淀区龚村出租房，刘俊涛仔细看过后指出，海淀区龚村出租房就是其2017年6月12日6时许实施故意杀人的地点。66、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6月21日10时37分许，在见证人郭某的见证下，侦查员驾车押解犯罪嫌疑人刘俊涛来到北京市海淀区龚村附近，在犯罪嫌疑人刘俊涛带领下，来到北京市海淀区龚村出租房门口厨房，刘俊涛在仔细看过后指出，海淀区龚村出租房门口厨房橱柜第二层就是其2017年6月12日6时许，实施故意杀人时拿刀的地点。67、冀州市公安局北漳淮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北京市大兴区殡仪馆出具的《遗体火化证明》等证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师某1、师某2经济损失的情况。68、卢龙县妇幼保健院出具的《出生医学证明》，卢龙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北京市大兴区殡仪馆出具的《遗体火化证明》等证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2、师某1经济损失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俊涛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三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性质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刘俊涛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对其可判处死刑，不予立即执行。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刘俊涛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刘俊涛的辩护人在开庭审理中提出的被告人刘俊涛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被告人刘俊涛认罪悔罪，如实供述；且系初犯、偶犯，之前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行为，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刘俊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由于被告人刘俊涛的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师某1、师某2、闫某2分别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刘俊涛依法应予赔偿。鉴于被告人刘俊涛犯罪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其法定代理人刘排昌、张兰竹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师某1、师某2、闫某2分别所提赔偿数额过高部分及缺乏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刘俊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俊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俊涛及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排昌、张兰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师某1、师某2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七千元。三、被告人刘俊涛及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排昌、张兰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2、师某1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师某1、师某2、闫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李纪红审 判 员  赖 琪人民陪审员  刘秋香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宋莉书记员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