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522民初2205号 原告：王守银，男，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现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安徽和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含山县水务局东山水库，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环峰镇三官行政村。 法定代表人：王如来，该水库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彬，安徽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守银与被告含山县水务局东山水库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9月21日、2018年11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守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含山县水务局东山水库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守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单方解除渔业承包合同的民事责任，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包括未履行渔业水产承包养殖合同所添置的基础设施和房屋、设备等，库存水产品直接损失，合同完全履行的预期利益损失）4023992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7年4月份开始承包含山县水务局东山水库从事水产养殖。2013年1月4日，因先期的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原告和被告续签了为期十年的渔业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履行期限自2014年12月31日至2024年12月31日。后双方将该协议书在含山县公证处过户予以公证并报送至主管局水务局备案。协议签订后，原告在承包期间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按期交纳承包费给被告。2018年3月30日经双方商定：原告的前期投入及未到期经营收益等相关损失由原告依法起诉，待法院判决后，被告依据判决结果对原告予以赔偿。在此前提下，原告同意被告提前解除渔业承包合同的要求。 综上，原、被告签订的渔业承包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 含山县水务局东山水库（下称东山水库）辩称：1.原、被告所签订的水面养殖承包书是双方协商解除的，解除的原因是根据省委巡视组和县委巡察组的要求保护东山水库的水质，解除合同的原因是社会公共利益的需要。因此，终止合同造成的损失应当秉着公平公正的态度，对原告直接造成的损失应当给予补偿，对原告造成的间接损失不予补偿，特别是原告的预期利益，该收益是在原告方进行投资并且实际养殖的情况下，可能会产生，那么解除合同之后，原告不存在投资和实际养殖。因此，也不可能有所谓的收益。同时，在终止合同后，原告可以从事其他的职业，也有可能产生其他的收益，预期收益不是给原告产生的直接损失；2.在诉讼期间，由含山县法院委托辽宁大华资产评估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存在较大的错误，在质证时详细发表意见。因此，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法院判决原告经济损失的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是：一、原告提交的：1.水域滩涂养殖证，证明：（1）涉案的水库水面面积143公顷，即2145亩；（2）原告在涉案水库从事渔业承包养殖，是经过含山县农业委员会主管部门审核批准的，是合法的渔业承包养殖户；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的损失状况是（1）鉴定的水库面积是143公顷，与实际面积一致；（2）库存鱼类价值是868480元，基础设施的价值是862942元；（3）预期的年收益是339640元。东山水库的质证意见是：1.养殖证的真实性由法院予以认定，其中对养殖证中载明的143公顷有异议，该143公顷并未得到被告方的认可，因为东山水库的水域面积是不断发生变化的，根据东山水库2015-2017年三年平均水位为20.82米，对应水库容量和水面面积应当为128公顷，所以计算原告方实际养殖面积应当与东山水库的面积作为基础；2.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1）涉案水库的面积、鉴定意见仅凭养殖证记载的面积明显不能做出客观真实的评估，水库水面面积应当以承包期内水面的实际面积为准，而根据前三年的平均水面面积，应为1.28平方公里，即128公顷，而非鉴定书表述的143公顷；（2）鉴定意见所作出的涉案水库年收益339640元，无论证和计算过程，也未表明该收益是净收益还是毛收益。因此，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损失的依据；（3）库存鱼类868480元不能作为原告的评估损失，现根据要求不允许原告方捕捞；（4）关于房屋和护坡属于添置的财产，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因此，该部分损失应予以扣除，同时鉴定意见所列举的大铁船、小铁船、木船、架油机、挂浆机、捕捞网、电缆线、浮阀等资产并不会因为终止合同而产生财产损失。因此，这些财产也不能作为解除合同所产生的经济损失。二、东山水库提交的：1.东山水库2015-2017年水位记录表，记录表是含山县水务局提供的，同时记录表在安徽省有公布，证明：东山水库2015-2017年三年平均水位为20.83米，水务局也提供了东山水库的水位、面积、库容量关系表，根据关系表对照东山水库前三年水面的平均面积为1.28平方公里，即128公顷；2.安徽省小型工程安装承包合同（另附件），证明：该合同主要是护坡工程委托含山县江河水利建筑安装公司进行施工；3.原告向被告申请减免2016年承包费的资料，时间是2016年12月16日，证明：该报告称在2016年7月洪水泛滥，后期又遇干旱，2016年水产严重受损，要求减免，该证据表明原告水产养殖本身就不具备固定收益或者稳定收益这种情况，原告的经营是与自然、气候、水文等因素密切相关，不具有确定性。王守银的质证意见是：1.客观性不认可，含山县水务局是东山水库的主管单位，其出具的自己作为记录的记录表，不能客观反映东山水库所主张的涉案水库的水域养殖面积；2.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是江河水利施工的工程不在本次鉴定的鉴定范围内，与本案无关联性；3.减免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王守银主张的是2018年3月10日以后养殖合同预期的年收益，被告能证明也能出现2016年的干旱就可以予以扣除。 通过当事人举证、质证，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定证据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因含山县水务局与东山水库有隶属关系，在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2、3因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4日东山水库与王守银签订《东山水库水面养殖承包续签协议书》，约定承包期限：2014年12月31日-2024年12月31日，承包金额：每年两万元，付款方式：乙方（王守银）签订“协议”起，每年11月底前一次性预交清下一年度的承包费，否则即终止协议，甲方（东山水库）重新发包招租，乙方所造成损失自行承担，各种税金费自付，乙方在承包甲方水面的承包期内，自负水面增值税和水面荒芜费，水产养殖税和特产税等各种税费。五、乙方在承包经营水面养殖期间，不得在库内从事开垦，开挖和设置其他障碍物，严格按照《防洪法》、《水法》和大坝安全条例中有关的规定操作运行，库内严禁投放喂养饲料，严禁投入一切鱼类防疫防病消毒物品，以确保水质安全。六、乙方承包水产养殖资金由其自筹，甲方移交管理房由南向北五间，本着维修原则，在居住过程中出现危房由乙方向甲方汇报，由甲方负责维修，乙方在租赁期间财产自行安排保管好，其盗窃后果与甲方无关，租赁期满后按完好无损交给甲方，甲方移交溢洪道钢索一根（估计叁仟元）损失、盗窃按价赔偿。七、东山水库是含城居民生活工业用水以及农业灌溉的水源工程，库内水源调度由甲方负责，凡遇特大干旱年份，库内在死水位以下，甲方负责通知乙方，乙方应及时捕捞库内养殖的产品，所造成的损失有乙方负责。八、依法承包年限到期时，应在终止协议前捕尽水产品，甲方只认白水面，不认任何损失……十、甲方在承包期间购入固定资产，协议到期时乙方不再续包，资产乙方自行处理解决，如作价变卖下一轮承包户，甲方只能协助解决，最终解决与否与甲方无关。……十二、考虑东山水库城市供水，对水产养殖确有很大影响，根据实际困难的存在，鼓励和扶持养殖业，出现以下情况甲方将给予乙方租赁费上缴或减免：1.水库水位在22.5m-21.5m的租赁费全额上缴；2、水位在21.5-20.5租赁费全年减免一半；3.水位在19.5m以下确有困难，租赁费全年减免；4.遇较大洪涝灾害和严重干旱，租赁费全年减免；5.水库除险加固及维修放水。租赁费全年减免；6.遇到其他不可预见的情况，由乙方以报告形式说明情况上报给甲方，甲方将根据实际困难情况给予租赁费减免。……2018年3月9日东山水库向王守银发送《解除水库水面养殖合同通知》，内容是：根据省委巡视组和县委的要求，对东山水库作为饮用水源地水质的保护，水库水面不得承包养殖，对水产水面养殖权进行回收。现于2018年3月9日，按照县委要求终止水库养殖解除承包合同。为了减少养殖户的损失，请养殖户尽快进行捕捞，对终止合同后所造成的实际损失，由养殖户起诉，我单位将依法依规给予补偿。2018年3月30日，东山水库与王守银签订《解除东山水库水面养殖承包续签协议书》，内容是：甲方（东山水库）与乙方（王守银）在2013年1月4日签订东山水库水面养殖承包续签协议书，合同时间自2014年12月3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承包金额每年贰万元整。王守银在养殖过程中，在东山水库移交给其五间房子的基础上，又自建了五间房屋，自建了水塘和护坡，用于存放捕捞后的鱼，购置了3条大铁船，4条小铁船，3条木船，13台柴油机，10台挂浆机，拦鱼网、捕捞网，虾笼，浮阀等捕鱼用具和辅助用具。根据省委第三巡视组反馈意见，为保证饮用水安全，2018年3月9日，东山水库向王守银发送《解除水面养殖合同通知》，要求水面不得承包养殖，对水库水面养殖权进行回收，按照县委要求于2018年3月9日终止水库养殖解除承包合同等。2018年3月30日，东山水库与王守银签订《解除东山水库水面养殖承包续签协议书》主要内容是：经过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协议，并达成以下意见：1.乙方同意配合甲方终止承包协议，由甲方有偿收回水面养殖权；2.乙方前期投入及未到期经营收益等，由乙方依法起诉甲方，经法院依法判决，甲方根据法院判决结果对乙方进行依法补偿。 2013年8月6日，含山县农业委员会向王守银颁发皖含山县府（淡）养证（2013）第00014号水域滩涂养殖证，该证载明的核准水域、滩涂面积为143公顷，核准水域滩涂养殖权期限：2013年8月6日至2024年12月31日。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王守银的申请，委托辽宁大华水产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的东山水库养殖基础设施，库存的水产品及预期收益等损失进行评估，鉴定结论分为两部分：一、资产价值计算表，1.拦鱼网（3）总价值6000元；2.水泥桩（4）总价值800元；3.铁柱（2）总价值500元；4.铁栅栏（2）8400元；5.大铁船（3）总价值87000元；6.小铁船（4）总价值28000元；7.木船（3）总价值9000元；8.柴油机（13）总价值26000元；9.挂浆机（10）总价值25000元；10.挂网（260）总价值26000元；11.虾笼（195）总价值19500元；12.捕捞网（1）总价值160000元；13.电缆线（240）总价值12000元；14.房屋（含装修）（5）总价值351750元；15.护坡（10.5）总价值2992.50元；16.浮阀（1）总价值46000元，合计862942.50元。二、东山水库库存鱼类价值868480元，预期年收益为339640元。其中关于东山水库现有的库存鱼，东山水库已明确表示不给王守银捕捞，东山水库还要求对渔船、渔网生产工具根据资产折旧给予王守银合理的补偿后，将现有的生产工具给王守银自行处理。 另查明，含山县东山水库为含山县城居民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其一级保护区的水域范围为取水口半径500米范围内的水域，该水库属于山区型中型水库，二级保护区的范围为水库周边山脊线以内（一级保护区以外）的汇水区域。 本院认为：本案《东山水库水面养殖承包续签协议书》，亦经东山水库与王守银协商在2018年3月30日签订了“解除协议”，该承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达成的合意，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效力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因此，王守银与东山水库签订的“解除协议”也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解除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同意配合甲方终止承包协议，由甲方有偿收回水面养殖权；第二条约定：乙方前期投入及未到期经营收益等，由乙方依法起诉甲方，经法院依法判决，甲方根据法院判决结果对乙方进行依法补偿。该约定中明确了东山水库有偿收回水面养殖权，从该约定的补偿范围看，包括“前期投入”和“未到期经营收益等”，这种约定的补偿实质上是赔偿，但确定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要划分解除合同的责任，从“解除合同”和“解除水库水面养殖合同通知书”来看，“承包协议”解除的原因是基于省委巡视组的反馈意见，加强对含山县东山水库作为饮用水源地水质保护，保证饮用水安全，东山水库对水库水面养殖权进行回收。这也是国家环保政策的调整，地方政府贯彻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理念，重视对人民群众生命健康权的保护。王守银作为含山县东山水库水面养殖的承包方，也积极支持和配合地方政府的工作，同意解除协议，没有过错，而且，从“承包合同”前期的履行情况看，王守银也没有违约行为，纵观上述因素，本案解除“承包协议”的责任在于东山水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对照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另一方为履行合同所投入的损失及可得到的利益，而东山水库也愿意依法赔偿王守银的损失，那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守银损失的范围和标准如何确定。 王守银诉请赔偿损失的范围包括养殖基础设施投入、库存鱼类价值和合同期内的预期收益，而基础设施投入方面包括建造的五间房屋、护坡及养鱼、捕鱼用具和辅助用具。其中五间房屋和护坡属于固定资产投资。首先，五间房屋的使用功能是用于管理人员居住和存放有关工具、用具，“承包协议”第十一条规定，乙方在租赁期间，严禁农村居民住户在水库周围放养牲畜和家禽，影响水质安全，发现问题主动协商解决，如解决不了上报甲方及环保部门及时解决，确保水质安全饮用。从该条约定看，王守银在承包含山县东山水库水面养殖期间，还负有对水面管理的义务，要有相应的管理人员居住房。因此，该五间房屋既有居住功能，也有存放功能，必须要有的，当“承包协议”解除后，王守银主张了剩余合同期内的预期收益，意味着该房屋的使用功能延长至2024年底。但房屋作为固定资产不可移动，即便在合同期满后，其价值也未完全丧失，参照房屋的建筑时间、折旧后的残存价值，使用功能等因素，酌定东山水库对该五间房屋补偿250000元，待补偿款支付后，该五间房屋应归东山水库使用，发挥其剩余价值。关于其他基础设施投入、养鱼、捕鱼用具和辅助用具等，王守银置办这些财物的目的，是在渔业承包合同期限内使用的，承包期满后，有些使用价值即已丧失，还有利用价值的，王守银可用于其他方面使用或自行变卖，但王守银既已主张剩余承包期内的预期收益，即已包含了这些物品的使用损耗。因此，对这部分物品的价值东山水库不应再予补偿，由王守银自行处理，但护坡等不可移动的财物王守银不可拆除，应交东山水库继续使用。 关于含山县东山水库库存鱼类，东山水库作为发包方明确表示不让王守银捕捞，应按现有价值（鉴定价值868480元）予以补偿，但王守银如果要捕捞、销售这些库存鱼，需付出一定的成本费用，根据本地市场情况捕捞这些库存鱼需支付费用酌定为30000元，扣除该费用后，东山水库应补偿王守银库存鱼价值838480元。 关于承包期内的预期收益，鉴定机构鉴定结论为每年339640元，但该结论是在正常养殖水位的情况下作出的，由于含山县东山水库兼具饮用水、抗旱、排涝等多种功能，自然气候条件也无法预测，难以保证王守银在余下的承包期内获得固定的收益，可酌情按照总预期收益的70%予以补偿。因2018年的库存鱼类价值已予补偿，该年度不应有预期收益补偿。 综上，王守银与东山水库签订的水面养殖承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经协商同意解除协议，也是为了更好地保护水源地的水质，保障当地居民的身心健康，符合新时代的发展理念，但“承包协议”解除后，东山水库应给予王守银相应的补偿，依法保护承包方的利益。而王守银接受补偿款时，应将案涉相关不动产移交给东山水库继续使用，发挥其剩余价值,未予补偿的有关财物由王守银自行处理。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含山县水务局东山水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守银补偿因解除《东山水库水面养殖承包续签协议书》所受的损失2514968元（包括房屋补偿250000元，库存鱼类损失838480元，预期收益损失1426488元）； 二、驳回王守银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鉴定费70000元，由王守银负担35000元，含山县水务局东山水库负担50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成正林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悦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