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终12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柏奇医药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高新区长江大道**。诉讼代表人：河北柏奇化工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陈华，系管理人组长。委托代理人：张军，河北君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广益，河北君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柏奇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深泽县南苑路**。诉讼代表人：石家庄柏奇化工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王锋，系管理人组长。委托代理人：郝芳馨，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柏奇医药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柏奇”）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柏奇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柏奇”）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8民初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河北柏奇上诉请求：在维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已确认16452046.61元债权的基础上，依法改判：1、增加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垫付利息款项564887.46元的债权；2、对已确认的垫付社保费用普通债权190904.5元，改判确认为职工债权；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为其借款2800万元本金自2017年4月至7月产生的融资费用564887.46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该债权应依法予以确认。2011年8月20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委托借款协议》，委托上诉人向河北银行建华南大街支行借款本金1200万元，约定借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贷款的本息按期汇入上诉人指定银行和账户。2012年因被上诉人不能清偿该笔欠款，又委托上诉人向重庆科瑞制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科瑞）借款1200万元偿还银行该笔借款。照此约定，重庆科瑞于2014年向上诉人出借1600万元用于被上诉人生产经营，该款由上诉人通过河北柏奇药业有限公司转至被上诉人。至此自2012年9月至2017年7月期间重庆科瑞将上述合计2800万借款的本金产生的利息及罚息共计8068298.29元全部记在上诉人账目上；上诉人将此费用在财务账目上做其他应收被上诉人处理，被上诉人也将此费用在财务账目上做财务费用应付上诉人处理。（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上诉人已偿还利息1702026.28元，仍欠利息6366272.01元。）截止到2017年3月3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经对账，被上诉人确认了欠上诉人借款7675416.21元（包含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偿还重庆科瑞自2012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利息及罚息为5801384.55元）。之后，自2017年4月至7月期间，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代偿还的利息及罚息为564887.46元。上诉人认为，因上述2800万元借款系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向重庆科瑞借得，并约定了融资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事实。而原审法院在确认了2012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利息及罚息5801384.55元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事实基础上，却以二公司之间全部往来资金拆借均属无利息拆借为由，混淆了委托借款与普通往来款拆借是否支付利息的事实，遗漏了2017年4月至7月期间的利息及罚息564887.46元，属于前后矛盾，理应予以纠正。二、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职工社保费用190904.5元，理应确认为职工债权优先受偿。被上诉人为稳定职工、留住公司骨干人才，特委托工商登记在石家庄高新区注册的上诉人托管其11名职工的社保关系，通过将该11名职工按石家庄市区社保基准缴纳社保费用的方式来提高其待遇，有效化减就业劳资关系矛盾。自2014年7月至2017年7月的四年期间里，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累计垫付了498641.83元的职工社保费用，有效地避免了对于职工欠薪和就业问题突出、债权人矛盾激化、债务人弃企逃债等敏感类事件的发生。在一定程度上，有效疏导并化解了职工的各种矛盾纠纷，避免了职工哄抢企业财产、集体上访的情况发生，将不稳定因素消除在了萌芽状态。完全符合法发[2009]3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的精神，应当认定为职工债权。而原审法院错误的理解了该精神对第三方单位的垫付款项如何救济的途径，狭义地认为只有在进入破产程序后才能适用该《意见》的规定，不予认定上诉人的垫付款为职工债权优先受偿，违背了《意见》的精神宗旨，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抑制了广大善意第三方垫付行为的积极性，理应予以纠正。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改判请求。被上诉人石家庄柏奇答辩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意见如下，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委托上诉人为其借款28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自2017年4月至7月产生的融资费用564887.46元不应由答辩人承担；上诉人主张自2014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为答辩人垫付的职工社保费用款190904.5元为职工债权无法律依据。河北柏奇医药化工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原告河北柏奇医药化工有限公司对被告石家庄柏奇化工有限公司的债权为17016934.07元，包括：1、截至2017年3月31日，被告欠原告的借款金额7675416.21元；2、截至2017年3月31日，被告欠原告的欠款金额8754715.73元；3、截至2017年7月27日，被告欠原告垫付的利息款项564887.46元；4、截至2017年7月27日，被告欠原告的其他往来款项21914.67元。二、请求确认以上债权中包含的原告自2014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为被告垫付的职工社保费用款190904.5元为职工债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1、重庆科瑞制药（集团）有限公司系原被告的控股企业，原告系柏奇药业的控股公司。2012年原告向科瑞制药借款1200万元，年利率按基本利率上浮20%一次性扣收贴现息标准计算，同时科瑞约定逾期还款后加收20%的罚息，同时还约定加收滞纳金按每天万分之五计算；2014年原告又向科瑞制药借款1600万元，年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两次借款总额共计2800万元。以上借款利息在2016年前一直由原告支付。2、原被告和柏奇药业之间因是关联企业，三者之间存在资金拆借往来，拆借资金之间不计算利息。2017年3月31日原被告经过对账，确认被告欠原告借款7675416.21元。同日，原被告和柏奇药业三方对账并签订协议，约定被告欠柏奇药业的8754715.73元由被告偿还给原告。现原告称自己所借科瑞制药2800万元的借款是给付被告，应由被告支付利息和罚息，利息和罚息的计算期间为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7月20日，利息按年利率4.89%计算，罚息按日万分之1.36计算，破产前的利息是由原告支付给科瑞制药。利息共计564887.46元。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交的证据1、深泽法院破产宣告裁定；证据2催款函，证明被告欠原告7675416.21元的事实；证据3记账凭证和证据4三方抵账协议，证明了被告欠原告金额为8754715.73元；证据5记账凭证证明科瑞将1200万元打入河北柏奇账户；证据6借款协议、证据7通知单和证据8通用业务凭证，均证明了1200万元借款的事实；证据9记账凭证、证据10借款协议、证据11业务回单、证据12记账凭证、证据13业务回单、证据14结算凭证，均证明借款1600万元的事实；证据15至证据20均证明1600万元打入被告账户用于其生产经营，其中证据15为记账凭证、16电子回单两页、17结算凭证、18记账凭证、19结算凭证、20业务回单为证。二、在2014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原告为被告11名职工垫付社保相关费用共计498641.83元，被告偿还原告307737.33元尚有190904.5元未偿还。以上事实原被告陈述一致，并有原告提交的记账凭证、银行回单、结算凭证为证。原告认为该债权属于职工债权，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条的规定，被告认为该债权属于一般债权，理由为本条是为破产程序中职工安置问题的规定，但本案中，原告垫付的债权是在破产案件受理前的垫付款，不属于本条规定情形。三、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日受理了科瑞制药申请被告破产清算一案，并于当日指定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2018年5月28日一审法院宣告破产清算。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楚，通过两次对账，被告共欠原告16430131.94元及其他往来费用21914.67元，该债权已经得到被告确认。双方争议的利息和罚息，因未做约定，且原被告之间的拆借属于无利息拆借，因此对原告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请求为被告垫付的11名职工社保费用共计190904.5元属于职工债权，双方对垫付款项的性质和数额无异议，争议的内容是该笔债权是否属于职工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条的规定，“对于职工欠薪和就业问题突出、债权人矛盾激化、债务人弃企逃债等敏感破产案件，要及时向当地党委汇报，正确政府的支持。在政府的协调下，加强与相关部门的沟通、配合，及时采取有力措施，积极疏导并化解各种矛盾纠纷，避免哄抢企业财产、职工集体上访的情况发生，将不稳定因素消除在萌芽状态。有条件的地方，可通过政府设立维稳基金或鼓励第三方垫资等方式，优先解决破产企业职工的安置问题，政府或第三方就劳动债权的垫款，可以在破产程序中按照职工债权的受偿顺序优先获得受偿”，首先该规定是对于职工欠薪和就业问题突出、债权人矛盾激化、债务人弃企逃债等敏感破产案件，并且有当地政府协调维稳情况下发生。其次垫付款是在企业进入破产程序中产生的债权。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垫付款虽然是用于了被告11名职工的社保费用，但并非是为了维稳等情形，是属于关联企业拆借行为；而且垫付款的发生时间从2014年至2017年期间不间断的执行，并非发生在企业破产程序期间。因此原告为被告垫付社保款的行为不适用该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石家庄柏奇管理人确认的原告债权正确，驳回原告河北柏奇关于自己债权异议的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委托借款协议、河北柏奇与石家庄柏奇往来款账目（2012年9月至2017年7月）、河北柏奇与重庆科瑞往来款账目（2012年9月至2017年7月）、情况说明。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委托借款协议》以及2017.3.31日的催收函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上诉人主张的欠息564887.46元。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为被上诉人垫交职工社保费用的原因系“公司为了留住新引入的人才、稳定现有岗位上的核心人员”，且垫付行为在2014年至2017年间不间断执行，并非发生在企业破产程序期间，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社保费用的行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的可以按照职工债权优先受偿的情形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河北柏奇医药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河北柏奇医药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亚宁审判员  张国顺审判员  孟维山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