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皖01执异103号 异议人（利害关系人）：黄山美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耿城镇金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王栋梁，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平，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合肥工程建设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胜利路**秀珍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03222XM。 法定代表人：朱恩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传杰，安徽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倪碧峰，男，1971年3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系该公司职员。 被执行人：周正香，女，1966年8月2日出生，汉族，原住合肥市包河区，现在安徽省女子监狱服刑。 委托代理人：李成华，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常亮，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在本院执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刑终164号刑事裁定书和本院（2015）合刑初字第00070号刑事判决书的过程中，案外人黄山美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瑞公司）于2018年6月4日对本院查封的位于安徽省××山区耿城镇××路东侧面积为20778.63平方米的土地和地上建筑物，以及本院查封的安徽金牛阳光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牛公司）、安徽佳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吉公司）持有的美瑞公司的股权提出书面异议。合肥工程建设承包有限责任公司对本院查封的位于安徽省××山区耿城镇××路东侧××·森林故事小区××、××等××房产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美瑞公司称：我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16日，注册资本800万元。2010年2月8日、6月6日，创始股东陈孟坤、章建明将我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徐明安、周正香；2011年7月12日，徐明安、周正香将股权转让给吴世友、陆耀华（陆耀华后将股权转让给陈骐）；2013年11月11日，吴世友、陈骐将股权转让给金牛公司、佳吉公司。 一、徐明安、周正香投入到美瑞公司的财产数额。 徐明安、周正香受让陈孟坤、章建明转让的美瑞公司的股权时，美瑞公司的资产状况为：陈孟坤实缴出资160万元，陈孟坤、章建明以个人名义支付土地出让金700万元，美瑞公司向陈立闽借款200万元，美瑞公司的净资产仅660万元。2010年2月8日、6月6日，初始股东陈孟坤、章建明将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徐明安、周正香，徐明安、周正香受让股权后，累计向美瑞公司投入资金1376.6万元。2010年3月，美瑞公司支付陈孟坤股权转让款64万元、支付章建明股权转让款48万元，2010年4月，美瑞公司分两次向徐明安支付730万元（330万元、400万元），徐明安、周正香实际转入美瑞公司的资金为534.6万元。由此可知，徐明安、周正香投入美瑞公司的财产数额包括：1、徐明安、周正香受让陈孟坤、章建明股权所对应的公司净资产660万元；2、徐明安、周正香受让股权后直接投入资金634.6万元，合计1194.6万元。 皖中健专审字（2015）第028号《关于徐明安、周正香涉嫌集资诈骗案专项审计报告》是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委托审计，审计时仅依据徐明安、周正香的口供笔录就认定：徐明安、周正香投入到美瑞公司的资金总计3196.96万元，其中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土地款2395万元，支付工程款601.96万元，支付零星费用及公司开支200万元无支付凭据。鉴定报告将支付给美瑞公司股东的款项与投入到美瑞公司的资金相混淆，审计机构没有调取美瑞公司财务会计资料，没有向银行发出征询函，更没有查验美瑞公司现金和实物库存情况，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依据不足。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徐明安、周正香投入美瑞公司财产数额的依据。 二、吴世友、陆耀华受让徐明安、周正香转让的美瑞公司的股权属于善意取得。 2011年7月12日，徐明安、周正香分别与吴世友、陆耀华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徐明安、周正香将美瑞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吴世友（70%）、陆耀华（30%），转让价款800万元（560万元+240万元，一次性付清），另外承担美瑞公司债务1500万元（实际是徐明安、周正香对陶勇所负的个人债务），即股权转让价款为2300万元。协议订立后，徐明安、周正香与吴世友经协商又达成了变更该协议的约定，即将《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吴世友支付徐明安、周正香800万元现金、承担1500万元债务，变更为吴世友承担徐明安、周正香对他人所欠的3600万元债务，包括：孔令伟400万元、孙超成500万元、沈俊1200万元、安粮典当1500万元（出借人实际是陶勇，该笔借款由安粮担保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美瑞公司以土地使用权作抵押反担保）。徐明安、周正香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承认2011年6、7月份因资金链断裂，就将美瑞公司股权转让给吴世友等人，吴世友承担了其欠孔令伟、孙超成、沈俊和安粮典当等债权人的3000多万元债务，美瑞公司提供的书证与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相印证，可以证明徐明安、周正香转让的债务均是真实的借款，并非虚假债务。徐明安、周正香与吴世友、陆耀华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吴世友以承担徐明安、周正香3600元债务的方式支付了转让价款；股权转让依法办理了变更登记；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吴世友、陆耀华在受让股权时知道徐明安、周正香受让陈孟坤、章建明股权时，知道受让资金来源于非法集资或集资诈骗，吴世友、陆耀华也没有义务知道，根据《物权法》第106条的规定，吴世友、陆耀华受让徐明安、周正香转的股权属于善意取得。 三、金牛公司、佳吉公司与吴世友、陈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性质及效率。 2013年11月11日，吴世友、陈琪与金牛公司、佳吉公司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同年11月12日，金牛公司、佳吉公司与吴世友、陈琪及美瑞公司订立《债务清偿协议书》。该《股权转让协议》是为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另行签署的协议（提交登记机关），《债务清偿协议书》与《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没有冲突，约定完全一致，没有否定《股权转让协议》，只是增加了股权转让后美瑞公司治理、新增投资处理及股权回购等条款。吴世友、陈琪与金牛公司、佳吉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金牛公司、佳吉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且依法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应为合法有效，该股权已属于金牛公司和佳吉公司所有，属于善意取得。 金牛公司、佳吉公司持有的我公司的股权不属于最高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的事项，不应列入你院（2015）合刑初字第00070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确定的“违法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11条第2款的规定，美瑞公司的执行异议成立，法院应当停止对美瑞公司股权和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等财产的执行，解除冻结、查封措施。 合肥工程建设承包有限责任公司称：我公司申请解除查封的美瑞公司开发的位于安徽省××山区耿城镇××路东侧××·森林故事小区××、××等××房产是我公司以工程款支付全部购房款的合法财产，该39套房产已经生效的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黄中法民一初字第0009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归我公司所有，不属于徐明安、周正香集资诈骗一案的涉案财产。由于美瑞公司不配合我公司办理房屋登记备案手续，我公司已经依据上述生效的法律文书向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法院解除对上述39套房产的查封，以便我公司办理房产登记备案手续。 周正香对美瑞公司所提异议辩称：1、美瑞公司针对法院查封金牛公司和佳杰公司的股权提出异议，股权的持有人不是美瑞公司，其没有资格代为提出异议；2、徐明安、周正香通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取得的资金投入到本案所涉项目的款项为3000多万，根据有关规定，他人取得的财物源于犯罪所得的应当予以追缴；3、我们的资金链断裂后吴世友把我们骗了，吴世友答应帮我们把债主的钱还掉，然后把项目再搞起来，并且让我们把股权转给他，事情结束后再把股份还给我们，吴世友并没有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给我们，股权转让不成立。后来公安调查之后我们才知道了吴世友把股份又转给了别人，他根本没有通知我们。我们受让陈孟坤的股权就是吴世友介绍的，我们成为股东后，吴世友又介绍沈俊等人给我们放高利贷。本案公安机关通过大量的书证、涉案当事人的讯问笔录证实了该案中的股权转让不合法，涉案的财物均为应追缴的款项，应予查封。4、我们与美瑞公司之间属于财产纠纷，冻结的日期在2015年初，期间我们没有收到美瑞公司的书面异议材料，故已超过诉讼时效。5、涉案资产系徐明安、周正香向被害人非法吸收存款所得，应保护被害人的权益，应当追缴并退还。 周正香对合肥工程建设承包有限责任公司所提异议辩称：1、合肥工程建设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依黄山法院的调解书为依据提出异议，鉴于美瑞公司的工程款和土地购买款均为我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所得，且达成调解书时该案并不具有办理房产证的条件，同时也未实际办理，按照法律规定他人非法取得的财物应当追缴，调解书取得的依然属于债权。2、我们共投入美瑞公司3000多万元款项，此款均来自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所得，因此按照规定应当纳入收缴的范围。3、涉案的建设项目2005年初已被查封至今，合肥工程建设承包有限责任公司到目前为止未提出任何异议，现在提出异议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合肥工程建设公司提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 美瑞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1、工商变更登记材料；2、黄山美瑞投入情况；3、记账凭证三份及银行转账交易记录三份；4、股权转让协议书二份；5、承诺；6、债务转让协议；7、公安机关2014年3月26日和2014年4月10日对徐明安的讯问笔录二份；8、公安机关2014年6月9日对周正香的讯问笔录；9、借款担保合同；10、抵押反担保合同；11、委托书；12、银行转账交易记录；13、借条二份；14、银行转账凭证三份；15、情况说明；16、结婚证；17、借条、收条二份；18、银行转账凭证五份；19、沈俊出具的收条及转款回单。 合肥工程建设承包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1、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黄中法民一初字00090号民事调解书；2、异议书；3、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案件材料。 周正香提供了下列证据：1、美瑞公司投资资料；2、皖中健专审字（2015）第028号专项审计报告；3、股权转让协议书即债权转让凭证、承诺书；4、股权转让协议与债权清偿协议；5、公安机关对徐明安、周正香的讯问笔录；6、公安机关对吴世友的讯问笔录；7、吴世友、孔令伟、孙超成借还款记录；8、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合刑初字第00070号刑事判决书。 本院查明：2009年至2011年，徐明安、周正香二人以开发合肥馥邦商务广场、融智科技园3号楼等房地产项目以及生产经营等需要资金为由，以许诺高息回报等方法，向社会上不特定个人和单位非法集资31242.35万元。上述非法集资款中，除部分用于投资房地产项目外，剩余部分用于归还借款本息，至案发时尚有20111.94万元集资款没有返还。徐明安于2014年3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周正香于2014年5月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公安机关于2015年1月12日冻结了金牛公司、佳吉公司持有的美瑞公司的股权，查封了美瑞公司位于安徽省××山区耿城镇××路东侧面积为20778.63平方米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后该刑事案件在我院审理期间，我院于2017年1月11日对美瑞公司位于安徽省××山区耿城镇××路东侧面积为20778.63平方米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进行了续封。 案经我院审理作出（2015）合刑初字第0007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徐明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9日起至2021年3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周正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5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涉案未随案移送的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孳息，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徐明安、周正香不服一审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皖刑终16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我院刑庭将案件移送执行部门对刑事判决书中的第三项徐明安和周正香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进行执行。被执行人徐明安的执行案号是（2018）皖01执377号，被执行人周正香的执行案号是（2018）皖01执322号。案在执行过程中，美瑞公司、合肥工程建设承包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两个执行案件向我院提出了执行异议。 另查明，我院（2015）合刑初字第00070号刑事判决还认定：1、皖中健专审字【2015】第028号专项审计报告、专项审计报告的补充说明证实：经查实的徐明安、周正香实际收到的非法集资款项共计32141.35万元，其中，支付本息共计12312.42万元，未还款金额19828.93万元。用于公司实际经营共计8980万元，其中馥邦广场开发项目投资4284.4万元，美瑞公司的投资为2997.6万元，融智3号楼开发项目投资为1698万元，安徽博富置业有限公司和世宏篮球学校开发项目的投资为零。2、被告人徐明安、周正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集资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29407.75万元，至案发时尚有20111.94万元集资款没有返还。 皖中健专审字（2015）第028号《关于徐明安、周正香涉嫌集资诈骗案专项审计报告》对相关借款表述如下：1、根据嫌疑人单方面口供笔录资料，沈俊与徐明安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200万元，实际借款金额不能确定，已还款金额为1532万元。2、根据借款人孔令伟及嫌疑人口供笔录，借、还款金额不一致并无其他证明材料，无法确认实际金额（约定借款金额、实际借款金额、已还款金额均无法确定）。3、根据嫌疑人单方面口供笔录资料，孙超成与徐明安约定的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实际借款金额不能确定，已还款金额为244万元。 孔令伟在公安侦查阶段已经报案，沈俊、孙超成在公安侦查阶段没有报案。 合肥工程建设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与美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的（2013）黄中法民一初字第00090号民事调解书，约定：一、双方确认美瑞公司尚欠合肥工程建设承包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7560000元，利息588983元，合计8148983元。美瑞公司自愿以美瑞·森林故事小区6幢A301、A302、A303、A305、A306、A307、A308、A309、A310、B301、B302、B303、B305、B306、B307、B308、B309、A401、A402、A403、A405、A406、A407、A408、A409、A410、B402、B403、B405、B406、B407、B408、B409、A501、A502、A503、A505、A506、A510合计39套房产抵付上述钱款，上述房屋的办证税费按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各自承担。二、双方所涉本案工程的全部债权债务就此了结，双方互不再追究。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615元及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39615元由合肥工程建设承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四、本调解协议经双方当事人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签字即生效。该调解协议由双方当事人的特别授权代理人于2013年11月18日签字生效。后合肥工程建设承包有限责任公司向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5年4月28日立案受理，执行案号为（2015）黄中法执字第00144号。 本院认为：我院（2015）合刑初字第00070号刑事判决已经认定徐明安、周正香非法集资的犯罪数额为29407.75万元，至案发时尚有20111.94万元集资款没有返还，其中，对美瑞公司的投资为2997.6万元，并判决对徐明安、周正香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刑事裁判认定为赃款赃物的涉案财物用于清偿债务、转让或者设置其他权利负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追缴：（一）第三人明知是涉案财物而接受的；（二）第三人无偿或者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取得涉案财物的；（三）第三人通过非法债务清偿或者违法犯罪活动取得涉案财物的；（四）第三人通过其他恶意方式取得涉案财物的。第三人善意取得涉案财物的，执行程序中不予追缴。作为原所有人的被害人对该涉案财物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通过诉讼程序处理。” 本案中，异议人美瑞公司称徐明安、周正香持有的美瑞公司的股权已经转让给吴世友和陆耀华，后又通过几次股权转让，美瑞公司的股权现属于金牛公司和佳吉公司所有，吴世友、陆耀华受让徐明安、周正香的股权转让价款共计3600万元，均是以吴世友替徐明安归还徐明安欠他人的下列借款的形式支付：1、沈俊1200万元；2、孔令伟400万元；3、孙超成500万元；4、土地款1500万元（安粮典当土地证抵押款）。 首先，从皖中健专审字（2015）第028号《关于徐明安、周正香涉嫌集资诈骗案专项审计报告》可以看出：1、对于沈俊的1200万元，沈俊没有报案，但是根据嫌疑人单方面口供笔录资料，沈俊与徐明安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200万元，实际借款金额不能确定，已还款金额为1532万元。由此可见，对于沈俊的1200万元借款，沈俊的实际出借金额、徐明安是否归还的事实以及合法性均不能确定。2、对于孔令伟的400万元，孔令伟已经报案，但是根据借款人及嫌疑人口供笔录，借、还款金额不一致并无其他证明材料，无法确认实际金额，故刑事判决中对孔令伟主张的借款未予认定。由此可见，对于孔令伟的借款400万元，孔令伟已经报案但未获法院认定，该借款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3、对于孙超成的500万元，孙超成没有报案，但是根据嫌疑人单方面口供笔录资料，孙超成与徐明安约定的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实际借款金额不能确定，已还款金额为244万元。由此可见，对于孙超成的500万元借款，孙超成的实际出借金额、徐明安是否已经部分归还的事实以及合法性均无法确定。另，吴世友称债务转让后其已经实际归还沈俊本金100万元，归还孔令伟本金100万元，归还孙超成本金100万元，归还陶勇即安粮典当土地证抵押款利息130万元左右，但是对于给付孔令伟、孙超成、陶勇的款项吴世友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于给付沈俊的款项吴世友提供的支付凭证收款人并非沈俊，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综上，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上述债务转让中相关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效力问题均没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本院对此无法认定，其中孔令伟的400万元借款孔令伟已经报案但未被法院认定，该借款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且对于上述债务吴世友也并未实际偿还，故吴世友不构成善意取得，美瑞公司主张的吴世友和陆耀华受让徐明安、周正香的股权转让价款3600万元已由吴世友替徐明安归还徐明安欠他人借款的形式全部支付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 因美瑞公司不能证明吴世友、陆耀华与徐明安、周正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股权后，吴世友、陆耀华已经向徐明安、周正香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价款，故美瑞公司认为我院查封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不属于刑事判决确定的应当“予以追缴”的“违法所得”，应停止执行并解除查封、冻结的异议申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查封的是金牛公司和佳吉公司的股权，如对法院的查封行为有异议，金牛公司和佳吉公司可以自己行使异议权，美瑞公司无权替代金牛公司和佳吉公司行使权利。本院对于美瑞公司要求解除对金牛公司、佳吉公司持有的美瑞公司的股权的冻结的异议申请不予审查。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本案中，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黄中法民一初字第00090号民事调解书的日期虽然在公安机关查封案涉标的之前，但是合肥工程建设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与美瑞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并非因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而进行诉讼，其权利基础为债权，公安机关在查封案涉执行标的时该标的所有权尚未发生转移，此时执行标的的所有权仍属于美瑞公司，故异议人合肥工程建设承包有限责任公司认为美瑞·森林故事小区6幢A301、A302等39套房产属于其公司所有，法院不应执行，并要求解除查封、冻结的异议申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黄山美瑞置业有限公司、合肥工程建设承包有限责任公司的异议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王 萍 审判员 李昌文 审判员 杨曙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黄圣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 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理解与适用》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 人民法院对执行行为异议，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异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规定： 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人民法院审查案外人异议、复议，应当公开听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