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02民初1522号原告：董正莲，女，xxxx日出生，汉族，住谷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继，湖北志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襄阳亚涛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环山路**。组织机构代码：72612137-0。法定代表人：田仁翠，亚涛公司董事长。被告：张改明，男，xxxx日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被告：田仁翠，女，xxxx日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改明，男，195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原告董正莲与被告襄阳亚涛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涛公司）、张改明、田仁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董正莲不服本院作出的〔2015〕鄂襄城民二初字第00761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8〕鄂06民再4号民事裁定，该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5〕鄂襄城民二初字第0076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正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继、被告亚涛公司、张改明、田仁翠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改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正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3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23日，原告与被告亚涛公司、张改明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二被告出借3000000元，支付方式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6张〔出票人：湖北浙商财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浙商财团）〕。账号：70×××32，开户银行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武汉洪山支行。收款方：湖北李行农业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行农业）。开票日2015年4月16日，到期日2016年4月15日；约定还款日期为借款人第一笔贷款（一个月内）下来，当日偿还50%现金1500000元，余额三个月内付清1500000元。逾期还款第一个月内按2分月息计息，超过一个月按月息6分计息。合同还约定，原告承诺票据信息真实，但不承担票据到期实现和退票风险。基于原、被告双方上述约定，2015年4月23日，原告妹妹董丽与李行农业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协议约定：李行农业用300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偿还欠董丽的借款3000000元，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全部消灭，董丽撤诉。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电子商业承兑汇票6份，每张票面金额为500000元，出票人为湖北浙商财团投资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湖北李行农业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由湖北李行农业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背书转让被告亚涛公司。但被告收到票据后违背合同约定，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偿还借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三被告共同辩称，1、答辩人张改明、田仁翠不是适格的被告，合同涉及的汇票是背书给亚涛公司，不是张改明、田仁翠，张改明的签名只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不是借款人。2、借款合同无效。被告在收到汇票后，到银行贴现被告知根本不能贴现。后被告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至武汉找汇票出票人湖北浙商财团，却找不到，也联系不上公司人员，并在湖北浙商财团开户行查知其账户内只有几元钱，根本不可能兑付。3、即使借款协议有效，原告提供的还款协议书显示原告与李行农业的借款只有2100000元，后4月23日结算连本带利才2500000元，而并非借款协议中的3000000元。差额部分没有法律依据，不能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3日，以张改明、亚涛公司作为“借款人”（张改明在“借款人”处签名、亚涛公司在“法人”一栏加盖公司印章）一方，以董正莲作为“贷款人”一方，双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文字内容系打印和填充相结合，合同约定：“借款人张改明向贷款人董正莲借人民币叁佰万元，小写3000000元用于公司生产经营、银行贷款过桥。约定还款日期：1、借款人第一笔贷款（一个月内）下来，当日偿还50％现金壹佰伍拾万元小写1500000元，余额1500000元三个月内付清。2、……3、……4、逾期：约定还款日逾期第一个月内按贰分月息计费，超过一个月按月息陆分计费，最低期限从借款之日起不得超过四个月。……”关于借款的支付方式，双方约定为：“电子商业私兑6张，票号以实际票号为准，共计金额3000000元，付款方湖北浙商财团投资公司，收款方湖北李行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开票日2015年4月16日，到期日2016年4月15日，背书转让至借款人指定公司襄阳亚涛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合同还约定，“贷款人董正莲承诺票据信息真实，但不承担票据到期兑付实现和退票风险，票据开到襄阳亚涛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时，是否退票借款人张改明均承担同等金额现金债务三百万元，于还款期内偿还贷款人同额现金3000000元。”“借款人张改明郑重承诺：借款公章、财务章、法人章提供抵押（偿）物真实有效，价值充足，如有不实，应承担相应法律法规责任。”“借款人、借款公司及股东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张改明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亚涛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董正莲向被告张改明交付电子商业承兑汇票6份，每张票面金额为500000元，出票人为湖北浙商财团投资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湖北李行农业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由湖北李行农业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背书转让被告亚涛公司。原告董正莲提交的证据“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页面显示，2015年4月23日，6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已被湖北李行农业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背书转让，被背书人全称是襄阳亚涛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显示的票据状态是“提示收票已签收”。被告张改明在取得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后，即找人贴现，却被告知承兑人湖北浙商财团投资有限公司账户上没有钱，汇票不能贴现，被告张改明随后向原告董正莲说明情况，并向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报案。原告在借期届满后向被告催要借款本息无果，引起诉讼。同时查明，原告董正莲以及董正莲妹妹与前手湖北李行农业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存在一桩200多万元的经济纠纷，案涉六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系调解前述纠纷，由原告董正莲从前手湖北李行农业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抵偿债权而取得。张改明与田仁翠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原、被告所签借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中除利息约定为月息三分过高、应予以调整之外，其它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董正莲是以向借款人即被告方交付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履行其支付出借款项的义务的。原告董正莲付出对价（不一定是等价），从前手湖北李行农业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抵偿其应享有的债权，从而取得案涉六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其提交的票据信息真实、票据应记载的付款日期、付款人、出票人等事项清楚、明确，记载项目齐全有效。诉讼中，原告董正莲提交的证据“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页面显示，被告方业已收到六张合计票面价值30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是出票人(即承兑申请人)以数据电文形式向开户银行提出申请，经承兑银行审批并同意承兑后，保证承兑申请人在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金额给收款人或持票人的票据，此类票据为可背书转让的票据。但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能否贴现，本身存在风险。从原、被告借款合同约定内容即“贷款人董正莲承诺票据信息真实，但不承担票据到期兑付实现和退票风险，票据开到襄阳亚涛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时，是否退票借款人张改明均承担同等金额现金债务三百万元，于还款期内偿还贷款人同额现金3000000元”来看，双方对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能否贴现的风险是有预见并知晓的，且在合同中作出了约定，“票据开到襄阳亚涛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时，是否退票借款人张改明均承担同等金额现金债务三百万元，于还款期内偿还贷款人同额现金3000000元”，从约定的内容分析，意味着被告方自愿承担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不能贴现的风险。据此，本院认为，原告董正莲通过对价取得六张合计票面价值30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并依照合同约定实际交付该六张票据，其已经履行了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实际交付所借款项的义务，现被告方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不能贴现为由，拒绝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董正莲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作为亚涛公司实际负责人之一的张改明本人系案涉《借款合同》的签订者，合同中还加盖了被告亚涛公司的印章，且所借款项用于被告亚涛公司企业生产经营，故原告诉请由被告亚涛公司和被告张改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改明之妻田仁翠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案涉借款虽发生在张改明与田仁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金额数目达到3000000元之巨，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畴。田仁翠虽然系亚涛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张改明系夫妻关系，但没有证据显示田仁翠表明其有以其自然人身份与其夫张改明共同举债并共同担责的意思表示，故原告董正莲诉请由田仁翠共同还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合同约定的利息为月息三分，且未支付，故本院对原告诉请按月息三分支付利息的主张作出调整，即按年利率24％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襄阳亚涛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张改明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董正莲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起算日、终到日及计算标准：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债务清偿日止，以3000000元为本金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董正莲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00元，原告董正莲负担1800元，被告襄阳亚涛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张改明负担3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聂志军人民陪审员  李建设人民陪审员  成 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明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