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7民初18540号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厦**。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魔秀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张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丽尧，女，1993年1月12日生，该公司产品经理，住所地该公司员，住所地该公司员工宿舍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习永玲，北京市中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诉被告魔秀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魔秀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适用简易程序的审理期限延长至六个月。原告华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和被告魔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丽尧、习永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魔秀公司：1.立即删除其开发并经营的手机应用软件“魔秀主题”中所有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关的内容信息;2.赔偿原告华强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3.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系“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该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均不得使用该系列美术作品。“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系原告为《熊出没》系列动漫影视作品创作的美术作品形象。截至2016年，以熊大、熊二以及光头强为主要形象的《熊出没》系列动漫影视作品共完结电视动漫7部、动漫电影3部、舞台剧1部。《熊出没》系列动漫影视作品已在中央电视台等国内200多家电视台播出，观众好评如潮，“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形象已经形成了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且未支付报酬，擅自将“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形象使用于由其开发并运营的手机应用软件“魔秀主题”中，严重侵害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著作权。故诉至法院。被告魔秀公司辩称，我们这个APP是提供给安卓用户免费下载的图片，用户下载完成后在他自身系统中用于制作、生成手机主题，在行业内被称为UGC，即用户产生内容并分享，在原告的公证书中提到了我们产品的服务特性。我们知道在这个过程中可能会产生侵权现象，公司有一个审核过程，在用户上传之后经过审核，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和侵权情况后才允许开放给其他用户使用。但照片比较海量，我们难以全部审核完成，为弥补这个情况，我们有个反馈系统，如果用户反馈存在侵权行为，则公司会进行下线处理。我们是个提供图片信息存储服务空间的供应商，没有从图片中产生任何的收益和利润分成，已经完成了自身的职责，在此类情况中，是不承担责任的。另外，被告在一份公证书中就八个案例进行了侵权认证，而没有通过反馈渠道与我们进行沟通，本案诉讼本来是可以被避免的，因此我们不需要承担任何的诉讼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华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华强公司企业公示信息复印件；证据2.（2013）深证字第42726号公证书复印件；证据3.（2013）深证字第60031号公证书复印件。以上证据证明原告为“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魔秀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作为在案证据使用。证据4.（2013）深证字第49450号公证书复印件，证明“熊出没”系列卡通形象为知名美术作品。被告魔秀公司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应作为在案证据使用。证明目的将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及查明的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及。证据5.（2018）浙杭之证字第3970号公证书复印件（含光盘原件）及所附光盘截图打印件，证明被告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被告魔秀公司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本院作为在案证据使用，证明目的将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及查明的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及。被告魔秀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魔秀公司在北京创世云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7月23日至8月21日使用的cdn真实用户访问证明复印件；证据2.魔秀公司CDN服务使用证明复印件。以上证据证明作品是用户上传的，用户都是真实存在的。原告华强公司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述证据本院作为在案证据使用，证明目的将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及查明的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及。补充证据1.模拟用户上传、使用、下载图片过程截图打印件、魔秀主题服务使用协议打印件、社区管理细则打印件、侵权形象公告打印件。证明反复提示用户不可上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侵权的图片信息。原告华强公司对该证据中的服务使用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该服务使用协议的内容与原告公证时取证的产品服务条款不一致，且无证据证明该协议在公证时或之前已存在，故不作为在案证据使用。原告华强公司对该证据中的侵权形象公告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知是何时添加的。因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故本院作为在案证据使用。补充证据2.魔秀公司内部的实施细则“主题审核规范”。证明被告工作人员在审核图片时，如果出现违反法律法规和侵权库中的照片时，不可开放给用户下载。原告华强公司对该证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应作为在案证据使用。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国家版权局《著作权登记证书》分别载明：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中国）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登记号：2011-F-050461；发证日期：2011年11月21日）；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二》，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登记号：2011-F-050462；发证日期：2011年11月21日）；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光头强》，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登记号：2011-F-050457；发证日期：2011年11月21日）；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登记号：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登记日期：2012年12月20日）；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二》（共12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登记号：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登记日期：2012年12月20日）；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光头强》（共12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登记号：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登记日期：2012年12月20日）。针对上述事实，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于2013年3月26日出具（2013）深证字第42726号公证书。国家版权局《著作权登记证书》分别载明：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中国）对李明、丁亮于2012年3月23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5月31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毛毛》，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登记号：国作登字-2013-F-00085641；登记日期：2013年3月21日）；对李明、丁亮于2012年3月23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5月31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蹦蹦》，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登记号：国作登字-2013-F-00085634；登记日期：2013年3月21日）；对李明、丁亮于2012年3月23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5月31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吉吉》，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登记号：国作登字-2013-F-00085636；登记日期：2013年3月21日）；对李明、丁亮于2012年3月23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5月31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涂涂》，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登记号：国作登字-2013-F-00085639；登记日期：2013年3月21日）；对李明、丁亮于2012年3月23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5月31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萝卜头（地鼠）》，以职（地鼠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登记号：国作登字-2013-F-00085643；登记日期：2013年3月21日）。针对上述事实，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于2013年4月18日出具（2013）深证字第60031号公证书。2012年7月，“熊大、熊二”形象，获得中国动画学会、深圳动漫节组委会颁发的“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2012年9月，动画片《熊出没》获得中共中央宣传部颁发的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2年10月，电视动画片《熊出没》获得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颁发的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针对上述事实，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于2013年3月27日出具（2013）深证字第49450号公证书。2018年2月27日，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在公证处办公室，监督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操作公证处手机（设备由公证处保存），使用公证处网络环境，进行保全证据。主要过程如下：重置手机后，连接无线网络，进入手机桌面；进入应用市场，下载安装“魔秀桌面”；进入应用主题，点击“服务条款”；点击“应用主题”，点击“魔秀主题”；进入搜索栏，搜索“熊出没”；分别按综合方式、下载量方式、时间方式查看其中内容；分别点击按综合方式中的“熊出没之奇幻空间”“熊出没”、第一个“熊出没”，查看桌面皮肤内容和创作者后，分别点击下载桌面皮肤，分别点击“应用”后，自动返回手机桌面，查看桌面皮肤应用后情况；分别点击按下载量方式中的第一个“熊出没”、第八个“熊出没”，查看桌面皮肤内容和创作者后，分别点击下载桌面皮肤，分别点击“应用”后，自动返回手机桌面，查看桌面皮肤应用后情况；分别点击按时间方式中的第一个“熊出没之探险日记”“熊出没”，查看桌面皮肤内容和创作者后，分别点击下载桌面皮肤，分别点击“应用”后，自动返回手机桌面，查看桌面皮肤应用后情况。针对上述过程，杭州市之江公证处于2017年3月1日出具（2018）浙杭之证字第3970号公证书。（2018）浙杭之证字第3970号公证书中所附“魔秀桌面产品服务条款”中“权利声明”载明：本“软件”的一切知识产权，以及与本“软件”相关的所有信息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文字表述及其组合、图标、图饰、图像、图表、色彩、界面设计、版面框架、相关数据、附加程序、印刷材料或电子文档均为魔秀科技所有，受著作权法和国际著作权条约以及其他知识产权法律法规的保护。在“应用详情”的“介绍”栏，有“……熊出没等追剧必备尽在魔秀”的字样。（2018）浙杭之证字第3970号公证书所附光盘的内容显示：与案涉“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相关形象有关的桌面皮肤有9款，创作期间自2016年8月17日至2018年2月24日，下载量从6次至16000次不等，涉及“熊大”形象9次、“熊二”形象9次、“光头强”形象8次、“涂涂”形象3次、“萝卜头”形象3次、“毛毛”形象2次、“吉吉”形象3次、“蹦蹦”形象1次。经比对，均与案涉《熊出没》相关形象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魔秀主题社区管理细则中的图片政策载明：用户需要对所上传的照片或图片版权负责，网站不承担因此带来的任何第三责任及法律风险。魔秀公司内部的主题审核规范载明：审核职责包括删除全部违规主题。该规范并列举了违规主题的类别，包括存在版权纠纷类主题。魔秀公司提供的其使用的cdn真实用户访问情况证明、CDN服务使用证明，均无法明确用户的信息。华强公司确认，魔秀公司已经删除“魔秀主题”中所有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关的内容信息。关于华强公司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万元的构成，华强公司在庭审中称为裁量性赔偿，即经济损失9万元，合理费用1万元，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另，2016年1月7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华强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能够证明原告华强公司享有案涉“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华强公司依法享有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魔秀主题手机桌面皮肤中的“熊出没”系列形象与案涉“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表达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现原告华强公司主张被告魔秀公司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与案涉“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形象一致的手机桌面皮肤，被告魔秀公司虽辩称系通过“魔秀桌面”安卓手机APP软件，为用户提供“熊出没”系列美术形象手机桌面皮肤的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但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传者的用户名、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上传IP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上传时间及信息，故其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因此，本院认定被告魔秀公司实施了提供“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形象手机桌面皮肤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魔秀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为用户提供“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形象手机桌面皮肤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系经案涉“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形象权利人的授权许可，故本院认定被告魔秀公司实施的案涉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案涉“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形象，侵犯了原告华强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赔偿相应经济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原告华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案涉侵权行为所受损失及被告魔秀公司因案涉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故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一、案涉“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知名度及获奖情况；二、被告魔秀公司实施涉案侵权行为的内容涉及多个美术作品形象且最长侵权时间达到一年半以上；三、被告魔秀公司实施涉案侵权行为的主观故意程度及情节；四、被告魔秀公司免费向公众提供“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形象手机桌面皮肤；五、“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形象手机桌面皮肤的下载量；六、被告魔秀公司的经营规模，予以酌定赔偿数额30750元。关于合理支出，原告华强公司虽未提交公证费发票，但对案涉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故本院按照公证内容并结合公证书在其他案件中的使用情况酌定合理费用；因原告华强公司未提交差旅费发票，该部分费用的认定或酌定均无事实依据，故本院对于差旅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华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虽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但鉴于其确有律师代理出庭参加本案诉讼的事实，故本院亦予酌定。合理的公证费用和律师费用支出共计酌定2000元。综上所述，原告华强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魔秀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750元；二、被告魔秀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合理支出2000元；三、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负担773元（已交纳），由被告魔秀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7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闫 辉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牛毅刚书 记 员  武 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