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6民初6961号原告：南京市白下区华天社区服务社，住所地南京市。负责人：韩书才。委托诉讼代理人：狄梅，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柏，江苏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省金山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法定代表人：骆太永。被告：丁亚华，女，1963年4月11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住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豹（丁亚华丈夫），男，1963年7月2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住南京市。被告：王国森，男，1949年10月20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住南京市。被告：徐远华，女，1955年12月3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住南京市。被告：程毓胜，男，1956年2月27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住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枝，北京市北斗鼎铭（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曦，男，1961年7月7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住南京市。被告：林云涛，男，1970年7月24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住南京市。被告：骆太永，男，1968年10月11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住南京市。被告：赵金卫，男，1972年11月24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住南京市。被告：蒋姝姝，女，1981年11月21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住南京市。被告：姜安全，男，1953年7月20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住南京市。被告：汪群，女，1968年10月26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住南京市。被告：刘瑛，女，1967年3月1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住南京市。原告南京市白下区华天社区服务社（以下简称华天服务社）与被告江苏省金山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公司）、丁亚华、王国森、徐远华、程毓胜、甘曦、林云涛、骆太永、赵金卫、蒋姝姝、姜安全、汪群、刘瑛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天服务社委托诉讼代理人狄梅、张良柏，被告金山公司法定代表人骆太永、丁亚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豹、王国森、程毓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枝、甘曦、林云涛、蒋姝姝、刘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远华、赵金卫、姜安全、汪群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天服务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金山公司、丁亚华、王国森、徐远华、程毓胜、甘曦、林云涛、骆太永、赵金卫、蒋姝姝、姜安全、汪群、刘瑛连带偿还江苏省金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川公司）所欠华天服务社的债务202791.03元及利息（以本金73103.76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华天服务社因金川公司长期拖欠劳务费，向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花山区法院）提起诉讼。判决生效后，华天服务社申请强制执行。花山法院作出（2010）花执字第00219号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1月19日，华天服务社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申请对金川公司进行强制清算。2018年6月6日，南京中院裁定金川公司无法清算。经金川公司清算组审核，确认华天服务社的债权为202791.03元，一般利息及迟延利息计算至2018年3月12日。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金川公司的股东应对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判如所请。金山公司、骆太永、丁亚华、王国森、程毓胜、甘曦、林云涛、蒋姝姝、刘瑛共同辩称：华天服务社未在工商部门登记，其非正规就业组织，有效期已于2005年3月27日届满，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华天服务社早在2005年就已知晓金川公司关闭，未清算，其未在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要求股东对金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003年7月，金川公司根据江苏省建材玻璃钢公司的要求关闭解散，并将公司印章、账簿、银行印鉴、档案资料全部上交江苏省建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改制办公室，人员全部买断工龄回家；华天服务社主张的债权数额202791.03元无任何事实依据，未经所有股东确认，亦未经过审计，不予认可；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不应适用现行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各股东及金川公司已尽到法定义务，无需承担其他法律责任；金川公司的成立、运行、关闭均是依据当时的金川公司的隶属关系和组织体系，在上级主管机关江苏省建材玻璃钢公司的直接领导下进行，同时也正处于2000年至2005年江苏省人民政府国企改制的大背景下进行。综上，请求驳回华天服务社的诉讼请求。徐远华、赵金卫、姜安全、汪群未做答辩，亦未提交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3月28日，华天服务社登记成立，性质为南京市，发证机关为南京市，有效期自2002年3月28日至2005年3月27日。2005年5月26日，南京市劳动就业服务管理中心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马鞍山中院）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华天服务社尚未至其单位办理注销手续。此后至今，华天服务社一直未办理注销手续。2009年7月7日，马鞍山中院对华天服务社与金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5）马民一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撤销花山区法院（2004）花民一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二、金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华天服务社工程款63125.76元（预付的3万元除外）；三、一审案件受理费3788元、其他诉讼费1390元、保全费1200元、鉴定费3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78元，均由金川公司负担。2010年4月28日，华天服务社就马鞍山中院（2005）马民一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向花山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3月18日，花山区法院作出（2010）花执字第00219号执行裁定书，终结判决书的执行。裁定书载明：“受理本案后，因被执行人金川公司属南京市鼓楼区管辖，于2010年5月22日以（2010）花执字第219号委托执行函，委托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执行，鼓楼区人民法院在执行中查明，被执行人金川公司于2005年8月10日已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无银行开户账号，且无财产可供执行，并将本案退回本院。我院又对金川公司的状况进行了核查，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5年7月26日以苏工商案字（2005）第1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金川公司的营业执照。另查，金川公司的担保人金山公司在同日也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也无银行开户账号和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1年8月1日作出（2010）花执字第2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马鞍山中院（2005）马民一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被执行人金川公司及其担保人金山公司，虽处于吊销状态，但从2005年7月26日至今，两公司无任何经营活动，且办公地点和人员也无法找寻。”2016年9月18日，华天服务社向南京中院申请对金川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后华天服务社撤回申请，南京中院于2016年10月14日裁定准许。2018年1月19日，华天服务社再次向南京中院申请对金川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南京中院于2018年3月14日裁定受理，并指定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组成清算组对金川公司进行清算。2018年5月7日，金川公司清算组作出（2018）金川强清字第12号《债权复核通知书》，确认华天服务社的债权额为202791.03元。2018年6月6日，金川公司清算组以金川公司名下无可供分配的财产，公司证照、公章、财务账册等相关资料均已遗失，且无法与主要股东、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取得联系为由，向南京中院申请终结金川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同日，南京中院作出（2018）苏01强清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金川公司清算报告，终结金川公司清算程序。裁定书载明：“经金川公司清算组调查，无法对金川公司进行清算，金川公司清算组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金川公司可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另行要求金川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相应责任。”此后，华天服务社于2018年6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金川公司于2002年8月29日在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丁亚华（持股25.4%）、金山公司（持股20%）、徐远华（持股8%）、程毓胜（持股8%）、甘曦（持股8%）、林云涛（持股5.8%）、骆太永（持股5.8%）、王国森（持股5%）、赵金卫（持股4%）、姜安全（持股4%）、蒋姝姝（持股2%）、汪群（持股2%）、刘瑛（持股2%）。金川公司章程第六十条规定：“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予以解散和清算：1.本章程第五条规定的合营期限届满；2.股东会议决议解散；3.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4.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被依法宣告破产；5.公司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被依法责令关闭。”第六十一条规定：“公司依照前条第一、二、三项规定解散的，应当在决定后十五日内由股东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公司依照前条第四项解散的，由人民法院组织股东、有关机关及有关专业人员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公司依照前条第五项解散的，由有关主管机关组织股东、有关机关及有关专业人员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2005年7月26日，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苏工商案字（2005）第1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金川公司的营业执照。上述事实，有华天服务社组织证书、马鞍山中院民事判决书、花山区法院执行裁定书、南京中院民事裁定书、债权复核通知书、金山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公司章程及本院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华天服务社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本案是否适用2005年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三、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四、金山公司等十三名被告应否对华天服务社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债权数额、利息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华天服务社虽未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但其已依法依规在劳动部门进行登记。南京市，现有效期虽已届满，但至今并未被注销清理。并且，马鞍山中院、南京中院的相关法律文书已确认了其法律主体资格，故华天服务社可以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程毓胜等被告关于华天服务社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公司法司法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因公司法实施前有关民事行为或者事件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如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的，可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本案中，金川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的事实虽发生于2005年公司法施行前的2005年7月26日，但可参照适用该法。2005年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金川公司章程虽未规定营业执照被吊销系解散事由，但上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已明确规定此系公司解散的事由之一，故金川公司自2005年7月2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因无相关可使公司继续存续的事由，应依法予以解散。根据2005年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公司因被吊销营业执照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因此，程毓胜等十三名被告系当然的清算义务主体。公司法司法解释二虽然施行于2008年，但司法解释并非造法，其仅系对2005年公司法的正确理解和适用。结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本案可参照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程毓胜等被告关于现行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不具有溯及既往效力的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华天服务社依据该条规定要求程毓胜等十三名被告对其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本案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应为侵权责任纠纷。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花山区法院于2014年3月18日作出的执行裁定书中，已明确载明金川公司已于2005年7月2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并且金川公司自2005年7月26日至今无任何经营活动，办公地点和人员无法找寻，并以此为由终结马鞍山中院判决书的执行。此时，华天服务社就应当知道金川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及其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侵害了其对金川公司享有的债权等事实，华天服务社应在此后的两年内即2016年3月18日前提起诉讼。而其至2018年6月19日才提起案涉诉讼，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另外，公司“无法清算”情形下对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无限责任的追究，不以启动强制清算程序为前提。故华天服务社向南京中院申请对金川公司进行强制清算的行为，亦不能使已超过的诉讼时效期间予以恢复。程毓胜等被告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华天服务社的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此，本院对其主张的债权数额不再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南京市白下区华天社区服务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73元，公告费600元，合计4973元，由原告南京市白下区华天社区服务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毛 锦人民陪审员  汤奖龙人民陪审员  季莉萍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蒋庆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