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核20854490号被告人黄容，女，1985年11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高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茂名市第一看守所。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容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8月7日作出（2018）粤09刑初4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黄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被告人黄容是被害人黄某1的儿媳妇。由于不能正确处理好婆媳关系，二人关系一直不睦。2017年7月30日晚，黄某1因生活琐事在广东省高州市石鼓镇沙坡林屋村279号家中骂了黄容，黄容怀恨在心，为泄愤报复产生杀害黄邵娟的想法。次日上午，黄容持菜刀在家中将黄某1砍死，并用菜刀将尸体分解后抛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1因被砍器多次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的情况。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1）现场一位于广东省高州市石鼓镇沙坡村委会林屋村279号林某1住宅。林某1院子南侧有水泥台一张，水泥台中央放着木砧板一个，木砧板上放置铁柄菜刀一把，刀长33厘米、刃长22厘米。厅的西侧摆有方台一张。方台下方的地面上遗留有粘有斑迹的儿童拖鞋及凉鞋各一只。方台上摆有电视机一台，电视机侧面的塑料凳上遗有斑迹，电视机背后有白色纸巾一张，纸巾上遗有斑迹。厅的北侧摆有织网机一台，织网机为金属结构，织网机的脚部、台边金属条、金属块上粘有斑迹；织网机上挂有半成品的渔网，渔网的胶丝上粘有斑迹。通道北侧墙上的挂历及儿童看图识字画布上遗留有少量斑迹，在挂历下方的墙上遗有斑迹；通道南侧的地面上遗有斑迹一处；卫生间门口位置的墙上遗有淡红色的斑迹一处。林某1卧室的床上铺有床垫一张，床垫的东南角位置压着一个深色衣物的包裹物。打开该包裹物可见，衣物里面包裹着菜刀一把，菜刀长31cm，刀刃长22厘米。房间的北侧木凳上放置着一堆凌乱的衣服，衣服的上面有黄色文化衫一件，该文化衫上粘有斑迹。（2）现场二位于广东省高州市石鼓镇丽山村委会湛屋新村树林处。现场有一纸皮覆盖着的堆放物，搬移纸皮后可见，有一被纤维袋装着的包裹物，纤维袋印有“肥料”等字样。包裹物的一端被砖块压住，打开纤维袋可见纤维袋装有女性尸体一具，该尸体小腿缺失，尸体上身穿有短袖衬衫、下身穿有黑色裤子。（3）现场三位于高州市石鼓镇沙坡村委会塘背岭的小树林处。现场地面上有一个用黑色塑料袋的包裹物，打开可见，塑料袋里面装有一双人的小腿。公安机关在现场共提取菜刀2把、儿童拖鞋1只、儿童凉鞋1只、黄色文化衫1件，法医在现场提取生物检材多份。3.高公（司）鉴（刑尸）字[2017]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黄某1被砍器多次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4.（茂）公（司）鉴(DNA)字[2017]08022-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厕所墙上血迹、小孩鞋上血迹、织网机血迹、椅子血迹等与黄某1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黄容的上衣血迹、指甲血迹与黄容血迹STR分型相同。菜刀提取血样检验出混合STR分型，其中现场提取铁柄菜刀、擦拭刀柄附着物的STR分型不排除来自黄容血样及黄某1肋软骨所属个体的可能。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黄某1肋软骨样本与林某1血样符合亲生关系。5.茂名市第三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及出院记录证实：案发后某容有焦虑反应，双手掌软组织挫伤，经治疗好转。6.茂名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诊断，黄容暂无精神病，其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可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7.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证实：案发后，民警在现场将涉嫌故意杀人的黄容当场抓获。8.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黄容、被害人黄某1的身份情况。9.证人林某1的证言：2017年7月31日早上7时许，我接到我老婆黄容的电话，说家中没有秧苗了，不用回家帮忙插田了。因为我母亲黄某1在旁边，当时我从电话中也听到她的声音，之后再也没有电话联系。至8月1日凌晨2时许，我便回到家中，发现家里的大门和门窗都锁上了，家中没有人，便打电话给母亲和妻子，但是母亲的电话处于关机状态，而妻子就一直没有接电话。随后我便打电话给妻子的姐姐问妻子是否去过她那里，但是妻子的姐姐说并没有见过黄容。之后我便四周围去寻找，一直到4时许返回家中休息。到7时许，我便又出去寻找母亲，电话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随后我再打妻子的电话接通了，我便问她昨晚去哪里住了，是否见过母亲，但是妻子没说什么就挂机了。随后我便一边找人一边打电话给妻子，但是妻子就是不接电话。一直到17时许，我老婆返回家中，我便问她去哪里来，她就说带孩子去探望外公、外婆。我便质问我妻子，但是我妻子支支吾吾，问什么都回答不知道，随后我觉得可疑就来派出所报案了。我母亲与他人没有过节，但是与我的妻子关系一般，前几天和我妻子吵过架。7月31日早上7时许，我和妻子通话听到过我母亲声音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母亲没有异常情况。我哄大女儿的时候，女儿便和我说“昨天妈妈和婆婆吵架，妈妈打婆婆，婆婆流了很多血，然后用一张水衣盖住婆婆的头。后来妈妈带我和弟弟、妹妹去到其他人的家中，把我们放在那里就一个人骑车走了，到天黑才来接我们去其他地方”。10.证人林某2的证言:黄某1与黄容经常在晚上吵架，黄容的性格十分内向，一般不会跟人打招呼，平时没有什么异常行为。11.证人林某3的证言：我和黄容是邻居关系。黄某1与黄容关系不是很好，偶尔听到她们有争吵，黄容性格很内向，很少和别人沟通交流，日常没有异常行为，只是觉得她孤僻寡言12.证人黄某2的证言：黄容是我妹妹。2011年4月20日，黄某3送黄容去茂名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过，家里人平时找中药给她吃。2017年7月31日早上6时许，黄容用手机打电话给我，说要找我。大约6时30分，黄容就带着她三个孩子来到我租住的房子（石仔岭街道荔枝圩村），她说她有急事向我借摩托车使用。我问她有什么急事，她不肯说。我当时不放心就不答应借车给她。她叫我帮她带孩子，我因没空当时没有答应。早上7时许她就带孩子离开了。当天中午12时许，我打电话想叫她一起吃饭，打了几次电话才打通，她说她回到家了，之后就没有联系了。13.证人袁某、王某、吕某的证言：认识关押在同仓的黄容，听说她是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关押在看守所的。平时看到黄容表现都很正常，除了少说话外，与普通人一样，没有很特别的表现。黄容在精神方面没有什么问题。14.被告人黄容的供述：我自2011年与丈夫林某1结婚以来，我家婆黄某1就对我不满意了，整天用粗口骂我。骂我的内容大部份是讲我懒惰，不会做家务，不会务农等，并且她骂我过程中，还会很暴躁扔砸家中物品。而一直以来，我都没有与她争吵过，我对待家婆态度都是忍气吞声。我曾经与丈夫反映过我们的婆媳关系情况，但我丈夫不但没有帮我，也骂我、打我，还提出与我离婚，所以我在家中更不敢出声了。2017年7月30日，黄某1从外面务农回家看见我，又用粗口骂我。当晚休息的时候，我睡在床上怎样也睡不着，心想自己带三个小孩本来已经辛苦，还要长期被家婆骂，所以当晚就一直没有睡。直至2017年7月31日5时许，天蒙蒙亮时，我就持一把放在床头下的菜刀想冲过去斩黄某1，开始一直在房内犹豫不决，但最终还是不顾一切持菜刀冲进黄某1的睡房内。刚到黄某1的床边，她就醒觉。她看见我持刀斩她，马上起床与我争抢菜刀，并一边向睡房外面冲出来逃跑。同时，我听到黄某1叫我小孩的名字，但很快我在睡房门口就持菜刀斩中了黄某1的头部。接着我又不断多次斩黄某1的颈、身等部位，致使黄某1倒在睡房门口。抬头我看见我小孩也起床了，马上用一袋子盖住黄某1不断流血的头部。之后，我马上将三个小孩带上，用电动车将他们搭载至石仔岭街道大姐黄永丽家，并叫她帮我照看一下小孩。接着我回到家，看见黄某1死在家中了，就准备处理尸体。开始我拖了一下尸体，发现尸体好重，就找来纤维袋装运尸体。但我发觉尸体太长了，一个袋子难以装运尸体，又出到一楼天井处取来另外一把菜刀，将尸体的双脚斩断。我用一黑色袋子装好尸体双脚，用电动车将尸体双脚弃尸在林屋村边一树林中。重新回至家中后，我用袋子将尸体另一段装运上，用电动车运载尸体弃至林屋村附近一乡间树林中。弃尸离开时，我还用一张树林内的纸皮将尸体虚掩着离开。回家之后，我一直清理家中血迹。过程中，我也冲凉洗衣服，最后看见黄某4的手机，就将手机扔掉至村边的某鱼塘内。此时，我处理完尸体后，已是2017年7月31日上午10点左右了。之后，我为了不让别人怀疑我杀害黄某4，当天就一个人去探望在顿梭村的外公杜启明至2017年8月1日下午3时左右，后到大姐处接小孩回家。我曾对外公、外婆讲黄某1死了，但我没有说是我杀死的。傍晚时分，我丈夫回到家中，问我母亲去哪了，我声称不知道。当晚，我被带至派出所问话，其后交待了自己的作案过程，并带公安机关同志寻找尸体及杀害黄某1的刀具。自结婚到该家庭以来，我一直被黄某1辱骂、轻视，加上自己带三个小孩辛苦，所以产生杀害黄某1的想法，是为了泄愤报复。我杀害黄某1有二把菜刀，一把较重没有手柄的菜刀是斩杀黄某1的刀具，另外一把有铁柄的菜刀是为了弃尸时，用来肢解尸体的刀具，该两把刀具我都在家中指认后，被公安机关扣押审查了。经辨认，黄容指认了其作案的地点和工具及抛尸的地方。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容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被告人黄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9刑初40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黄容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宣告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时 磊审判员 林俞先审判员 吴海涛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丰刚书记员钟铮书记员苏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二）原判认定的某一具体事实或者引用的法律条款等存在瑕疵，但判处被告人死刑缓期执行并无不当的，可以在纠正后作出核准的判决、裁定；（三）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过重的，应当改判；（四）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法改判；（五）复核期间出现新的影响定罪量刑的事实、证据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照本解释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审理后依法改判；（六）原审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应当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