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延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6刑初39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树伟，男，1987年6月1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延安市宝塔区，2018年4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依法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继磊，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蕾，女，1986年10月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职业，住址同上，2018年4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依法逮捕，同年9月29日被延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国梁，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延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延检诉发刑诉（2018）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树伟、张蕾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亲属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因与被告人李树伟、张蕾亲属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向我院申请撤回民事诉讼，我院裁定准予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2018年10月29日，我院依法对该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继林、戴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树伟及辩护人高继磊，被告人张蕾及辩护人张国梁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24日晚19时许，被告人李树伟驾驶其借来的陕JXXXXX白色本田爱丽舍汽车，拉着妻子张蕾及儿子李某乙回到居住的宝塔区XX城XX小区后大门处时，因小区门禁系统无法识别未登记车辆而与当值保安安某甲发生口角，李树伟将车开进门后即下车用胳膊肘夹住安某甲的脖子，虽经另一保安姜某某及张蕾的劝阻，依然用拳头殴打安某甲头部，二人厮打到小区进口处，李树伟将安某甲摔倒在地压在身下用脚蹬了一下安某甲头部，李树伟站起来后又在安某甲身上按压，被赵某某等围观群众强行分开后安某甲欲离开现场，但李树伟继续用手殴打安某甲的头部掐安某甲的脖子。围观群众将二人分开后，安某甲便坐在陕JXXXXX汽车的副驾驶位置等待物业公司领导到来，期间张蕾、李树伟辱骂安某甲在赖、讹他们二人，随后在冯某某等围观群众的劝说下欲离开，安某甲也站在门房附近位置，但张蕾依旧辱骂安某甲，遭到了安某甲的回骂并纠缠在一起，张蕾便推了一把安某甲，安某甲便和张蕾对骂，李树伟便又和安某甲厮打在一起，用手掐安某甲的脖子，安某甲也用手掐李树伟的脖子，张蕾看到李树伟脖子上被安某甲挠破，便用手推了安某甲的肩膀，但二人依然厮打在一起，随后张蕾用脚踢了一下安某甲，之后安某甲与李树伟在厮打过程中摔倒在门房附近，李树伟便用一只手掐着安某甲的脖子，将安某甲压倒在地，安某甲反抗，用手掐着李树伟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殴打李树伟，李树伟用双手把安某甲的双手控制住，压在安某甲胸前，过了几分钟被围观群众分开，但安某甲未能站起来，坐在旁边铁椅子上的李树伟和妻子张蕾继续辱骂躺在地上的安某甲，安某甲翻了一个身以后便趴在地上，李树伟在他人的帮助下将安某甲翻过来并掐人中施救，但安某甲小便失禁，经120急救大夫现场诊断已死亡。接到报警的公安人员当场将李树伟带回派出所审查，张蕾于当月26日12时许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鉴定，被害人安某甲因冠心病而死亡，其面部、躯干及四肢外伤对其死亡起了促进作用。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鉴定等材料及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指控被告人李树伟、张蕾犯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判处。 公诉人当庭认为被告人李树伟、张蕾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本案被害人系冠心病发作死亡，外伤及情绪激动起到促进作为，与一般的伤害案件不同，量刑时应予以区别。本案二被告人与被害方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书面谅解。被告人李树伟作案后有施救行为，明知他人报警未离开现场，配合抓捕并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建议对李树伟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蕾有辱骂行为，殴打行为作用不明显，有过拉架行为，作案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对方对张蕾尽量从宽处罚，可不判处实刑。 被告人李树伟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李树伟系以疏忽大意的主观故意，诱发被害人冠心病导致死亡结果发生，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2、李树伟对被害人患病很难预见，主观可责性较小；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本案民事调解，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张蕾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张蕾仅在被害人肩部推了一把、小腿部踢了一脚，不具有伤害的主观故意，仅系疏忽大意而未预见到死亡结果的发生，其殴打行为与死亡结果不存在刑法上的必然因果关系。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2、张蕾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书面谅解。张蕾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张蕾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4日晚19时许，被告人李树伟驾驶借用的陕JXXXXX白色轿车，载着妻子张蕾及儿子李某乙返回租住的延安市宝塔区XX城XX小区后大门处时，保安提出进行车辆登记，遭到李树伟、张蕾质问，保安姜某某随即放行。李树伟驾车进入小区与张蕾继续辱骂，与担任保安的被害人安某甲发生争吵。李树伟将车停靠，下车对安某甲实施用胳膊肘夹安某甲脖子、拳打安某甲头部、压在摔倒的安某甲身上用脚蹬安某甲头部等行为，张蕾上前劝阻，围观群众两次强行将二人分开。安某甲坐进陕JXXXXX汽车副驾驶位置等待物业公司领导，后经围观群众劝说，安某甲回到门房，李树伟、张蕾欲离开。张蕾再次辱骂安某甲，激怒安某甲和李树伟，李、安二人再次相互厮打，互掐对方脖子。其间，安某甲摔倒在门房附近，两人一只手互掐对方脖子，另一只手殴打对方。李树伟用双手控制住安某甲双手，压在安某甲胸前，几分钟后被围观群众分开。李树伟、张蕾继续辱骂安某甲，安某甲翻身趴在地上，李树伟与他人一起将安某甲翻过来，安某甲有呕吐迹象，小便失禁，无任何身体反应。经120急救大夫现场诊断已死亡。接到报警的公安人员当场将李树伟带回派出所审查，张蕾于当月26日12时许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鉴定，被害人安某甲三根肋骨骨折、右侧腹膜后血肿，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安某甲因冠心病而死亡，其面部、躯干及四肢外伤对其死亡起了促进作用。  本案受理后，被害人安某甲亲属朱XX、何某某、安某乙、安某丁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后被告人李树伟、张蕾亲属与被害人安某甲亲属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被害人安某甲亲属出具了书面谅解书，并于2018年10月24日申请撤回对附带民事诉讼的起诉，我院已裁定准予其撤回诉讼。 认定被告人李树伟、张蕾故意伤害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树伟供述，2018年4月23日，他驾驶弟弟李某甲的本田商务车进居住的XX城XX小区，因该车没有物业登记和小区低个子保安（被害人安某甲）吵了几句，但最终这个保安让他进了。24日18时40分许，他又驾弟弟的本田车载着妻子张蕾、儿子李某乙，XX城XX小区。从小区后大门进入时，被小区门房两名保安挡住。高个子保安（姜某某）告知他所驾车辆未登记，必须在博城仕佳物业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他解释所驾车辆系弟弟的车，他和弟弟换着开几天。其间，保安抬起了停车杆。他驾车准备进入小区时，妻子张蕾嫌保安态度不好口里嘟囔了一句脏话。头一天吵架的低个子保安听后也回了句脏话。他把车开进去停在门口附近，下车质问低个子保安骂谁，低个小保安直言就是骂他，他上前抓住低个子保安衣领对骂起来。张蕾和高个子保安过来拉劝，其间，他打了几拳，不知具体打在哪里，但有一拳打在张蕾身上。接着他拉住低个子保安衣领，拉到他的车前，中途被人拉开了，他把眼镜放在门房窗台上，放好后他又把低个子保安往他车跟前拉，高个子保安在他的后面拉他，他和低个子保安就摔倒了，他和低个子保安就分开了，我又拉住低个子保安衣领对骂。围观的人、高个子保安和张蕾把他俩拉开，他就去门房窗台上取眼镜戴上，走到他的车副驾驶位置附近，低个子保安过来还和他骂。他俩互相抬杠让对方打死自己。这时高个子保安说报警了，低个子保安听到后就睡到门房往下一点的位置，高个子保安又说其实只是给物业公司的经理打了电话，低个子听到后就站起来坐在他车的副驾驶位置。张蕾说既然报警就都不要走了，说的时候，他坐在车后排。两三分钟后，周围群众都劝说事情不大让算了。他就准备离开，他和张某乙上车准备走。他刚把车发动起来，低个子保安又开始说脏话辱骂，张蕾打开车门，下去朝低个子保安踢了一脚，踢到哪里他没有注意，低个子保安就还手打张蕾。他就赶紧下车过去拉住低个子保安的衣领，把低个子保安拉到门房门口。不知怎么回事，拉扯的过程中他和低个子保安都倒在地上。他俩互掐对方脖子，他用腿压在低个子保安肚子上，用右手掐住低个子保安的脖子，掐了不到一分钟，低个子保安一只手掐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打他，他用左手挡，接着他用左手抓着低个子保安右手压在胸前，又用右手抓住保安左手也压在保安胸前，僵持了大概有两三分钟。这时围观群众强行分开他俩，他被拉起来了，低个子保安还继续躺在地上，并在地上还翻了几个滚。这时物业经理来了，他和经理一起把低个子保安扶起来面朝上，低个子保安长出气，吐了一点像口水一样的东西，裤裆也湿了，感觉好像呼吸不上来了，他听到旁边的人说老头好像不行了。物业经理让他掐低个子保安的人中，他就照做了，高个子保安从门房拿出枕头、毯子准备给低个子保安用。这时万花派出所干警来了，随后120急救车也来了，把低个子保安拉走了，他也被带到派出所。  2、被告人张蕾供述，2018年4月24日19时许，她丈夫李树伟驾着载着她和儿子李某乙XX城XX小区，时大门时，门房的保安要求他们下车登记车牌号等信息。因她之前开自己家时，升降杆直接起杆，她就告诉保安她只是和家人换车开几天，没有必要登记。保安表示必须变更手续，她嘟囔着骂了一句，其中一个保安坚持要变更手续。李树伟就问怎么变更手续，正说时停车杆抬起来了。李树伟把车开进去停在门房旁，她劝李树伟别下去，李树伟说要去问下保安怎么变更手续。李树伟下车找这个矮个子保安（被害人安某甲）理论，并和两个保安厮拉在一起，三个人抱成团互相厮拉，她下车拉架未果，想着警察肯定会来，就拿起手机录像。录了几秒钟，高个子保安（姜某某）看到她在拍视频，就不打李树伟了。然后李树伟和矮个子保安都倒地了，李树伟先站起来，又把倒地的矮个子保安压了几下，她收起手机去拉李树伟，周围的人和她把两个人分开。李树伟和矮个子保安被分开后，李树伟从门房取了眼镜，矮个子保安和李树伟互相辱骂，互相抬杠让对方把自己打死。她也上前和保安对骂起来，骂着骂着，李树伟和矮个子保安又开始打起来了。李树伟用和保安互相用拳头打对方，打着打着，两个就倒地了。那个保安平躺在地上，李树伟弯腰掐着矮个子保安的脖子，保安也用手掐着李树伟的脖子，还用手打、挠李树伟，两人持续了一、两分钟。围观的人把两人拉开，劝得让算了。她和李树伟准备离开说算了这么点事情不至于，但是矮个子保安坐到他们车的副驾驶上不走。她质问矮个子保安是否准备讹他们夫妻，并表示要报警和找保安的领导。矮个子保安不说话把头靠在座位上，她说你就赖着吧。她便离开去找儿子李某乙。等她返回时，看到李树伟和矮个子保安在门房附近又吵起来，矮个子保安骂的比较难听，李树伟也在骂，她就上前和矮个子保安对骂，之后李树伟和矮个子保安又打了起来，她上前拉着不让打，但拉不开。她看到矮个子保安掐李树伟的脖子，把李树伟的胸口都抓烂了，她气得上前在矮个子保安肩膀处推了一下、在小腿上踢了一脚，但还是没有把两人分开。这时她听到儿子在哭，就转身去找儿子。几分钟后，她回头见矮个子保安面朝下爬在地上，吐出来一些黄色的呕吐物。李树伟把矮个子保安身体翻过来时，她看到矮个子保安裤档、大腿湿了，好像是尿裤子了。周围的人让掐人中，李树伟就在矮个子保安人中上掐了一会，那个保安没有醒过来。她正准备打120时，警察赶到现场，警察联系120到现场将矮个子保安拉走后，把李树伟带走了，她就带着儿子离开现场回家。三次发生肢体冲突，第一次未看到谁先动手；第二次和第三次，因矮个子保安骂得比较难听，李树伟气不过就都先动手。   3、证人姜某某（博成仕佳保安）证明，他从2017年3月份担任XX小区的保安。安某甲是2018年3月开始上班。2018年4月24日17时30许，她和老安（安某甲）正常接班后，和几个业主坐在小区后大门闲聊。19时许，一辆白色车要进小区，因该车未登记，升降杆没有自动升起来。老安就走到副驾驶处告诉那个女的（张蕾）要去物业登记。该女的称前一天给保安说过了，只是临时和别人换着开几天车。他听到这个情况，加之后面又来车了，他就把升降杆的遥控器按了一下，杆就起来了。那个女的却开口辱骂他们。他解释每天进出车很多，根本记不住。老安听到被这个女的骂了，就还了一句嘴。白车开进院子几米停下后，驾驶室下来一个又高又胖的青年男子（李树伟），用胳膊肘夹住老安的脖子，副驾驶下来一个又高又胖的女人在老安身上用手推了一把，老安的头被夹住了，用手伸的挠胖高男子的脖子，他上前试图分开两人但没有成功。两人互相用手挥得打对方，不知道咋回事他的左脸颊也被谁打了一拳。那个胖女的可能以为他也打胖高男子，就在他肚子上推了几把，把他推开了。老安和那个胖高男子厮打在一起，从门房一直拉扯到小区进门中间那里，他看到老安摔倒了，因他脸上挨了一拳有点晕，不知道老安怎么摔倒的，那个胖高后生站着了，他和几个人过去把两人分开。被分开之后，老安就坐进白车的副驾驶室，他用自己手机1559430****（18时59分）拨打110报警，称博城仕佳发生了打架。又给当班石某乙打电话让联系队长张某甲赶紧过来，后大门发生打架了。他把电话挂了以后，老安还坐在副驾驶室，那个胖女的骂被老安赖上了。那个胖高男子说既然报警了那就等警察来了处理，旁边一个姓冯的戴帽子老头劝胖高男子不要再打了，闹出来后果要承担。胖男子夫妻就坐上车准备离开了，结果那个胖女的还继续辱骂老安，老安也开始骂那个女的。胖高男子夫妻听到老安骂，又下车，过去就开始打老安，怎么打的没看清，老安不知怎么就倒地了。他准备过去拉了，周围的人不知道谁说不敢过去拉，怕他也被打了。他怕被打就没过去，他见胖高男子膝盖在老安身上压着，那个胖女的不知在老安头上干啥，被挡住了，没有看到。过了一会，老安好像不动了，那个胖高男子也松开手了，半跪在老安跟前，老安准备往起站，但是刚起来半个身子就翻过去趴在地上，他就看到老安尿裤子了。这时保安队长张某甲和老石也过来了，张某甲说让把老安翻过来，他、老石，张某甲还有那个胖男子把老安翻成脸朝上，老安脸上全是土，脸都变黑了。他怕老安冷了，赶紧拿了枕头和垫子垫在老安头下面，老石说手都变冰了，叫他赶紧通知老安家里人，他就去叫老安家里人了。他走时派出所干警已经到了。另证明，案发前一天，即2018年4月23日18、9时许，胖高男子夫妻驾驶未登记车辆进小区，他挡住不让进，胖高男子自称和别人换车开几天，他就放行了，当时那个胖高女人语气就不太好。  4、证人曹某某证明，他在博城仕佳后大门门口经营一家烟酒门市。2018年4月24日18时多，他听见门口有人吵架，就出门看了一下。见一个驾驶白色本田商务车的男子（李树伟）和博诚仕佳小区年龄大的保安（安某甲）正在发生厮打，另外一个保安（姜某某）在拉架。开车男子和年龄大的保安两人互相抓着对方的衣服，并互相拳打脚踢。当时周围的人很多，他也没有看清楚两人具体殴打在身体的什么部位，两人手里什么也没有拿。过了一会，开车男子和年龄大的保安被身边的人拉开了，他就进门市卖东西去了。当他再次出来的时候，年龄大的保安在小区门房附近地上趴着，这个时候趴着的保安还在动，身边的其他保安把趴在地上的保安身体翻过来，趴着的保安面朝上了，他就看见这个保安不动了。过了几分钟，派出所的警察来了，随后120的急救车也来了。他就回到门市上卖东西去了。  5、证人钟某某证明，2018年4月24日18时左右，XX路XX小区后门时，听见有人吵架，见一辆白色汽车停在门口，从车上下来一男和一女，好像是在和一个低个子保安争吵、打架，围着很多人，她的视线被挡住了，具体没有看清。到了18时50分左右，朋友贺某某提议下，她就用1377288****向110打了报警电话，XX城XX小区后门有人在打架，让警察过来看一下。挂电话后不久，派出所的警察给她打电话，询问现场情况，她告知警察自己有急事先走，让警察自己过来看。挂电话后，她就离开了。  6、证人王某某证明，2018年18时50分许，他独自驾车行至XX城XX小区后大门时，见后大门被一辆白色广本商务车档住了，该车上的人和小区门房的保安在吵架，后白车广本车上下来一个女人和小区保安互骂对方，又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径直走到保安面前踹了保安一脚，保安就和该男子厮打在一起了，男子在保安头上打了几拳，两人厮打到白色广本车面前，他就看不见了，当时有很多人围观。过了十分钟左右，他走过去看见被打的保安趴在地上已经不动了，还尿裤子了。白车上下来的那个男人就在旁边站着，当时他看见那个保安已经不行了。过了一会，派出所警察就来了。  7、证人石某甲证明，2018年4月24日19时许，他在XX小区门口散步，见有个男子驾车要进小区大门，小区保安让该男子登记车辆信息，之后两个人不知道为何打了起来，最后那个男的把保安打倒在地上。后120救护车到现场把保安拉走，当晚听说该保安已经去世。  8、证人冯某某证明，2018年4月24日19时许，他站在XX小区后大门口，一辆白色小车准备进小区，小区保安让这辆车登记一下，车上的人好像不愿意，双方就发生了争吵。这时，小区门口的挡车杆放起来了，这辆白色小车就开进小区，白色小车上下来一男一女。这个男子下车后就跑到发生争吵的保安面前，用脚踏了保安一脚，两人扭打在一起，都抓着对方的衣服不松手，并互相用手在对方身上打。他见状上前和另一个保安上前劝阻，厮打中这个男子把保安摔倒在地，他和另外一个保安把人拉开了。这个年轻男子又跑过去打保安，他们又拉开了，然后他劝这个年轻男子别某某，不要闯祸。这一男一女就上车了，年轻女子坐在车上还在骂被打的保安，这个保安就骂了这个女的一句，然后这个年轻女的又下车用手在这个保安身上、头上乱打，那个年轻男子也下车了，两个年轻男女就一起用手打这个保安。打了一会，那个年轻男的打得这个保安摔倒在地上，年轻男子用膝盖压在这个保安的肚子上，一只手掐这个保安的脖子。这时派出所的警察赶来了，后120急救车也来了。  9、证人赵某某证明，2018年4月24日19时多，他在XX城XX小区，见到一个开白色广本车的年轻胖男子、胖女人和两个保安撕扯着了，把他的车挡住出不去。他就把车停在小区院子里和朋友贺某某、钟某某前去查看。见胖男子和一个低个子保安正在撕扯，另外一个高个子保安在拉架。胖男子用一只胳膊夹着低个子保安的脖子，另一只手在低个子保安头部打了几拳，他上前拉架，胖男子不听劝，继续和低个子保安撕拉，直接把低个子保安摔倒在地。过了一会儿，胖男子和低个子保安爬起来，又厮打在一起，他和朋友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去拉架，他把胖男子手拉住，劝胖男子是年轻人不要和老头打架。拉了半天，才将二人分开。拉开后，胖男子和低个子保安又开始骂起来，胖女人也开始骂低个子保安，那个保安就坐进副驾驶室，胖女子就开始辱骂保安，他和周围群众劝胖男子和胖女人赶紧走，结果那个胖女人骂脏话，他就再没有劝。低个子保安趴在副驾驶室质问胖男女打完人就准备走，胖女人就又开始骂这个保安。说着说着胖子和低个子保安又打起来，两人厮打在一起，他就站在另外一边，怎么厮打他也没看，被周围群众拉开了。低个子保安回门房了，胖男子和胖女人准备离开，但是那个胖女人又开始辱骂，低个子保安就从门房出来对骂，胖女人听到后用手过去打保安，打在哪里未看清，那个胖男子就直接跑过去把低个子保安踢了一脚，那个保安被踢以后面朝下就直挺挺的栽倒在地上，那个胖男子坐在椅子上，手指着低个子保安骂保安耍赖皮。他过去看到低个子保安已经尿裤子了，就告诉胖男子快打120，人快不行了。胖男子把保安翻过来，用手掐了一下人中，掐了一会儿低个子保安出了一口气，旁边一个高个子保安回门房找了一个垫子垫在低个子保安头下面，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来了，他就离开了。  10、证人贺某某证明，2018年4月24日19时，他驾车载着赵某某、钟某某准备出去办事了，行到博城仕佳后大门时，看到有车把路档住了，听见有人吵架。过了一会儿，那个升降杆就起来了，然后一个白色的广本车开进来靠在路边停下，但把路口档住了。他就看到从白色广本车的驾驶室下来一个胖男子冲到博城仕佳保安跟前开始厮打，他和赵某某、钟某某就下车去看。见那个胖男子和低个子保安厮打在一起，胖男子和低个子保安互掐对方的脖子，旁边还有一个保安和一个胖女在拉架。胖男子在低个子保安头上打了几拳，其中有一拳打在了另外一个高个子保安头上，他一看不对劲，就让朋友钟某某赶紧报警，他走过去拉架。那个胖女的一边拉架一边骂低个子保安，胖男子和低XX房XX路中间时，胖男子用胳膊把低个子保安的脖子夹住，然后两个人就都摔倒在地上，随后两人站起来被群众分开。分开以后，那个胖男子、胖女人就开始和低个子保安对骂，骂着骂着，胖男子又过去和低个子保安厮打起来，两个互相掐脖子，低个子保安往开推，他、赵某某和旁边一个老头、高个子保安往开拉，胖男子还用手掐低个子保安的脖子，两个厮打在一起，打了一会儿又被人分开了。低个子保安趴在白色广本的副驾驶上，那个胖女的就开始辱骂低个子保安，过了一会儿低个子保安站起来了，那个胖女的还在骂低个子保安，骂得比较难听，低个子保安只还一半句嘴。吵了一会儿，那个胖女的把低个子保安推了一把，就把低个子保安推倒在地上，低个子保安自己站起来，然后走到门房那个角，但是两个还互相骂着。周围的人都劝说让胖男子和胖女人赶紧回去，不要再吵了。他就听见那个女的还在骂，两个人就你一句我一句的骂着，他觉得应该没事了，再打不起来了。他担心自己车上的东西丢了，他过去关车窗。返回时，见低个子保安趴在地上，头杆在树坑里，裤档里好像尿湿了，那个胖男子坐在椅子上，那个胖女的站在旁边还继续骂低个子保安，这时过来一个好像是物业上的人，质问胖男子为何打架，赵某某让赶紧救人，那个胖男子可能慌了，就把低个子保安翻了个身，用手掐低个子保安的人中，低个子保安好像出了一下气，不到一会儿派出所的人就过来了，了解了一下情况，就把那个胖男子带走了，他也就离开了。  11、证人安某乙证明，父亲安某甲1953出生于延安市宝塔区XX镇，1970年从初中毕业后，一直在XX镇务农打工，期间还曾担任过两届XX镇XX村村长，2000年以后离开XX镇开始在宝塔区城区打工。近五、六年开始一直到处当保安，2018年3月份开始在宝塔区XX城XX小区当保安。父亲平时话比较少，人也比较老实，平时为人也比较和善，从来也没有和人发生过矛盾。安某甲平时身体一直都很好。2015年四、五月份，因为胃部肿瘤曾在西安市西京医院做过一次肿瘤切除手术，之后每年定期体检，身体一直都很好。2018年4月25日，在延大附院太平房内被解剖的尸体系其父亲安某甲。  12、证人何某某证明，2018年4月25日，在延安大学附属医院的太平间内，被解剖的尸体系其父亲安某甲。父亲脾气还可以，做事比较认真、尽责。2015年4月份，父亲安某甲因为喝酒胃出血，在西京医院做手术切除了一部分胃，住院一周后回家休养，再无其他疾病。他小时候在农村，为了生活好一点就落到姑姑家户口上，随姑父姓何。  14、证人石某乙证明，2018年4月24日18时40分左右，他刚交班正在吃饭，接到同事姜力如电话称安某甲和人打架，让赶紧到小区后门来，把保安队长张某甲也叫上。他途中遇到保安队长张某甲，说明情况后，他俩一起去小区后门。到了之后，他看见安某甲面朝下趴在地上，满脸都是土，身边还有一个男的用手抓着安某甲的一只手。保安队长张某甲就询问是谁打的，群众说就是抓着安某甲手的这个男人打的，这个男人跟前还站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正在和其他保安争吵。几个保安把安某甲身体翻成面朝上，这时派出所警察就来了。警察询问后，就把打安某甲的男人带走了。然后120急救车赶来把安某甲带走了。事后听跟前的人说，安某甲和这个男人因进出车辆登记发生争吵后引发打架。他们一起当保安体检时，他听到医生说安某甲有点高血压。  15、证人张某甲证明，2018年4月24日，他和石某乙赶到小区后门，见围了很多人，他听到一名业主说是保安被打了，就钻进人群看到保安员工安某甲俯卧在大门进来的一个树坑旁，头在树坑里面，一动不动，穿的衣服有被撕拉的痕迹。安某甲旁边蹲着一个30多岁的男子，在摇安某甲的胳膊。看到这个情况，他赶紧把安某甲翻过身，他叫安某甲也不答应，看到安某甲脸上都是土，然后从门房拿了一个海绵垫子垫在安某甲头下面，因为不懂急救，所以也没有敢再有动作，然后他拨打了120。其间，围观的群众有几十个，有人说就是蹲着的男子打的安某甲，他质问为什么，男子自称是小区业主，门禁卡也有，只是当天换车了，门禁卡在原来的车上，刚才进门没卡被保安（安某甲）挡着不让进，两人吵起来了，然后就打起来了。他说男子年轻人和老年人计较什么，还动手打人了。这个男子妻子和儿子也在现场，有群众称男子的妻子也打安某甲了。过了一会，万花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询问后留下几个保护现场的干警，就把打人男子带走了。男子的妻子和儿子不知去向。又过了几分钟，120急救车赶到，医生检查称安某甲恐怕不行了，瞳孔已经散大了。我告知医生无论如何都要全力抢救，然后医生就把安某甲抬到救护车上拉走了。  16、证人武某某证明，安某甲XX城XX小区试用期保安，2018年4月24日刚工作满一个月，正准备和安某甲签雇佣合同，就被一对妻夫打死了。陕JXXXXX在小区没有登记，也没有缴费。李树伟、张蕾不是博城仕佳的业主，两个系租住户，分别租住了A区7号楼1单元504室和A区7号楼1单元502室。李树伟、张蕾都没有车辆登记，但是A区7号楼1单元504室于2016年6月23日登记一辆车牌号为陕JXXXXX的帕萨特汽车，预留电话是1389215****。  17、证人李某甲证明，他是李树伟的堂弟，是李树伟案发时所驾驶的陕JXXXXX车辆的车主。在案发前几天，李树伟称有事需借用一下他车，他就借给了。  18、辩认笔录及照片证明，①2018年4月27日，经被告人李树伟、张蕾对12张男性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均确认安某甲系被李树伟殴打致死、被张蕾用手推、用脚踢的低个子保安。②2018年5月2日、14日，经证人姜某某、赵某某先后分别对12张男性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均确认安某甲系本案死亡被害人；经分别对12张男性、女性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被告人李树伟、张蕾殴打安某甲的胖男子与胖女人。③2018年5月14日，经证人钟某某对12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安某甲就是被殴打的保安；被告人李树伟殴打安某甲的男子。④2018年5月2日，经证人武某某对12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安某甲就是其公司试用期的保安。⑤2018年5月2日，经证人冯某某分别对12张不同女子、男子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张蕾、李树伟系殴打安某甲的人。⑥2018年5月17日，经被告人张蕾指认，确认位于延安市宝塔区的XX城XX小区后大门、门房栏杆处、后大门门口附近系其殴打安某甲的地点。⑦2018年5月17日，经被告人李树伟指认，确认位于延安市宝塔区的XX城XX小区后大门、门房栏杆处、后大门口及门房门口处为其殴打安某甲及致安某甲死亡的地点。  1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明，2018年4月24日19时20分至20时20分，侦查人员对位于延安市宝塔区XX小区西大门的出入口处的中心现场进行了勘查。经勘查，西大门建于小区A2号楼和A3号楼之间，在大门口的进出口处安装有车辆阻拦杆（自动升降杆）及车牌自动识别系统，车辆通道的东西两侧留有便道。在车辆阻拦杆的西侧安装有防冲撞铁栏杆，东侧安装有自动伸缩门，西北角建有值班室。值班室南侧人行道上放有1个黄色铁质整体棋牌桌，对应路面下喷有黄色的“人行通道”字样。道路南面为“十”字路口，西南角为博成幼儿园，东南角为Al2号楼。出入口的门外西侧门面房依次为“世宏花店”、“日丰管”“小杨鲜肉店”东侧门面房依次为“峰峰烟酒副食”、“欢客副食”、“金阳面皮”。出入口与万花路相接，门面路面已被水泥硬化，入XX道XX路灯及电杆。现场其他部位未见异常。  20、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安某甲尸体上衣右肩部至右腋窝部缝线撕开36cm长破口。头皮未见破损，头颅未触及包块及骨折。左眼外毗部、鼻背部、右眉弓部、右颧部皮肤均粘有泥土。双眼球睑结膜未见出血点，角膜轻度混浊，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5cm。鼻背部2.2×1.8cm范围内有散在、不规则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双鼻腔有少量分泌物附着。双外耳道未见异常。左颧部有1.5×lcm 皮下出血。右颜面部有斜形2. 5x0. 3cm 不规则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唇粘膜未见破损，牙齿无松动及缺失。颈部皮肤未见损伤异常。右胸部粘有医源性电极片。上腹部有纵形lO×O. 2cm 陈旧性手术疤痕，右腹部有1.8×0.2cm 陈旧性手术疤痕，其余胸、腹部皮肤未见明显损伤异常，锁骨、胸骨均未触及骨折。腰背部皮肤未见损伤异常。右肘关节外侧有1 x 1 cm 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右手食指掌指关节背侧有0.5x0.4cm 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右手小指近节指节尺侧有0.2x0.1cm 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膝关节内侧有0.9x0.3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右膝关节外侧分别有0.3x0.2cm、0.2x0.1cm 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四肢长骨均未触及骨折。余未见异常。由两耳上弧渺切升头皮，分离皮千，帽状旋膜下未见血肿，颅骨未见骨折。环形锯开颅骨，硬膜外、下未见血肿， 蛛网膜下腔未见出血，脑组织未见明显挫裂伤，取出脑组织，颅底未见骨折。由下领正中至耻骨联合部纵形绕脐切开皮肤，分离皮下。颈部皮下组织及肌肉未见出血，甲状软骨、舌骨未见骨折，喉腔及气管、支气管内未见异常。左侧第3.4肋骨骨折，周围肋间肌有出血，右侧第3肋骨骨折，周围肋间肌有出血。打开胸腔，左、右胸腔无积血、积液，双肺未见出血点，剪开心包，心包内未见异常，心脏表面未见出血点。打开腹腔，腹腔内脏器位置如常，腹腔无积血、积液，探查肝、脾、双肾均未见异常，右侧腹膜后有7×5cm血肿。剪开胃，胃内有约12Og食糜。剪开膀耽，膀耽内有约5m1尿液。余未见异常。提取：(1）全脑、心脏、脾脏、双肾、部分肺脏组织、部分肝脏组织病理检验；(2）心血30m1、尿液5m1、胃内容物12Og毒物检验；(3）血样、双手指甲各1份DNA检验。依次缝合原切口。  21、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15日出具的陕美法司【2018】毒鉴字第0469号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安某甲心血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吗啡成分；未检出巴比妥、地西泮、三唑仑、咪达唑仑安眠镇静药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有机磷农药；未检出杀鼠药毒鼠强。送检安某甲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巴比妥、地西泮、三唑仑、咪达唑仑安眠镇静药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有机磷农药；未检出杀鼠药毒鼠强。送检安某甲尿液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吗啡成分。  22、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23日出具的陕美法司【2018】病鉴字第068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安某甲脑淤血、水肿；心肌梗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伴钙化，左冠状动脉内血栓形成；肺淤血水肿；肝淤血；肾小动脉硬化；脾小结结构存在，脾血管及脾窦扩张，脾中央动脉玻变。  23、延安市宝塔区XX中心于2018年7月2日出具的（延）公（宝）鉴（法医）字（2018）049号法医学人体死因鉴定书证明，①安某甲尸表检验见双眼球睑结膜无出血点；解剖检验见双肺、心脏表面无出血点；病理检验见心脏无出血点，机械性窒息征象不明显，排除机械性窒息致死。②安某甲心血、尿液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吗啡成分；心血、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巴比妥、地西泮、三唑仑、咪达唑仑类安眠镇静药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类有机磷农药，未检出杀鼠药毒鼠强，可排除以上常见毒物中毒死亡。③安某甲尸表检验见损伤主要位于面部和四肢，表现为表皮剥脱、皮下出血，此类损伤磕碰、擦蹭可以形成。解剖检验见左侧第3、4肋骨骨折，右侧第3肋骨骨折，周围肋间肌有出血，右侧腹膜后有7×5cm血肿，以上损伤系暴力击打所致，具体成因请结合调查解决，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b、第5.7.4h之规定均构成轻伤二级。④安某甲病理诊断为心肌梗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伴钙化左冠状动脉内血栓形成，肾小动脉硬化。以上病理改变表明死者安某甲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伴钙化心脏病，简称冠心病，是常见的中老年疾病，在一些诱因，如情绪激动、外伤、劳累等作用下，可导致急性心脏病发作而死亡。本案死者安某甲面部、躯干及四肢有明显外伤，外伤可进一步加重疾病的发生发展，对死亡起了促进作用。鉴定结论：安某甲因冠心病而死亡，面部、躯干及四肢外伤对其死亡起了促进作用。 24、李树伟活体检验记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4月24日，侦查人员对李树伟身体进行检查，李树伟神志清楚，问答切题。上身穿蓝色运动服（衣襟敞开），内穿白色半袖，下身穿黑色运动裤，脚穿黑色运动鞋。左耳廓前侧有1.2cm×0.l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耳廓后侧有0.5cm×0.l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乳突部有2.0cm×0.2cm、1.Ocm×0.2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右颈部分别有2.5cm×0.5cm、2.5cm×0.5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胸骨部lOcm×3.5cm范围内有散在的、大小不等的表皮剥脱、皮下出血，最大0.4cm×0.1cm、最小0.2cm×0.1cm。左胸部有3.5cm×0.3cm、4.0cm×0.3cm、1.5cm×0.3cm类平行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右胸部有抖形6cm×0.5cm皮下出血。上腹部有1.Ocm×l.0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肘关节后侧有1.Ocm×O.5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手背有0.3cm×0.1cm、O.3cm×O.l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膝关节前侧有2.5cm×2.5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右膝关节前侧、外侧分别有2.Ocm×l.0cm、1.5cm×0.5cm表皮剥脱。余未见明显异常。提取血样1份、双手指甲1份。  25、延安市人民医院急救材料及死者病历材料复印件证明，2018年4月24日19点，接到1389118****要求急救的电话，于19时16分到达现场，患者安某甲呼吸心跳停止，已死亡。紧急处理后于19时25分返回延安市人民医院。延安市人民医院立即给予心肺复苏术及气管插管术，呼吸机辅助呼吸，输液等对症处理，并向患者陪人交代病情。20点35分，患者意识仍未恢复，呼之不应。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光反应消失。静动脉搏动消失。双肺呼吸音消失。心音消失。行床旁心电图示全心停博，向患者陪人告知患者挽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送太平间。  26、宝塔区公安局刑警队受案登记表、延安市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万花派出所处警经过证明，110指挥中心于2018年4月24日18时53分接到1377288****（钟某某）报警称锁崖酒店后门发生打架，又于19时许接到接到1559430****（姜某某）报警XX城XX小区发生打架，遂将两次报警信息反馈给万花派出所。接110指令后，万花派干警立即赶到现场，经初查，XX小区保安与一男子发生打架。该保安躺在值班室外地上，随后120急救车到达现场对倒地保安进行施救，发现该保安已无生命体征。民警保护现场，让120急救车将倒地保安带回医院抢救，并将现场发现的殴打保安男子李树伟带回万花派出所，并将案情通报至刑警大队，保安经抢救无效死亡，刑警大队受理该案。  27、万花派出所（加盖印章）民警芦军、师某某于2018年4月24日出具的抓获经过及秦小江、魏某某于2018年4月26日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4月24日19时许，接“110”指令称宝塔区万花乡XX城XX小区后大门发生打架，民警卢某某与师某某赶往现场，XX城XX小区后大门的一名男性保安躺在该小区门房值班室外，民警芦军、师某某将打人男子控制后带回万花派出所。2018年4月26日12时许，民警秦小江、魏某某张蕾自动到宝塔分局刑警大队，并称其参与了2018年4月24日晚19时许在XX城XX小区后大门殴打保安一案。  28、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李树伟生于1987年6月15日出生；被告人张某丙于1986年10月8日。  29、领取车辆出入证承诺书、业主入住档案登记表证明，A区X楼x单元X室业主史XX（女，XXXXXXXXXXXXXX0326，电话1587731****），入住人员史XX、王XX，购房合同号067。陕JXXXXX号帕萨特轿车车辆出入证所有人为A7号楼X单元X号史XX；A区X楼X单元X室业主孙X（女，XXXXXXXXXXXXXX1822，电话1366911****）。入住人员：孙XX本人，杨XX、杨XXX。购房合同号080。  30、机动车信息证明，陕JXXXXX号东风本田艾力绅牌车所有人系李某甲（XXXXXXXXXXXXXX0017）。 31、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原始证据使用记录及监控、审讯、勘验光盘随案佐证。 以上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树伟对被害人安某甲作为保安正常的配合要求不满，在被告人张蕾的言语刺激下，与安某甲发生辱骂、厮打，促使安某甲冠心病突发死亡。李树伟、张蕾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李树伟、张蕾系共同犯罪，其中，李树伟为伤害行为的直接实施人，系主犯；张蕾有言语刺激，但无明显伤害行为，且有劝阻行为，系从犯，对张蕾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树伟明知他人报警未离开现场，公安机关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被告人张蕾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二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减轻处罚。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树伟、张蕾亲属与被害人安某甲亲属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取得书面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蕾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悔罪，无前科劣迹，适用缓刑对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李树伟、张蕾辩护人提出李树伟、张蕾有自首情节、民事调解、书面谅解的意见，经查成立，予以采纳。李树伟、张蕾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经查，李树伟、张蕾虽然对死亡结果表现为过失心理，但在围观群众多人多次以安某甲年龄大了、打下去会闯祸的劝阻下，李树伟仍主动对安某甲拳打脚踢，张蕾在安某甲欲停手的情况下出言辱骂，激发李树伟、安某甲再次陷入互殴，李树伟、张蕾对于拳打脚踢会导致他人身体受伤是主观上明知且放任的，造成了安某甲三根肋骨骨折达到轻伤伤情并进一步促使冠心病发作而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更加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李树伟、张蕾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安某甲按照正常的工作要求向李树伟、张蕾予以释明，却遭到二被告人的辱骂，进而发生厮打。本案系二被告人的不良认知引发进而恶化，在安某甲已经返回保安室，放下之前纠纷的情况下，张蕾的辱骂又再次挑起矛盾，引发争执、厮打。认定被害人安某丙过错不妥。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树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4年4月24日止）； 二、被告人张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为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 娟 审 判 员 张 晓 红 人民陪审员 王 安 霞 二○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马 国 丽          陕 西 省 延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6刑初39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树伟，男，1987年6月1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延安市宝塔区，2018年4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依法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继磊，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蕾，女，1986年10月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职业，住址同上，2018年4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依法逮捕，同年9月29日被延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国梁，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延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延检诉发刑诉（2018）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树伟、张蕾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亲属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因与被告人李树伟、张蕾亲属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向我院申请撤回民事诉讼，我院裁定准予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2018年10月29日，我院依法对该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继林、戴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树伟及辩护人高继磊，被告人张蕾及辩护人张国梁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24日晚19时许，被告人李树伟驾驶其借来的陕JXXXXX白色本田爱丽舍汽车，拉着妻子张蕾及儿子李某乙回到居住的宝塔区XX城XX小区后大门处时，因小区门禁系统无法识别未登记车辆而与当值保安安某甲发生口角，李树伟将车开进门后即下车用胳膊肘夹住安某甲的脖子，虽经另一保安姜某某及张蕾的劝阻，依然用拳头殴打安某甲头部，二人厮打到小区进口处，李树伟将安某甲摔倒在地压在身下用脚蹬了一下安某甲头部，李树伟站起来后又在安某甲身上按压，被赵某某等围观群众强行分开后安某甲欲离开现场，但李树伟继续用手殴打安某甲的头部掐安某甲的脖子。围观群众将二人分开后，安某甲便坐在陕JXXXXX汽车的副驾驶位置等待物业公司领导到来，期间张蕾、李树伟辱骂安某甲在赖、讹他们二人，随后在冯某某等围观群众的劝说下欲离开，安某甲也站在门房附近位置，但张蕾依旧辱骂安某甲，遭到了安某甲的回骂并纠缠在一起，张蕾便推了一把安某甲，安某甲便和张蕾对骂，李树伟便又和安某甲厮打在一起，用手掐安某甲的脖子，安某甲也用手掐李树伟的脖子，张蕾看到李树伟脖子上被安某甲挠破，便用手推了安某甲的肩膀，但二人依然厮打在一起，随后张蕾用脚踢了一下安某甲，之后安某甲与李树伟在厮打过程中摔倒在门房附近，李树伟便用一只手掐着安某甲的脖子，将安某甲压倒在地，安某甲反抗，用手掐着李树伟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殴打李树伟，李树伟用双手把安某甲的双手控制住，压在安某甲胸前，过了几分钟被围观群众分开，但安某甲未能站起来，坐在旁边铁椅子上的李树伟和妻子张蕾继续辱骂躺在地上的安某甲，安某甲翻了一个身以后便趴在地上，李树伟在他人的帮助下将安某甲翻过来并掐人中施救，但安某甲小便失禁，经120急救大夫现场诊断已死亡。接到报警的公安人员当场将李树伟带回派出所审查，张蕾于当月26日12时许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鉴定，被害人安某甲因冠心病而死亡，其面部、躯干及四肢外伤对其死亡起了促进作用。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鉴定等材料及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指控被告人李树伟、张蕾犯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判处。 公诉人当庭认为被告人李树伟、张蕾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本案被害人系冠心病发作死亡，外伤及情绪激动起到促进作为，与一般的伤害案件不同，量刑时应予以区别。本案二被告人与被害方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书面谅解。被告人李树伟作案后有施救行为，明知他人报警未离开现场，配合抓捕并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建议对李树伟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蕾有辱骂行为，殴打行为作用不明显，有过拉架行为，作案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对方对张蕾尽量从宽处罚，可不判处实刑。 被告人李树伟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李树伟系以疏忽大意的主观故意，诱发被害人冠心病导致死亡结果发生，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2、李树伟对被害人患病很难预见，主观可责性较小；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本案民事调解，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张蕾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张蕾仅在被害人肩部推了一把、小腿部踢了一脚，不具有伤害的主观故意，仅系疏忽大意而未预见到死亡结果的发生，其殴打行为与死亡结果不存在刑法上的必然因果关系。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2、张蕾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书面谅解。张蕾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张蕾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4日晚19时许，被告人李树伟驾驶借用的陕JXXXXX白色轿车，载着妻子张蕾及儿子李某乙返回租住的延安市宝塔区XX城XX小区后大门处时，保安提出进行车辆登记，遭到李树伟、张蕾质问，保安姜某某随即放行。李树伟驾车进入小区与张蕾继续辱骂，与担任保安的被害人安某甲发生争吵。李树伟将车停靠，下车对安某甲实施用胳膊肘夹安某甲脖子、拳打安某甲头部、压在摔倒的安某甲身上用脚蹬安某甲头部等行为，张蕾上前劝阻，围观群众两次强行将二人分开。安某甲坐进陕JXXXXX汽车副驾驶位置等待物业公司领导，后经围观群众劝说，安某甲回到门房，李树伟、张蕾欲离开。张蕾再次辱骂安某甲，激怒安某甲和李树伟，李、安二人再次相互厮打，互掐对方脖子。其间，安某甲摔倒在门房附近，两人一只手互掐对方脖子，另一只手殴打对方。李树伟用双手控制住安某甲双手，压在安某甲胸前，几分钟后被围观群众分开。李树伟、张蕾继续辱骂安某甲，安某甲翻身趴在地上，李树伟与他人一起将安某甲翻过来，安某甲有呕吐迹象，小便失禁，无任何身体反应。经120急救大夫现场诊断已死亡。接到报警的公安人员当场将李树伟带回派出所审查，张蕾于当月26日12时许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鉴定，被害人安某甲三根肋骨骨折、右侧腹膜后血肿，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安某甲因冠心病而死亡，其面部、躯干及四肢外伤对其死亡起了促进作用。  本案受理后，被害人安某甲亲属朱XX、何某某、安某乙、安某丁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后被告人李树伟、张蕾亲属与被害人安某甲亲属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被害人安某甲亲属出具了书面谅解书，并于2018年10月24日申请撤回对附带民事诉讼的起诉，我院已裁定准予其撤回诉讼。 认定被告人李树伟、张蕾故意伤害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树伟供述，2018年4月23日，他驾驶弟弟李某甲的本田商务车进居住的XX城XX小区，因该车没有物业登记和小区低个子保安（被害人安某甲）吵了几句，但最终这个保安让他进了。24日18时40分许，他又驾弟弟的本田车载着妻子张蕾、儿子李某乙，XX城XX小区。从小区后大门进入时，被小区门房两名保安挡住。高个子保安（姜某某）告知他所驾车辆未登记，必须在博城仕佳物业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他解释所驾车辆系弟弟的车，他和弟弟换着开几天。其间，保安抬起了停车杆。他驾车准备进入小区时，妻子张蕾嫌保安态度不好口里嘟囔了一句脏话。头一天吵架的低个子保安听后也回了句脏话。他把车开进去停在门口附近，下车质问低个子保安骂谁，低个小保安直言就是骂他，他上前抓住低个子保安衣领对骂起来。张蕾和高个子保安过来拉劝，其间，他打了几拳，不知具体打在哪里，但有一拳打在张蕾身上。接着他拉住低个子保安衣领，拉到他的车前，中途被人拉开了，他把眼镜放在门房窗台上，放好后他又把低个子保安往他车跟前拉，高个子保安在他的后面拉他，他和低个子保安就摔倒了，他和低个子保安就分开了，我又拉住低个子保安衣领对骂。围观的人、高个子保安和张蕾把他俩拉开，他就去门房窗台上取眼镜戴上，走到他的车副驾驶位置附近，低个子保安过来还和他骂。他俩互相抬杠让对方打死自己。这时高个子保安说报警了，低个子保安听到后就睡到门房往下一点的位置，高个子保安又说其实只是给物业公司的经理打了电话，低个子听到后就站起来坐在他车的副驾驶位置。张蕾说既然报警就都不要走了，说的时候，他坐在车后排。两三分钟后，周围群众都劝说事情不大让算了。他就准备离开，他和张某乙上车准备走。他刚把车发动起来，低个子保安又开始说脏话辱骂，张蕾打开车门，下去朝低个子保安踢了一脚，踢到哪里他没有注意，低个子保安就还手打张蕾。他就赶紧下车过去拉住低个子保安的衣领，把低个子保安拉到门房门口。不知怎么回事，拉扯的过程中他和低个子保安都倒在地上。他俩互掐对方脖子，他用腿压在低个子保安肚子上，用右手掐住低个子保安的脖子，掐了不到一分钟，低个子保安一只手掐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打他，他用左手挡，接着他用左手抓着低个子保安右手压在胸前，又用右手抓住保安左手也压在保安胸前，僵持了大概有两三分钟。这时围观群众强行分开他俩，他被拉起来了，低个子保安还继续躺在地上，并在地上还翻了几个滚。这时物业经理来了，他和经理一起把低个子保安扶起来面朝上，低个子保安长出气，吐了一点像口水一样的东西，裤裆也湿了，感觉好像呼吸不上来了，他听到旁边的人说老头好像不行了。物业经理让他掐低个子保安的人中，他就照做了，高个子保安从门房拿出枕头、毯子准备给低个子保安用。这时万花派出所干警来了，随后120急救车也来了，把低个子保安拉走了，他也被带到派出所。  2、被告人张蕾供述，2018年4月24日19时许，她丈夫李树伟驾着载着她和儿子李某乙XX城XX小区，时大门时，门房的保安要求他们下车登记车牌号等信息。因她之前开自己家时，升降杆直接起杆，她就告诉保安她只是和家人换车开几天，没有必要登记。保安表示必须变更手续，她嘟囔着骂了一句，其中一个保安坚持要变更手续。李树伟就问怎么变更手续，正说时停车杆抬起来了。李树伟把车开进去停在门房旁，她劝李树伟别下去，李树伟说要去问下保安怎么变更手续。李树伟下车找这个矮个子保安（被害人安某甲）理论，并和两个保安厮拉在一起，三个人抱成团互相厮拉，她下车拉架未果，想着警察肯定会来，就拿起手机录像。录了几秒钟，高个子保安（姜某某）看到她在拍视频，就不打李树伟了。然后李树伟和矮个子保安都倒地了，李树伟先站起来，又把倒地的矮个子保安压了几下，她收起手机去拉李树伟，周围的人和她把两个人分开。李树伟和矮个子保安被分开后，李树伟从门房取了眼镜，矮个子保安和李树伟互相辱骂，互相抬杠让对方把自己打死。她也上前和保安对骂起来，骂着骂着，李树伟和矮个子保安又开始打起来了。李树伟用和保安互相用拳头打对方，打着打着，两个就倒地了。那个保安平躺在地上，李树伟弯腰掐着矮个子保安的脖子，保安也用手掐着李树伟的脖子，还用手打、挠李树伟，两人持续了一、两分钟。围观的人把两人拉开，劝得让算了。她和李树伟准备离开说算了这么点事情不至于，但是矮个子保安坐到他们车的副驾驶上不走。她质问矮个子保安是否准备讹他们夫妻，并表示要报警和找保安的领导。矮个子保安不说话把头靠在座位上，她说你就赖着吧。她便离开去找儿子李某乙。等她返回时，看到李树伟和矮个子保安在门房附近又吵起来，矮个子保安骂的比较难听，李树伟也在骂，她就上前和矮个子保安对骂，之后李树伟和矮个子保安又打了起来，她上前拉着不让打，但拉不开。她看到矮个子保安掐李树伟的脖子，把李树伟的胸口都抓烂了，她气得上前在矮个子保安肩膀处推了一下、在小腿上踢了一脚，但还是没有把两人分开。这时她听到儿子在哭，就转身去找儿子。几分钟后，她回头见矮个子保安面朝下爬在地上，吐出来一些黄色的呕吐物。李树伟把矮个子保安身体翻过来时，她看到矮个子保安裤档、大腿湿了，好像是尿裤子了。周围的人让掐人中，李树伟就在矮个子保安人中上掐了一会，那个保安没有醒过来。她正准备打120时，警察赶到现场，警察联系120到现场将矮个子保安拉走后，把李树伟带走了，她就带着儿子离开现场回家。三次发生肢体冲突，第一次未看到谁先动手；第二次和第三次，因矮个子保安骂得比较难听，李树伟气不过就都先动手。   3、证人姜某某（博成仕佳保安）证明，他从2017年3月份担任XX小区的保安。安某甲是2018年3月开始上班。2018年4月24日17时30许，她和老安（安某甲）正常接班后，和几个业主坐在小区后大门闲聊。19时许，一辆白色车要进小区，因该车未登记，升降杆没有自动升起来。老安就走到副驾驶处告诉那个女的（张蕾）要去物业登记。该女的称前一天给保安说过了，只是临时和别人换着开几天车。他听到这个情况，加之后面又来车了，他就把升降杆的遥控器按了一下，杆就起来了。那个女的却开口辱骂他们。他解释每天进出车很多，根本记不住。老安听到被这个女的骂了，就还了一句嘴。白车开进院子几米停下后，驾驶室下来一个又高又胖的青年男子（李树伟），用胳膊肘夹住老安的脖子，副驾驶下来一个又高又胖的女人在老安身上用手推了一把，老安的头被夹住了，用手伸的挠胖高男子的脖子，他上前试图分开两人但没有成功。两人互相用手挥得打对方，不知道咋回事他的左脸颊也被谁打了一拳。那个胖女的可能以为他也打胖高男子，就在他肚子上推了几把，把他推开了。老安和那个胖高男子厮打在一起，从门房一直拉扯到小区进门中间那里，他看到老安摔倒了，因他脸上挨了一拳有点晕，不知道老安怎么摔倒的，那个胖高后生站着了，他和几个人过去把两人分开。被分开之后，老安就坐进白车的副驾驶室，他用自己手机1559430****（18时59分）拨打110报警，称博城仕佳发生了打架。又给当班石某乙打电话让联系队长张某甲赶紧过来，后大门发生打架了。他把电话挂了以后，老安还坐在副驾驶室，那个胖女的骂被老安赖上了。那个胖高男子说既然报警了那就等警察来了处理，旁边一个姓冯的戴帽子老头劝胖高男子不要再打了，闹出来后果要承担。胖男子夫妻就坐上车准备离开了，结果那个胖女的还继续辱骂老安，老安也开始骂那个女的。胖高男子夫妻听到老安骂，又下车，过去就开始打老安，怎么打的没看清，老安不知怎么就倒地了。他准备过去拉了，周围的人不知道谁说不敢过去拉，怕他也被打了。他怕被打就没过去，他见胖高男子膝盖在老安身上压着，那个胖女的不知在老安头上干啥，被挡住了，没有看到。过了一会，老安好像不动了，那个胖高男子也松开手了，半跪在老安跟前，老安准备往起站，但是刚起来半个身子就翻过去趴在地上，他就看到老安尿裤子了。这时保安队长张某甲和老石也过来了，张某甲说让把老安翻过来，他、老石，张某甲还有那个胖男子把老安翻成脸朝上，老安脸上全是土，脸都变黑了。他怕老安冷了，赶紧拿了枕头和垫子垫在老安头下面，老石说手都变冰了，叫他赶紧通知老安家里人，他就去叫老安家里人了。他走时派出所干警已经到了。另证明，案发前一天，即2018年4月23日18、9时许，胖高男子夫妻驾驶未登记车辆进小区，他挡住不让进，胖高男子自称和别人换车开几天，他就放行了，当时那个胖高女人语气就不太好。  4、证人曹某某证明，他在博城仕佳后大门门口经营一家烟酒门市。2018年4月24日18时多，他听见门口有人吵架，就出门看了一下。见一个驾驶白色本田商务车的男子（李树伟）和博诚仕佳小区年龄大的保安（安某甲）正在发生厮打，另外一个保安（姜某某）在拉架。开车男子和年龄大的保安两人互相抓着对方的衣服，并互相拳打脚踢。当时周围的人很多，他也没有看清楚两人具体殴打在身体的什么部位，两人手里什么也没有拿。过了一会，开车男子和年龄大的保安被身边的人拉开了，他就进门市卖东西去了。当他再次出来的时候，年龄大的保安在小区门房附近地上趴着，这个时候趴着的保安还在动，身边的其他保安把趴在地上的保安身体翻过来，趴着的保安面朝上了，他就看见这个保安不动了。过了几分钟，派出所的警察来了，随后120的急救车也来了。他就回到门市上卖东西去了。  5、证人钟某某证明，2018年4月24日18时左右，XX路XX小区后门时，听见有人吵架，见一辆白色汽车停在门口，从车上下来一男和一女，好像是在和一个低个子保安争吵、打架，围着很多人，她的视线被挡住了，具体没有看清。到了18时50分左右，朋友贺某某提议下，她就用1377288****向110打了报警电话，XX城XX小区后门有人在打架，让警察过来看一下。挂电话后不久，派出所的警察给她打电话，询问现场情况，她告知警察自己有急事先走，让警察自己过来看。挂电话后，她就离开了。  6、证人王某某证明，2018年18时50分许，他独自驾车行至XX城XX小区后大门时，见后大门被一辆白色广本商务车档住了，该车上的人和小区门房的保安在吵架，后白车广本车上下来一个女人和小区保安互骂对方，又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径直走到保安面前踹了保安一脚，保安就和该男子厮打在一起了，男子在保安头上打了几拳，两人厮打到白色广本车面前，他就看不见了，当时有很多人围观。过了十分钟左右，他走过去看见被打的保安趴在地上已经不动了，还尿裤子了。白车上下来的那个男人就在旁边站着，当时他看见那个保安已经不行了。过了一会，派出所警察就来了。  7、证人石某甲证明，2018年4月24日19时许，他在XX小区门口散步，见有个男子驾车要进小区大门，小区保安让该男子登记车辆信息，之后两个人不知道为何打了起来，最后那个男的把保安打倒在地上。后120救护车到现场把保安拉走，当晚听说该保安已经去世。  8、证人冯某某证明，2018年4月24日19时许，他站在XX小区后大门口，一辆白色小车准备进小区，小区保安让这辆车登记一下，车上的人好像不愿意，双方就发生了争吵。这时，小区门口的挡车杆放起来了，这辆白色小车就开进小区，白色小车上下来一男一女。这个男子下车后就跑到发生争吵的保安面前，用脚踏了保安一脚，两人扭打在一起，都抓着对方的衣服不松手，并互相用手在对方身上打。他见状上前和另一个保安上前劝阻，厮打中这个男子把保安摔倒在地，他和另外一个保安把人拉开了。这个年轻男子又跑过去打保安，他们又拉开了，然后他劝这个年轻男子别某某，不要闯祸。这一男一女就上车了，年轻女子坐在车上还在骂被打的保安，这个保安就骂了这个女的一句，然后这个年轻女的又下车用手在这个保安身上、头上乱打，那个年轻男子也下车了，两个年轻男女就一起用手打这个保安。打了一会，那个年轻男的打得这个保安摔倒在地上，年轻男子用膝盖压在这个保安的肚子上，一只手掐这个保安的脖子。这时派出所的警察赶来了，后120急救车也来了。  9、证人赵某某证明，2018年4月24日19时多，他在XX城XX小区，见到一个开白色广本车的年轻胖男子、胖女人和两个保安撕扯着了，把他的车挡住出不去。他就把车停在小区院子里和朋友贺某某、钟某某前去查看。见胖男子和一个低个子保安正在撕扯，另外一个高个子保安在拉架。胖男子用一只胳膊夹着低个子保安的脖子，另一只手在低个子保安头部打了几拳，他上前拉架，胖男子不听劝，继续和低个子保安撕拉，直接把低个子保安摔倒在地。过了一会儿，胖男子和低个子保安爬起来，又厮打在一起，他和朋友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去拉架，他把胖男子手拉住，劝胖男子是年轻人不要和老头打架。拉了半天，才将二人分开。拉开后，胖男子和低个子保安又开始骂起来，胖女人也开始骂低个子保安，那个保安就坐进副驾驶室，胖女子就开始辱骂保安，他和周围群众劝胖男子和胖女人赶紧走，结果那个胖女人骂脏话，他就再没有劝。低个子保安趴在副驾驶室质问胖男女打完人就准备走，胖女人就又开始骂这个保安。说着说着胖子和低个子保安又打起来，两人厮打在一起，他就站在另外一边，怎么厮打他也没看，被周围群众拉开了。低个子保安回门房了，胖男子和胖女人准备离开，但是那个胖女人又开始辱骂，低个子保安就从门房出来对骂，胖女人听到后用手过去打保安，打在哪里未看清，那个胖男子就直接跑过去把低个子保安踢了一脚，那个保安被踢以后面朝下就直挺挺的栽倒在地上，那个胖男子坐在椅子上，手指着低个子保安骂保安耍赖皮。他过去看到低个子保安已经尿裤子了，就告诉胖男子快打120，人快不行了。胖男子把保安翻过来，用手掐了一下人中，掐了一会儿低个子保安出了一口气，旁边一个高个子保安回门房找了一个垫子垫在低个子保安头下面，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来了，他就离开了。  10、证人贺某某证明，2018年4月24日19时，他驾车载着赵某某、钟某某准备出去办事了，行到博城仕佳后大门时，看到有车把路档住了，听见有人吵架。过了一会儿，那个升降杆就起来了，然后一个白色的广本车开进来靠在路边停下，但把路口档住了。他就看到从白色广本车的驾驶室下来一个胖男子冲到博城仕佳保安跟前开始厮打，他和赵某某、钟某某就下车去看。见那个胖男子和低个子保安厮打在一起，胖男子和低个子保安互掐对方的脖子，旁边还有一个保安和一个胖女在拉架。胖男子在低个子保安头上打了几拳，其中有一拳打在了另外一个高个子保安头上，他一看不对劲，就让朋友钟某某赶紧报警，他走过去拉架。那个胖女的一边拉架一边骂低个子保安，胖男子和低XX房XX路中间时，胖男子用胳膊把低个子保安的脖子夹住，然后两个人就都摔倒在地上，随后两人站起来被群众分开。分开以后，那个胖男子、胖女人就开始和低个子保安对骂，骂着骂着，胖男子又过去和低个子保安厮打起来，两个互相掐脖子，低个子保安往开推，他、赵某某和旁边一个老头、高个子保安往开拉，胖男子还用手掐低个子保安的脖子，两个厮打在一起，打了一会儿又被人分开了。低个子保安趴在白色广本的副驾驶上，那个胖女的就开始辱骂低个子保安，过了一会儿低个子保安站起来了，那个胖女的还在骂低个子保安，骂得比较难听，低个子保安只还一半句嘴。吵了一会儿，那个胖女的把低个子保安推了一把，就把低个子保安推倒在地上，低个子保安自己站起来，然后走到门房那个角，但是两个还互相骂着。周围的人都劝说让胖男子和胖女人赶紧回去，不要再吵了。他就听见那个女的还在骂，两个人就你一句我一句的骂着，他觉得应该没事了，再打不起来了。他担心自己车上的东西丢了，他过去关车窗。返回时，见低个子保安趴在地上，头杆在树坑里，裤档里好像尿湿了，那个胖男子坐在椅子上，那个胖女的站在旁边还继续骂低个子保安，这时过来一个好像是物业上的人，质问胖男子为何打架，赵某某让赶紧救人，那个胖男子可能慌了，就把低个子保安翻了个身，用手掐低个子保安的人中，低个子保安好像出了一下气，不到一会儿派出所的人就过来了，了解了一下情况，就把那个胖男子带走了，他也就离开了。  11、证人安某乙证明，父亲安某甲1953出生于延安市宝塔区XX镇，1970年从初中毕业后，一直在XX镇务农打工，期间还曾担任过两届XX镇XX村村长，2000年以后离开XX镇开始在宝塔区城区打工。近五、六年开始一直到处当保安，2018年3月份开始在宝塔区XX城XX小区当保安。父亲平时话比较少，人也比较老实，平时为人也比较和善，从来也没有和人发生过矛盾。安某甲平时身体一直都很好。2015年四、五月份，因为胃部肿瘤曾在西安市西京医院做过一次肿瘤切除手术，之后每年定期体检，身体一直都很好。2018年4月25日，在延大附院太平房内被解剖的尸体系其父亲安某甲。  12、证人何某某证明，2018年4月25日，在延安大学附属医院的太平间内，被解剖的尸体系其父亲安某甲。父亲脾气还可以，做事比较认真、尽责。2015年4月份，父亲安某甲因为喝酒胃出血，在西京医院做手术切除了一部分胃，住院一周后回家休养，再无其他疾病。他小时候在农村，为了生活好一点就落到姑姑家户口上，随姑父姓何。  14、证人石某乙证明，2018年4月24日18时40分左右，他刚交班正在吃饭，接到同事姜力如电话称安某甲和人打架，让赶紧到小区后门来，把保安队长张某甲也叫上。他途中遇到保安队长张某甲，说明情况后，他俩一起去小区后门。到了之后，他看见安某甲面朝下趴在地上，满脸都是土，身边还有一个男的用手抓着安某甲的一只手。保安队长张某甲就询问是谁打的，群众说就是抓着安某甲手的这个男人打的，这个男人跟前还站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正在和其他保安争吵。几个保安把安某甲身体翻成面朝上，这时派出所警察就来了。警察询问后，就把打安某甲的男人带走了。然后120急救车赶来把安某甲带走了。事后听跟前的人说，安某甲和这个男人因进出车辆登记发生争吵后引发打架。他们一起当保安体检时，他听到医生说安某甲有点高血压。  15、证人张某甲证明，2018年4月24日，他和石某乙赶到小区后门，见围了很多人，他听到一名业主说是保安被打了，就钻进人群看到保安员工安某甲俯卧在大门进来的一个树坑旁，头在树坑里面，一动不动，穿的衣服有被撕拉的痕迹。安某甲旁边蹲着一个30多岁的男子，在摇安某甲的胳膊。看到这个情况，他赶紧把安某甲翻过身，他叫安某甲也不答应，看到安某甲脸上都是土，然后从门房拿了一个海绵垫子垫在安某甲头下面，因为不懂急救，所以也没有敢再有动作，然后他拨打了120。其间，围观的群众有几十个，有人说就是蹲着的男子打的安某甲，他质问为什么，男子自称是小区业主，门禁卡也有，只是当天换车了，门禁卡在原来的车上，刚才进门没卡被保安（安某甲）挡着不让进，两人吵起来了，然后就打起来了。他说男子年轻人和老年人计较什么，还动手打人了。这个男子妻子和儿子也在现场，有群众称男子的妻子也打安某甲了。过了一会，万花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询问后留下几个保护现场的干警，就把打人男子带走了。男子的妻子和儿子不知去向。又过了几分钟，120急救车赶到，医生检查称安某甲恐怕不行了，瞳孔已经散大了。我告知医生无论如何都要全力抢救，然后医生就把安某甲抬到救护车上拉走了。  16、证人武某某证明，安某甲XX城XX小区试用期保安，2018年4月24日刚工作满一个月，正准备和安某甲签雇佣合同，就被一对妻夫打死了。陕JXXXXX在小区没有登记，也没有缴费。李树伟、张蕾不是博城仕佳的业主，两个系租住户，分别租住了A区7号楼1单元504室和A区7号楼1单元502室。李树伟、张蕾都没有车辆登记，但是A区7号楼1单元504室于2016年6月23日登记一辆车牌号为陕JXXXXX的帕萨特汽车，预留电话是1389215****。  17、证人李某甲证明，他是李树伟的堂弟，是李树伟案发时所驾驶的陕JXXXXX车辆的车主。在案发前几天，李树伟称有事需借用一下他车，他就借给了。  18、辩认笔录及照片证明，①2018年4月27日，经被告人李树伟、张蕾对12张男性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均确认安某甲系被李树伟殴打致死、被张蕾用手推、用脚踢的低个子保安。②2018年5月2日、14日，经证人姜某某、赵某某先后分别对12张男性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均确认安某甲系本案死亡被害人；经分别对12张男性、女性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被告人李树伟、张蕾殴打安某甲的胖男子与胖女人。③2018年5月14日，经证人钟某某对12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安某甲就是被殴打的保安；被告人李树伟殴打安某甲的男子。④2018年5月2日，经证人武某某对12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安某甲就是其公司试用期的保安。⑤2018年5月2日，经证人冯某某分别对12张不同女子、男子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张蕾、李树伟系殴打安某甲的人。⑥2018年5月17日，经被告人张蕾指认，确认位于延安市宝塔区的XX城XX小区后大门、门房栏杆处、后大门门口附近系其殴打安某甲的地点。⑦2018年5月17日，经被告人李树伟指认，确认位于延安市宝塔区的XX城XX小区后大门、门房栏杆处、后大门口及门房门口处为其殴打安某甲及致安某甲死亡的地点。  1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明，2018年4月24日19时20分至20时20分，侦查人员对位于延安市宝塔区XX小区西大门的出入口处的中心现场进行了勘查。经勘查，西大门建于小区A2号楼和A3号楼之间，在大门口的进出口处安装有车辆阻拦杆（自动升降杆）及车牌自动识别系统，车辆通道的东西两侧留有便道。在车辆阻拦杆的西侧安装有防冲撞铁栏杆，东侧安装有自动伸缩门，西北角建有值班室。值班室南侧人行道上放有1个黄色铁质整体棋牌桌，对应路面下喷有黄色的“人行通道”字样。道路南面为“十”字路口，西南角为博成幼儿园，东南角为Al2号楼。出入口的门外西侧门面房依次为“世宏花店”、“日丰管”“小杨鲜肉店”东侧门面房依次为“峰峰烟酒副食”、“欢客副食”、“金阳面皮”。出入口与万花路相接，门面路面已被水泥硬化，入XX道XX路灯及电杆。现场其他部位未见异常。  20、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安某甲尸体上衣右肩部至右腋窝部缝线撕开36cm长破口。头皮未见破损，头颅未触及包块及骨折。左眼外毗部、鼻背部、右眉弓部、右颧部皮肤均粘有泥土。双眼球睑结膜未见出血点，角膜轻度混浊，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5cm。鼻背部2.2×1.8cm范围内有散在、不规则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双鼻腔有少量分泌物附着。双外耳道未见异常。左颧部有1.5×lcm 皮下出血。右颜面部有斜形2. 5x0. 3cm 不规则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唇粘膜未见破损，牙齿无松动及缺失。颈部皮肤未见损伤异常。右胸部粘有医源性电极片。上腹部有纵形lO×O. 2cm 陈旧性手术疤痕，右腹部有1.8×0.2cm 陈旧性手术疤痕，其余胸、腹部皮肤未见明显损伤异常，锁骨、胸骨均未触及骨折。腰背部皮肤未见损伤异常。右肘关节外侧有1 x 1 cm 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右手食指掌指关节背侧有0.5x0.4cm 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右手小指近节指节尺侧有0.2x0.1cm 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膝关节内侧有0.9x0.3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右膝关节外侧分别有0.3x0.2cm、0.2x0.1cm 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四肢长骨均未触及骨折。余未见异常。由两耳上弧渺切升头皮，分离皮千，帽状旋膜下未见血肿，颅骨未见骨折。环形锯开颅骨，硬膜外、下未见血肿， 蛛网膜下腔未见出血，脑组织未见明显挫裂伤，取出脑组织，颅底未见骨折。由下领正中至耻骨联合部纵形绕脐切开皮肤，分离皮下。颈部皮下组织及肌肉未见出血，甲状软骨、舌骨未见骨折，喉腔及气管、支气管内未见异常。左侧第3.4肋骨骨折，周围肋间肌有出血，右侧第3肋骨骨折，周围肋间肌有出血。打开胸腔，左、右胸腔无积血、积液，双肺未见出血点，剪开心包，心包内未见异常，心脏表面未见出血点。打开腹腔，腹腔内脏器位置如常，腹腔无积血、积液，探查肝、脾、双肾均未见异常，右侧腹膜后有7×5cm血肿。剪开胃，胃内有约12Og食糜。剪开膀耽，膀耽内有约5m1尿液。余未见异常。提取：(1）全脑、心脏、脾脏、双肾、部分肺脏组织、部分肝脏组织病理检验；(2）心血30m1、尿液5m1、胃内容物12Og毒物检验；(3）血样、双手指甲各1份DNA检验。依次缝合原切口。  21、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15日出具的陕美法司【2018】毒鉴字第0469号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安某甲心血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吗啡成分；未检出巴比妥、地西泮、三唑仑、咪达唑仑安眠镇静药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有机磷农药；未检出杀鼠药毒鼠强。送检安某甲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巴比妥、地西泮、三唑仑、咪达唑仑安眠镇静药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有机磷农药；未检出杀鼠药毒鼠强。送检安某甲尿液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吗啡成分。  22、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23日出具的陕美法司【2018】病鉴字第068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安某甲脑淤血、水肿；心肌梗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伴钙化，左冠状动脉内血栓形成；肺淤血水肿；肝淤血；肾小动脉硬化；脾小结结构存在，脾血管及脾窦扩张，脾中央动脉玻变。  23、延安市宝塔区XX中心于2018年7月2日出具的（延）公（宝）鉴（法医）字（2018）049号法医学人体死因鉴定书证明，①安某甲尸表检验见双眼球睑结膜无出血点；解剖检验见双肺、心脏表面无出血点；病理检验见心脏无出血点，机械性窒息征象不明显，排除机械性窒息致死。②安某甲心血、尿液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吗啡成分；心血、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巴比妥、地西泮、三唑仑、咪达唑仑类安眠镇静药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类有机磷农药，未检出杀鼠药毒鼠强，可排除以上常见毒物中毒死亡。③安某甲尸表检验见损伤主要位于面部和四肢，表现为表皮剥脱、皮下出血，此类损伤磕碰、擦蹭可以形成。解剖检验见左侧第3、4肋骨骨折，右侧第3肋骨骨折，周围肋间肌有出血，右侧腹膜后有7×5cm血肿，以上损伤系暴力击打所致，具体成因请结合调查解决，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b、第5.7.4h之规定均构成轻伤二级。④安某甲病理诊断为心肌梗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伴钙化左冠状动脉内血栓形成，肾小动脉硬化。以上病理改变表明死者安某甲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伴钙化心脏病，简称冠心病，是常见的中老年疾病，在一些诱因，如情绪激动、外伤、劳累等作用下，可导致急性心脏病发作而死亡。本案死者安某甲面部、躯干及四肢有明显外伤，外伤可进一步加重疾病的发生发展，对死亡起了促进作用。鉴定结论：安某甲因冠心病而死亡，面部、躯干及四肢外伤对其死亡起了促进作用。 24、李树伟活体检验记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4月24日，侦查人员对李树伟身体进行检查，李树伟神志清楚，问答切题。上身穿蓝色运动服（衣襟敞开），内穿白色半袖，下身穿黑色运动裤，脚穿黑色运动鞋。左耳廓前侧有1.2cm×0.l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耳廓后侧有0.5cm×0.l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乳突部有2.0cm×0.2cm、1.Ocm×0.2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右颈部分别有2.5cm×0.5cm、2.5cm×0.5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胸骨部lOcm×3.5cm范围内有散在的、大小不等的表皮剥脱、皮下出血，最大0.4cm×0.1cm、最小0.2cm×0.1cm。左胸部有3.5cm×0.3cm、4.0cm×0.3cm、1.5cm×0.3cm类平行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右胸部有抖形6cm×0.5cm皮下出血。上腹部有1.Ocm×l.0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肘关节后侧有1.Ocm×O.5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手背有0.3cm×0.1cm、O.3cm×O.l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膝关节前侧有2.5cm×2.5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右膝关节前侧、外侧分别有2.Ocm×l.0cm、1.5cm×0.5cm表皮剥脱。余未见明显异常。提取血样1份、双手指甲1份。  25、延安市人民医院急救材料及死者病历材料复印件证明，2018年4月24日19点，接到1389118****要求急救的电话，于19时16分到达现场，患者安某甲呼吸心跳停止，已死亡。紧急处理后于19时25分返回延安市人民医院。延安市人民医院立即给予心肺复苏术及气管插管术，呼吸机辅助呼吸，输液等对症处理，并向患者陪人交代病情。20点35分，患者意识仍未恢复，呼之不应。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光反应消失。静动脉搏动消失。双肺呼吸音消失。心音消失。行床旁心电图示全心停博，向患者陪人告知患者挽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送太平间。  26、宝塔区公安局刑警队受案登记表、延安市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万花派出所处警经过证明，110指挥中心于2018年4月24日18时53分接到1377288****（钟某某）报警称锁崖酒店后门发生打架，又于19时许接到接到1559430****（姜某某）报警XX城XX小区发生打架，遂将两次报警信息反馈给万花派出所。接110指令后，万花派干警立即赶到现场，经初查，XX小区保安与一男子发生打架。该保安躺在值班室外地上，随后120急救车到达现场对倒地保安进行施救，发现该保安已无生命体征。民警保护现场，让120急救车将倒地保安带回医院抢救，并将现场发现的殴打保安男子李树伟带回万花派出所，并将案情通报至刑警大队，保安经抢救无效死亡，刑警大队受理该案。  27、万花派出所（加盖印章）民警芦军、师某某于2018年4月24日出具的抓获经过及秦小江、魏某某于2018年4月26日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4月24日19时许，接“110”指令称宝塔区万花乡XX城XX小区后大门发生打架，民警卢某某与师某某赶往现场，XX城XX小区后大门的一名男性保安躺在该小区门房值班室外，民警芦军、师某某将打人男子控制后带回万花派出所。2018年4月26日12时许，民警秦小江、魏某某张蕾自动到宝塔分局刑警大队，并称其参与了2018年4月24日晚19时许在XX城XX小区后大门殴打保安一案。  28、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李树伟生于1987年6月15日出生；被告人张某丙于1986年10月8日。  29、领取车辆出入证承诺书、业主入住档案登记表证明，A区X楼x单元X室业主史XX（女，XXXXXXXXXXXXXX0326，电话1587731****），入住人员史XX、王XX，购房合同号067。陕JXXXXX号帕萨特轿车车辆出入证所有人为A7号楼X单元X号史XX；A区X楼X单元X室业主孙X（女，XXXXXXXXXXXXXX1822，电话1366911****）。入住人员：孙XX本人，杨XX、杨XXX。购房合同号080。  30、机动车信息证明，陕JXXXXX号东风本田艾力绅牌车所有人系李某甲（XXXXXXXXXXXXXX0017）。 31、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原始证据使用记录及监控、审讯、勘验光盘随案佐证。 以上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树伟对被害人安某甲作为保安正常的配合要求不满，在被告人张蕾的言语刺激下，与安某甲发生辱骂、厮打，促使安某甲冠心病突发死亡。李树伟、张蕾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李树伟、张蕾系共同犯罪，其中，李树伟为伤害行为的直接实施人，系主犯；张蕾有言语刺激，但无明显伤害行为，且有劝阻行为，系从犯，对张蕾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树伟明知他人报警未离开现场，公安机关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被告人张蕾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二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减轻处罚。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树伟、张蕾亲属与被害人安某甲亲属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取得书面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蕾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悔罪，无前科劣迹，适用缓刑对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李树伟、张蕾辩护人提出李树伟、张蕾有自首情节、民事调解、书面谅解的意见，经查成立，予以采纳。李树伟、张蕾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经查，李树伟、张蕾虽然对死亡结果表现为过失心理，但在围观群众多人多次以安某甲年龄大了、打下去会闯祸的劝阻下，李树伟仍主动对安某甲拳打脚踢，张蕾在安某甲欲停手的情况下出言辱骂，激发李树伟、安某甲再次陷入互殴，李树伟、张蕾对于拳打脚踢会导致他人身体受伤是主观上明知且放任的，造成了安某甲三根肋骨骨折达到轻伤伤情并进一步促使冠心病发作而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更加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李树伟、张蕾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安某甲按照正常的工作要求向李树伟、张蕾予以释明，却遭到二被告人的辱骂，进而发生厮打。本案系二被告人的不良认知引发进而恶化，在安某甲已经返回保安室，放下之前纠纷的情况下，张蕾的辱骂又再次挑起矛盾，引发争执、厮打。认定被害人安某丙过错不妥。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树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4年4月24日止）； 二、被告人张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为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 娟 审 判 员 张 晓 红 人民陪审员 王 安 霞 二○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马 国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