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3民初27625号原告:重庆喜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涪陵区李渡聚龙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057795684F。法定代表人：周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辰龙制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巫溪县城厢镇先锋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8709388129U。法定代表人：邓晏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道兰，重庆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喜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旋公司）与被告重庆辰龙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喜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被告辰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道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喜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解除原告喜旋公司和被告辰龙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2.被告辰龙公司归还原告喜旋公司40万元；3.被告辰龙公司向原告喜旋公司支付以4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5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被告辰龙公司向原告喜旋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4万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27日，喜旋公司与辰龙公司达成协议，约定辰龙公司将“利福平胶囊”的注册批件、药品生产批文、生产销售的全部工艺流程等技术转让给喜旋公司；如转让未获得通过，则辰龙公司应退还喜旋公司支付的全部费用；如辰龙公司未按期退还，则辰龙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后辰龙公司未按协议履行，并拒不退还喜旋公司支付的费用，喜旋公司遂提起本次诉讼。被告辰龙公司辩称，辰龙公司退还喜旋公司已支付款项的前提是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已解除，但喜旋公司在六个月期限届满前以及届满时并没有向辰龙公司主张案涉合同解除，喜旋公司在六个月期限届满后仍然占有、使用着辰龙公司的案涉租赁标的物，案涉协议并未解除，辰龙公司没有义务在2016年5月1日前向喜旋公司退还其已支付的40万元款项；如若案涉租赁协议已于协议签订后六个月内解除，喜旋公司也应当向辰龙公司归还案涉租赁标的物，但至今辰龙公司并未归还，即使辰龙公司要退还喜旋公司已付款项，辰龙公司也有权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即使将喜旋公司的起诉视为其要求案涉协议解除的标志，在喜旋公司起诉前辰龙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责任。喜旋公司已占有使用案涉租赁标的物已达三年，故喜旋公司无权要求辰龙公司退还期间的租赁费；辰龙公司不存在侵害喜旋公司利益的违约行为，再加上案涉协议并没有明确约定，辰龙公司不应当承担律师代理费。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喜旋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7日，喜旋公司和辰龙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一份，其中约定：本协议项下所涉租赁物为“利福平胶囊”注册批件、再注册批件、药品生产批文、生产、销售所需的全部工艺流程等技术资料；辰龙公司出租给喜旋公司的合同总价为人民币80万元；鉴于药品生产的特殊性，辰龙公司应将全部文本资料移交喜旋公司，并将本协议所涉药品“利福平胶囊”的全部注册批件变更为喜旋公司名下后，方视为辰龙公司已履行协议所约定的义务，辰龙公司达到合同目的；本协议租赁期限为三年，喜旋公司三年内仍未取得新胶囊的批文，每超过一年每年支付辰龙公司20万元租金。租赁协议最长不超过五年。租赁期满辰龙公司可要求喜旋公司将“利福平胶囊”所涉文件转移给辰龙公司指定的第三人，喜旋公司应无条件配合，若因非政策原因导致辰龙公司无法转出，喜旋公司作为买断，另作价300万元。若因辰龙公司未找到卖家而导致批文无法转出等，与喜旋公司无关；如因政府法规、政策或不可抗力等不可归责于辰龙公司、喜旋公司双方的原因未能将本协议项下药品的全部注册批件、再注册批件、药品生产批文全部转让至喜旋公司名下的。或在协议签订之日起陆个月内，不管基于何种原因，本协议项下药品的全部药品注册批件、再注册批件、药品生产批文等未能全部转让至喜旋公司名下的，辰龙公司、喜旋公司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方案，如不能协商解决，则双方均可解除合同，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但辰龙公司应在三日内退还喜旋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如喜旋公司逾期退还的，则应承担应退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等内容。2015年12月4日，喜旋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辰龙公司转款40万元。2015年12月8日，喜旋公司和辰龙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其中约定：辰龙公司、喜旋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就辰龙公司将“利福平胶囊”租赁给喜旋公司使用达成租赁协议，约定辰龙公司出租给喜旋公司的合同总价为人民币80万元。双方达成如下补充协议；如向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报送“利福平胶囊”的药品技术转让未获得受理，或受理后未获得通过，则喜旋公司可解除租赁协议，辰龙公司应于两日内返还喜旋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如辰龙公司逾期返还的，则辰龙公司应承担违约金伍拾万元，并承担逾期返还的利息为应付金额每日千分之五，同时应承担喜旋公司因此而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担保费、差旅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原租赁协议其他条款不变。至今，辰龙公司并未将“利福平胶囊”的药品技术转让至喜旋公司名下，喜旋公司遂于2018年9月3日提起本次诉讼。另查明，喜旋公司因本案产生律师费4万元。庭审中，辰龙公司还举示了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26日喜旋公司和辰龙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一份，内容与2015年10月27日喜旋公司和辰龙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一致。同时，辰龙公司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辰龙公司处没有该《补充协议》。此外，辰龙公司还举示了资料移交清单一份，其中载明签收人邹娟，移送资料包括药品再注册批件原件、批生产记录、工艺流程、药品再注册申报资料、药品注册证原件、药品补交申请批件原件、利福平胶囊的证明书复印件、原件各一，利福平胶囊标签复印件、原件各一。辰龙公司拟证明其已将案涉租赁标的物全部交付给喜旋公司，喜旋公司至今未予归还，邹娟是当时办理案涉事宜的喜旋公司代表。喜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没有收到移交清单上载明的资料，喜旋公司没有邹娟这个员工。庭审中，喜旋公司称《租赁协议》约定在协议签订之日起陆个月内，不管基于何种原因，本协议项下药品的全部药品注册批件、再注册批件、药品生产批文等未能全部转让至喜旋公司名下的，辰龙公司、喜旋公司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方案，如不能协商解决，则双方均可解除合同，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但辰龙公司应在三日内退还喜旋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如喜旋公司逾期退还的，则应承担应退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故喜旋公司要求辰龙公司从2016年5月1日起支付违约金，而违约金标准喜旋公司自行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庭审中，喜旋公司陈述，喜旋公司和辰龙公司双方签订协议名为租赁，实为对“利福平胶囊”的转让。双方合同目的就是转让“利福平胶囊”的全部注册批件，也就是药品生产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八十一条明确规定药品的许可证、批准证明文件是不能出租的。辰龙公司陈述，《租赁协议》是喜旋公司为了获得“利福平胶囊”的生产资格，在辰龙公司获取“利福平胶囊”的生产技术。只有在“利福平胶囊”注册批件转移到喜旋公司名下，喜旋公司才能在特定的有效期内生产“利福平胶囊”，故辰龙公司并不是对“利福平胶囊”生产批件、药品生产批文证书的出租或转移，而是对“利福平胶囊”药品生产技术的许可，在本案中不涉及到《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八十一条的禁令，本案并不是单纯的对证书进行转借，而是对药品生产技术的许可和授权，正是为了避免违反禁令，才需要将“利福平胶囊”的生产批件转移到喜旋公司名下，只有此喜旋公司才能享有在有效期内生产“利福平胶囊”的资格，但是本案又不是对“利福平胶囊”生产技术的转让，因为从《租赁协议》可以明确如果喜旋公司最终获得“利福平胶囊”的生产技术，必须额外支付300万元的价款。从价款的金额可以明确本案协议的目的并不是把“利福平胶囊”生产技术转让给喜旋公司，而是确保喜旋公司在有效期内能够使用辰龙公司的“利福平胶囊”生产技术，达到喜旋公司在有效期内生产“利福平胶囊”的目的。庭审中，喜旋公司还陈述，喜旋公司没有“利福平胶囊”的生产许可，也没有相关的技术资料，故喜旋公司不可能进行生产“利福平胶囊”；由于辰龙公司资料不齐，并且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为转让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不予批准，具体什么原因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并未书面指出。辰龙公司则称不清楚喜旋公司是否生产“利福平胶囊”；双方对“利福平胶囊”全部注册批件、再注册批件、药品生产批文等到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行了变更，现在的状态是“利福平胶囊”批文还是在辰龙公司名下，未变更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辰龙公司不配合或材料不齐，是喜旋公司的自身原因。上述事实，有《租赁协议》、《补充协议》、转账凭证、《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发票、资料移交清单等作为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载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喜旋公司和辰龙公司签订两份《租赁协议》落款时间不同，但内容相同，而《补充协议》上载明双方于2015年10月27日签订租赁协议，故本院认定双方实际签订《租赁协议》时间为2015年10月27日。同时，辰龙公司虽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举证予以否定。综上，本院认定《租赁协议》和《补充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进一步分析，《租赁协议》虽然名为租赁，但其内容载明辰龙公司应将“利福平胶囊”全部文本资料移交喜旋公司，以及将“利福平胶囊”的全部注册批件变更为喜旋公司名下才视为辰龙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喜旋公司实现合同目的。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八十一条规定，伪造、变造、买卖、出租、出借许可证或者药品批准证明文件的，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二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并吊销卖方、出租方、出借方的《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机构制剂许可证》或者撤销药品批准证明文件；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租赁协议》并非体现双方形成租赁关系，实质上应为喜旋公司将“利福平胶囊”的生产技术、技术材料等授权给喜旋公司使用。《租赁协议》约定“在协议签订之日起陆个月内，不管基于何种原因，本协议项下药品的全部药品注册批件、再注册批件、药品生产批文等未能全部转让至喜旋公司名下的，辰龙公司、喜旋公司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方案，如不能协商解决，则双方均可解除合同，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补充协议》也约定“如向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报送‘利福平胶囊’的药品技术转让未获得受理，或受理后未获得通过，则喜旋公司可解除租赁协议”。至今，辰龙公司并未将“利福平胶囊”药品技术转让至喜旋公司名下，喜旋公司要求解除《租赁协议》和《补充协议》条件成就，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同时，《租赁协议》和《补充协议》均约定解除合同后辰龙公司理应退还喜旋公司已支付款项，故本院对喜旋公司要求辰龙公司退还其已支付4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喜旋公司要求辰龙公司支付从2016年5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由于喜旋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本次诉讼前已向辰龙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只能认定喜旋公司以提起本次诉讼视为其要求解除合同。如前所述，本院已认定应当解除本案所涉《租赁协议》和《补充协议》，但《租赁协议》和《补充协议》均约定辰龙公司应在前述合同解除后的一定期限内向喜旋公司支付违约金。由于本判决在作出之日并未生效，不能认定辰龙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后不在规定期限内向喜旋公司退还前述40万元，故本院无法认定辰龙公司具有违约行为，进而无法认定辰龙公司应向喜旋公司支付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故本院对喜旋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喜旋公司要求辰龙公司支付律师费4万元。同样，由于现无法判定辰龙公司是否具有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故喜旋公司要求辰龙公司支付因违约行为而产生的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对于辰龙公司认为喜旋公司应在《租赁协议》约定的六个月期限届满前以及届满时向辰龙公司主张案涉合同解除。本院认为，喜旋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合同是基于双方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并无时间限制。同时，辰龙公司还称“利福平胶囊”药品技术的转让并非辰龙公司的原因导致。本院认为，辰龙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观点，且《租赁协议》也约定不管基于何种原因，只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喜旋公司可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已支付款项，故辰龙公司的前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对于辰龙公司称喜旋公司应向其退还案涉标的物并承担租赁费。本院认为，喜旋公司并未认可辰龙公司举示的资料移交清单，辰龙公司也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该资料移交清单的真实性，故无法认定辰龙公司已向喜旋公司交付了资料移交清单上所载明材料。退一步讲，即使辰龙公司已将资料移交清单所载明材料交付喜旋公司，但由于“利福平胶囊”药品技术转让并未成功，喜旋公司无法对“利福平胶囊”进行生产，喜旋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喜旋公司持有前述资料也不能产生任何经济价值，故辰龙公司以喜旋公司未退还资料为由而不向喜旋公司退还款项的理由以及要求喜旋公司承担租赁费的意见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重庆喜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重庆辰龙制药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和《补充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被告重庆辰龙制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日内向原告重庆喜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退还40万元；三、驳回原告重庆喜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原告重庆喜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50元，由被告重庆辰龙制药有限公司负担3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龙 飞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程雅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