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2民终2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跃辉，男，198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生，山西晨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南郊区汇丰石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口泉乡羊坊村南山。法定代表人：邸建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强，男，1971年5月2日出生，该公司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秀梅，女，195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中月，山西锦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跃辉因与被上诉人大同市南郊区汇丰石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岳秀梅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同市铁路运输法院（2018）晋7103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跃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生、被上诉人汇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强、被上诉人岳秀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中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跃辉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查清本案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7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只是说明了双方在运输合同关系中对运费款的结算方式，至于用大同市城区宏洋美的小区2号楼商铺的抵账行为，第一，双方从未履行过；第二，大同市城区也没有宏洋美的这个小区；第三、即使有这套房子，也不能确定这套房子的所有人是被上诉人，还是曾建强，一审法院根本就未查清最基本的事实。二、该案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运费款1080681.8元的证据确凿，一审法院不依法依据判决，于法有悖。从2017年4月7日签订协议书起到双方履行至2018年1月20日截止，2018年1月20日经双方对账，确认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运费1080681.8元。这一点，被上诉人当庭认可，且由双方的对账单为据，一审法院对这一双方都认可的欠债事实及证据视而不见，草率驳回上诉人诉求，实属枉法裁判。被上诉人汇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欠上诉人1080681.8元运费，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有关运费1080681.8元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1月20日双方对账后，产生的运费往来是1080681.8元，并非存在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运费的事实。期间是有具体理由的。1、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运输石料，2017年4月7日双方就运输事项及运费支付签有协议，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的运输费用，被上诉人是按30%支付现金，70%以宏洋美的小区2号楼1号商铺顶账支付。被上诉人在实际履行中已经按协议足额支付了现金部分，顶账商铺被上诉人还是按双方协议书约定继续履行，而是上诉人70%的顶账运费未达到顶账金额。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大同市城区没有宏洋美的这个小区属强词夺理。上诉人是在多次考察宏洋美的的小区商铺后才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提交了该商铺的商品房认购书及缴款收据。上诉人称：“宏洋美的商铺2号楼”的所有人确定不了是曾建强，这一事实在一审庭审被上诉人提供了足够相应的证据足以证实，该商铺购房人为曾建强嫂子，系曾建强亲属。待上诉人按协议履行后，被上诉人将随时按协议将认购人变更为上诉人或其指定人。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2017年4月7日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自愿签订的，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表示认可。另70%运费由顶账商铺折价支付这一事实，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顶账商铺购房金额、门牌号与协议书内容是相符的。被上诉人岳秀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答辩人在对账单上的签字系职务行为，已经得到一审原告、一审被告汇丰石料厂、一审法院的确认，且一审原告的上诉也不是针对答辩人，所以对答辩人的部分应维持原判。二、上诉人的二审请求，无任何依据，依法应驳回。既然一审原告确认了协议书的事实，结合一审法院已确认曾建强在协议签字系职务行为的事实，那么协议本身就是一个附条件的法律行为，只有原告吴跃辉履行了符合协议的债务，才有资格谈房屋抵顶的债权，且一审原告在一审时认可了抵顶的事实。吴跃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运费1080681.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被告大同市南郊区汇丰石料有限公司是否欠原告吴跃辉运费1080681.8元。原告吴跃辉、被告大同市南郊区汇丰石料有限公司分别向法院提供了内容相同的对账单，对账单载明：“截止2018年元月20日汇丰欠吴跃辉运费1080681.8元”，会计岳秀梅、车主吴跃辉于2018年1月20日进行了签字确认。庭审中，被告岳秀梅陈述其在2018年1月20日担任大同市南郊区汇丰石料有限公司会计，系代表大同市南郊区汇丰石料有限公司出具了该对账单并签字。被告大同市南郊区汇丰石料有限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故该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2、关于被告大同市南郊区汇丰石料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原告吴跃辉运费1080681.8元。被告大同市南郊区汇丰石料有限公司以证据形式向法院提交了2017年4月7日双方签订的关于运费支付的协议书，以证明原告的运输费用，30%付现金，70%用宏洋美的小区2号楼1号商铺折价290万元顶账运费。原告吴跃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协议书落款处甲方大同市南郊区汇丰石料有限公司，既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也没有加盖公司印章，而落款为曾建强，作为原告未与其见过面；协议内容约定甲方将位于大同市城区宏洋美第小区2号楼1号商铺房作为顶账，因房屋并非甲方财产，主体不明确，处分他人财产系无效，即使合同双方签字有效，该条款亦属于无效条款；因协议属于意向性合同，对于合同存在着风险，原告可以不履行，只要求被告支付所欠运费。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的“甲方”为大同市南郊区汇丰石料有限公司，“乙方”为吴跃辉，“甲方签字”处为“曾建强”，“乙方签字”处为“吴跃辉”。庭审中，原告吴跃辉陈述“吴跃辉从曾建强手中拿取过大同市南郊区汇丰石料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结合大同市南郊区汇丰石料有限公司提交的关于曾建强的任命通知、银行业务凭证中“转出户名”为曾建强、原告吴跃辉向法院起诉时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股东及出资信息”以及被告岳秀梅的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虽然曾建强不是大同市南郊区汇丰石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曾建强的身份，原告吴跃辉有理由相信其能代表大同市南郊区汇丰石料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庭审中，原告吴跃辉承认其在记载有“运费价格”“商品房价格”正文内容的纸上签过字，且签字的内容就是被告大同市南郊区汇丰石料有限公司提交给法院的协议书内容。故原告吴跃辉在协议书上签字、按印，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从庭审举证质证情况看，曾建强代表大同市南郊区汇丰石料有限公司与原告吴跃辉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对约定的事项形成了合意。故本案原告吴跃辉、被告大同市南郊区汇丰石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结果，内容于法无悖，其效力应予确认。虽然对账单显示被告大同市南郊区汇丰石料有限公司欠原告吴跃辉运费1080681.8元，但协议书对运输事项及运费支付有明确约定，足以对抗原告吴跃辉提出的诉讼请求。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吴跃辉未向该院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依法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跃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26元，减半收取计7263元，由原告吴跃辉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除对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有异议外，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所谓附条件的合同，是指当事人在合同中特别约定一定的条件，以条件是否成就来决定合同效力的发生或消灭的合同。条件应当是将来不确定发生的事实，条件的本质特征在于成就与否的不确定性。因此，合同义务不能成为条件。本案中，“如果全年运费的70%未达到290万剩余款转入下一年继续顶账”这一约定，是双方当事人对运费支付方式作出的约定，依据该约定，被上诉人汇丰公司负有向上诉人吴跃辉支付运费的合同义务，该约定是对合同义务的履行附条件，不应将该约定视为限制合同生效的条件，且所附条件未成就,客观上已无法成就,故该条款属无效条款。本案中，上诉人吴跃辉与被上诉人汇丰公司达成运输协议，上诉人吴跃辉负有运输货物的义务，被上诉人汇丰公司负有支付运费的义务，双方根据运量进行结算，故被上诉人汇丰公司应当根据上诉人吴跃辉已运输的运量履行支付运费的义务。经双方对账确认，被上诉人汇丰公司欠上诉人吴跃辉运费1080681.8元，故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汇丰公司应向上诉人吴跃辉支付所欠运费。综上所述，吴跃辉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同市铁路运输法院（2018）晋7103民初19号民事判决；二、大同市南郊区汇丰石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跃辉运费1080681.8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1789元，由大同市南郊区汇丰石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卉妍审判员 高存慧审判员 张丽娟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常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