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刑初473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某某，男，199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李涛，上海尚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婉丽，上海尚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一部刑诉[2018]5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某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某及辩护人李涛、李婉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24日2时25分许，被告人曹某某酒后驾驶沪DFXX**的小型普通客车，沿上海市浦东新区听潮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听潮路进拱晨路北约50米处时，撞击路面隔离带，造成物损人民币32，137元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人曹某某负事故全部责任。经鉴定，被告人曹某某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2.44mg/ml。针对指控，公诉人出示了被告人曹某某的部分供述、证人魏某某的证言、道路监控视频、视频调取情况说明、道路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相关照片、魏某某穿着照片、相关说明、事故现场监控视频截图指认、抽血照片、讯问照片、车辆照片、执法记录仪录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驾驶人员信息、车辆信息、行驶证复印件、物损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物损照片、查获经过、110接报记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危险驾驶罪。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曹某某依法审判。被告人曹某某提出其醉酒后是否驾驶车辆记不得了；其辩护人认为，现无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曹某某醉酒驾车，建议法庭宣告被告人无罪；另在庭审中出示了相关单据证明被告人曹某某对被损单位作了赔偿，建议对被告人处理时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4日2时25分许，被告人曹某某与其友魏某某饮酒后，两人轮流驾驶沪DFXX**的小型普通客车，沿上海市浦东新区听潮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听潮路进拱晨路北约50米处时，车辆撞击路面隔离带，造成车损人民币26，437元及市政设施损失人民币5，700元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被告人曹某某血液内的乙醇含量为2.44mg/ml，属醉酒。另经认定，被告人曹某某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事发后，被告人曹某某在现场被接报前来处置的民警抓获。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现场执法记录仪录像、调取情况说明及事故发生后车辆照片证实，现场勘查民警对涉事车辆进行勘查，发现该车的前排驾驶室和副驾驶室内的安全气囊均已弹出。2、道路交通事故物损照片及物损评估意见书证实，涉案车辆的物损情况。3、有关110接警记录证实，路人通过“XXXXXXXXXXX”号码于2018年7月24日2时45分许报警，案发地在听潮路拱秀路路口(后变更为听潮路拱晨路路口)，警情描述为“单车事故，车上无人”。4、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查获经过、工作情况记录证实，2018年7月24日3时05分许，接报的派出所民警到达事故现场，发现被告人曹某某欲离开现场，即将其拦下并抓获。3时30分许，交警支队民警赶赴现场增援，经勘查，涉事车辆撞到了听潮路拱晨路路口北侧的中间隔离栏，为单车交通事故，曹某某涉嫌酒后驾驶，遂将其带至医院抽血并传唤至派出所调查并对其刑事拘留，7月2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5、被告人曹某某的多次供述如下：①2018年7月24日5时00分至5时15分的供述中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被带到派出所，车辆不是我驾驶的。(当询问其为什么在现场、车辆是谁的、你从什么地方出来的，是谁驾驶的，车内有几个人，做什么工作的，一概回答不知道)。②7月24日8时40分至9时15分的供述中称，我真的没有开这辆车，我就喝多了，想不起来了。我们喝完酒去了哪儿不记得了。涉事车辆是厉惠林的，我叫他爷爷。发生事故时我不晓得谁开的，当时我不是坐在副驾驶就是坐在后排，车内有几个人，想不起来了。③7月24日11时00分至11时25分供述中称，我在今天凌晨2点多，驾驶车辆在听潮路拱晨路撞倒隔离带。我酒喝多了，侥幸心理。④7月24日17时44分至17时57分所作的供述中称，2018年7月23日21时许，我与魏某某两个人在一夜排档喝了酒，我是开车去夜排档的，我喝了很多酒，魏某某怎么走的我不知道，我怎么开车的也不知道，后来我的车子撞了隔离栏。酒后开车是因为存在侥幸心理。⑤7月27日14时00分至14时26分的供述中称，我当时是怎么离开的都有点不知道了。车子是我开的，事故是在拱晨路、听潮路处，没有撞到其他车辆或行人，撞了中间绿色的护栏。事故发生后我没有报警，我下车后在路边，过了会警察来了，把我带走了。事故发生时我记得魏某某在我边上，后来应该回去了。发生事故时是我驾驶的车辆，我朋友在副驾驶位置上。7月24日凌晨开始做的笔录上我不承认驾驶车辆，是因为我喝多了，说错了，现在我想得很清楚。⑥8月1日13时38分至14时24分的供述中称，涉事车辆是魏某某开的。当时我自己酒喝多了，脑子不清楚，所以说是我自己开的车。事后我与魏某某说过这件事，我说是他开的车出了事故，我是怀疑他开了车出了事故跑掉了。魏某某肯定知道车子出事故了，他说车子撞了以后他走掉了。事故发生时我不确定在哪个位置。我现在清楚了，当晚，我和魏某某一起出来，是他开的车，具体路线我不很清楚，大概过了十几分钟，车子撞了护栏。事故发生后我先送他回去了，送他回到听悦路近拱海路，过了两个路口，当时我们是走着离开现场的，后来我跟他分开了，我就重新回到现场，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⑦9月6日10时22分至10时50分的供述中称，有没有碰撞到其他行人及车辆我不知道，当时车上就我和魏某某。刑拘释放后，我打过电话给魏某某，也碰过面。我没有叫魏某某帮我顶替作为驾驶员来处理事故。6、证人魏某某的多次陈述如下：⑴2018年7月24日15时37分至15时57分的证言中称，7月23日晚上，我和曹某某一起喝酒的，到了次日凌晨2点多，我让他打车回去，但他还是开着他的车走了。我没有上车，回家睡觉了。当天凌晨我穿的是米白色裤子和黑色T恤。⑵7月27日9时34分至10时31分的证言中称，我一开始说了假话。吃好夜宵后是我驾驶的车辆，但后来我开错路了，所以曹某某说我不认识路，我就让给他开了，然后就撞了护栏，当时我坐在后排。我是在拱乐路发觉路不通了，曹某某说我路不熟，所以在建筑工地那里我与他换了位置。出了事故后2、3分钟，曹某某说要送我回去，我说自己走回去就行了，他说要等在现场把车拖走，我就走了。我与他是朋友关系。准备回家时，一开始曹某某想开车，我见他比我喝得多，我就说我来开，之后我俩就交换了。我们中途就换过一次车，出事故时是曹某某驾驶的。⑶8月1日16时26分至16时36分的证言中称，出事故时是曹某某驾驶的。7月30日上午打我电话，叫我帮他顶，他说他去找找关系。打完电话后他还来到我家里。我没有同意帮他顶罪。昨天他发我微信，说警察那里招呼打好了，让我去顶，我也没有同意。⑷8月30日8时34分至9时27分的证言中称，事发当日，曹某某驾驶一辆别克小客车撞了隔离栏，我坐在驾驶员位置后面。事故发生后，我打了曹某某老婆的电话，对方没有接。后曹某某下车说送我回家，我见车好像不能开了，我们两个就走到听潮路拱晨路路口，我就回去了，曹某某说要等拖车过来拖走，要留在现场。事故发生后，我们没有商量这个事故由谁来处理。当天我没有打电话给曹某某。开始做笔录时我隐瞒了出事故前我也开过车的事实，因为我害怕要担什么责任。他被拘留出来后2、3天，他先打电话给我，还到我小区，让我顶替他，我没有同意。顶替的事情用微信聊过的。7、证人倪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4日2时30分许，我驾驶车辆行驶到拱晨路时，看到听潮路上的隔离栏被撞，有一辆SUV型小客车停在听潮路上，因为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物，我的车辆放慢车速，向左转到逆向车道走了，当时我还转头看了看那辆车，只看到小客车驾驶室内有一名小青年呆呆地坐在里面，副驾驶的气囊弹出来了。我没有看到撞隔离带，车内有没有其他人我也没有注意。8、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抽血照片证实，送检的被告人曹某某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2.44mg/ml。9、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可以排除沪DFXX**别克牌小型普通客车因机械突发性故障而诱发事故的可能性。10、公安机关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事发现场的地点及现场的基本情况。11、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视频监控、调取工作情况记录、魏某某穿着照片、相关说明、事故现场监控视频截图指认、被告人询问照片证实，2018年7月24日2时25分56秒，涉事车辆撞击听潮路隔离栏，致使隔离栏损坏，该车辆冲入听潮路逆向车道内。2时28分40秒时，一黑衣白裤男子(即魏某某)出现在画面右侧，然后走到桥边的栏杆处，2时29分29秒时，1辆面包车(由倪某某驾驶)行驶至此。2时30分46秒时，黑衣黑裤的男子(即被告人曹某某)出现在画面右侧，朝路边走去。2时35分45秒时，两名男子又出现在桥边上。2时42分许，两男子离开现场。3时03分许，黑衣黑裤男子沿听潮路重新走回现场。12、公安机关出具的视频监控及调取工作情况证实，2018年7月24日，民警前往一烧烤店调取视频监控，该视频反映黑衣黑裤男子先坐上涉事车辆驾驶室，时间是2018年7月24日2时03分23秒，2时03分40秒，该男子从驾驶室内下来，2时05分47秒时，该男子坐在了涉事车辆的后排座位上，另一黑衣白裤的男子坐到了驾驶室内。2时07分15秒时，该车倒车然后朝西行驶，后转弯朝拱极路方向。13、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视频资料及调阅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7月24日2时21分13秒时，涉事车辆行驶至一工地施工人员宿舍区，2时23分20秒时，涉事车辆的左侧车门打开，有两个人在车下前后移动，然后关上车门。2时23分50秒许，该车辆重新倒车向西行驶。14、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视频监控、调取情况说明、涉事车辆行驶轨迹示意图、视频照片证实，涉事车辆的行驶轨迹。15、相关微信聊天截图证实，事发后被告人曹某某在微信中与其友魏某某进行过微信聊天，曹某某告诉魏某某已向警察打过招呼及魏某某不愿为曹某某顶罪的情况。16、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涉事车辆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17、相关发票证实，被告人曹某某向上海浦东惠南市政设施养护有限公司支付了人民币5，700元。18、有关驾驶人员信息、车辆信息及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曹某某具备驾驶机动车资格及所驾车辆的基本情况。19、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曹某某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某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被告人曹某某提出的其酒后未驾驶车辆，而是其朋友魏某某驾驶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认定被告人曹某某危险驾驶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合议庭经过了认真细致的讨论，对现有证据进行了梳理、分析后认为，被告人曹某某危险驾驶的事实可以成立。理由是：1、与本案并无利害关系的证人倪某某证实，其在驾车经过现场时，看到涉案车辆的驾驶室内有一名小青年呆呆地坐在驾驶座上，而监控视频反映在此时段内，关系人魏某某并不在车上，而是正在走向事发地附近桥边的栏杆处，故倪某某看到的小青年系曹某某无疑。如果认定当时车辆由魏某某驾驶而非曹某某驾驶，那么魏某某在事故发生后马上下车，而曹某某下车后随即又坐上了气囊已经打开的驾驶室内，显然不符合常理。故确认曹某某驾驶车辆更为合理。2、证人魏某某在其第一次陈述中虽然作了虚假陈述，否认自己驾驶过车辆，但在随后的陈述笔录中称，其在驾驶过程中因为开错道路而中途停车，并由曹某某继续驾驶。监控视频中，因为清晰度较差，没有直接显示曹某某驾驶车辆的情况，但中途停车的情况与监控视频中显示的情况一致，说明魏某某的陈述比较符合客观事实。3、事发后被告人曹某某与关系人魏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被告人醉驾并让魏某某顶罪的内容。由此推断，被告人曹某某有推卸事故责任的可能性。4、被告人曹某某的多次供述中称，其当时酒喝多了，对当时发生的事情想不起来了，魏某某怎么离开的、车子由谁驾驶的等等情况并不清楚了。合议庭认为，被告人曹某某的该供述内容还是比较符合生活常理。同时也可以看出，车辆具体由谁驾驶，实际上曹某某本人也不确定，且辩方现亦未提供相应的事实和证据来否定被告人醉酒驾驶车辆的事实。综合上述理由，应当确定被告人曹某某有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故被告人曹某某提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某某对被害单位作了经济赔偿，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曹某某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四日应予折抵。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泰忠人民陪审员  褚云芳人民陪审员  郑 芸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 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前款第三项、第四项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