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6民终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某1，男，200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云南省西畴县。法定代理人：向某2，系向某1之父。法定代理人：周某，系向某1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某2，男，197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西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女，197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西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云南壮乡苗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远娥，女，1964年7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西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怀芳，女，1991年1月29日生，汉族，住西畴县，系梁远娥的女儿，特别授权。上诉人向某1、向某2、周某因与被上诉人梁远娥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西畴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3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1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调解，上诉人向某2及其与向某1、周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被上诉人梁远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怀芳到庭参与法庭调查、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某1、向某2、周某上诉请求：撤销西畴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3民初4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清。原审判决认定“向某1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是事实错误。向某1生于2000年11月1日，现就读于西畴县一中，并非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审判决认定：“向某2父亲向吉友拿砖头砸梁远娥的三轮摩托车，将梁远娥的三轮摩托车仪表盘砸烂。后向某1与梁远娥发生抓扯，梁远娥倒地后受伤。”事实错误。梁远娥骑摩托车压坏向吉友家的大盆，不但不赔偿，反而态度蛮横，而向吉友对待梁远娥的态度只是丢砖头砸物件即其摩托车，并没有对梁远娥进行人身伤害，反而是梁远娥将矛盾升级，直接用砖头打年老的向吉友，对向吉友的人身实施伤害，向某1是看到自己的爷爷被别人丢砖头打，他只是想抢下梁远娥手中的砖头，其是制止梁远娥对向吉友的施害，在制止的过程中梁远娥倒地受伤。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向某1与梁远娥发生抓扯与事实不符。2.原审判决在“过错划分”上严重错误。本案的发生并不是上诉人的原因导致，而是梁远娥的直接原因导致，梁远娥骑摩托车将别人家的物品损坏不赔不说，态度还非常蛮横，当向吉友用砖头砸其摩托车时，梁远娥的还击方式却是直接对向吉友实施人身伤害，用砖头直接攻击向吉友。本身只是一件财物损害的小事，但梁远娥却将一件小小的财物损害发展为人身损害案件，向某1是看到自己爷爷被砖头打才去制止。梁远娥在本案中不当的行为和方式，存在严重过错，根据过错程度应当承担全部责任。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遗漏案件当事人向吉友、张洪成。既然原审法院认为梁远娥与向吉友双方未能妥善处理梁远娥将向吉友、张洪成家的大盆损坏之事，从而发生争吵，那么向吉友、张洪成就是本案的当事人，向吉友、张洪成应当列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4.原审判决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梁远娥并未住院治疗，只是留观处理，不能够计算误工费及住院生活补助费用。5.原审判决对医疗费的采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擅自扩大的损失，当事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梁远娥只是“软组织损伤”，并没有其他损伤，该损伤自然休息3-5天，也能够自行恢复。梁远娥同时诊断的“腰椎病”是梁远娥之前的旧疾，梁远娥却擅自扩大损失，到县医院治疗，产生了费用3962.45元，产生了16天的住院期间，该费用因属于擅自扩大的损失，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梁远娥答辩称：向某1于2000年11月1日出生，不满18周岁，也无劳动能力，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被上诉人的损害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向吉友家的大盆是梁远娥的摩托车损坏的，一审也没有认定梁远娥用砖头砸向向吉友，因此我方没有过错。双方发生口角后，向吉友用砖头砸坏梁远娥的摩托车，将矛盾升级的是上诉人一方，应承担全部责任。梁远娥住院治疗是事实，已提交住院治疗清单等证据证明，对方主张梁远娥的腰椎病是旧疾，没有证据证明，并且梁远娥除了腰伤外，还有其他损伤，到医院治疗是按照医生的医嘱用药，所产生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梁远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依法判令向某2、周某共同赔偿梁远娥医疗费3962.45元、误工费1929.60元（16天×120.60元/天）、护理费3458.72元（16天×216.17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00元（16天×100.00元/天）、交通费200.00元，合计11150.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0日下午14时许，梁远娥从西洒街拉潲水回家过程中，在路过向吉友家天井时，梁远娥骑车将向吉友家盆轧瘪，为此双方发生争吵，向某2父亲向吉友拿砖头砸梁远娥的三轮摩托车，将梁远娥的三轮摩托车仪表盘打烂。后向某1与梁远娥发生抓扯，梁远娥倒地后受伤，梁远娥受伤后被送往西畴县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16天，后病情好转出院，共支付医疗费3962.45元。2018年3月12日，西畴县公安局西洒派出所主持双方调解，向吉友只同意赔偿梁远娥修车费410元，已于当日给付，但不同意赔偿医药费。故梁远娥诉来本院要求解决。向某1无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梁远娥拉潲水从向吉友家天井经过，将向吉友家的盆轧瘪，双方未能妥善处理此事，发生争吵，争吵中向某1与梁远娥发生抓扯，造成梁远娥受伤住院治疗，梁远娥受伤住院治疗的后果与向某1的行为有因果关系，应承担主要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本案中，向某1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向某2、周某未尽到监护责任，应承担向某1造成梁远娥受伤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等相关费用。梁远娥因拉潲水路过向吉友家天井时，将向吉友家的盆轧瘪，是引发纠纷的起因，梁远娥应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故对梁远娥起诉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主张，不予全部支持。对梁远娥起诉要求赔偿护理费的主张，因护理人无固定收入，只能参照误工费计算，故对梁远娥主张的护理费，不予全部支持。对梁远娥起诉要求赔偿交通费的主张，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向某1的监护人向某2、周某赔偿梁远娥医疗费3962.45元、误工费1929.60元（16天×120.60元/天）、护理费1929.60元（16天×120.6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00元（16天×100.00元/天），合计9421.65元的70%，计6595.16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梁远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00元，减半收取计39.00元，由梁远娥负担12.00元；向某1的监护人向某2、周某共同负担27.00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再提交新证据，除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后向某1与梁远娥发生抓扯，梁远娥倒地后受伤”的事实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其余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梁远娥一审中提交的派出所对向某1、张洪成（向某1的奶奶）、王高会（双方当事人的街坊邻居）的询问笔录中，三人均自各从自己角度陈述了纠纷发生的经过，三人的陈述虽有细节区别，但都陈述了向某1与梁远娥在纠纷当天存在相互推搡的行为，至于双方发生推搡时，向某1是否是为了抢夺梁远娥手中的砖头，防止梁远娥打向吉友，无充分证据证明，仅只是向某1、向某2一方的认识，一审对上诉人存在异议的事实认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不成立，因此，本院二审认定本案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1.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2.向某1是否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梁远娥的损伤是否向某1造成，向某1应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应承担多少赔偿责任？3梁远娥损伤造成的损失依法应支持哪些？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的发生虽然是因为向吉友、张洪成（向某1的爷爷、奶奶）认为是梁远娥骑车将自家大盆轧坏要求赔偿引发，但双方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均证明双方纠纷中仅有向某1和梁远娥发生推搡，造成梁远娥摔倒受伤，现梁远娥起诉要求对造成自身损害的向某1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向吉友、张洪成并未与梁远娥发生肢体冲突，对引发纠纷虽有责任，但未直接造成梁远娥损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向某1、向某2、周某上诉主张向吉友、张洪成也应当作为本案诉讼当事人不成立。关于向某1是否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梁远娥的损伤是否向某1造成，向某1应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应承担多少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七条规定，十八周岁以上的自然人为成年人。不满十八周岁的自然人为未成年人。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十六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第十九条规定，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向某1于2000年11月1日出生，在纠纷发生时已年满17周岁，为在校学生，未就业，无劳动收入，依照上诉规定，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认定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向某1在梁远娥与自己的爷爷、奶奶发生争执后，未进行劝阻，反而参与争执，与梁远娥发生推搡，并造成梁远娥倒地受伤，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其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由其监护人，即其父母向某2、周某承担赔偿责任。梁远娥在与向吉友、张洪成因是否损坏着财产发生争执后，不能理智对待和处理，将向吉友丢了打自己摩托车的砖头丢回去，引发双方纠纷升级，进而与向某1发生相互推搡，造成自己倒地受伤，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综合双方在纠纷中的过错责任，由向某1的监护人承担70%的责任，由梁远娥自身承担30%的责任正确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梁远娥损伤造成的损失依法应支持哪些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梁远娥在双方纠纷受伤后，即到西畴县人民医院检查并住院治疗，有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用药清单、收费票据予以证明，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中载明梁远娥住院治疗的伤情主要有：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腰椎病。向某2等上诉主张梁远娥未住院治疗，及主要治疗的伤为腰椎病，是其陈旧损伤，无充分证据，不能成立。因此，一审根据梁远娥伤情，支持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向某1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对双方在纠纷中的责任划分适当，对梁远娥请求的损失赔偿判处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向某1、向某2、周某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元，由向某1的监护人向某2、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邹祖俊审判员  曾建宏审判员  曾志萍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张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