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执监46号申诉人（申请执行人）：杜佐雄，男，197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委托代理人：孙金玲，湖北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武汉治历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建设大道**湘商大厦**。法定代表人：朱宏彬，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湖北治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丁字桥路**v>法定代表人：朱宏彬，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朱宏彬，男，196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被执行人：徐才礼，男，195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利害关系人：湖北山河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北省团风县团方大道**>法定代表人：黎乐，该公司执行董事。杜佐雄在与被执行人武汉治历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治历公司）、湖北治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治历公司）、朱宏彬、徐才礼、利害关系人湖北山河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湖北益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山河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执行案中，对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鄂执复125号执行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请执行监督。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2015年11月21日，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黄冈中院）对杜佐雄与武汉治历公司、湖北治历公司、朱宏彬、徐才礼借款合同纠纷案，作出（2015）鄂黄冈中民二初字第00053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武汉治历公司偿还杜佐雄借款本金27043700元及利息7122600元、律师费550000元。二、湖北治历公司、朱宏彬对判决第一项债务本息、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才礼在3000万元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债务本息、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湖北治历公司、朱宏彬、徐才礼承担上述责任后，有权向武汉治历公司追偿。三、驳回杜佐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债务人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杜佐雄向黄冈中院申请强制执行。黄冈中院立案执行。执行中，杜佐雄提供可供执行财产线索，即被执行人武汉治历公司对第三人湖北山河公司享有4500万元债权。2017年4月14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湖北高院）就武汉治历公司与湖北山河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作出（2017）鄂民终165号民事判决，判令：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武汉中院）（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713号民事判决；湖北山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治历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6736203.84元及违约金（以欠款26736203.84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武汉治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山河公司开具金额为5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发票；驳回武汉治历公司、湖北山河公司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5月18日，黄冈中院作出（2016）鄂11执10号通知书，要求湖北山河公司向杜佐雄履行对武汉治历公司到期债务3900万元，不得向武汉治历公司清偿。此后，黄冈中院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6）鄂11执10号之三执行裁定，冻结武汉治历公司对湖北山河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4500万元；于2017年6月2日作出（2016）鄂11执10号之一通知书，要求湖北山河公司向杜佐雄履行对武汉治历公司到期债务600万元，不得向武汉治历公司清偿；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6）鄂11执10号之四执行裁定，强制执行武汉治历公司对湖北山河公司的到期债权3900万元；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6）鄂11执10号之五执行裁定，冻结湖北山河公司银行存款390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相当价值的财产；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6）鄂11执1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湖北山河公司名下位于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黄州大道与东门路交接处山河城市晶座的21套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查封湖北山河公司名下位于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新港一路澜山水岸6套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查封期限三年（自2017年6月19日至2020年6月18日）。黄冈中院执行期间，本案被执行人武汉治历公司以湖北高院（2017）鄂民终165号民事判决为执行依据，申请武汉中院强制执行。武汉中院于2017年5月31日立案执行，案号（2017）鄂01执846号。2017年6月16日，武汉中院根据武汉治历公司申请，作出（2017）鄂01执异957号执行裁定，将武汉润鼎泰房屋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鼎泰公司）变更为武汉中院（2017）鄂01执846号执行案的申请执行人。湖北山河公司对黄冈中院执行行为不服，提出执行异议。黄冈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目前没有废止，该院依据现行有效的司法解释作出（2016）鄂11执10号通知书并无不当。湖北山河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与武汉治历公司的债务已抵消，同时湖北高院（2017）鄂民终165号民事判决已经确定武汉治历公司对湖北山河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三款规定,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湖北山河公司称其于2017年5月19日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武昌法院）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而黄冈中院送达回证显示湖北山河公司已于2017年5月18日签收该院作出的（2016）鄂11执10号通知书，该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在前。湖北山河公司称其于2017年6月27日收到武汉中院作出的（2017）鄂01执异957号执行裁定，于2017年7月20日收到武汉中院（2017）鄂01执846号执行裁定和（2017）鄂01执846号执行通知书，而黄冈中院送达回证显示湖北山河公司已于2017年5月25日、2017年6月5日分别签收黄冈中院（2016）鄂11执10号之三执行裁定、黄冈中院（2016）鄂11执10号之四执行裁定，该院采取相关执行措施在前。据此，黄冈中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鄂11执异11号执行裁定，驳回湖北山河公司的异议请求。湖北山河公司不服，向湖北高院申请复议称，第一，黄冈中院无权对湖北山河公司采取任何执行措施。首先是武汉中院（2017）鄂01执异957号执行裁定查明，武汉治历公司已于2016年3月16日将其对湖北山河公司的债权全部转让给润鼎泰公司。武汉中院裁定将润鼎泰公司变更为该院（2017）鄂01执846号案的申请执行人，武汉治历公司对湖北山河公司已不享有到期债权。其次是湖北山河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六十三条，向黄冈中院提出异议，黄冈中院已不能对湖北山河公司强制执行。再次是湖北山河公司与武汉治历公司之间互负债务，湖北山河公司有权将双方债务抵消，因此湖北山河公司没有义务履行黄冈中院的执行要求。第二，黄冈中院、武昌法院、武汉中院以及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均对湖北山河公司下达执行裁定，查封、冻结湖北山河公司资产达2亿余元，严重侵害湖北山河公司权益。据此，请求湖北高院撤销黄冈中院（2017）鄂11执异11号执行裁定、黄冈中院（2016）鄂11执10号通知书、黄冈中院（2016）鄂11执10号之三、之四执行裁定，依法解除对湖北山河公司资产的所有查封、冻结。湖北高院认为，黄冈中院对被执行人武汉治历公司在第三人处享有的到期债权采取执行措施，本无不妥。但案涉债权经湖北高院（2017）鄂民终165号民事判决生效确认并在武汉中院立案执行后，相关法院执行行为发生冲突。黄冈中院在没有征得武汉中院同意的情况下，已不具有武汉治历公司对湖北山河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的执行权。据此，2017年10月17日，湖北高院作出（2017）鄂执复125号执行裁定，撤销黄冈中院（2017）鄂11执异11号执行裁定；撤销黄冈中院（2016）鄂11执10号、之一通知书、黄冈中院（2016）鄂11执10号之三、之四、之五执行裁定、黄冈中院（2016）鄂11执1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驳回湖北山河公司的其他复议申请。杜佐雄不服，向本院申诉称，第一，湖北山河公司对武汉中院将润鼎泰公司变更为该院（2017）鄂01执846号案申请执行人的执行裁定也提出了执行异议，认为债权转让不是事实。第二，黄冈中院向湖北山河公司送达（2016）鄂11执10号通知书时，该公司未提债权转让事实，仅以互负债务应相互抵销提出异议，故湖北山河公司并不知晓债权转让事实。第三、武汉中院作出将润鼎泰公司变更为该院（2017）鄂01执846号案申请执行人的裁定时间为2017年6月16日，而黄冈中院（2016）鄂11执10号通知书的送达时间为2017年5月18日，黄冈中院的通知书在武汉中院的执行裁定之前。据此，杜佐雄请求本院依法撤销湖北高院（2017）鄂执复125号执行裁定，维持黄冈中院（2017）鄂11执异11号执行裁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执行管辖权是否构成阻却执行法院对第三人处到期债权采取执行措施的事由。执行中，将被执行人对他人所享有的到期债权，作为一种可供执行财产予以执行，对于解决实践中大量的连环债务问题具有积极意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36号：中投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与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等证券权益纠纷执行复议案的案例要旨指出，被执行人在收到执行法院执行通知之前，收到另案执行法院要求其向申请执行人的债权人直接清偿已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务的通知，并清偿债务的，执行法院不能将该部分已清偿债务纳入执行范围。因此，该案例的处理意见，事实上肯定了实践中对经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可由非该判决执行法院予以处置的做法，执行管辖权不构成阻却另案执行法院对第三人处到期债权采取执行措施的事由。黄冈中院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采取执行措施。而多个法院对同一执行标的采取执行措施的顺序，应按查封顺位依次进行，在先保全债权的执行法院，对该财产性权益具有执行顺位上的优先性。湖北高院为协调黄冈、武汉两地执行冲突，在该院（2017）鄂执复125号执行裁定中认为，黄冈中院在先执行行为因武汉中院立案执行而应予撤销，但却没有考虑武汉中院亦应尊重另案执行法院债权保全的法律效力等情况，该处理意见理据不足。此外，本案复议审查中，湖北高院未对湖北山河公司提出的该公司已无可供执行的到期债权、与武汉治历公司存在互负债务应予抵消、应解除对该公司财产所有查封措施等复议请求，予以审查。综上，杜佐雄的部分申诉理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湖北高院（2017）鄂执复125号执行裁定遗漏当事人复议请求，处理意见亦欠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四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鄂执复125号执行裁定；二、指令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审判长  刘少阳审判员  黄金龙审判员  薛贵忠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万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