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5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圣轩，男，1985年3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北京市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萍，女，1964年9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明计，北京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圣轩因与被上诉人杨玉萍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9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圣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杨玉萍给付王圣轩运输费5.4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杨玉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圣轩持有的2017年4月20日签订的《承揽协议》是双方签订的，杨玉萍持有的《承揽协议》为杨玉萍私自伪造的。王圣轩提交的协议书，每页的文字字体、字号、使用的纸张等内容从形式上看都完全一致，很明显为一份完整的合同。杨玉萍提交的协议书第1页、第4页与王圣轩的一致，而第2页、第3页使用的文字字体、字号、使用的纸张等，明显与第1页、第4页不一致，一份完整的协议书不可能存在这种情况。这足以证明，杨玉萍是为了减少支付运输费私自伪造的。应当履行王圣轩提交的协议书。现杨玉萍提前解约，应支付的运输费总额为14.4万元，尚欠5.4万元。二、因杨玉萍在民事诉讼过程中，为了达到诉讼目的，伪造证据，其已涉嫌违法。王圣轩保留要求追究杨玉萍承担法律责任的权利。杨玉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圣轩的上诉请求。第一，杨玉萍为了照顾王圣轩，自己出的5万元购车，让王圣轩不但将购车款赚回还挣了钱。第二，王圣轩提交的合同有悖常理。一审判决基本事实是清楚的，适用法律正确。王圣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玉萍给付王圣轩运输费5.4万元；2.诉讼费由杨玉萍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4月20日，发包人杨玉萍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承揽人王圣轩签订《承揽协议》一份。杨玉萍持有的《承揽协议》中约定，甲方作为业务发包人，同意乙方使用金龙面包车承揽其运输业务，甲方向乙方出借5万元，在合同履行期间对此5万元借款以承揽费的方式从甲方应付的款项中扣除。业务承揽合约期限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4月20日止，承揽费按月结算，每月30日前以现金的形式交付，每月1.2万元。第四条违约责任，1、因甲方事先已借款给乙方5万元，甲方向乙方付款时，应先扣除乙方向甲方的借款5万元，如中途遇到甲方过年、节、假日和不可抗拒的因素，由甲方通知乙方服务期延期，乙方要保证服务期限不低于1年整。2、合同履行期间甲方单方面终止本合同的，由甲方在发出终止通知之日起5日内向乙方支付剩余月度的承揽费，支付总承揽费不得低于1年的标准。3、乙方在履行期间拒绝履行承揽责任的，经电话催告乙方仍不履行运输行为的，由甲方自行寻找车辆完成运输行为，所发生的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或从应付承揽费中予以扣减。王圣轩持有的《承揽协议》中约定，甲方作为业务发包人，同意乙方使用金龙面包车承揽其运输业务，甲方向乙方出借5万元，在合同履行期间对此5万元借款以承揽费的方式从甲方应付的款项中扣除。业务承揽合约期限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4月20日止，承揽费按月结算，每月30日前以现金的形式交付，每月1.2万元。第四条违约责任，1、甲方业务发包期不得短于1年，乙方可获得的总承揽费不得低于14.4万元，扣除借款后应当保证乙方可获得9.4万元。如甲方对乙方的发包期短于1年，仍需按照本条所设的费用按月度支付1年的承揽费。2、合同履行期间甲方单方面终止本合同的，由甲方在发出终止通知之日起5日内向乙方支付剩余月度的承揽费，支付总承揽费不得低于1年的标准。3、乙方在履行期间拒绝履行承揽责任的，经电话催告乙方仍不履行运输行为的，由甲方自行寻找车辆完成运输行为，所发生的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或从应付承揽费中予以扣减。一审庭审中，针对双方持有的合同条款不一致的情况，王圣轩称不知道为何不一致，杨玉萍称其所持有的合同是真实的。一审庭审中，双方认可双方合同履行的期限自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2月4日。一审庭审中，王圣轩称杨玉萍已经支付了9万元，因杨玉萍提前终止合同，故按照合同违约条款的约定应当支付剩余5.4万元承包费，并提交与杨玉萍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在该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杨玉萍于2018年2月4日称“圣轩，社区的菜明天停止送货了，食府的菜也暂停送货，因为厨师长反应，货不好用，影响出品，所以我还换回原来的供应商，从大洋路送货。你的合同先暂停一段时间，停的时间咱俩做个延期。停多长时间延多长时间。明天开始，啥时候恢复我提前通知你。”杨玉萍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杨玉萍根据合同约定做了个延期，而王圣轩却终止合同。一审庭审中，杨玉萍称除5万元之外已经支付了40789元，王圣轩称杨玉萍2017年11月21日支付的789元是支付的每日的菜钱，并提交微信交易记录予以证明，王圣轩提交的微信交易记录显示杨玉萍不定期向王圣轩微信转账小额金额。上述事实，有王圣轩提交的协议、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杨玉萍提交的协议及法院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圣轩、杨玉萍提交的协议内容约定不一，且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哪一份协议是原始协议，应当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于王圣轩要求杨玉萍依据合同约定支付5.4万元费用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经核算，双方已发生费用为114805.48元。结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法院对于杨玉萍所称2017年11月21日支付的789元系支付的涉诉费用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杨玉萍尚欠王圣轩运费24805.48元。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玉萍给付王圣轩二万四千八百零五元四角八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王圣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杨玉萍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王圣轩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到庭称，其介绍王圣轩给杨玉萍做司机，当时王圣轩与杨玉萍签订合同时其也在场，能证明王圣轩所持协议是真的。经询，李某称王圣轩与杨玉萍的合同签订于2018年夏天，且李某自认与杨玉萍之间存在其他纠纷。杨玉萍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并非新证据，内容不足为信，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杨玉萍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李某对于双方合同签订时间、内容的表述不甚清楚，而双方所持合同仅一个条款有差异，加之李某与杨玉萍有其他纠纷，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二审中，王圣轩坚称杨玉萍所持《承揽协议》第2、3页系后者私自替换，并就协议真伪申请鉴定。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传唤杨玉萍本人携带《承揽协议》原件到庭，杨玉萍本人未到庭，并称《承揽协议》原件丢失，无法提供。另查，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表示二人签订《承揽协议》时的合同内容是一致的。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该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王圣轩持《承揽协议》原件主张杨玉萍应按照该协议第四条第1项的约定向其支付尚欠运输费用5.4万元。杨玉萍主张其所持有的《承揽协议》中该条款与王圣轩所持不同。王圣轩不认可杨玉萍所持协议的真实性，主张杨玉萍将其协议的第2、3页私自替换，并要求对此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合法传唤杨玉萍未到庭接受询问，并无法提供其所持协议的原件，致使其所持协议真伪无法查明，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对其所持《承揽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由于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王圣轩所持《承揽协议》的真实性，故本院认为应依据王圣轩所持《承揽协议》文本确定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该协议第四条第1项约定：“甲方业务发包期不得短于1年，乙方可获得的总承揽费不得低于人民币14.4万元，扣除借款后应当保证乙方可获得人民币9.4万元。如甲方对乙方的发包期短于1年，仍需按照本条所设的费用按月度支付1年的承揽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杨玉萍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提出要求暂停履行并将合同履行期限顺延，王圣轩并未同意。现双方合同履行期限届满，王圣轩要求杨玉萍按照《承揽协议》第四条第1项的约定支付1年的运输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杨玉萍尚欠王圣轩运输费5.4万元，故本院对王圣轩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圣轩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99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99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玉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王圣轩运输费五万四千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杨玉萍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杨玉萍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 惠审判员 胡新华审判员 陈 静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陈雁法官助理冯妍书记员祖志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