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7民再2号原审原告：王某1，女，1956年3月2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宁阳县人，武汉市钢城一小退休教师，住武汉市青山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5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宁阳县人，一冶电装公司退休职工，住武汉市青山区，原审原告：王某3，女，196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宁阳县人，一冶筑炉公司退休职工，户籍地武汉市武昌区，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王某3丈夫），男，1956年12月14日出生，德国帕萨旺－洛蒂格集团公司中国代表处职工，户籍地武汉市武昌区，现住北京市朝阳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陈某，女，196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铜梁县人，无职业，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女，196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一冶路桥公司退休职工，住武汉市青山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王某4，女，199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铜梁县人，无职业，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女，196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一冶路桥公司退休职工，住武汉市青山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周某，男，198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武汉钢铁有限公司条材厂CSP车间职工，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周某之母），女，1961年4月1日出生，汉族，武钢二医院退休职工，住武汉市青山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与原审被告王恩路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鄂青山民一初字第00888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案外人陈某认为原调解书存在错误，后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鄂0107民监1号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因原审被告王恩路于2017年9月26日去世，本院依法追加其配偶陈某、其子周某、其女王某4参加诉讼。原审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被告陈某及被告陈某、王某4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被告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0月12日，原审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诉至本院称，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恩路的父母生前居住在武汉市青山区红卫路43街坊*门*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育有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恩路4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恩路的父亲王金山生前没有留下遗嘱。父亲去世后，一冶集团公司于1994年房改，张秀兰购得该房屋产权。张秀兰去世后，没有留下遗嘱，因等待房屋拆迁，遗产没有进行分割。2011年9月该房拆迁后，现还建至武汉市青山区八大家花园2*栋*号。请求判令：1、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恩路父母的遗产武汉市青山区红卫路43街坊*门*号（现已拆迁）拆迁后还建房（武汉市青山区八大家花园2*栋1单元*号）适用法定继承，由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恩路共同继承。2、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恩路按各自继承份额承担诉讼费及与本案相关的费用。原审被告王恩路辩称，我没有异议，我完全同意姊妹的要求，我无权一个人独享继承权。原审查明：王金山（卒于1986年4月17日）、张秀兰（卒于1999年10月26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育有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恩路子女4人，通过福利分房从一冶集团公司获得武汉市青山区红卫路43街坊*门*号公房承租权。王金山去世后（没有留下遗嘱），张秀兰通过房改，计算王金山和张秀兰工龄优惠，以成本价购得该房屋产权。张秀兰去世后，没有留下遗嘱。2010年10月24日，王恩路与武汉市青山区土地整理储备事务中心签订了《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期房安置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拆迁范围内乙方住宅建筑面积65.99平方米，甲方应安置乙方住宅建筑面积65.99平方米，甲方同意乙方申请，扩大住宅建筑面积5平方米，甲方对乙方按建筑面积计算补偿316,488.04元（4,796元/㎡×65.99㎡），临时安置补助费、附属设施补偿、其他补偿及奖励，以上共计431,964.17元。2015年1月，王恩路作为回迁户被安置至武汉市青山区八大家花园43街坊住宅小区2*栋1单元*号房屋（建筑面积69.26㎡，总价332,236.36元），扩面积3.27㎡。拆迁的现金部分99,727.81元，王恩路已使用19,727.81元，王某2保管80,000元。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恩路当庭表示，因王恩路经济困难，其已使用的19,727.81元归其所有不作为遗产；仅就武汉市青山区八大家花园43街坊住宅小区2*栋1单元*号房屋所有权及王某2保管的80,000元进行遗产分割。案件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位于武汉市青山区八大家花园******房屋归王某2所有；二、王某2分别支付王某1、王某3、王恩路房屋补偿款140,000元（于2016年1月31日前付清）；三、王某2保管的80,000元，其中20,000元归王某2所有，其余60,000元分别由王某1、王某3、王恩路各继承20,000元（王某2于2016年1月31日前付清）。本案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王某1、王某2、王某3共同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称，王恩路生前对自己的继承权做出的处理属于自己真实意思表示，调解书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具体理由如下：1、2011年9月4日，在青山区43街拆迁项目部签订的拆迁《具结书》由王恩路签字，安置人为王恩路，这是由于王恩路长期疾病缠身遭到陈某排斥、遗弃，不帮助其治病，王恩路才在法院达成调解协议，放弃自己对该房屋的所有权利，这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存在任何欺诈和胁迫行为，也不存在侵犯第三人利益的做法。2、王恩路并非精神分裂症病人，除了残疾证之外，没有任何病历、鉴定书等证据证明，陈某以其他途径为王恩路办理残疾证，只是为了获得低保补助的一种手段而已，若王恩路有××，则2010年王恩路父母房屋拆迁的安置等事项王恩路不可能签字完成。王恩路若长期患有××，又有医保的情况下，应当进行治疗，但实际没有治疗的记录，王恩路是被陈某母女抛弃造成长期营养不良而患有其他疾病。3、王恩路婚后一直受到陈某欺压和排挤，陈某系外来进入本地的人，家庭收入生活水平低，王恩路长期身体患病需要治疗，陈某拒绝为其治疗并遗弃王恩路。王某1、王某2、王某3有大量的医院病历和缴费单证明王某2及时送王恩路去医院治病。2015年春节前，王恩路患病，陈某不愿意照顾，2月13日，王恩路被王某1、王某2、王某3接走并安排住院看病，并向陈某要回了自己的医保卡和社保卡，由王某1代为保管，3月1日，王恩路出院，住院期间陈某没有到医院去过一次，医生让其去医院签字，陈某也拒不配合。王恩路出院后，王某1、王某2、王某3将王恩路送回家中，2015年3月4日，陈某将王恩路全部私人用品和行李全部放在王某2家楼下，留下王恩路离去，为此王某2就陈某的遗弃行为进行了报警处理，陈某这样做的目的是威逼王某1、王某2、王某3放弃对父母财产的继承权，将还建房屋登记到王恩路名下。2015年4月7日，陈某又将王恩路送到王某2家中，王某1、王某2、王某3均有各自的家庭，于是在征得王恩路同意之下将其送到福利院照顾。陈某从来不问王恩路的疾病情况，只是打电话要求王某1、王某2、王某3三人放弃继承权，要求将诉争房屋过户到王恩路一人名下。陈某、王某4在再审中辩称，1、诉争房屋已继承分配完毕，房屋为王恩路、陈某的共同财产。2010年底，王某1、王某2、王某3与王恩路父母遗留的房屋拆迁，经王某1、王某2、王某3与王恩路、陈某协商，为了照顾生病、下岗的王恩路及无工作的陈某，王某1、王某2、王某3放弃拆迁安置房的继承。2012年2月17日，王恩路、陈某支付三姐妹放弃继承补偿金8万元，由王某1签收，并注明“一套房屋面积69.99我们三姐妹三人只得到这仅有的八万元”。这是三姐妹放弃继承权的意思表示。2010年10月24日，王恩路、陈某与青山区土地储备中心签订《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期房安置协议书》。2011年9月4日，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恩路与武汉市青山区土地储备中心、青山区43街坊拆迁工作项目部签订《具结书》，确定青山区红卫路43街*门*号房屋拆迁受偿权利人为王恩路。因此王恩路、陈某交纳相关费用，取得八大家花园27栋一单元2502室房屋居住权。2015年1月，王恩路、陈某一家被安置在本案诉争房屋内居住。此后《还建房安置房源交房审批表》、《八大家花园还建房交房结算单》、《选房通知书》都是对受偿人王恩路、陈某，诉争房屋在签订《具结书》时已继承完毕，诉争房屋是王恩路、陈某的合法共有房屋。2、王某1、王某2、王某3对当初遗产分配反悔，于2015年4月7日以给王恩路治病为由将其接走，骗走了王恩路的工资卡、医保卡、身份证，将王恩路送至武汉民族康顺安养服务有限公司居住并将王恩路诉至法院，在王某1、王某2、王某3三人胁迫下签订调解书，同意放弃唯一住房。且王恩路患有××，其签订的调解协议无效。王恩路与陈某××××年××月××日结婚，婚后育有一女王某4，一家三口与母亲张秀兰共同居住在武汉市青山区红卫路43街*门*号房屋。王恩路就医确诊为精神分裂症，陈某于2009年8月为其申请办理了残疾证，残疾类型为精神等级二级，监护人为陈某。2015年7月，其女儿王某4诊断患有精神疾病，陈某为其办理了残疾证。王恩路与王某1、王某2、王某3在法院签订调解协议，王恩路的监护人陈某并不知情，王恩路作为××人其签订的调解协议是无效的。3、2017年8月，陈某在另案中收到法院应诉通知书，通过法院得知王恩路被送到阳光养老院，8月30日，陈某去看望王恩路，其精神状态极差，陈某拨打110求助，要求王某1、王某2、王某3送王恩路就医，王某1、王某2、王某3对王恩路并未积极治疗，王恩路于9月26日去世。周某在再审中辩称，作为王恩路的法定继承人，要求依法继承属于王恩路的遗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王金山（卒于1986年4月17日）、张秀兰（卒于1999年10月26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育有王某1、王某2、王恩路、王某3子女四人，王金山通过福利分房从一冶集团公司获得武汉市青山区红卫路43街坊*门*号公房承租权。王金山去世后没有留下遗嘱，张秀兰通过房改，计算王金山和张秀兰工龄优惠，以成本价购得该房屋产权。张秀兰去世后，没有留下遗嘱。张秀兰生前与王恩路一家共同居住。2010年10月24日，王恩路与武汉市青山区土地整理储备事务中心签订了《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期房安置协议书》两份，双方约定，甲方拆迁范围内乙方住宅建筑面积65.99平方米，甲方应安置乙方住宅建筑面积65.99平方米，甲方同意乙方申请，扩大住宅建筑面积5平方米，其中一份约定甲方对乙方按建筑面积计算补偿316,488.04元（4,796元/㎡×65.99㎡），临时安置补助费、附属设施补偿、其他补偿及奖励，以上共计431,964.17元。另一份约定提前支付乙方装修费、残疾费、低保费用等83,270.50元。两份协议的被拆迁人注明王恩路（张秀兰），协议尾部有王恩路、陈某的签名。2011年9月4日，王某1、王某2、王某3和王恩路签订《武汉市青山区红卫路43街坊*门*号房屋拆迁协议》（以下简称“拆迁协议”）一份，各方约定，对于武汉市青山区红卫路43街*门*号房屋作为遗产，经过四子女共同协商达成如下条款：1、武汉市青山区红卫路43街坊*门*号一套房屋（65.99平方米）平均分为四份，四子女一人一份房产份额；2、房屋拆迁，就地还建，武汉市青山区红卫路43街坊旧城改造拆迁办要求：由于母亲张秀兰已去世，房产证和土地证的名字需要变更，根据四子女协商还建房屋名字更名为：王恩路；3、二女儿王某2从此次拆迁款中分配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元整），为四分之一的份额；4、王某1、王某3的四分之二房屋产权份额同意放弃。但由于王恩路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如将来出现生老病死无人护理治病，王某1、王某3有权利收回四分之二的房产份额；5、即使王某1、王某3放弃四分之二房产份额，此还建房只做居住用，不得买卖交易和房产证、土地证更名；如出现此还建房买卖交易和房产证、土地证更名，王某1、王某3有权利收回四分之二的房产份额。王某1、王某2、王某3和王恩路在拆迁协议上签名并捺印。在上述拆迁协议签订的同日，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恩路在青山区43街拆迁工作项目部签订《具结书》一份，《具结书》载明：“兹有青山区43-**-**产权人张秀兰已去世。经家庭成员协商同意，房屋拆迁受偿权利人为王恩路，并由房屋拆迁受偿权利人办理相关法律手续，承诺如因其安置过户引起的任何法律责任由其承担，并在安置办证时补缴房产管理部门应收的被拆迁住宅房屋转让应缴税费，如有任何法律纠纷，与拆迁方无关。”该《具结书》上房屋拆迁受偿权利人处有王恩路的签字捺印，相关亲属处有王某1、王某2、王某3的签字捺印，武汉市青山区土地整理储备事务中心和青山区42、43街坊（片）拆迁工作项目部在《具结书》上盖章。2012年1、2月间，王恩路先后获得拆迁补偿款32,205.63元、83,270.50元。2012年2月17日，王恩路取出拆迁补偿款中的8万元交给王某1，王某1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我父母拆迁款中补偿我大妹的捌万元补偿款。注：一套房面积69.99，我们姐妹三人只得到这仅有的8万元。”此后王某1将8万元转交给王某2。2015年1月，武汉市青山区红卫路43街坊*门*号房屋拆迁还建到武汉市青山区八大家花园2*栋1单元*号，王恩路缴纳还建房扩建面积3.27平方米的补偿款15,748.32元。现该还建房钥匙在陈某处，未办理产权登记。2015年4月起，王恩路由王某1先后送往武汉市民族康顺安养服务有限公司、武钢阳光养老院代养，代养期间的费用由王恩路自行负担，直至其2017年9月去世。在此期间，王某1、王某2负责王恩路就医、与养老院之间的联系等。陈某称王某1、王某2自2015年4月接走王恩路后，其不知道王恩路的去向故未能照顾。2015年11月25日，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恩路在本院达成调解协议，即诉争房屋由王某2所有，王某2分别支付王某1、王某3、王恩路房屋补偿款14万元。王某2保管的8万元，2万元由王某2所有，王某1、王某3、王恩路各继承2万元。另查明，王恩路与周某于××××年××月结婚，婚后生育一子王某5，1987年1月21日，王恩路与周某在本院调解离婚，婚生子王某5随周某生活，后王某5改名为周某。王恩路与陈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两人均系再婚，婚后育有一女王某4。王恩路持有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签发的残疾证，残疾证上载明的残疾类别为精神，残疾等级为贰级，监护人为陈某。该残疾证为王恩路原所在单位为其办理，2009年8月17日换发了二代证。其女王某4于2015年7月20日办理了残疾证，残疾证上载明的残疾类别为精神，残疾等级为贰级，监护人为陈某。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被继承人遗产分配问题，本院依据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认定及处理：一是关于被继承人遗产处理依据问题。王某1、王某2、王某3认为应以在本院达成的调解协议为准，陈某、王某4认为应以2011年9月4日四人在青山区43街拆迁工作项目部签订的《具结书》为准。本院认为，武汉市青山区红卫路43街坊*门*号房屋原系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恩路父母留下的遗产，2010年10月24日，王恩路与武汉市青山区土地整理储备事务中心签订了《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期房安置协议书》时，从被拆迁人备注的姓名张秀兰可以看出，当时该房屋作为遗产尚未进行分配。2011年9月4日，王某1、王某2、王某3和王恩路签订拆迁协议一份，该拆迁协议是各继承人对于遗产分配达成的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拆迁协议签订当日，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恩路在青山区43街拆迁工作项目部签订《具结书》一份，由王恩路作为房屋拆迁受偿权利人，且2012年2月17日房屋拆迁补偿款到位后，王恩路从拆迁补偿款中取出8万元给王某2，上述行为均系履行2011年9月4日拆迁协议约定的行为，故对于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恩路父母遗产的继承，应按2011年9月4日四方签订的拆迁协议予以认定。对于王某1、王某2、王某3认为应按在法院达成的调解协议处理的意见，本院认为，王某1、王某2、王某3和王恩路签订拆迁协议已对拆迁房屋的继承达成一致，其中明确王恩路对于拆迁房屋享有的份额，王恩路上述继承行为发生在其与陈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王恩路因继承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故王恩路继承的房屋份额属王恩路、陈某的共同财产。现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恩路在本院调解时未出具原拆迁协议，在其配偶陈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本院就房屋继承重新达成调解协议，侵害了共有权人陈某的利益，故本院调解时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调解协议存在错误。对于陈某、王某4称应按《具结书》认定的意见，本院认为，《具结书》只是对外确定以谁的名义确定受偿权利人，并不能对抗拆迁协议在四人之间的效力，故对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是关于拆迁协议的约定。本院认为，2011年9月4日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恩路拆迁协议中第1项约定“武汉市青山区红卫路43街坊*门*号一套房屋（65.99平方米）平均分为四份，四子女一人一份房产份额”，该约定系各继承人对遗产分配的意思表示，即每人对父母房屋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依该约定，对各方应继承的份额已经分配完成。第2项约定“房屋拆迁，就地还建，武汉市青山区红卫路43街坊旧城改造拆迁办要求：由于母亲张秀兰已去世，房产证和土地证的名字需要变更，根据四子女协商还建房屋名字更名为：王恩路。”在协议签订的当天，各方在拆迁工作项目部签订《具结书》，由王恩路作为房屋受偿权利人，故该约定已经履行。第3项约定“二女儿王某2从此次拆迁款中分配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元整），为四分之一的份额”。2012年2月，王某2实际取得8万元的拆迁款，故根据协议的约定，王某2不再享有房屋的四分之一的份额。协议第4项约定“王某1、王某3的四分之二房屋产权份额同意放弃。但由于王恩路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如将来出现生老病死无人护理治病，王某1、王某3有权利收回四分之二的房产份额；”第5项约定“即使王某1、王某3放弃四分之二房产份额，此还建房只做居住用，不得买卖交易和房产证、土地证更名；如出现此还建房买卖交易和房产证、土地证更名，王某1、王某3有权利收回四分之二的房产份额”，上述约定应理解为王某1、王某3对于自己已继承份额的处理，是将自己取得的遗产附条件赠与给王恩路，其所附条件为其配偶陈某在后期能够负责照顾王恩路的生活直至王恩路去世，且房屋不得转让。对于王某2不再享有的四分之一份额，根据协议第4项、第5项中王某1、王某3对各自份额四分之一的表述，可以认定此四分之一份额不属王某1、王某3，应由王恩路享有。故依据四人的拆迁协议，遗产分配的结果为：王恩路享有房屋二分之一的份额，王某2取得8万元，王某1、王某3各享有房屋四分之一的份额并将其取得的遗产附条件赠与给王恩路，其所附条件为陈某照顾王恩路生活直至王恩路去世，且房屋不得转让。对于陈某、王某4称王恩路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签署的拆迁协议无效的意见，本院认为，王恩路仅有残疾证，没有经过民事行为能力的鉴定，不能认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45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该拆迁协议的内容系四子女对父母的房屋的处理协议，其中王某2放弃的四分之一份额由王恩路享有，且其放弃四分之一份额获得的8万元系从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中支出，并非由王恩路个人支付，王某1、王某3将其已取得的共四分之二的份额附条件赠与给王恩路，整个协议中，王恩路属于受益人，协议未损害王恩路的利益，故不论王恩路是否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均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该协议对王恩路具有约束力，故对陈某、王某4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三是关于诉争房屋的处理问题。第一，诉争房屋已于2015年还建，还建房为武汉市青山区八大家花园2*栋1单元*号房屋，面积69.26平方米，该房屋系原遗产拆迁后转化而来的财产，应当依照各方对原拆迁房屋份额的约定确定各当事人享有的权利。第二，本案王某1、王某3附条件将自己分配到的遗产赠与给王恩路，其所附条件为王恩路的配偶陈某照顾王恩路生活直至王恩路去世，且诉争房屋不得转让。2015年4月起，王恩路由其姐妹送至养老院居住，且用自己的养老金负担自己在养老院的费用，其间与养老院联系、王恩路就医均由王恩路的姐妹负责，陈某作为王恩路的配偶和残疾证上载明的监护人并未照顾王恩路的生活，现王某1、王某3明确表示不同意将自己财产赠与王恩路、陈某，本院认为拆迁协议约定的所附赠与的条件未成就，根据四人拆迁协议的约定，王某1、王某3有权收回各自享有的份额。故本案诉争房屋由王恩路享有50%的份额，王某1享有25%的份额，王某3享有25%的份额。第三，现王恩路已经去世，其享有诉争房屋的50%的份额属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即25%应从王恩路遗产中先行分出，为其配偶陈某享有。因王恩路生前无遗嘱，其享有的25%的份额作为遗产由其继承人陈某、王某4、周某按法定继承处理。因其女儿王某4持有残疾证，且有医院的诊断证明其存在精神疾病，在分割时可以考虑多分，故其女儿王某4享有9%的份额，其配偶陈某、儿子周某各享有8%的份额。第四，关于诉争房屋拆迁时，王恩路领取了拆迁补偿款共计115,476.13元，支付给王某28万元后剩余35,476.13元，其后王恩路、陈某支付房屋扩建面积款15,748.32元。按照遗产分配的份额，王某1、王某3承担扩建面积款7,874.16元（15,748.32*50%），现拆迁补偿款剩余金额可与王某1、王某3应承担扩建面积金额相抵扣，王某1、王某3不必就新增面积另行补偿王恩路、陈某。第五，现各方当事人对于谁取得房屋，谁获得货币补偿存在较大分歧，且对于房屋的价值各方当事人意见亦不一致，故本院依份额确定诉争房屋中各继承人享有的权益，即对于诉争房屋陈某享有33%（25%+8%）的份额、王某1享有25%的份额、王某3享有25%的份额、王某4享有9%的份额、周某享有8%的份额。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鄂青山民一初字第00888号民事调解书；二、位于武汉、位于武汉市青山区八大家花园2*栋***号的房屋由陈某享有33%的份额有25%的份额、王某3享有25%的份额、王某4享有9%的份额、周某享有8%的份额。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王某1、王某3共同负担4,400元，陈某负担3,696元（未缴纳），周某负担704元（未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明华审判员  洪翠临审判员  陈倩倩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真真书记员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