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1003民初801号原告：蒋桂珍，女，1949年6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解维亮（与原告系母子关系），男，197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被告：左兴贵，男，195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振峰（与被告系父子关系），男，197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原告蒋桂珍与被告左兴贵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桂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维亮，被告左兴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振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桂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转包行为无效，转包费10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应归还原告所有，被告归还原告承包地11.85亩；2.要求被告立即配合变更涉案土地的粮食补贴领取人为原告，2018年及以后的粮补款由原告领取；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3年4月11日原告将分得的11.85亩地上的500棵果树，以2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并签订果树转让协议书，被告受让后进行经营管理。2018年5月28日原告发现被告将该耕地上的果树全部拔除，并将该耕地以年租金1000.00元的价格转包给同村村民耕种。据此，原告将此事反映给本村委会，经村委会调解无果。原告认为，2003年4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只是果树转让协议，并不包括种植果树的耕地。如今被告将购买的果树已从该耕地中全部拔除，该转让合同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被告应当将该耕地归还原告。可是被告又将属于原告的承包地，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以每年租金1000.00元价格另行转包给同村村民耕种，被告的转包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为此，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左兴贵辩称：一、2003年原、被告之间发现的诉争果树转让，转让价格为2万元，本村已把被告买的果树占地又重新测量并变更到被告的名下，被告买的是该果树地，不是租赁；二、原告曾经起诉过被告，被告就把种植的果树都拔掉了，该耕地是无偿的给他人种几年。如果有收益耕种者每年就交被告1000.00元，如果没有收益就不给钱，被告没收到1000.00元，即使收到了也不应该给原告，因为被告买了该地的经营权；三、原告诉请主张的亩数不对，该地块不到11亩，且该土地的承包权已经变到了被告名下。自2003年承包后涉及提流款都是由被告交纳，从2005年起被告开始享受国家粮食补贴政策，被告不同意把诉争耕地还给原告。本案当事人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1份（复印件），意在证明涉案土地是原告在1999年12月承包的，承包期限为30年，至2029年12月份承包期届满，承包亩数为20.6亩。涉案土地是在20.6亩当中，原告是土地承包的经营权人。被告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与其丈夫离婚后，原告把涉案土地卖给了被告。被告认可涉案土地在该承包经营权证的范围内，并认可与原告形成了土地转让行为，不是与持证人解本善进行的土地转让。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此份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明力，且被告认可涉案土地在该承包经营权证范围内。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此份证据予以确认。2.原告提供的《果树转让协议书》1份（复印件），意在证明2003年4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果树转让协议书，转让价格2万元，双方没有约定涉案耕地的归属，也没有约定转让的期限。被告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被告买的是耕地带着果树，不可能是分割的。该果树园不属于人口耕地，属于村里的基动地，被告购买是耕地的经营权。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此份证据是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事项，双方均认可按该协议约定各自履行了义务的事实。故本院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采信，对原告欲证明涉案耕地未转让的事实暂不确认，待结合其他证据及案件事实一并论证。3.原告提供的涉案承包地粮食补贴明细1份（复印件），意在证明2005年开始被告始终领取涉案耕地的粮食补贴款，至今原告已全部履行完了双方签订的果树转让协议所约定的内容，被告将所购买的果树也从涉案的耕地上全部拔除，被告就应将2018年以后的粮食补贴变更为原告领取，被告不再享有合同权利。被告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被告主张已经购买该土地使用权，而且从2005年开始领取该耕地的粮食补贴款，被告已经获得本村领取粮食补贴款的资格，不同意变更给原告。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此份证据来源合法，记载的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被告从2005年至今领取该果树地享有的粮食补贴款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提供此份证据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4.原告提供的照片5张（复印件），意在证明2003年4月11日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果树转让协议书所约定义务已履行完毕，被告已将转让的果树全部拔除，被告应当将果树占用的承包地11.85亩返还给原告。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此份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耕地的现状，且被告对此份证据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此份证据予以采信。5.被告提供的牡丹江市阳明区铁岭镇第二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7月31日出具的《证明》1份（复印件），意在证明牡丹江市阳明区铁岭镇二村证实涉案的10.05亩果园卖给了被告，原告协助办理了变更事宜。原告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明只能证实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了果树转让协议，并不包括涉案的耕地。国家发放的粮食补贴是在2003年之后，确定发给实际耕种人，粮食补贴的领取并不能代表耕地所有权的归属。所以，该耕地承包经营权应当还是归原告。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此份证据系本村村委会出具书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信，具有证明力。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进行涉案土地及地上果树转让的事实，以及涉案耕地的亩数为10.05亩的事实。同时，佐证该转让协议中实际包括耕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提供的此份证据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同时，对原告提供证据二欲证明涉案耕地未转让的事实不予采纳。6.被告提供的牡丹江市城郊农村信用合作社铁岭所存折1份（复印件），意在证明从2005年至今涉案的粮食补贴款由被告领取，原告已经协助被告将粮补的手续过户给被告，涉案土地属于被告所有。原告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领取粮补款的事实，不能证明经营权的归属。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此份证据系金融机构出具的存款凭证，具有证明力，能够证明被告享受国家发放涉案耕地获得粮补款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提供的此份证据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案件的根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蒋桂珍及被告左兴贵均系牡丹江市阳明区铁岭镇第二村民委员会的村民。原告于1999年以家庭联产承包方式取得本村耕地20.6亩，该经营权证记载的家庭人口为3人，承包户主为解本善。原告自认与解本善离婚后，获得该经营权证中的10.05亩（庭审调查中原告自认的亩数）耕地并栽种果树。2003年4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果树转让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原告以2万元的价格将果树转让给被告，协议中未记载果树情况，被告交款后实际在该土地上一直栽种果树至2018年。该耕地归牡丹江市阳明区铁岭镇第二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村委会证实涉案的10.05亩果树地已经转让给被告，自2005年至今被告领取该耕地享有的粮补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双方签订的果树转让协议是否包含栽种果树的土地使用权。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是农民，故不能强求其签订出专业性较强的转让协议。虽然双方签订的协议名称为《果树转让协议书》，但对民事法律行为的判断不应仅以协议名称进行狭义理解，而应当对协议的具体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进行综合判断。按照交易惯例，如果买卖的仅是果树，则应当将果树从土地中移出并交付买受人；如果转让的仅是果树的经营权，则应当约定具体的经营期限或约定果树处理后返还栽种果树的土地使用权等事项；如果转让的是栽种果树的土地经营权，则应当将果树及土地使用权一并交付给买受人，且不再约定其他约束事项。本案中，原告诉称双方协商转让的只是果树，协议中既没有明确约定果树的具体情况，更未约定交付果树后需返还耕地的事项，且在协议中约定被告接收果树后原告“不在干涉”，其引申含义就是转让后被告享有对果树的处分权及在该地块上的自由耕种权。双方签订协议后，被告及时向原告交付了2万元转让款，原告同时将土地和果树一并交付了被告。根据被告提供的本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也证实了原告与被告之间转让的应该是种植果树的土地使用权，而且转让协议履行后，被告享有涉案土地的国家粮食补贴政策，该村委会也已经为被告办理了相应的领款凭证，至今被告仍在实际享受该权利，故本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对果树及栽种果树的土地使用权的一并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三十三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平等协商、自愿、有偿，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承包方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第三十七第一款“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的规定,2003年4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果树转让协议书》系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现原告主张该耕地上的果树被拔除后被告应当将该耕地返还给原告，违背了平等协商、自愿、有偿、诚信的经营权流转的原则。由于该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且实际履行权利义务，原告主张协议无效并要求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况且被告占有、经营涉案耕地历经十五年之久，原告未在合理期限内向被告主张返还耕地经营权，属于默示行为。从而进一步证明被告对该土地具有经营权，在此情形下转包他人耕种且未改变农业用途。即便被告存在转包获利行为，也不属于不当得利。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转包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本村村委会已经为被告办理粮补领款证，原告要求被告配合变更领款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原告的全部诉讼主张缺乏有效证据支持，故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蒋桂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蒋桂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彦君代理审判员  张长红代理审判员  董文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马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