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9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耿雄，男，汉族，1975年10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立锋，广东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金爷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永红三巷****。法定代表人：刘新锦。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亮，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虎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岗头大街****。法定代表人：刘新锦。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亮，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北路****div>负责人：韩洪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竟、何星宇，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闻，住所地上海市闻喜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韩洪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竟、何星宇，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张耿雄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金爷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爷爷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虎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步公司）、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一嗨广州分公司）、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2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耿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租赁服务协议》《附加协议》《车辆转让协议》于上诉人张耿雄发函之日解除。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改判金爷爷公司在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车辆预付款30000元、退还押金10000元、贴膜费1000元，违约金20000元，张耿雄在收到上述款项的同时返还涉案车辆，不承担违约金；在非正常合同履行期内由张耿雄折价支付1544元(50％，按照每月租金的标准折价支付)，合同解除后无需支付占用费。3.原审费用依照金爷爷公司过错承担70％，一嗨公司及一嗨广州分公司承担30％，二审费用由参照上述费用一并处理。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合同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在判决项中遗漏了对《车辆转让协议》的效力认定，将本案案由定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明显欠妥，应当定为合同纠纷，忽视了对“以租代购”“从事网约车”合同目的及事实的审查，而且忽略了金爷爷公司签订履行合同的能力审查，金爷爷公司缺乏履行的授权及许可，即使杨漾知悉所有权人，也不能因此导致确认原来合同效力，如无授权，则涉及到民法领域合同欺诈和刑法领域合同诈骗罪，法院理应审查，一经查实应中止诉讼，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不能简单以第三人同意或确认作为依据。《租赁服务协议》《车辆转让协议》属于并列关系，并不从属。依事实、依法律应改判。《租赁服务协议》合同编号：L201607183494“1-2甲方有权根据《且缴纳表》《附加协议》《服务协议》及《转让协议》中任一文件……6-6……乙方在作为优步合作司机运营时……作为合作司机在优步平台上运营条件的情形”。《附加协议》“4.3车船税在以租代购计划三年内的费用由出租方承担”。《车辆转让协议》合同编号：L201607183494“在甲乙双方签订的编号为L201607183494的《租赁服务协议》（下称“原合同”）履行完毕，且双方就原合同项下所有车辆费用结清后，乙方同意于合同期限届满即2019年7月18日后，将该车辆（不含车牌）以人民币35000元/辆的价格转让给甲方，上述转让费用不含车牌转让费。”即使不考虑张耿雄二审提交新证据，也可以看出上述合同系为整体，双方从文字内容看均确认以租代购，实际为了购买上述车辆从事网约车，因此将整车价格按照分期付款方式进行拆分，将车所有权及使用权进行倒置，意图赚取高额转手利益，由于缺乏实际管理运营能力，导致本案发生。金爷爷公司在明确没有履行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以租代购，承诺网约车运营才是导致此事风波不断的根本原因，也掩盖了金爷爷公司与第三方只是长期租赁的事实，也掩盖了金爷爷公司无法稳定提供网约车的事实，由于金爷爷公司资金断供，导致第三人在租赁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采取侵权的方式收车，导致金爷爷公司与第三人发生矛盾，进而影响杨漾对车辆使用，而且双方各自通过自身平台及系统向张耿雄主张权益，导致张耿雄无法自处，严重影响合同正常履行。二、原审认定张耿雄违约事实缺乏依据，不仅遗漏签约能力审查，而且就实际履约事实基本没有查证，只是以举证单纯罗列，过多集中合同是什么问题，忽视合同是如何履约，如何导致案件发生的事实，对费用结算及违约责任承担没有做到“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也没有做到违约损失以损失为限。从涉案合同履约全过程看，正是金爷爷公司违约、无法履行合同义务，也正是由于第三人侵权方式收车导致张耿雄采用各种方式维护自身权益，无法预见、无法自处，金爷爷公司、第三人理应承担相应过错，承担费用损失，确保统一有效的收车方式。无论是第三人侵权收车，还是金爷爷公司缺乏能力及信用，包括实际司机师傅使用车辆所产生保险问题，还是实际维修问题，都导致使用价值不断降低，租赁费用应当酌情降低折价，原审法院在处理费用、尺度的原则上明显欠妥，实际违约系金爷爷公司与第三人，张耿雄在双方明显存在矛盾而且新闻媒体也有报道情况下，通过向政府有关部门协调，张耿雄也在场，已经履行应尽的义务，金爷爷公司实际包括在返还车辆、交纳租金、车辆保险、配合维修、网约资格等问题上无法履行出租人的义务的，杨张耿雄交租无门，能正常扣划为何不扣划？显然是金爷爷公司与第三人矛盾导致案件发生，张耿雄为了购买车辆进行网约车服务，也缴纳车辆预付款(定金)，在车辆使用不构成影响下不可能拒付租金的，而且本案是车辆交付使用为前提的，法院处理时应当考虑到车辆返还与款项支付同时履行的问题，而不是将问题机械地归咎于法律及当事人的举证，也不能将问题推给无辜的司机师傅，将深层次问题金爷爷公司及第三人矛盾视为不见，更加不能将违约事实的责任归责并加重处罚给杨漾。三、鉴于一嗨公司已与承租方解除合同，合同从事实上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故金爷爷公司同意解除合同。而原审法院遗漏一个重要事实，金爷爷公司为先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首先，金爷爷公司向张耿雄交付的租赁物为不适格租赁物，其明知张耿雄租赁车辆的目的为运营，仍向张耿雄交付了非运营车辆，且所有权人非金爷爷公司的车辆。一审法院忽略一个基本事实，合同签订在前，交付在后，即便其后张耿雄知悉金爷爷公司非车辆所有权人，仍不影响金爷爷公司违约交付不适格的租赁物于张耿雄。其次，金爷爷公司有义务，保证张耿雄在租赁期内正常使用车辆不受影响，但金爷爷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便停止对外营业，2017年5月16日一嗨公司便与其解除合同。故基于其经营状态不明，权利有瑕疵的状态下，张耿雄有理由相信其无继续履约的能力。最后，在一嗨公司与金爷爷公司解除合同后，金爷爷公司便无需向一嗨公司支付租金，又非车辆所有权人，有何基础法律关系向张耿雄要求支付租金？又有何基础法律关系向张耿雄要求支付占用费？金爷爷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第一项，除依据我方解除合同通知书有本人签收确定解除日期外，其他案件均同意对方提出的解除合同时间为2017年2月24日。对其他上诉请求，我方不同意。一审中，对方提出的请求是撤销相关合同协议，我方主张根据我方的解除通知书对相关协议予以解除，故一审法院对并非本人签收解除通知书的案件均认为是判决生效日起解除。但对方上诉请求确认解除时间是2017年2月24日，与我方主张的发出解除通知书不冲突，故我方同意2017年2月24日解除相关的合同。由于对方在二审中对相关事实作出了新的陈述，故我方认为一审判决中的相关判项应根据合同解除时间予以相应调整。一嗨公司、一嗨广州分公司称，同意一审判决。金爷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金爷爷公司、张耿雄签订的《租赁服务协议》及《附加协议》已于2016年11月27日解除；2、张耿雄向金爷爷公司立即交还租赁汽车及车钥匙、行驶证（车牌为粤Ａ×××**丰田雷凌黑色小轿车）；3、张耿雄向金爷爷公司支付违约金28718元（按剩余租期31个月的总租金的30%计算，即3088×31×30%=28718）；4、张耿雄向金爷爷公司支付汽车占用费（按租金标准3088元/月的200%标准及实际占用天数计算，自2016年12月18日至实际交还车辆之日止）；5、张耿雄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张耿雄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撤销金爷爷公司、张耿雄之间签署的《租赁服务协议》、《附加协议》、《车辆转让协议》；2、金爷爷公司归还张耿雄已支付的71704元，包括首付租金（首付）30000元，已付租金24704元，押金10000元，杂费3000元、贴膜费1000元及拖车费3000元；3、金爷爷公司对张耿雄已支付的71704元从2016年7月18日起至金爷爷公司归还全部已收款项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张耿雄赔偿利息损失；4、金爷爷公司向张耿雄赔偿损失20000元；5、金爷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8日，金爷爷公司（甲方、出租方）与张耿雄（乙方、承租方）签订编号为Ｌ201607183494的《租赁服务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有权根据《月租缴纳表》、《附加协议》、《服务协议》及《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全部租车文件）中任一文件向乙方收取包括租金在内的所有款项；任何款项未在约定期间内结清的，不视为甲方放弃相关权利；甲方有权在乙方支付的保证金、甲方代管款项或双方其他汽车服务过程的未结款项中直接扣除，或依照其他约定方式向乙方收取；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使用租赁汽车或在使用中出现超期不还、动向异常、遭受损坏、严重欠费等侵害甲方合法权益的情形，甲方有权依照本协议约定立即收回租赁汽车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由此造成的全部责任及损害后果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本协议约定情形下承担损失赔偿等违约责任；乙方应依约及时缴纳租金、保证金、交通违章押金等各类款项，自行承担租赁汽车的加油费、路桥费、年票、保养费、停车费等汽车日常使用成本费用，自行负责车上人员及物品安全；租赁期间内，汽车产生的交通违章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负责处理违章的善后处理；且在交通违章发生的十日内由乙方消除违章并自行保存相关单据原件；租车期内违章积存不能超过三张，若乙方逾期不处理，且经甲方发现并催告十日内仍怠于处理的，甲方有权收回租赁汽车，并解除本协议，乙方缴纳的保证金不予返还；乙方应就自身的违约行为按双方约定向甲方承担损失赔偿等违约责任；甲方向乙方交付租赁汽车时，双方应共同办理汽车交接手续，并由乙方签署《附加协议》；租赁汽车、租赁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租金、保险费、手续费、贬值损失、保证金、交通违章押金等）及租赁期限详见甲乙双方在《附加协议》以及《月租缴纳表》中的约定；乙方应于每月第18个自然日前向甲方支付当月汽车租金，如遇节假日则顺延下一个上班日，具体租金以《附加协议》以及《月租缴纳表》约定为准；乙方应在取车前以银行卡预授权或消费及其他任何甲方认可的方式支付租车保证金，具体支付方式以甲方规定为准；如租赁汽车按时完好返还，甲方可视具体情况选择以撤销银行卡预授权或银行转账方式无息退还全部或部分保证金；如乙方存在违约情形，甲方有权从乙方缴纳的保证金中直接扣除相关费用，再根据有关约定以及实际损失情况向乙方追偿；租赁期内，乙方拥有汽车的使用权；乙方遵守本协议且无重大事故连续租赁期满三年，甲方同意通过转名手续将租赁汽车过户给乙方，此后，汽车归乙方所有；此项条款以甲方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为准；乙方逾期支付本协议约定的任何费用，每迟延一日，应按应付未付金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迟延超过三十日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立即收回租赁汽车，并要求乙方按剩余租期总租金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租赁保证金不予退回；乙方逾期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的，每迟延一日，应按50元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迟延超过三十日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立即收回租赁汽车，并要求乙方按剩余租期总租金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租赁保证金不予退回；本协议租赁期限届满或提前终止，乙方应按本协议约定及甲方要求按时交还租赁汽车，并办理汽车交接验收；若乙方延迟归还，应按金爷爷公司租金标准的200%向甲方支付汽车占用费，迟延超过三十日的，甲方有权报警处理，并要求乙方按本协议约定总租金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租赁保证金不予退回；甲方发现乙方存在违约行为，有权以本协议约定通信方式通知乙方，限期改正；若乙方超期不予改正或改正未能符合甲方要求，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立即收回租赁汽车，并要求乙方按剩余租期总租金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租赁保证金不予退回；本合同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在本合同生效后至第三年结束时，乙方不得提前终止合同；乙方提前终止合同的，乙方应归还车辆、首付款、押金与已缴纳所有的月租金扣除并应赔偿甲方的任何损失；至本合同期满，如乙方希望提前终止合同，应提前两个月给予甲方书面通知，并在终止日前归还车辆，结清全部费用；甲方应在车辆归还且全部费用结清后将押金剩余部分无息退回，一方解除或提前终止合同的，并不免除有过错一方向无过错方承担的违约责任；全部租车文件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其中任一文件生效，其他所有文件同时生效；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在本协议或《附加协议》、《月租缴纳表》、《转让协议》任一文件上签名或盖章后生效等。同日，金爷爷公司（乙方、出租方）与张耿雄（甲方、承租方）签订了编号为L201607183494的《附加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长期固定租赁的车辆为新车，丰田雷凌，车牌号为粤Ａ×××**，颜色为黑色，租赁期限为3年，自上述租赁车辆实际交付甲方之日起算；甲方应于提车之日前，向乙方支付车辆首付租金，即20000元，若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提前解除或终止的本合同的，则首付租金、押金、已缴纳的所有月租金不得退还，同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剩余部分则按本合同约定结算周期以每月基本租金为3088元/辆的标准分期支付；基本月租金额为3088元/辆，相关租金缴纳按照月租缴纳表为准；车辆基本月租金包括：（a）在租赁期限内的车辆租费、保险费用；（b）年检的材料及人工费；（c）国家或地方对车辆征收的有关税费；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向乙方支付5000元/辆的管理押金，及5000元/辆的车辆租赁押金，租赁期满或终止后，乙方应验收甲方返还的车辆，并在甲方处理完毕交通违章罚单和双方结清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租金、违约金、保费上涨部分、加油费等合同约定费用）后的1个月内对押金进行结算和返还，押金不计利息；鉴于甲方亦是优步合作用户，甲方应保证在运营过程中遵守诚信原则、礼貌运载乘客，遵守优步的各项规定及服务要求和标准，不得存在任何欺诈、刷单或任何违反诚信原则及优步规定的行为；每个自然月为一个基本租金结算周期，首月和尾月的租赁天数不足一个月的按基本月租金/30计付日租金；本合同项下首次结算租金周期为：自2016年7月18日至2019年7月18日止，首付车辆基本租金3088元/辆，应于提取租赁车辆之日前随同租赁车辆首付租金及押金一并支付等。另外，金爷爷公司与张耿雄还签订了《2016款版雷凌1.6G-精英版月租缴纳表》，列明基本车资低于7000元第一年至第三年每月租金3288元，基本车资高于7000元第一年至第三年每月租金3088元，月租起始日为2016年7月18日，每月缴租日为每个自然月第18日，张耿雄承诺同意按以上《月租缴纳表》的标准，每月准时向出租方缴纳车辆月租；出租方主体按提车时车辆行驶证登记名称为准。金爷爷公司（乙方、出租方）与张耿雄（甲方、承租方）还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约定双方就粤Ａ×××**的车辆，达成如下协议：一、在甲乙双方签订的编号为L201607183494的《租赁服务协议》履行完毕，且双方就原合同项下所有车辆费用结清后，乙方同意于原合同期限届满即2019年7月18日后，将该车辆（不含车牌）以35000元/辆的价格转让给甲方，上述转让费不含车牌转让费；……四、在该车辆的过户手续完全办理完毕之前，甲方和乙方仍分别作为承租方和出租方享有原合同项下的权利和履行原合同项下的义务；……六、如原合同在租赁期限届满前解除或终止，且乙方提前收回车辆的，则本协议视为自始无效等。另外，在上述《租赁服务协议》、《附加协议》、《车辆转让协议》首页上均备注“出租方主体按提车时车辆行驶证登记名称为准”。张耿雄提交的涉案车辆粤Ａ×××**的机动车行驶证记载，该车所有人为第三人一嗨广州分公司，使用性质为非营运，品牌型号为丰田牌GTＭ7160LVCE，车辆识别代号为LVGBV87Ｅ4GG210996，发动机号码为1779963，注册日期及发证日期为2016年9月21日。张耿雄提交了其机动车驾驶证，载明初次领证日期为1996年8月9日，准驾车型为A1A2E。在上述合同签订当日，金爷爷公司将涉案粤Ａ×××**号车辆及相应的机动车行驶证、车钥匙交给张耿雄使用。张耿雄提交了金爷爷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的两份《收款收据》，载明金爷爷公司收到了杂费3000元、押金10000元、首付30000元。金爷爷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金爷爷公司收到了张耿雄支付的雷凌2016年7月18日-8月17日租金3088元。另外，张耿雄提交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载明张耿雄分别于2016年9月20日、2016年12月30日、2017年2月20日、2017年3月20日交纳了租金3088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金爷爷公司与张耿雄共同确认：涉案车辆的租赁期间从2016年7月18日起算，张耿雄已向金爷爷公司缴纳了67704元，即首付租金30000元、已付租金21616元（7个月租金）、押金10000元、杂费3000元。金爷爷公司认为其收取的杂费是为张耿雄提供车辆租赁服务收取的服务费。此外，张耿雄主张还支出了车辆贴膜费1000元及拖车费3000元。张耿雄表示贴膜费1000元是在其优步账户中直接划扣的，无证据证明；拖车费3000元是金爷爷公司误拖车，要求张耿雄支付3000元才返还车辆，张耿雄就向金爷爷公司支付3000元拖车费，并提供了金爷爷公司出具的拖车费收据。金爷爷公司对贴膜费1000元不予确认，认为与其无关，但表示拖车费是因为张耿雄拖欠了2016年10月的租金，金爷爷公司依约拖车，张耿雄要求返还车辆时才要求张耿雄支付该费用。2016年11月26日，金爷爷公司向张耿雄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认为截止至该解约通知书发出之日，张耿雄未按租车合同文件约定支付租金，共拖欠金爷爷公司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16年12月17日之间的汽车租金合计为6176元；金爷爷公司已通过电话、短信方式向张耿雄多次催缴，但截至今日张耿雄故意怠于履行支付租金的合同义务，根据租车合同文件约定，张耿雄迟延支付租金的时间已远超合同所约定的30个自然日的账期，对此，金爷爷公司享有解除合同并立即收回租赁汽车并追究张耿雄按剩余租期总租金的30%支付违约金、租赁保证金不予退回等违约责任；金爷爷公司现作如下决定及通知：1、自本解约通知书发出之日，金爷爷公司与张耿雄签署的《租赁服务协议》及《附加协议》立即解除；2、张耿雄应于本解约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将使用车辆期间的违章记录处理消除，向金爷爷公司交还租赁车辆，办妥车辆交接手续；3、张耿雄应于本解约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向金爷爷公司补缴租金、违约金合计4894元；4、若张耿雄于本解约通知书送达后逾期向金爷爷公司交还租赁车辆，办理车辆交接手续的，金爷爷公司将采取包括公安机关报案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方式追究张耿雄的法律责任，期间因张耿雄占用的租赁汽车的占用费按合同标准继续计算，由此产生的一切刑事、民事责任均由张耿雄自行承担等。另外，金爷爷公司提交了EMS特快专递详情单（编号1053483048721），记载收件人为张耿雄，地址为广州市越秀区广园西，地址为广州市越秀区广园西路**603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出具的妥投证明，拟证明金爷爷公司于2016年11月26日交寄了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于2016年11月27日已妥投，签收人为“本人”。张耿雄提交了（2017）粤广广州第022705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为曾凡清，公证事项为保全证据，申请人曾凡清于2017年2月13日来到广州公证处，申请对有关网站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在“360安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网址，进入“金爷爷车友会”，点击“金爷爷车友会”左侧的“三横型按键”，点击所弹出界面的“比亚迪秦”项，打印该网页（共八页）。后附有《优步/金爷爷自营车专用培训手册》，内容包括了《关于金爷爷车队相关管理的规章与制度》、《车队微信群管理》、《金爷爷车友会》、《优步平台须知》、《优步平台账单及工资结算》、《广州优步合作司机惩罚制度》等内容。张耿雄认为金爷爷公司、张耿雄双方签订《租赁服务协议》、《附加协议》、《车辆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之一就是为了经营优步，张耿雄可作为司机在优步平台上接单。金爷爷公司、第三人虎步公司、一嗨公司及一嗨广州分公司均认为该公证书的申请人为案外人，与张耿雄无关，且该广告资料是金爷爷车友会对其会员的服务广告，与金爷爷公司向张耿雄出租涉案车辆没有关联性，金爷爷公司也从未强制张耿雄从事网约车的经营活动，因此，金爷爷车友会的广告内容不能构成金爷爷公司对张耿雄的合同邀约，张耿雄以何种目的承租车辆与金爷爷公司无关。张耿雄提交了第三人一嗨广州分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分别向金爷爷公司及第三人虎步公司发出的《解约函》复印件。在上述两份《解约函》中，第三人一嗨广州分公司认为从2016年4月起与金爷爷公司陆续签署了共计七份《长期车辆租赁合同》，从2016年5月起与第三人虎步公司陆续签署了共计九份《长期车辆租赁合同》；金爷爷公司、第三人虎步公司自2016年9月起开始拖欠车辆租金，第三人一嗨广州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立即收回租赁车辆，并有权在金爷爷公司、第三人虎步公司支付的押金中直接扣除合同约定的未履行部分的车辆租赁费用×100%的违约金，并要求金爷爷公司及第三人虎步公司在收到该解约函的次日归还全部车辆，在2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所欠车辆租金等。另外，张耿雄还提交了一份金爷爷公司向第三人一嗨公司付款的情况表的复印件，张耿雄认为依据上述《解约函》及付款情况表，证明了金爷爷公司早已没有向第三人一嗨公司支付租金。金爷爷公司、第三人虎步公司、一嗨公司、一嗨广州分公司对上述《解约函》均不予确认，认为该份证据与张耿雄无关，也不影响张耿雄在合同存续期间缴纳租金的义务。张耿雄提交了广州市海珠区交通局对案外人陈钦明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的《违法行为通知书》、于2017年6月2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复印件，因陈钦明涉嫌驾驶粤Ａ×××**小型轿车未取得道路客运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客运经营的行为，严重扰乱了交通运输市场秩序，决定给予罚款15000元的行政处罚。张耿雄认为金爷爷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声称有“粤A牌照”、“粤B牌照”、“备案证”不会被拖车属于合同欺诈。金爷爷公司、第三人虎步公司、第三人一嗨公司及一嗨广州分公司均对上述《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不予确认，认为张耿雄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张耿雄在使用涉案车辆未受任何行政处罚影响。另外，张耿雄还提交一段录音资料、其他汽车承租人收到的手机短信，拟证明第三人一嗨广州分公司发短信给承租人，要求承租人将租赁车辆交还给第三人一嗨广州分公司，因为第三人一嗨广州分公司与金爷爷公司之间的车辆租赁合同已解除。金爷爷公司、第三人虎步公司、一嗨公司、一嗨广州分公司均对张耿雄提交的上述录音资料、短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另查明，金爷爷公司提交了其（承租方、甲方）与第三人一嗨广州分公司（出租方、乙方）签订的编号为EHI-SH-SLS-LCS-160420-0642的《长期车辆租赁合同》，以及第三人虎步公司（承租方、甲方）与第三人一嗨广州分公司（出租方、乙方）签订的编号为EHI-SH-SLS-LCS-160706-1265的《长期车辆租赁合同》的复印件，两份《长期车辆租赁合同》均约定了鉴于一嗨租车服务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已与上海雾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先签署《战略合作协议》中明确战略合作方向，乙方是一嗨租车服务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指定租赁汽车提供方之一，现甲方作为优步合作用户，且有意向在乙方处承租车辆，现双方就汽车租赁事宜自愿、平等进行协商，甲方有权按合同的约定要求乙方提供租赁车辆，有权获知保证安全驾驶所需的车辆信息，在租赁期间拥有租赁车辆的使用权等。金爷爷公司称其业务涉及了大量的车辆租赁，其中涉及比亚迪秦的车辆是由第三人虎步公司与第三人一嗨广州分公司签订《长期车辆租赁合同》后，再由第三人虎步公司授权给金爷爷公司处理，涉及雷凌的车辆则均是由金爷爷公司与第三人一嗨广州分公司直接签订《长期车辆租赁合同》。金爷爷公司、第三人虎步公司及第三人一嗨公司、一嗨广州分公司均确认上述两份《长期车辆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另外，第三人一嗨公司及一嗨广州分公司表示在涉案《租赁服务协议》约定租赁期届满且张耿雄不拖欠租金的情况下同意金爷爷公司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张耿雄，也同意配合办理相关车辆过户手续。第三人虎步公司表示同意金爷爷公司及第三人一嗨公司、一嗨广州分公司的上述意见，由第三人虎步公司向第三人一嗨广州分公司承租了车辆后再交给金爷爷公司处理，授权金爷爷公司出租车辆。由于张耿雄未能付清涉案租赁车辆租金给金爷爷公司，遂成本诉，金爷爷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诉至一审法院。张耿雄确认目前涉案车辆及机动车行驶证、车钥匙在其控制下。以上事实，有金爷爷公司提交的《租赁服务协议》、《附加协议》、《解除合同通知书》、EMS特快专递详情单、妥投证明、《长期车辆租赁合同》，张耿雄提交的《车辆转让协议》、粤Ａ×××**的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收款收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7）粤广广州第022705号公证书、《优步/金爷爷自营车专用培训手册》、《解约函》、《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综合金爷爷公司、张耿雄双方举证、质证及庭审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金爷爷公司、张耿雄双方签订《租赁服务协议》、《附加协议》及《车辆转让协议》的合同性质及合同效力如何认定；二、金爷爷公司、张耿雄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三、涉案合同项下的费用如何结算以及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对于上述争议内容，一审法院进行如下评析：关于金爷爷公司、张耿雄双方签订《租赁服务协议》、《附加协议》及《车辆转让协议》的合同性质问题。张耿雄认为双方的合同体现出“以租代购”的方式，购买涉案车辆是合同的最终目的，故认为一审案件应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的定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明确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一般来说，融资租赁要有三方当事人（即出租人、承租人和出卖人）参与，通常由两个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或者两个以上合同构成，其内容是融资，表现形式是融物。租赁合同的出租人是以自己现有的财物出租，或者根据自己的意愿购买财物用于出租。而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按照承租人的要求，主要是对出卖人和租赁物的选择，出资购买出租的财物，使承租人不必付出租赁物的价值，即可取得租赁物的使用收益，从而达到融资的效果。在本案中，涉案车辆系第三人一嗨广州分公司自有的，由第三人一嗨广州分公司出租给金爷爷公司，或者由第三人一嗨广州分公司出租给第三人虎步公司而后再由第三人虎步公司交由金爷爷公司处理，金爷爷公司再将涉案车辆出租给张耿雄，张耿雄作为承租人与涉案车辆的出卖人之间也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张耿雄也并未从车辆出卖人处直接获得涉案车辆，显然与融资租赁中承租人选择租赁物、再由出租人向出卖人购买不同。而且，根据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的合同条款来看，金爷爷公司、张耿雄双方明确约定在《租赁服务协议》履行完毕、合同期限届满且原合同项下所有车辆费用结清后，张耿雄须再向金爷爷公司支付一笔购车款才能向金爷爷公司购车。此外，若在原合同租赁期限届满前解除或终止，金爷爷公司提前收回车辆的，则《车辆转让协议》视为自始无效。由此可见，《车辆转让协议》属于附条件的合同，必须满足一定的条件（如租赁合同期限届满、费用结清、支付购车款）才能生效。即使是《租赁服务协议》合同期限届满，金爷爷公司、张耿雄双方也仍有选择是否进行车辆交易的自由。综上，张耿雄主张本案合同性质及案由应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案件合同性质及案由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关于一审案件所涉合同效力的问题。张耿雄抗辩称金爷爷公司对涉案车辆无权处分，故合同无效。在一审案件中，张耿雄收到涉案租赁车辆及机动车行驶证时就清楚知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情况，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甚至在本案审理中，第三人一嗨公司、一嗨广州分公司及虎步公司均表示同意金爷爷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对金爷爷公司将涉案车辆出租给张耿雄使用的行为提出异议，故张耿雄主张金爷爷公司对涉案车辆系无权处分，缺乏事实依据。此外，张耿雄还提出因涉案车辆未办妥营运证，运营“优步”属于非法运营，属于以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导致合同无效的问题。依据金爷爷公司、张耿雄双方签订的《租赁服务协议》、《附加协议》及《车辆转让协议》的合同内容来看，双方并未约定涉案车辆系专门用于运营“优步”，也并未约定金爷爷公司或第三人一嗨公司、一嗨广州分公司或虎步公司负有为张耿雄办妥车辆营运证的合同义务，故张耿雄据此抗辩合同无效缺乏合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张耿雄以金爷爷公司存在欺诈为由请求撤销合同的问题，张耿雄主张金爷爷公司隐瞒车辆出租方、未依约购买车辆保险、虚构车辆备案及“优步”优先派单的行为构成合同欺诈。如上文所述，张耿雄清楚知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第三人一嗨广州分公司亦认可金爷爷公司将车辆转租的行为，办妥车辆营运证及“优步”优先派单并非系金爷爷公司的合同义务之一。退一步而言，即使金爷爷公司未依约购买车辆保险，亦属于合同违约之情形，而不是合同可撤销的情形之一，故张耿雄以金爷爷公司存在欺诈为由请求撤销合同，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爷爷公司、张耿雄双方签订的《租赁服务协议》、《附加协议》及《车辆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金爷爷公司、张耿雄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本案系车辆租赁合同纠纷，金爷爷公司作为出租人其主要合同义务系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在本案中，金爷爷公司已经向张耿雄提供了符合合同约定条件的车辆，即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依法享有按时收回租金的权利。按照《租赁服务协议》、《附加协议》的约定，月租起始日为2016年7月18日，每月缴租日为每月第18个自然日，每月租金3088元。张耿雄在2016年7月18日交纳了首月租金后，从次月开始出现延期支付租金的情形，本应于2016年9月18日前交纳的租金张耿雄延迟至2016年9月20日支付。此后，张耿雄延迟支付租金至2016年11月30日才补交2016年10月18日至同年11月17日的租金，该次迟延已超过三十天。张耿雄未能及时交纳租金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此情况下，金爷爷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从张耿雄处拖走涉案车辆符合合同约定，金爷爷公司要求张耿雄支付拖车费3000元合情合理，故张耿雄要求金爷爷公司返还拖车费3000元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张耿雄主张其拒不交租的行为系行使不安抗辩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经营状况严重恶化等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可以中止履行，并且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在一审案件中，金爷爷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租赁车辆给张耿雄使用的合同义务，张耿雄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金爷爷公司存在有可能丧失履约能力的情形。退一步而言，金爷爷公司即使存在与车辆所有权人一嗨广州分公司之间费用尚未结清的情况，张耿雄也无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的正常使用已受影响，而且张耿雄主张行使不安抗辩权也并未依据法律规定及时通知金爷爷公司，故张耿雄主张行使不安抗辩权进而拒不交纳租金的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租赁服务协议》约定，“迟延超过三十日的，甲方（金爷爷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立即收回租赁汽车，并要求乙方（张耿雄）按剩余租期总租金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租赁保证金不予退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现张耿雄迟延交纳租金已远超三十日，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一审案件中，虽然现有证据显示张耿雄于2016年11月27日收到了金爷爷公司邮寄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但之后金爷爷公司又继续收取张耿雄支付涉案车辆租金，故金爷爷公司、张耿雄双方的行为已明确表明双方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故金爷爷公司主张涉案协议自2016年11月27日予以解除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金爷爷公司、张耿雄双方对涉案合同于何时解除存在争议，须经法院依法判定，故一审案件合同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关于合同解除后相关费用如何结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金爷爷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后收回涉案租赁汽车、机动车行驶证及车钥匙，有合同依据及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从起租日2016年7月18日至合同解除日所发生的租金应按照合同约定3088元/月的标准结算。张耿雄已交纳了7个月的租金，即2016年7月18日至2017年2月17日期间的租金，故张耿雄仍应以3088元/月的租金标准向金爷爷公司支付从2017年2月18日至合同解除日止的租金。根据《租赁服务协议》的约定，协议租赁期限届满或提前终止，若张耿雄迟延归还车辆应按原租金标准的200%向金爷爷公司支付汽车占用费。如合同解除后张耿雄仍占用涉案租赁车辆拒不返还给金爷爷公司，应向金爷爷公司支付车辆占用期间的汽车占用费。汽车占用费应以何种标准收取，是一审案件金爷爷公司、张耿雄双方其中的一个争议焦点。根据《租赁服务协议》的约定，汽车占用费为原租金标准的200%。换言之，张耿雄既要按照原租金标准支付租金用以弥补金爷爷公司的租金损失，同时也要再多支付一倍的租金作为“惩罚性”的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的精神，金爷爷公司主张汽车占用费为原租金标准的200%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按原租金标准的130%，更符合公平合理原则。如本案合同解除后，张耿雄仍占有车辆，张耿雄应从合同解除之次日起至返还车辆之日止按原租金标准的130%向金爷爷公司支付汽车占用费。关于金爷爷公司主张张耿雄从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原合同租赁期限届满之日止为“剩余租期”，以剩余租期总租金的30%向金爷爷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所涉合同解除前属于正常租赁期间，在合同解除后如张耿雄仍占有涉案车辆时亦须继续向金爷爷公司支付汽车占用费，故“剩余租期”的计算应从张耿雄返还车辆给金爷爷公司的次日起计算至原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之日止，更符合公平合理原则，张耿雄应在车辆返还给金爷爷公司的次日起以剩余租期所涉的总租金的30%支付违约金给金爷爷公司。关于张耿雄反诉要求金爷爷公司返还已付租金的问题。张耿雄作为承租方占用租赁物，负有依约支付租金的合同义务，张耿雄反诉要求金爷爷公司返还已付租金，缺乏合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张耿雄交纳的首付租金30000元，鉴于张耿雄仍拖欠金爷爷公司汽车占用费，则该笔首付租金30000元应用于抵扣张耿雄拖欠的汽车占用费。张耿雄反诉主张金爷爷公司赔偿首付租金30000元并从支付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缺乏合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杂费3000元的问题，由于金爷爷公司、张耿雄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张耿雄作为承租方除了支付租金之外仍须额外支付杂费给金爷爷公司，金爷爷公司也未充分说明杂费的合理用途，故金爷爷公司收取张耿雄杂费3000元缺乏合同依据，张耿雄反诉要求金爷爷公司返还杂费3000元并从2016年7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押金10000元的问题，根据《附加协议》的约定，该笔押金10000元由5000元管理押金及5000元车辆租赁押金构成，押金在租赁期满或终止后金爷爷公司验收张耿雄返还的车辆时，张耿雄处理完毕交通违章罚单及结清所有费用后才予以返还。现金爷爷公司表示同意其中5000元车辆租赁押金在扣除张耿雄欠付款项后予以结算退回。而现涉案车辆仍在张耿雄控制之下，张耿雄主张金爷爷公司返还5000元管理押金缺乏合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耿雄主张要求金爷爷公司返还贴膜费1000元，张耿雄并无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已实际产生，张耿雄要求金爷爷公司承担贴膜费1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张耿雄反诉要求金爷爷公司按全部已交付费用的金额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利息，并赔偿损失20000元，无法律根据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金爷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张耿雄于2016年7月18日签订的编号为L201607183494的《租赁服务协议》、《附加协议》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二、张耿雄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金爷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返还车牌号为粤Ａ×××**车辆（车辆识别代号：LVGBV87E4GG210996，发动机号码：1779963）以及粤Ａ×××**车辆相应的机动车行驶证、车钥匙一套；三、张耿雄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金爷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从2017年2月18日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租金（租金标准为3088元/月，租赁天数不足一个月的按基本月租金3088元除以30为标准计付日租金）；四、张耿雄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金爷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从合同解除之次日起至实际返还涉案车辆之日止的汽车占用费（汽车占用费标准为按租金标准3088元/月的130%标准计算即4014.40元/月）；五、张耿雄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金爷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赔偿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从张耿雄返还涉案车辆之次日起计算至原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之日即2019年7月18日止为剩余租期，以剩余租期按照月租金3088元/月的标准计算剩余租金总额的30%计），张耿雄已付首付租金30000元及车辆租赁押金5000元可用于抵扣上述所欠租金及汽车占用费；六、广州金爷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耿雄退回杂费3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18日起至判决限定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七、驳回广州金爷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张耿雄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7元，广州金爷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597元，张耿雄负担250元。反诉受理费1046元，广州金爷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34元，张耿雄负担61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张耿雄向本院提交证据《广州市越秀区商务局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书》、《公证书》（2017粤广广州第231742号）、《公证书》（2017粤广广州第231743号）、《金爷爷公司办公场地宣传供车方案的白板照片》、《金爷爷公司办公场所地宣传“以租代购优步自营车计划”的易拉架海报1》、《金爷爷公司办公场所地宣传“以租代购优步自营车计划”的易拉架海报2》、《租赁服务协议》、《附加协议》、《车辆转让协议》、《月租缴纳表》、《车队合作协议》、《关于以租代购计划车辆的声明》、《优步合作司机确认函》、《金爷爷vip客服的朋友圈截图》、《金爷爷公司财务高君名片》、《金爷爷财账须知》、《高军转账网约车收入给司机梁应泽的流水》、《司机梁伟波与金爷爷公司工作人员伍时楷2016年7月8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金爷爷公司发短信通知司机何见明领取合同的短信截图》、《合同签收确认函》、《解约函》、《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车辆保险公司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短信通知》、《一嗨租车短信通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民事判决书》、《公告》、《金爷爷公司被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的信息》、《通知》、《公司迁出通知》、《调解现场照片》、《电视台播出司机维权的新闻》、《金爷爷公司办公室悬挂的“广佛地区优步合作车队”》、《金爷爷车友会公众号发布的标题“金爷爷处理查车扣车实录大集合！做优步专车的伙伴速度加入我们！”的文章》、《陈钦明与金爷爷客服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租金延期申请书》、《免罚通知》、《周程峰与金爷爷VIP客服的微信截图》、《金爷爷车友会连场中秋晚宴与合作伙伴同甘同味，曝光成功关键是以合作伙伴为基础》的文章、《报警回执》。金爷爷公司质证表示：对部分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全部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审期间，金爷爷公司明确其要求解除合同的合同依据是：乙方逾期支付本协议约定的任何费用，每迟延一日，应按应付未付金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迟延超过三十日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立即收回租赁汽车，并要求乙方按剩余租期总租金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租赁保证金不予退回。本院认为，二审中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租赁服务协议》《车辆转让协议》的合同性质及效力问题；2.各方当事人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行为的认定；3.涉案合同的解除及由此产生的后续处理问题。关于上述第一点争议，首先，对于涉案合同性质的问题，张耿雄认为涉案合同体现了“以租代购”的合同目的，应认定为合同纠纷。经审查，《租赁服务协议》《车辆转让协议》由张耿雄与金爷爷公司同时签订，上述合同约定张耿雄遵守该协议并无重大事故连续租赁期满三年，金爷爷公司同意通过转名手续将租赁车辆过户给张耿雄，在该车辆的过户手续完全办理完毕之前，张耿雄和金爷爷公司仍分别作为承租方和出租方享有原合同项下的权利和履行原合同项下的义务。本院认为，从上述约定条款可知，双方就车辆转让约定了条件，该条件并非是支付足额的价款而是满足遵守该协议并无重大事故连续租赁期满三年，双方在该附加的转让条件成就之前，仍是车辆租赁关系而并未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而本案正是在履行《租赁服务协议》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因此，双方之间仍然是车辆租赁关系，一审认定本案是车辆租赁合同纠纷并将《租赁服务协议》的性质定性为租赁合同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对于涉案合同效力的问题，张耿雄提出基于金爷爷公司并无授权，本案可能涉及民法领域合同欺诈和刑法领域合同诈骗罪，法院理应审查，一经查实应中止诉讼，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不能简单以一嗨广州分公司、一嗨公司同意或确认作为依据。本院认为，第一，金爷爷公司在广告宣传中已经告知了车辆并非金爷爷公司所有而是来源于一嗨公司。换言之，金爷爷公司并无隐瞒车辆的来源。第二，在有金爷爷公司盖章以及张耿雄签名的《租赁服务协议》《附加协议》《车辆转让协议》首页抬头空白部分均加注了“出租方主体按提车时车辆行驶证登记名称为准”等内容，可见金爷爷公司在签订合同之时已经履行告知义务。而且，车辆行驶证交付给张耿雄之时，张耿雄亦应当知道车辆的所有人实为一嗨公司。第三，一嗨公司、一嗨广州分公司在一审中也明确可以配合金爷爷公司在符合条件的前提下将车辆过户到张耿雄名下。综上，金爷爷公司并无故意隐瞒与签订合同有关的重大事项，不存在欺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租赁服务协议》《附加协议》《车辆转让协议》均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述第二点争议，张耿雄认为金爷爷公司存在未能稳定提供网约车、未依约购买保险等违约行为，金爷爷公司则认为张耿雄长期拖欠租金。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网约车的问题。根据微信公众号“金爷爷车友会”有关“不限平台，不限流水，可自用”“以租代购计划”等内容，再结合金爷爷公司、张耿雄的陈述，广告宣传内容一则明确可以自用，二则同时赋予了张耿雄选择的权利，涉案车辆既可用于开网约车也可自用。从张耿雄及其他承租人的车辆实际使用情况看，车辆租赁后均用于网约车，由此可认定张耿雄选择了开网约车，则相当于张耿雄与金爷爷公司之间就租赁车辆用于网约车达成了一致约定，此时网约车应当认定为合同内容。则金爷爷公司亦应当履行相应的义务以便其提供的车辆能够正常使用于网约车项目。涉案合同签订时，关于网约车的政策并未明确。张耿雄发现其租赁的车辆没有营运证却无证据证明已向金爷爷公司提出了异议反而是在优步公司登记为网约车司机进行运营并收取相应的利益。可见，张耿雄亦认可与金爷爷公司的该种交易模式。而广告宣传里提及的备案证显然不同于营运证，办理了备案证亦不等同于营运证。因此，就没有营运证仍开网约车的问题，金爷爷公司和张耿雄均有过错。从2016年7月到11月，网约车的政策是一个逐步明朗的过程。至2016年11月甚至是2016年11月28日，广州市人民政府公布实施《广州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对广州市有关网约车的政策予以明确。上述政策变化是导致涉案《租赁服务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之一。除了政策的变化，客观上张耿雄和金爷爷公司均存在无法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的情形，应共同就相应的后果承责。本院认为，有关网约车政策的变化发生在《租赁服务协议》签订之后，金爷爷公司和张耿雄对此均无法预见。根据以上分析可见，张耿雄无法继续开网约车的原因不可归责于金爷爷公司，亦不可归责于张耿雄。第二，关于保险的问题。在金爷爷公司认可的微信公众号中有以下内容：“金爷爷车友会承诺全部车辆包含保险、车船税、交通强制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盗抢险和不计免赔险”，以上内容明确且确定，符合合同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应认定为要约。诉讼中，金爷爷公司并无明确举证为车辆购买了哪些保险，应由金爷爷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认定金爷爷公司在保险购买的问题上存在违约。但张耿雄并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个人因为保险未足额购买而遭受了什么损失。第三，关于以租代购问题。如前所述，金爷爷公司并未隐瞒车辆所有权情况，且一嗨公司、一嗨广州分公司在一审中也明确可以配合金爷爷公司在符合条件的前提下将车辆过户到张耿雄名下。因此，金爷爷就以租代购问题并无违约。至于优步优先派单问题，从履行的情况来看，在2016年11月新政策出台前，无证据显示《租赁服务协议》《附加协议》的履行存在障碍，张耿雄等承租人也没有对优先派单提出过质疑。至于后来优步与滴滴的合并可能致使张耿雄收益减少，但该合并也是订立合同之时双方无法预见到的因素，亦不能以之认定为金爷爷公司存在违约。综上，张耿雄与金爷爷公司在网约车问题上均有过错，应共同承担相应后果，金爷爷公司未能购买车辆保险，但未令张耿雄遭受损失，不能以此认定金爷爷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张耿雄亦无权以此对抗支付租金的义务。关于上述第三点争议，张耿雄认为金爷爷公司未依据《租赁服务协议》6-5规定向其通知限期改正，故金爷爷公司无权解除合同。本院认为，金爷爷公司庭审中已确认其提出解除合同是依据《租赁服务协议》6-1“迟延超过三十日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的条款，张耿雄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基于张耿雄占用车辆不依约支付租金存在违约且违约期间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限，金爷爷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由于金爷爷公司向张耿雄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后又继续收取张耿雄的租金，双方对合同何时解除存在争议，须经法院依法判定，故本案合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的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合同解除后，金爷爷公司有权收回涉案车辆及相应的机动车行驶证、车钥匙，并依照合同约定条款主张相应的违约责任。首先，关于未付租金的问题。张耿雄在合同解除前使用车辆，其应依约继续支付相应租金。张耿雄已交纳7个月租金，故其应向金爷爷公司交纳从2017年2月18日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租金。第二，关于车辆占用费。合同解除之次日到实际返还之日的汽车占用费，依照《租赁服务协议》约定是逾期还车按租金200%赔偿。《租赁服务协议》已解除的情况下，张耿雄应当还车而不还，依约应支付汽车占用费，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整为130%计付合理。第三，关于剩余租期违约赔偿金按合同约定应按租金的30%计付的问题。本院认为，剩余租期的租金实为合同继续履行的可得利益部分，金爷爷公司可以通过解除合同取回车辆并通过其他途径就该车辆继续获益。因此，金爷爷公司仍要求张耿雄对剩余租期支付违约金有违认定的事实亦不符公平原则，本院对金爷爷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第四，关于张耿雄已支付的首付租金、押金、杂费问题。张耿雄已支付的首付租金30000元应予返还。根据《附加协议》的约定，该笔押金10000元由5000元管理押金及5000元车辆租赁押金构成，押金在租赁期满或终止后金爷爷公司验收张耿雄返还的车辆时，张耿雄处理完毕交通违章罚单及结清所有费用后予以返还。该笔押金5000元应予以返还。由于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需要支付额外的杂费，金爷爷公司对该杂费用途亦未能作合理解释，故张耿雄已支付的3000元杂费应予退回。至于逾期利息，金爷爷公司在缺乏合同依据情况下收取杂费，相当于占用张耿雄资金，客观上造成张耿雄利息损失，在退回杂费的同时理应赔偿利息损失，一审判决金爷爷公司自收取杂费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向张耿雄赔偿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第五，对于张耿雄主张的贴膜费及损失赔偿，根据张耿雄的举证仍不能予以认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耿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248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六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2482号民事判决的第五、七、八项;三、被上诉人广州金爷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张耿雄退回首付租金30000元及押金50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广州金爷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张耿雄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847元，反诉受理费1046元，共1893元，由被上诉人广州金爷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335元，上诉人张耿雄负担5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5元，由被上诉人广州金爷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075元，上诉人张耿雄负担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任永乐陶智斌张佳乐张蔚加依娜尔·户马别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