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9民终19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金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纱帽街纱帽正街。法定代表人：袁天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飞，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元满，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自升，男，196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峥峰，男，196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山，湖北睡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壁市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赤马港办事处河北大道**。法定代表人：郑光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玲玲，湖北文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金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自升、吴峥峰、赤壁市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荣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3民初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飞、周元满，被上诉人徐自升、被上诉人吴峥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山、被上诉人圣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玲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有误，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在取得圣荣嘉苑项目1、2、3号楼的建设权后依约开工建设，并非至2014年11月10日才开工。徐自升在1号楼建设项目中的身份确实为上诉人的施工现场负责管理人，但其身份职责也仅限于现场管理而不涉及其他。《债权债务结算转移协议书》（以下简称诉争协议）的内容对上诉人重大权益作出处分，显然持私刻印章的现场管理人未经书面授权的情况下是无法代表上诉人签约的。徐自升私刻印章上诉人不知情，更不可能同意与认可。上诉人现在受执行困扰才知道系列诉讼案件，不属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徐自升作为金潭公司代表人”的事实。而相关加盖行政印章和财务印章的工程款收据也并非由上诉人出具。二、被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诉争协议应属无效。徐自升签约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①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串通行为。原审法院已查明徐自升与圣荣公司股东吴峥峰签订有《股权转让协议》，拟以转让费1000万元入股圣荣公司的事实。吴峥峰、腾武建为圣荣公司仅有的二名股东，自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之日起，徐自升就成为圣荣公司的隐名股东，又是上诉人现场管理人。上述事实表明，徐自升与吴峥峰、圣荣公司之间在签属协议前就存在互相勾兑、利益输送的情况。即被上诉人为了高度统一的利益共同体，具备了串通的形式。②被上诉人恶意签订诉争协议，侵害了上诉人权益。徐自升是否自行对项目垫资，不能免除上诉人作为项目主体对外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圣荣公司及其股东知道且应当知道承建工程主体是上诉人，工程款应当支付到合同指定的公司账户。圣荣公司明知道该约定情况下，充分利用上诉人对外担责的特性，将应付工程款及与其有利益关系的徐自升的个人债务直接抵消，以达到免于支付工程款、徐自升免于支付借款的效果，从而直接造成上诉人无法收回正常工程款，又必须对外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三方获利，上诉人利益严重受损。故被上诉人之间是明显恶意串通、共同损害上诉人合法利益，据此本案诉争协议应属无效。③被上诉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并非善意相对人。被上诉人签订的诉争协议，从形式上看是各方行为人意思表示。但是该协议内容不符合常理，又违反了上诉人与圣荣公司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置政府部门对工程项目、工程款监管于不顾，影响了政府税收、破坏了监管秩序。又对上诉人利益造成严重损害。被上诉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行为，徐自升的签约不能构成表见代理，更不能由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法律效力。三、原审法院的审理超出了本案应当审理的范围。原审法律审理了债权债务及股权转让、债务转移等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诉争关系无关，且事实无法查清与认定。徐自升与吴峥峰之间借款是否真实有效，其与工程款性质、来源不同，不能以诉争协议的方式抵消转嫁上诉人承担。徐自升辩称，吴峥峰没有将1180万元工程款付给我，诉争协议是虚假的，流水与时间不对。诉争协议是吴峥峰指使我造假的，因为其答应我入股圣荣公司的暗股。金潭公司与圣荣公司签订的建筑合同一开始我不知道，合同签订一年了工程一直未开工。吴峥峰、腾武建遂邀约我去圣荣公司开发的涉案项目做工程，我们三人私自签订了一份建筑施工合同，结果这是一个骗局，造成我损失惨重。本案纠纷实际是我与吴峥峰、腾武建产生的纠纷，我不准备起诉，因为司法机关将金潭公司的账户予以扣划了，金潭公司称向公安机关报案，要对我采取强制措施。金潭公司让我在法庭上将情况讲清楚，好采取法律措施，希望二审法院公正处理。吴峥峰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潭公司签订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没有依合同约定进场开工。2014年11月10日，1号楼工程由徐自升全垫资建设，且徐自升作为金潭公司驻工地现场管理人员，持有该公司公章，签订协议、实际施工，原审法院认定其为金潭公司的代表人构成表见代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吴峥峰与徐自升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恶意签订合同行为。其一、吴峥峰与徐自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虽与本案无关，但是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诉争协议的内容是合法的，因为徐自升承建的1号楼资金完全是向吴峥峰、腾武建借款，诉争协议没有侵犯金潭公司的任何利益，协议中载明的1180万元只是借款一部分。金潭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圣荣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关于“湖北金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否为徐自升私刻，不影响诉争协议的合法性。首先，诉争协议加盖“湖北金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否私刻，没有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金潭公司称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是其一直未提供哪家公安机关已受理或者立案侦查的证据；虽然金潭公司于2017年8月4日在报纸上刊登变更启用公章的《公告》，但仅是金潭公司单方行为，且诉争协议是在2015年12月13日签订的，在金潭公司发布《公告》之前，故该公告对其他三方不发生法律效力。其次，金潭公司在多起民事诉讼案件中，对徐自升加盖的该枚印章均予以认可，且进入执行程序。第3、徐自升挂靠金潭公司承建云梦、安陆、赤壁等工程项目时，使用的都是该枚印章，且该印章在上述地方有关建设管理部门备案登记资料上。徐自升多次挂靠在金潭公司从事房地产建设工程施工，而金潭公司均未予制止该挂靠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徐自升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因此金潭公司对徐自升行为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二、圣荣公司与腾武建、徐自升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损害金潭公司利益。2013年12月24日，圣荣公司与金潭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金潭公司承建圣荣公司分包的圣荣嘉苑1、2、3号楼。2014年11月10日，徐自升与圣容公司签订了《意向协议书》，由徐自升全垫资承建1号楼工程，金潭公司对该项目没有任何投资。该项目从开工到完工，圣容公司支付款项均是给徐自升个人，与金潭公司无经济往来。至于徐自升与吴峥峰之间股权转让行为，其他当事人不知情，圣荣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只有二个，从未有过任何股权变更行为。金潭公司认可徐自升是其公司的现场管理人，也是该项目实际投资人，或许是圣荣公司隐形股东，都都不影响该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归徐自升个人的事实。诉争协议处分的是其个人权益，徐自升只是挂靠金潭公司施工而已。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该工程款实际属于实际施工人。故诉争协议未损坏金潭公司任何利益。金潭公司作为项目承建主体，对外承担责任源于徐自升挂靠该公司从事建设工程施工，收取管理费，从而获利。该行为是法律明文禁止行为，如金潭公司因挂靠行为导致其受到经济损失，只能向挂靠人徐自升追偿。三、一审法院审理未超出审理范围。本案审理的虽然是确认之诉，但是诉争协议中存在的债权的存在、转让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正确判决前提和依据。一审法院客观审查了吴峥峰、腾武建借给徐自升的每笔借款时间、银行流水、借据，均能一一对应。且借款用于项目工程，借款用于抵扣工程款合法合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金潭公司的上诉请求。金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徐自升、吴峥峰、圣容公司于2015年12月13日签订的《债权债务结算转移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自升、吴峥峰、圣容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潭公司是一家从事房屋建筑工程施工的有限责任公司。圣荣公司是一家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滕武建、吴峥峰为圣荣公司股东。2013年12月24日，圣荣公司将其开发的圣荣嘉苑建设工程项目对外招标，金潭公司取得该项目1号、2号、3号楼的建设权，双方签订了《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项目建筑面积31739.48平方米，合同价款3169万元，合同工期为2014年2月16日至2015年5月28日。合同签订后，金潭公司并未依合同约定时间开工建设，直至2014年11月10日，金潭公司指定徐自升为1号楼建设施工现场管理人，徐自升与滕武建、吴峥峰签订了《意向协议书》，约定徐自升全垫资承建1号楼工程。协议签订后，徐自升全额筹资进行工程建设，并刻制了金潭公司行政印章及财务用章，以该印章处理对外事务，该印章与金潭公司登记备案的印章不一致。2015年12月13日，吴峥峰与徐自升、圣荣公司、金潭公司签订了一份《债权债务结算转移协议书》，约定将圣荣公司应支付给金潭公司的1号楼建设工程款1180万元，用徐自升与吴峥峰个人之间的债务抵付。徐自升作为金潭公司代表人持金潭公司的行政印章在协议书上盖章，圣荣公司在协议书上盖章，吴峥峰、徐自升在协议书上签名。协议签订后，圣荣公司收到了金潭公司加盖了行政印章和财务印章的收据，内容为收到圣荣公司1号楼工程款1180万元。后金潭公司认为该《债权债务结算转移协议书》上的金潭公司印章系徐自升私刻、徐自升与吴峥峰之间是恶意串通，虚构债务以损害金潭公司利益，是以合法形式掩盖其截留金潭公司工程款的非法目的，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的情形，该协议应属无效，双方以致成诉。另认定，徐自升与吴峥峰之间的个人债务1180万元包括：①2014年5月19日借款100万元，有徐自升向吴峥峰出具的借据、吴峥峰当日向湖北自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转款记录等证据证实；②2015年1月28日借款500万元，有徐自升向吴峥峰出具借据、吴峥峰当日依指示向湖北升华时代商贸有限公司转款记录等证据证实；③2015年6月5日借款500万元，有徐自升向吴峥峰出具的借据、吴峥峰当日依指示向湖北云之海建材有限公司转款记录等证据证实；④2015年7月15日债权转让80万元，有2013年12月11日吴峥峰向张德俊转款记录、徐自升向吴峥峰出具的借条并注明“转张德俊借款80万元”等书证证实。三方协商后徐自升重新出具了借条，债权人吴峥峰接受了该借条，同意该债务由张德俊转移给徐自升，债权转让和债务转移合法。又认定，2014年11月11日，吴峥峰与徐自升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峥峰将其持有的圣荣公司45%股权中的一半转让给徐自升，转让费1000万元。徐自升不参与圣荣公司经营管理，持有的股份也不变更至徐自升名下，利润共享，亏损共担。2015年12月21日，吴峥峰与徐自升签订了一份《赤壁圣荣家园股金工程结算特此说明》，结算中注明该工程前期投资总额为3030万元，已拨付给徐自升的工程款1180万元，吴峥峰应承担给付工程款590万元的义务，徐自升应承担给付工程款590万元的义务。截止2015年12月21日，吴峥峰与徐自升共同向圣荣家园项目总投资为4210万元（前期投资3030万元+支付徐自升工程款1180万元），王元发作为见证人参与了二份协议的签订。再认定，圣荣嘉苑1号楼由徐自升全垫资于2014年11月10日起开工建设，徐自升以其持有的金潭公司印章与聂群安等建筑材料供应商签订了材料供应合同，与孝感广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等，后因欠劳务费、材料费等在赤壁法院起诉及当地劳动监察部门处理，金潭公司依法承担了相关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争议的焦点是：一、徐自升代表金潭公司在诉争协议上盖章的行为能否对金潭公司发生效力？二、诉争协议是否存在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二）、（三）项规定的情形？对争议焦点一：金潭公司主张案涉协议书上的公章系徐自升私自刻制，对于案涉协议书与金潭公司登记备案的印章不一致的事实，对此，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无异议，金潭公司要求鉴定印章真实性并无必要。金潭公司主张对签订诉争协议不知情、徐自升没有代理权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徐自升系金潭公司委派的圣荣嘉苑1号楼工程现场管理员，持有金潭公司印章，吴峥峰、圣荣公司有理由相信徐自升有代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其代表金潭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结算转移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相对方吴峥峰、圣荣公司善意且无过失，故徐自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其行为后果由金潭公司承担。另外，金潭公司提交的赤壁市人民法院（2016）鄂1281民初1931-1933号案的生效法律文书、向赤壁市劳动保障监察局账户支付劳动者工资等证据，一方面证明金潭公司的利益损失，另一方面也证明金潭公司知晓了该公章的存在、使用，认可了该枚公章在圣荣嘉苑1号楼项目中对外使用的效力。对争议焦点二：1、徐自升与吴峥峰之间有无恶意串通，即双方的债务是否客观真实。审理中查明，诉争协议书中所涉债务，有《借款借据》、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徐自升签字同意的接受张德俊债务转移等证据，均可以证明该1180万元债务的真实、合法。关于徐自升辩称已还清该1180万元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徐自升提交了多次向吴峥峰账户转款的银行流水记录，但经过法院关联案件分析检索，吴峥峰于2016年1月20日、2016年4月7日两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徐自升等人偿还借款，均可以证明徐自升与吴峥峰还有另外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能证明本案中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系归还该1180万元债务；关于徐自升辩称该1180万元系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徐自升提交了与吴峥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赤壁圣荣家园股金工程结算特此说明》（以下简称为《说明》）等证据。至此，徐自升在该圣荣嘉苑项目中的多重身份：①金潭公司委派的圣荣嘉苑建设工程项目现场管理人；②吴峥峰的合伙人，占吴峥峰持有的圣荣公司圣荣嘉苑开发项目股份的一半。基于上述二重身份，一方面是现场管理人能以金潭公司的名义要求圣荣公司支付建设工程款，另一方面徐自升作为吴峥峰的合伙人应分担投资（即已拨付工程款1180万元的一半590万元）。此《说明》也可以证明徐自升认可圣荣公司已向其拨付了工程款1180万元，证人王元发也当庭陈述该《说明》系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徐自升用应得工程款冲抵了个人债务，实际并未获得该1180万元，但是否实际取得并不影响该债务的真实性，双方在结算时应将该款作为合伙体的总投资分担投资义务，徐自升辩称将工程款抵了入股款不能成立，诉争协议与《说明》内容并不冲突。至于徐自升与吴峥峰的股权转让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故该《说明》也能证明1180万元的个人债务客观真实，诉争协议的签订是徐自升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虚构债务而恶意串通的情形。2、《债权债务结算转移协议书》是否损害了金潭公司的利益？本案中，金潭公司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未实际投资并依合同约定的时间开工建设，直至指定徐自升为现场管理人并与滕武建、吴峥峰签订《意向协议书》，约定由徐自升全垫资承建1号楼，工程正式施工建设。徐自升被委任为金潭公司圣荣嘉苑工程的现场管理人，被允许以金潭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建设工程施工，工程的建设资金全部由徐自升筹集，金潭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没有任何投资。至于后期因差欠材料款、人工费等问题而导致金潭公司支付部分费用，实则是因金潭公司与徐自升因委托关系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徐自升与金潭公司内部依约处理。故徐自升用个人筹资建设的工程款抵偿个人债务，并未损害金潭公司的利益，没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综上，金潭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2015年12月13日吴峥峰与徐自升、圣荣公司、金潭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结算转移协议书》中存在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的情形，金潭公司的诉请不能成立。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遂判决：驳回湖北金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600元，由湖北金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湖北中合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雪飞审判员  王 政审判员  陈 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程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