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民终6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安国，男，196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人，住贵州省余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忠红，女，197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人，住贵州省余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汉杰，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薇，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光池，男，1982年2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人，住贵州省余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维刚，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人，住贵州省余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强，男，197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人，住贵州省余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田，男，198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人，住贵州省余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天孝，男，196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人，住贵州省余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贵汇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城关镇辰龙花园入口处。法定代表人：汪超，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代安国、冯忠红、王光池因与被上诉人田维刚、毛强、毛田、袁天孝、贵州贵汇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汇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9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安国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撤销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2、改判由毛强、冯忠红、田维刚、王光池、贵汇公司连带赔偿代安国373998.03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对赔偿责任方式的事实认定不清，遗漏责任主体。上诉人代安国是为毛强、冯忠红的共同利益提供劳动，是毛强、冯忠红共同的雇员，应由其二人承担赔偿责任；田维刚与冯忠红系夫妻关系，王光池是直接侵权人，贵汇公司违规发包，故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原判责任划分不当。王光池擅自将车厢升高导致水泥倒塌，造成上诉人受伤，代安国没有过错；代安国不具有专业的医学知识，也无经济承受能力，在自身无法判决伤情以及后果的情况下通过协调处理，为早日痊愈，减少损失所进行的治疗，不应认定有过错，其后的不可预料病情恶化，完全出乎代安国的判断，即便代安国贻误了治疗时机才导致截肢，也应当由鉴定机构认定。三、上诉人代安国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冯忠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冯忠红并不是代安国的雇主，二人之间无法律关系。事实上是毛强向我购买水泥并指定要由毛田来运输，然后毛田叫袁开孝搬运、袁天孝再叫代安国一起搬运水泥的。冯忠红与毛田之间约定按45元每吨支付运费，该输费用中已经包含了卸货费，因此，冯忠红与代安国之间不成立雇佣关系，也不是本案中的实际受益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与代安国之间不成立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光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代安国系冯忠红雇请，与冯忠红之间成立劳务关系，应由冯忠红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王光池仅负责运输，与代安国之间不成立任何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划分不当。上诉人仅仅是按照冯忠红的安排将水泥运送至目的地，由冯忠红安排代安国卸货，上诉人已经完成运输义务，代安国的受伤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冯忠红承担的是雇主责任，上诉人承担的是侵权责任，原审判决由上诉直接承担责任，由冯忠红承担连带责任显然错误。三、代安国受伤后造成右侧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已经在当地医院治疗痊愈才出院，造成现在右腿下段截肢的严重后果是其个人未正常就医所致，应由代安国本人承担六级伤残的后果。田维刚、毛强、毛田、袁天孝、贵汇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代安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6年7月21日签订的《收条》内容，即“从此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借口一方要求赔偿，更不得要求诉讼权利；2、判决贵汇公司、毛强、田维刚、冯忠红、王光池、毛田、袁天孝连带赔偿代安国各项损失385868.23元；3、诉讼费用由贵汇公司、毛强、田维刚、冯忠红、王光池、毛田、袁天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汇公司承建了余庆县大乌江镇箐口至新山（新山村××）油（砼）路建设工程，毛强系实际施工人。2016年2月12日，冯忠红与毛强签订了水泥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冯忠红送货到毛强指定施工场地，毛强按市场价支付水泥款给冯忠红。2016年6月1日，冯忠红委托毛田、王光池分别将水泥从水泥厂运输到由毛强实际施工的箐口至新山建设工地，毛田打电话给袁天孝，告知有两车水泥需搬运工将车辆上的水泥搬运到毛强施工场地。袁天孝邀约陈恒忠、代付华及代安国共同搬运，搬运工资按搬运水泥吨数四人平均分配。2016年6月2日（农历四月二十七日）凌晨，代安国、袁天孝、案外人陈恒忠、代付华将毛田驾驶车辆上的水泥后搬运完后，在搬运王光池驾驶车辆上的水泥时，代安国及代付华站在车辆的车厢上将车厢上的水泥搬运到车尾，陈恒忠及袁天孝在车下将水泥搬运到工地，在搬运过程中，代安国为了节省劳力叫王光池将车厢升高，在车厢升高过程中，车厢中的水泥垮塌将代安国右腿砸伤。代安国受伤后，毛田将代安国送往湄潭县家礼医院，代安国在医院检查后未住院治疗。代安国回家后，自行找民间医生用草药外敷治疗。2016年8月6日，代安国因伤情加重到余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后出院，出院诊断为右侧胫腓骨上段陈旧性粉碎性骨折、右足第2跖骨基底部外侧撕脱性骨折；右小腿总神经损伤；右足感染。花去医疗费2084.63元。2016年8月15日，代安国到余庆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行右胫腓骨切开复位、胫骨钢板、螺钉内固定术、腓总神经探查、胫距关节复位术。代安国住院53天后出院，出院诊断为右侧胫腓骨上段陈旧性粉碎性骨折、右足第2跖骨基底部外侧撕脱性骨折；右小腿总神经损伤；慢性失血性贫血（中度），花去医疗费20700.26元，输血费用1230元。2017年3月2日，代安国因伤情加重到余庆县中医院治疗18天后出院，入院诊断为加髌骨、胫骨、股骨远端慢性骨髓炎；右踝关节陈旧性骨折并关节僵硬；右小腿皮肤缺损；右胫腓骨骨折术后钢板外露并骨缺损。代安国住院期间行右大腿下段截肢术。2017年12月30日，代安国之伤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右下肢膝关节以上缺失评定为伤残六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评定为290日。一审另查明，代安国受伤后，冯忠红于2016年7月21日支付给代安国10000元，代安国向冯忠红出具了收条，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王光池（王松）、冯三妹、毛强共同支付给我于2016年6月份受伤的补助费壹万元正（￥10000.00）。注：从此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借口向任何一方要求任何赔偿，更不得要求诉讼权利。收款人：代安国，2016年7月21日，在场人代登伟、代登秀，证人胡某、田某。”2018年6月1日，代安国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代安国在毛强施工工地搬运水泥过程中受伤的事实无异议，现争执的是代安国于2016年7月21日书写的收条中“从此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借口向任何一方要求任何赔偿，更不得要求诉讼权利。”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代安国、贵汇公司、毛强、田维刚、冯忠红、王光池、毛田、袁天孝之间的关系问题；贵汇公司、毛强、田维刚、冯忠红、王光池、毛田、袁天孝对代安国的损失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及代安国损失的计算问题。关于代安国的撤销权是否消灭的问题，代安国于2017年3月2日治疗终结，于2017年12月30日鉴定为伤残6级，至此，代安国的损失才予确定，其撤销权请求期限应于2017年12月30日开始计算，而代安国于2018年6月1日起诉要求撤销收条内容，并未超过法定的期限。关于2016年7月21日的收条内容“从此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借口向任何一方要求任何赔偿，更不得要求诉讼权利。”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代安国受伤后在尚未治疗终结时与冯忠红签订了收条内容，在代安国损失尚未确定时签订的内容显失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该收条内容应予撤销。故代安国要求撤销2016年7月21日收条内容“从此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借口向任何一方要求任何赔偿，更不得要求诉讼权利。”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代安国及贵汇公司、毛强、田维刚、冯忠红、王光池、毛田、袁天孝之间关系的问题。现已查明，毛强系贵汇公司建设工地的实际施工人，毛强与冯忠红签订水泥购销合同，毛强购买冯忠红的水泥，冯忠红负责将水泥运送到毛强指定的施工场地，毛强与冯忠红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与贵汇公司、毛强之间无法律关系。冯忠红与毛田、王光池达成口头协议，毛田、王光池为冯忠红运输水泥，冯忠红向毛田、王光池支付运输费，冯忠红与毛田、王光池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田维刚与冯忠红系夫妻关系，与代安国无法律关系。毛田与袁天孝之间的关系，毛田介绍袁天孝为冯忠红搬运水泥，冯忠红向袁天孝支付搬运费，毛田与代安国之间无法律关系。袁天孝与冯忠红之间系雇佣关系。代安国与袁天孝之间的关系，代安国受袁天孝邀约共同为冯忠红搬水泥，搬运工资由袁天孝在冯忠红处领取，由搬运人员平均分配，代安国与袁天孝均受雇于冯忠红，代安国与冯忠红之间系雇佣关系。贵汇公司、毛强、田维刚、冯忠红、王光池、毛田、袁天孝是否对代安国的损失承担责任的问题。贵汇公司及毛强是否对代安国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虽然在贵汇公司的施工场所受伤，但其并不是受雇于贵汇公司及毛强，故贵汇公司及毛强对代安国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田维刚与代安国之间无法律关系，故田维刚对代安国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代安国是受雇于冯忠红，为冯忠红搬运水泥，虽然代安国不是受冯忠红直接雇请，但其搬运费由冯忠红支付，冯忠红也是代安国从事搬运工作的直接受益人，故冯忠红系雇主，代安国系雇员，冯忠红应对代安国的损失承担雇主无过错赔偿责任。王光池是否对代安国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光池作为车辆驾驶人，在车厢中有人的情况下，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将车厢抬高，致使在车厢中的水泥垮塌将在车厢中的代安国右腿砸伤，故王光池作为侵权人应对代安国的损失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毛田系水泥运输人员，在冯忠红处领取运输费，对水泥搬运人员只是起到一个介绍作用，故对代安国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代安国受袁天孝邀约共同搬运水泥，虽然代安国搬运费由袁天孝支付，但搬运费由冯忠红支付给袁天孝，袁天孝领取搬运费后，搬运费由袁天孝、陈恒忠、代付华及代安国四人均分，代安国及袁天孝、代付华、陈恒忠等四人均受雇于冯忠红，袁天孝也未在搬运费中获取利益，故袁天孝不应对代安国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代安国的行为是否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的问题。代安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为省力在自己及代付华站在车厢内的情况下叫王光池将车厢提高，造成车厢内水泥垮塌将其右腿砸伤，对自己受伤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相应减轻王光池的赔偿责任。另代安国受伤后，未及时在正规医疗机构治疗，而是自行找民间医生用草药外敷治疗，在伤情加重的情况下才到医疗机构住院治疗。出院后在伤情发生变化时也未及时到医疗机构治疗，造成伤情恶化而导致截肢，对其因伤最终构成伤残六级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为由侵权人王光池、雇主冯忠红连带承担40%的赔偿责任，代安国自行承担60%的责任较为适宜。冯忠红承担雇主赔偿责任后可向实际侵权人王光池追偿。关于代安国损失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代安国的损失包括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1、医疗费凭据认定24614.63元；2、误工费代安国主张按农林牧渔标准计算290天，法院认为代安国系搬运工，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予以计算，则误工费为28228.6元（97.34元×290天）。3、护理费。代安国主张28228.6元（97.34元×290天），予以认定。4、营养费。结合鉴定结论，认定87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代安国主张6300元（63天×100元/天），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代安国之伤构成六级伤残，则残疾赔偿金为267426.2元（26742.62×20年×50%）。7、鉴定费。代安国主张1900元，但代安国未提供鉴定费发票原件，不予支持。8、交通费。代安国主张500元，结合代安国伤后就医及鉴定产生的交通费，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代安国主张20000元，结合本案实际，认定10000元。综上所述，代安国的损失经核算认定373998.03元。王光池应承担赔偿金额为373998.03元×40%=149599.21元，其余损失，由代安国自行承担。冯忠红已支付的10000元，应在冯忠红连带赔偿的范围内予以扣减，冯忠红应承担的连带赔偿金额为139599.21元。在审理过程中，经主持调解未果，为维护当事人的权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代安国与冯忠红于2016年7月21日签订的收条中“从此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借口向任何一方要求任何赔偿，更不得要求诉讼权利”的内容；二、代安国因伤所受各项损失合计373998.03元，由王光池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代安国149599.21元；其余损失，由代安国自行承担；三、冯忠红对前款王光池赔偿款149599.21元中的139599.2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冯忠红赔偿后有权向王光池追偿；四、驳回代安国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0元，减半收取1100元，由王光池、冯忠红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代安国与谁成立劳务关系；二、责任主体的认定及责任划分；三、责任承担方式。关于焦点一。毛强向冯忠红购买水泥，约定冯忠红送货到毛强指定施工场地，毛强按市场价支付水泥款。2016年6月1日，冯忠红委托毛田、王光池分别将水泥从水泥厂运输到由毛强实际施工的建设工地，毛田打电话给袁天孝，告知有两车水泥需搬运工将车辆上的水泥搬运到毛强施工场地。袁天孝邀约陈恒忠、代付华及代安国共同搬运，搬运工资按搬运水泥吨数四人平均分配。事后，冯忠红向代安国等人支付了的搬运水泥的费用，并于2016年7月21日另行支付给代安国10000元，同时约定该款为代安国的受伤的补助费，代安国以后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借口向任何一方要求任何赔偿，更不得要求诉讼权利。从前述事实来看，支付代安国劳务费用的人是冯忠红，接受代安国提供水泥搬运劳务的主体是冯中红，与代安国达成和解协议的人是冯忠红，因此，一审认定代安国与冯忠红之间成立劳务关系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冯忠红主张不是雇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代安国主张冯忠红、毛强均是受益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一）责任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代安国与冯忠红之间成立劳务关系，冯忠红与代安国二人均是本次事故的责任主体。代安国在卸货过程中要求王光池将车辆的货厢升高，因车辆的货厢升高过程中，造成货厢内的水泥倒塌，造成代安国腿部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王光池在升车辆货厢的过程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车上人员代安国受伤，具有一定过错，也是本次事故的责任人。因此，本次事故的责任主体应当是代安国、冯忠红、王光池，其余当事人与本次事故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和侵权关系，不属本案责任主体。冯忠红、王光池上诉称其不属本案责任主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二）责任划分。冯忠红作为接受劳务者，负有为劳务者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设施以及对现场进行安全管理的责任，但其未能证明其在劳务过程中到现场进行过安全监督，应负过错责任。王光池作为驾驶人员，在操作货厢升高过程中导致代安国受伤，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具有一定过错，应负过错责任。代安国作为提供劳务人员，应知晓其工作具有一定程度的风险，理应小心谨慎，但其为了省力，本人未离开车厢就指令驾驶员王光池抬升货厢，对造成受伤具有过错，理应负一定的过错责任；加之代安国在造成腿部骨折以后，在后期没有及时选择到正规医疗机构治疗，延误了治疗时机，对最终导致截肢的损害后果具有过错，其也应负相应的过错责任。本院结合方的过错程度以及造成损害的原因力大小，认定由冯忠红承担20%的责任，王光池承担20%的责任，代安国承担60%的责任，一审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冯忠红、王光池、代安国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冯忠红与代安国之间成立劳务关系，王光池与代安国之间成立侵权关系，代安国受伤系多个原因造成的一个结果，但并不是每个人的过错因素都足以造成代安国最终的损害后果。因此，各方之间承担的是过错责任，依法应按过错划分并按份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由冯忠红与王光池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代安国主张由被上诉人毛强、冯忠红、田维刚、王光池、贵汇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代安国的损失共计为373998.03元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冯忠红应承担74799.6元（373998.03元×20%），扣除冯忠红已支付的10000元，冯忠红还应赔偿64799.6元，王光池承担74799.6元（373998.03元×20%）。综上所述，冯忠红、王光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相应予以支持；代安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9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二、由冯忠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代安国64799.6元；三、由王光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代安国74799.6元；四、驳回代安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已减半、代安国交纳），由冯忠红、王光池负担。冯忠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元，由其本人负担；王光驰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元，由其本人负担；代安国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1元，由其本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建毅审判员  罗小龙审判员  付甫金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陶晓梅书记员王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