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1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昆，男，1986年8月13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桓轶，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辉，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恒法，男，1963年3月24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旭，江苏金合（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希文，江苏金合（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聂昆因与被上诉人聂恒法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2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聂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辉，被上诉人聂恒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昆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院保全时并未在涉案机器上张贴民事裁定书、查封公告及封条，并未履行告知义务亦无查明涉案机器的权属，且涉案财产系营运机器，价值60余万元，被上诉人是明知的，申请保全的标的额与保全财产的价值之间差距巨大，其保全行为系超标保全；2、河南金拓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摊铺机租赁合同加盖了相对方的公章，是真实的，河南金拓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出庭作证不能作为否定该证据真实性的依据。聂恒法辩称，被上诉人于2015年5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12日做出（2015）邳民诉保字246号民事裁定书，将涉案机器予以查封保全，并交予被上诉人保管，该保全裁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主张的经营损失，虽然在一审中提交有租赁合同予以证明，但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进行佐证，上诉人是否存在经营损失及损失数额多少均无法确定。涉案机器被查封后也不可能再产生收益。需要说明的是，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5月2日至2015年5月11日为侵权期限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涉案机器的销售商因涉案机器欠款问题发生纠纷，于2015年5月2日上午9:50向邳州市公安局新城区派出所报警，当天下午上诉人为了防止销售商将涉案机器强行抢走，才把涉案机器的钥匙交给被上诉人，让被上诉人将机器开走保管，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侵权行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聂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聂恒法返还聂昆凯莫尔牌型号TOP1201、发动机为10363793的摊铺机一台(价值60万元)；2、聂恒法赔偿聂昆经济损失45万元（自2015年5月2日至2015年12月18日）;3、由聂恒法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聂昆于2011年向他人借款，聂恒法予以担保。因双方民间借贷追偿权纠纷，聂恒法于2015年5月2日将聂昆所有的停放在邳州市新城区闽江东路新苏中心工地内的摊铺机一辆开走。聂昆分别于2015年5月2日、5月8日向邳州市公安局新城区派出所、邳州市铁富派出所报警。聂恒法于2015年5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5）邳民诉保字第246号民事裁定书，内容为：查封被申请人聂昆所有的摊铺机一台（发动机号：BF6M101310363793，保全价值范围20万元），并于2015年5月12日一审法院在涉案机器上张贴民事裁定书、查封公告及封条。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22日立案受理聂恒法诉聂昆追偿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邳民初字第2282号，该案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15日，聂昆向案外人韩召彬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1年2月15日始至2012年2月15日止，借款月利率为2.6%，付息方式为每季度付息一次。聂恒法、案外人聂恒玉作为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名、捺印，未约定保证方式、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后聂恒法于2011年5月、8月、11月，2012年2月、5月、8月分别代为偿还利息7800元，于2013年9月还款15000元，于2014年8月还款2万元，于2015年2月还1万元，于2015年3月还1万元，于2015年4月还95140元，案外人聂恒玉于2015年2月还本金1万元，于2015年3月还本金1万元，聂昆于2012年5月还款7800元。案外人韩召彬于2015年4月29日为聂恒法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聂恒法还聂昆借韩召彬现金本息共计壹拾玖万陆仟玖佰肆拾元，以前给聂恒法打的收条收回作废。至此，借款本息全部还清。韩召彬，2015年4月29日”。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邳民初字第2282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一、聂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聂恒法157092.64元及利息（以157092.6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4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聂恒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39元，由聂恒法负担797元，由聂昆负担3442元。保全费1520元，由聂昆负担。另查明，1、在庭审中，聂昆提供其与河南金拓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摊铺机租赁合同一份，欲证明其机器被聂恒法开走造成的经营损失20万元，但该证据经聂恒法质证对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聂恒法认可其保全的涉案摊铺机与聂昆诉请的摊铺机系同一辆摊铺机。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聂恒法将聂昆所有的摊铺机开走是否构成侵权。聂恒法于2015年5月2日将聂昆所有的摊铺机开走，未经聂昆同意，且聂昆于聂恒法将摊铺机开走之日向邳州市公安局新城区派出所报警，能够证明聂恒法将聂昆所有的摊铺机开走构成对聂昆财产的侵权，但聂恒法于2015年5月1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12日在涉案摊铺机上予以张贴民事裁定书、查封公告及封条，对外产生查封的公示效力，即阻断了侵权行为，故侵权期间应认定为2015年5月2日至2015年5月11日，即对聂昆诉请至其起诉时未收到法院的查封裁定，该裁定不产生法律效力，应予返还其摊铺机的意见不予采纳。聂昆诉请返还涉案摊铺机的意见能否支持。聂恒法、聂昆因民间借贷的追偿问题存在争议，但聂恒法已就争议提起诉讼，且也对涉案摊铺机申请予以保全，故聂恒法占有涉案车辆不能构成无权占有。聂昆虽然对涉案摊铺机享有所有权，但因涉案摊铺机已经被法院予以保全，其诉请聂恒法返还涉案车辆的主张不能成立，对聂昆的该诉请不予支持。聂昆诉请聂恒法将其摊铺机开走，要求聂恒法赔偿其经营损失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至一审法院作出保全措施前，聂恒法虽然对聂昆的财产构成侵权，但聂昆提供的其与河南金拓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摊铺机租赁合同一份，经聂恒法质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河南金拓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也未出庭予以证明，无法核实该合同的真实性，故对该合同不予认定其证据效力；聂昆的经营损失可在有证据时另行主张。综上，聂昆诉请聂恒法返还涉案摊铺机一辆及要求聂恒法赔偿其经营损失的意见，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聂昆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聂昆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关于聂恒法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聂昆系涉案摊铺机的权利人，双方亦认可聂恒法于2015年5月2日将涉案摊铺机运走，故聂恒法占有涉案摊铺机是否系无权占有应作为其是否构成侵权的判断前提。因双方对2015年5月2日涉案摊铺机被运走的原因各执一词，聂昆主张涉案摊铺机系聂恒法强行运走，聂恒法存在侵权；聂恒法则主张是聂昆主动将摊铺机交付自己以期后续解决双方之间的经济纠纷（亦为了防止机器的销售商因涉案机器欠款而拖走），聂恒法不存在侵权行为。本院认为，聂昆作为主张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聂恒法存在侵权行为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涉案摊铺机虽被聂恒法实际占有，但聂昆所提供的邳州市公安局新城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中，仅注明“聂昆称摊铺机因与他人经济纠纷被他人开走”，并未对是否系聂恒法强行运走进行调查核实，且该证明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的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证明材料的标准。同时，聂昆与聂恒法在涉案摊铺机被占有期间客观上存在经济纠纷，加之涉案摊铺机的钥匙亦由聂恒法向一审法院提交，故现有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聂恒法于2015年5月2日将涉案摊铺机强行运走，聂昆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摊铺机被聂恒法占有后，聂昆于2015年5月8日通过报警的方式向聂恒法索要摊铺机，后经公安机关处理，双方表示会通过法院诉讼维护自己的权益。后聂恒法于2015年5月11日（2015年5月9日、5月10日系周末）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15）邳民诉保字第246号裁定书，裁定查封聂昆所有的涉案摊铺机。后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12日在涉案摊铺机上张贴民事裁定书、查封公告及加贴封条，对外即产生查封的公示效力。后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22日立案受理聂恒法诉聂昆追偿权纠纷一案，故对于2015年5月8日至人民法院对涉案摊铺机采取查封措施的期间，应属于聂恒法自力救济的合理范围，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聂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上诉人聂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庆审判员 周东海审判员 王 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