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终2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有余，男，198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斌，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磐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兴华路****厂房**。法定代表人：童丽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秋燕，广东集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有余因与上诉人珠海市磐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磐石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02民初5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磐石公司上诉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为：李有余回磐石公司单位办理工作移交手续，把其三年多来在公司担任软件开发工程师期间的工作资料，否则要赔偿磐石公司为此投入资金的损失262284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严重错误。一审判决书第11页认定“研发项目的交接。……而研发项目的交接，原告李有余在2017年8月已经向被告磐石公司吕某发送了部分邮件…”这是严重的偏听误信。虽然李有余在2018年8月4至8月8日间是发了邮件给吕某，但这不是研发工作的移交。为此磐石公司首先申请吕某作为证人李有余与出庭作证，并从事实和专业角度证实：收到的资料中除安卓地面站及微软地面站外，其余项目文档无法还原项目原貌，如项目发起目的，如何使用？项目结果评测等，所以证实这些文档是无法进行正常交接的（详见证据10,P19）。即李有余发的材料没有做任何解释和说明，对于接收人和公司都是没有用的。其次磐石公司还提交了证人吕某与李有余的QQ聊天记录（详见证据10,P19-25），双方在2018年2月9日的QQ聊天中吕某原文记录：“老李，你那边777弄完的话，明天尽快把上次给你的项目统计表（自己的和其他人手上的）弄好，然后按照给你的要求做好交接内容，我好安排下面员工和你对接。像8月份那样丢给我（意指：8月4日、8日发送的资料），我真接不上去，几乎啥都没有说明，怎么用的都不知道，有什么问题也不知道，程序结构、如何使用这些就更加没有，这个只能说是发个文件给我，不能算交接，你也配合我一下，让我的工作好进展下去。”（详见证据10，P20-25）从上述证据已经充分证实了李有余确实没有按照常规要求，移交工作资料和研发成果的，仅仅就是把一些所谓的无用文档丢给了吕某了事。这就等于说李有余及其整个软件部门，三年多的工作付诸东流，不仅没有任何工作成果，就连平时工作累积的资料都没有移交给磐石公司。也就等于磐石公司三年多的投入其软件部门和他身上的几百万元经济全部遭受损失。更与事实不符的是一审判决书第11页第二自然段第八至第九行“……2017年8月之后又向被告磐石公司员工林某、渠某发送了部分研发项目的邮件。”然而这并非事实：一是，李有余第二次提交的与林某和渠某的QQ聊天记录并不是2017年8月之后的聊天记录，而是有之前的。更有甚者在他提交的证据中还有2015年、2016年发送的文档；二是，这些文档仅仅是工作中同部门或者不同部门之间正常的工作沟通交流，完全不属于离职前后的工作交接；三是，李有余所做的工作主要是写程序和飞控硬件的设计，他的工作交接内容应为：飞控项目、电调项目、安卓地面站、MP地面站项目、移动起飞项目、移动降落项目、定点降落项目等等（详见李有余项目清单）否则对公司就没有任何意义。这完全是一审法官在没有弄清、查清这些移交的“文档”真实情况的基础上就轻易认定为：李有余移交了部分研发项目邮件，这是错误和片面的做法。事后磐石公司再次向林某和渠某核实，证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虽然我国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有偏向保护弱势群体劳动者的功能，但是也并非无视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遭受侵害。李有余身为磐石公司的员工三年，不可能也不应该丝毫没有任何工作成果或工作资料移交。如果李有余拒接回磐石公司办理移交工作手续，这意味着李有余在公司工作期间，白拿着月过万元的工资三年，却没有为公司付出任何价值。并且他身为部门领导和软件工程师所拿的工资与付出严重不匹配，这不仅是对工作的渎职而且是对磐石公司的一种侵害，据悉李有余打算拿着在磐石公司工作期间开发的部分软件成果出卖给其他公司或自立门户使用，这是一种极及其不负责、存有重大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失职的行为。所以如果李有余不能正常跟磐石公司办理工作移交手续的话，就必然造成磐石公司严重的经济损失。如果李有余拒不办理移交手续，依法应当赔偿磐石公司支付给他超出珠海软件工程师普通标准工资的损失。参照珠海市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计算机软件技术人员月工资最低价位是3881元，李有余多拿的工资应该予以返还。李有余答辩称：一、公司的上诉请求实际上要求劳动者返还劳动报酬，应当受一年仲裁时效的限制，公司提起的仲裁的时间是2018年4月13日，对于2017年5月之前的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二、在劳动关系中，只要劳动者提供了劳动，用人单位就应当支付劳动报酬，与研发成功与否没有关系，而研发本身具有巨大风险，很多研发项目最终都以失败告终。三、李有余在公司工作了3年多，不可能3年多都没有任何的工作汇报或者提交科研成果，如果真是如此，公司也不可能三年多也不辞退李有余，公司研发部的负责人是何总，李有余的研发工作都是在其监督下进行的，在职的时候何总需要任何资料李有余都会提交给他，随时研发随时上交，不存在未交接的情况。李有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李有余无需支付磐石公司1868.27元经济损失，由磐石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如下：一、事件过程：2016年10月27日磐石公司正式任命吕某为部门经理一职。2017年6月1日磐石公司单方面降薪，并没有双方协商。2017年7月底李有余因工资少2000元口头提出辞职。2017年8月3日何总让李有余再认真做3个月完成电调项目，就可以交接走人，并于8月3日开始做交接工作，把所有有关文件交接给吕某。2018年2月3日李有余由于工资问题提交的《离职申请书》并没批注离职时间，也没有任何人的签字审批，同时存在重大误解，应当视为无效。2018年2月6日磐石公司的人事经理复印一份《职员薪资档案表》给李有余，李有余都是第一次看到这个表（可以提供当时的录音资料），因没有双方协商，应当视为无效。2018年2月10日磐石公司以李有余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没有按要求做好交接工作为由单方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同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8年2月10日上级领导与公司代表并没有安排当天要交接的内容。2018年2月10日晚磐石公司收走李有余从仓库领的物品，工作用的电脑，以及删除李有余的指纹考勤功能，门禁打卡功能。11日开始不让李有余再进公司上班。2018年2月11日李有余去磐石公司上班，归还了从仓库领的大部分物品，这些物品都是在其他工程师那里找到的。2018年2月22日李有余去磐石公司做物品交接，人事经理吴睿春两次跟李有余说何总不会追究《物料清单》上的物品，并让李有余在《物料清单》上签字，从李有余提供的录音资料可以证实。因此，《物料清单》不能作为赔偿依据。二、一审判决依据2018年2月11日的物料清单作为赔偿依据错误。1.李有余2018年2月11日之后又归还了大部分物品，这些物品都在磐石公司找回。2.2018年2月11日的物料清单不是磐石公司提供的证据，因为磐石公司提供的证据清单里没有这份物料清单。3.一审法院依据的2018年2月11日的物料清单没有经李有余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从李有余提供的录音资料可以证实，磐石公司说了不会追究物料清单上的物品，因大部分已经归还。5.2015、2016年所领的物品已经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6.有证据显示磐石公司部门负责人何总有盗窃员工财物的行为，应按盗窃罪论处。7.李有余在一审提供了光盘证据，证明所有物品已经被磐石公司收走分给其他工程师使用，录音资料显示磐石公司人事经理吴睿春两次提到不会追究。吴睿春是磐石公司唯一一个有行政职务的员工，能代表公司下达文书，所以吴睿春是能代表公司的。磐石公司答辩称：李有余上诉所述完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李有余在上诉状中陈述2017年8月3日开始做交接工作，把所有有关文件交接给吕某，但事实上他提交给一审法院的证据都不是交接材料，仅是日常工作的文件交流。尤其李有余在第二次质证时提交的证据11中，大部分是2015、2016年的工作文档交流，更谈不上按照公司规定的离职工作交接要求和清单去完成交接。首先，吕某是否于2016年10月27日任命为部门经理与李有余是否已经交接工作没有内在的直接关联性，任何员工离职均在正式申请离职后才开始办理交接手续，公司不可能也不会安排平时工作中每天进行工作交接。更从未有在离职前一年就开始交接的情况出现，这点从公司提交的工作交接清单中可以证实。其次，李有余对降薪之事从未提出过异议或仲裁。事实上李有余没有口头辞职之事，直到2018年2月3日才向公司提出辞职。公司同意解除劳动关系，但同时要求李有余与吕某办理工作交接等。李有余在2017年8月发给吕某的一些文件根本与工作交接没有关联，吕某为此在QQ聊天中明确回复问题，但李有余没有答复。吕某在2018年2月9日发给李有余的交接要求中，要求李有余按照上述要求办理每一个经手的项目及其接收部门员工交给他保管的项目。但是李有余既不回复也拒不办理工作交接清单。李有余称已经移交给吕某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依据。李有余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李有余无需支付磐石公司746元经济损失，由磐石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磐石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李有余回磐石公司办理工作交接手续。2.判令李有余赔偿磐石公司直接经济损失301204.66元（工资差额262284元和购买物品损失38920.66元）。3.判令李有余赔偿磐石公司直接经济损失7154.8元（未归还的物品价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李有余于2014年12月17日入职磐石公司，任工程师。当天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12月17日起至2017年12月16日止，试用期从2014年12月17日起至2015年6月16日止，李有余的工作内容为各种技术研发、开发等工作，每月工资不低于珠海市最低工作标准。实际工作中，李有余负担研发飞控系统，试用期前两个月工资为8000元/月，后四个月为10000元/月，试用期满工资为12000元/月，但从2017年6月起，磐石公司又将李有余的工资调整为10000元/月。李有余、磐石公司因工资问题产生争议。2018年2月3日，李有余申请辞职。2018年2月10日，磐石公司向李有余发出一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决定从2018年2月10日起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磐石公司主张李有余没有办理工作交接手续，没有将研发的产品和项目提供给磐石公司。李有余主张其已经按照公司要求把研发的项目发给了公司其他员工，并提供了与磐石公司员工吕某、林某、渠某之间的QQ聊天记录以证明其主张。根据磐石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通知吕某出庭作证。吕某承认2017年8月收到李有余发送的压缩包邮件，但认为除两个邮件里面的项目能够使用外，其余无法正常使用。2018年2月11日，李有余在一份《未归还物品统计表》上签名，该统计表列出了李有余领取的未交还的物品名称、价值。统计表注明一些物品装在飞机上、转交给了渠某和何总、被消耗，后面注明“待确认”，一些物品注明“需要找”或“没找到”。统计表上物品总价值7154.58元。庭审时，磐石公司称“待确认”的物品后来都没有找到。磐石公司认为李有余在公司工作三年多，没有提供任何研发的产品和项目，欺骗公司，主张应按2016年珠海市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中软件工程师最低月薪（3881元）向李有余支付工资，因此要求李有余退还多领的工资收入262284元并赔偿公司为李有余研发购买的物品损失38920.66元。2018年4月13日，磐石公司向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如下：1.裁决李有余回公司办理工作交接手续；2.李有余赔偿公司经济损失434000元（公司总共支付给李有余的工资）；3.李有余赔偿公司直接经济损失7154.8元（未归还物品价值）；4.李有余赔偿公司直接经济损失1991266元（李有余所负责部门的管理费）。2018年6月5日，仲裁委作出珠香劳人仲案字【2018】662号仲裁裁决：一、李有余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磐石公司直接经济损失746元；二、驳回磐石公司其他仲裁请求。李有余、磐石公司均不服裁决，因此诉诸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李有余、磐石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劳动关系中，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劳动，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约定的劳动报酬。除绩效工资等激励性报酬外，只要劳动者提供了劳动，用人单位就必须按约定支付劳动报酬，而不能以劳动者必须完成某个项目、提交工作成果为条件。因此，磐石公司要求李有余退还多领的工资收入262284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劳动者提供必要的劳动条件，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磐石公司要求李有余赔偿物品损失38920.66元，同样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离职之后，李有余应当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将领取的公司物品返还给磐石公司。磐石公司主张李有余有价值7154.8元的物品没有归还，并提交了相应的《未归还物品统计表》为证。统计表有李有余的签名，因此对该统计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未归还物品统计表》列出的物品损失应区别对待。一、价值499元的200A电调，统计表注明“已坏”。劳动者领取的物品在工作中损坏，是一种正常的消耗，因此磐石公司不能要求李有余赔偿该电调损失。二、价值308元的高精度GPS罗盘，统计表注明“已确认”转渠某，故磐石公司不能要求李有余赔偿该罗盘损失。其它物品李有余主张转交给渠某或何总，或装在飞机上，但没有得到磐石公司的确认，故应当赔偿。三、被正常消耗的物品（总价值120元），磐石公司也不能要求李有余赔偿。四、李有余领取公司物品后，有保管义务。没找到的物品，李有余应向磐石公司赔偿。“需要找”的物品，由于李有余离职已超过半年，应视为无法找到，李有余也应向磐石公司赔偿。综上，李有余应赔偿磐石公司物品原价值总计6227.58元。物品使用后应当折旧，李有余领取的物品大部分都是消耗品，一审法院认为李有余按物品原价值的30%赔偿磐石公司损失较为适宜。因此，李有余应赔偿磐石公司未归还物品损失6227.58元×30%=1868.27元。磐石公司要求李有余回公司办理交接手续，交接手续包括两部分：一、物品的交接；二、研发项目的交接。如前所述，李有余已经与磐石公司进行了物品交接，没有归还的物品一审法院已经判决李有余赔偿相关损失。而研发项目的交接，李有余在2017年8月已经向磐石公司员工吕某发送了部分有关研发项目的邮件，2017年8月之后又向磐石公司员工林某、渠某发送了部分研发项目的邮件。磐石公司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李有余应当交接而尚未交接的研发项目内容。因此对磐石公司要求李有余回公司办理交接手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李有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磐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未归还物品价值）1868.27元。二、驳回磐石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有余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有余负担5元，磐石公司负担5元。二审调查过程中，李有余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018年2月22日未归还物品统计表，是一式几联中的其中一联，拟证明我方又交接的一次，应当以该份为准。在一审期间和仲裁期间都均已提交，但一审文书没有体现该份证据。磐石公司质证称，经过核实，李有余主张的第二十五、第二十六项是虚假的。如果一审期间提交了，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否是签字的人签名我方不清楚。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磐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林某的证人证言及其李有余的QQ聊天记录，渠某的证人证言及其与李有余的QQ聊天记录，两名证人都没有义务与李有余进行离职前后的工作交接，公司没有此规定。二、公司控制部员工离职的申请表、工作交接清单、离职工作交接表，吴泰月公司离职申请表、工作交接表、工作交接清单和项目交接的案例截图，李有余项目清单，拟证明公司员工正常离职时应办理交接的流程要求。李有余没有办理过任何工作交接，更不要说按照公司流程办理交接，李有余没有按照交接要求去交接“清单”所列的项目。三、光碟一张，我方在一审期间提交了三张光碟，证明李有余上班的时候看电影，由于三张光碟时间太长，一审法官要求当场播放其中一张，图像中已经证实确实是从早上上班开始一直到上午下班在看电视，是李有余的电脑，但看不到李有余整个人的相貌，因此李有余为此否认，庭后我方再详细把三张光碟播放，抽取了其中一些于二审提交，可以清晰看到确实是李有余上班看电影。李有余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对证人证言陈述的事实认可，但对证人证言的观点不认可。证据二没有本人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光碟的真实性认可，但不一定是上班时间，左上角显示的时间也不一定是真实的，这是偷拍的。磐石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认定。磐石公司申请证人林某、渠某出庭作证。其中林某陈述，李有余从2017年7月25日至2018年1月30日发给其的资料大部分是外购的一些模块资料，不属于李有余个人研发的工作项目。磐石公司没有要求其与李有余交接工作。林某自己的工作成果向吕某汇报，每天汇报一次。渠某陈述，李有余发给其的都是类似买电子产品的说明文档等，这些材料仅是两个部门的工作和交流，而不是交接工作。李有余有发过F7的飞控资料给渠某，但只是装配的资料。磐石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反映了公司与李有余没有就工作的资料和成果办理交接手续。李有余质证称：林某陈述工作要每天汇报，而且说到吕某随时都可以查看他的工作内容，但最后却说从未将工作内容交给公司，明显是在说谎与事实不符，且林某证实了公司对员工的研发内容是时刻监控的，所以绝对不存在公司主张的3年多都没有将工作内容交给公司的情况。渠某有收到李有余的研发成果，具体是F7飞控，这也与公司主张从来没有移交研发成果存在矛盾。因此两名证人证言与公司的主张存在矛盾，并不能反映事实的全部。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在仲裁庭审过程中，李有余陈述，软件和硬件已经开源了，不需要人为交接，公司知道下载的地址。没有开源的软件我已经交接了，没有交接签字手续。二、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李有余称其在2017年8月份就已经交接完成了。三、李有余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2018年5月17日李有余告知吕某“F767飞控软件、研件已经公开源码和原理图、PCB图”。四、一审时，证人卢某证实2018年2月6日，其看见李有余正在重装电脑，把电脑格式化。五、在二审调查过程中，李有余陈述2017年8月之后电调项目公司要求其交接给林某，还有一个电调和充磁项目。交给林某之后还有一个月的工作成果就没有交接出来。磐石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把其工作的电脑搬走了，工作的资料都保存在电脑上，无法完成交接。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李有余是否应赔偿磐石公司未归还物品损失的问题。李有余在一审提交了两份双方对未归还物品的清单，一份日期是2018年2月11日，一份日期是2018年2月22日，磐石公司也提交了一份未归还物品的清单，日期是2018年2月11日，双方提交的2018年2月11日的清单是一致的。李有余于二审又提交了2018年2月22日未归还物品的清单，该清单有原件，本院予以确认。由于2018年2月22日的清单在后，故本院以该清单为准。根据该份清单，“没有找到”的物品价值为2931.33元，扣除已移交给吕某的物品价值，没有找到的物品价值为2487.33元，本院酌情判决李有余承担30%的损失，即746元（2487.33×30%）。至于已坏和性能故障的、缺件等物件损失，属于工作的自然消耗，本院不予支持。待确认的物件损失不能证明是否责任在于李有余，本院也不予支持。二、关于磐石公司要求李有余进行研发项目的交接的问题。本院认为，通过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李有余陆陆续续有将一些材料交接给磐石公司，但是磐石公司认为没有交接完以及交接的材料无法使用。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研发有风险，不是所有投入都能有成果。其次，磐石公司主张李有余三年来的工作都没有交接过，与常理不符。故本院认为磐石公司主张李有余从未交接过不合理。但是从李有余的陈述来看，对于有无交接完材料一事前后矛盾，其在离职后2018年5月17日仍在交接，且其在二审承认还有一个月的工作成果没有交接，说明其离职时并没有交接完。李有余在仲裁称没有开源的软件已经交接了，但没有交接签字手续，说明李有余也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软件已经交接。在二审调查过程中，李有余陈述磐石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把其工作的电脑搬走了，工作的资料都保存在电脑上，无法完成交接。而磐石公司提交了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李有余将电脑格式化了。综上，本院认为李有余有部分资料没有交接。由于李有余认为没有资料交接了，不同意再交接，故本院直接判决李有余赔偿损失。考虑到李有余工作专业性强，本院也难以判断未交接资料的价值，故酌情支持李有余赔偿磐石公司10000元损失。综上所述，磐石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有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部分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02民初59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02民初59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有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珠海市磐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未归还物品价值）746元；三、李有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珠海市磐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未交接项目）10000元；四、驳回李有余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珠海市磐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有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李有余、珠海市磐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李 灵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思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