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9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杰和信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九乡村金竹街。法定代表人：仇协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礼龙，广东权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明君，广东权晔律师事务所律师辅助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启元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留仙一路甲岸科技园**厂房**。法定代表人：褚建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学军，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杰和信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杰和信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市启元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启元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因双方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1444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杰和信公司起诉请求：启元公司向杰和信公司支付拖欠的制模费用85716元及逾期利息8598.94元（当庭变更利息为7913.34元，利息以85716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每个模具确认时间开始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启元公司反诉请求：1．杰和信公司返还启元公司已支付的模具款项204000元；2．杰和信公司支付启元公司利息损失，以204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款项付清之日止）；3．杰和信公司将启元公司所开具的模具（NICE2、NICE5、NICE6、NICE7、NICE18、M27六个系列模具）全部返还启元公司。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启元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杰和信公司制模费用67700元及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677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6月1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杰和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启元公司NICE2、NICE5、NICE6模具；三、驳回杰和信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启元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079元、反诉受理费4421元、保全费3041元、连同关联案件（2017）财保504号保全费963元，由杰和信公司负担2682元，由启元公司负担6822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14441号民事判决书。杰和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按原审第一项诉求改判；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事实与理由：一、双方交易价格为含税价格，启元公司应按照含税价格向杰和信公司支付款项。首先，依据双方签订的《模具报价单》及《模具购销合同》，显示报价为不含税价（含税8个点），说明杰和信公司已对含税价及不含税价作出明确约定。其次，依据启元公司向杰和信公司支付的部分模具款项，均系按照含税价格支付，且原审庭审中，启元公司已明确承认双方系按照含税价格进行交易。另外，杰和信公司作为合法经营的商事主体，启元公司支付合同交易款项后会开具相应发票，亦包括相应税点，这符合商业惯例及交易习惯。二、启元公司尚未结清模具的款项，不应要求杰和信公司返还NICE2、NICE5、NICE6、NICE7、NICE18、M27六个系列模具。首先，原审中杰和信公司请求启元公司支付拖欠的开模及改模费用仅限于NICE6、NICE7、NICE18、M27四个系列模具，而启元公司反诉要求返还上述模具外还包括NICE2、NICE5两个系列模具，其反诉的请求范围已超过本诉的请求范围，不应纳入同案审理而应另行起诉，原审一并审理并作出判决是不符合法定程序。其次，退一步讲，启元公司尚未结清NICE6系列模具的所有款项（包括开模及改模的相应款项），故杰和信公司有权不予返还。根据行为惯例，启元公司作为委托方委托杰和信公司制作模具，若要求返还模具，则应在支付报有委托制作的模具款项后才能要求返还。启元公司未针对杰和信公司的上诉提交答辩状。启元公司亦不服判决，上诉请求：1.杰和信公司返还启元公司已支付的模具款项204000元；2.杰和信公司支付启元公司利息损失，以204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款项付清之日止）；3.杰和信公司将启元公司所开具的模具（NICE2、NICE5、NICE6、NICE7、NICE18、M27六个系列模具）全部返还启元公司。事实与理由：启元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是杰和信公司生产的案涉模具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经多次修改仍不能达到质量要求，从而导致启元公司拒绝支付模具款并要求杰和信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模具款。杰和信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启元公司损失，其对启元公司予以赔偿。按生产行为规则，模具产品质量合格与否是由接收模具一方验收合格方可支付模具款项。原审庭审中，双方就案涉产品质量是否合格产生争执，故启元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当庭申请就案涉产品进行鉴定，但由于杰和信公司拒绝就案涉模具质量申请鉴定，而原审由此认定案涉模具质量是否合格的责任归于启元公司是错误。杰和信公司针对启元该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启元公司无权要求杰和信公司返还模具款项，且应该支付剩余模具款。根据合同约定，不管启元公司是否确认模具结构都应依约支付款项。退一步说，若杰和信公司制作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启元公司完全可以行使其定作人的权利，要求杰和信公司进行维修或者重作，并不能以此作为拒绝履行支付模具款的借口。模具是否能达到量产要求关键看启元公司是否有在杰和信公司处下单，若没有下单，又如何能证明能够达到量产要求？事实上，启元公司可能因自身经营问题未能接到足够产品订单，其称杰和信公司的模具无法量产、质量存在问题没有依据。二、启元公司无权要求杰和信公司返还模具。根据合同约定，模具尾款和产品货款未付清前，模具归属权归杰和信公司，基于启元公司尚未结清模具款，杰和信公司有权拒绝返还模具。而且，根据行业惯例，启元公司委托杰和信公司制作模具，若要求返还模具，应先支付完所有制作的模具款项后才能返还，且不得单独要求返还其中一个模具。另外，即使模具达不到量产要求或所谓质量约定，定作人只能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无权要求承揽人返还模具。三、关于启元公司提出对模具申请质量鉴定的问题，纯属拖延时间。若启元公司要求鉴定，其完全可以在一审中向法院申请或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作出鉴定，其未能提供权威的第三方鉴定报告证明其主张的质量问题。另外，就申请质量鉴定的可行性及必要性问题，案涉产品是依据杰和信公司制作的模具生产的，现启元公司称模具及产品均存在质量问题，但产品与模具分开存放，启元公司处存放产品，其可能故意人为制造产品问题的假象。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杰和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业务凭证4张，拟证明案涉模具的支付价格均系含税价格。杰和信公司解释称，其于2015年2月13日转账的72000元支付包括NICE6首期模具款36000元、NICE7首期模具款36000元；2015年10月9日转账的60840元支付包括NICE6模具尾款36000元、NICE6税金5760元、该月货款19080元；2016年5月11日转账的9000元支付M28首期模具款9000元；2016年5月17日转账的11520元支付NICE18F首期模具款10800元、M28首期税金720元及5月9日的合同税金800元。经质证，启元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予认可其关联性。启元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测试机构资质；2.测试报告；3.杰和信公司使用的PC料的型号以及物性数据；4.NICE5壳料测试报告说明以及测试报告参数对比说明。启元公司主张上述检测报告针对的是其向杰和信公司购买的产品，并非针对模具，但认为产品不合格可证明模具亦不合格。经质证，杰和信公司启元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再查明，启元公司在原审期间并未提交质量鉴定申请，原审庭审笔录中亦无启元公司申请质量鉴定的记载。二审期间，启元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对案涉模具质量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杰和信公司及启元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杰和信公司及启元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案涉模具款的价格是否含税；二、杰和信公司应否向启元公司返还模具。三、杰和信公司制作的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杰和信公司与启元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模具价款是不含税的，杰和信公司要求启元公司按照含税价格支付模具价款，并不符合合同约定。杰和信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四份业务凭证拟证明启元公司系按照含税价格支付模具款的，但对于款项的构成仅有杰和信公司的单方陈述，启元公司并不确认，本院认为杰和信公司的证据证明力明显不足。原审对启元公司尚欠模具价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启元公司并未向杰和信公司支付完NICE7、NICE18、M27的模具款，杰和信公司依法对上述模具享有留置权，启元公司要求杰和信公司返还上述模具，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启元公司请求返还的NICE2、NICE5、NICE6模具，启元公司已支付模具款，则杰和信公司应当向启元公司返还上述模具。杰和信公司上诉主张无需向启元公司返还上述模具，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启元公司主张杰和信公司制作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启元公司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对此，启元公司并无直接证据证明杰和信公司制作的模具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启元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检测报告并非针对杰和信公司制作的模具，不足以支持启元公司的主张。至于启元公司在二审期间申请对杰和信公司制作的模具申请质量鉴定，本院认为，启元公司在原审期间并未申请质量鉴定，且在启元公司无法明确模具质量标准的情况下，本院对启元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启元公司要求杰和信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模具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杰和信公司及启元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杰和信公司的上诉受理费1943元，由杰和信公司承担（已预交）；启元公司的上诉受理费4544元，由启元公司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天宇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梁善华王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