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刑终6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6，男，195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惠来县。系被害人黄海彬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某，女，195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惠来县。系被害人黄海彬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女，198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惠来县。系被害人黄海彬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5，女，200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惠来县，系被害人黄海彬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200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惠来县。系被害人黄海彬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200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惠来县。系被害人黄海彬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女，200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惠来县，系被害人黄海彬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4，男，200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惠来县，系被害人黄海彬之子。 上诉人黄某5、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的法定代理人刘某某，系五上诉人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亮，男，1990年2月19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湖南省龙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惠来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宝琼，揭阳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华，男，1991年2月17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湖南省龙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惠来县看守所。 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玉亮、向华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6、詹某某、刘某某、黄某5、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2017)粤52刑初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6、詹某某、刘某某、黄某5、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被告人王玉亮、向华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故意伤害的事实。2013年3月13日0时许，被告人王玉亮、向华与王强、向林（均另案处理）、彭顺军（已判刑）、黄某7、黄延娥等人到揭阳市惠来县惠城镇金银岛楼下美味烧烤店喝酒吃烧烤。期间，与被害人黄海彬、洪某1、洪某2发生争吵被劝开。当黄海彬、洪某1、洪某2准备离开现场时，王玉亮与王某2拿起桌上易拉罐、啤酒瓶等物品砸向黄海彬等人，并与向华、彭某军、向某4冲上前与黄海彬、洪某1、洪某2打架。王玉亮从身上拿出一把折叠水果刀对黄海彬的身体乱捅，致黄海彬倒地不起，王玉亮、向华等人逃离案发现场。黄海彬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黄海彬系利器刺伤（胸腔贯通创致右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二）盗窃的事实。1．2016年4月23日，被告人王玉亮、向华与同案人鲁某、张某（均已判刑）、陈某3（另案处理）密谋盗窃小猪贩卖。由鲁某驾驶车牌号为闽Ｃ-×××××（套牌C-9U792）的小型面包车，从福建省石狮市出发，于2016年4月24日凌晨行驶至福建省莆永高速公路龙岩市新罗区苏坂镇路段，盗走被害人黄某6养猪场里的小猪57头。之后，王玉亮、向华等人以每头小猪200元的价格卖给陈某3，所得赃款平分。经鉴定，黄某6被盗小猪总计价值52350元。2.2016年4月25日，王玉亮、向华与鲁某密谋盗窃小猪贩卖。由鲁某驾驶上述小型面包车，从福建省石狮市出发，于2016年4月26日凌晨行驶至福建省莆永高速公路漳平市和平镇路段，盗走被害人陈某1养猪场里小猪25头。之后，王玉亮、向华等人以每头小猪200元的价格卖给陈某3，所得赃款平分。经鉴定，陈某1被盗小猪总计价值22500元。案发后，被盗25头小猪已追回并发还陈某1。3．2016年5月7日，王玉亮、向华与鲁某、张某、陈某3等人密谋盗窃小猪贩卖。由鲁某驾驶上述小型面包车，从福建省石狮市出发，于2016年5月8日凌晨行驶至福建省莆永高速公路龙岩市永定区坎市镇路段，盗走被害人卢某1养猪场里小猪42头。之后，王玉亮、向华等人以每头小猪200元的价格卖给陈某3，所得赃款平分。经鉴定，卢某1被盗小猪总计价值38900元。案发后，其中12头小猪（价值11400元）已追回并发还卢某1。 另查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黄海彬的近亲属。2013年12月2日，惠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揭惠法刑初字第1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彭某军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21085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9171.2元、丧葬费28200.5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390228.5元。该判决已经生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玉亮、向华因小故采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非法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盗窃罪，应依法数罪并罚。王玉亮用水果刀捅刺黄海彬致其死亡，是直接凶手，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严惩；向华参与双方打架，起积极作用，应按照其参与的所有犯罪处罚；鉴于双方打架系一时争执引发，王玉亮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全部的罪行，向华如实供述参与故意伤害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玉亮、向华盗窃的赃物部分被追还被害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王玉亮、向华的犯罪行为导致黄海彬死亡，应赔偿黄海彬近亲属的物质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数额，超出认定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玉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六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向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玉亮、向华对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揭中法刑一终字第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确定的赔偿款390228.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黄某6、詹某某、黄某1、黄某2、黄某4、黄某5、黄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某6、詹某某、刘某某、黄某5、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上诉提出，1.王玉亮、向华故意杀人应从重判刑。2.王玉亮、向华应履行判决，偿付390228.5元。 上诉人王玉亮上诉提出，对其故意伤害罪原判量刑过重，对其盗窃罪没有意见。 上诉人王玉亮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故意伤害案，王玉亮一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害人一方的不当行为是双方斗殴的原因之一，在案件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2.王玉亮认罪态度很好，积极悔罪，系初犯偶犯。请求量刑时充分考虑，从轻处罚。 上诉人向华上诉提出，1.王玉亮等人平白无故被被害人辱骂侮辱，期间店老板劝开后，被害人再次辱骂。被告方受侮辱后拿骰子扔被害人，被害方几个人追过来大打出手，最后混打在一起。被告方为了自卫才出手保护自己，被打疯的同案人王玉亮情急之下拿出随身带的折叠水果刀乱捅了几刀。2.被告方当时是为了庆生，不是无事找事。其不是刀手也不是主犯。3.其到案后坦白配合办案机关，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事实。2013年3月13日凌晨0时许，上诉人王玉亮、向华与同案人王某2、向某4（均另案处理）、彭某军（已判刑）等人到揭阳市惠来县惠某镇美味烧烤店喝酒吃烧烤。期间，与该店顾客被害人黄海彬、洪某1、洪某2因琐事发生争吵，后被劝开。黄海彬、洪某1、洪某2准备离开时，王玉亮与王某2拿易拉罐、啤酒瓶等物品砸向黄海彬等人，并与向华、彭某军、向某4上前与黄海彬、洪某1、洪某2打架。王玉亮从身上拿出一把折叠刀对黄海彬的身体乱捅，致黄海彬倒地不起。向华等人砸坏被害人一方的小汽车窗玻璃。向华打电话联系车辆用于逃跑。后王玉亮、向华等人逃离案发现场。黄海彬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黄海彬系利器刺伤（胸腔贯通创致右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另查明，上诉人黄某6、詹某某、刘某某、黄某5、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与被害人黄海彬系近亲属关系。2013年12月2日，惠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揭惠法刑初字第1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处同案人彭某军赔偿上述上诉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合计390228.5元。该判决已经生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3年3月13日，公安机关对黄海彬被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上诉人王玉亮、向华分别化名王伟、田某，伙同他人在福建省漳平市盗窃小猪被抓获，后被移交惠来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处理的过程。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相片证实：2013年3月13日2时50分至5时30分，惠来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惠某镇葵和大道金某2商场大楼路段。现场发现标有“S”字样皮带头一个，破碎的标有“MLYSL”字样的皮带头一个，粤Ｄ×××××灰色理念牌小汽车车顶北侧有两处血迹，车窗玻璃有二处破损，车内散有瓦片碎片和玻璃碎片，后排座椅南面前侧有一石板砖，上有血迹。人行道有一塑料桶，已破损。路面上有一处血泊，二处血迹，一处点状血迹；有一皮带，上沾满血迹。护栏上沾有血迹。 上诉人王玉亮、向华当庭辨认上述现场相片等，确认无误。 4.鉴定文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证明材料证实：2013年3月13日凌晨1时49分42秒，惠来县120急救指挥中心接到电话后，立即指派县人民医院前往救治，救护车到达现场抢救，经诊断伤者已死亡。 2013年3月13日，广东省惠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惠）公（司）鉴（尸）字[2013]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1）论证：致伤工具：黄海彬周身多处裂创，创缘整齐。其中部分裂创创角一锐一钝，符合单刃刺器形成；其余多处裂创单刃刺器损伤均可以形成。死亡原因：黄海彬尸检见：死者尸身呈苍白色，双侧睑结膜、口唇粘膜苍白、肢体指（趾）甲甲床苍白、心腔空虚，死者的失血征象较为明显。死者右胸背脊柱帝裂创贯通胸腔，右下肺破裂，右侧胸腔内残留有约1000ml血性液体，右下肺萎缩。据以上尸检情况及现场勘查可认定：黄海彬符合胸腔贯通创右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检验意见：黄海彬系利器刺伤（胸腔贯通创致右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5.证人欧某1（烧烤店老板）的证言：2013年3月13日凌晨0时许，三名本地男青年开着一辆银色小轿车（其中开车的是胖子、另一名胖子叫“阿鸡”、还有一名瘦小男青年）到店吃烧烤、喝啤酒。半小时后，有12名外省籍男女来后坐在“阿鸡”等人的邻桌吃烧烤、喝酒。1时多，“阿鸡”等三人吃完买单后要离开时，刚好外省籍的人叫我过去买单，我就走过去坐下给他们算账。此时，“阿鸡”走到外省籍人的桌边，一只手按在其中一名年约二十多岁外省籍女青年的肩上并在她的耳边说话，不知是什么内容。一名外省籍男人看后不服气，辱骂“阿鸡”。我见状把“阿鸡”劝开。“阿鸡”等三人走到车边准备上车时，外省籍人拿起瓷碗和啤酒罐扔向“阿鸡”等人，“阿鸡”等三人被砸后很生气，就冲过来和这七八名外省籍男人打架。外省籍男人拿砖块等物砸打“阿鸡”等人，有一名外省籍男人过来要拿店内的一把菜刀去砍“阿鸡”等人，但被店员夺回来。“阿鸡”等人人少打不过就各自逃跑，“阿鸡”跑到“金某1排档”附近被外省籍男人追上并打倒在地上。后外省籍男人返回来用砖、石等物砸打“阿鸡”一方的银色小轿车，后有的开摩托车、有的步行逃走。 6.证人吴某（烧烤店员工）的证言：案发当天凌晨一时许，我看见三个本地男青年走去他们停车的地点，外省男青年也冲过去，我老板欧某1在一边劝说，但外省人仍和这三个本地人发生打架。一个本地的比较肥的男青年有拿一支四十多公分长的水管。有一个20多岁的外省男青年冲到摊前，拿了一支菜刀，把刀藏在外套内，我就和同事冲上前拦住，把刀夺回来。过一会儿，我看到停车的地方有一个本地男青年倒在地上。十几分钟后120急救车来把这个男青年送去抢救，后来警察也到场。 7.证人曾某（烧烤店员工）的证言：与证人吴某证实的内容一致。 8.证人詹某（烧烤店员工）的证言：案发时，我和同事从一名拿店里刀的外省籍男子那抢回了刀。过一会儿我看到七八名外省籍男子有的持椅砸餐厅门口的一辆银色小汽车的窗玻璃。 9.证人欧某2（烧烤店员工）的证言：案发当天凌晨1时30分许，三名本地人买单由我办理的。几分钟后，邻桌十多名外省籍男女叫买单，我走过去，一男一女叫我老板来买单。我就叫老板自己出来收钱。后我在柜台听到外面有人吵架，见到我老板用手揽着三名本地男子往小汽车走去。后十多名外省籍男子跑过去与三名本地男子打架，我没有注意如何打的。 10.证人洪某1的证言：2013年3月12日23时40分左右，我、洪某2、黄海彬三人一起到惠来县惠城镇文昌路口八角楼对面的一间烧烤档食宵夜。当我们喝了约10瓶啤酒时，黄海彬的妻子打电话给黄海彬。他们通电话时，隔壁桌食烧烤的一桌外省人中有一名女人大声叫嚷，黄海彬的妻子可能听到，误以为黄海彬跟女人在外面。黄海彬隔壁一帮外省人，黄某黄海彬挂掉电话后对我们说，这帮外省仔，害他被老婆误会，说完继续喝酒。黄海彬吃完买单后，起身往他停车的地方走。当时烧烤档老板坐在外省人桌上，黄海彬走过去跟老板说话，我没有听清楚说什么。后黄海彬和洪某2往停车地方走，洪某2到后就说，这帮外省仔在那边骂我们。黄海彬听后说“这帮外省仔敢惹事，我打电话叫人来修理他们”。说完就一人走向外省人的桌子，问老板刚才外省人是否在骂我们。老板扶着黄海彬的肩头往停车的地方走，边走还边说没有骂，不要误会。黄海彬走到停车地方时，这帮外省人从桌上拿起色盅和碗丢向我们，约有七八名外省男人一起走过来殴打我们，主要是殴打黄海彬。我见状就从车尾拿起换轮胎用的铁“炮筒”还击。二名外省男人看到我手拿“炮筒”就离开，我就追打对方，对方二人往两个方向跑，我只追到其中一人。我抓住他后，他向我求情，另二名外省女人也求我不要打，我就放过他了。我返回来看到黄海彬倒在地上，约四、五名外省男人在拳打脚踢殴打黄海彬。我就拿“炮筒”要打外省男人，那些外省男人见状就四散逃跑，逃跑后还拿起地上砖块之类的返来砸我，我就离开现场逃避并打了110报警。躲了半个小时，我才敢出来。当我回到现场时，公安人员已经在场了。我本人所开的广州本田理念牌小汽车窗玻璃被砸破。我不认识这帮外省人。 经混杂照片辨认，洪某1辨认出王某2、黄某8、陈某2。 11.证人洪某2的证言：2016年3月13日1时多，我和洪某1、“亚鸡”到惠来县八角楼对面吃烧烤，三人喝了20瓶啤酒，喝完准备回家。“亚鸡”想过去与老板打招呼，不知道怎么回事，邻桌有位外省的女人上来骂他们，“亚鸡”就过去问怎么回事，对方四五个人上来用酒瓶、石头砸打我们，还有一些工具没有看清楚。我和“亚鸡”被打倒，我被打伤左手臂和肩，我见全身是血就跑，“亚鸡”没跑掉，被对方打死了。 经混杂照片辨认，洪某2辨认出向华、王某2、黄某8、陈某2。 12.证人黄某7的证言：2013年3月12日是我男朋友王玉亮的生日，我和王玉亮、向华、王某2、“水兵”、陈某2、向某4等共十二人一起庆祝到13日凌晨0时许。后我们一行人到旁边的重庆烤鱼店吃烧烤。中途符某、陈某2还有一名本地男人先行离开。凌晨1时多，我们叫买单，老板过来，期间我吃烤鱼被鱼骨刺到嘴唇，随口骂了一句“他妈的”。过了一会，一个本地男人走过来看着我们，说着本地话。店老板在劝这个本地男子，将其往旁边拉。我们继续吃东西。过了一会，那个本地男人跟另二名本地男人一起又走到我们桌子后面，对我们说着惠来本地话，我听不懂。王玉亮跟向华等人听到后，就跟那三个本地男人争吵，后打了起来，一会跑这打，一会跑那打。我很害怕，就拉着姐姐往旁边走去，坐三轮车回到出租屋。后王玉亮让我到神泉镇我们之前住过的“冰厂”去。当时王玉亮、向华、王某2、“水兵”、向某2、向某4”等人都在那。王某2的头部受了伤流着血，王某2说是刚才打架被打伤的。后我跟向某2带王某2到隆某医院就诊。返回神泉镇“冰厂”后，我跟王玉亮、王某2三人坐车回到出租屋。次日12时多，王玉亮说昨晚打架出了事，要离开。我先不同意，后王玉亮很生气，我就跟着王玉亮、王某2坐三轮车到深汕高速惠来服务区，上了一辆福建省的过路车到了石狮市。我们三人和向华、向某4先后到石狮市。后王玉亮等人又要走，我劝说他们主动到公安机关把事情讲清楚。王玉亮几个人就离开了。我到广东省江门市老乡家里。后我找了律师咨询，律师建议我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3月17日，王玉亮打电话说在湖南省老家，问我要不要过去，我劝其自首，王玉亮不听。挂掉电话后我拨打惠来县公安局110报警电话，通过110联系到林警官，根据林警官的要求，我在3月19日到惠来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反映情况。 王玉亮平时随身带着用来削水果的折叠式小水果刀，外表银色，折后长约六七公分，打开长约十多公分。平时这把刀是与王玉亮的摩托车钥匙及我们的房钥匙串在一起的。当晚王某2与“水兵”二人开摩托车出去时，刀就与摩托车钥匙一起，王某2与“水兵”是否把钥匙还给王玉亮我就没有看到。 经混杂照片辨认，黄某7辨认出王玉亮（“王某3二”）、向华、彭某军（“水兵”）、向某4（“松某”）、向某2、王某2。 13.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3年3月12日晚，到“文昌大酒店”的共有七名男的，五名女的共十二人。后走了一人，剩十一人到惠某金某2楼下的烧烤店吃烤鱼。次日凌晨1时30分许，我先回到金某2宿舍，听到烧烤店处有吵闹声，我从窗户看看到金某2楼下一花店门口路上躺着一个男子，身边流着很多血，小燕的男朋友好像要过去打这躺在路上的男子，被小燕拉住。小燕叫其男朋友快走。小燕男朋友的三名老乡有一人受伤，持一把红色塑料椅子，另两名没有持东西。后小燕的男朋友等人离开现场。过了一会120的救护车就将倒在路上的男子拉走。 经混杂照片辨认，陈某2辨认出王玉亮、向华、王某2、彭某军（“水兵”）、向某4（“松某”）、向某2、黄某7。 14.证人黄某8的证言：2013年3月12日晚，我和黄某7、王玉亮等十多个人为王玉亮庆祝生日。次日凌晨0时许，我与黄某7、等五个女的、王玉亮、向华、王某2、“松某”、“水兵”共十二人到金某2楼下烧烤摊吃烧烤。1时30分许，不知道怎么回事黄某7开口骂旁边的一个本地男青年。该男青年听后非常生气，要过去打黄某7，黄某7道歉，该男青年听后就和其二个朋友步行至人行道准备开小车离开。王玉亮的一个老乡拿一个骰子朝三名本地男青年的方向扔去，但没有扔到人。那三人听到后就到我们桌边，和王玉亮等人扭打在一起。我被一名本地男青年勒住脖子并往后拖了几步，把我勒得喘不过气来，后该男青年放手。王玉亮等人和三个本地青年分散的扭打在一起，其中一个本地男子被打倒在地。三名本地男子中有一个手持像棍子的东西，王玉亮一方没注意看有无持何工具。很快王玉亮等人就纷纷逃离现场，我因被勒得喘不过气就在原地坐了一会儿后自己离开回到宿舍。 经混杂照片辨认，黄某8辨认出王玉亮、向华、王某2、向某4（“松某”）、彭某军（“水兵”）。 15.证人向某1的证言：案发时某燕的男朋友和与他一起的四个男青年与邻桌的三四个本地男青年打起来。 通过混合辨认，向某1辨认出王玉亮、王某2、向某2、彭某军（“水兵”）。 16.证人方某的证言：案发时，四五个年轻人与邻桌三个本地男青年发生纠纷并打了起来。 经混杂照片辨认，方某辨认出王玉亮。 17.证人郑某的证言：2013年3月12日晚在文昌酒店有六七个约20多岁的男青年，还有五个女子一起给黄某8妹夫庆生。后又一起到金某2下面的一间烤鱼档吃宵夜。次日凌晨1时许，我先行回家。 经混杂照片辨认，郑某辨认出王玉亮、王某2、黄某8。 18.证人符某的证言：2013年3月12日晚，黄某7叫我一起为其男朋友庆生。后到“金某2”楼下去吃烤鱼。次日凌晨1时多，我先离开。 经混杂照片辨认，符某辨认出向华、王某2。 19.证人李某（出租车司机）的证言：2013年3月13日凌晨1时多，我看见重庆烤鱼门口有十几个人在打架。五个人去追着一名30多岁的男子打，其中有一名男子手里拿着皮带，被追打的男子被打倒在地，打人的继续用脚去踹。旁边站着两个女的，好像在叫他们不要打了，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我又看见一个穿黄衣服的男子拿着一根水管状的物品去追打一个较瘦的男子，穿黄衣服的男子追了一小段就返回来，从烤鱼店拿了一把塑料凳子，一手拿水管状物品一手拿张凳子去看那个倒在公路上的男子。倒在路上的男子流了很多血。 20.证人王某1的证言：凌晨1时多，我看到十多名外省籍男女和二三名本地男青年双方发生打架。其中一名本地的男青年跑到粤Ｄ×××××银色小汽车内拿了一支长约50多公分的水管朝一名外省男子的背上打了几下，四五名外省籍男子在殴打另外一名男子，该男子被打倒在地，外省男子还继续用脚去踢他。持水管的本地男子打人后就逃离现场，外省籍男子拿椅子及砖头砸破粤Ｄ×××××小汽车的玻璃，后离开现场。 21.证人向某2的证言：向华是我胞弟。案发当天凌晨我在神泉镇冰厂宿舍休息，向华、王玉亮、王某2、“水兵”、“松某”、“燕子”等人陆续来到。王某2头部流血，王某2说他们跟别人在文昌酒店附近烧烤摊发生纠纷并打架。后我与“燕子”两人陪着王某2去了隆某医院。 22.证人袁某的证言：湖南籍的“水兵”打电话叫我去接其，后开车送“水兵”等人到隆某镇医院。“水兵”说刚才在惠某镇跟人打架，不敢去惠某镇人民医院。 经混杂照片辨认，袁某辨认出彭某军（“水兵”）。 23.证人孙某的证言：我与胞弟袁某一起合开出租车。公司打电话询问我是否在3月13日凌晨载过客人到隆某镇医院，我让袁某打电话给公司报告并了解是什么事。 24.证人林某斗的证言：我系冰厂老板。2013年3月13日5时许，向华对我说昨晚其与老乡“黄某12二”、“二佬”、“松某”等老乡吃烧烤时与本地人发生纠纷，有一个本地人被“黄某12二”拿了一把刀刺到，可能伤得不轻。 经混杂照片辨认，林某斗辨认出向华、王玉亮。 25.证人刘某的证言：2013年3月12日晚上我在冰厂守夜，凌晨听到“黄某12二”和外号叫“二佬”的在说他们在惠某和本地人打架的事。 26.证人向某3的证言：2013年3月13日凌晨3时许，我在冰厂宿舍，向某2说在文昌大酒店附近喝酒后跟人家打架，他们把对方中的一个人打倒在地后就逃走了。 2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黄海彬系我丈夫。2013年3月12日晚22时，黄海彬还在家里。次日零时29分，我给黄海彬打电话，黄海彬说现与洪某1在惠某吃烧烤。 28.惠来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涉案物件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2013年3月27日，惠来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惠价认字[2013]078号《涉案物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车牌号码粤Ｄ×××××的广州本田小型轿车玻璃等损坏合计1240.00元。 29.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上诉人向华处提取到身份证一张（号码433××××231932）等物品；在上诉人王玉亮处提取到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等物品。 30.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12月2日，同案人彭某军因本案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31.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王玉亮、向华的身份情况；二上诉人在龙山县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32.同案人彭某军的供述及辩解：2013年3月13日0时许，我们一行人到“金某2”楼下烧烤店去吃宵夜。结账时邻桌三个本地男青年以为我们在骂他们，其中一个人走过来质问我们，被店老板劝开。那三个本地男青年走到所开的车子边时，“王某3二”跟“王佬”从桌子上拿起空的易拉罐啤酒瓶和色盅往本地男青年所在的方向砸。那三个本地男青年看到就走过来。我们都站了起来，与那三个本地男青年打了起来。对方一个较高大的男青年从其车子里拿了一支水管过来追我，他就跑，那个男青年追了一会，见追不到，就回去。我也停了下来。后我听见“燕子”在喊叫着“老二”跟“王佬”被打。我就返回，顺便从路边拿了两块碎砖头。我过去看到“王佬”的头部在流血，对方本地的男青年中有一个人被“王某3二”他们打倒在地上。拿水管追我的男青年站在那里，另一个本地男人不知在哪里。我拿砖头去砸那个拿水管追我的男青年，砸中他后背，他跑了。我就拿砖头去砸对方的小轿车。向华、“王某3二”、“王佬”他们还继续殴打那倒地的男青年。我见到拿水管的男青年边跑边打电话，就叫“王某3二”、“王佬”、向华、“松某”他们走。我们五个人转入巷子，向华打电话叫人开小车来载。后我们坐向华叫来的小轿车到神泉林某斗的冰厂去。在冰厂的房间，我见“松某”脸上有血迹，向华鞋子、手上都有血迹，“王佬”头部后面有流血，“王某3二”拿出一把折式水果刀在手上玩，我问“王某3二”拿刀捅哪里了，“王某3二”说其在对方身上乱捅，不知道捅到哪里。我又问他捅了几刀，“王某3二”说捅了几下。后“燕子”来到冰厂，向华、向某2、“燕子”陪同“王佬”叫出租车去隆某医院治疗。后我回到惠某，当天13时许，“王某3二”打电话给我说昨晚跟他们打架的人死了。叫我到外面躲一下。我害怕，就逃往浙江省瑞安市，至当月23日被抓获。 经混杂照片辨认，彭某军辨认出王玉亮（“王某3二”）、向华、向某2、向某4（“松某”）、王某2（“王佬”）。 33.同案人王某2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3月13日凌晨0时许，我们一行人到惠某镇金某2楼下烧烤摊吃烧烤，一边喝酒一边玩色盅。邻桌三名男青年嫌我们吵，用本地话骂。我们骂对方，被店老板劝阻。我跟王玉亮拿桌上的色盅跟空易拉罐啤酒瓶去扔那三名男青年。那三名男青年就冲过来，我们也冲过去打成一团。我被那三名男青年其中一名打倒在地上，头部不知道被什么工具打破了。我与向华跑，听到“燕子”在喊他们还在打架，我看到“水兵”还在跟那三名男青年的其中的一名打架。我和向华从地上捡起砖头去砸那三名男青年的车。后我、向华、“水兵”三人跑，在一条巷子里与“松某”、王玉亮、“燕子”汇合后，向华打电话叫人开车过来接。后我们去了神泉镇打工的冰厂宿舍。向华看到我头上流血，就叫出租车载我去医院。王玉亮拿出一把小刀在玩，并说拿刀捅了那三名男青年其中一人。不知谁问王玉亮捅了几刀，王玉亮说记不清多少刀。向某2、“巴某”、“燕子”三人陪我去隆某镇医院治疗。第二天我跟王玉亮一起出去换我头部的药。这时王玉亮接到向华的电话，向华说昨晚打架的那人死了，让我们快走。我们三人就坐三轮车到惠来高速附近坐上开往福建的客车。到达福建后与“松某”和向华汇合，我跟“松某”、向华、王玉亮四人在山上躲了一夜。天亮后我一人返回湖南老家，2016年7月1日被抓获。 经混杂照片辨认，王某2辨认出王玉亮、向华、向某4（“松某”）、彭某军（“水兵”）。 34.上诉人王玉亮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3月12日21时许，我跟女朋友黄某7、向华、“水兵”、“松某”、王某2等人庆祝我生日。次日凌晨0时许，我们到惠某镇金某2楼下烧烤摊吃烧烤、喝酒、玩色盅。约一个小时后，邻桌四五名男青年用本地话骂我们，我们回骂，对方过来要来打我们，我跟王某2拿色盅、空易拉罐啤酒瓶去扔对方，对方就冲过来，我们也冲过去打成一团。我、向华、“水兵”“松某”、王某2五人参与了打架。对方有一个男青年拿了一把铁棍，我从身上拿出扣在钥匙串里的一把小刀向对方其中一名男青年身上捅。这把刀打架过后我不知道丢到哪里了。捅完之后我和“水兵”、“松某”、向华、王某2逃跑进一条巷子。向华打电话叫人开车来接，我们去了神泉镇打工的冰厂宿舍。我们看到王某2头上流血。在冰厂期间我告知“水兵”、“松某”、向华、王某2说我用小刀捅了对方其中一名男青年。第二天我和黄某7、王某2三人去惠来高速服务区坐车去福建，与“松某”、向华两人汇合。汇合后我跟王某2、“松某”、向华某1在山上躲了一夜。黄某7自己离开。天亮后王某2一人返回湖南省老家，几天后我和“松某”、向华也回了湖南老家。 经混杂照片辨认，王玉亮辨认出向华、王某2、彭某军（“水兵”）、向某4（“松某”）。 35.上诉人向华的供述与辩解：3月13日0时许，我们一行人到惠某镇金某2楼下喝酒吃烧烤。不知道什么原因王玉亮的女朋友小燕与邻桌的几个本地男子吵了起来。后我们与那几个本地男人打了起来。我们这边有人但不记得是谁拿砖头去砸对方的小汽车。王玉亮从身上拿出一把小水果刀向那几个男人其中一个的身体乱捅。后我们逃离现场，回到神泉镇打工的冰厂。第二天我听说那个被王玉亮用刀捅的男人死了，就打电话给王玉亮，后来我们四人逃跑到福建省石狮市。 通过混合辨认，向辨认出王玉亮、王某2、彭某军（“水兵”）、向某4（“松某”）。 （二）盗窃事实。上诉人王玉亮、向华共实施三起盗窃，财物数额113750元。1．2016年4月23日，王玉亮、向华与同案人鲁某、张某（均已判刑）、陈某3（另案处理）五人密谋盗窃小猪贩卖。由鲁某驾驶车牌号为闽Ｃ-×××××（套牌C-9U792）的小型面包车，从福建省石狮市出发，于2016年4月24日凌晨行驶至福建省莆永高速公路龙岩市新罗区苏坂镇路段，盗走被害人黄某6位于苏坂镇红邦村养猪场里的小猪57头。之后，王玉亮、向华等人以每头小猪200元的价格卖给陈某3，所得赃款平分。经鉴定，本起被盗小猪总计价值52350元。2．2016年4月25日，王玉亮、向华与鲁某三人密谋盗窃小猪贩卖。由鲁某驾驶上述小型面包车，从福建省石狮市出发，于2016年4月26日凌晨行驶至福建省莆永高速公路漳平市和平镇路段，盗走被害人陈某1位于和平镇和平村养猪场里的小猪25头。之后，王玉亮、向华等人以每头小猪200元的价格卖给陈某3，所得赃款平分。经鉴定，本起被盗小猪总计价值22500元。案发后，被盗25头小猪已追回并发还陈某1。3．2016年5月7日，王玉亮、向华与鲁某、张某、陈某3等人密谋盗窃小猪贩卖。由鲁某驾驶上述小型面包车，从福建省石狮市出发，于2016年5月8日凌晨行驶至福建省莆永高速公路龙岩市永定区坎市镇路段，盗走被害人卢某1位于坎市镇养猪场里的小猪42头。之后，王玉亮、向华等人以每头小猪200元的价格卖给陈某3，所得赃款平分。经鉴定，本起被盗小猪总计价值38900元。案发后，其中12头小猪（价值11400元）已追回并发还卢某1。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立案决定书证实：二名被害人发现小猪被盗后报警，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 （1）2016年5月8日6时25分至7时00分，坎市派出所侦查人员对被害人卢某1被盗窃猪仔养猪场进行勘验。多个猪栏共42只猪仔被偷，每只三四十斤左右，总损失约54600元。被盗时间在5月7日22时至23时之间。该养猪场铁门有锁的，没有被撬痕迹。猪圈及周边的房子没有安装有监控设备。经走访周边群众没有发现可疑情况和人员。 （2）2016年4月24日11时00分至12时00分，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侦查人员进行现场勘验。在猪舍西南侧见一条通往高速公路的山道，山道见明显踩踏痕迹，在西南侧高速路面上检见烟头1枚（已拍照和实物提取）和高速公路路缘排水沟处地面检见足迹1枚（拍照提取）。其余未见异常。公安机关提取鞋印足迹1枚、DNA1个。 上诉人王玉亮、向华当庭辨认现场照片，确认无误。 3.涉案证据的情况说明、证明材料证实：惠来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在办理福建省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移送的黄某6被盗窃案中，因案件移送惠来县公安局侦办时，在盗窃现场提取的烟头一枚及足迹一枚新罗公安分局未进行比对，故当时未能及时获悉比对结果。后因办案需要，2017年4月12日新罗分局办案人员证实，经比对，在黄某6被盗窃现场提取的烟头一枚及足迹一枚未能比对到有效结果。 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领条、情况说明证实： （1）2016年5月10日，漳平市公安局民警在上诉人王玉亮（化名王伟）的指认下，到位于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灵秀山上的一个废弃养猪场进行搜查，搜查发现白色小猪39头。王玉亮指认该39头白色小猪系其伙同他人于2016年4月至5月间盗窃所得，民警将该39头白色小猪进行扣押。2016年5月11日将扣押的其中25头小猪发还给陈某1，另14头交由陈某1代为饲养，在饲养过程中一头小猪因病死亡。永定失主卢某1于2016年5月13日到漳平市认领被盗小猪，由于1头小猪已经死亡无法领取，在认领过程中发现1头小猪生病，卢某1放弃领取，最后卢某1实际领取白色小猪12头。 （2）2016年5月12日，漳平市公安局在同案人鲁力处扣押五菱牌面包车一辆，车牌号闽Ｃ×××××。 5.车辆全库查询信息证实：闽Ｃ×××××小型面包车的车主是鲁某。 6.价格鉴定委托书、鉴定聘请书、受理告知书、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第一起被盗小猪57头的鉴定价格为52350元整。（2）第二起被盗的猪仔42只的鉴定价格为38900元。（3）第三起被盗小猪25头的标的金额为22500元。 7.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鲁力因参与本案的三次盗窃被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同案人张某因参与本案二次盗窃被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万五千元。 8.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2016年4月26日凌晨一点半左右，我听到外面养的狗叫得很凶，起床后到猪圈巡查，所有的猪都有在。当日八点左右，我到猪圈巡查，发现27头两个多月大的小猪只剩下2头。我意识到小猪被偷，发现猪圈边上的山脚下原来高速公路围的铁丝网被人剪断，小偷应该是从高速公路上下来，把小猪偷走后又从高速公路跑掉了。后来我报案。 9.被害人卢某1的陈述：2016年5月7日22时半左右，我听到养猪场的狗拼命叫，以为是山上的动物，就没下猪圈看。狗一直叫，我起来看了几次都没看到人。8日6时多，我发现猪仔共少了42只，就报警了。 10.被害人黄某6的陈述：2016年4月24日8时许，我发现我两个养猪场分别有7头、50多头小猪被盗，就报警。 11.同案人鲁某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4月23日下午，我跟王伟、田某、陈某3、张某等五人从石狮出发，我负责驾驶面包车，到龙岩市新罗区苏坂镇一高速公路边。当时已是深夜，我将面包车停下，另四人从高速路下车，到路边黄某6养猪场，将57头小猪抱到高速公路边水渠。我开车倒回，我们一起将小猪搬到面包车上，开往石狮陈某3养猪场，将盗窃来的小猪以每头200元的价格卖给陈某3。我们五人将赃款平分，我分到1800元。2016年4月25日或26日，我跟田某、王伟三人从石狮出发，我负责驾驶面包车，到漳平市和平镇一高速公路边，已是深夜。王伟和田某下车，到陈某1养猪场，我继续开车前行。王、田两人从陈某1养猪场偷了25头小猪，我将车开回，三人一起将小猪抱到面包车上开往石狮。之后以每头200元的价格卖给陈某3。我们三人将赃款平分，我分到1800元。2016年5月7日前后，我跟王伟、田某、陈某3等四人从石狮出发，我负责驾驶面包车，到龙岩市永定区坎市镇一高速公路边，我将面包车停下，王伟、田某、陈某3三人从高速路上下车，到路边卢某1养猪场，将养猪场内42头小猪抱到高速公路边水渠，我开车倒回，一起将小猪搬到面包车上，开往石狮陈某3养猪场。之后将小猪以每头200元的价格卖给陈某3。我们将赃款平分，我分到2000元。我盗窃小猪是陈某3邀的，陈某3事先安排，包括盗窃回来小猪的去向等，陈某3自己有养猪场，负责收购。 经混杂照片辨认，鲁某辨认出张某、陈某3。指认了三处作案地点养猪场。 12.同案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盗窃小猪的主意是陈某3提出来的。在石狮市一个小旅馆里，当时我和鲁某、向华、王玉亮都在。我也同意跟他们一起去偷小猪。第一次是2016年4月份，我跟向华、王玉亮、陈某3、鲁某五人从石狮出发，坐面包车，由鲁某负责开车，到其中一高速路上时，鲁某将面包车停住，另四个人下车，鲁某继续开车前行。四人到高速公路旁边的猪场，把猪场小猪一头头抱到高速公路边排水沟，他们就在那等鲁某的面包车，鲁某车子一到，他们就一起将盗窃来的小猪抱到面包车上，鲁某就将面包车直接开到陈某3的养猪场。我忘记了这一次偷多少头。小猪以每头200元的价格卖给陈某3，当中还要扣除油费及高速公路通行费。这次我分到1800元。第二次还是相同的方式，不记得这次偷多少头小猪了，我分到1100元。 13.上诉人王玉亮的供述与辩解：我参与了三次盗窃小猪。第一次是2016年4月中旬，陈某3邀我和向华、张某、鲁某一起去偷猪，我们就答应了。过了几天，我们五人白天乘坐鲁某驾驶的闽Ｃ×××××面包车去高速公路上踩点，晚上我和田某、陈某3、张某就去偷猪，鲁某负责开车接应。我们把偷来的猪放在高速公路边的水渠里，然后在路边等鲁某开车回来接他们。鲁某到后，我们把猪装到面包车里面，鲁某直接把车开到陈某3的养猪场去，由陈某3负责把猪拿去卖，以每头200元的价格卖掉扣除车油费、高速路费及他们吃饭的费用，剩下的钱我们五人平分。第二天陈某3拿了1300元给我。第二次是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我和鲁某、向华从石狮出发到高速路边去偷猪，由鲁某驾驶面包车，到了龙岩地界的一个高速路边的养猪场，他和向华下车到高速路边的养猪场去偷猪，鲁某继续开车走。他们把小猪偷来后放在高速路边的水渠里等鲁某开车来接。鲁某来后就下车跟他们一起装猪，装好后就回陈某3的养猪场，由陈某3负责把猪拿去卖，以每头200元的价格卖掉。第二天陈某3拿了800元给我。这次陈某3虽然没有去，但他知道我们去偷小猪，而且路费和销赃都是陈某3负责。第三次是2016年5月9日的前两天晚上，我和陈某3、向华、鲁某四个人去偷猪。这一次张某没有去，由鲁某负责驾驶面包车，到了一个高速路边的养猪场，我和陈某3、向华三人下车去偷猪，鲁某把车继续往前开。我们三人在养猪场内把偷来的小猪放在高速路边的水渠后，鲁某开车回来接应，装好猪后就回陈某3的养殖场，由陈某3负责把猪拿去卖，以每头200元的价格卖掉，扣除车油费、高速路费及吃饭费用，剩下的钱我们四人平分。第二天陈某3拿了1600元钱给我。我们三次偷的都是白色的20余斤的小猪，具体偷了多少头我不清楚。 经混杂照片辨认，王玉亮辨认出张某、陈某3；指认了三处作案地点养猪场。 14.上诉人向华的供述与辩解：我参与二次盗窃小猪，都是陈某3叫我去的。第一次是2016年4月中旬，我和王玉亮、张某、陈某3、鲁某五人从石狮开车沿高速到龙岩市新罗区苏坂镇一高速公路边养猪场，鲁某负责开车，到龙岩市新罗区苏坂镇一高速公路边时鲁某将车停下，我们四人到高速公路边养猪场盗窃小猪，并将小猪从养猪场抱放在高速公路边水渠，然后一起将盗窃来的小猪抱到鲁某开来的面包车上。后我们将盗窃来的小猪以每头200元的价格在石狮卖给陈某3。这次我分到1800元。第二次是在第一次后两天左右，我和王玉亮、鲁某三人从石狮出发，鲁某负责开车，在漳平市和平镇一高速公路边陈某1猪场盗窃小猪25头，后将盗窃来的小猪以每头200元的价格卖给陈某3，我分到800元。我们选择作案地点都是乘坐鲁某驾驶的面包车，在高速公路沿线寻找有紧靠高速公路的养猪场。到了晚上，我们会再次去到白天踩好的点，先试探一下狗叫后是否有人出来，如果没有，我们就实施盗窃。 经混杂照片辨认，向华辨认出张某、陈某3（“雄哥”）。指认出二处作案地点漳平市和平镇陈某1养猪场、龙岩市新罗区苏坂镇黄邦村黄某6养猪场。 对各上诉人、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黄某6等被害人近亲属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王玉亮、向华与被害方因琐事发生争吵，进而发展为斗殴，王玉亮持刀捅刺被害人黄海彬致其死亡，王玉亮、向华某2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 2.关于上诉人王玉亮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故意伤害案中，王玉亮持刀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是罪责最重的行为人，是主犯，应予严惩；王玉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王玉亮等人与被害方因琐事发生争吵、斗殴，双方对案件的发生均负有一定责任。原判对王玉亮量刑适当。 3.对上诉人向华所提意见。经查，向华等人与被害方发生纠纷并斗殴，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向华的行为不属于自卫。向华积极参与打架并砸车、打电话联系车辆供其和同案人逃跑，是主犯。原判对向华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玉亮、向华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秘密手段非法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王玉亮、向华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王玉亮持刀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是罪责最重的行为人，是主犯；向华积极参与打架并砸车、打电话联系车辆供其和同案人逃跑，亦是主犯，应按两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向华的作用轻于王玉亮，量刑时应予以考虑。王玉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故意伤害、盗窃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向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故意伤害罪行，可以对其故意伤害罪从轻处罚。王玉亮、向华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黄海彬死亡，应赔偿上诉人黄某6、詹某某、刘某某、黄某5、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的物质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对上诉人王玉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六万元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连辉海 审判员  刘 潜 审判员  胡晓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江发西 书记员张天蔚 陈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