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06民初3532号 原告：尹学萍，女，1985年1月28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驰，江苏天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仁飞，男，1972年5月29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响水县，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 被告：嵇金花，女，1983年9月2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响水县，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 上述俩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国，江苏达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尹学萍诉被告周仁飞、嵇金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学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驰、被告周仁飞、嵇金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尹学萍诉称，其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间以银行汇款方式出借给俩被告113.5万元。2016年1月1日，其与俩被告签订《借款借据》，约定借款113.5万元并明确于2017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还清。后，俩被告除支付1.5万元外，再未支付过利息与本金。据此，其要求俩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13.5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每月2万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被告周仁飞、嵇金花辩称，原告与被告周仁飞及其妻子嵇金花实际系一起做民间借贷的合作关系即双方共同向他人出借款项，而非民间借贷关系。后，原告及案外人马某感觉与其夫妇合作的民间借贷坏账高，故在2016年1月1日提出今后要再做民间借贷就要有保底加浮动的收益，并因此由周仁飞与嵇金花出具《借款借据》。但周仁飞与嵇金花在出具《借款借据》后实际并未收到过款项。综上，其二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尹学萍与嵇金花系同学、好友。周仁飞、嵇金花系夫妻。尹学萍与马某原系夫妻。审理中，尹学萍表示其与马某虽已离婚，但实际仍共同生活，经济上也混同。 周仁飞、嵇金花向尹学萍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记载“今我周仁飞、嵇金花从尹学萍处借款人民币现金壹佰壹拾叁万伍千元整。承诺借款时间从2016年1月1日始至2017年12月31日终，借款利息每月贰万元整，于当月底前付清，借款本金于2017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还款”。该《借款借据》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1日。 审理中，尹学萍陈述：案涉《借款借据》中的113.5万元是其与周仁飞、嵇金花此前借款的汇总；具体构成为：其于2015年11月2日现金出借给嵇金花的9.1万元及转账出借给嵇金花的0.9万元，2015年11月6日转账出借给嵇金花的两笔共计9万元，2015年11月30日转账出借给嵇金花的两笔共计50万元；2015年12月16日转账给李捷的12.2万元及现金交付给李捷的6万元，2015年12月21日转账给曹素成20万元；马某于2015年12月7日转账出借给周仁飞4万元，2015年12月9日转账出借给周仁飞七笔共计30万元，2015年12月14日转账出借给曹素成六笔共计30万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间现金出借给周仁飞共计2.3万元；以上合计173.5万元。再扣除嵇金花于2015年11月11日转账给其10.5万元中的10万元；周仁飞于2015年12月10日转账给马某的30万元，2015年12月16日现金交付给马某的6万元，2015年12月17日转账给马某的4万元（转账记录已无法查找），2016年2月1日转账给嵇金花的10万元；以上合计60万元。两项相抵后的金额即为《借款借据》金额113.5万元。 周仁飞、嵇金花则陈述：《借款借据》的金额之所以为113.5万元，是因为除外当时想借的100万元外还包含了一年的利息12万元及此前结欠马某的1.5万元；一年12万元的利息也只是保底利息，如果放水顺利，另外还给每月2万元的浮动利息。 另查明，尹学萍分别于2015年11月2日、11月6日、11月11日、11月30日、12月12日、2016年1月2日、2月1日、2月4日向嵇金花转账0.9万元（备注为10万元差整）、9万元（5万元和4万元）、0.25万元、50万元（30万元和20万元）、0.6万元、0.5万元、0.4万元、0.515万元。另，尹学萍还分别于2015年12月16日向案外人李捷转账12.2万元；于2015年12月21日向案外人曹素成转账20万元。审理中，尹学萍与嵇金花一致确认2015年12月12日、2015年11月11日、2016年1月2日、2016年2月1日、2月4日的0.6万元、0.25万元、0.5万元、0.4万元、0.515万元与本案无关。 马某分别于2015年12月7日、12月9日、2016年3月25日向周仁飞转账4万元、30万元（5万元、0.01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4.99万元，转账时均备注为“周仁飞临时借”）、2万元。另，马某还于2015年12月14日向曹素成转账30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 审理中，尹学萍陈述：李捷、曹素成是周仁飞的客户；周仁飞、嵇金花向其借款后，其根据周仁飞、嵇金花的要求转账给了李捷、曹素成。周仁飞、嵇金花则陈述：李捷、曹素成虽是周仁飞的朋友，与其二人也确有经济往来，但尹学萍、马某与李捷、曹素成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另，尹学萍还陈述：马某于2016年3月25日转账给周仁飞的2万元，因此时《借款借据》已出具，故并未在对账时统计入《借款借据》。 又查明，2015年11月11日，嵇金花向尹学萍转账10.5万元。审理中，尹学萍称，2015年11月11日的10.5万元中的10万元是嵇金花此前因缺钱让其转账过去的钱的还款，0.5万元则嵇金花是还款的时候给的感谢费，不是还款。对此，周仁飞、嵇金花表示该10.5万元就是双方合伙投资的回款（尹学萍10万元，其自己10万元），其中0.5万元是利息；嵇金花在收到回款后即转账给了尹学萍；尹学萍说是两家平分，故随即返回0.25万元。 2015年12月10日、2016年2月1日，周仁飞分别向马某、尹学萍转账30万元、10万元。 2016年7月31日，案外人韩冬冬向尹学萍转账1万元。审理中，尹学萍还陈述：该款是周仁飞让韩冬冬汇的；汇款时，周仁飞表示是支付的利息；另，嵇金花也于2017年春节前向其支付0.5万元，亦明确是支付的利息。 以上事实，有尹学萍提供的银行记录、借款借据，周仁飞、嵇金花提供的银行明细以及本院制作的质证笔录、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证明。 关于双方的关系。尹学萍陈述：2015年，嵇金花带着孩子去北京旅游时告诉其，周仁飞是开典当行的，生意资源很多，但缺钱，请其与马某帮忙，借钱给他们；后，嵇金花也邀请其与马某到苏州玩；其与马某看到他们各方面都挺好的，也很有诚意，其就在与马某商量后决定借钱给周仁飞、嵇金花。周仁飞、嵇金花陈述：嵇金花是去北京玩了，但后来尹学萍、马某来苏州是与其夫妇做放贷生意的；其二人与尹学萍、马某合作的方式是双方共同出资向第三方出借款项，借款收回后双方按出资比例分配。 关于案涉《借款借据》的出具过程。尹学萍陈述：其与周仁飞、嵇金花并非投资关系，而只是单纯的民间借贷关系；款项自2015年10月份左右开始多次交付给周仁飞、嵇金花的，后因周仁飞、嵇金花长期借钱不还，致其与马某经常为此发生争吵；因此，双方在2016年3、4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经对账后由周仁飞、嵇金花在马某的租住处共同出具《借款借据》，由二人共同偿还；《借款借据》之所以写为2016年1月1日，是为了方便计算利息。周仁飞、嵇金花则陈述：《借款借据》是在马某家里由马某写好后再由其夫妇二人签字的；当时，其是想向尹学萍借款100万元，尹学萍也答应一个礼拜给其二人钱的，但实际并未拿到钱；现尹学萍拿出该《借款借据》起诉其二人，是认为双方合作出借款项的借款人都是其二人认识的，故要求其二人向她偿还。 审理中，尹学萍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李捷与周仁飞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为证，并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其中《房屋租赁合同》的主要内容为李捷将位于苏州市房屋出租给周仁飞，租赁期为30年即2015年12月16日至2036年12月15日，月租金为3000元且周仁飞在签订合同时已一次性全额付清。对此，尹学萍称，该合同就是李捷在用自己的房屋做借款的担保；由此可证明是周仁飞向李捷出借款项；因为如是其出借款项给李捷，那房屋租赁合同上为何不写其的名字，而写的是周仁飞的名字。 马某作证时陈述：其是通过尹学萍介绍与周仁飞相识的，并通过周仁飞认识了曹素成、李捷。其向周仁飞等人转账款项，是尹学萍提前与其沟通后所进行的，因其与尹学萍的经济并未分开，故实际都是尹学萍与周仁飞、嵇金华发生的经济往来；尹学萍之所以会与周仁飞、嵇金花存在款项往来，是因为周仁飞做资金借贷生意缺钱，而其与尹学萍手中又有流动资金，于是就把钱出借给了周仁飞、嵇金花。因此，尹学萍与周仁飞、嵇金花之间不是合作关系，而是尹学萍把钱借给周仁飞、嵇金花；至于周仁飞、嵇金花借款之后做什么用，其与尹学萍无权干涉。尹学萍与周仁飞、嵇金花之间的借款经过具体为：周仁飞在其与尹学萍于2015年到苏州后因做资金借贷生意存在资金困难，就与尹学萍商量要借款200万元；后，相应的款项就通过其与尹学萍的账户打给了周仁飞，但未履行相应的借款手续；期间，周仁飞还或因急缺钱或因与亲戚吃饭没带钱而向其借了现金。后，因怕时间长了记不住，其、尹学萍与周仁飞、嵇金花就于2016年4、5月份在其租赁的房屋内把双方之间截至2016年春节前的账都理了一遍，看看还欠多少钱，并最后由周仁飞、嵇金花出具了《借款借据》；出借《借款借据》时，因双方间的往来款项有早有晚，为了便于计算利息，双方商量下来就按2016年1月1日算。 经质证，嵇金花表示对房屋租赁合同不清楚；周仁飞确认该合同是周仁飞签署的，但表示实际是尹学萍与其二人一起放贷给李捷；当时是尹学萍先出的钱（至于是尹学萍还是马某转的记不清了），后怕李捷还款有问题，就让李捷补签了该房屋租赁合同，故该合同本身并不能证明什么。针对马某的证言。周仁飞、嵇金花表示因马某与尹学萍存在利害关系且马某也没有说真话，故其二人对此不予认可。 另，周仁飞、嵇金花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并申请李捷出庭作证： 1、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29日的《借据》一份，记载于今借到周仁飞120万元，借期自2015年11月29日始，承诺于2015年12月29日归还；借款人：田作军，担保人：曹素成，并加盖有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连云港分公司的印章。周仁飞、嵇金花称，田作军原先欠其二人70万元工程款，加上尹学萍于2015年11月30日打给嵇金花的50万元中的40万元，以及10万元利息，总计120万元；尹学萍打给嵇金花的50万元中的剩余10万元，是双方之前的什么账，记不清了；因出具《借据》当天没来得及打款，故尹学萍是在次日即2015年11月30日进行的转账；该笔借款最终未能收回，故尹学萍投入部分亦未能回款。 2、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21日的《借据》一份，记载今借到周仁飞45万元，承诺于2016年1月25日归还；借款人：田作军，项目单位：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苍梧·新华苑项目部。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21日的《借据》一份，记载今借到周仁飞105万元，承诺于2016年2月5日前归还；借款人：田作军，项目单位：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苍梧·新华苑项目部，担保人：曹素成。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21日的《借据》一份，记载今借到周仁飞120万元，承诺于2016年2月5日归还；借款人：田作军，项目单位：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苍梧·新华苑项目部，担保人：曹素成。落款时间为2016年2月5日的《还款计划》一份，记载截至2016年2月5日，本人借周仁飞291.5万元，计划于2016年2月6日还191.5万元，于2016年4月30日还清剩余的100万元。承诺人：田作军。周仁飞、嵇金花称，上述《借据》及《还款计划》都是马某写的，投资也都是周仁飞与马某一起操作的，由此证明双方系共同投资；且其中金额为120万的借据中也有尹学萍的投入，但具体投入多少记不清了；另，还款计划是几张条子的汇总，但具体是哪几张条子记不清了；还款计划中的291.5万元是由双方各出借一半的款项及相应利息构成的，具体的构成金额则因时间长而无法分清；《借据》及《还款计划》中的款项田作军均未归还，并致尹学萍的投入亦未能回款。 3、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24日的《借据》一份，记载于今借到周仁飞100万元，借期自2016年3月24日始，承诺于2016年9月30日归还；借款人：田作军。周仁飞、嵇金花称，该100万元中，其二人与马某各出了50万元；由此证明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至于尹学萍或马某的50万元的投入时间则记不清了，也记不清相应款项在银行明细中的对应记录了；该笔款项，田作军亦未能归还，致尹学萍投入部分也没有回款。 4、自制的米花公司账目往来，记载：（1）2015年11月2日收到尹学萍10万元，用于田作军的周转（曹素成担保），已于2015年11月11日收回10.5万元，并已转给尹学萍，后尹学萍返回2500元。（2）2015年11月6日收到尹学萍9万元，用于周华明周转，还有部分未收回。（3）2015年12月16日收到尹学萍18.2万元，用于李捷购房周转。该记录中收款金额及时间为空白。（4）2015年12月30日（或31日，有涂改）收到尹学萍50万元，用作田作军周转（曹素成担保）。对此，周仁飞、嵇金花称，嵇金花在2015年11月6日转账给周仁飞9万元，再加上周仁飞自己的9万元（不记得具体记录了），再内扣利息2万元，即算为20万元出借给董树林；该笔借款在一个月后收回14万元，由其与马某分掉了，差额6万元直接从董树林处转借给了周华明，最后该6万元没有收回。尹学萍于2015年11月30日转账给嵇金花的共计50万元都是出借给田作军的，这笔借款也没能收回来。马某于2015年12月9日转给周仁飞的30万元都借给了曹素成，该笔借款也未能收回。至于原告、马某转给曹素成、李捷的其他款项都是他们自己熟悉了之后私下转的，与其二人无关； 李捷作证称，其通过周仁飞认识的马某，并通过马某认识的尹学萍。其在2015年、2016年左右向马某借了一次钱，金额为18万元；该笔借款后来还了，并且因为都是朋友，就没说有利息；因为钱已经还了，所以就没记住是否出具过借条，出借给其的款项是谁转账的，也不清楚马某与周仁飞之间是怎么回事。对此，周仁飞、嵇金花称，李捷所称的18万元就是米花公司账目往来中2015年12月16日的18.2万元，其中18万元是本金，0.2万元是利息；而该笔借款之所以会在其自制的米花公司账目往来中有记录，是因为尹学萍在借款之后愿意将该笔借款算作双方一起放的款；至于出借给李捷的18万元的构成，其中12.2万元是尹学萍转账给李捷的，剩余的款项由其补上，至于怎么给李捷的，其记不清了；李捷也确实还了该笔借款，具体是马某出借的款项直接还给了马某，其的钱则由李捷与其老婆陆续归还的；因其与证人之间有多笔往来，故在米花公司账目往来中没有记录还款时间及金额。 经质证，尹学萍称证据1、2、3与本案无关；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至于李捷的证言，其认为疑点太多，故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应被采信；实际上，虽然款项是其转账给李捷的，但款项的出借方是周仁飞。另，马某在出庭作证时对周仁飞、嵇金花提供的上述证据表示其确与周仁飞一起去过连云港，但其只是去凑热闹的；期间，其虽曾提供意见，且因周仁飞的文化水平有限而相关《借据》、《还款计划》等都由其先行起草，并在给周仁飞看了以后由案外人抄写正式文本的，但双方间不是合作关系，而是将钱借给周仁飞、嵇金花。至于李捷的证言，马某也表示，其认识李捷，但并没有出借过钱给李捷，是周仁飞向李捷出借的。 本院认为，关于尹学萍与周仁飞、嵇金花之间的关系问题。尹学萍依据银行的转账记录等证据主张其与周仁飞、嵇金花之间系借贷关系。周仁飞、嵇金花抗辩其二人与尹学萍（马某）系合作放贷关系。但周仁飞、嵇金花提供的田作军出具的《借据》及《还款计划》，乃至其自制的米花公司账目往来不但均未见有能反映其二人与尹学萍系合作放贷关系的记载，而且《借据》及《还款计划》更是明确记载是借款人田作军、担保人曹素成向周仁飞借款；与此同时，周仁飞、嵇金花也未能就双方之间合作放贷的出资、回款、利益分配等具体情况作出清晰陈述，故周仁飞、嵇金花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信。由此，再结合尹学萍提供的马某向周仁飞转账的银行明细中部分关于款项备注的记载即“周仁飞临时借”以及尹学萍、马某关于其二人与周仁飞、嵇金花系借贷关系的陈述，尹学萍主张其（马某）与周仁飞、嵇金花之间系借贷关系，证据较为充分，应予认定。 关于双方间的款项往来问题。首先，根据双方的银行往来明细及相关陈述，可确定截至2016年3月，尹学萍本人及通过马某向周仁飞、嵇金花累计转账95万元（包含2016年3月25日的2万元）；周仁飞、嵇金花向尹学萍及马某累计转账50.5元（含2015年11月11日的10.5万元）。其次，尹学萍还主张于2015年11月2日现金交付给嵇金花9.1万元。对此，周仁飞、嵇金花虽表示并未收到，但结合同日0.9万元转账的备注“10万元差整”及周仁飞、嵇金花提供的米花公司账目往来中关于2015年11月2日收到尹学萍10万元的记载，可认定尹学萍前述主张即其向嵇金花现金交付9.1万元。再者，尹学萍还主张2015年12月16日向李捷转账12.2万元并现金交付6万元，且系根据借款人周仁飞的要求向李捷交付款项。虽李捷到庭作证称其系向马某借款18万元，但亦表示不清楚是谁转的账，也不清楚马某与周仁飞之间是怎么回事。而周仁飞、嵇金花提供的米花公司账目往来中关于2015年12月16日收到尹学萍18.2万元，用于李捷购房周转，再结合李捷与周仁飞签订的名为房屋租赁合同，实为借贷担保的合同，亦可认定尹学萍的该项主张即其于2015年12月16日向李捷转账12.2万元，现金交付6万元且系根据借款人周仁飞的要求交付给李捷的。此外，尹学萍还主张其于2015年12月21日向曹素成转账的20万元以及通过马某于2015年12月16日向曹素成转账的30万元亦是根据借款人周仁飞的要求转账给曹素成的。周仁飞、嵇金花则认为与其二人无关。对此，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能通知曹素成出庭作证。然，周仁飞确认曹素成系其朋友，双方间也确有经济往来。且周仁飞、嵇金花确认尹学萍于2015年11月29日转账给嵇金花的50万元中有40万元出借给了由曹素成担保的田作军；马某于2015年12月9日转账给周仁飞的30万元也由周仁飞转账给了曹素成。况且从上述尹学萍与李捷往来情况来看，尹学萍确有根据周仁飞的要求向他人（李捷）转账的情形。因此，尹学萍的该项主张具有存在的高度可能性，应予认定。至于尹学萍及马某陈述的现金出借给周仁飞、嵇金花的款项。因周仁飞、嵇金花对此不予认可，且尹学萍、马某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难以认定。另，尹学萍有关周仁飞在2015年12月16日现金交付马某6万元及在2015年12月17日转账交付马某4万元（无相应转账记录）的陈述，系对其自身不利的陈述，本院予以认定。由上，经核算，双方间的上述款项往来汇总后，可见尹学萍（马某）向周仁飞、嵇金花交付的款项要多于周仁飞、嵇金花向尹学萍（马某）所交付的款项，差额为113.2万元。 关于《借款借据》的问题。尹学萍称案涉《借款借据》系双方间借贷往来的汇总。周仁飞、嵇金花则主张系新的借贷合意。首先，周仁飞、嵇金花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周仁飞、嵇金花有关《借款借据》中113.5万元的构成为100万元借款、一年12万元保底利息及此前所欠的1.5万元，以及《借款借据》中所记载的每月2万元的利息是在放水顺利时还应给予的每月2万元浮动利息的陈述，也与周仁飞、嵇金花所自认的从事所谓放贷生意的经验也难以相符。因为根据前述陈述，周仁飞、嵇金花在向尹学萍借款100万元用于放贷，要向尹学萍支付最高可达年利率36%的利息，也即周仁飞、嵇金花的对方放贷的利率要高于年利率36%方有利润可保障。与此相对，尹学萍及马某不但对双方间的借贷关系进行了详细陈述，而且双方间的款项往来汇总抵扣后的金额（含尹学萍、马某向曹素成转账的款项及马某于2016年3月25日向周仁飞转账的2万元）与《借款借据》所记载的金额也基本相符。况且，周仁飞、嵇金花在抗辩中也陈述尹学萍与马某是在感觉与其夫妇合作民间借贷坏账高后提出如再做民间借贷要由保底加浮动的收益并因此出具的《借款借据》；以及现尹学萍拿出《借款借据》提起诉讼，是认为双方合作出借款项的出借人都是其二人认识的，并要求其二人向她偿还。综上，尹学萍有关《借款借据》系双方间借贷往来的汇总的主张，证据较为充分，可予认定。 综上所述，在马某到庭确认其向周仁飞等人转账是尹学萍与其沟通后进行的，与周仁飞、嵇金花发生经济往来的是尹学萍的情况下，尹学萍要求周仁飞、嵇金花依照《借款借据》归还借款113.5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每月2万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又，因尹学萍确认在2016年7月31日、2017年春节前收到周仁飞、嵇金花共计1.5万元，故该款应在尹学萍的利息主张中予以扣除。经核算，截至2018年10月31日的利息共计66.5万元，此后利息按每月2万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周仁飞、嵇金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113.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截至2018年10月31日的利息共计66.5万元，此后利息按每月2万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056元，由被告周仁飞、嵇金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江 伟 人民陪审员  郁孝平 人民陪审员  方 倩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凤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