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82刑初40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强，曾用名张秋强，男，1981年10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荣成市，住荣成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8日被荣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2日被荣成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8月3日被逮捕。辩护人孙夕才，山东中立达（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荣成市人民检察院以荣检公刑诉[2018]4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强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晓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强及其辩护人孙夕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16日，沈某某妻子王某同周某签订展厅租赁协议，将荣成市普利姆皮草有限公司展厅租赁给周某使用，租期至2024年9月15日止。2016年4月期间，沈某某向被告人张强借款人民币200万元，被告人张强多次催收未果。2016年12月1日11时许，被告人张强组织车辆及人员来到普利姆皮草有限公司展厅，控制展厅内的工作人员，店长陈某等人明确表示该展厅内的皮草为周某所有非沈某某所有，但被告人张强仍指挥于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强行搬走展厅内的皮草800余件及监控主机一台，致使周某其后长时间无法正常经营。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向被告人张强调查核实时，多次告知其普利姆皮草有限公司展厅内的皮草及监控主机为被害人周某所有，让其尽快归还，但被告人张强一直拒不归还其所搬走的皮草及监控主机。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张强向周某返还皮草365件。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张强的供述，被害人宋某的陈述，监控录像，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强辩称，其只想拿沈某某的皮草抵顶沈某某欠其借款，不知道皮草是周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强主观上无寻衅滋事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产的行为，本案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即便构成也具有初犯、偶犯，事后积极协商赔偿等情节。经审理查明，荣成市普利姆皮草有限公司由沈某某经营。2014年9月16日，沈某某之妻王某同周某签订荣成市普利姆皮草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协议，将荣成市普利姆皮草有限公司租赁给周某经营皮衣、皮草服装使用，租期至2024年9月15日止。2016年9月12日，荣成市玉兔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汤某某与周某签订了注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允许周某在销售的皮草服装上使用“普利姆”商标。被告人张强因多次向沈某某催收其于2016年4月借给沈某某人民币200万元的借款未果，遂于2016年12月1日11时许，组织20余人，分乘7辆汽车到荣成市普利姆皮草有限公司，关闭大门，并派二人把手，其余人进入展厅，控制展厅内的工作人员。店长陈某等人明确表示该展厅内的皮草为周某所有非沈某某所有，但被告人张强仍指挥于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强行搬走展厅内的皮草800余件及监控主机一台，致使周某其后长时间无法正常经营。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张强向周某返还皮草服装365件。另查明，被告人张强与被害人周某达成退赔协议，且部分履行。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周某陈述，沈某某将普利姆营业厅租赁给他经营皮草，租期10年，自2014年9月16日到2024年9月15日，租金400万，租金抵顶沈某某欠他的货款。他还和汤某某签了使用普利姆商标的商标授权协议书。2016年12月1日营业厅内被抢走的衣服全是他自己的。从2016年12月1日展厅皮草被抢走以后，就暂停经营，直到2017年10月又重新开业，经营到2018年3月。这期间对他的经营情况造成很大的影响和损失。2018年5月10日，张强一共返还365件皮草服装。2、证人证言（1）李某甲证明，2016年12月1日到大疃普利姆公司拉走皮草是张强自己的主意。（2）王某（普利姆皮草公司法人代表）证明，她与周某签有《房屋租赁协议》将租普利姆展厅租给周某使用10年，租金抵他们以前欠周某的货款。2016年12月1日11时许，普利姆营业厅内被人抢走的皮草是周某个人的。（3）陈某（普利姆营业厅店长）证明，2016年12月1日上午10点多钟，她和李某甲在普利姆中厅，进来三个男子，其中一中年男子说：“你别吭声，你就在那儿待着，这事和你没关系，老沈欠我钱”。她说：“这里不是老沈的，这里我们已经承包了，这里和老沈没关系”。中年男子不说话，三个人将她和李某甲控制了，还有两个店员在门口，这时陆续从外面进来大约30多人，他们有几个人将那两个店员控制了，剩下的人就开始拿营业厅的貂皮衣服。大约过了10分钟，营业厅内的貂皮大衣都被拿走了，还有一个青年进值班室将监控主机也拿走了，接着他们开车走了。从2016年12月1日皮草被拿走后，他们就暂停经营，直到2017年10月又重新开业，经营到2018年3月。2018年5月10日张强归还了365件皮草，她接收的。（4）李某甲（普利姆营业厅店员）证明，2016年12月1日上午10点55分，她和陈某在大疃镇普利姆营业厅卖貂皮，进来3个青年，其中高个青年说：“不关你们的事，你们都别动”。高个青年看着她，矮个青年看着陈某，接着从外面进来大约30多个青年来拿营业厅内的衣服。胡某某从值班室出来，也被几个青年围住不让乱动，胡经理问他们怎么回事，一个青年拿着纸给胡经理看说你老板欠我钱，这就是凭证。胡经理说我们换老板了，老板现在姓周。这帮青年把营业厅内的貂皮大衣都拿走了，北面的营业厅（三厅）里的貂皮也被拿走了一些，最后他们把值班室的监控主机也搬走了。（5）胡某某（普利姆营业厅销售经理）证明，2016年12月1日上午10点50分左右，他在普利姆营业厅中厅的值班室内，他从监控中看到很多人进入营业厅中厅拿衣服，他刚从监控室出来就被两个青年控制住，他们把他逼到营业厅的前台那里，一个人拿着一张纸说：“沈某某欠我钱”。他说衣服不是沈某某的，是法院查扣的东西，是周某的，不能动。他从值班室出来后，一个人到值班室将监控主机拿走了。普利姆皮草被拿走后，损失很大，单位无法经营。（6）陈某1（普利姆营业厅店员）证明，2016年12月1日上午10点多钟，她在普利姆营业厅中庭厅（二厅）卖貂皮，先进来了2-3个青年，接着又跟着进来大约30人左右，这几个青年说不关你们的事，你们老板欠我们的钱，你们坐着就行了。不让他们接打手机，然后那帮人就开始搬展厅内的货物，在他们拿衣服时她对象打来电话，接电话时有人把她的电话抢走了，他们离开时把电话还她了。最后他们又到后面厅搬了一些皮草，走的时候他们又把监控显示器搬走了。（7）于某证明，2016年12月1日上午9、10点钟，张强打电话说大疃普利姆欠他的钱，让他找几个合适的人去普利姆搬皮草顶账，他在张家村找了几个和他一起在码头干装卸活的人，一起坐车到蚧口加油站西边的路边，张强让他们上了其中一辆轿车，到了普利姆，当时院里有十来个人、两个箱货、还有小车。进了展厅，张强就指挥他们往箱货上搬皮草，搬完之后他和他找的人就坐上一辆轿车走了。（8）沈某某证明，荣成市普利姆皮草有限公司是他经营的，法人代表是妻子王某，周某是他的供货商。他因欠周某400多万元货款，所以从2014年开始把三个展厅租赁给周某使用，租期10年，周某衣服上挂的普利姆商标是经过玉兔牧业有限公司授权使用，展厅内的所有货物都是周某的，与普利姆公司没有关系。2016年大约4月份，他通过李某甲介绍和张强借了200万元，后来张强让他重新打了300万的借条，多出来100万元是借款利息。因手中没有钱，张强和他要钱时，他让张强等等。（9）王某1（威海经区法院执行局局长）证明，他于2017年3月27日下午通知李某甲，要么将皮草原物退还给威海市商业银行，要么将处理的皮草折价返还。李某甲说等回去找他亲戚看看。（10）张某甲证明，他是“同发搬家”公司的负责人。2016年11月30日下午一男子打电话说12月1日上午叫他在大疃镇等着拉点东西。2016年12月1日上午，他自己开着鲁Ｋ×××**到大疃镇驻地东面大桥西面等了一会儿，一辆黑色轿车叫他跟着走，他们将车开到普利姆公司后，很多人从展厅里拿着皮草往他的车和另一辆货车上装，大约装了10分8分钟，他们叫他赶紧开车走。走的时候有两个青年进了他的驾驶室，他们指挥他从大疃镇内红绿灯往西拐，上威石路往南走到上庄南面一个坡路中间，后面上来一辆黑色轿车，轿车下来一个人让他下车并让他在道边等着，说等会就把车送回来，那个人开着他的车往南走了。另一辆厢式货车也跟着往南走了。两个小时后，那个人将车给他后又给了他900元，他就开着车回来了。3、视频资料监控录像及视频资料制作说明，证实被告人张强等人在普利姆公司搬走皮草的经过。4、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12月1日11时10分，王某报警称在大疃镇普利姆公司展厅内的皮草被不明身份的人抢走。（2）张强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强的身份及其没有犯罪记录情况。（3）房屋租赁协议、王某署名的收条、注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订货单、查封财产清单、（2016）鲁1082民初6011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10民终79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发时，荣成市大疃镇普利姆皮草有限公司由周某经营。（4）接受证据清单、借款协议证明，张强与沈某某之间具有借贷关系。（5）被抢物品清单、已返回物品清单、收条证明，被抢走衣服及2018年5月10日张岩收到张强返回衣服365件的相关情况。（6）调解协议书、转让协议书证明，2018年9月30日被告人张强与被害人周某达成调解协议及履行情况。5、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7月15日，在见证人张某的见证下，陈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了张强。6、被告人供述张强供述，他借给沈某某人民币200万元到期后，沈某某虽说凑钱给他，但是一直没给。2016年12月1日，他带着搬家公司的箱货和于某找来帮忙的共7辆车20多人到普利姆公司搬皮草，并告诉这些人进去后看着店员。在普利姆展厅，他拿着和沈某某的借款协议跟店员说了欠钱的事情，店员告知他皮草是周某的不是沈某某的，他不相信，仍然让这些人把展厅的皮草搬上了车。运皮草途中他怕他们知道地点，中途换了司机把皮草送到他自己的库房。后来，大疃派出所的民警曾让他将皮草退回当事人，他一直没退，直到2018年5月10日，他将365件皮草送到大疃普利姆展厅陈某手中。本院认为，在案证人陈某、李某甲、胡某某等人的证言，监控录像及被告人张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证据均证实，被告人张强等人进入荣成市普利姆皮草有限公司营业展厅准备搬取展厅内的皮草服装时，展厅内的人员明确告知了展厅内的皮草服装属于周某所有，但其仍然带人拿走，表明其主观上具有任意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其实施了组织多人采用关闭大门、控制展厅内的工作人员等方式，强行拿走周某正在销售的皮草服装的行为，并导致使周某不能经营的结果，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强关于其只想拿沈某某的皮草抵顶沈某某欠其借款，不知道皮草是周某的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强主观上无寻衅滋事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产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案发后，被告人张强能够部分退赃，并与被害人达成退赔协议，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了维护社会公共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21年2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陈忠胜人民陪审员  王德荣人民陪审员  毕云侠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向玲燕书记员周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