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322刑初49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止山，乳名徐国利，男，1992年12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郯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7日被郯城县公安局抓获，同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郯城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鹏举，郯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郯检刑诉[2018]4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止山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明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止山及其指定辩护人张鹏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27日19时许，被告人徐止山在郯城县重坊镇王庄村自己家中，因故采取拳脚相加方式对其父亲徐某1进行殴打，致徐某1头面部、胸腹部及四肢多发损伤，致其创伤性休克死亡。经鉴定：被告人徐止山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徐止山的原供述，证人徐某2、王某1等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尸检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止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徐止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无辩解，并当庭自愿认罪。指定辩护人张鹏举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系近亲属关系，被告人母亲患有精神病；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7日19时许，被告人徐止山在郯城县重坊镇王庄村自己家中，因故采取拳脚相加方式对其父亲徐某1进行殴打，致徐某1头面部、胸腹部及四肢多发损伤，致其创伤性休克死亡。经鉴定：被告人徐止山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徐某1的亲属对徐止山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2证言，昨天（2018年5月27日）下午17时左右，他在家里看电视的，他家属（许程英）听邻居说徐止山把其爹徐某1打死了。他听说后出来看，周围邻居都害怕不敢靠前，他怀疑徐某1到底死没死，就跟王某2（村会计）进到徐止山家里。他看见徐某1躺在客厅东侧北屋床上，头朝东，脚朝西，面朝上躺着。他过去把手放在徐某1的胸口没试出来有心跳，又把手放在徐某1左手腕处，发现脉搏已经没有跳动，手已经冰凉，他和王某2出来了。他看见徐某1上身穿了一件春秋衫，没注意下边穿什么，没盖被，徐某1左脸上是一块一块发黑的伤疤。徐止山和他一起进屋的，徐止山拿了一把手电，他跟徐止山说：“怎么连个灯泡都不理呢？”徐止山说：“我早就让他理，他不理。”为了安全起见，他不能刺激徐止山，没敢问徐止山，其父亲是怎么死的，他进屋就是想确定徐某1死没死的。后来他回家了，后期还有谁进了徐止山家中他不清楚。徐止山有精神病，不犯病的时候很正常，犯病后会乱说话，一般也不出来。徐止山犯病后不认人，有暴力倾向，在家里骂这个骂那个，打其父亲和母亲。（2）证人王某1（重坊镇王庄村支部书记）证言，他来公安机关反映他们村的徐止山将其父亲徐某1打死的事情。他是今天（2018年5月27日）下午19时左右在重坊镇王庄村徐止山家中发现的。今天下午19时左右，徐某4给他打电话说：“你抓紧来看看，徐止山和徐某1又打架了，旁人不敢靠跟。”大约过了两三分钟，他到徐止山家，一进徐止山家大门，看见徐止山正在家院子里骂人，提着他们村徐止超、连某（小名）、国某（小名）等人的名字骂，他说徐止山：“有什么事你别骂，咱给解决。”徐止山说：“不用你问事，你也问不了。”他问徐止山：“你爹在哪？”徐止山没回应。他进了徐止山的客厅，之后进了东侧南边的卧室，看见徐止山母亲在这间屋里，他问了徐止山母亲：“我二爷爷（指徐某1）呢？”徐止山母亲没回应他。他又去了北侧卧室，看见徐某1正面朝上躺在床上，当时头朝东，脚朝西，上衣穿了一个小衫，下身穿了一条衬裤。他叫了徐某1两声“二爷爷”，徐某1没有反应，他到徐某1跟前，用手拍了一下徐某1的肩膀，看见徐某1没有反应。这时候刘某和徐止山也进了屋，他用手在徐某1的鼻口试了试，发现徐某1没有呼吸了。他问徐止山：“二爷爷怎么弄的，怎么死了的，你知道吧？”徐止山一下子恼火了，他看见徐止山到徐某1跟前，用拳头朝徐某1的胸口捣了三拳，之后被他制止了。他把徐止山拽到客厅，说了徐止山几句：“你别咋呼，有什么事我们给处理。”他看见放电视机的桌子上有两把刀（一把切菜刀、一把劈柴刀），他把这两把刀拿到外边厨房里藏着，徐止山和他一起出来到院子里，又开始骂徐止超、国某等人。徐止山骂完之后说要戳徐止超、连某，要把他两人弄死。院子里有一辆自行车，徐止山把自行车搬起来，摔在院子里。他看见制止不了，到门外找人帮忙。徐止山跟着他到大门口，还是骂徐止超和连某。他看见徐止山大爷徐某6在门口，把徐某6叫过来，跟徐某6说：“大爷爷，二爷爷已经没有气了，你看怎么办？”徐某6一激动，说了徐止山几句：“你这小孩要作死。”徐止山又发火了，从一进大门的平房屋里摸了一根铁棍（约一米长，三公分粗），要砸徐某6，他和刘某等人给制止了。徐止山把铁棍扔在院子厨房门口，他让人把铁棍藏起来。等徐止山安稳之后，他又去找徐某6、徐某4，打电话给徐某7亮，商量怎么控制徐止山、怎么处理这件事、报不报警，因为都说要报警，他赶紧报警了，商量这件事耽误了大约一个小时。他看见徐某1满脸都是伤，有的是伤疤，有的是淤紫，其他部位他没看。以前徐止山犯病的时候，徐止超、连某帮忙把徐止山弄到李庄镇的精神病院治疗，徐止山记仇了。徐止山和国某之间的事情他不知道。徐止山母亲叫什么名字他不知道，有精神病。徐止山也是精神不正常，他们村里都知道。徐止山经常打骂其父母，最近几个月基本上两三天犯一次精神病。徐止山不犯病的时候说话做事都正常，犯病不能正常表达，说的话他们听不懂。徐止山每次犯病都打骂父母，经常性的打徐某1。他没闻着当时徐止山身上有酒味，也没见徐止山脸红。（3）证人徐某3（又名徐止超，小名麦成）证言，昨天下午15时左右，他从徐止山家门口路过，听见徐止山和徐某1正在吵架，当时没在意。晚上20时左右，他喝完酒回来遇见王某1，王某1跟他说国利（徐止山）把其爹打死了。徐止山一犯病就提他们村里的人骂，想起谁骂谁。他以前在徐止山犯病的时候，帮忙把徐止山送到精神病院，因为这个徐止山一犯病就提他的小名麦成骂。大约在五六年前，徐止山犯精神病了，拿砖、石头追村里的小孩。徐止山的父亲徐某1和徐止山的大爷徐某6找他，说怕徐止山出事，让他帮忙把徐止山送精神病院去。他和徐某1、连某把徐止山送到精神病院。徐止山在精神病院住了两个多月。徐止山出院后好了有半年，之后又犯病了，大约十多天犯一次病，近期更频繁了，这一年来基本上天天犯病。徐止山犯病之后好摸刀、拿斧头，把刀放在锅炉子里烧，说些他们听不懂的话。徐止山犯病后暴力倾向相当高，拿刀砍人，拿石头砸人，逮人鸭子，砍人树。徐止山不打其母亲，徐止山母亲也有精神病。（4）证人徐某4证言，今天（2018年5月27日）下午7点多，他在他父亲家吃完饭出来在大门口跟他老四说话的，说完话老四开车走了。这时他看见他大嫂子跟两三个妇女往徐某1家里走。过了一会，他大嫂子出来就说死了死了，给揍死了。徐止国的老婆说：“是不是揍急了喝药死的。”这时候他听见徐止山在家里说“不是喝药死的，是我揍死的”。他给村干部王某1打电话说：“国利把他爹打死了。”他让王某1抓紧报警。过了几分钟，徐某1大哥徐某6来了，在徐止山门口站着，徐止山从家里拿一根铁棍要打徐某6，看景的人把徐某6拽到旁边。后来村干部王某1来了，说报警了。一会派出所的人来了。今天上午他见到徐止山，当时在大街上乱骂的。（5）证人董某（徐某6之妻）证言，今天（2018年5月27日）下午，她坐在大门东边路口钩（编制）帽子，徐某1的老婆上她家大门口喊哥（徐某1的老婆喊徐某6叫大哥），她说：“你干什么的他没在家，他出去溜去了。”徐某1的老婆没说什么就往家走了，她想肯定是有事，她自己不敢去，她喊着她侄媳妇和卫星的娘跟她一块去徐某1的家，进徐某1家堂屋里，从堂屋又进徐某1睡觉的屋，她看见国利（徐止山）在其爹跟前站着，徐某1躺在床上，徐某1的老婆用手拽徐某1，徐某1一点反应也没有（当时徐某1头朝东，没注意有没有穿衣服、盖没盖被子），她猜肯定是死了。她当时害怕，往大门外跑，她在大街上说人死了，可怎么办。徐止山从家出来到大门口说：“人是我打死的，谁能怎么我。”徐某6知道徐某1死了，拿砖头要打徐止山，徐止山从家拿出一根铁棍要打徐某6，徐某6被人拉一边去了，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徐止山精神正常的时候人还好，犯病就打其爹娘。（6）证人刘某证言，今天（2018年5月27日）晚上6点半，他在村书记王某1的饭店里，和王某1在一起，徐止山的三叔徐某4给王某1打电话说：“国利（徐止山）跟他爹打仗了，你过去看看，别把他爹打死了。”王某1喊他一起去徐某1家，到了徐某1家里，王某1问徐某1的家属：“在哪？”徐某1家属说：“在里边。”他们走进里屋，在一楼东北角靠近楼梯口的小屋里，看见徐某1头朝东躺在床上，床是靠西北角东西放置，王某1喊徐某1，徐某1不吱声，王某1又逮着胳膊拽，没动静。他们发现徐某1已经死了，就出去了，接着徐止山又跑进屋里，打了徐某1胸口两拳，还从院子里摸出一根铁棍，还骂人，要打他和王某1，他和王某1就走了。王某1报了警，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把徐止山控制住带走了。（7）证人王某2（重坊镇王庄村村会计）证言，他来公安机关反映他们村的徐止山将其父亲徐某1打死的事情。他是昨天（2018年5月27日）下午17时左右知道的。昨天下午17时左右，他路过徐止山家门口，看见徐止山门口的大路上有很多人，他过去问才知道是徐止山把其父亲徐某1打死了。大家都不敢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他说他进去，他能说了徐止山。他一共进徐止山家里看了三次，跟徐某2进去一次、跟徐某5进去一次、还跟王某1进去一次。他跟徐某2一起进的时候看见徐止山正在家中咋呼，说些乱七八糟的话，还骂人。他和徐某2看见徐某1躺在客厅东侧北屋的床上，面朝上，头朝东，脚朝西，上身穿一件灰色的褂子，下身穿了一条衬裤，被子盖在下半身。他让徐某2试脉，徐某2一试，发现脉搏没有跳动了，他们就出来了。他跟王某1进去的时候问徐止山：“怎么弄的？”徐止山说不知道。后来徐止山跟他说：“听你的,我找个小床，先放在客厅里边，两个小时之后神仙姐姐会给安排。”徐止山肯定知道徐某1死亡了，要是不知道，徐止山不会找小床。徐止山有精神病，平时不犯病的时候很正常，犯病后会乱说话，一般家里人不让徐止山出来。（8）证人徐某5（乳名孬孩）证言，昨天下午6点半多，他在家听见外面有妇女拉呱，说是国利（徐止山）把其“大”（爹）打死了，他出来看见南面路口有很多人。他向东走到徐某1家门口的时候，村主任王某1和村会计王某2在徐止山家门口，王某1说进家看了，徐某1已经死了。过了一会，徐止山的大爷徐某6过来，徐某6听说徐止山把徐某1打死了，很生气，要打徐止山，徐止山拿了一根铁棍要打徐某6，徐某6和徐止山争吵起来，他们把徐某6给拉走，徐止山回家了。后来他和王某2、王某1进了徐某1家院子，徐止山在院里乱骂，他们劝徐止山别乱骂，让徐止山消消气。他不知是谁报警，派出所的民警来到之后把徐止山按在地上，然后铐上手铐带走了。徐止山有精神疾病，小时候还算正常，五六年前徐止山犯病了。徐止超和他说过，是其帮着徐某1送徐止山去医院看病的。从医院回家之后，病的也不厉害，还能干活，也能跟人打牌，最近这两年开始严重。他听村里人说徐止山犯病的时候打其爹，但他没亲眼看见，徐某1也经常打徐止山。徐止山犯病的时候说胡话，烧东西，村里人都很害怕。（9）证人徐某6证言，徐某1是他亲弟弟，徐止山是徐某1的儿子，小名叫国利，脑子可能有毛病，以前被送精神病院治过病。昨天晚上七八点钟，他家属跟他说：“徐止山把他爹打没气了。”他去徐止山家，在徐止山家门口，他说徐止山：“你怎能的，还把你爹打死了。”徐止山听到后从家里拿一根铁棍要打他，他家属赶紧把他拉走了，没有打着他。徐止山犯病就打人，这次可能也是犯了病，才打徐某1的。徐止山以前犯病也经常打徐某1，有时候犯了病，拿刀吓唬人，徐止山家里有好几把刀，乡亲们见了徐止山，都很害怕。（10）证人李某证言，她在重坊镇银杏村三组开小商店，2018年5月27日，徐止山没有来她小商店买过东西。今年过年的时候，徐止山买过1瓶或2瓶的啤酒，没有一次买过10瓶啤酒。2、勘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图）证实案发现场房间分布、地面水渍痕迹、红色打火机、死者衣物焚烧痕迹、徐某1尸体停放状态、尸体穿着衣物等客观现场布局。侦查人员对打火机、裤子、内裤拍照后实物提取。3、鉴定意见（1）郯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出具的（郯）公（刑）鉴（尸）字【2018】92号鉴定书证实，根据尸表检验所见，发现徐某1头面部、胸部及四肢多发软组织挫伤；解剖见胸骨、双侧肋骨多发骨折，纵膈血肿，肝脾破裂，而其他未发现有致命的暴力性损伤，综合分析认为徐某1系因头面部、胸腹部及四肢多发损伤致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徐某1损伤系钝器伤，其损伤本人不能形成。鉴定意见为徐某1系因头面部、胸腹部及四肢多发损伤致其创伤性休克死亡。（2）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鲁安康【2018】精鉴字第1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徐止山患有精神分裂症；被鉴定人徐止山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4、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2018年5月27日19时56分，王某1报案至郯城县公安局，该局于2018年5月28日决定对徐止山故意伤害一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5月27日20时5分许，郯城县公安局重坊派出所民警在郯城县重坊镇银杏村三组(王庄村)123号徐止山家中，依法将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徐止山当场抓获。经查：2018年5月27日19时许，徐止山在郯城县重坊镇小王庄村其家中拳脚相加殴打其父亲徐某1，致徐某1死亡。（3）户籍查询证明证实徐止山、徐某1的身份情况。（4）户口注销证明证实徐某1因死亡被注销户口。（5）郯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前科说明证实徐止山无违法犯罪记录。（6）郯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办案说明证实，自2018年5月27日徐止山故意伤害案案发以来，郯城县公安局侦查员多次前往徐止山家中询问本案发生时的唯一证人石某（徐止山之母），但因石某患有精神类疾病，不能听懂侦查员询问，亦不能正常表达，故侦查员无法对其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7）郯城县公安局重坊派出所出具说明一份证实，在办案民警抓获徐止山时，未发现徐止山饮酒，未闻到徐止山身上有酒味。（8）郯城县重坊镇太平社区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实，徐止山的母亲患有精神病，现就诊于郯城县李庄二院，家中无人，家庭特别困难。现有亲属为徐止山的大伯徐某6、大姑徐某7英、二姑徐某7兰。（9）徐某6、徐某7英、徐某7兰出具的谅解书证实，对徐止山谅解，要求对徐止山从轻处罚。5、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徐止山供述，今天（2018年5月27日）下午，他吃两片黄粒的药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他自己打自己，他叫他爸出去，他爸不出去。他爸和他妈都在家，当时他爸和他在堂屋大厅，他叫他爸理电（室内照明线路），他爸不理电。他生气先动手了，在他家堂屋客厅用拳头捶他爸心口窝还有肋叉子，把他爸打倒在客厅西边，他用脚拍（方言，踹的意思）他爸的肋叉子、腚，他爸从地上起来，他又用手呼（搧）脸，他爸又被他打倒，他爸倒地后嘴里“嗯嗯”的哼哼，乱翻身，后来就不动了，接着他用红色的打火机烧他爸的脚踝，点着火之后，他从压水井旁桶里舀水把火扑灭。他看他爸还有口气，他和他妈把他爸抬到他娘屋的床上，他爸躺床上脚朝西，朝着门的方向。他爸脸上的伤是他用手呼（搧）的，眼角部位的伤是他用拳头捶的。他爸跟一个村的连某（徐止永）和麦成（徐止超）把他送医院过电，医生说他没有病，他爸说他有病，他本来不想烧他爸，他一想他爸和连某、麦成把他送医院十多天不管他，心还发慌发疼。他烧的时候，他爸还动。他看他爸裤子湿了，他把他爸的裤子脱下来，给换的干裤头和衬裤。后来他大爷“小炕鸡”（徐某6）上他家门口说他打他爸的，拿木棍要打他，他在家里拿了一根铁棍打徐某6，徐某6赶紧跑了，他不喜欢徐某6，从小问徐某6要一毛钱买东西吃都不给他。后来村长王某1和他大爷爷（徐宏伟的父亲），还有孬孩，姓徐，也去他家。王某1进他家屋里，看他爸躺在床上，跟他说：“别咋呼，你爸不在了。”他什么没说。他爸是他给打死的，就算他死，他也得打他爸，一命换一命，他给狠死了，枪毙他，也得打他爸。他现在恨连某、麦成，他把他爸打死了，得找连某和麦成给他爸送殡。因为送他去医院，他才把他爸打死的。他自己把他爸打死的，别人也不敢打他爸，他打他爸时就他母亲一人在场，没有其他人。他爸被他打死后，才有人上他家看他父亲。他娘精神不好，有精神病，没过来拉仗。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止山因琐事对被害人拳打脚踢，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适当，予以确认。被告人徐止山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止山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的亲属对被告人表示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系近亲属关系，被告人母亲患有精神病；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徐止山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止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7日起至2028年5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东人民陪审员  杨俊堂人民陪审员  徐 萍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王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