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2634-2647、2649、2650、2652、2653、2656-2663、2665、2666、2668-26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小红等31人。（具体身份信息详见附表一） 诉讼代表人：李俊玉、高移萍、王晓芳、何晓青、莫爱珍。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娇，广东创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克芳，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家威，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丽珍，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丽珊，女，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霆，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自然美三联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城桥北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230134467845B。 法定代表人：陆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冰，上海市华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小红等31人因与被上诉人麦家威、麦丽珍、麦丽珊、上海自然美三联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然美三联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三十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3579-13592、13594、13595、13597、13598、13601-13608、13610、13611、13614-13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系列案。本系列案现已审理终结。 各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麦丽珍与麦家威、麦丽珊共同承担返还上诉人剩余美容预付款；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麦丽珍与麦家威、麦丽珊共同赔偿上诉人美容预付款余额一至三倍的损失；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自然美三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一、二审诉讼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的保险费等与诉讼有关的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诉讼请求金额详见附表二）有关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及二审调查询问笔录。 被上诉人麦家威、麦丽珍、麦丽珊辩称：第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第二，麦丽珊虽未提起上诉，但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其对本案涉案款项承担偿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款项依法不应认定为麦家威的个人债务，更不应认定为麦丽珊需要承担的夫妻共同债务。具体答辩意见详见二审调查询问笔录。 被上诉人自然美三联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自然美三联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的责任。具体答辩意见详见二审调查询问笔录。 各上诉人一审诉请判令：1、麦家威、麦丽珍连带返还曾小红等31人剩余服务费；2、麦家威、麦丽珍按照返还费用的一至三倍连带赔偿曾小红等人损失；3、麦家威、麦丽珍、麦丽珊、自然美三联公司对曾小红等31人的上述费用和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麦家威、麦丽珍、麦丽珊、自然美三联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具体诉讼请求金额详见附表二） 一审判决主文：一、麦家威、麦丽珊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曾小红等31人剩余服务费（具体金额详见附表二）；二、驳回曾小红等31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系列案案件受理费（已由曾小红等31人预交，具体各案金额详见附表二），由曾小红等31人及麦家威、麦丽珊按照各自胜败诉比例负担（具体负担金额详见附表二）；保全费（已由曾小红等31人预交，具体各案金额详见附表二），均由麦家威、麦丽珊负担。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详见一审判决书）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自然美连锁店加盟协议书》有效期从2012年9月12日至2015年9月11日。案涉自然美加盟店实际经营至2016年4月30日。 除本系列案之外，另有多位消费者基于与本系列案相同的事实起诉麦家威、麦丽珍、麦丽珊、自然美三联公司，在本系列案及其他案件中，麦家威用于收款的主体分别有“深圳市龙岗区横岗新星家电城”、“广州市宝珍堂”、“深圳市宝珍堂服装店”、“上海自然美三联化妆品有限公司”、“中汇商贸有限公司”、“深圳市宝珍堂服装批发部”、“宝珍堂商行”、“深圳市宝珍堂茶行”、“自然美生物美妆用品店”等多个主体。 二审中，麦家威、麦丽珍、麦丽珊称：案涉自然美加盟店由麦家威经营，经营款由麦家威使用；麦丽珍是家庭主妇，是麦家威的母亲，也帮助麦家威照顾两个小孩；麦丽珊是麦家威的妻子，主要照顾家庭。法庭要求麦家威、麦丽珍、麦丽珊提交案涉自然美加盟店经营期间资金流向的相应证据，但麦家威、麦丽珍、麦丽珊未提交。 自然美三联公司称：自然美三联公司与麦家威之间的《自然美连锁店加盟协议书》到期后，双方协商、沟通续签合同。 二审法庭调查时，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对一审判决书附表二记载的剩余服务费金额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系列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是麦丽珍、自然美三联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二是是否应按预付款余额的一至三倍赔偿损失。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麦丽珍、自然美三联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各上诉人主张麦丽珍是美容款的实际收款人、案涉自然美加盟店的实际控制人，案涉自然美加盟店由麦家威、麦丽珍、麦丽珊家庭共同经营，麦丽珍应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麦丽珍与麦家威系母子关系，麦丽珍作为保证人在麦家威与自然美三联公司签订的《自然美连锁店加盟协议书》上签名，初步证据显示麦家威在经营案涉自然美加盟店过程中管理混乱，开展预付费业务且以多个主体名义收取消费者支付的款项，停止营业后又不退还预收服务费余款。基于此，不排除麦丽珍与麦家威共同经营案涉加盟店且预收服务费余款由麦丽珍占用的可能。为查清该事实，本院要求麦家威提交其经营自然美加盟店期间资金流向的相应证据，但麦家威拒不提交。考虑到麦丽珍与麦家威之间的关系，本院认为应由麦丽珍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认定麦丽珍与麦家威共同经营案涉自然美加盟店，即麦丽珍与麦家威形成合伙关系，麦丽珍应与麦家威共同承担责任。 根据各上诉人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可以认定，各上诉人明知麦家威、麦丽珍是加盟自然美三联公司后，以自然美三联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实际提供服务的不是自然美三联公司，而是麦家威、麦丽珍，即与各上诉人成立美容服务合同的相对方是麦家威、麦丽珍，而非自然美三联公司。因此，各上诉人请求判决自然美三联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是否应按预付款余额的一至三倍赔偿损失的问题。首先，欺诈是指故意使他人产生误解而为意思表示。本系列案中，在2015年9月11日涉案加盟协议到期日前，各上诉人向麦家威、麦丽珍预付款，当时，麦家威、麦丽珍依照《自然美连锁店加盟协议书》享有自然美加盟店的经营权，不存在欺诈。2015年9月11日《自然美连锁店加盟协议书》到期，麦家威、麦丽珍未将相关情况告知各上诉人，确有不当，但是，对于已经发生的各上诉人预付费的行为并不构成欺诈。其次，案涉《自然美连锁店加盟协议书》到期后，自然美三联公司与麦家威协商续签合同，期间自然美三联公司知道麦家威继续经营原加盟店，应视为自然美三联公司同意。因此，《自然美连锁店加盟协议书》到期后，麦家威继续经营原加盟店，对于消费者并不当然构成欺诈。再次，《自然美连锁店加盟协议书》到期后，麦家威继续以自然美加盟店为消费者提供服务，未有证据表明消费者向麦家威提出异议，表示《自然美连锁店加盟协议书》到期后自然美加盟店的服务与到期前有不同。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自然美连锁店加盟协议书》到期后，麦家威虽以自然美加盟店名义对外经营，但实际并未提供自然美加盟店应有之服务，欺诈消费者。据此，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麦家威存在欺诈，各上诉人主张麦家威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3579-13592、13594、13595、13597、13598、13601-13608、13610、13611、13614-136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3579-13592、13594、13595、13597、13598、13601-13608、13610、13611、13614-136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麦家威、麦丽珍、麦丽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各上诉人剩余服务费（具体金额详见附表三）； 三、驳回各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麦家威、麦丽珍、麦丽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系列案各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金额相同，各案具体金额详见附表三，已由各上诉人预交)，由各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麦家威、麦丽珍、麦丽珊按照各自胜败诉比例负担（具体金额详见附表三），一审保全费（已由各上诉人预交，具体各案金额详见附表二），均由被上诉人麦家威、麦丽珊、麦丽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艳贝 审判员  许海锚 审判员  刘 燕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李 丹 书记员  黄红平 书记员  陈 波                            序号                       一审案号                       二审案号                       上诉人                       性别                               1                       （2016）粤0304民初13579号                       （2018）粤03民终2634号                       曾小红                       女                               2                       （2016）粤0304民初13580号                       （2018）粤03民终2635号                       曾筱清                       女                               3                       （2016）粤0304民初13581号                       （2018）粤03民终2636号                       陈碧容                       女                               4                       （2016）粤0304民初13582号                       （2018）粤03民终2637号                       陈 佳                       女                               5                       （2016）粤0304民初13583号                       （2018）粤03民终2638号                       陈秦华                       女                               6                       （2016）粤0304民初13584号                       （2018）粤03民终2639号                       高移萍                       女                               7                       （2016）粤0304民初13585号                       （2018）粤03民终2640号                       何晓青                       女                               8                       （2016）粤0304民初13586号                       （2018）粤03民终2641号                       胡红兰                       女                               9                       （2016）粤0304民初13587号                       （2018）粤03民终2642号                       黄 波                       女                               10                       （2016）粤0304民初13588号                       （2018）粤03民终2643号                       黄碧巧                       女                               11                       （2016）粤0304民初13589号                       （2018）粤03民终2644号                       贾福荣                       女                               12                       （2016）粤0304民初13590号                       （2018）粤03民终2645号                       李碧红                       女                               13                       （2016）粤0304民初13591号                       （2018）粤03民终2646号                       李俊玉                       女                               14                       （2016）粤0304民初13592号                       （2018）粤03民终2647号                       李莉芳                       女                               15                       （2016）粤0304民初13594号                       （2018）粤03民终2649号                       李婷婷                       女                               16                       （2016）粤0304民初13595号                       （2018）粤03民终2650号                       李 颖                       女                               17                       （2016）粤0304民初13597号                       （2018）粤03民终2652号                       刘爱容                       女                               18                       （2016）粤0304民初13598号                       （2018）粤03民终2653号                       刘芳                       女                               19                       （2016）粤0304民初13601号                       （2018）粤03民终2656号                       彭非                       女                               20                       （2016）粤0304民初13602号                       （2018）粤03民终2657号                       寿宇勤                       女                               21                       （2016）粤0304民初13603号                       （2018）粤03民终2658号                       万洁                       女                               22                       （2016）粤0304民初13604号                       （2018）粤03民终2659号                       王晓芳                       女                               23                       （2016）粤0304民初13605号                       （2018）粤03民终2660号                       杨心懿                       女                               24                       （2016）粤0304民初13606号                       （2018）粤03民终2661号                       杨红莉                       女                               25                       （2016）粤0304民初13607号                       （2018）粤03民终2662号                       叶莺                       女                               26                       （2016）粤0304民初13608号                       （2018）粤03民终2663号                       张梦瑜                       女                               27                       （2016）粤0304民初13610号                       （2018）粤03民终2665号                       吴丽明                       女                               28                       （2016）粤0304民初13611号                       （2018）粤03民终2666号                       吴迪                       女                               29                       （2016）粤0304民初13614号                       （2018）粤03民终2668号                       曾秋华                       女                               30                       （2016）粤0304民初13615号                       （2018）粤03民终2669号                       刘浏                       女                               31                       （2016）粤0304民初13616号                       （2018）粤03民终2670号                       牛清莹                       女                                           附表二                               序号                       上诉人                       诉讼标的（元）                       剩余服务费（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元）                       上诉人负担一审受理费（元）                       被上诉人负担一审受理费（元）                       保全费（元）                               1                       曾小红                       12000                       3000                       100                       25                       75                       140                               2                       曾筱清                       29984                       7487                       550                       137.5                       412.5                       320                               3                       陈碧容                       18000                       18000                       250                       0                       250                       200                               4                       陈 佳                       32000                       8000                       600                       150                       450                       340                               5                       陈秦华                       7441                       7288                       50                       0                       50                       94                               6                       高移萍                       100381                       24412                       2308                       561                       1747                       1022                               7                       何晓青                       100000                       24205                       2300                       557                       1743                       1020                               8                       胡红兰                       17582                       8791                       240                       120                       120                       196                               9                       黄 波                       40000                       10000                       800                       200                       600                       420                               10                       黄碧巧                       16000                       8000                       200                       100                       100                       0                               11                       贾福荣                       20220                       6740                       306                       102                       204                       222                               12                       李碧红                       16000                       8000                       200                       100                       100                       180                               13                       李俊玉                       14000                       3500                       150                       37.5                       112.5                       160                               14                       李莉芳                       54000                       13500                       1150                       287.5                       862.5                       560                               15                       李婷婷                       12000                       6000                       100                       50                       50                       140                               16                       李 颖                       15688                       3922                       192                       48                       144                       177                               17                       刘爱容                       79572                       38941                       1789                       875.5                       913.5                       816                               18                       刘芳                       32912                       8228                       623                       467                       156                       349                               19                       彭非                       11328                       2832                       83                       63                       20                       133                               20                       寿宇勤                       8424                       2808                       50                       33                       17                       104                               21                       万洁                       18000                       18000                       250                       0                       250                       200                               22                       王晓芳                       30000                       7500                       550                       412                       138                       320                               23                       杨心懿                       22000                       5500                       350                       262                       88                       240                               24                       杨红莉                       22400                       5600                       360                       270                       90                       244                               25                       叶莺                       46352                       11588                       959                       719                       240                       0                               26                       张梦瑜                       12780                       12780                       120                       0                       120                       148                               27                       吴丽明                       26442                       6608                       461                       346                       115                       284                               28                       吴迪                       29869                       7723                       547                       410                       137                       319                               29                       曾秋华                       21592                       5398                       340                       255                       85                       236                               30                       刘浏                       10000                       5000                       50                       25                       25                       120                               31                       牛清莹                       30000                       15000                       550                       275                       275                       320                                           附表三                               序号                       上诉人                       剩余服务费(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元）                       上诉人负担一、二审受理费各（元）                       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受理费各(元)                               1                       曾小红                       3000                       100                       75                       25                               2                       曾筱清                       7487                       550                       412.67                       137.33                               3                       陈碧容                       18000                       250                       0                       250                               4                       陈 佳                       8000                       600                       450                       150                               5                       陈秦华                       7288                       50                       1                       49                               6                       高移萍                       24412                       2308                       1746.71                       561.29                               7                       何晓青                       24205                       2300                       1743.28                       556.72                               8                       胡红兰                       8791                       240                       120                       120                               9                       黄 波                       10000                       800                       600                       200                               10                       黄碧巧                       8000                       200                       100                       100                               11                       贾福荣                       6740                       306                       204                       102                               12                       李碧红                       8000                       200                       100                       100                               13                       李俊玉                       3500                       150                       112.5                       37.5                               14                       李莉芳                       13500                       1150                       862.5                       287.5                               15                       李婷婷                       6000                       100                       50                       50                               16                       李 颖                       3922                       192                       144                       48                               17                       刘爱容                       38941                       1789                       913.5                       875.5                               18                       刘芳                       8228                       623                       467.25                       155.75                               19                       彭非                       2832                       83                       62.25                       20.75                               20                       寿宇勤                       2808                       50                       33.33                       16.67                               21                       万洁                       18000                       250                       0                       250                               22                       王晓芳                       7500                       550                       412.5                       137.5                               23                       杨心懿                       5500                       350                       262.5                       87.5                               24                       杨红莉                       5600                       360                       270                       90                               25                       叶莺                       11588                       959                       719.25                       239.75                               26                       张梦瑜                       12780                       120                       0                       120                               27                       吴丽明                       6608                       461                       345.79                       115.21                               28                       吴迪                       7723                       547                       405.57                       141.43                               29                       曾秋华                       5398                       340                       255                       85                               30                       刘浏                       5000                       50                       25                       25                               31                       牛清莹                       15000                       550                       275                       2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