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7刑终1100号 原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月成，男，1968年9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小学文化，家住金华市婺城区。2018年3月3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凯，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丰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云龙，男，1966年1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高中文化，家住金华市婺城区。2018年2月1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小岚，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金平，男，1985年8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金华市婺城区。2009年5月因犯赌博罪被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2018年2月1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丽琰，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有福，男，1946年11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小学文化，家住金华市婺城区。2018年2月1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于品江，男，1983年6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金华市婺城区。2018年3月29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于登松，男，1965年4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金华市婺城区。2018年2月1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梦鸳，女，1965年2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小学文化，家住金华市婺城区。2018年2月24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厉文秀，男，1970年6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金华市婺城区。2018年1月31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小梅，女，1957年10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半文盲，家住金华市婺城区。2018年2月4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金芳，女，1977年11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金华市婺城区。2018年2月4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丽青，女，1976年8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金华市婺城区。2018年1月31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羊兰华，女，1980年10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高中文化，家住金华市婺城区。2018年1月31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月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有福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黄云龙、于品江、于登松、于金平、李梦鸳、厉文秀、李小梅、朱金芳、吴丽青、羊兰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浙0702刑初51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吴月成、黄云龙、于金平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部分 2017年10月20日，金华市婺城区乾西乡栅川村被告人李梦鸳等人以浙江厚鹏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鹏化工）气体泄漏为由以堆积泥土的方式将金某4中线栅川路段进入化工园区的支线道路路口堵塞，致使厚鹏化工等车辆、人员无法正常进出。2017年10月22日，栅川村召集村两委会商并拍板决定租赁集装箱替代泥土堵路，租赁集装箱费用由村上承担，于某4安排被告人于登松负责向村出纳支取费用，用以租赁集装箱。随后，于某4安排被告人于金平负责联系集装箱并运至堵路现场，集装箱运到现场后被告人于登松根据于某4的指派支付租箱费用并签订租箱合同。现场换成集装箱堵路后，在于仕成的牵头下，栅川村村民统一排定值班表，每天安排四至八人24小时在现场值守。之后，于卫东又决定由村上给现场参与堵路值守村民发放每人每天80元费用。被告人李小梅等人负责给值守人员烧饭、送饭，为现场值守人员提供饮食保障，以保障道路一直处于堵塞状态。2017年10月26日，为了给堵路提供资金支持，被告人于品江建立“心连心基金群”专门负责筹集钱款，被告人羊兰华负责资金的保管，被告人吴丽青负责记账。为了鼓动、激发村里老人到现场堵路的积极性，被告人于品江等人在微信群里形成并实施了一系列支持堵路的行为：坚持将收款的二维码发到微信群内，不断的鼓动大家为支持堵路筹款；以制作标语、拉横幅的方式为堵路事件营造声势；坚持为现场堵路值守老人购买食品、日用品，以保障村里老人们能够持续到现场参与值守。 2017年10月24日，作为马淤村村主任的被告人黄云龙在知晓栅川村运来集装箱到现场堵路后，由被告人厉文秀联系、租赁集装箱到现场用于堵路，被告人黄云龙为租赁集装箱垫付资金5000元，被告人吴月成负责安排值班表，确定白天晚上均有人在现场值守，以保证堵路状态的持续。被告人吴月成、朱金芳牵头在马淤村菜场处向村民筹集钱款，为堵路提供支持，后期由被告人吴有福负责筹集并保管钱款。 2018年1月31日，政府相关部门采取措施将堵路的两个集装箱拆除掉后，被告人李梦鸳、李小梅等人再次联系、租赁集装箱运至现场堵路，并将集装箱前移至金某4中线附近，导致原本停放在去往化工厂支线两旁的车辆无法正常驶离，民警在接警后赶赴现场处置，经表明身份后对在现场拦路的村民进行法制宣传及劝说，正常执法遭到吴有福等人的无理阻挠，造成事态进一步扩大。在政府相关部门的工作下，该集装箱才于次日由村民自行拆除。堵路事件从2017年10月20日一直持续至2018年1月31日，时间跨度长达105天，造成化工园区内的厚鹏化工、浙江鹏友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友化工）以及化工园区内的一建筑垃圾填埋场的正常生产、经营无法进行，鹏友化工因停产损失估算1800余万元；金华市政力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亘泰环境建设有限公司、浙江盛捷建设有限公司因村民堵路，致使运送建筑垃圾及废土的车辆无法正常进出金华市政府指定的垃圾填埋场，导致上述三公司发生较大损失。具体各被告人行为如下： （1）被告人吴月成积极组织马淤村村民对堵路事件进行筹款，并负责管理筹款的收支、使用，协调帮助被告人厉文秀租赁集装箱运送到现场用于堵路，后又主动负责安排马淤村民到现场堵路的值班排班工作。经政府相关部门做工作后，吴月成于2017年10月底不再参与堵路工作。 （2）被告人吴有福积极参与其中，为支持堵路积极参与现场值班守护，从被告人吴月成、朱金芳处接手并承担起筹款保管工作，用于值班人员和现场值班人员的饮食。 （3）被告人黄云龙，作为马淤村村主任，积极参与其中，垫付资金租赁集装箱简易房，供现场守夜村民居住；在村民大会上发表“村干部和村民都是一条心”等激进言论煽动村民到现场堵路值守。 （4）被告人于品江积极参与其中，于2017年10月26日建立“心连心基金群”专门负责筹集钱款，为持续堵路提供资金支持，同时于品江实际控制着群内筹款的使用，通过微信安排人员购买食品等送至现场并予以报销钱款。 （5）被告人李梦鸳积极参与其中，最先参与用泥土堵路，并在堵路现场积极鼓动阻路，给现场值班留守人员送饭予以支持，2018年1月31日在政府相关部门采取措施将原来的集装箱拆除后，其又联系新的集装箱到堵路现场准备再次堵路。 （6）被告人于登松积极参与其中，租赁集装箱简易房，现场支付租箱费用并签订租箱合同，将集装箱简易房安置在现场供值守村民居住。 （7）被告人于金平积极参与其中，积极联系租赁集装箱简易房，将集装箱简易房运到并安置在现场供值守村民居住，且有参与值班、捐款以及鼓动村民堵路的言论。 （8）被告人厉文秀积极参与其中，租赁集装箱简易房并安置在现场让部分村民守夜时居住。 （9）被告人李小梅积极参与其中，为现场值守人员烧饭菜，持续两个多月，除接收羊兰华、吴丽青交给她的钱款外，还自行收取部分村民的钱款用于现场值守人员的日常开支。 （10）被告人朱金芳积极参与其中，牵头向马淤村村民筹集钱款并进行保管，为村民堵路提供资金支持，政府相关部门做其工作后，于2017年10月底不再参与。 （11）被告人吴丽青积极参与其中，除个人筹款为堵路提供支持外，主动承担所筹钱款的记帐工作。 （12）被告人羊兰华积极参与其中，在“心连心基金群”内主动承担所筹钱款的保管工作。在政府相关部门做其工作后，其出于害怕将所保管的部分钱款交由政府保管，后请示于品江后将剩余钱款交到负责烧饭的李小梅手中。 （二）妨害公务部分 2018年1月31日17时15分许，被告人吴有福在金某4中线栅川路段进入化工园区的支线道路路口的堵路现场，拒不服从执勤民警对其依法传唤，在被控制带离现场过程中用脚踢踹执勤民警朱某2的胸部。 （三）寻衅滋事部分 2016年5月份开始，婺城区乾西乡人民政府按照规定对马淤村开始修建污水管网工程，随后被害人陈某1负责的施工队到马淤村进行污水管网施工，被告人吴月成以各种无理要求为由，多次阻拦陈某1的施工队进行施工作业。2016年10月份，被告人吴月成以其所在的马淤村第八小队村民黄某2、黄某3的土地未借用到为由阻拦工程队施工作业，要求乡政府将黄某2、黄某3的土地借用并给予补偿，致使乡政府妥协，污水工程得以继续施工；2017年4月份，被告人吴月成又以其小队村民黄锦通、吴炳光的土地上修建的格栅井、提升泵、消能井比其他村民大，要求更高的补偿为由，两次对污水管网施工现场阻拦施工。2017年7月份，被告人吴月成又以其小队有2.5亩土地未在第一年内施工完毕并恢复原样为由，多次对污水管网施工现场阻拦施工，无理要求乡政府对该2.5亩土地支付第二年借地补偿费用，致使现场施工一直无法继续，后施工队负责人陈某1为施工现场安全，找被告人吴月成商谈施工现场泥土回填的事宜，要求其不要阻拦，被告人吴月成又以施工队将在第八小队土地下施工挖出的砂石自行使用为由，无理要求施工队支付砂款，从陈某1处强拿硬要得2000元钱。婺城区乾西乡马淤村的污水管网工程在被告人吴月成的多次无理阻拦下，工程未能按期完成，一直到2018年2月6日化工厂堵路事件案发被告人吴月成出逃后，马淤村污水管网工程才得以继续施工，造成政府污水管网工程严重超期。 2018年1月31日被告人吴有福、吴丽青、厉文秀、羊兰华被传唤归案；2018年2月1日被告人于登松、黄云龙、于金平被传唤归案；2018年2月3日被告人李小梅投案自首；2018年2月4日被告人朱金芳投案自首；2018年2月24日被告人李梦鸳被传唤归案；2018年3月3日被告人吴月成被网上追逃后在新疆库尔勒乘坐火车时被当地警方抓获归案；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于品江被网上追逃后在上海市闵行区沪青平路287号如家酒店入住时被当地警方抓获归案。 被告人李小梅、朱金芳、吴有福、于品江、李梦鸳、于登松、于金平、厉文秀、吴丽青、羊兰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月成归案后如实供述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事实。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月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吴有福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黄云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四、被告人于品江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五、被告人于登松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六、被告人于金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七、被告人李梦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八、被告人厉文秀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九、被告人李小梅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十、被告人朱金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十一、被告人吴丽青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十二、被告人羊兰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六个月。 被告人吴月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系因化工厂毒气排放严重影响村民生活环境而引发，吴月成等村民的堵路行为并非无理取闹。2、吴月成不是犯意的发起者，在公安机关谈话之后即退出堵路行为，参与堵路仅6天时间，之后积极宣传劝导村民，原判对吴月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部分量刑过重。3、寻衅滋事部分所涉事件均为村民与施工人员的民事纠纷，吴月成系作为生产队长为村民利益与施工人员沟通，要求补偿是合理的，吴月成没有无事生非，强拿硬要，吴月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即使构罪，原判对吴月成寻衅滋事部分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告人黄云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黄云龙借钱垫资是在村民已经集资、已计划购买集装箱情况下被动实施的款项出借行为，并非是黄云龙为首策划分工的情形，且为避免涉案化工企业泄漏有毒气体危害人体健康、农作物，采取措施使化工厂停产是最直接有效的措施，黄云龙的行为构成紧急避险。2、黄云龙在村民大会上并没有发表过煽动村民堵路的言论，也不存在煽动堵路的效果，原判认定该事实错误。3、在村民堵路过程中，黄云龙积极配合政府对村民进行疏通和劝导，包括向乡政府举报第二只集装箱拉往现场，黄云龙有中止犯罪、阻却犯罪后果扩大的行为。4、黄云龙属积极参与者，而吴月成属于积极组织者，相比吴月成，对黄云龙量刑过重。综上，原判对黄云龙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被告人于金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属事出有因，系化工厂的气体泄漏给附近环境造成侵害，于金平等人系为了保障众人的人身及财产合法权益免遭被继续侵害而实施了堵路行为。2、于金平系在村支书指使下联系了集装箱并放置在指定位置，村支书告知是经村两委讨论决定且征得乡政府同意的，此后其未再参与其他行为，故于金平主观恶性较小，情节较轻，系从犯。3、于金平积极配合政府实施各种补救措施，虽最终因村民态度强硬导致未能实现，但不影响于金平有事后补救行为。4、于金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原判未予认定不当，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于金平已取得被害方的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于金平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吴月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有福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黄云龙、于品江、李梦鸳、于登松、于金平、厉文秀、李小梅、朱金芳、吴丽青、羊兰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事实，有现场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现场笔录、证据保全清单及发还清单，排班表，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栅川村党支部活动记录本复印件，租赁合同，厚鹏化工、鹏友化工损失表，工资表，公司营业执照、安全许可证，微信截图，运输费用清单，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08）金兰刑初字第151号刑事判决书，现场照片及说明，刑事谅解书，证人苏某、于金辉、应某1、于某1、于某2、郑某、于某3、吴某1、吴某2、吴某3、俞某1、俞某2、徐某1、林某1、郝某1、林某2、林某3、郝某2、吴某4、徐某2、韩某、黄某1、相某、张某1、吴某5、王某、陈某2、陈某3、林某4、俞某1、汪某、徐某3、徐某4、吕某、商某、安某、徐某5、邵某、金某1、李某1、朱某1、金某2、倪某、姚某、金某3、应某2、吴月甲(化名)、吴月乙(化名)、吴月丙(化名)、吴月丁(化名)、李某2、陈某1、朱某2的证言，证人郝某1、黄某1、相某、张某1的辨认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光盘七张，户籍信息，归案经过，被告人吴月成、吴有福、黄云龙、于品江、于登松、于金平、李梦鸳、厉文秀、李小梅、朱金芳、吴丽青、羊兰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案发时厚鹏化工未发生气体泄漏情况，并未对周围环境产生现实紧迫的危险，被告人等人可通过正当途径解决其合理的诉求，在此情形下，被告人等人却采取长期堵路的过激行为，严重影响了相关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并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显然不能成为违法性阻却事由，依法不属于紧急避险，亦不影响对各被告人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定罪处罚，但一审考虑到本案事出有因，已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故被告人吴月成、黄云龙、于金平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在案并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吴月成、黄云龙、于金平有劝阻村民堵路的行为，在政府部门采取相关措施之前，村民堵路行为一直在持续之中，犯罪行为并没有中止，也未阻止犯罪结果的发生。被告人吴月成、黄云龙、于金平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吴月甲、吴月乙、吴月丙、吴月丁、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吴月成的供述等相印证的证据证实，在陈某1的施工队到马淤村进行污水管网施工期间，吴月成先后以各种无理要求为由，多次阻拦施工，迫使相关部门在部分事项上予以妥协，并以陈某1的施工队将其小队土地下施工挖出的砂石自行使用为由，要求施工队支付砂款，从陈某1处强拿硬要人民币2000元，以及因吴月成的无理阻拦行为造成政府污水管网工程严重超期，吴月成的行为依法符合寻衅滋事罪犯罪构成。被告人吴月成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被告人黄云龙、吴月成、厉文秀的供述，证人吴某2、吴某3的证言等相印证的证据证实，被告人黄云龙在堵路之后为统一村民诉求而召开的村民大会上，向村民发表了“村干部和村民都是一条心”等激进言论，在村民已经采取堵路行为的情形下，作为村主任的黄云龙在大会上发表上述言论，显然起到了煽动村民继续到现场堵路的作用，故黄云龙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被告人于金平虽系受村支书于某4指使，但其积极联系、安置集装箱简易房在现场供值守村民居住，且有参与值班、捐款以及鼓动村民堵路的言论，行为积极主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被告人于金平及其辩护人所提于金平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月成、吴有福、黄云龙、于品江、李梦鸳、于登松、于金平、厉文秀、李小梅、朱金芳、吴丽青、羊兰华积极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被堵路企业无法正常经营，造成严重损失，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有福以暴力手段妨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吴月成多次阻拦他人施工，强拿硬要，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月成、吴有福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小梅、朱金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有福、于品江、李梦鸳、于登松、于金平、厉文秀、吴丽青、羊兰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月成归案后如实供述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事实，对该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云龙自愿认罪，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与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已认定被告人于金平属坦白并据以从轻处罚，故于金平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所作量刑适当。被告人吴月成、黄云龙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以及被告人于金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施晓玲 审 判 员 曹益军 审 判 员 金 琳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季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