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202刑初168号公诉机关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黎雅文，男，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怀集县，肇庆市亿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看守所。辩护人梁柱坚，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宇，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肇端检刑诉〔2018〕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雅文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冀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雅文、辩护人梁柱坚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雅文伙同郑某1辉（另案处理）在获悉广州市红某投资有限公司（下称红某公司）急需河砂资源的信息后，明知肇庆市亿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亿源公司”）没有取得肇庆市阅江大桥航槽改线疏浚工程（下称“工程”）疏浚物河砂的开采权，虚构事实真相，向被害人广州市红阳投资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梁某勇及法定代表人徐某瑶提供“肇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阅江搭大航槽改线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的批复”、“肇庆市公路局关于改变肇庆市阅江大桥航槽改线疏浚工程疏浚物处理方式的函”等相关政府文件，自称肇庆市亿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取得工程疏浚物河砂的开采权，可以将工程开采的全部疏浚物河砂供货给广州市红某投资有限公司，并带被害人到工程抽砂现场实地查看，骗取被害人信任。2015年2月2日，被告人黎雅文和郑某1辉与被害人签订《淡水河砂供需合同书》，约定被告人一方每天向被害人公司供应合标准的工程疏浚物河砂3万方至20万方，每方河砂价格是57元。2015年2月9日，广州市红某投资有限公司支付171万元河砂货款定金，被告人黎雅文收取定金后无正当理由不履行合同，与郑某1辉进行分赃后将定金用于个人用途。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雅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黎雅文辩解称：我收取红某公司的定金是正常的生意行为，不是诈骗。1、合同上写明是肇庆西江河段河砂，不是阅江大桥疏浚物航道工程标段的河砂。亿源公司未说过阅江大桥疏浚航道工程的河砂开采权属于我公司，也未曾讲过疏浚物由亿源公司处理；2、双方在签订合同时亿源公司没有提供政府文件给红某公司。红某公司报案时提交的政府文件是2015年5月份，红某公司为了应付其下游客户，要求亿源公司帮忙提供部分有供货业务联系的标段资料给他；3、收取红某公司171万元订金和郑某2不是分赃，也没用于个人用途。因为郑某2是该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交付购砂订金及业务上的开支，应酬等费用，所以先后取现及转账了110万元。4、亿源公司有能力履行合同，但红某公司不配合；签订合同后，亿源公司多次组织到货源，与对方达成口头协议，并通知红某公司装货，也曾带红某公司相关人员到云某金叶公司所属的“黄湾--桐村”标段开采现场实地考察，以体现亿源公司积极履行合同的诚意，但红某公司不配合导致履约失败；5、亿源公司与红某公司之间是民事合同纠纷，不属于刑事合同诈骗。亿源公司组织货源并与货源方达成口头合同、口头协议，虽然是口头形式，但因为开采和销售河砂的特殊、敏感性，口头合同与口头协议、现金交易是这一行业的潜规则。6、本案是因为红某公司没有每天销售3万立方至20万立方河砂的能力和渠道，在亿源公司通知其装货时不敢装货，违约在先，为了追回公司的资金损失，用合同诈骗方式报案以追回资金。7、红某公司说曾安排了6艘运输船到阅江大桥标段装砂未果是虚假证言。首先，运输船进入西江河流域肇庆管辖范围必须到肇庆海事局备案，并到航道局申请航道，红某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明；其次、红某公司安排船队装货，应提前将船牌号、运输船装载吨位等告知亿源公司便于亿源公司安排工作，但对方并没有告知；再次，如红某公司安排船队来装货，就应按照合同约定提前一天支付货款给亿源公司，但红某公司并没有支付货款。综上，亿源公司没有合同诈骗的行为，不能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辩护人认为：1、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没有隐瞒真相和虚构事实，合同没有指定具体的采砂点，只要双方按约履行，经济目的是可以实现的，如果履行不到，可以按照民事诉讼解决，签订合同并不是被告骗取他人资金的工具和手段；2、被害人和证人的陈述是不可信的，被告人从来没有指定阅江大桥作为采砂点，证人和被害人的身份不可信，证人跟被害人是一方的，每次签订合同他们都在现场，所有的证人证言有交叉重复和完全重复，证人证言是故意制造的，证人身份不可信，笔录是不合法的，我方要求证人出庭作证；其他书证，红头文件是完全没有提到亿源公司，签订的合同亦没有提到阅江大桥；3、被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公安机关为了配合证人证言和书证，在对被告进行讯问时故意引导、胁迫其作出口供，因此申请调取审讯视频。4、本案属于简单的民事经济纠纷，被害人深知通过民事诉讼途径无法追讨订金，于是通过刑事诉讼的方式，当时徐某2在三水公安机关报案，但三水公安认为是经济纠纷不予受理。综上，希望法庭查明事实，作出正确认定。辩护人提交了《供砂合同》、《北江抽沙合作施工合同》、《射流船抽沙施工合同》、《水上水下施工作业许可证》、收据、转账记录等以证实其有提供河砂的来源。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份，被告人黎雅文伙同郑某2（在逃）获悉广州市红某投资有限公司（下称“红某公司”）急需河砂资源的信息，在红某公司指明要肇庆市阅江大桥航槽改线疏浚工程（下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河砂的情况下，隐瞒事实，谎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由其经营的肇庆市亿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亿源公司”）负责，该工程疏浚物河砂由其公司负责开采和处置，并以提供“肇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阅江大桥航槽改线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的批复”、“肇庆市公路局关于改变肇庆市阅江大桥航槽改线疏浚工程疏浚物处理方式的函”等相关政府文件及带红某公司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现场实地查看的方式，骗取红某公司方信任。2015年2月2日，被告人黎雅文以亿源公司名义与红某公司签订《淡水河砂供需合同书》，约定亿源公司每天向红某公司供应合标准的工程疏浚物河砂3万方至20万方，每方河砂价格是57元。2015年2月9日，红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黎雅文支付171万元定金，被告人黎雅文收取定金后以与政府协商为由拒不履行合同，在被害人发现其公司没有取得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河砂的开采权及处置权，要求其退款时，拒不退款。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书证报案书、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及立案侦查情况。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黎雅文经公安机关传唤归案。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黎雅文的身份信息。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综合材料》、《提请批准逮捕书》，证实同案人郑某2在逃。《淡水河砂供需合同书》，证实亿源公司与红某公司在2015年2月2日签订合同，约定亿源公司向红某公司供应河砂，期限为以开工日起半年，供砂地点为广东省西江流域肇庆段工程项目，数量为每天供砂3万立方米到20万立方米，每立方米单价为57元，结算方式为先付款后供货，当天结算，多除少补。双方签订合同时红某公司须向亿源公司公司支付第一笔3万立方米货款给红某公司作为购砂定金，开工前一天须向甲方支付第二笔3万立方的预付购砂款给甲方。并就质量标准、责任方式、履行方式、法律责任等进行约定。红阳公司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肇庆海事局关于请求协助对船舶资料进行资格审查的复函》、《肇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阅江大桥航槽改线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的批复》、《肇庆市公路局关于改变肇庆市阅江大桥航槽改线疏浚工程疏浚物处理方式的函》、《中华人民共和国肇庆海事局关于水工发证情况的复函》等文件，证实肇庆市政府就肇庆市阅江大桥航槽改线疏浚工程（二期）发布相关文件并确定工程疏浚物（总量约177.14万立方米）交付给广州安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阅江大桥航槽该线改线工程疏浚物公开处置实施方案》、《资产交易贸易合同》，证实2013年3月18日肇庆市城建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将阅江大桥改线工程疏浚物（总量约177.14万立方米）转让给广州市安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收据、账户明细，证实2015年2月9日，红某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亿源公司支付171万元定金（转账记录与徐某2陈述一致），款项全部转账至黎雅文个人账户。收款后，黎雅文在一周内现金提取72万多元。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相关资料，证实亿源公司自2009年10月21日登记成立，被告人黎雅文自公司成立开始即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被害人陈述：（注：“肇庆市阅江大桥航槽改线疏浚工程”均简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徐某2（红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2015年1月，我公司总经理梁某1经朋友关某介绍认识邝近强，邝近强了解到我们公司需要大量河砂用于公司经营，于是向梁某1介绍认识了亿源公司的郑某3（经辨认系郑某2）和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黎雅文。我公司总经理梁某1与黎雅文和郑某3洽谈河砂的细节问题时，指明我公司是要阅江大桥疏浚工程中的疏浚物河砂的，因为我们了解过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的开采量大，砂的质量可靠。黎雅文和郑某3都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是由其亿源公司负责，亿源公司可以与红某公司签订购砂供货合同，每天供应合标准的河砂3万立方米至20万立方米，每方河砂57元。黎雅文和郑某3还曾带梁某1和邝近强、关某、韦某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的现场，指定现场两台河砂开采船对梁某1他们说，这些河砂开采船都是亿源公司的，亿源公司有六条河砂抽砂船，亿源公司可以将阅江大桥疏浚工程全部的疏浚物河砂供货给我公司，如果我公司每天要10万方以上的河砂，亿源公司还可以换更大的抽砂船抽河砂，每小时可以抽1500立方的河砂。2015年2月2日，我作为红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黎雅文在佛山三水世伟农庄签订了《淡水河砂供需合同书》，约定好供应河砂的细节问题。当时在场的人有自称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黎雅文和自称亿源公司总经理的郑某3，郑某3的司机阿某，还有三位郑某3带过来的人，我和我公司的总经理梁某1、梁某1的朋友关某、邝近强。合同约定的供砂地点是广东省西江流域肇庆段工程项目。因为黎雅文和郑某3称西江流域肇庆段工程项目就是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的疏浚物河砂。两人还向我方提供了关于河砂开采货源的资料。具体有：1、肇庆市人民政府肇府函（2012）444号“肇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阅江大桥航槽改线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的批复”，2、肇庆市公路局肇公函（2015）15号“肇庆市公路局关于改变肇庆市阅江大桥航槽改线疏浚物处理方式的函”，3、中华人民共和国肇庆海事局“肇庆海事局关于请求协助对船舶资料进行资格审查的复函”，4、广东省西江航道局编号001601号“通航水域水上水下施工作业许可证”等资料文件的复印件。黎雅文和郑某3均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是由其亿源公司负责，并说该工程可以开采3000万立方米的河砂，只要我公司与亿源公司签订合同，全部的河砂都可以供货给我公司，亿源公司不会与其他公司就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河砂签订供需合同。并称亿源公司可以保证提供阅江大桥疏浚工程中开采的疏浚物的合法放行手续。当时黎雅文和郑某3说的话，在场所有人都听到。在听完黎雅文和郑某3的介绍，并了解相关细节问题，我公司就在现场与黎雅文签订了《淡水河砂供需合同书》，合同书是黎雅文与邝近强拿到外面的打印店打印好的，之后，双方签名并现场盖好公章。按照合同的约定，付货款后的次天供应河砂。在签订合同第二天，黎雅文和郑某3就打电话给我和梁某3，催要河砂货款的定金，此外，两人还打电话给介绍人邝近强，要求我公司尽快支付货款定金，并称如果我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定金，他们会与其他公司签订河砂供货合同，将河砂供货给其他公司。于是2015年2月7日（次日到账）和2015年2月9日（51万元），我分两次将171万元河砂的货款通过转账转入黎雅文的银行账户（第一笔120万元由我的工行账户转到黎雅文尾号97815的工行账户；第二笔51万由我公司财会赖某颖的建行账户转账到黎雅文尾号48070的建行账户），第二笔支付当天，黎雅文当即在其公司内开了一张收据给我。但第二天，黎雅文并没有供货给我公司，并以要与政府协商为借口拖延供砂时间。2015年8月份经我公司多方了解获知，阅江大桥疏浚工程并不是亿源公司负责，于是我公司要求黎雅文退款，但黎雅文坚持工程项目是其公司，并称仍在与政府部门沟通而拒不还款。之后两年，黎雅文和郑某3都以未与政府部门沟通好为由拒不供应河砂给我公司。签订合同时黎雅文提供给我方的肇庆市公路局（2015）15号关于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处理方式的函，虽然提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是交付给广州市安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但当时黎雅文和郑某3均明确表示阅江大桥疏浚工程是由亿源公司负责，由于我公司只是需要河砂，也不知道黎雅文和郑某3与广州市安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关系，而且，黎雅文和郑某3是通过熟人介绍认识的，所以并没有多去设想是否会欺骗自己，于是就相信的黎雅文和郑某3他们，也没有向广州市安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核实亿源公司是否有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河砂的处置权。三、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1（红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我公司与亿源公司签订《淡水河砂供需合同书》整件事是由我经手。2014年12月份，我经朋友关某介绍认识邝近强，邝近强了解到我公司需要大量河砂用于经营，就介绍我认识了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黎雅文（经辨认系被告人黎雅文）和总经理郑某3（经辨认系郑某2）。黎雅文和郑某3均自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是由其亿源公司负责，该工程疏浚物都是河砂，二人均称所有疏浚物河砂都是由他们公司负责开采和处理。在签订合同前，我和邝近强与黎雅文、郑某3就供应河砂的细节问题谈过几次，当时在场的还有邝近强的朋友关某和韦某。我都指明我公司要阅江大桥疏浚工程中的疏浚物河砂的。因为我们了解过该工程开采量大，砂的质量可靠。黎雅文和郑总就拿了肇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的批复等相关政府文件给我和邝近强看，并均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是由其亿源公司负责，只要我公司与亿源公司签订河砂供需合同，亿源公司保证每天供应合标准的河砂3万至20万方，并称亿源公司可以保证提供阅江大桥疏浚工程中开采的疏浚物的合法放行手续。黎雅文和郑某3也明确表示阅江大桥疏浚工程全部的疏浚物河砂只供货给我公司。黎雅文和郑总还带我和邝近强、关赞、韦文献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的现场（肇庆市端州区西江河堤路的一个灯塔处），指着现场两台河砂开采船（在灯塔对开的100多米处）对我们说是亿源公司的，他们公司有六条抽砂船，还说该工程可以开采3000万立方的河砂，他们可以将该工程全部的疏浚物河砂供货给我公司，如果我公司与亿源公司签订了供需合同，亿源公司不会与其他公司就该工程河砂签订供需合同。如果我公司每天要10万方以上的河砂，他们公司还可以更换更大的抽砂船抽河砂，每小时可以抽1500方。在明确这些细节问题后，我将情况向公司进行汇报，公司股东同意签合同。于是在2015年2月2日，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2和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黎雅文在三水市世伟农庄签订《淡水河砂供需合同书》，约定好供应河砂的细节问题，当时在场的还有我、关某、邝近强、郑某3的司机阿某和邝近强的朋友韦某。合同指定的供砂地点是广东省西江流域肇庆段工程项目，当时黎雅文和郑某3称西江流域肇庆段工程项目就是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的疏浚物河砂。并再次向我公司出具了相关政府文件：1、肇庆市人民政府肇府函（2012）444号“肇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阅江大桥航槽改线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的批复”，2、肇庆市公路局肇公函（2015）15号“肇庆市公路局关于改变肇庆市阅江大桥航槽改线疏浚物处理方式的函”，3、中华人民共和国肇庆海事局“肇庆海事局关于请求协助对船舶资料进行资格审查的复函”，4、广东省西江航道局编号001601号“通航水域水上水下施工作业许可证”等资料文件的复印件，这些复印件我公司报案时已经提交给公安机关。在签订《淡水河砂供需合同书》第二天，黎雅文和郑某3就打电话给我，催要河砂货款的定金，此外，两人都有打电话给介绍人邝近强，要求我公司尽快支付货款定金，并说如果我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定货款定金，他们会与其他公司签订河砂供货合同，将河砂供货给其他公司。于是，在2015年2月7日和2月9日，徐某2分两笔将171万元河沙货款转入黎雅文的银行账户。而按照合同约定，付货款后次天供应河砂，但黎雅文收款后一直拒绝供应河砂给我公司，并以各种借口推搪，并告知我公司是因为政府的原因发不了河砂。之后，经我公司了解，亿源公司根本不是批复文件中指定的河砂供应单位。2015年8月份我公司了解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项目并不是亿源公司负责，于是要求黎雅文退款，但黎雅文仍坚持工程项目是其公司的，并称仍在与政府部门沟通而拒不还款。2016年6月之后，我打黎雅文和郑某3的电话经常打不通。黎雅文和郑某3向我公司提供的关于河砂开采货源的资料中，确实有一份提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的疏浚物是交付给广州市安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处置，但当时黎雅文和郑某3明确表示阅江大桥疏浚工程是由亿源公司负责，亿源公司可以保证提供该工程开采的疏浚物河砂所需的合法放行手续。由于我公司只需要河砂，也不知道黎雅文和郑某3他们与广州市安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关系，且黎雅文和郑某3是通过熟人介绍认识的，所以并没有设想对方是否会欺骗自己，就相信了黎雅文和郑某3。证人邝近强的证言：我通过老乡高佬雄介绍认识亿源公司的郑某1辉郑某3（经辨认系郑某2），高佬雄是郑某3的司机，通过郑某3介绍认识黎雅文。2014年12月份，我知道梁某1的公司（红某公司）需要大量河砂，郑某3自称是做河砂的，于是在2015年1月份我就约了高佬雄、郑某3、梁某1和关某一起在佛山市三水“珍宝海鲜坊”吃饭，介绍梁某1认识了郑某3并了解河砂的问题，当时在现场通过郑某3介绍才认识了亿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雅文。当时黎雅文和郑某3均自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是由其亿源公司负责，该工程疏浚物都是河砂，黎雅文和郑某3均称所有疏浚物河砂都是由他们公司负责开采和处置。他们公司可以按照梁某1约定的地点将河砂交货给红某公司。黎雅文称只要梁某1与亿源公司签订河砂供货合同，亿源公司可以每天供应合标准的河砂3万方至20万方给红某公司，每方河砂价格是57元。之后，梁某1和黎雅文、郑某3谈供应河砂的细节问题我都在场，在2015年2月2日，红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某2与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黎雅文在佛山三水世伟农庄签订了《淡水河砂供需合同书》，约定好供应河砂的细节问题。当时我在场，按照梁某1公司与黎雅文的约定，付货款后的次天供应河砂，之后我知道红某公司是按照要求支付了171万元货款，但一直都没有拿到河砂。作为介绍人，我在知道红某公司没有收到拿到河砂后打过电话给郑某3，郑某3称是因为政府的原因发不了货，他们一直都在和政府进行沟通，并将肇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的批复等文件复印交给我。之后，在2015年8月份，我通过朋友了解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的中标公司是广州市安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亿源公司根本不是上述批复文件中指定的河砂中标公司。我将情况告诉梁某1，之后二年多时间，黎雅文和郑某3一直拖延不还款也不供应河砂给红某公司，我之后都打过很多次电话给郑某3，都没有回复。梁某1每一次与黎雅文和郑某3谈供应河砂细节问题时我都有参与。黎雅文和郑某3向梁某1提供政府关于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相关文件就是在2015年1月在佛山市山水“珍宝海鲜坊”我介绍梁某1认识郑某3了解河砂时，黎雅文和郑某3他们拿出来的。两人均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就是亿源公司负责，只要红某公司与亿源公司签订了河砂供货合同，亿源公司可以保证提供阅江大桥疏浚工程开采的疏浚物的合法放行手续。当时梁某1提出要求采购阅江大桥疏浚工程全部疏浚物河砂，黎雅文和郑某3均明确表示可以将该工程全部疏浚物河砂供货给红某公司，该工程疏浚物河砂他们不会与其他公司签订供需合同。黎雅文和郑某3还说该工程可以开采3000万立方的河砂，只要红某公司与亿源公司签订合同，全部3000万立方的河砂都可以供货给红某公司，当时黎雅文和郑某3说的话，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当时在场的有我和梁某1、黎雅文、郑某3、郑某3的司机高佬雄、我朋友韦某。黎雅文和郑总出示的相关政府文件有：1、肇庆市人民政府肇府函（2012）444号“肇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阅江大桥航槽改线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的批复”，2、肇庆市公路局肇公函（2015）15号“肇庆市公路局关于改变肇庆市阅江大桥航槽改线疏浚物处理方式的函”，3、中华人民共和国肇庆海事局“肇庆海事局关于请求协助对船舶资料进行资格审查的复函”，4、广东省西江航道局编号001601号“通航水域水上水下施工作业许可证”等资料文件的复印件。这些复印件资料在2015年2月2日在佛山市三水世伟农庄签合同时，黎雅文和郑某3再次拿出来给梁某1、徐某2和我们看，在梁某1的要求下，黎雅文和郑某3还提供了一份复印件资料给红某公司。每次梁某1与黎雅文和郑某3洽谈河砂的细节问题时，指明要阅江大桥疏浚物工程中的疏浚物河砂的。黎雅文和郑总曾带我和梁某1、关赞、韦文献、郑总的司机高佬雄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现场（肇庆市端州区西江河堤路的一个灯塔处），指着现场两台河砂开采船（在灯塔对开的100多米处）对我们说，这些开采船都是亿源公司的，他们公司有六条河砂抽砂船，还说如果该工程全部疏浚物河砂都可以提供给红某公司，如果红某公司每天要10万方以上的河砂，他们还可以换更大的抽砂船抽河砂，每小时可以抽1500立方。证人关某宁（自述曾用名：关某）的证言：我是在2015年1月份通过朋友邝近强介绍才认识亿源公司的黎雅文（经辨认系被告人黎雅文）和郑某3（经辨认系郑某2），是因为我朋友梁某1需要河砂，而邝近强有这方面的资源，我就介绍梁某1认识邝近强，在通过邝近强介绍我和梁某1认识黎雅文和郑某3。因为我是介绍人，所以梁某1与黎雅文、郑某3签订《淡水河砂供需合同书》前后几次的见面和正式签订合同我都有在场。2015年1月份，邝近强约我和梁某1到佛山“珍宝海鲜坊”吃饭，在现场认识了亿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雅文和总经理郑某3，黎雅文和郑某3均称他们的河砂来源是采自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的疏浚物，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的疏浚物都是河砂，该工程所有疏浚物河砂都是由他们公司负责开采和处置。当时黎雅文和郑总拿出一份肇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的批复等相关政府文件给梁某1和邝近强看，两人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是由其亿源公司负责，亿源公司可以按照梁某1约定的地点将河砂交货给梁某1的公司，每天可以供应合标准的河砂3万方至20万方给梁某1的公司，每方河砂价格是57元，并可以保证提供阅江大桥疏浚工程中开采的疏浚物的合法放行手续。当时在场的有我和梁某1、邝近强、黎雅文、郑某3、郑某3的司机高佬雄、邝近强的朋友韦某。在这次吃饭后，梁某1和黎雅文、郑某3谈供应河砂的细节问题我都有在场。2015年2月2日，梁某1公司与黎雅文在佛山三水区世伟农庄签订了《淡水河砂供需合同书》，约定好河砂的细节问题。当时黎雅文和郑某3再次出示了之前给我们看过的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的批复等相关政府文件，两人还说阅江大桥疏浚工程可以开采3000万立方的河砂，全部都可以供货给梁某1。该工程河砂亿源公司不会与其他公司签订供需合同，如果梁某1公司每天要10万立方以上的河砂，他们公司还可以更换更大的抽砂船，每小时可以抽1500立方的河砂。2015年1月份在珍宝海鲜坊吃饭后，黎雅文和郑总曾带我和梁某1、邝近强、韦文献到肇庆市端州区西江河堤路的一个灯塔处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的现场，指着灯塔对开的100多米处的两台河砂开采船对我们说是亿源公司的，他们公司有六条抽砂船，亿源公司可以将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的全部疏浚物河砂供货给梁某1的公司。梁某1的公司与黎雅文签订《淡水河砂供需合同书》后，按照约定，付货款后次天供应河砂，之后我知道梁某1的公司是按照要求支付了171万货款，但一直都没有拿到河砂。韦某的证言：2015年1月份我通过邝近强介绍认识了红某公司的总经理梁某1。梁某1与黎雅文（经辨认系被告人黎雅文）、郑某3（经辨认系郑某2）签订《淡水河砂供需合同书》的事情经过我都有参与。2015年1月份，邝近强约我到佛山三水区“珍宝海鲜坊”吃饭，现场认识了亿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雅文和总经理郑某3。当时，黎雅文和郑某3均称他们的河砂货源是采自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的疏浚物，还当场拿出一份肇庆市人民政府政府关于调整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的批复等相关政府文件给梁某1和邝近强看，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是由亿源公司负责，该工程疏浚物河砂都是他们公司负责开采和处理。亿源公司可以按照梁某1约定的地点将河砂交货给梁某1的公司，并可以保证提供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的合法放行手续。他们公司每天可以供应合标准的河砂3万方至20万方，每方价格57元。当时在场的有我、梁某1、邝近强、关某宁、黎雅文、郑某3、郑某3的司机高佬雄。之后梁某1和黎雅文、郑某3谈供应河砂的细节问题我都有在场。在珍宝海鲜坊吃饭后黎雅文和郑总还曾带我和梁某1、邝近强、关赞宁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现场（在肇庆市端州区西江河堤路一个灯塔处），指着现场（灯塔对开100多米处）两台河砂开采船对我们说，这些开采船都是他们亿源公司的，他们公司有六条抽砂船，亿源公司可以将该工程全部的疏浚物河砂都供货给梁某1的公司。2015年2月2日，梁某1公司和黎雅文在佛山三水区世伟农庄签订了《淡水河砂供需合同书》，约定好供应河砂的细节问题，签合同时，黎雅文和郑某3再次出示了肇庆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的批复等相关政府文件给我们看，当时黎雅文和郑某3还说阅江大桥疏浚工程可以开采3000万方的河砂，全部可以供货给梁某1公司，他们公司不会就该工程的疏浚物河砂与其他公司签订供需合同。如果梁某1每天要10万方以上的河砂，他们公司还可以更换更大的抽砂船抽河砂，每小时可抽1500立方。梁某1的公司与黎雅文签订了合同后，并按照合同支付了171万元货款，但不知什么原因一直都拿不到河砂。证人列凤媚（广州市安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2013年，我公司通过投标以6200多万元中标得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的疏浚物处置项目，之后我公司与肇庆市城建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的《资产交易合同》，合同详细列明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涉及的河砂都是由我公司处理。在2015年1月份，阅江大桥疏浚工程（二期）的疏浚物都是交给我公司处理的。当时该工程的一期、二期的疏浚物的处理都是我负责，包括合同的签订、疏浚物涉及的河砂销售工作都是我负责。我公司将该工程疏浚物河砂通过转手卖给需要河砂的公司和个人，没有转包给其他公司处理。我没有听说过亿源公司，也没有与该公司由业务往来，不认识黎雅文。被告人黎雅文的供述与辩解：侦查阶段的供述：我2009年成立亿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至今，亿源公司经营范围是作矿石的销售，我平时都是做建筑用料石仔、石某的销售贸易。2014年底，我朋友郑某2找我说有一个淡水河砂的项目要用我的公司和我一起做，他称红某公司需要肇庆西江流域的河砂资源，问我有没有兴趣做，我考虑几天后才同意。当时郑某2说他有资源，有关系取得河砂，最后我才答应同郑某2做，于是郑某2就和我商量，合同由我负责签订，货款由我负责收取，他就负责找河砂的货源。2015年1月份，我与郑某2和红某公司的梁某3见过两次面，都是谈河砂供应的问题，我和郑某2都向红某公司的梁某3表示郑某2是亿源公司的总经理，亿源公司可以将广东省西江流域肇庆段工程开采的河砂供应给红某公司。在2015年2月2日，我和郑某2及红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某2在佛山市三水区的世伟农庄签订了一份《淡水河砂供需合同书》，约定每天供应给红某公司3万方到20万方的河砂，每方价格是57元，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是先付款后供货。签合同时，我和郑某2向红某公司称亿源公司可以取得广东省西江流域肇庆段工程的河砂开采项目，亿源公司可以按照红某公司约定的地点将河砂交货，只要红某公司与亿源公司签订河砂供货合同，亿源公司每天可以供应合标准的河砂3万方至20万方。在签订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先交3万方河砂定金，并约好第二天交货，于是在2015年2月9日，红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2分两笔将171万元的河砂货款通过转账转入我银行账户。收款后，我没有供应河砂给红某公司。而是在2015年2月9日至2016年8月期间，我通过转账及现金的方式支付给郑某2大约有109.8万元，剩下的61万元我用了30万元装修我位于肇庆市端州区端州三路48号文化创意大厦2108室的亿源公司，31万元用于做生意周转。收取红某公司171万元河砂定金后，一直没有河砂供货红某公司，红某公司催了很多次，每次催我和郑某2都知道，红某公司还多次到我办公室催要河砂。2015年3月初，红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某2和姓梁的总经理到我办公室催要河砂，因当时阅江大桥处于半停工状态，郑国辉就拿了二份肇庆市人民政府肇府函（2014）444号肇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的批复和肇庆市公路局肇公函（2015）15号肇庆市公路局关于改变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的函的复印件给徐某2等人看，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批复的疏浚物河砂都是亿源公司处理的，亿源公司就是从该工程中采购疏浚物河砂供货给红某公司的，郑某2称因为政府原因，工程未能开工，亿源公司正在与肇庆市政府进行沟通，如果阅江大桥疏浚工程一开工，就马上可以供应河砂给红某公司。郑某2的说法我没有提出异议。亿源公司没有取得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的处置权，也不是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的处理公司。签订合同前，我和郑某2与红某公司的梁某3就河砂供应的问题总共谈了三次，都是在佛山三水区谈的。第一次是2015年1月在佛山三水区一间海鲜坊吃饭，海鲜坊的名称我忘记了，在吃饭现场，郑某2介绍我认识了红某公司的梁某3，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个姓邝的男子，郑某3的朋友阿某，郑某3带过来的一名姓韦的男子，还有三名男子不记得是谁带来的。第二次也是和对方的这些人谈河砂的问题，第三次就是在三水区世伟农庄签合同。第一次吃饭时郑国辉就拿出几份肇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的批复、肇庆市公路局关于改变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的函、肇庆海事局关于请求协助对船舶资料进行资格审查的复函等资料给梁某3、邝生他们看，郑某2还说阅江大桥疏浚工程是由亿源公司负责，该工程的疏浚物都是河砂，所有疏浚物河砂都是由亿源公司负责开采和处置并可以按照梁某3约定的地点将河砂交货给梁某3的公司。我和郑某2当时向红某公司的梁某3介绍河砂的货物来源时，说可以将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的河砂供货给红某公司。郑某2有带梁某3他们去看过几次河砂的开采现场，其中我和郑某2带梁某3他们去看过一次，看现场的人也是第一次在三水海鲜坊吃饭时的那些人，当时我们在端州区前进路上西江河堤，在一个灯塔处，郑某2指着西江河灯塔处对开的河面停着的两条抽砂船，郑某2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是由亿源公司负责，亿源公司每天可以供应合标准的河砂3万方至20万方给梁某3的公司，当时西江河边还拉有一条阅江大桥疏浚工程施工现场的横幅，郑某2说施工现场就是亿源公司负责的。亿源公司的股东是我和我二哥黎某文，我二哥是挂名股东，从来都不参与公司的经营，其实我是占100%股份的股东，亿源公司实际上是我一人经营控股。郑某2不是公司的员工。我觉得郑某2应该负大部分责任。庭审中辩解称：亿源公司没有河砂开采权，我没有说过亿源公司是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的负责单位，我一直做河砂供需，有关系拿到河砂，我有组织几个标段给我供河砂，因河砂来源是商业秘密，我没有跟红某公司说河砂来源。郑某2是做河砂这方面的生意，他有能力拿到河砂，他说过可以拿到阅江大桥的河砂，我们有带红某公司的人去看过阅江大桥的现场。我跟郑某2与红某公司关于这次生意谈过三次，主要是郑某2谈，有徐某2、梁某3、邝近强还有几个红某公司的人，我、郑某2和郑某2的司机在场。我不需要向客户提供河砂的来源，这是商业秘密。在侦查阶段我没有说过有取得阅江大桥疏浚工程河砂的开采权。收取红某公司171万元后，我将110万元给了郑某2，之后一直有跟红某公司协商，要提供河砂给他们，但他们说要阅江大桥段的河砂，不配合，导致合同不能履行。侦查阶段的供述部分属实，部分不属实，当时办案人员引导我做口供。本院认为，被告人黎雅文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黎雅文明知其经营的亿源公司没有取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的开采权及对该工程疏浚物河砂的处置权，仍以提供政府关于阅江大桥疏浚工程及疏浚物河砂处置的相关文件、带被害人去该工程现场的方式取得被害人信任，签订合同并以履行合同为由骗取被害方171万元定金。其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明显，其实施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特征。邝近强、关某宁、韦某均陈述自双方洽谈起均有参与，黎雅文亦确认洽谈及去现场上述证人都有在场，故证人证言一致合乎情理，本院予以认可。综上，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占有被害人的财物应予退赔。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黎雅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2028年7月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二、被告人黎雅文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肇庆市红阳投资有限公司一百七十一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莫石此审 判 员  李粉粉人民陪审员  区学深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永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