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刑初4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亚军，绰号“小鬼”，男，1990年9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仁怀市，汉族，小学文化，家住仁怀市。2007年1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9年8月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盗窃罪被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2年9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5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6年10月14日刑满释放。2017年10月4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琳，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远，男，1985年2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古蔺县。2017年9月30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滕红斐，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永峰，男，1978年1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小学文化，家住临泉县。2017年9月30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12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厉青芳，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肇军，绰号“千岛湖”，男，1977年3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淳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淳安县。2017年9月30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王力，浙江十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连俊，别名“蔡广进”，男，1994年3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仁怀市，汉族，高中文化，家住仁怀市。2017年9月30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欢欢，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胜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一刑诉〔2018〕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亚军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远、张永峰、方肇军、蔡连俊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厉静、检察官助理谢静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亚军及其辩护人周琳，被告人黄远及其辩护人滕红斐，被告人张永峰及其辩护人厉青芳，被告人方肇军及其辩护人范王力，被告人蔡连俊及其辩护人陆欢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29日21时许，被告人黄远在金华市婺城区旧货市场门口指责停车在路口的被告人张永峰，张永峰即来到金华鑫锤机械有限公司找黄远理论，双方发生争打。张永峰电话纠集死者王某1，黄远见状也电话联系被告人方肇军，方肇军随即纠集正一起打牌的被告人蔡连俊、赵亚军和俞某（另案处理）、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王某1手持一铝合金边框先赶到现场，在张永峰的指使下在市场大门外持该铝合金边框追打黄远，同时方肇军、蔡连俊和俞某、李某1驾车赶到，见黄远被打，蔡连俊持铁管和方肇军等人上前追打王某1和张永峰，双方发生扭打。扭打中因黄远认识王某1即进行劝阻，双方均停止扭打，方肇军和蔡连俊控制住张永峰等待处理。此时赵亚军等人驾车赶到现场，赵亚军从车内拿出棒球棍，用棒球棍击打王某1头部一下，王某1被当场打倒在地，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1系被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其饮酒对颅内出血具有一定促进作用。 2017年9月29日，被告人黄远、方肇军、蔡连俊被传唤归案。2017年9月30日，被告人张永峰被传唤归案。2017年10月4日，被告人赵亚军主动到贵州省仁怀市公安局坛厂派出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赵亚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远、张永峰、方肇军、蔡连俊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特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赵亚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赵亚军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害人死亡是多方面因素造成的，根据鉴定意见，被害人饮酒对颅内出血具有一定促进作用；2、赵亚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3、事发时黄远正在遭受被害人王某1的不法侵害，赵亚军下车时，王某1挥舞着脚架对着赵亚军，赵亚军出于防卫的意愿对王某1进行反击，属于针对正在进行的不法行为的防卫，导致被害人王某1死亡，则属于防卫过当；4、赵亚军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了赔偿协议书，并取得谅解。综上，请求对赵亚军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远辩称，其在旧货市场门口指责张永峰，张永峰即追到公司直接殴打其，其是被打的。被告人黄远对指控的其他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黄远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赵亚军并非黄远叫来，实施的行为也非黄远指使，赵亚军故意伤害致死与黄远等人寻衅滋事行为无因果关系，系赵亚军个人行为，黄远的行为并不足以构成犯罪。2、即使构成犯罪，张永峰情节比黄远严重，黄远寻衅滋事的情节较轻，已赔偿死者亲属并取得谅解，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黄远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永峰辩称，其未手持凶器殴打，其是空手的。被告人张永峰对指控的其他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张永峰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被害人王某1的死亡，系因另一被告人的突然行为所致，已超出寻衅滋事共同故意的范畴，相关后果不应由张永峰承担；2、张永峰未准备和携带凶器，未使用凶器击打他人，在黄远纠集的人员到场之后，一直处于被控制状态，张永峰在寻衅滋事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轻微；3、张永峰发现被害人倒地后即拨打120电话，跟车护送被害人到医院后一直等候民警讯问，事发当晚和第二天做完笔录后一直在家等候传讯，处于主动投案状态，归案后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4、张永峰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35万元并取得谅解，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张永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方肇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方肇军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方肇军的行为未侵害寻衅滋事罪的客体公共秩序；方肇军纠集他人的主观目的是为了保护黄远的人身安全，且在看到黄远被追打才上前制止，主观上不存在寻衅滋事罪的故意；客观上方肇军是为了保护朋友才纠集他人，没有随意殴打他人等寻衅滋事罪的行为，故方肇军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即使构罪，但方肇军是为了保护朋友黄远的合法权益，并非无理取闹、逞强耍威风，具有防卫性质，且方肇军系初犯，属坦白，请求对方肇军从宽处理。 被告人蔡连俊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蔡连俊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案发当晚蔡连俊系在接到方肇军电话通知后在人身自由尚未受到限制情形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属自动投案，即使蔡连俊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才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相比逃跑后又再主动投案的，也应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蔡连俊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其行为属于自首；2、蔡连俊的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5万元并取得谅解，具有悔罪表现，且蔡连俊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3、本案被告人张永峰及被害人王某1对于案发及矛盾激化存在主要过错。综上，请求对蔡连俊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9日21时许，因被告人黄远在金华市婺城区旧货市场门口指责停车在门口的被告人张永峰，引起张永峰的不满，张永峰遂跟到市场内的金华鑫锤机械有限公司找黄远理论，接着双方发生争打。期间，张永峰打电话纠集被害人王某1（男，殁年44岁），黄远见状也打电话联系被告人方肇军，方肇军随即纠集正在一起打牌的被告人蔡连俊、赵亚军等人前往现场。王某1手持一铝合金边框先赶到现场，在张永峰的指使下在市场门口外持该铝合金边框追打黄远，此时方肇军、蔡连俊等人驾车赶到，见黄远被打，蔡连俊即持铁管和方肇军等人上前追打王某1和张永峰，双方发生扭打。扭打中因黄远认识王某1即进行劝阻，双方遂停止扭打，方肇军和蔡连俊控制住张永峰等待处理。此时赵亚军等人驾车赶到现场，赵亚军从车内拿出棒球棍，持棍朝王某1头部猛击一下，王某1当场被打倒在地，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1系被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其饮酒对颅内出血具有一定促进作用。 2017年9月29日，被告人黄远、方肇军、蔡连俊被传唤归案。2017年9月30日，被告人张永峰被传唤归案。2017年10月4日，被告人赵亚军主动到贵州省仁怀市公安局坛厂派出所投案。 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黄远、张永峰、赵亚军亲属与被害人王某1亲属分别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分别由黄远、张永峰、赵亚军亲属代为赔偿王某1亲属人民币11万元、35万元、13万元，黄远、张永峰、赵亚军均取得了王某1亲属的谅解。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蔡连俊亲属与被害人王某1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由蔡连俊亲属代为赔偿王某1亲属人民币5万元，蔡连俊亦取得了王某1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俞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29日晚，其和“亚军”、“蔡某1”、李某1等人在“千岛湖”开的棋牌室打麻将，21时许“千岛湖”接了黄远电话后，便说黄远在厂里被人打去，让大家一起去看看，其与“千岛湖”、“蔡某1”、李某1四个人先坐车到案发现场，其看见黄远站在厂门口的人行道上，对方中一个“胖子”指着黄远说“就是他，赶紧追上去打他，打伤了钱我会出的”，他那边的人就追上去用棍子打了黄远，同时“千岛湖”、“蔡某1”等人就追上去，“蔡某1”有一铁棍，双方厮打在一起。打了大概十分钟，黄远一直在拉开两边的人，后双方都停手，其看到黄远的脸上有淤青。后“亚军”等人也到了，“亚军”从车上拿了一根棒球棍，冲上去用棒球棍打对方一个穿牛仔衣、手上拿着铁棍的人，打在头上，那人就倒下，头上流了很多血。经辨认，俞某辨认出“亚军”就是被告人赵亚军，“千岛湖”就是被告人方肇军，“蔡某1”就是被告人蔡连俊，“胖子”就是被告人张永峰。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29日晚，其和“蔡某2”等人在方肇军棋牌室打麻将，当晚9点多方肇军接了黄远电话后，便说黄远在厂里被人打了，方肇军让“蔡某2”开车送他过去，其和“济公”也一起去。在车上“蔡某2”递给方肇军一根铁棍，到了现场看见黄远走出市场大门，后来被打死那人拿着一段铝合金在追黄远，后面是“胖子”，“胖子”看到有人来，说“你们今天来了就不要走”。“蔡某2”拿回方肇军手中的铁棍，和方肇军一起去追死者，其看见“蔡某2”追上死者，用铁棍打了他一下，黄远说不要打了，后基本上就不打了。方肇军和“胖子”在草坪那里扭打了一下，“胖子”就坐在地上没有打了。当时双方都已停手不打了，后来又来了一辆车，其听到“咚”的一声击打的声音，转过身就看到死者倒在地上，其看到赵亚军站在死者旁边，其估计是赵亚军打的，赵亚军的姐夫毛某也在现场。警察和120救护车来了之后，其和方肇军、赵亚军等人一起走路回去，路上毛某埋怨赵亚军下手太重。经辨认，李某1辨认出被告人赵亚军、方肇军，“蔡某2”就是被告人蔡连俊，“胖子”就是被告人张永峰。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与李某1、蔡连俊等人一起在方肇军棋牌室打麻将，后方肇军接了个电话，蔡连俊和方肇军就出去了。过了十分钟左右，赵亚军和毛某说去看一下，其和赵亚军、毛某、钟某等人就由赵亚军开车去了现场。其发现现场打架过，当时方肇军、蔡连俊等人都在现场，站在那里，都没有动手，其还没注意到是怎么回事，就有一个人倒下了。回来的路上听到毛某骂赵亚军下手重。 4、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赵亚军、张某1等人在方肇军棋牌室打牌，方肇军接了一个电话后对大家说黄远被打了，让大家去看下。其坐赵亚军的车到现场时，看到方肇军和蔡连俊拿着木棍站在草坪那里，没有打架。后来有个人倒在地上，赵亚军站在边上，听其他人说是赵亚军打的，其没有看到赵亚军用什么工具，回去路上骂过赵亚军，不知道轻重和分寸，第二天听老婆说是用棒球棍打的。其在方肇军的棋牌室看到过棒球棍，方肇军说是赵亚军买的。 5、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9日晚9点多，在方肇军开的棋牌室里，赵亚军对其说有点事，让其和他一起去看一下。到了旧货市场，其下车后看到一堆人聚在一起拉扯，后一人被打倒在地上，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十来分钟后，赵亚军将车钥匙给其，由其带俞某将赵亚军的车开回棋牌室。 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黄远堂弟，2017年9月29日晚，黄某2接到黄远说在厂里被人打了的电话，两人即赶到旧货市场，看到黄远在阻止四五个人打架，说不要打了，已经报警了，现场的人都不打了。大概二三分钟后，有人开车过来，从车上拿了一根大约五、六十厘米长的棍子，不听他人拦阻，举起棍子乱打，打到其左胳膊外侧，等其检查完自己的伤势，就看到有一个人已经倒在地上了，血止不住，黄远让黄某2脱下衣服包住那个人头部。 7、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9日21时许，其接到黄远的电话后和黄某1赶到旧货市场，看见小门那里有五、六个人在打架。黄远在劝已经报警了，不要打了，几个打架的人就停下来了。蔡连俊和方肇军把一个胖子控制在草坪那里。大约过了两分钟，开过来一辆黑色的轿车，有人下车后拿出一根棍，一棍打在黄某1的左臂上。边上有人说“打错了”，有人拉他被他甩开，后来他一棍打到一个人头上，那人就倒下了，黄远跑过去按住那人的伤口，其把外套脱下来给黄远包住那人的头。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黄远系其公司的员工，2017年9月29日晚9时多，其在家中接到黄远的电话，说因停车纠纷，被市场里一个人追到厂里打，对方还要出去叫人打他，黄远说他也要叫人了。其让黄远不要叫人，打110报警，并在厂里等其。5分钟后，其打黄远电话，黄远说对方已经重伤了，其马上打110报警，赶到厂里时打架的人已经走掉。事后听黄某1说本来双方都讲好不打了，后来来了一个人拿一根棍子乱打，第一棍打在黄某1身上，第二棍打在受伤那个人头上，那人就倒在地上了，今天听说那人已经死了。 9、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黄远的岳父，2017年9月29日晚上8点半左右，黄远刚回厂里。外面进来一名大个子男子和黄远吵起来，其看到那人一直在打黄远耳光，黄远个子小，不停用手抵挡，基本没有还手。其和妻子、对方妻子都劝阻不了，其就准备报警，那人说你们今天报警，明天他还要来打，其就不敢报警了。其在去找门卫时，看到黄远从厂里出来，从旧货市场大门出去往白龙桥方向跑，后面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根棍子一样的东西从后面追过去，原先打黄远那人也差不多同时追过去。其就拿了妻子号码为181××××8244的手机报警，之后就看到旧货市场小门那里有一堆人在打架，但天黑看不清，其也没有靠近。后来警察、救护车都来了，其看见有人被抬上救护车拉走了。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旧货市场门卫，2017年9月29日晚其外出回旧货市场时看到黄远坐在警车里，听黄远说是有人到他厂里打他，他叫人打了对方。其看见地上有已经凝固的血，伤者蜷缩在救护车里，边上人说还有气。其听黄远岳父、岳母说对方一个安徽人追到厂里打黄远。 1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王某1的妻子，2017年9月29日晚大概九点不到，王某1接张永峰电话说了句“你在哪里，我过来”，就走了。半小时后其被告知王某1在医院抢救，其与儿子马上赶至医院时王某1已死亡。黄远、张永峰、赵亚军、蔡连俊亲属先后已代他们进行了赔偿，其和家里人出具了谅解书，现自愿对他们的行为表示谅解。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永峰的老乡，2017年9月29日晚9点左右，其接到张永峰电话，大意是让其过去，其不知道叫其过去干什么，以为是叫其去吃宵夜，其答应了但没去，后再打给张永峰，张永峰说在医院，其就没去了，第二天才知道当天晚上死了人。 13、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金华市婺城区第二人民医院医生，2017年9月29日晚9点左右，其根据120指挥中心通知，跟随救护车到塔水桥旧货市场的小门边进行抢救，检查时发现躺在地上伤者已没有反应、没有呼吸、心跳脉搏也已触摸不到，伤者头上一侧颅骨处有创伤，随车人员说是被专门打人的棍子打伤，上了心电监护没有发现有生命体征。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30日，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金华市婺城区塔水桥旧货市场门口，勘查中记录了案发现场的情况，提取了黑色铝合金边框1块、血迹4份，并将铝合金边框予以扣押。 1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赵亚军辨认出金华市婺城区塔水桥旧货市场小门口外，为其持棒球棍击打一名男子的地方。 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辨认，王廷军确认死者系其父亲王某1。 17、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29日，经侦查人员检查，发现黄远的右手臂外侧可见两处红肿，嘴唇上留有部分干血迹，颈部可见数条红色印痕。2017年11月10日，经侦查人员检查，未发现黄某1左侧胳膊有可见伤势或伤痕。 1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1系被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其饮酒对颅脑出血具有一定促进作用。王某1左颞部一处挫裂创，左颞骨粉碎性骨折，左颞部硬脑膜破裂，左颞叶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叶脑挫伤。 19、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所送检的现场提取的血迹1、2、3、4，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被害人王某1所留。 20、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被害人王某1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88mg/100ml；在王某1的肝组织、胃组织中均未检出常见农药、安眠药成分。 21、通话记录，证实2017年9月29日当晚被告人黄远、张永峰、方肇军等涉案人员的通话情况。其中黄远在当日20时59分拨打黄某2电话，21时00分拨打方肇军电话，21时01分拨打张某2电话，21时05分拨打110；张永峰在当日20时58分拨打王某1电话，21时00分拨打李某2电话；方肇军在21时00分接到黄远电话；石某在21时06分、张某2在21时13分拨打110。 22、监控拍摄照片，证实2017年9月29日21时11分，赵亚军的车牌号为浙Ｇ×××××轿车出现在婺城区宾虹西路塔水桥西。 23、病历资料，证实2017年9月29日被害人王某1受伤后到金华市中医医院就医，诊断为脑外伤致呼吸心跳停止，经抢救于当日22时32分宣告死亡。 24、接警单详情、受案登记表、更正说明、综合业务受理单复印件、侦破经过、归案经过、羁押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赵亚军、黄远、张永峰、方肇军、蔡连俊归案情况。 25、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赵亚军、黄远、张永峰、方肇军、蔡连俊及被害人王某1的身份情况。 26、刑事判决书、犯罪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赵亚军前科情况。 27、民事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据、委托书、保证书，证实2017年10月18日、2017年12月14日、2018年4月9日、2018年8月25日，被害人王某1的亲属与被告人张永峰、黄远、赵亚军、蔡连俊亲属分别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由张永峰、黄远、赵亚军、蔡连俊亲属分别代为赔偿给被害人王某1的亲属人民币35万元、11万元、13万元、5万元，被害人王某1亲属收到上述款项后对被告人张永峰、黄远、赵亚军、蔡连俊表示了谅解。 28、被告人赵亚军、黄远、张永峰、方肇军、蔡连俊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在卷佐证，与上述证据能相印证。 针对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相印证的证据证实，在被告人赵亚军到达现场时，双方打斗已经停止，王某1并未持铝合金框对赵亚军及其他人行凶，赵亚军及其他人的人身安全并未受到王某1现实、紧迫的威胁，在此情形下，赵亚军却手持棒球棍朝王某1头部猛击，致王某1左颞骨粉碎性骨折，左颞部硬脑膜破裂，颅脑损伤而死亡，其行为不符合防卫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赵亚军构成防卫过当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黄远因停车与被告人张永峰产生纠纷，见张永峰打电话叫人，其马上打电话纠集被告人方肇军，方肇军再纠集被告人蔡连俊、赵亚军等人，蔡连俊、赵亚军赶至现场后均实施了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作为纠集者的黄远、方肇军，应共同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依法应按寻衅滋事罪论处，且本案属双方均随意持凶器殴打对方，方肇军的行为不存在防卫性质。被告人黄远、方肇军的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被害人王某1系由被告人张永峰纠集而来，王某1赶至现场之后，即持凶器随意殴打被告人黄远，作为纠集者的张永峰，应共同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依法应按寻衅滋事罪论处。被告人张永峰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被告人张永峰系公安机关在掌握其犯罪事实之后通知到案，并非其自动投案，且张永峰归案之后并未立即如实供述其率先纠集王某1并指使王某1随意殴打黄远等人的犯罪事实，而是随着侦查深入才逐步供述，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张永峰的辩护人所提张永峰构成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被告人蔡连俊系公安机关在掌握其犯罪事实之后传唤到案，并非自动投案，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蔡连俊的辩护人所提蔡连俊构成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亚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远、张永峰、方肇军、蔡连俊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部分系共同犯罪。本案系双方因停车问题引发纠纷，并且由于双方的纠集、积极参与行为导致案件发生，故各被告人对本案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人赵亚军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按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即应按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被告人赵亚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赵亚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其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被害人王某1饮酒对颅脑出血具有一定促进作用，故据此均可对赵亚军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远、张永峰、方肇军、蔡连俊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远、张永峰、蔡连俊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亚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4日起至2031年10月3日止）。 二、被告人黄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29日止）。 三、被告人张永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0年11月6日止）。 四、被告人方肇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11月29日止）。 五、被告人蔡连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1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施晓玲 审 判 员 曹益军 审 判 员 吴翠丹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梁昊婷 代书记员 季丽华 ? 附： （2018）浙07刑初42号刑事判决书 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