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刑初11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康久伶，男，36岁（1982年8月18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门头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日被羁押，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常宏伟，北京平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8〕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久伶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3日立案，并在立案当日向被告人康久伶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告知了其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回避，管辖，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裁判文书上网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进行了相关法律程序的释明。被告人康久伶的辩护人于同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交了委托手续，且已查阅、复制了全部案卷材料。经审查全案证据，合议庭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武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久伶及其辩护人常宏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安涛、赵文斌（均已判刑）欲将在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某村设摊卖烧饼的吴某、凌某（女，殁年24岁）夫妇赶走，遂纠集被告人康久伶及刘成华、高春勇、彭松、刘文俊（均已判刑）经预谋，于2002年4月16日19时许，至吴某夫妇的摊点处。康久伶、刘成华持铁管对吴某、凌某进行殴打。高春勇、彭松、刘文俊打碎烧饼摊柜台、窗户玻璃。经鉴定，凌某系因被钝器打击项部致颅脑合并颈脊髓损伤引发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吴某头部被打伤，系轻微伤。被告人康久伶作案后逃匿，后于2018年8月1日被抓获归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康久伶犯罪的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其他证明材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康久伶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康久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表示无异议，但辩称凌某的致命伤不是他造成的。康久伶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康久伶是在安涛等人的纠集、指使下实施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处于次要、从属地位；被害人吴某已对康久伶表示谅解，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安涛、赵文斌（均已判刑）欲将在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某村设摊卖烧饼的吴某、凌某（女，殁年24岁）夫妇赶走，遂纠集被告人康久伶及刘成华（已判刑），被告人康久伶又纠集高春勇、彭松、刘文俊（均已判刑）经预谋，于2002年4月16日19时许，至吴某夫妇的摊点处。康久伶、刘成华持铁管对吴某、凌某进行殴打。高春勇、彭松、刘文俊打砸烧饼摊柜台、窗户玻璃，后逃离现场。经鉴定，凌某符合被钝器打击项部致颅脑合并颈脊髓损伤引起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吴某头部损伤为轻微伤。被告人康久伶作案后逃匿，于2018年8月1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工作说明》证明:他来报案，今天（2002年4月16日）晚7时30分，他和他爱人及他弟王某准备收摊时，来了4个小伙子，其中一个小伙子身高1.70米左右，上衣穿一件蓝色的好像是西服，过来问王某：老板呢？王某没说话，那人又问了一遍，他说他是老板，在这小伙子的身后，有一个小伙子身高1.74米左右，较瘦、手中拿了一根铁管朝他头部打了一棍子，打在后脑，当时就出血了，他眼前一黑就晕了。大概有几分钟，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打他的那个小伙子说：“明天你就滚蛋，我明天再见到你就弄死你。”他清醒后，看见他媳妇躺在他身边，那个打他的小伙子又朝他媳妇身上打了两棍子，他见他媳妇鼻子流血了，已经没气了。邻居找了一辆面的车赶紧把他媳妇送到医院，他媳妇经抢救无效死亡。他大舅哥刘某去年在永定镇某村烙烧饼，永定镇某村有一个叫安涛的不知因为什么事把他大舅哥的摊给砸了。当时，他在麻峪烙烧饼，刘某找到他，想跟他换地方，他同意了。在去年4月份他就搬过去了。大概三四天前，和他一起租房的山东人“伟某”让他注意点儿，说外号叫“木头”的人让“伟某”出钱把他赶走，占他的房，另一个卖烧饼的好占“伟某”的房，“伟某”没答应。后房东也跟他说让他注意点。2、证人王某的证言及《工作说明》证明：今天（2002年4月16日）晚上7时35分，他和他叔吴某在门口卖烧饼，他婶在屋里，这时好像过来6个人，有一个人问：老板呢？他叔吴某说：大哥干吗？有一个人过来用6分铁管把卖烧饼的玻璃架子给砸了，有一个穿红色上衣的用6分铁管朝他叔后脑部给了一下，他叔就倒地上了。他上前夺打他叔的那个人的铁管，有一个人用铁管打了他后腰一下，把他抡在公路边。他婶从屋里出来，他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回跑，怕对方打他叔。他看见有四五个人用铁管打他婶，当时他婶趴在他叔身上，对方用铁管打在他婶的后背，四五个人围着他叔、婶打。他不认识打他们的人，这些人都是二十多岁。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今天（2002年4月16日）晚上8时许，他接到他妹夫吴某打来的电话得知他妹妹、妹夫被打，他妹妹、妹夫都是老实人，应该和别人没矛盾。这事他认为是本村安涛一伙人干的，因为在2001年3月份的一天，安涛等3人晚上到他的摊上砸门，他问怎么回事，就被3个人打了。分局抓并处理了安涛，他想是因为这事安涛报复他们。他们原来在永定镇某村卖烧饼后来搬到麻峪去了，他妹妹、妹夫在2001年4月去的永定镇某村卖烧饼。4、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今年（2002年）4月份中旬的一天，大约下午6时30分许，他收车准备回家把车开到他家胡同时，安涛从胡同对着的小吃店出来拦住他的车，说要用用他车上的铁管，他说没有，安涛说修车用铁管。说完安涛就到他车后打开后备箱门，从他车上拿走了铁管。他当时没下车，安涛拿完铁管又从中门上了他的小公共汽车，让他把安涛送到西头杨某某那儿。他说不过去，让安涛走着去。当时安涛好像喝了酒，有点急了，他就把安涛送了过去。安涛拿着铁管下了车，他就回家了。他车上有4根铁管，都是六分的，长短不一样。每次修车时他都用，安涛看见过，所以知道他车上有。安涛可能把他车上的铁管都拿走了。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某某小吃店是她经营的，2002年4月16日下午五六点时，本村的安涛和五六个二十来岁的男青年陆续到她的小吃店吃饭，过了几分钟，同村的赵文斌也来了与安涛等人坐一桌吃饭，吃到天快黑时，安涛等一伙人就走了。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在永定镇某村卖烧饼，2002年4月9日左右的中午，某村的一个叫“小斌”的小伙子到店里找他，让他十天之内搬走，别在这烙饼了，去别处找地。他当时以为“小斌”开玩笑就没说什么。到了第5天，“小斌”又去找他，他不在，他媳妇告诉他“小斌”来找他。他觉得是让他搬走的事，当晚9时许，他找到“小斌”，“小斌”让他找几个人把那个卖烧饼的人给打走。他说他没钱也没那个能力。“小斌”说他没能力要么搬走，要么拿500元钱出来。“小斌”还说让他不要怕，就让他搬走三四个月，留下地址，以后还会叫他回来。“小斌”称要控制此地火烧的生意。他说要是找不到地方就把店关了先住这里行吗？“小斌”同意了。第二天早上他看到他的老乡，还问老乡那边有没有事儿，有没有人找麻烦，老乡说没有。他是想提醒老乡以后注意点。7、同案人赵文斌的供述证明：2001年3月份，他和安涛因为喝多了酒和卖烧饼的哥哥打了一架，他和安涛生气想报复一下。另外，他们认识烧饼摊旁一个卖馒头的，想把卖烧饼的赶走，让卖馒头的多挣点钱，他们好从中提成。2002年4月16日下午4点多钟，安涛找到他说：安涛找了几个人，准备去打卖烧饼的，将卖烧饼的赶走。他俩先到他家，安涛说找铁棍什么的，可没找到，于是他俩出来，安涛让他上了停在他家门口的白色面的车，到安涛家后，他看见有5个人在，他只认识一个叫“二刘儿”的。这时安涛把他和“二刘儿”叫到里屋，他们3人开始商量砸烧饼摊，“二刘儿”说马上去，他说等天黑点再说。后他们从安涛家出来到某某小吃店吃饭、喝酒时，一个穿紫衣服的对安涛说：“你们为何要赶走卖烧饼的，收点钱多好”。安涛和他对其他人说：“就打男的，最好不打女的和孩子，把他们吓跑就完了”。他们吃完饭，安涛就出去了，过了10来分钟，安涛回来手里抱着几根铁管，那几个人就出了饭馆，在门口安涛把铁管给了那几个人，还对“二刘儿”说：“你们注意点”，“二刘儿”说：“没事儿，听我指挥”，这5个人就走了。他和安涛在小吃店呆了不到两分钟，安涛说去看看，也走了。他在饭馆喝酒，喝到9点多钟就回家了。8、同案人安涛的供述及《工作说明》证明：大约2002年4月12日左右，赵文斌找他让他找几个人把卖烧饼的人赶走，让卖馒头的占那摊位，他们再向卖馒头的人收钱。他说人不好找，找找试试，赵文斌总催着他找人。2002年4月16日中午，当时他开小公共汽车拉客人，路过门头沟劳动局时遇到了康久伶，他就对康久伶说：下午有点事需要找康帮忙，让康久伶再找几个人。康久伶答应后就走了。当天下午3点钟，他呼了康久伶，康久伶给他回电话，他在电话中说让康久伶帮他找几个人，有事，但没告诉康久伶什么事，只说让康久伶在某某庄车站等他，康久伶答应了。后康久伶给他打电话说到车站了。他到某某庄车站见到了康久伶，康久伶给他找了3个男孩，这3人他不认识，他就对康久伶说到他们村去砸一个卖烧饼的外地摊，把人赶走，康久伶说行。在车站他们还遇到了某某村的刘成华，刘成华问他们干什么去，他说回村砸个外地烧饼摊，问刘成华去吗？刘成华开始说不去，康久伶说去吧，刘成华就答应一起去了。他打车将康久伶、刘成华等人拉到他家，他出去找赵文斌，在往回走的路上见到赵文斌，告诉赵文斌人找到了。他俩一起回到他家，赵文斌还问刘成华怎么来了，他又给赵文斌介绍了康久伶。赵文斌说砸摊得找点家伙，还问他有镐把吗？他没找到，就说先吃饭，回头再找。他们一起坐车到某某饭店吃饭。路过烧饼摊时，他用手指了一下，说：就是这摊，康久伶和刘成华都看了一下。他们在饭店吃饭喝酒到晚上大约6点多钟，刘成华让他去找砸摊工具，他就出了饭馆，他以前见侯某车上有铁管，正好见侯某开车回来，他就上了侯某的车说：用用车上的铁管，待会儿办点事。侯某说：用吧，在车厢里。车上有4根铁管，他全拿下来了，侯某开车把他送到饭馆门口就走了。他拿铁管下车，刘成华、康久伶及康久伶找到的那3个男孩出了饭馆，从他手中拿了铁管，开始康久伶和带来的3个男孩每人拿了一根，后刘成华从另外一个男孩手中把铁管拿了过去，5人拿着铁管向卖烧饼的地方走。他进了饭馆和赵文斌又喝了点酒，也出了饭馆往烧饼摊方向走。他和赵文斌走到距离烧饼摊10米外，就听见砸玻璃的声音，看见烧饼摊周围许多人，他俩站着不动，怕村里人看到。过了三四分钟，他见到刘成华，康久伶拿着铁管还有那3个男孩子出了人群，向村口走去，他回头发现赵文斌不见了。他就往烧饼摊的人群中走，见卖烧饼的男的站着，用纱布捂着后脑部，流血了，男子的媳妇被打躺在地上，有人扶着，村中的医生给那女的扎针，他对那男的说：“怎么不送医院，赶紧找车”，后他离开人群。过了二十多分钟，刘成华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儿，说自己和康久伶等人在某某庄某理发屋，让他过去，他到了某理发屋，见刘成华、康久伶都在，刘成华说这事儿办的怎么样，满意吗？他嗯了一声，康久伶等人说走，他和刘成华打了个车拉上康久伶等人到某峪村，康久伶等人下车走了，他和刘成华又打车回到某理发屋。呆了会儿，侯某2给刘成华打电话，刘成华接电话后说：事弄大了，村里来了好多警车，还跟他喊了起来，他就走了。后他听说那个卖烧饼的女的被打死了。在4月17日7点多钟，他到赵文斌家，问打死人了怎么办，赶紧找钱吧。赵文斌说没钱。后刘成华找他，他到某理发屋找到刘成华后两人又一起到某光大厅和康久伶见了面，康久伶问他：“事闹大了，人死了”，刘成华说：“人没死，没事”。他们吃了点饭就各自走了。4月18日他上河滩，在某网吧楼下见到过康久伶一次。9、同案人刘成华的供述证明：因他想买安涛的小公共汽车，2002年4月16日17时许，他到门头沟区永定镇某某庄9**路公共汽车站找安涛。他等安涛时见康久伶、刘文俊和另外两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坐车从河滩方向过来，在9**车站下车后见到他就过来和他聊天。他告诉康久伶他找安涛买车，康久伶说安涛找康有事，让康久伶在这等。安涛来后，问康久伶何时到，还问他怎么也来了，他说买车的事，安涛让他先别说车的事，先跟安涛回趟家。他就和康久伶等人一起去了安涛家，安涛让他和康久伶等人等会儿，就出去了大约十多分钟，回来后叫他们一起去饭馆吃饭。他们坐车来到一家饭馆吃饭，刚坐下，某村赵文斌就来了，他们一起吃饭、喝酒。快吃完时，安涛说一个卖烧饼的摊主跟安涛较劲，让他们去把那个摊砸了。他问多大的事，赵文斌说：“事不大，要不砸了，我和安涛还怎么在村里混”。安涛出去了约十多分钟后回来让他们出去，他们出来，安涛从一辆车上拿下4根铁管子，给康久伶、刘文俊和那两名十七八岁的男孩一人一根，后就领着他们5个人去那个烧饼摊，烧饼摊就在饭馆东边不足50米的地方。安涛一指那个烧饼摊说：就是这儿，后安涛就绕到他们后面去了。他和康久伶走在前面，刘文俊和那两个男子跟在后面一起朝烧饼摊去了。在烧饼柜桌前，康久伶问“谁是老板？”，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上前几步说：“我就是”，康久伶上前就朝那人头上打了一铁管，当时就流血了，那男的捂着头蹲在地上，这时从桌子边上上来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从背后抱住他的腰，他甩了几下没甩开，顺手抄起烧饼桌上的擀面棍打了小孩几下，接着见一妇女朝他们扑过来，康久伶用铁管杵了女子一下，顶开了，那女的就趴在被打的男子身上，男的才躺倒在地。他用擀面棍打了小孩后，小孩就放开他跑了，他追了两步没追上，就转身回来，见康久伶正用铁管又往那个女的身上打。他扔了擀面棍，随手从刘文俊或那两名十七八岁小孩不知谁的手中夺过一根铁管，上前就用铁管把装烧饼的玻璃柜砸了，接着用铁管往趴在男子身上的妇女的后腰至大腿处打了二三下，这时，康久伶也用铁管打那女的，打几下没注意。他听到围观人群中有人喊：“有完没完”，又听人说“走吧”，他们5个人就跑了。他和康久伶都是站在那女的身子南侧，康久伶站在那女的靠头一侧，他站在靠大腿一侧。他没看到别人打过那个女的。10、同案人彭松的供述证明：2002年4月16日下午1时许，他去一个朋友家，后刘文俊、高春勇、康久伶也先后来了，后他见康久伶在打电话，打完电话康久伶就把刘文俊叫到屋外说了几句话，还叫他和高春勇跟康久伶一块出去玩。他们坐车到永定镇一个小公共汽车站，康久伶下车和一个叫“二屄”的男的说话。过了约20分钟，来了一辆白色面的车上坐着一个小伙子（后来知道小伙子叫安涛），安涛下车先后和康久伶、“二屄”说了几句话，后他们坐安涛的车到了安涛家，安涛出去叫了一个叫“木头”的人回来，后安涛、“木头”、康久伶、“二屄”去里屋说事，出来后一起坐车去小饭馆吃饭，快吃完时，安涛、康久伶、“二屄”、“木头”说要把一个烧饼摊砸了，教训一下摊主。后安涛出去拿了4根钢管回来，他们从饭馆出来，康久伶、高春勇、刘文俊一人拿了一根钢管，“二屄”拿一根钢管给他，“二屄”又把刘文俊的钢管要过去，他们就朝烧饼摊去了，安涛和“木头”没过来。他们走到烧饼摊，康久伶问：“谁是老板？”一个男的应了一声，康久伶就朝男的身上打了一下，那个男的躺地上了，屋里跑出来一个女的趴在被打倒的男子身上，高春勇和刘文俊就去砸烧饼店的玻璃柜，“二屄”拿着钢管朝趴在地上的女的身上打了三四下，他也用钢管砸碎了窗户上的几块玻璃，他转身喊了一声：“赶紧走吧”，就往饭馆那边跑，高春勇和刘文俊也就跟过来了，康久伶和“二屄’过了会儿才跟上来，他们跑到一个砖跺边停下来，“二屄”要过他们的钢管，把4根钢管扔砖跺后面了。他们跑到一个发廊，“二屄”给安涛打电话，后安涛坐车来接上他们，把他们送到某峪前街，他们就各自走了。11、同案人高春勇的供述证明：2002年4月16日下午，他和刘文俊、彭松在朋友家玩时，康久伶也去了。因有人呼康久伶，康久伶回了一个电话，后康久伶对他和彭松、刘文俊说有人请吃饭，让他们跟着一起去。他们3人就跟着康久伶出来打车到了永定镇某某庄村9**路汽车站。他们下车后，康久伶就和路边一个男的（某岸村人）说话，过了约10分钟，又有一个男的坐着一辆面的车过来和康久伶说了几句话，他们就一起去了某村的一人家，去的路上在车里某村的那个男的对康久伶和某岸村的男子说砸一个烧饼摊的事，让他、刘文俊、彭松帮忙砸。在某村那家呆了一会儿，又来了一个男的，康久伶等人就在另外一个屋子说了会儿话，后他们又一起出来坐车去某村一个饭馆吃饭。他们在饭馆快吃完饭时，到车站接他们的那个男的对他们说：吃完饭把那个烧饼摊砸了，让康久伶和某岸村那个男的打人，他和刘文俊、彭松砸烧饼摊的柜子。说完男子出去找砸摊的东西，后拿着4根铁管回来，把铁管放饭馆门口。他和刘文俊、彭松、康久伶每人拿着一根铁管，还有某岸村那男的空手一起去了烧饼摊。到烧饼摊，康久伶和某岸村的男的先找的男摊主，好像是康久伶最先动手打的男主人头部，康久伶和某岸村的男的已经把男主人打倒在地，那女的出来就趴在了男主人身上拦着，康久伶和某岸村的男的又打的女的，他和刘文俊、彭松就用铁管砸摊上的玻璃柜和屋子窗户上的玻璃。12、同案人刘文俊的供述及《工作说明》证明：2002年4月16日中午，他在暂住地时，彭松、康久伶先后来他家，康久伶说刘成华请吃饭，拉着他和彭松打车走半路时，高春勇也上了车，先到刘成华家，后刘成华叫他们去吃饭，他们5人在饭馆吃饭时，又来了两个岁数比较大的男青年，他听刘成华说村里有个卖烧饼的摊子，那个地是刘家的，摊主占着不走，说要过去揍摊主一顿。吃完饭从饭馆出来，刘成华从饭馆对面停着的一辆小公共汽车里拿了几根铁管，他当时喝多了，记得是刘成华和康久伶发的铁管，他没拿铁管。后他和刘成华、彭松、高春勇、康久伶5个人去了烧饼摊。他和高春勇、彭松站在烧饼摊外搭的棚子外面，刘成华、康久伶走进棚子里面，他没听见说了什么，康久伶用铁管打了那男子头部耳朵根附近一下，男子就趴地上了，一个女的跑出来趴在男子身上，刘成华一条腿跪在女子身上，用一只手揪住女子的头发，另一只手用铁管打女子的头部和后背，女子在叫唤。围观的人说：别打了，快走吧。他们就跑了。第二天下午康久伶和彭松到他家说把人打坏了，赶紧跑吧。他就到了某某市。他和高春勇、彭松没有动手打对方，他记得高春勇用铁管砸桌子，他好像用脚踹桌子了。13、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门头沟区永定镇某村内一卖大饼的店铺。该店邻村内南北方向的大街，在街的东侧。店铺有两间东房，房西侧是自己搭建的棚子，棚子内北侧有一张三屉桌，东侧是一个炉子，棚内西侧有一张三屉桌，桌下是破碎的玻璃和铝合金架子（损坏的），在两张三屉桌之间的地面上有血迹（勘查现场之前，被人用炉灰将血迹盖住了）。棚内东侧，东房西侧窗外是一堆蜂窝煤，东房的窗户上的玻璃有两块被打碎。该店北侧三百米处路东侧是砖堆，根据受害者家属的指认，砖堆后面曾放有4根6分的钢管。砖堆西侧公路北至某工业区南至某村。14、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出具的《起获证明》证明：2002年4月16日晚，公安人员勘查现场时在现场北侧300米处路东侧的砖堆后发现4根6分铁管，予以起获。15、北京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刑技（法）检字（2002）2029号《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明：双颞及前额部发际上可见广泛点片状浅表挫伤；双眼角膜透明，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5厘米，睑结膜充血。项部偏右可见片状皮下出血伴挫伤一处，大小10×3.5厘米；项枕部可见片状皮下出血一处，大小4×4厘米。左肩可见片状皮下出血一处，大小9×6厘米；背部可见横行中空性皮下出血一处，大小20×2厘米；其下可见斜行条状皮下出血一处，大小15×2.3厘米。经尸表及解剖检验所见，死者凌某所受损伤主要为后项部偏右片状皮下出血伴挫伤一处、项枕部片状皮下出血一处、背部中空性皮下出血一处、及其下方斜行条状皮下出血一处，相应处肌肉广泛出血，故其损伤特征符合条形钝器打击所致；解剖见双侧大脑半球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额叶底面、左侧颞叶可见片状脑挫伤，枕骨大孔疝形成，第1、2颈椎脊突间软组织出血，颈髓实质广泛出血。故其死因符合颅脑合并颈脊髓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凌某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打击项部致颅脑合并颈脊髓损伤引起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16、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法医检验鉴定所出具门刑伤鉴字2002第（154）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报告》证明：吴某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上限）。17、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工作说明》和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7WZ5576《鉴定书》证明：2017年6月20日公安人员先采集了康久伶父亲康某某、母亲李某2血样，将康久伶抓获后又采集了康久伶的血样送检进行DNA鉴定。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康某某、李某2是康久伶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18、《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02年4月16日受理并对本案立案侦查。19、《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在逃人员姓名康久伶，案件类别故意杀人，立案单位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入部登记库时间2002年6月7日。20、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瑞景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和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8月1日10时许，北辰区第二儿童医院的人像对比系统自动报警：一名叫康久伶的网上逃犯进入该医院。后民警迅速赶到第二儿童医院，通过调取院内相关监控视频，在医院门诊三楼将康久伶抓获。经现场询问康久伶，其对身份信息和犯罪事实均如实交代。当日12时许，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接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瑞景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后，同年8月2日前往天津将康久伶押解回京。刑事拘留到案过程中，康久伶能够予以配合，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的行为。21、《治安管理处罚审批表》和《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证明：2001年2月28日21时许，赵文斌伙同安涛等人到门头沟区永定镇某村一烧饼店买酒，将店主刘某（刘某）打伤，致刘某轻微伤。赵文斌因殴打他人被治安拘留10日。22、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3）一中刑初字第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3）高刑终字第31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安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赵文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彭松有期徒刑四年；高春勇有期徒刑三年。一审判决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原审被告人安涛分别提出上诉，二审维持原判。2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3）一中刑初字第33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4）高刑终字第188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判决刘成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一审判决后，原审被告人刘成华提出上诉，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刑事部分判决。24、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07）门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刘文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5、户籍材料证明：被害人凌某和被告人康久伶出生日期等情况。26、被告人康久伶的供述证明：他和刘成华是在北京某学校门头沟分校上中专的同学，当时通过刘成华认识了安涛，2001年刘成华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公安局抓了，2002年4月安涛跑门头沟区某1村到某峪的小公共汽车。2002年4月16日上午10点多，他在门头沟区新桥大街横穿马路时，安涛开小公共汽车正好经过，安涛跟他说刘成华出来了，晚上一起聚聚，还让他找六七个人晚上帮安涛办点事，他说行。下午他到某峪某某园见到刘文俊、彭松、高立勇，就跟3人说晚上出去吃个饭后办点事。下午四五点钟安涛呼他，他跟安涛说就找到3个人，安涛让他们去某1村。他和刘文俊、彭松、高立勇打车去某1村跟安涛见了面。好像是安涛和刘成华在马路边接的他们，后他们去了一个小饭馆，6个人吃饭喝酒时，又来了一个安涛的朋友。安涛的朋友说村里有个卖烙饼的干的特火，想让他们把卖烙饼的打走，好自己干。他们都同意。大概晚上六七点钟，安涛开着小公共汽车拉着他们去那个卖大饼的地方。到附近停车后，安涛从车上拿下来4根铁管，给了他和刘文俊、彭松、高立勇一人一根，安涛跟安的朋友没露面，因为是这个村的，怕被人认出来。刘成华带他们过去，到了卖大饼的摊前刘成华骂了一句“别他妈干了”，他用铁管把卖烙饼的玻璃柜砸了，后他用铁管打了卖大饼的男的头左顶部，当时血就窜出来了，他吓坏了，酒就醒了。他愣了有十多秒，这时那个卖烙饼的女的出来拦着不让再打，刘成华把那个女的打倒了。好像彭松用铁管把卖烙饼的房子玻璃打碎了，那个女的倒地抱着刘成华的腿，他想走去拉那个女的胳膊，想把女的拉开他们好走，拉了几下没拉开，他就用手里的铁管打那个女的后背肩的位置几下。他打那女的过程中刘成华用擀面棍打那个女的头部，当时他还拦了刘成华一下，说：别他妈打了，走吧。那个女的具体怎么松开手他记不清楚了，后他们就走了，上了小公共汽车，安涛开车把他们4人拉到冯村，他们就分手了。他打车把刘文俊、彭松、高立勇送到某某园，他回门头沟某某村。安涛让他找六七个人帮忙办事，没明说办什么事，他当时认为应该是打架或者去站脚助威。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康久伶对4组，每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0号照片中的男子（安涛）就是安涛，案发时，安涛负责开车将几名犯罪嫌疑人送至村内；指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彭松）就是彭松，彭松案发时手持钢管将被害人房屋玻璃砸碎，对于彭松是否持钢管打人没有印象；指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刘成华）就是刘成华，刘成华案发时手持擀面杖击打被害女子的头部，打击次数比较多，一直在击打头部直至被辨认人拉走；指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刘文俊）就是刘文俊，刘文俊与几名犯罪嫌疑人一同到达现场，但对于刘文俊的行为没有注意。27、《谅解书》、《收条》证明：被害人吴某及其子吴某1收到被告人康久伶亲友的赔偿款人民币61500元，表示对被告人康久伶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康久伶从轻、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康久伶所提凌某的致命伤不是他造成的辩解，经查：根据《尸体检验报告》记载凌某所受损伤主要为颈项部和背部有多处皮下出血，其损伤特征符合条形钝器打击所致，凌某的死亡原因是由于项部被打击致颅脑合并颈脊髓损伤引起呼吸循环衰竭所致。在案证据能够认定康久伶持铁管击打了凌某，是致凌某死亡的责任人之一，故康久伶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康久伶是在安涛等人的纠集、指使下实施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处于次要、从属地位的辩护意见，经查：康久伶被安涛纠集后又纠集彭松等3人参与犯罪，并持铁管率先殴打吴某，后伙同刘成华对凌某进行殴打，是故意伤害行为的实施者，对凌某的死亡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康久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康久伶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主犯，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康久伶的亲友能积极赔偿部分被害人及其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部分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对其依法酌予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康久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吴某已对康久伶表示谅解，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酌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康久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康久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文伟审 判 员  杨 亮人民陪审员  洪晓达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刘 琳书 记 员  袁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