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15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敏，女，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科技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树林，成都市双流区永安法律服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科倍特尔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空港一路二段**。 法定代表人：万兵，系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容，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敏因与上诉人四川中科倍特尔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6民初5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科公司支付苏敏针对东莞恒业提成工资217480元；2.依法改判中科公司支付苏敏2015年7月16日至本案审结违法解除申请人的工资损失234000元；3.依法改判中科公司支付苏敏年终奖合计10000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销售营业额认定事实不清，存在少算漏算情况；2.一审法院对已发工资和拖欠提成工资认定基本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解除劳动关系的基本事实错误。 中科公司辩称，1.2015年已足额发放苏敏工资；2.生效判决已确认中科公司是合法解除与苏敏的劳动关系，故苏敏主张2015年7月以后的工资无法律依据；3.年终奖应由公司根据经营情况决定发放金额和对象且苏敏主张支付其年终奖的时间已超过劳动仲裁时效。 中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苏敏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2015】7号文为纸制品销售部自2015年1月开始实行的薪酬管理文件，一审法院认为中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中科公司与苏敏对【2015】7号文达成一致意见的证据，属事实认定错误。2.苏敏于2018年1月16日增加诉讼请求（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的销售金额1765513.8元）未经仲裁前置且已过诉讼时效，应依法予以驳回起诉；且苏敏增加诉讼请求对应的销售金额1765513.8元在（2017）川01民终9494号案件已作出实体性判决，本案苏敏再次主张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依法予以驳回。3.开票时间为2015年6月19日的329878.9元销售金额不应计入苏敏的提成工资。4.一审漏算中科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向苏敏发放工资3800元，扣除保险后是3541元。 苏敏辩称，1.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情形，属于新的事实与理由，应属于不同诉。另案诉讼只解决了2014年2月至2015年3月武汉恒业的提成；2.苏敏不知情【2015】7号文；3.销售的回款期限苏敏并不能掌握；4.苏敏认可2015年7月10日收到中科公司发放的3541元。 苏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科公司向苏敏支付2015年3月31日至2015年7月20日提成工资172500元；2、判令中科公司向苏敏支付未购买住房公积金造成的损失34399元；3、判令中科公司未提前30日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19545元；4、判令中科公司向苏敏支付2年年终奖10000元；5、判令中科公司向苏敏支付未及时和未足额支付的劳动报酬及未足额购买保险的经济补偿金39090元；6、判令中科公司向苏敏支付2015年7月16日至本案案件审结违法解除苏敏的工资损失234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2日，苏敏与中科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苏敏从事销售工作，用工期限为5年。劳动报酬以合同第六条3项“其他工资形式，具体根据《四川中科倍特尔技术有限公司薪酬管理制度》相关规定”实行。劳动报酬在次月的10号足额支付，如对劳动报酬有异议，应当自劳动报酬发放之日起三日内书面提出，否则视为已完全结清劳动报酬（包括但不限于基本工资、加班工资、绩效工资等）。2015年1月23日，中科公司出台倍特尔纸销（2015）6号《四川中科倍特尔技术有限公司纸制品销售部薪酬管理办法》，载明：销售部业务人员薪酬办法按当月回款2%计提；当月有超期款产生，则提成率降为1.2%；该办法自2015年1月起执行。2015年7月9日，中科公司以苏敏自2015年6月11日以来累计超过5日不假不到，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根据公司《劳动纪律管理制度》之规定，给予留用察看的处理。2015年7月15日，中科公司以苏敏在不假不到留用察看期间仍然出现不假不到现象，作出给予苏敏解除劳动关系处分的通知，解除了中科公司与苏敏之间的劳动关系。另查明，苏敏认为中科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已向成都市双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中科公司向苏敏支付恒业、遂宁客户合同期间未付提成工资150000元、经济赔偿金48725元、经济补偿金24362元、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7457.7元及饭卡补助900元。成都市双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双劳人仲委裁字（2016）第20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中科公司支付苏敏提成工资150000元和未休年休假工资3360.27元并驳回了苏敏的其他仲裁请求。苏敏和中科公司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先后诉至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苏敏于2016年7月15日再次向成都市双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中科公司向苏敏支付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7月20日之间的提成工资172500元；2、裁决中科公司向苏敏支付为提前30天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19545元；3、裁决中科公司向苏敏支付未因中科公司未向苏敏购买公积金造成的损失34399元；4、裁决中科公司向苏敏支付未及时和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足额购买保险的经济补偿金39090元。成都市双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不属于其受理范围，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双劳人仲委不字（2016）第0058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苏敏不服，诉至法院，请求如上。诉讼过程中，苏敏变更第一项诉请为请求中科公司支付2015年3月2日-2015年12月24日期间东莞恒业的提成工资217480元；并增加诉请判令中科公司支付拖欠苏敏工资18800元。 一审另查明，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16民初46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科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敏提成工资136774元；驳回苏敏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中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苏敏和中科公司均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民终94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6民初468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即“驳回苏敏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中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变更成都市双流人民法院（2016）川0116民初46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四川中科倍特尔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敏提成工资101463.7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对于苏敏发放提成工资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劳动报酬支付标准由双方共同约定。本案中，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劳动报酬系根据《四川中科倍特尔技术有限公司薪酬管理制度》相关规定确定，苏敏对于[2014]倍特尔46号文、倍特尔纸销[2015]6号文涉及的按照纸制品销售部人员薪酬核算办法均按当月回款额的2%计算提成的约定，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倍特尔纸销[2015]6号文中关于回款迟延应当扣除提成的规定；中科公司认为还应当按照[2015]7号文来计算提成工资；一审法院认为，苏敏主张的提成工资时间段在2015年3月28日之后，苏敏也认可倍特尔纸销[2015]6号文，且中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此[2015]7号文约定达成一致，故，对于苏敏主张的2015年3月28日以后的提成工资应当按照倍特尔纸销[2015]6号文来计算。 关于苏敏的销售回款情况，苏敏提供了在东莞恒业2015年5月22日财务记账金额为1765513.8元的对账单、2015年5月25日财务记账金额为2169468.71元的对账单、2015年6月份的254993.2元的电脑截屏、2015年8月24日财务记账金额为679417.20元的对账单。销售额为5月22日1765513.8元、5月25日2169454.91元、6月19日329878.90元的对账单、电脑截屏、外发加工单、报价单；以上销售回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9月2日、2015年10月22日、2015年12月8日、2016年1月12日。 其中对于5月22日1765513.8元的业绩，中科公司认为该笔业绩虽为苏敏销售产生，但是已在另案中处理，故不能再次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终字9494号民事判决书，苏敏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该证据，一审中也对该笔业绩做出了实体处理，苏敏在二审中自愿撤回该笔业绩提成主张，其原因是已在本案中主张，双方对该金额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5月25日销售额为2169454.91元的销售业绩，中科公司认为该销售合同由任小蓉签订，该业绩属于公司销售人员任小蓉，而非苏敏；而苏敏认为，任小蓉仅系内勤，其并未领取提成工资，东莞恒业的业务一直是由苏敏在联络；一审法院认为，经庭审调查，任小蓉于2014年8月到销售部门，属于公司销售部门的一般人员，其工作为协助销售人员，其工资并未按照销售人员的业绩来计算提成工资，且根据苏敏提交的电脑截图上显示该业务人员为苏敏，录入人员为任小蓉，能够与苏敏认为任小蓉是内勤的说法相吻合，故一审法院认为该笔销售业绩应当属于苏敏；对于6月19日329878.90元的销售业绩，中科公司认为该业务只有部分25万余元属于苏敏，但并未举出相应证据证明其余部分属于谁的销售业绩，虽然苏敏仅提交了25万余元的相关证据材料，但已足以证明该业务系由其完成，故一审法院确认该笔销售属于苏敏的业绩；对于8月24日的销售业绩679417.20元，中科公司认为此时苏敏已经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故该笔业务不属于苏敏；苏敏认为，该销售合同签订时间在解除劳动合同前，对账时间是8月15日，故该笔业绩属于苏敏；一审法院认为，苏敏完成销售先由东莞恒业报价，然后苏敏填写外发加工单，之后中科公司加工、送货、对账、收款，该笔销售业绩对账时间为8月15日，销售入账时间为8月24日，苏敏于2015年7月15日被中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根据苏敏提交的其他订单情况来看，销售前期工作一般在财务入账前一至两月左右进行，苏敏针对该笔业务提交对账单拟证明该笔业务属于其销售的部分。一审法院认为，苏敏提交的该对账单上无苏敏的确认签名，另查明该款项于2016年1月12日回款到中科公司的账户，综合苏敏于2015年7月15日被中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苏敏在被中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前已出现旷工的情况。且针对此款项苏敏认为其提供的订单及对账单可以证明该笔8月份的金额属于其销售业绩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综上，一审法院对于苏敏认为该笔款项属于苏敏的业绩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本案中，苏敏的销售业绩应为4264847.61元（含税）（1765513.8元+2169454.91元+329878.90元）。苏敏主张按照含税业绩计算系根据回款额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理应扣除增值税才系企业实得收入，故销售业绩（不含税）计算为：3539823.52元。 又因苏敏系因中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故解除合同后无权再代表中科公司催收款项，故是否能够按期回款并非苏敏能够决定，根据本案的情况来看，上述三笔款项均已回款，未给公司造成损失，且中科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或中科公司规定的回款期限是多久，故苏敏的提成工资应当按照倍特尔纸销[2015]6号文中规定的回款金额的2%计算，共计为70796.47元。苏敏认可收到2015年4月工资2166.5元、5月工资6482.5元、6月工资7194.90元；根据中科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该工资系扣除社会保险后苏敏实际领取的工资，故，苏敏2015年4、5、6月的应发工资分别为2520元、7000元、7818元，共计17338元，故，中科公司还应补发苏敏2015年3月-7月提成工资53458.47元（70796.47元-17338元）。 二、关于住房公积金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规定，如果用人单位逾期不缴或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履行；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故因欠缴住房公积金发生的争议，是国家住房公积金管理部门与缴费义务主体之间的行政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一审法院对苏敏的该项诉请应予驳回。 三、对代通知金争议。因中科公司与苏敏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是苏敏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而苏敏主张的代通知金是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苏敏无证据证明其与中科公司之间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上述情形，故苏敏主张的代通知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上依据，应予驳回。 四、年终奖争议。苏敏的该项主张未经过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该争议与其他仲裁的诉请分别是独立的劳动争议，故苏敏的该项诉请应当先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苏敏的该项诉请未经仲裁而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不符合受理条件，应当予以驳回。 五、经济补偿金纠纷。苏敏认为中科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且未足额购买保险应向苏敏支付经济补偿金39090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因用人单位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未按照法律规定缴纳社会保险为由向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但本案苏敏与中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非系上述原因，故苏敏的该项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 六、工资损失。苏敏向一审法院主张请求中科公司向苏敏支付2015年7月16日至本案审结为止，中科公司违法解除苏敏的工资损失23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苏敏的该项争议与其他仲裁的诉请分别是独立的劳动争议，故苏敏的该项诉请应当先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苏敏的该项诉请未经仲裁而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不符合受理条件，应当予以驳回。 七、拖欠工资问题。苏敏认为中科公司应当支付其拖欠的工资18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苏敏已经主张其工资系按照其业绩的提成计算，本案及另案中对其提成工资已经作出处理，该主张系重复主张，应予驳回。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中科倍特尔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苏敏2015年3月-2015年7月东莞恒业销售业务提成工资53458.47元。二、驳回苏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四川中科倍特尔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苏敏提交一份中科公司解聘案外人的《解聘通知书》复印件，拟证明中科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时送达了通知书。中科公司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苏敏在本案中主张提成工资款涉及的销售对象为东莞恒业印刷制品有限公司，该公司在中科公司《分类帐》中的销售记录共有八笔：第一笔记账时间2015年5月22日，金额为1765513.8元；第二笔记账时间2015年5月25日，金额为2169454.91元；第三笔2015年6月19日，金额为329878.9元；第四笔2015年7月15日，金额为1498488.6元；第五笔2015年8月24日，金额为679417.2元；第六笔2015年9月21日，金额为1648433.1元；第七笔2015年10月26日，金额为2120403.12元；第八笔2015年11月24日，金额为662647.95元。该八笔销售金额均已全部回款。2015年1月中科公司制定倍特尔纸销【2015】7号文，规定销售部人员结构分销售人员（自主开发型）和跟单员（维护型），前者执行总包干薪酬制回款提成2%，后者执行固定薪酬，备注中注明跟单客户：TCL、恒业等。但苏敏否认知晓该文件。2015年3月之后，苏敏收到3月工资2166.5元、4月工资6482.5元，5月工资7194.9元，6月工资3451元，上述工资为扣除社会保险等费用后的实发工资，其应发工资对应为2520元、7000元、7818元、38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科公司是否应支付苏敏提成工资及数额；2.中科公司是否应支付苏敏工资损失；3.中科公司是否应支付苏敏年终奖。 一、中科公司是否应支付苏敏提成工资及数额。关于本焦点，双方当事人有三个争议点：1.计算提成工资的依据及标准。中科公司主张按照倍特尔纸销【2015】7号文计算提成工资，认为苏敏销售对口的恒业公司属于维护型销售工作，不属于自主开发性型销售工作，因此不应计发提成工资。苏敏主张按照倍特尔纸销【2015】6号文计算提成工资，标准为当月回款2%。本院认为倍特尔纸销【2015】6号文末附则中明确该办法自2015年1月执行，苏敏主张的提成工资时间段在2015年3月之后，属于该文件执行时间段。且中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另行对特尔纸销【2015】7号文约定达成一致，也未对矛盾之处作出合理说明，因此本院认定苏敏主张的2015年3月之后的提成工资按照倍特尔纸销【2015】6号文的标准，即回款2%计算。2.计算提成工资的基数。苏敏主张按照《分类账》中八笔金额共计10874237.58元计算提成基数，中科工资认为第一笔已在另案中处理过，第三笔至第八笔不是苏敏的业绩，因此只能依照第二笔为基数计算。本院认为，关于第一笔销售金额，虽然苏敏已在（2016）川0116民初4684号案件中提出过主张，但在该案的二审案件【（2017）川01民终9494号】中又撤回了该笔业绩提成主张，其原因是已在本案的一审中主张，且双方对该笔金额无异议，因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第二笔销售金额，双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三笔销售金额，虽然苏敏仅提交了25万余元的相关证据材料，但已足以证明该业务系由其完成，故对第三笔销售金额，本院予以确认。第四笔至第八笔销售金额发生在苏敏与中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之后（含当日）且苏敏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几笔销售金额为其业绩，因此对于第四笔至第八笔销售金额本院认定不属于苏敏业绩，不应计入提成款基数。综上，苏敏提成工资计算基数应为第一笔至第三笔，合计4264847.61元（含税）（1765513.8元+2169454.91元+329878.90元）。3.提成工资基数是否扣税。苏敏主张按照含税销售金额计算提成工资基数，中科公司主张应将销售金额扣除17%的增值税计算提成工资基数，本院认为销售回款理应扣除增值税才系企业实得收入，故销售业绩应为销售回款扣税金额：3539823.52元，提成工资应为：70796.47元（3539823.52元×2%）。另，2015年3月之后，苏敏另收到的应发工资为21138元（2520元+7000元+7818元+3800元），因此中科公司还应补发苏敏的提成工资49658.47元（70796.47元-21138元=49658.47元）。 二、中科公司是否应支付苏敏工资损失。由于苏敏的该项上诉请求并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一审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三、中科公司是否应支付苏敏年终奖。由于苏敏的该项上诉请求并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一审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苏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四川中科倍特尔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6民初5302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中科倍特尔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敏支付东莞恒业销售业务提成工资49658.47元； 三、驳回苏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四川中科倍特尔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四川中科倍特尔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元，苏敏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宇健 审判员  马丽莎 审判员  罗健文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雷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