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民再19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继平，男，汉族，1976年11月18日出生，贵州习水人，户籍所在地习水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长记，女，汉族，1982年2月22日出生，贵州习水人，户籍所在地习水县。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正松，贵州山一（习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罗奇霞，女，汉族，1970年9月27日出生，贵州习水人，户籍所在地习水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罗奇平，男，汉族，1973年5月25日出生，贵州习水人，户籍所在地习水县。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胜文，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继平、陈长记因与被申请人罗奇霞、罗奇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黔03民终4132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黔民申1224号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长记及刘继平、陈长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正松，被申请人罗奇平及罗奇霞、罗奇平共同委托代理人罗胜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刘继平、陈长记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应适用合同法关于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被申请人转让的习水县明珠养生会所无法办理消防手续及特种行业许可手续，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申请人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习水县明珠养生会所转让协议》。（二）双方在签订《习水县明珠养生会所转让协议》时，申请人曾向被申请人提出过办理特种行业许可手续及消防手续的要求，但被申请人以手续齐全为由搪塞申请人。且协议起草者为被申请人所雇请，因此协议中的特种行业手续及消防手续等相关手续被写成“一切手续”。对此申请人请求陈宗洋、王布洪两位证人出庭作证，但原审法院不予许可，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明。（三）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此前关于36800元转让费的诉讼未对合同解除问题作出处理，因此申请人另案起诉请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四）申请人受让养生会所后对经营范围进行了一定变更，但足疗养生仍然予以保留，未改变受让标的物的用途。（五）被申请人开办习水县明珠养生会所仅4个月就将该会所转让给申请人，明显是将风险转移给申请人，足以说明被申请人缺乏诚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罗奇霞、罗奇平答辩称，第一，被申请人认为申请人的申请事实是违背客观事实的，转让的习水县明珠养身会所目前是还在经营的。第二，办理消防许可证并不是被申请人承诺的事项，也不属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事项。第三，被申请人认为不应当参照合同法中对于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因为在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中有明确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前提是要先适用合同法总则的规定，同时，申请人要求解除合同应当具备法定条件和约定条件。第四，申请人在一审、二审包括再审中诉称的未办理消防许可、特种行业许可手续，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不能办理许可，所有的都是其诉称，同时他在再审申请书中也明确了不能办理消防许可，原因是无装修材料合格证书。第五，再审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书明确了因无装修材料合格证书、双安全通道无法改造而办理未成。刘继平、陈长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6年5月26日签订的《习水县明珠养生会所经营转让协议书》；2、罗奇霞、罗奇平立即返还刘继平、陈长记已支付的转让款210000元并赔偿其损失122000元；3、由刘继平、陈长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26日，刘继平、陈长记为乙方、罗奇霞、罗奇平为甲方签订《习水县经营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自愿将共同经营的习水县东皇镇西城区‘明珠养身会所’以贰拾肆万陆仟捌佰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经营（其中包括一切装修、设备设施，乙方不能使用的配套设施，由甲方自行搬走，其余的设施归乙方所有），转让费用一次性支付，以收款收据为凭。二、甲方转让给乙方的‘明珠养身会所’与房主的租赁关系，以2015年9月14日甲方与房主何茂梅签订的‘租房合同’条件履行，超出‘租房合同’期限，由乙方与房主何茂梅另行协商。三、甲方转让给乙方的《明珠养身会所》签订本协议之日前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签订本协议之日后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法人代表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十日内，甲方配合乙方办理转移手续完善。…六、本协议至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同时签订本协议后，乙方付清转让费，甲方将《明珠养身会所》一切权利和手续交付乙方，如任何一方违约，按《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赔偿因过错给对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刘继平、陈长记向罗奇霞、罗奇平支付了210000元的转让费，罗奇霞、罗奇平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刘继平、陈长记交来习水县东皇镇西城区明珠养身会所转让费贰拾肆万陆仟捌佰（246800.00）元整”，罗奇霞、罗奇平签名确认。同时，刘继平、陈长记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罗奇霞、罗奇平习水县东皇镇西城区‘明珠养身会所’转让费叁万陆仟捌元（36800.00），该款待罗奇霞‘明珠养身会所’法人转移手续办理完善时一次性支付”，刘继平、陈长记予以签名确认。2016年5月26日，习水县明珠养生会所的经营者登记为刘继平。一审法院认为，刘继平、陈长记与罗奇霞、罗奇平签订的《习水县经营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自觉履行约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以及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双方并未约定转让协议解除的条件。就法定解除必须存在罗奇霞、罗奇平违约情形，由于《转让协议》约定转让费246800元的转让内容为会所的一切装修、设备设施，根据此约定，罗奇霞、罗奇平已经按照约定将会所整体移交给了刘继平、陈长记，刘继平、陈长记对此也无异议，本案争议的是《习水县经营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一切手续”是否包含刘继平、陈长记诉请的消防手续及特种行业许可证，由于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未约定要办理特种行业许可证及消防手续，在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收条）中也仅仅只约定了营业执照。罗奇霞、罗奇平已将该店的全部设备设施以及现有的手续转让给刘继平、陈长记，习水县明珠养生会所营业执照的经营者也于2016年5月26日登记为刘继平，罗奇霞、罗奇平已经履行了《转让协议》书面约定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对刘继平、陈长记要求解除《习水县明珠养生会所经营转让协议书》，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210000元，赔偿损失122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刘继平、陈长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80.00元，减半收取3140.00元，由刘继平、陈长记负担。刘继平、陈长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解除双方于2016年5月26日签订的《习水县明珠养生会所转让协议》；由罗奇霞、罗奇平返还刘继平、陈长记已支付的转让款210000元并赔偿损失12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刘继平、陈长记提交了习水县明珠养生会所照片。证明刘继平、陈长记受让前罗奇霞、罗奇平就经营了足疗的事实。罗奇霞、罗奇平质证意见：三性均不认可，刘继平、陈长记受让后发生的情况与罗奇霞、罗奇平无关，罗奇霞、罗奇平之前主要经营的是美容项目。经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因被上诉人罗奇霞、罗奇平不予认可，且仅有照片而亦无相应证据证明罗奇霞、罗奇平在转让之前经营足疗，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继平、陈长记与罗奇霞、罗奇平签订的《习水县经营转让协议》是否应予解除。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案中双方在协议中也未约定解除的条款，双方当事人就是否解除合同也不能协商一致。故本案合同是否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由于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并未约定转让协议解除的条件，解除合同必须存在罗奇霞、罗奇平违约的情形。上诉人刘继平、陈长记与被上诉人罗奇霞、罗奇平双方在签订《习水县经营转让协议》时，约定了转让金额、支付方式、房租处理、债权债务处理及违约责任，该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双方均应按照约定自觉履行义务。罗奇霞、罗奇平已经按照约定将会所整体移交给了刘继平、陈长记，刘继平、陈长记已支付转让款210000元给罗奇霞、罗奇平，尚差转让余款36800元刘继平、陈长记已出具了欠条，习水县明珠养生会所营业执照的经营者也于2016年5月26日登记为刘继平。因刘继平、陈长记未支付转让余款36800元，经习水县人民法院（2016）黔0330民初4356号民事判决刘继平、陈长记支付罗奇霞、罗奇平转让费36800元并承担资金占用费，该案已生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习水县经营转让协议》约定“同时签订本协议后，乙方付清转让费，甲方将《明珠养身会所》一切权利和手续交付乙方”，由于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未约定要办理特种行业许可证及消防手续，在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收条）中也仅仅只约定了营业执照。该“一切手续”应仅限于罗奇霞、罗奇平签订转让协议时已办理了的现有手续，罗奇霞、罗奇平已经履行了《转让协议》书面约定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继平、陈长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80元，由上诉人刘继平、陈长记负担。再审中，再审申请人刘继平、陈长记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陈宗洋、王布洪证人证言，证明刘继平提过养身会所所需用的手续要写齐全，但是罗江贵说就写一切权利手续，所以当时就写了一切权利手续。第二组：房租费收条，证明在二审生效后，遭受了新的损失，为了保护标的物继续缴纳的租赁费。被申请人罗奇霞、罗奇平质证称：对于第一组证据，我们对证人的三性都不予认可，首先这个证人作为申请人方的朋友关系，其证言难免有偏颇。同时其两位证人的证言前后矛盾。两位证人在庭审查证过程中均认可在签订的转让协议上作为在场签字。但在一、二审中提交的协议上并未有二位证人的亲笔签名，且证人对于有利于申请人方的问题是对答如流，但对于是否签字等问题一直是含糊其词，被申请人方认为二位证人证言不能达到申请人方的证明目的。对于第二组证据，对该证据三性不认可，没有何茂梅本人亲自证实，该证据也证明了再审申请人继续缴纳房租经营标的物的事实，且如申请人不缴纳房租并不代表店面会毁损，证明目的违背客观事实。被申请人罗奇霞、罗奇平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何茂强、罗奇平、罗奇泽、袁仕香签订的《合伙合同》一份，何茂梅于2012年10月8日出具的《收条》一张，证明罗奇平、罗奇霞转让给刘继平、陈长记的养生会所实际于2012年便由何茂强、罗奇平、罗奇泽、袁仕香合伙经营，并由何茂强以合伙人的名义向出租人何茂梅交付房租。何茂强、罗奇泽、袁仕香三人退伙、罗奇霞入伙后，由罗奇霞、罗奇平经营，罗奇平、罗奇霞在经营期间，该店转让给刘继平、陈长记，并不是刘继平、陈长记诉称的经营几个月便转让。当初的投入金额612500元。第二组：习水县明珠养生会所（法定代表人：罗奇霞）和习水县明珠养身会所（法定代表人：刘继平）工商登记一份、习水县明珠养身会所（法定代表人：刘继平）营业情况照片及视频一份，证明刘继平、陈长记转让会所后，将营业名称、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变更，双方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同时习水县明珠养身会所目前正常营业，并不是刘继平、陈长记所称的无法经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仅是不想承担经营风险的解除合同的借口。第三组：视频资料，证明店面正常经营，陈长记亲自介绍项目的情况。第四组：罗奇泽、范永国证人证言，证明该养身会所正常营业。再审申请人刘继平、陈长记质证称：对于第一组证据：三性不认可，真实性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协商转让的时候均不存在这个合同，不具有关联性，即便经营时间再长，也不能说明经营养生会所的手续齐全。对于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买卖合同交付标的物之后视为履行合同完毕，出卖方仍然对交付标的的质量负有保证责任。对于第三组证据：现在属于不正常营业，没有技师，但是有客人还是要接待。对于第四组证据：会所在营业我们认可，只是为了标的物的存续维护，但是不能证明有多正常营业，罗奇泽与罗奇霞、罗奇平是胞兄弟关系，抱有目的性去的，实际上会所生意不好的，能够开门并不代表就合法，就像罗奇平经营期间也是不合法的也在经营，证人看到的这个情况也是偷偷摸摸的，不是正大光明去的，因为没有办理消防许可证，办理之后方可运营，在本案将来可能改判的情况下，是维护标的物。本院质证认为，对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因被申请人不认可，再审申请人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因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或者虽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予以采信，并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予以评述。其余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签订的《习水县经营转让协议》是否应予解除。2016年5月26日双方签订《习水县经营转让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由于该协议未约定转让协议解除的条件，且双方皆解除该协议不能协商达成一致，因此必须存在法定解除条件才能解除。罗奇霞、罗奇平已经按照约定将会所整体移交给了刘继平、陈长记，刘继平、陈长记已支付转让款210000元给罗奇霞、罗奇平，尚差转让余款36800元刘继平、陈长记已出具了欠条，习水县明珠养身会所营业执照的经营者也于2016年5月26日登记为刘继平。再审申请人称协议中约定的“一切手续”应包括消防手续及特种行业许可手续，但是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未约定要办理特种行业许可证及消防手续，在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收条）中也仅仅只约定了营业执照，且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双方在签订协议时有办理特种行业许可证及消防手续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刘继平、陈长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切手续”应仅限于罗奇霞、罗奇平签订转让协议时已办理了的现有手续。罗奇霞、罗奇平已经按约履行了《习水县经营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双方签订的《习水县经营转让协议》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因此，原一、二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黔03民终413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永群审判员  吴梦吟审判员  李成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萍萍书记员黄玲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