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3民终9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来宾市华信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来宾市华侨投资区商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00561566549D。 法定代表人：谭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宏，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霄，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文信，男，196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原审被告：覃成飞，男，1973年1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 原审被告：黄美玲，女，196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南宁市。 原审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昌南新城象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794767675R。 法定代表人：卜海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宏，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霄，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来宾市华信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华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文信、原审被告覃成飞、黄美玲、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海力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7）桂1302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庭前未提交新的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信公司、原审被告海力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宏，被上诉人邓文信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覃成飞、黄美玲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判决，即“被告广西来宾市华信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邓文信投资回款55，000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在未经释明的情况下，就将本案案由由劳务合同纠纷变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进行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影响本案公正判决。二、2011年7月28日《合作协议书》、2012年9月9日《合作协议书》、其他应收款、付款委托书、兴宾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初字第1153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仅能认定被上诉人未收回的投资款为955，000元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和解的事实，原判认定“委托被告华信公司从其未付的工程款中支付原告投资回款955，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未查明上诉人是否有欠付工程款、是否同意代覃成飞支付55，000元投资回款的事实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曾于2013年5月2日起诉要求原审被告覃成飞、黄美玲支付包括本案55，000元在内的655，000元投资款，这一事实说明被上诉人已就55，000元的债务转让予以变更，而原审被告即转让人覃成飞也是同意变更的，故原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错误。被上诉人至少在2013年5月2日就知道55，000元未得到支付的事实，却在2017年5月8日主张权利，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邓文信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覃成飞、黄美玲未答辩。 原审原告邓文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覃成飞、广西来宾市华信投资有限公司、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合伙投资本金55，000元，三被告负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西来宾市华侨投资区之江路之江桥工程项目的业主为被告华信公司，由被告海力公司承包施工，实际由被告覃成飞以包工包料方式组织施工。2011年7月28日，原告与被告覃成飞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伙承建来宾市来华投资区之江桥工程。2012年9月9日，被告黄美玲加入合伙。原告与被告覃成飞、黄美玲重新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利润分配等。2012年9月23日，原告与被告覃成飞、黄美玲对合伙各方的垫资进行确认，其中原告垫资1，291，032元、被告黄美玲垫资5，091，716元、覃成飞垫资1，007，202元。2013年1月8日，被告覃成飞向被告华信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付款清单》，委托被告华信公司从其未付的工程款中支付原告投资回款955，000元。原告在上述《付款委托书》、《委托付款清单》上签名表示认可。2013年4月19日，被告华信公司支付原告300，000元，余款655，000元未付给原告。2013年5月2日，原告曾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覃成飞、黄美玲支付投资款655，000元。后该案双方庭外和解，作为该案第三人即被告华信公司同意支付原告655，000元投资回款。因此，原告于2013年8月28日撤回对被告覃成飞、黄美玲的起诉。之后，被告华信公司又付给了原告600，000元。被告华信公司前后共付给原告投资回款900，000元，但余款55，000元至今未付给原告。原告向被告追索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其诉请。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华信公司、海力公司认为黄美玲与原告邓文信、被告覃成飞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遂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黄美玲为本案被告。2017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向被告黄美玲发出《参加诉讼通知书》，通知其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向被告覃成飞、黄美玲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限期举证通知书和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材料，但被告覃成飞、黄美玲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覃成飞、黄美玲签订《合作协议书》，以被告覃成飞的名义合伙承建被告华信公司的建设工程，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没有损害他人的利益，该合伙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合伙人投资回款付款义务人应当是被告覃成飞。本案中，作为业主的被告华信公司在未完全支付工程款给实际施工人覃成飞的情况下，被告覃成飞向被告华信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付款清单》，委托被告华信公司支付原告投资回款955，000元，原告在上述《付款委托书》、《委托付款清单》上签名表示认可，被告华信公司也同意支付该款给原告。上述原告与被告覃成飞、华信公司之间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符合合同法关于债务转移的规定。因此，原告与被告华信公司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原告系债权人，被告华信公司系新的债务人。且被告华信公司确已经向原告支付了其中的900，000元，履行了大部分的债务，余款55，000元被告华信公司却拒不付给原告，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依法可以向其直接主张民事权利，被告华信公司依法应付给原告投资回款55，000元。由于债务已经发生转移，故被告覃成飞不应再承担本案的付款义务。被告黄美玲没有经手工程回款，不应当承担本案的付款义务。被告海力公司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因原、被告之间没有约定付款期限，故被告华信公司、海力公司关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覃成飞、黄美玲经一审法院公告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庭审举证、质证和进行抗辩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可就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缺席判决。遂判决：一、被告广西来宾市华信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邓文信投资回款55，000元；二、驳回原告邓文信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了《委托付款说明》、银行信汇凭证、博白县人民法院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拟证实华信公司未欠付覃成飞工程款。被上诉人认可票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债务转移关系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庭后提交了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审计局《关于来宾市华侨西区华侨纵一路（之江路）二期工程竣工决算审核结果的函》与工程款支付凭证，拟证实上诉人已支付给海力公司工程款82，926，147.79元，已超出审定工程造价82，922，874.03元。因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债务转移关系没有关联，本院不予组织质证。 被上诉人庭后提交了广西来宾桂中农村合作银行于2018年12月18日出具的《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拟证实华信公司经理余和卿在被上诉人因庭外和解撤诉后已经支付了600，000元投资回款。上诉人对与被上诉人庭外和解事实没有异议，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表示不清楚余和卿身份。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采信该证据并作为认定本案有关事实的依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二审经审理查明，华信公司与邓文信达成庭外和解后未形成书面的和解协议，华信公司在本案二审时认可双方达成庭外和解事实但表示不清楚庭外和解内容。 另查明，余和卿分别于2013年6月21日、2013年9月17日、2014年1月2日、2014年1月29日、2016年2月26日以付材料款、货款等名义向邓文信支付150，000元、150，000元、100，000元、150，000元、50，000元共计600，000元。 再查明，余和卿以华信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身份参加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初字第1153号案件诉讼活动。 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邓文信基于合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庭外和解协议等多种合同法律事实主张华信公司、海力公司、覃成飞和黄美玲承担债务，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就案由问题已经征求了各方当事人意见，充分保障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故华信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经释明就改变立案案由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初字第1153号民事裁定载明余和卿为华信公司经理，这与邓文信庭审时陈述的其与余和卿达成庭外和解协议的事实相互印证，且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钟一鸣、蒋山于2012年12月4日形成的《调查笔录》载明的余和卿为华信公司总经理的事实相互印证，华信公司也认可该公司与邓文信达成庭外和解的事实，故这些证据能够高度盖然地认定余和卿与邓文信达成庭外和解协议是代表华信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该庭外和解协议的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华信公司承担。在邓文信因庭外和解撤诉后，余和卿代表华信公司分五次支付邓文信款项共计600，000元，尚有55，000元未支付，华信公司应当承担继续清偿责任，故上诉人关于协议内容不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庭外和解事实确定本案案由为债务转移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华信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与本案处理的债务转移纠纷没有关联性，故华信公司主张查明该事实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华信公司和邓文信庭外和解时约定了相应的付款期限，故邓文信可以随时主张华信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且余和卿支付给邓文信最后一笔款项时间为2016年2月26日，诉讼时效也因义务人同意履行而中断并重新计算，因此华信公司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广西来宾市华信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但一审判决对诉讼费缴交处理不当，依法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公告费560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共计2910元，由上诉人广西来宾市华信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永勇 审判员  潘志斌 审判员  覃奇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黄启平 书记员王若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