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民再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国安权，男，1958年5月6日出生，汉族，经商，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安徽仝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加智，男，196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浙江省文成县，现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春生，安徽宝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俊，安徽宝睿律师事务所律师。黄加智诉国安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202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国安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6）皖02民终196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国安权不服生效判决，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民申92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该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国安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被申请人黄加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春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国安权称：黄加智向国安权转账20万元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向旺角公司的投资入股，而非国安权借款。黄加智未完成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仅以黄加智向国安权个人转账20万元为依据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法律关系定性错误。综上，请求再审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黄加智原审诉讼请求。被申请人黄加智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黄加智是借款给国安权个人，并非是向什么公司进行投资。借款时，无论是旺角公司还是鑫盛公司均未成立，黄加智也不是该二公司的股东。黄加智多次主张权利，后期在国安权怂恿、诱使下，通过起诉、控告等方式主张权利。黄加智向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起诉称：原、被告系老乡与朋友关系。2005年6月，被告向原告借款50万元，承诺给原告购房优惠。原告碍于情面，同意借款25万元，实际给付20万元。2005年底，国安权回芜给原告一张收据，此笔借款变成了原告投资商丘市新天地商业步行街投资款，原告当即提出异议，此后多次向被告催要未果。故请求判决：被告国安权立即偿还原告黄加智借款本金20万元。国安权一审辩称：原、被告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案涉20万元系原告向商丘市旺角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角公司）的投资款，原告主张的借贷关系没有事实依据。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查明：黄加智与国安权系老乡兼朋友关系。黄加智于2005年6月向国安权个人账户中转入20万元。2005年9月15日，商丘市鑫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公司）向黄加智出具一份收据，载明收到黄加智商丘市新天地商业步行街投资款25万元，鑫盛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并有“财务主管”国安权、“审核”徐银锁、“经办”李进宏签名。鑫盛公司、旺角公司分别于2005年7月27日、2007年6月28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均为50万元，其中旺角公司登记的股东信息中并不包括黄加智，国安权作为股东之一，实缴出资额仅为6.5万元。黄加智于2014年起陆续通过民事诉讼、刑事控告方式主张其作为鑫盛公司、旺角公司、商丘市金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维城公司）股东的“投资款权益”，无果。在国安权提交的《国安权实收股东投资额明细表》中载明的王平的50万元、毕锋的50万元均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系国安权的个人借款。2016年4月8日，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旺角公司、国安权等四人诉蔡荣华、黄加智、王平、毕锋等二十五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因本案的审理须以该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于2016年4月29日中止审理。后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以原告未能在该院指定的期间内预交诉讼费为由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遂本案于2016年6月12日恢复审理。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加智于2005年向国安权个人账户转入的20万元是否为国安权的个人借款。首先，涉案款项20万元是直接转入国安权个人账户而非转入鑫盛公司账户，且在汇款当时鑫盛公司尚未成立；其次，国安权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股东约定以其个人名义收集各股东的投资款的事实，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已将该20万元转交给公司，并已经作为投资款计入公司账目的事实；再次，国安权举证的《国安权实收股东投资额明细表》中的王平、毕锋的款项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国安权的个人借款，综上，涉案的20万元应系国安权的个人借款，国安权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作出（2016）皖0202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国安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黄加智借款本金20万元。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620元，合计3770元，由国安权负担。国安权二审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断章取义截取汇款事实，否认款项实际占有的使用的其他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涉案20万元法律关系主体认定错误。黄加智虽向国安权账号转入20万元，但国安权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该20万元不是双方之间的个人借款。该20万元是国安权因职务原因为鑫盛公司代理收取，实际由旺角公司取代鑫盛公司占有并使用。即便是借款，也只能是鑫盛公司（后由旺角公司取代）与黄加智之间的借款。（二）本案起诉前，黄加智一系列的行为均表示否认与国安权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国安权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民事起诉状、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均证实以上事实。（三）一审判决理由违反法律，不能成立。（四）一审判决违反诉讼程序，对国权权申请追加旺角公司为被告，一审未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也没有对国安权的申请裁定驳回。综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加智起诉。黄加智二审辩称，国安权上诉实属无理无法，应予驳回。2005年6月黄加智将20万元汇至国安权个人账户，而非汇入其他公司账户；鑫盛公司从未经营，国安权出具的鑫盛公司收据是国安权伪造的；投资入股协议书没有原件，黄加智的签名是国安权代签，该协议不能作为黄加智投资入股的证据；与本案性质一样的案件均判决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而非投资入股关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和查阅一审卷宗，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旺角公司、国安权等四人诉蔡荣华、黄加智、王平、毕锋等二十五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按撤诉处理后，旺角公司、国安权等四人又向蔡荣华、黄加智、王平、毕锋等二十五人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予以立案受理。本院于2016年12月27日裁定中止本案审理。2017年8月7日，旺角公司、国安权等四人向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于当日作出准许撤诉的裁定。后国安权又向本院递交情况说明，称其再次向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申请对本案继续中止审理。本院经审核遂于2017年8月31恢复本案的审理，对国安权申请继续中止审理的理由不予采信。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20万元系借款还是投资款。根据查明的事实，黄加智向国安权个人账户汇入20万元，双方并无异议。国安权提供的黄加智与旺角公司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中乙方处明确注明“国安权代笔”，黄加智对此亦不予认可，并无证据表明黄加智授权委托国安权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该《投资入股协议书》不能证实黄加智系旺角公司的投资人或股东，且旺角公司的股东名录中没有黄加智，黄加智亦未参与公司经营、未参加过股东会议，也未参与公司利润分配，本案并无证据证明黄加智投资入股旺角公司。国安权提供的股东资金交接清单、公司分类账目明细等均无黄加智签字确认，属于其公司内部事务，不能证明黄加智同意将该笔资金作为投资款入股旺角公司。黄加智将案涉20万元汇入的是国安权的个人账户，国安权对该资金的用途并不影响其与黄加智之间的法律关系。国安权主张该笔款项是其因职务原因为鑫盛公司代理收取，实际由旺角公司取代鑫盛公司占有并使用，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案涉20万元系国安权个人借款，由其个人承担还款义务并无不妥。本案一审中，黄加智作为原告并未将旺角公司作为被告起诉，亦未申请追加旺角公司为被告，本案并无证据表明旺角公司为实际借款人，旺角公司并非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未予追加并无不当。综上，国安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作出（2016）皖02民终196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国安权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国安权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4民终365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类似情况被认定为投资款。2、旺角公司委托河南鼎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所作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黄加智是旺角公司的股东。黄加智代理人质证意见：第1份证据民事判决书未确认黄加智是旺角公司股东。第2份证据审计报告，国安权签署委托合同时已不是旺角公司法定代表人了。对此国安权称工商登记并未变更。再审认证意见：第1份证据判决书本身并未认定案涉款项为黄加智的投资款，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第2份证据审计报告属于旺角公司内部专项审计，明确不为外部使用。故本院不予确认。再审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在卷证实，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黄加智向国安权个人账户转入20万元，双方并无异议。关于此20万元性质，双方意见不同，黄加智主张为借款，国安权仅抗辩称是投资款。对黄国安权的抗辩理由综合分析如下：1、25万元收款收据是以鑫盛公司名义开出，国安权称旺角公司实际继承了鑫盛公司权利义务，因此收据款中20万元是黄加智投入旺角公司的投资款。因案涉20万元如何进入鑫盛公司、又如何进入旺角公司，并无相应的转账凭证证明；鑫盛公司与旺角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且无证据证明鑫盛公司被注销及注销后权利义务由旺角公司承受，旺角公司股东名册中又无黄加智，故国安权称案涉20万元系黄加智投入旺角公司投资款的理由不能成立。2、退一步说，即便案涉20万元最终进入旺角公司，也只是国安权个人对该20万元的自主支配和使用，因为黄加智并未委托国安权对外投资，亦未与国安权签订投资入股协议。国安权提供的《投资投资入股协议书》是国安权代签，不是黄加智本人签名，黄加智亦未追认。3、国安权提供的股东资金交接清单、公司分类账目明细等均无黄加智签字确认，属于相关公司内部事务，不能证明黄加智同意将案涉20万元作为投资款投入旺角公司。4、黄加智自2014年起陆续通过民事诉讼、刑事控告方式维权，在维权过程中虽以鑫盛公司、旺角公司、金维城公司股东名义主张“投资款权益”，但其维权寻找的对象具有广泛性，缺少针对性，不能以此认定国安权抗辩理由成立。综上，黄加智主张案涉20万元性质为借款，虽未能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但是，在国安权仅抗辩是投资款且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案涉20万元性质为借款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确认。国安权请求再审改判的理由难以成立，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皖02民终1961号民事判决。审  判  长 张承荣审  判  员 洪 飞代理 审 判员 付少农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毛蕾书记员（兼） 毛 蕾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