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43251号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东门街道深南东路**东门百货广场大厦**楼**89-42。法定代表人：李国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英，北京大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保定市艺之林雕刻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富昌乡束鹿园村iv>法定代表人：张明业，经理。被告：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iv>法定代表人：王晓辉，总编辑。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少华，北京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与被告保定市艺之林雕刻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定市艺之林公司）、被告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以下简称互联网新闻中心）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英，被告保定市艺之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明业及被告互联网新闻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少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将涉案图片从被告网站删除；2.二被告赔偿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经济损失6500元及合理开支3500元（其中包含公证费500元，律师费3000元）；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为深圳市一家专业图片公司，通过转让方式获得涉案图片的著作权等相关权益。现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发现，被告未经允许在其所经营的网站中国网（www.china.cn）中使用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1张（以下简称涉案图片），侵犯了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的合法权利，故其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保定市艺之林公司辩称：1.保定市艺之林公司从未在中国网（www.china.cn）上进行过注册、登录或信息发布，也从未委托互联网新闻中心代为进行上述行为，保定市艺之林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2.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的举证不能证实涉案图片的具体出处，不能证明其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也不能证明保定市艺之林公司在中国网从事了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其他答辩意见同被告互联网新闻中心的2-4项答辩意见。被告互联网新闻中心辩称：1.互联网新闻中心属于网络服务的提供者，没有能力进行事先的内容审查，事先对于图片侵权并不知情，在知道图片侵权之后，及时采取了删除措施，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2.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3.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的诉讼存在恶意，其起诉图片侵权的案件已经立案的高达近1000件，该公司是在2016年9月19日注册成立，李向晖持股51%，李国定持股49%，在短短的两年期间有近千起案件值得怀疑；4.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属于故意传播图片，让他人使用，故意造成损害，请法庭在酌定损失以及合理开支的时候，减轻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权属证据证据一、涉案图片底稿打印件及电子底片；证据二、经公证的《著作权转让合同书（摄影作品）》[公证书编号：（2017）湘永宁证字第817号]及《著作权转让范围说明》；证据三、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的正式出版物《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出版号为ISBN978-7-89422-401-9；证据四、中国华侨出版社出具的出版证明；证据五、湖南省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通过转让的形式获得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保定市艺之林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二的关联性不认可，著作权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中未约定摄影作品的具体内容，转让范围存在矛盾，且未提及涉案图片，从证据二内容来看，合同书本质上不属于著作权转让合同；对证据三至证据五的真实性均认可。互联网新闻中心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二至证据五的真实性认可。第二组证据：侵权证据证据六、中国网（www.china.cn）网站使用涉案图片页面的时间戳公证书；证据七、中国网（www.china.cn）备案信息，以上证据共同证明二被告的侵权行为。保定市艺之林公司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真实反映侵权情况，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并非法定的认证机构，认证文件里所体现的保定艺林雕塑与保定市艺之林公司名称不一致；对证据七的真实性认可。互联网新闻中心对证据六、证据七的真实性认可，认为根据时间戳上的记载，申请人是李向晖，不是本案的原告。被告保定市艺之林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4年版本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互联网新闻中心出示的保定市艺之林公司的营业执照与2014年的营业执照内容不一致，隐去了注册号和法定代表人信息。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互联网新闻中心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在网络用户上传营业执照和身份证时，隐去部分信息是合理的。证据二、（2018）冀保直证经字第0730号、第0951号公证书，证明互联网新闻中心的网站显示的信息与保定市艺之林公司的真实信息不符，无法证明是保定市艺之林公司自行注册上传的。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互联网新闻中心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通过公司简介可以看出“艺林”是保定市艺之林公司以前的名称。被告互联网新闻中心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6172号公证书，证明互联网新闻中心是平台，仅提供技术服务。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不能证明这些协议条款在侵权发生时就存在。保定市艺之林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其无关。证据二、（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6180号公证书，证明保定市艺之林公司发布信息的情况，包括登录次数、发布信息的条数、上传的营业执照、公司的审核记录等。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保定市艺之林公司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被告双方存在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提交的证据二、经公证的《著作权转让合同书（摄影作品）》及《著作权转让范围说明》，虽保定市艺之林公司认为合同上仅有李向晖的签名且合同中没有指明具体作品，但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已经提交了包含涉案图片的源文件打印件，且该合同有李向晖的签名和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的印章，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能够与证据二、证据三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正式出版物——《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相印证，且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提交了证据三原件，故本院对证据一予以认定。对于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提交的证据六、中国网（www.china.cn）网站使用涉案图片页面的时间戳公证书，虽然时间戳认证的申请人是李向晖并非原告，但申请人不影响该时间戳认证的效力，且二被告并未能证明该证据存在瑕疵，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六予以认定。对于保定市艺之林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本院认为该证据与互联网新闻中心提交的营业执照打印件内容并无实质差异，是否隐去营业执照上部分信息与侵权图片是否为保定市艺之林公司上传这一关键事实之间没有必然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于各方就上述证据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所持异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13日，李向晖拍摄涉案图片，拍摄机型为CanonEOS5DMarkⅡ；像素3744*5616。2015年6月，《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ISBN978-7-89422-401-9）由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涉案图片在该图片库中名称为：dvd1李向晖人物塑像吴道子1.jpg，该图片库内容介绍部分显示“本套图库图片拍摄者为李向晖、田永军、王学典三位摄影师，著作权为李向晖独家永久拥有”。2015年6月24日，中国华侨出版社出具证明，内容为“《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电子出版物，经我社审核，为我社正式出版物。出版号：ISBN978-7-89422-401-9。特此证明”。2015年8月15日，湖南省版权局就《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出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登记号：湘作登字：18-2015-G-1293，作品名称《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作者为李向晖、田永军、王学典，著作权人李向晖。2016年9月25日，李向晖作为甲方与乙方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书（摄影作品）》，双方约定：1.由甲方所拍摄的摄影作品（由于作品量大，具体以乙方收到的带有相机机身号的源文件或PS源文件为准）、以及由甲方拥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他人拍摄，甲方通过转让方式获得著作权的摄影作品）转让给乙方。甲方同意，上述摄影作品除署名权仍属甲方或原作者外，其余全部权利转让给乙方（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出租权、放映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转让时间从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永久……3.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对侵犯本合同所涉作品著作权的维权权利，及获得损害赔偿的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所获得的收益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再参与利益分配。4.本合同签订前，以甲方名义申请公证而未开展诉讼活动的案件，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开展诉讼活动，所获得的收益归乙方所有等内容。2016年9月26日，李向晖作为甲方向乙方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出具《著作权转让范围说明》，其上载明：“由甲方于2016年9月25日与乙方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合同中的转让作品范围主要为：《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ISBN978-7-89422-401-9）及《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第二辑》（ISBN978-7-89422-642-2）中的全部作品！”。2017年8月2日，经李向晖申请，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对www.china.cn网站上存在的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图片进行了证据保全，其中包含有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图片，并以此作出三份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其对应的文件名称分别为：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rar、kk2017-08-0216-20-42.avi、VID_20170802_162103.mp4。当庭打开时间戳光盘中kk2017-08-0216-20-42.avi文件，可见取证过程，在china.cn网页中保定市艺之林雕刻艺术有限公司的页面写有其联系方式“热线电话：181XX****XX，工作QQ：×××，邮箱：×××@qq.com，网址：http://fancyyilin.1688.com，www.yilinsculpture.cn”，此外还可见涉案侵权摄影作品，图片上印有“保定艺林雕塑181XXXX****”字样。保定市艺之林公司提交的（2018）冀保直证经字第0730号公证书中载有：“公司简介，保定市艺之林雕刻艺术有限公司（原保定艺林雕塑有限公司），是国内铜雕产业的龙头企业雕塑有限公司位于人杰地灵的古城保定”等内容。互联网新闻中心提交的（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6180号公证书中载有：公司名称：保定市艺之林雕刻艺术有限公司，注册时间：2015-6-1810：03:36，公司所在地：河北保定，IP地址：120.2.178.50以及保定市艺之林雕刻艺术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内容。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提交的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显示，www.china.cn网站由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主办。本院认为：一、涉案图片的权属《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著作权法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提供了涉案图片的电子底稿、合法出版物，可以认定李向晖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另作品登记证书能够佐证李向晖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原告通过与李向晖签订合同的形式，获得了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故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认为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涉嫌恶意诉讼，本院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保定市艺之林公司对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的著作权权属虽提出异议，但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二、保定市艺之林公司是否侵权1、涉案图片为保定市艺之林公司上传本院认为，涉案图片应为保定市艺之林公司上传，原因如下：第一、互联网新闻中心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网页用户上传的营业执照与保定市艺之林公司的营业执照相同，IP地址亦为该公司所在地；第二、涉案侵权作品上印有“保定艺林雕塑”字样，而在保定市艺之林公司提交的（2018）冀保直证经字第0730号公证书中公司简介部分写明保定市艺之林雕刻艺术有限公司（原保定艺林雕塑有限公司）等内容；第三、涉案网页系为对应主体进行宣传推广所创，作为市场经营主体，涉案网页的宣传推广效果直接指向保定市艺之林公司，其必然因此获得更多的市场竞争力及交易机会；第四、庭审中打开时间戳光盘中kk2017-08-0216-20-42.avi文件，可见保定市艺之林公司的电话、QQ号、邮箱、网址等详细联系方式，该信息内容直接指向保定市艺之林公司。此外，在信息量巨大、内容更新迅速的互联网时代，要求著作权人或者网络服务平台提供者提交作品上传者的精确信息或者对侵权行为的实施进行排他、准确的证明，既不现实，也不合理。结合以上论述，本院认为，关于侵权摄影作品上传主体问题，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互联网新闻中心均完成各自举证责任，能够证明保定市艺之林公司系侵权摄影作品的上传者，而保定市艺之林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使该待证事实达到真伪存疑的程度，故本院对保定市艺之林公司否认上传涉案图片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2、保定市艺之林公司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保定市艺之林公司在其宣传网页上发布涉案图片，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属于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三、保定市艺之林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著作权法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本案中，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请求保定市艺之林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500元，但其未能证明因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保定市艺之林公司的违法所得，而保定市艺之林公司未能证明其实际获益数额。此种情况下，实际损失、违法所得均无法查清，双方亦未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故本院将依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明显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独创性程度以及保定市艺之林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等因素，酌情确定保定市艺之林公司对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的经济损失赔偿额为1500元。对于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本院综合考虑律师出庭情况、批量代理案件情况、举证情况、诉请赔偿金额被支持情况及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合理性，酌情确定保定市艺之林公司赔偿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合理开支100元。四、互联网新闻中心是否应承担责任对于互联网新闻中心是否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互联网新闻中心提交的两份公证书能够证明其为保定市艺之林公司传播涉案图片的行为提供了网络服务平台，其行为性质是提供信息存储空间，其系涉案网站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具体到本案，涉案网站是互联网新闻中心为网络用户提供的信息存储空间，注册的网络用户可自行上传图片、文字等内容，互联网新闻中心在其网站的相关栏目页面尾部均以明确的方式公开了网站名称、联系方式等内容；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互联网新闻中心改变了网络用户上传的涉案图片，亦不足以认定互联网新闻中心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网站上存在侵犯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摄影作品。通过原告提供的侵权证据可知，涉案图片不在互联网新闻中心网站首页，系通过输入关键词进入相关页面搜索而来，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互联网新闻中心对涉案图片进行了编辑、整理、推介，同时亦不能证明互联网新闻中心基于本案特定的涉案图片发布广告，并直接获得经济利益。此外，根据现有证据可知，在本案开庭之前，涉案图片已经删除，互联网新闻中心已尽到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责任。综上，互联网新闻中心对被诉侵权行为主观上不具有过错，且涉案图片已经删除，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提出的要求互联网新闻中心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互联网中心提出的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二被告认为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存在恶意诉讼、故意造成损害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保定市艺之林雕刻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元；二、被告保定市艺之林雕刻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理支出1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保定市艺之林雕刻艺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保定市艺之林雕刻艺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黄秋平人民陪审员  刘志远人民陪审员  娄志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肖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