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2823民初1653号原告：巴东瑞通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巴东县信陵镇沿江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3747663275U。法定代表人：逄永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旭，男，1963年10月13日出生，土家族，系巴东瑞通船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湖北省巴东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喆，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巴东县旅游景区管理处，住，住所地湖北省巴东县信陵镇朝阳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2823422060150F。法定代表人：张应军，系该管理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龙，系巴东县旅游景区管理处副主任，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继问，湖北必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巴东瑞通船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巴东县旅游景区管理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后，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8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巴东瑞通船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旭、陈喆，被告巴东县旅游景区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龙、贾继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重大复杂，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报经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巴东瑞通船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偿还原告游船运费人民币164380元；2.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04年11月1日起以16438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4年10月期间，原告负责经营神农溪景区游客的运送事宜，共运送游客8269人次。因被告负责整个景区的管理、门票代收、运费结算工作，故该8269人次游客的运费由被告代收，但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支付。2008年5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对账确认书，确认被告欠原告运费金额为165380元。2010年6月23日，被告向原告结算运费1000元。后每年原、被告对该账目进行确认，最后一次对账时间为2016年6月6日。原告经工商变更登记，将巴东宏苑游船有限公司变更为巴东瑞通船务有限公司。原、被告之前形成了事实的合同关系，其中包括委托、代理、运输等法律关系，不属于合同法分则的有名合同，原告2004年11月已经完成了全部运送游客的义务，被告应当及时向原告付款，其拒不支付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被告所称的未办理最终结算，无事实依据，在2016年6月6日，最后一次盖章确认并没有提到未办理最终结算，被告是以此为理由拒不支付游客运输费。被告提到所谓的16免1国际惯例，没有证据予以支撑，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本案债权债务关系的形成与16免1的政策有关，也没有证据证明因为16免1的政策，被告没有收到本案8269人的船运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被告拒不支付运输费用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给原告造成了极大损失，故原告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请求，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目前暂算至2018年7月1日，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本息合计611220元。综上，原告已经履行了全部的游客运送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应当及时向原告支付运费及占用运费期间的利息，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巴东瑞通船务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营业执照及变更登记信息1份3页。用于证明：原告的主体适格。经庭审质证，被告巴东县旅游景区管理处无异议。证据二：被告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被告的主体适格。经庭审质证，被告巴东县旅游景区管理处无异议。证据三：2008年5月12日对账确认书复印件1份2张。用于证明：被告欠原告运费164380元的事实，其中，被告于2010年6月23日向原告支付1000元。经庭审质证，被告巴东县旅游景区管理处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对证明目的也有异议，因为该两份证据均不能证实被告欠原告的运费，虽然原告所写的对账确认书中载明的是欠公司运费，但同时也注意到，下面所有的确认书上面，均注明一个事实，未进行最终结算，这就说明，是否有欠款或者欠多少钱，均应当按照实际发生的运力以及相关的规定进行最终结算后，才能确认是否有欠款及欠款多少。证据四：游船配载、门票验收证明单原件23页66张。用于证明：原告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但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该行为已构成违约。经庭审质证，被告巴东县旅游景区管理处认为该组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事实上是用于验证对账确认书中载明的实际发生的运力等相关情况，但是66张证明单上都注明，只有换成副劵才能作为结算依据，只有提供66张副劵才能作为有效证据。证据五：旅游景区管理处关于落实县政府第52次常务会议的工作情况和建议复印件1份4张8页。用于证明：该证据第7页明确指出宏发游船公司船运费问题，其船运费16万元至今未落实，虽该证据无被告盖章，但是在政府部门已备案。经庭审质证，被告巴东县旅游景区管理处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单位不存在有该份文件。被告巴东县旅游景区管理处辩称，第一、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偿还游船运费16438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因为根据相关规范规定，原告实际应当得到的运费是52200元，而不是原告所诉的163480元，因此，该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第二、原告作为参与神农溪旅游行业的企业，必须严格按照国际惯例以及巴东县人民政府及相关各职能部门就游客费用实行16免1的政策，不存在豁免权，其所运送的游客中也应当执行16免1的政策进行结算。第三、被告作为巴东县人民政府对全县旅游景区实施管理的事业单位，在原告参与的神农溪旅游过程中，虽处于对景区管理和对游船进行调度的责任，但没有收取按照16免1的政策应当免除的游客的相关费用，包括景点门票及其运费。第四、原、被告双方不存在民事上的法律关系，双方更不存在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本案被告是从事神农溪景区管理的政府职能部门，是基于政府的相关规定对神农溪景区进行管理，包括对游船实施相应调度，但是这种调度不代表原、被告之间形成合同关系，更不存在原告代理人所称的应当归类无名合同的民事法律关系，所以，原告以民事法律关系并基于民事合同关系向被告主张支付运费的权利，其诉讼请求包括诉讼均是错误的。第五、作为16免1，在巴东县神农溪从事旅游景区开发建设之前，在全世界都是通用的惯例，涉及到所有参与旅游行业的企业和其他相关组织，本案中，原告作为游客运输企业，是当然的参与旅游行业的主体，那么按照国际惯例，适用16免1行业规则是必须的，同时，在神农溪景区开发建设后，在巴东境内的所有旅游参与企业及其他组织也一直实施16免1行业规则，并最终由县人民政府以及县旅游行业管理部门旅游局以规范文件的形式予以确认，那么原告作为旅游参与企业主体，当然应当遵从和适用这一政策，作为行政管理的被告，与被管理的旅游参与企业即原告，不会因为被管理方是否同意而选择16免1是否执行的问题，所以，对16免1，原告作为旅游参与企业不存在豁免权。第六、被告之所以认为从原告实际运力参与度上来认真计算尚还有52200元，是因为原告在2004年共运输游客87908人（已付款），加上未结算的8269人，按照16免1确定的神农溪游客运输单价20元每人，计算后是52200元。综上，被告认为，原告以民事合同和民事法律关系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是错误的，同时，作为客观实际运费也只有52200元，而不是原告所诉的金额164380元，况且，原告作为旅游参与企业必须无条件执行旅游行业规则、国际惯例以及政府相关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严格执行16免1的政策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诉请的16438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但是对应当支付给原告的52200元，被告无异议，其他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被告巴东县旅游景区管理处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1、巴东县旅游局于2004年2月28日向县旅游协调小组提出的关于当前旅游工作的情况报告1份；2、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04〕75号关于旅游工作的会议纪要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情况报告中第5条涉及到游船问题，第6条涉及门票费等征收返还问题，第16条第3项继续执行16免1政策；会议纪要中第二条“会议决定”第3项明确就旅游局提出的继续执行16免1的政策做了明确批复，同意继续实行16免1等优惠政策。经庭审质证，原告巴东瑞通船务有限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会议纪要无参会人员签字，真实性也持有异议，本案系民事合同关系纠纷，并非行政诉讼，被告是以民事主体的身份对神农溪景区进行管理，本案与国际惯例、政府政策无关。同时，会议纪要上记载门票减免实行16免1，不包含船运费用，且该纪要发布时间是2004年12月9日，本案债权债务发生于2004年10月，没有关联性。证据二：1、2018年6月12日巴东县旅游局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2、游船调度安全管理实施方案复印件1份（第12条明确要求运费实行16免1政策）。用于证明：从2004年之前，旅游企业及运输企业均一直实施16免1政策。经庭审质证，原告巴东瑞通船务有限公司认为该组证据多处存在手写、修改的地方，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且无法证明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形成与被告所谓的16免1有关联性。巴东县旅游局是被告的主管部门，具有利益关系，提供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三：1、收据复印件29份；2、发票复印件1张。用于证明：截止2004年10月，原告共运输游客数量。经庭审质证，原告巴东瑞通船务有限公司认为收款收据无2004年11月票据，正好证实本案10月的船运费用未向我公司支付。其中，2005年相关票据与本案无关。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及抗辩理由分别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互持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其诉辩意见、庭审陈述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判断后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3月28日，巴东宏发游船有限公司成立，并在巴东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船舶设备及配件销售（涉及许可经营项目，应取得相关部门许可后方可经营）。2008年1月15日，企业名称变更为巴东宏苑游船有限公司。2010年7月19日，企业名称变更为巴东瑞通船务有限公司。巴东县旅游景区管理处前身为巴东县神农溪风景管理处。巴东县委常委会会议纪要（1996）6号决定成立，暂定为自收自支副科级事业单位，归口巴东县旅游局管理。巴编发（1996）19号文件同意，同时撤销巴东县神农溪旅游管理所。1997年4月正式挂牌，其主要职能是代表县人民政府对神农溪风景区进行管理。具体为：1、负责神农溪景区总体规划的编制、管理和实施。2、组织和监理景区内的景点开发和建设。3、负责神农溪风景区的宣传和促销。4、负责神农溪的经营管理。5、负责神农溪风景区资源开发费的征收、稽查和管理。2007年12月1日县委常委会议同意更名为旅游景区管理处。2008年10月巴编发（2007）32号文件更名为巴东县旅游景区管理处。下设神农溪景区管理站，水布垭景区管理站。其机构性质、机构级别、隶属关系、人员编制、经费渠道不变。2015年10月，巴东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巴编发（2015）48号关于县旅游局及所属事业单位分类等有关事项的批复，认定为公益二类事业单位，机构级别副科级，核定编制13名，其主要职责是：宣传贯彻国家有关景区管理的法律法规，拟订全县旅游景区的总体规划，制定景区发展规划和核心景区保护规划并组织实施，制定风景名胜区保护制度和措施并组织实施，负责旅游景区开发建设协调、背景宣传和市场监控，负责旅游景区资源费征收和管理，负责神农溪景区安全监管、旅游商品市场管理，植被保护、河道养护、垃圾清漂、歌舞演出等工作。主管部门为巴东县旅游局。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04〕75号关于旅游工作的会议纪要载明：11月20日，县长卢修华召集县委办、县政府办、巴东港务局、县旅游局、县计划局、县财政局、县交通局、县民宗局、县移民局、神农溪风景管理处、宏发游船有限公司、神农溪旅游协会等单位负责人就全县旅游工作进行专题研究。在会议决定的第3项进一步规范旅游市场秩序中载明：神农溪景区日常管理工作由神农溪风景管理处具体负责。风景管理处统一出售门票，实行现收上缴财政，旅游局严格按程序实行门票减免。巩固旅游市场整合成果，从现在起不得新批注册从事神农溪景区旅游接待业务的旅行社，不得新增神农溪游客运输游船。同意继续执行“16免1”及领队、全陪、导游凭证免票的优惠政策，2005年神农溪门票价格仍定为30元。接待游客20万人以内，县财政按25元/人征收风管费；超过20万人的部分，按20元/人征收。政府减免征收的门票费作为奖励宣传资金，由神农溪旅游协会统筹使用，全额用于市场促销，建立专帐，并接受相关部门监督检查。宏发游船有限公司的刘七弟参加了会议。2003年，原告单位参与神农溪旅游行业后，有6艘游船由被告统一调度，被告向旅行社收取资源费用为30元每人，代收船运费20元每人，凭开具的相应票据领取费用。2004年3月20日，巴东县旅游局制定的游船调度安全管理实施方案第十二条游船运费收取载明：由风景管理处在出售门票时代收，各游船单位凭神农溪旅游门票的有效副券（副券字样完好无损，盖有验票专用章，号码齐全的属有效副券）与风景管理处结算、代收运费的合法票据由游船单位提供交风景处保管使用，分期结退使用票据。运费结算实行16免1政策。2008年5月12日，巴东宏苑游船有限公司给巴东县神农溪风景管理处送达对账确认书载明：“截止到现在你处共欠我公司游船运费壹拾陆万伍仟叁佰捌拾元整（165380.00元）。”同日，巴东县神农溪风景管理处签有“2003-2004年宏发游船公司实有票根（签单）人数共计捌仟贰佰陆拾玖人（67张）未进行最终结算属实”的意见，并加盖了巴东县神农溪风景管理处财务专用章。2010年6月23日，巴东县旅游景区管理处签有“2010年6月23日结算副券50张（50×20.00/张＝1000元）”的意见，并加盖了巴东县旅游景区管理处公章。2012年4月20日，巴东县旅游景区管理处签有“上属（注：应为“述”）情况结算时遵循当时的行业规则”的意见，并加盖了巴东县旅游景区管理处公章。2014年8月27日，巴东县旅游景区管理处签有“原宏发游船公司票根尚有捌仟贰佰壹拾玖张票根未进行最终结算属实”的意见，并加盖了巴东县旅游景区管理处公章。2016年6月6日，巴东县旅游景区管理处签有“此函于2016年6月6日收悉”的意见，并加盖了巴东县旅游景区管理处公章。2004年原告名下的6艘游船由被告统一调度共运送游客96127人次，已按20元/人结算87908人次，尚有8219人次未结算。另查明，案涉“16免1”政策即指在接待的16个游客中，免收其中1个游客的所有费用。按趟次计算，双方尚未结算的8219人次系分66趟运输，每趟人数分别为：10人、144人、88人、31人、70人、97人、82人、66人、105人、120人、56人、126人、154人、112人、171人、76人、25人、142人、108人、170人、117人、138人、8人、367人、28人、16人、217人、202人、60人、97人、139人、279人、9人、244人、139人、135人、75人、182人、101人、53人、154人、179人、199人、76人、108人、207人、136人、149人、84人、199人、364人、79人、108人、211人、110人、54人、72人、85人、158人、69人、58人、313人、302人、31人、45人、110人。按“16免1”分趟次计算，上述8219人中则应免除478人的相关费用。另根据被告提供的30张已结算收据，双方已结算的87908人次系分30次结算，每次人数分别为：2085人、5100人、400人、2000人、1500人、4000人、750人、1250人、5000人、1500人、2500人、2500人、2750人、750人、1500人、2500人、4200人、10000人、5000人、5000人、5000人、5073人、7000人、1724人、29人、500人、746人、6936人、565人、50人。按“16免1”分次计算，上述87908人中则应免除5481人的相关费用。原、被告对上述事实部分有异议。对双方之间在涉案中的法律关系意见相左，原告认为双方形成事实合同关系，二者之间的结算不适用“16免1”；而被告则认为涉案双方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原告作为旅游参与企业，必须无条件执行旅游行业规则、国家惯例以及政府相关部门的规范性文件，严格执行“16免1”的政策。为此发生争议，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本院，请求解决。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原告自2003年参与巴东县神农溪旅游行业后，按照巴东县人民政府的相关政策将其所有的6艘游船交由被告统一调度，由被告代收游客乘坐游船运费20元/人，原告凭神农溪旅游门票的有效副券与被告结算。虽然双方当事人并未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也未明确约定委托的时间与权限等内容。但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符合委托合同的法律特征，本案应认定为委托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遵照执行。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本案中，被告受原告委托收取游客的乘船运费事宜，被告应在完成委托收取游客的乘船运费的事项后及时将收取的费用转交给原告。截止2008年5月12日，原告给被告送达的对账确认书载明：“截止到现在你处共欠我公司游船运费壹拾陆万伍仟叁佰捌拾元整（165380.00元）。”同日，巴东县神农溪风景管理处签有“2003-2004年宏发游船公司实有票根（签单）人数共计捌仟贰佰陆拾玖人（67张）未进行最终结算属实”的意见，并加盖了巴东县神农溪风景管理处财务专用章。此后，被告又多次在对账确认书上签署意见，并加盖被告单位公章。且诉讼中被告认可尚有部分运费未支付给原告。上述事实说明被告未将委托收取的游客乘船运费全部交付给原告。因此，被告的行为应属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二、关于本案是否适用“16免1”交易习惯的问题。本案双方最大的争议焦点是，运费结算是否执行“16免1”交易习惯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原告提交的对账确认书中，被告签署有“上述情况结算时遵循当时的行业规则”的明确意见，而且在巴东县旅游局2004年3月20日制定的《游船调度安全管理实施方案》第十二条亦有规定：“运费结算实行16免1政策。”2004年12月9日[2004]75号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即《关于旅游工作的会议纪要》）中“会议决定”第3项更明确载明：“同意继续执行‘16免1’及领队、全陪、导游凭证免票的优惠政策……。”原告单位负责人刘七弟于2004年11月20日参加了由时任县长卢修华主持召开的全县旅游工作会议，故原告单位对当地旅游行业早已执行“16免1”是明知的，并对会议决定继续执行“16免1”也是明知的。本院认定在巴东县神农溪旅游行业实行“16免1”（包括船运费）构成交易习惯。因此，原告作为当地的旅游企业，也应当遵照执行“16免1”这一交易习惯。三、关于涉案费用的计算问题。截至目前，双方当事人尚有8219人次的游客运费未进行最终结算，双方均予认可。因此，本院对该人次数据应予认定。1、根据原告提供的66张“游船配载、门票验收证明单”记载，被告未给原告结算的人数为8219人次，按每趟次所载实际收票人数（不含批条免收人数和凭证免收人数）并按“16免1”计算得知，应减人数为478人（每张证明单所载人数除以16后取整数），费用为9560元（478人×20元/人）；2、根据被告认可并提供的30张“收据”载明已给原告结算的人数为87908人次，按每张收据记载的门票副券张数并按“16免1”计算得知，应减人数为5481人（每张收据所载人数除以16后取整数），费用为109620元（5481人×20元/人）。综上，原告所运送的游客96127人次，按“16免1”的交易习惯计算，应减免5959人（478人＋5481人）的费用119180元（5959人×20元/人），被告实际下欠原告费用为45200元（8219人×20元/人－5959人×20元/人）。本案开庭审理中，被告明确陈述经计算还应支付原告52200元，本院遵从其意思表示，按52200元认定。因上述52200元自2008年5月12日原告给被告送达对账确认书时即应支付，被告未按期支付，故除应支付上述欠款本金外，还应自2008年5月12日原告给被告送达对账确认书的次日起即2008年5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巴东县旅游景区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巴东瑞通船务有限公司游船运费52200元，并以52200元为基数自2008年5月1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巴东瑞通船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8元，由原告巴东瑞通船务有限公司负担988元，由被告巴东县旅游景区管理处负担2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帐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张周波审 判 员  石英雄人民陪审员  苏首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鄢丽娜附本案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