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最高法行申722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农伟贤，男，1959年1月24日出生，壮族。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农书贤，男，1964年9月13日出生，壮族。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农振贤，男，1957年4月14日出生，壮族。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农仕贤，男，1960年8月4日出生，壮族。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农智贤，男，1965年10月21日出生，壮族。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农杰贤，男，1962年9月11日出生，壮族。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农明文，男，1979年12月2日出生，壮族。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农财贤，男，1968年11月11日出生，壮族。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农明照，男，1963年1月23日出生，壮族。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农明军，男，1973年7月4日出生，壮族。 以上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黎飞宇，广西桂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农祖贤，男，1952年12月26日出生，壮族。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钟磊。 原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彬桥乡彬桥村岜巫屯第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农日春。 原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彬桥乡彬桥村岜巫屯第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农南英。 原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彬桥乡彬桥村岜巫屯第三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农书贤。 原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彬桥乡彬桥村卜王屯。 诉讼代表人李子儒。 再审申请人农伟贤、农书贤，农振贤、农仕贤、农智贤、农杰贤、农明文、农财贤、农明照、农明军（以下简称农伟贤等10人）因诉被申请人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州县政府）以及原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彬桥乡彬桥村岜巫屯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岜巫屯一组）、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彬桥乡彬桥村岜巫屯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岜巫屯二组）、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彬桥乡彬桥村岜巫屯第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岜巫屯三组）、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彬桥乡彬桥村卜王屯（以下简称卜王屯）林业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桂行终8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农伟贤等10人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龙林证字（2010）第060508002号《岜巫卜王屯集体林权证》（以下简称2010年集体林权证）所涉林地是农伟贤等10人所有的自留山、责任山，都是继承父辈经营的，一、二审将涉案山林认定由岜巫一组、岜巫二组、岜巫三组和卜王屯共同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二）一、二审法院违反法定诉讼程序。一、二审先判后审，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判决依据，且一审法院不准予追加原告，均属审判程序违法。（三）一、二审适用法律错误。一、二审判决违反了《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第六条、《崇左市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培训材料》（政策问答）、《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第十三条等法规中关于“自留山、责任山谁造谁有”的规定。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行政判决，撤销2010年集体林权证，归还属于再审申请人农伟贤等10人的自留山、责任山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 龙州县政府答辩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龙州县政府为岜巫屯、卜王屯颁发2010年集体林权证的行为合法有效。（二）一、二审时，再审申请人农伟贤等10人只是对林权证中的“经营类型”登记为“集体经营”表示异议，而承包经营权如何发包是村民集体自治权，如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认为登记有误，可向登记部门申请变更登记。（三）再审申请人未能提供其具有经营权的相关书证来证明其权利主张，相反，原审第三人岜巫屯一组二组、卜王屯提供的1984年《土地承包证》和1995年《耕地开荒地承包合同书》具有真实合法性，足以证明村民集体从未将集体所有经营的山林发包到农户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再审申请人以山林权属落实到户为由要求撤销涉案林权证，没有事实依据。（四）龙州县政府所作林权行政登记事项有法律明确授权，林业行政登记事项程序合法，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一、二审行政判决。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林木、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在公告期内，有关利害关系人如对登记申请提出异议，登记机关应当对其所提出的异议进行调查核实。有关利害关系人提出的异议主张确实合法有效的，登记机关对登记申请应当不予登记。本案中，原审查明，岜巫、卜王林改工作组于2010年4月7日对《林权制度改革摸底调查情况表》《林权制度改革人口摸底调查表》《林权制度改革基本情况调查统计表》（一、二、三）进行林权现状公示。2010年5月5日，岜巫屯、卜王屯以岜巫、卜王村民小组的名义召开集体林权制度改革会议，表决通过了该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方案，岜巫屯、卜王屯共同享有集体山林所有权。其中，《岜巫三组村民小组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方案表决情况表》中的表决内容栏中显示：“山坡地归集体所有……”2010年7月4日，岜巫、卜王林改工作组将《林权现场勘界表》《林权现场勘界图》《林权边界确认表》等进行林权勘界确权公示。同年7月15日，相关单位对岜巫、卜王屯申请林权登记、发证的公告进行公示，彬桥乡农业服务中心、彬桥村民委员会、彬桥乡人民政府在公示回执单上盖章确认。上述公示期间均未收到再审申请人农伟贤等10人提出的异议。被申请人龙州县政府在此基础上为原审第三人颁发了龙林证字（2010）第060508002号《岜巫卜王屯集体林权证》，并无不当。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农伟贤等10人主张涉案林地是其自留山，其应享有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第三条第五款规定，有自留山但无证的，要查看“三定”时的档案。当时已经过县级人民政府造册登记的，应认定为自留山，并及时发放林权证；未经造册登记，但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的，可以确认为自留山。本案中，涉诉林地在“四固定”和林业“三定”等时期均未办理山林权属登记，再审申请人农伟贤等10人也未能提供符合上述规定的其他证据，以证明涉案林地可以确认为自留山。因此，农伟贤等10人主张涉案山林是其自留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以此为由申请再审，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农伟贤等10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农伟贤、农书贤，农振贤、农仕贤、农智贤、农杰贤、农明文、农财贤、农明照、农明军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刘艾涛 审判员  龚 斌 审判员  熊俊勇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徐超 书记员唐劲松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3.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 第三条自留山长期稳定不变。继续实行“生不补，死不收”、长期无偿使用、允许继承的政策。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其成员只有使用权，不得擅自用于建房等非林业生产用途。自留山长期归农户使用，其经营权受国家保护。 自留山划定后集体经济组织收回的应当退还农户或者划定新的自留山给农户，但农村户口转为城镇户口，其自留山在林改前已由集体经济组织按照有关规定或者协议收回的，不予退还；尚未收回的，维持不变。 改变自留山的使用权，所造林木可由集体经济组织与农户协商确定分成比例和采伐时间，也可由集体经济组织向农户收取营林费用后将所造林木归农户所有。 林业“三定”后，自留山、责任山合并，实行“两山并一山”管理，农户要求区分自留山、责任山的，应当按照农户的要求分别确权发证；农户不要求区分的，可按责任山的形式予以确权发证。 有自留山但无证的，要查看“三定”时的档案。当时已经过县级人民政府造册登记的，应认定为自留山，并及时发放林权证；未经造册登记，但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的，可以确认为自留山。 自留山位于自然保护区或森林公园内的，由集体经济组织、自留山使用权人与自然保护区或森林公园经营管理单位共同协商处理。可以由集体经济组织给予等量置换；也可以由自然保护区或森林公园经营管理单位与自留山使用权人签订合同，明确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归属、利益分成、使用期限。集体经济组织的山林全部纳入自然保护区或者森林公园的，应将生态公益林的补助、补偿落实给自留山使用权人。 自留山使用权人死亡后没有继承人的，其自留山使用权由集体经济组织收回，原存在的承包经营等法律关系不变。 4.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 第十一条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 （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 （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 （三）无权属争议； （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 第十二条对经审查不符合本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的登记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不予登记。 在公告期内，有关利害关系人如对登记申请提出异议，登记机关应当对其所提出的异议进行调查核实。有关利害关系人提出的异议主张确实合法有效的，登记机关对登记申请应当不予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