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7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春霞，女，197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南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坪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2028003131。法定代表人：童思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住重庆市江**建新东路**9-3，系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覃春霞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南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民初20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覃春霞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覃春霞与重庆南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1989年10月至1995年8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真实合法。重庆南岸区人民法院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第29条,劳动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2条之规定,而且上诉人覃春霞符合《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临时工工龄计算和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渝劳社办发(2006)206文件第2条规定条件,并且一审判决书也写明：经审理查明,覃春霞于1989年10月前后进入重庆市第三公共交通公司从事售票工作,1995年9月转为正式员工。但还是驳回了覃春霞的诉讼请求。法院只判决1995年1月1日至1995年8月31日同重庆南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覃春霞现在有的证据《职工登记表》档案复印件，更清楚证明覃春霞与重庆南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1989年10月至1995年8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劳动关系虽然是一种不规范的劳动关系,但我国并未将事实劳动关系排除在《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保护之外。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依据的法律不充分,现恳请上级法院同情弱势群体、主持公道,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重庆南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且一审庭审时进行了庭前会议和证据交换,因此对于上诉人在上诉时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为新证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于（2006）206号重庆人社局文件,因为这是重庆人社局的文件,它与《劳动法》的法律规定不能相抵触,并且被上诉人认为该文件不能适用于1995年1月1日之前计划经济时代的劳动用工情形,因为当时劳动用工非常严格,必须要有正规的手续和相关备案信息。覃春霞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自1989年10月1日至1995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9年10月，覃春霞进入原重庆市第三公共交通公司设立的“七路队”从事售票员工作。工作期间，覃春霞分别于1992年1月参加工会、1992年11月通过主管部门举办的培训考试等业务培训。1995年8月31日，覃春霞转为正式员工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9月5日，覃春霞就本案诉争事由向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员会出具《收件回执》后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1998年12月23日，重庆冠忠（第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成立。2007年3月16日，重庆冠忠（第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重庆冠忠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7月26日，重庆市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出渝公交投资（2011）10号《关于合并重庆冠忠公司与公交三公司的批复》，同意将重庆冠忠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整体并入重庆市第三公共交通公司，并注销重庆冠忠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及其所属子（分）公司的方式实施重庆冠忠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和重庆市第三公共交通公司的合并重组。2011年12月5日，重庆市第三公共交通公司经改制变更名称为重庆市第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2014年12月9日，重庆市第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重庆南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结业证书》、《工会会员证》、《收件回执》等书证以及当事人陈述、证人凌泽君的证言在案佐证，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经庭审质证核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我国于1994年7月5日公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并决定于1995年1月1日起施行。该法实施后，关于在企业内录干、聘干问题，劳动法规定用人单位内的全体职工统称为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内，各种不同的身份界限随之打破。应该按照劳动法的规定，通过签订劳动合同来明确劳动者的工作内容、岗位等。在企业全面建立劳动合同制度以后，原合同制工人与本企业内的原固定工应享受同等待遇。本案中，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自1989年10月起在被告处工作，但对于其提供劳动的身份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结合我国的立法现状，1995年1月1日实施劳动法后才完全打破同一用人单位内各种不同的身份界限，统一通过签订劳动合同来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现原告无视我国特定历史时期的劳动体制架构，将劳动法实行后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完全加于被告，缺乏相应的法律和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诉讼请求中要求确认1995年1月1日之前劳动合同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应当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相反，对于双方当事人在1995年1月1日至1995年8月30日期间的法律关系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查明，原告在此期间曾向被告提供劳动，并接受被告劳动管理参加业务培训等活动，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分配符合劳动合同关系的实质要件。劳动法实行后，被告再对劳动者区别身份差异对待，明确有违法律的规定，故一审法院确认原、被告在1995年1月1日至1995年8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被告之间在1995年1月1日至1995年8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驳回原告覃春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10元，由被告重庆南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决定予以免收。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该规定包含两个方面的涵义：第一，所有法律、法规和规章都不得溯及既往；第二，符合以下两个条件才可例外：（1）法律、法规和规章作出了可以溯及既往的“特别规定”；(2)该“特别规定”是基于“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根据1995年1月1日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以及劳动部发[1995]309号《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之规定，1995年才提出了“事实劳动关系”的概念，即中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与劳动者之间，只要形成劳动关系，即劳动者事实上已成为企业、个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并为其提供有偿劳动，适用劳动法。故1995年1月1日起施行的《劳动法》并无溯及既往的效力。即“事实劳动关系”并无适用于《劳动法》颁布实施之前的法定依据。因此，以1995年1月1日实施的《劳动法》适用此前已形成的用工关系，缺乏相应的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1995年1月1日至1995年8月30日期间双方当事人的劳动关系成立正确。另外，上诉人依据劳动行政部门关于临时工工龄计算的相关规定请求确认劳动关系，因劳动行政部门对工龄的认定与本案上诉人请求确认劳动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以此确认劳动关系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关于工龄认定的异议应另行依法救济。综上所述，上诉人覃春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覃春霞负担，本院决定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雪梅审判员  吴 杰审判员  于 利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院印）法官助理刘琳妍书记员刘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