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491民初948号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杨伟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咪咕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实验区云桥路****。法定代表人：王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张莉，女，咪咕视讯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娜，女，咪咕视讯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酷公司）与被告咪咕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咪咕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0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李双，被告咪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张莉、陈莉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优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提供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50000元以及合理费用50000元，共计500000元。庭审中，原告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电视剧《嘻哈二重奏第三季》（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原告发现被告未经授权擅自通过其所有并运营的“咪咕视频”向不特定的网络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的点播和/或下载服务。涉案作品制作精良、具有很高知名度，原告为宣传、推广涉案作品亦投入巨大人力物力。被告在未经原告授权、未支付任何成本情况下向不特定网络用户提供涉案作品，严重损害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咪咕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涉案作品存在其他共同权利人，权利属于原告及上海全土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土豆公司），被告依据与全土豆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具有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土豆网上可以播放涉案作品。2.若被告构成侵权，全土豆公司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本案应追加全土豆公司为共同被告。3.全土豆公司与原告存在关联关系，全土豆公司上传涉案作品后原告起诉，故本案属于恶意诉讼。4.原告提出的赔偿金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未能举证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的收益。涉案作品并非热播剧，而是小成本不知名网剧，2009年拍摄，从未在电视平台播放。依据被告与全土豆公司协议，全土豆公司应对其上传的作品著作权负责，被告播放涉案作品并无主观恶意，不应承担较重的法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7日，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优酷公司。庭审中，优酷公司提供《嘻哈四重奏第三季》第一集片尾截屏，显示“youku优酷出品.com”字样。优酷公司称涉案作品系其自制剧，其为唯一出品方，并提供域名备案查询截图证明其为办单位。优酷公司提供北京海诚公证处出具的（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8480号、18482号、18483号公证书三份。其中，18480号公证书显示：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代理人张苗苗于2017年9月5日申请对“咪咕视频”APP相关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李戈苏及公证处操作人员陶晗监督下，张苗苗在“honor”品牌手机上进行一系列操作，下载并打开“咪咕视频”，搜索播放并下载了《嘻哈四重奏第三季》。18482号公证书显示：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代理人王湘棚于2017年9月11日申请对“咪咕视频”APPIOS版本相关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李戈苏及公证处操作人员陶晗监督下，王湘棚在苹果品牌平板电脑上进行一系列操作，下载并打开“咪咕视频”，搜索播放并下载了《嘻哈四重奏第三季》。18483号公证书显示：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代理人张苗苗于2017年9月11日申请对浏览网页的过程、网页的内容及从网页下载的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李戈苏及公证处操作人员陶晗监督下，张苗苗使用电脑进行一系列操作，进入“咪咕视频”网站首页，搜索并播放了《嘻哈四重奏第三季》。优酷公司提供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页面截图，显示网站“咪咕视频”首页网址为可涉案作品可以通过“咪咕视频”上述三个端口进行播放和/或下载，并认可三个端口系其开发运营。庭审中，咪咕公司主张其播放的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来源，涉案作品系其合作CP方全土豆公司上传。咪咕公司提供涉案作品在土豆网播放的视频截屏、涉案作品在土豆网的搜索结果界面截屏以及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授权全土豆公司的《授权书》，证明全土豆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该《授权书》载明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多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全土豆公司，授权期限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授权性质为非独家使用权、有转授权。优酷公司质证称未找到该《授权书》存档材料，无法核实真实性。咪咕公司提供其（甲方）与全土豆公司（乙方）于2015年签订的《咪咕视讯内容合作协议》，以及分别于2016年、2017年、2018年签订的《内容合作协议》，证明其取得了全土豆公司的授权。其中2015年协议载明：1.4内容授权方式定义。集体授权内容指以集体授权或平台免责方式向甲方提供相应版权的内容，多为新闻、资讯、非时效短剧等；单片授权内容指内容版权归属界定清晰，内容制作精良、可提供单个独立授权的音视频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电影、电视剧、纪录片、综艺、动漫等中长篇音视频。2018年协议载明：1.4内容授权方式定义。集体授权内容指以集体授权或平台免责方式向甲方提供相应版权的内容；单片授权内容指内容版权归属界定清晰，内容制作精良、可提供单个独立授权的音视频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电影、电视剧、纪录片、综艺、动漫等中长篇音视频。4.2.1条，乙方负责根据业务规划需要提供相应的内容，并在协议期间内保持持续的更新量，乙方根据本协议项下合作业务提供相应的内容视为对甲方及甲方的关联公司授予相应的著作权权利，并同意授权甲方及甲方的关联公司在本协议第一条定义的各项业务中使用。乙方应根据甲方需求提供相应的内容的版权链文件和授权书文件。乙方应确保乙方就提供给甲方的内容，已经获得来自于权利人的充分的授权，包括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相关著作权权利，并具有转授权的权利，从而令甲方在开展本协议项下的各项业务时不构成侵犯权利人的著作权且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4.2.3条，乙方负责所提供全部内容和版权的媒资（例如MMS或甲方运营等）平台录入工作确保乙方所提供的内容拥有在手机终端、PC端、PAD端的播放版权或授权，授权有效期不得低于一年……乙方保证通过其享有的CPID以及对应账户所提供的内容的著作权具备本协议项下各项合作业务的权利，乙方对乙方所提供的内容的版权和合法性负责，自行处理因此而引起的版权（著作权）纠纷以及其他一切纠纷，并独立承担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如因甲方在授权权限范围内使用作品被第三方主张权利而产生投诉、纠纷、诉讼、处罚等，都应由乙方出面解决，如乙方怠于出面解决，则甲方有权自行解决，因此而产生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调查取证费、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法院判定的赔偿金、行政罚款、甲方与权利主张方和解而支付的费用等）全部由乙方承担。如由于乙方版权和内容的违法或违约问题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由乙方独立承担全部经济损失，甲方有权从乙方的结算收入中予以扣除。2016年、2017年协议亦均载明了类似内容。对此，优酷公司主张：2018年协议从时间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015年协议从业务范围上包括和视频业务、魔百和业务，不包括涉案咪咕视频，该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016年、2017年协议仅为框架协议，并不对应涉案作品，协议约定针对综艺作品采用单片授权的方式，而咪咕公司未提供单片授权，无权使用涉案作品。咪咕公司还提供其运营的“长视频媒资管理系统”截图、CP方上传作品过程的演示截图、CMS数据库CP方员工的操作记录截图等证据，拟证明涉案作品系全土豆公司员工诸伟通过其控制的CPID上传至被告平台。优酷公司对上述系统截图处于被告控制之下存在被编辑的可能，CMS数据库截图显示涉案作品在平台生成时间早于咪咕公司成立时间及咪咕视频域名的起始使用时间，因此截图证据并不针对涉案平台，与咪咕公司不具有关联性。优酷公司提交全土豆公司于2018年11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全土豆公司与咪咕公司签订的《咪咕视讯内容合作协议》（2015年）、《内容合作协议》（2016年）、2017年7月14日签订的《内容合作协议》仅为框架协议，该协议不针对具体作品。自该协议签订至今，全土豆公司从未就《嘻哈四重奏第一季》《嘻哈四重奏第二季》《嘻哈四重奏第三季》《嘻哈四重奏第四季》《美好2012：110米栏的天空》《异能家庭》六部影视作品授权给咪咕公司使用。对此，咪咕公司主张《内容合作协议》等协议约定的单片授权并不适用，单片授权的定义只是为合同项下的结算条款提供分类参考标准，依据全土豆公司提供视频内容分类制定分成比例，事实上全土豆公司对于在平台上传的电视剧等长视频从未出具单片授权，而是根据协议统一管理。咪咕公司还称全土豆公司并未在《情况说明》中否认其员工上传涉案作品的事实，且全土豆公司与优酷公司系关联公司。诉讼中，咪咕公司申请追加全土豆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优酷公司主张其为本案合理支出的费用为律师费50000元，但是未提交相应票据证据。诉讼中，咪咕公司称涉案作品已经下线处理，原告予以认可。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片尾截屏、公证书、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页面截图、全土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提交的《咪咕视讯内容合作协议》、《内容合作协议》、视频截屏、《授权书》、系统截图，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优酷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作品片尾标示了“youku优酷出品.com”字样，虽然该作品署名方式并不规范，但结合优酷公司系者的事实，在无相反证据且被告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优酷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现咪咕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络平台上提供涉案作品的点播和下载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构成对涉案作品的提供行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咪咕公司是否具有相应的合法授权许可。咪咕公司主张其系基于与全土豆公司的内容合作协议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案涉多份内容合作协议，咪咕公司与全土豆公司之间约定的内容授权方式有集体授权、单片授权等，其中单片授权适用于电影、电视剧、纪录片、综艺、动漫等中长篇音视频。本案涉案作品为电视剧集，依照协议应当适用单片授权形式，而咪咕公司并未提供其取得涉案作品单片授权的证据。同时，全土豆公司亦出具《情况说明》，表示案涉内容合作协议仅为框架协议，其公司从未将涉案作品授权给咪咕公司使用。因此，咪咕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被授权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咪咕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络平台上提供涉案作品点播和下载服务的行为，侵害了优酷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咪咕公司与全土豆公司就案涉内容合作协议履行产生的争议不属于本案解决的争议范围，咪咕公司申请追加全土豆公司为共同被告，本院不予准许。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属于自制短剧，制作时间较早且并非热播期，以及作品制作成本及知名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0000元。原告还主张支出了律师费50000元，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考虑原告确有律师参与诉讼，本院酌定支持合理支出3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咪咕视讯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及合理支出3000元，共计23000元；二、驳回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已交纳），由被告咪咕视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连勇审 判 员 张莉莉审 判 员 龚 娉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继玉书 记 员 王博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