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45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毕节市瑞昇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草海大道旁浙商城商贸城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0699264696。 法定代表人张志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笑，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城建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海湖新区标准厂房**公租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96MA6EAPRG6A。 负责人杨宇，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清华，男，汉族，1963年10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造纸厂******，现住六盘水市钟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劲松，男，汉族，1973年2月10日出生，住，住四川省三台县龙树镇大力村****住六盘水市钟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男，汉族，1995年10月6日出生，住四川，住四川省三台县龙树镇高泉村****盘水市钟山区。 上诉人毕节市瑞昇建材有限公司（下称瑞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城建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下称北京城建毕节公司）、李清华、张劲松、李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4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瑞昇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由被告北京城建毕节公司、李清华、张劲松、李志立即支付上诉人瑞昇公司材料款409046.9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409046.98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从2018年6月11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上诉费全部由被上诉人北京城建毕节公司、李清华、张劲松、李志承担。事实及理由：一、金海湖新区岔河镇桥边村、双华村发展蔬菜大棚（一期、二期）产业项目大棚土建施工工程（下称岔河产业工程项目），是由北京城建毕节公司承包承建的工程项目；二、一审庭审笔录记载：被告李清华向法庭提交证据《砂石材料购销合同》，证明目的是用以证明李志的行为是代表北京城建。该书证证据《砂石材料购销合同》上也载明：甲方（供方）：毕节市瑞昇建材有限公司，乙方（需方）北京城建，乙方因施工需要，向甲方采购砂石材料。李志代表乙方北京城建在《砂石材料购销合同》上签字，签订时间为2017年9月14日。原告及另外三被告（包括北京城建毕节公司）对李清华向法庭提交证据《砂石材料购销合同》均无异议。上诉人供应的砂石材料也是使用于北京城建毕节公司承建的岔河产业工程项目，这证明北京城建毕节公司就是上诉人供应的砂石材料的需方，北京城建毕节公司使用了上诉人提供的建筑材料，就应当承担给付材料款的付款义务。三、李志代表北京城建毕节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砂石材料购销合同》，上诉人有充分合理的理由相信北京城建毕节公司就是上诉人供应的砂石材料的需方。因为：1.根据建筑工程项目施工的惯例，在项目工地上挂有公示牌，显示得有该项目的施工方是谁，大家都看得到，岔河产业工程项目就是由北京城建毕节公司承包承建的工程项目，上诉人也合理的予以相信；2.《砂石材料购销合同》上载明：乙方（需方）是北京城建，李志代表乙方北京城建在《砂石材料购销合同》上签字，上诉人明确知道需要砂石材料的需方是北京城建而不是李志个人；3.上诉人供应的砂石材料是由上诉人向需方供货，上诉人直接将砂石材料运送到北京城建毕节公司承包承建的“岔河产业工程项目”，因此，上诉人完全的相信砂石材料的需方就是“北京城建毕节公司”，上诉人根本不可能质疑李志个人会是砂石材料的需方，也不可能与李志个人就买卖砂石材料产生赊销关系。4.《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以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上诉人依据与李志代表北京城建毕节公司签订的《砂石材料购销合同》，货真价实地将砂石材料供应给北京城建毕节公司承包承建的岔河产业工程项目工地使用，虽然李志没有北京城建毕节公司的书面明确授权，但是，上诉人有充足的理由相信使用砂石材料的需方就是北京城建毕节公司，而不是李志个人，上诉人完全相信李志确实是代表北京城建毕节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砂石材料购销合同》，上诉人并善意真诚地将砂石材料运送到北京城建毕节公司承包承建的岔河产业工程项目工地使用完毕。因此，表面上看，李志似乎没有取得北京城建毕节公司的书面授权，无权代表北京城建毕节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砂石材料购销合同》；但是，表见代理的特征之一就是无权代理，如果行为人取得了被代理人的书面授权，则就是有权代理、有效代理，就不可能存在表见代理的概念和现象了。为维护交易安全，保护善意合同相对人的合法权益，《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表见代理，只要满足表见代理的成立要件，无须被代理人追认，法律直接规定表见代理中的无权代理行为有效，被代理人应受合同约束。上诉人认为，综合前述理由，结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认定李志代表北京城建毕节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砂石材料购销合同》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和法律特征，应当认定属于表见代理行为。四、至于北京城建毕节公司、李清华、张劲松、李志之间的关系，既未对外公示，也未告知上诉人，因此，不能对上诉人产生法律上的后果，更不能因此而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实实在在地供应砂石材料给北京城建毕节公司承建的岔河产业工程项目使用，因为北京城建毕节公司、李清华、张劲松、李志四被上诉人内部扯皮，而不支付材料款给上诉人，对上诉人造成了现实的损害。北京城建毕节公司、李清华、张劲松、李志四被上诉人的行为确有过错，应当承担给付材料款并赔偿资金占用费给上诉人的责任。五、北京城建毕节公司在其当庭答辩中明确表示：“李清华同意的话我们可以付钱给原告。”一审判决书中对此有记载。而李清华与原告已经结算并签字同意支付原告供应给北京城建毕节公司承建的岔河产业工程项目的砂石材料款，且明确应付款金额为409046.98元。结合前述理由，北京城建毕节公司应当承担给付责任。 被上诉人北京城建毕节公司、李清华、张劲松、李志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瑞昇公司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北京城建毕节公司、李清华、张劲松、李志立即支付建筑材料款409046.98元给原告；2.判决被告北京城建毕节公司、李清华、张劲松、李志赔偿欠付原告建筑材料款的资金占用费(或利息)暂计20000.00元，计算方式为:以被告欠付原告建筑材料款409046.9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4%，从2018年4月26日起计算至被告清偿完毕欠款本息时止；3.判决被告北京城建毕节公司、李清华、张劲松、李志对支付建筑材料款409046.98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或利息给原告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金海湖新区岔河镇桥边村、双华村发展蔬菜大棚(一期、二期)产业项目大棚土建施工工程(下称岔河产业工程项目)，是由北京城建毕节公司总承包承建的工程项目；李清华、李志和张劲松是“北京城建毕节公司”负责“岔河产业工程项目”的施工负责人。2017年9月14日，“岔河产业工程项目”的施工负责人李清华、李志和张劲松联系了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志举，双方达成材料购销协议，约定由原告向“岔河产业工程项目”供应砂石建筑材料，约定价格为:标块石每方单价52元，毛石每方单价52元，废料每方单价49元，混料每方单价72元，刀口砂每方单价72元，青石砂每方单价72元，碎石每方单价72元。此后，原告陆续向“岔河产业工程项目”供应上述建筑材料共计7771.23方，合计总金额为409046.98元。由于被告方一直不支付原告的建筑材料款，原告遂停止供货，并要求被告方立即支付建筑材料款，但被告收到原告的上述建筑材料并全部使用了之后，从未支付款项给原告。2018年4月26日，“岔河产业工程项目”的施工负责人李清华与原告向“岔河产业工程项目”供应建筑材料的品名、车数、方量、单价、金额、总计进行了结算;李清华在《岔河大篷运输统计》上签名捺印确认并亲笔注明:原告向“岔河产业工程项目”供应建筑材料共计7771.23方，合计为409046.98元的金额方量属实。此材料用于岔河双华、桥边蔬菜大棚工地，总数409046.98元，此款同意由北京城建支付，由李清华的工程款中支付。原告也在《岔河大篷运输统计》确认单上盖章确认。时至今日，被告一直没有将上述建筑材料款付给原告。原告认为，被告北京城建毕节公司收到原告供应的价值409046.98元建筑材料用于其总承包承建的“岔河产业工程项目”且该建筑材料已经完全使用完毕，即应当履行支付建筑材料款给原告的义务。而被告李清华、李志和张劲松是被告北京城建毕节公司负责“岔河产业工程项目”的施工负责人，其联系原告供应建筑材料为建设“岔河产业工程项目”而使用，故对支付建筑材料款给原告就负有连带给付责任。另，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砂石材料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若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或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的，向甲方所在地七星关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诉讼主张和诉讼请求。 一审认定事实：被告北京建安毕节分公司系金海湖新区岔河镇桥边村、双华村发展蔬菜大棚（一期、二期）产业项目工程的承建方。被告张劲松、李志先就该工程实际进行前期施工，并于2017年9月14日，以李志（乙方）名义与原告（甲方）签订《砂石材料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因施工需要，向甲方采购砂石材料，砂石价格及计量：青石砂72.00元/立方米，碎石72.00元/立方米，毛石52.00元/立方米。以上单价含运输费，开具发票。计量按每车立方米计算，如市场砂石价格有波动，经双方协商；乙方指定人员验收，方量以甲方榜单为准；甲方提供供货清单交乙方核对，每月结算一次，甲方凭核对完毕的供货清单和砂石发票向乙方结算材料款项。合同签订后至2017年11月，原告陆续向涉案工程地点供应砂石材料。后该工程承建方被告北京建安毕节分公司未与被告李劲松、李志签订施工合同。而是于2017年12月13日与被告李清华签订了《大棚土建施工协议》，明确金海湖新区岔河镇桥边村、双华村发展蔬菜大棚（一期、二期）产业项目除小地块外所有土建工程由被告李清华承揽，工程单价包括项目建设中的所有材料费、卸车费、搬运费、人工费、材料损耗等。2017年12月28日，被告李清华与被告张劲松、李志签订《工程协议》，约定张劲松、李志自愿放弃本工程的分包权，由李清华接手分包权；李清华接手分包权后，所有的工程中发生的所有费用由李清华承担，包括机构租赁费、人工工资、管理人员费用、材料款等。2018年4月26日，被告李清华在原告岔河大篷运输统计上签字确认金额方量属实。并注明：“此材料用于岔河双华、桥边蔬菜大棚工地总数是409046.98元。此款同意由北京建安支付，由李清华的工程款中支付。李清华2018.4.26”。至今，原告尚未收到该结算款项。原告认为被告北京建安毕节分公司收到其供应的材料并用于所承建的工程，应当履行支付材料款的义务，被告李清华、张劲松和李志是该工程的施工负责人，联系原告供应材料，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一审认为：被告李志因其与张劲松就金海湖新区岔河镇桥边村、双华村发展蔬菜大棚产业项目工程的需要与原告签订了《砂石材料购销合同》，向原告订购砂石材料。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张劲松、李志作为该购销合同的相对人应承担相应责任。而被告李清华与原告就《砂石材料购销合同》供应的砂石材料进行了结算，确认了方量及金额并确定付款，并且被告李清华在庭审中自认其与张劲松、李志合伙分包涉案工程，认可原告提供结算的过磅单上签名的人员均为其工地上工作人员，说明在原告供应砂石材料期间，其已经实际参与了该工程的施工，故其也应承担付款责任。原告诉请被告李清华、张劲松、李志支付货款，予以支持。原告认为被告李清华等为被告北京建安毕节分公司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但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而根据几被告的陈述及《施工合同》显示，被告北京建安毕节分公司与被告李清华等系建设工程分包关系，故原告诉请被告北京建安毕节分公司承担支付材料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李清华、张劲松、李志提出《施工合同》无效，其代表的是北京建安毕节分公司，权利义务应由北京建安毕节分公司承担的抗辩主张，被告北京建安毕节分公司与被告李清华、张劲松、李志之间系建设工程分包关系，虽被告北京建安毕节公司与被告李清华签订的《施工合同》因被告李清华为个人，无施工资质为无效合同，但并不能因该合同的无效而改变几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且本案系因买卖砂石材料产生的买卖合同纠纷，非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纠纷，故李清华等三被告的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张劲松、李志提出与被告李清华签订《施工协议》，该工程所产生的责任由李清华承担，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抗辩主张，但被告张劲松、李志所举证据只能证明张劲松、李志与李清华有此约定，但不能证明已告知原告，且原告认可，故三被告之间的协议只能对协议当事人产生约束力，不能以此对抗协议之外的原告。同时，原告供应砂石材料也是在被告张劲松、李志实际施工期间，故被告张劲松、李志的该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的规定，被告李清华、张劲松、李志应按结算数额支付原告材料款。对原告诉请的按月24%计算支付资金占用费，原告与被告李清华结算时，未约定付款时间，也未约定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则原告可随时要求付款，原告起诉之日（2018年6月11日）可视为原告主张付款。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诉请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即为资金占用损失，应以未付款409046.9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从2018年6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 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李清华、张劲松、李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毕节市瑞昇建材有限公司材料款409046.9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409046.98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从2018年6月11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毕节市瑞昇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68.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李清华、张劲松、李志负担。 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北京城建毕节公司应否承担本案债务的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在一审中向人民法院提交了两份同一日签订的《砂石材料购销合同》，除乙方（需方）及计价单价不一致外，其余内容相同。其中上诉人瑞昇公司提供的《砂石材料购销合同》乙方（需方）为李志，青石砂单价为72.00元/立方米、碎石为72.00元/立方米、毛石单价为52.00元/立方米。被上诉人李清华提供的《砂石材料购销合同》乙方（需方）为“北京城建”，青石砂单价为95.00元/立方米、碎石为95.00元/立方米、毛石单价为85.00元/立方米。上诉人瑞昇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被上诉人李清华提供的《砂石材料购销合同》陈述为“合同是真实的，签订两份合同的原因是双方经沟通之后原告方同意降低材料供应价格并同意结算时按照降低的价格进行结算，所以李清华签字确认的运输统计表就是按双方最后协商确认的最低价格进行统计结算的。高价合同没有履行，是作废了的。”已认可单价较高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李清华、张劲松、李志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对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以上诉人瑞昇公司提供的其与李志签订的《砂石材料购销合同》内容加以判断。 《砂石材料购销合同》系李志与材料供应商瑞昇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双方建立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李志作为买受人欠付材料供应商瑞昇公司的材料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瑞昇公司应向其合同相对方即李志主张债权。且一审已认定李清华、张劲松、李志三人合伙分包案涉工程，所欠材料款系因三人合伙事务产生，为三人合伙债务，李清华、张劲松对该合伙债务应与李志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李清华与分包人北京城建毕节公司签订的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双方建立的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分包合同与买卖合同是两个分别独立的合同，三方当事人分别建立了不同的合同关系，各方当事人均应依据各自的合同，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或者履行义务。即便认定李清华与北京城建毕节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也只能是在合同双方之间产生特定的法律责任，并不引发合同一方对其相对方的自身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突破合同相对性须以法律有明确规定为前提，上诉人瑞昇公司不能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以物的流转方向，而随意地去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来判定合同的相对人，要求北京城建毕节公司与李清华、张劲松、李志一起清偿李清华、张劲松、李志的合伙债务。因此，一审判决未认定北京城建毕节公司承担本案债务的清偿责任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瑞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36.00元，由上诉人毕节市瑞昇建材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可 审判员 张 晶 审判员 黄塑希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曹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