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002民初3224号 原告：李函阳，女，198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彦，山东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琼海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官塘旅游开发区天来泉国际养生中心**楼。 负责人：蔡锋，经理。 被告：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文华路**海南文华大酒店** 法定代表人：王海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锋，男，1979年10月16日出生，该公司职员。 被告：海南琼海天来泉旅游不动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温泉官塘iv> 法定代表人：余金虎，董事长。 原告李函阳诉被告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琼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俱乐部分公司）、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俱乐部公司）、海南琼海天来泉旅游不动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不动产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函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彦、被告俱乐部分公司负责人蔡锋、俱乐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锋以及被告不动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余金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函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会员会籍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购买会员卡本金60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0.3倍会员服务费18000元；4、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其他经济损失18500元；5、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被告俱乐部公司向社会宣传称“总价6万元有套房，在海南安家，不用花几十万买房”，明确承诺俱乐部会员终身享有每年3月1日到12月31日（10个月）免费入住酒店式公寓标准房，只需承担物业管理费、水电费，每年1月1日至2月28日（2个月）享受会员价。原告到琼海市实地考察参观了其公寓式客房、体育馆、影剧院、养生会所等服务设施，在被告工作人员热情介绍下，加之被告还在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接待大厅展示被告不动产公司“红头文件”，即《天来泉琼海旅（2015）02号文件关于支持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施行会员制相关决议的函》，原告就与被告签订了《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会员会籍合同》，缴纳会籍费6万元，取得了会员资格，成为终身会员。2018年6月15日，被告俱乐部分公司发出“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琼海分公司对全体会员的告示函”，称“目前俱乐部拖欠业主房租、供应商和其他商家款项已逾千万（具体数额正在审计之中），工作人员工资无法正常发放，人员流失严重，已无法再持续经营，不得己暂停各项会员服务事宜。”同日，被告不动产公司也发布告示称“因俱乐部公司长期拖欠我司房租，我司已与其终止租赁合同，现我司再次声明对尚未清理收回的房产，限定于6月18日前俱乐部及其会员务必全部清退完毕。”此后多次出现不和谐现象，被告采取停水停电等方式强制把会员赶出会员房，政府和相关部门为此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进行协调。因被告单方违约已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压力和物质损失，也违反合同法和消费者权益保障法的相关规定。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俱乐部分公司、俱乐部公司共同辩称：一、关于案件基本事实。被告自2012年成立以来，通过整合相关合作企业的资源、探索建立会员制为客户提供价优质高的养老服务，积极推进养老产业的发展。2014年底，被告推出涉案会员制度，主要内容为：客户缴纳一定金额款项就成为天来泉养生俱乐部会员，取得会员卡，该卡可以储值，在被告与其他合作单位消费享有折扣优惠，每年3月1日至12月31日（10个月）可免房费入住被告管理的公寓房，每年1月1日至2月28日（2个月）入住则享有折扣优惠，被告为入住公寓房的会员提供健康、养乐、生活管家、运动等各项收费或免费项目的服务。2015年3月7日，原告与俱乐部公司签订《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会员会籍合同》，并向被告支付6万元会员服务费成为会员。原告于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4月4日入住俱乐部25606房。在会员制度推行后，俱乐部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出现如下问题：1、会员不接受俱乐部提供的服务价格进行合理调整，导致俱乐部的服务价格无法跟随市场的变化而变化，服务难以为继。2、部分会员拒不缴纳综合服务费，且入住期间其他增量消费少；3、部分会员滥用会员权益，占用俱乐部给其安排的住房自己不住，而高价出租给他人，有些会员将俱乐部安排的住房空置而拒不退房。4、部分会员在俱乐部从事非法活动。严重影响了俱乐部的形象和声誉，损及俱乐部的经营和收益。5、部分会员拖欠俱乐部房租，经多次催讨仍不支付。6、部分会员倒卖会员卡，赚取高价。俱乐部相关会员前述一系列行为，导致被告经营困难和巨额亏损，无法及时支付为会员提供服务的房产房租，于今年6月，被告不得不暂停会员服务项目，进入整顿、整理。二、本案不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首先，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会员会籍合同》性质为服务合同，即原告预先缴纳相应期限的会员服务费，被告在相应阶段提供了会员服务。其次，合同中未约定违约条款。再次，被告正是由于部分会员的违约行为，导致经营困难，俱乐部难以为继，才被迫发出“告示函”，初衷是为了防止广大会员权益进一步受损，而非原告诉称的恶意破产和清算。有部分会员也接受了“告示函”的补偿方案，与被告达成了解除合同方案。最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会员提供了服务，不存在欺诈。按照合同的约定，被告只负有为会员提供一个床位的义务，但实际安排中，均是一个会员安排一间房，不但会员自己可以住，相关同行人员也可以住，因此被告提供了超过合同约定的服务。被告不存在原告诉称的欺诈情形。三、鉴于原告要求返还会员服务费，被告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应予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涉案合同已经部分履行，合同解除后，未履行部分的不再履行，已履行部分，被告提供了相应服务，且在会员卡销售过程中支付了相关的佣金和税费，原告也享受了约定的会员服务，因此，对于已履行部分，应考虑被告的付出和原告的所得，原告对其所得依法依理应支付相应对价。对于未履行部分，被告应予以退还已收取的相应会籍费。综合本案情况，被告认为按60%退还原告会籍费是合理的。 被告不动产公司辩称：《关于支持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施行会员制相关决议的函》的2号文件，原告提供的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退一步讲，即使该份文件真实存在，也是被告向俱乐部公司出具的内部文件，旨在支持、鼓励其发展养老产业，不具有对外的效力。该函不是被告对原告的承诺，不是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合同，不能成为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依据，该函不具有向原告担保俱乐部公司债务的法律效果。被告虽然是被告俱乐部公司的股东，但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股东并不必然对上述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成立任何法律关系，被告与本案缺少关联性。因此，原告基于其与俱乐部公司的服务合同法律关系诉请被告承担赔偿或保证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告示函、告知函》、2.《关于支持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施行会员制相关决议的函（2号文件）》、3.《鉴定意见通知书》、4.《宣传广告》、5.《（2018)琼破终8号民事裁定书》，1-5证据拟共同证明俱乐部公司及不动产公司进行虚假宣传、销售，进行虚假破产清算及不动产公司提供担保等行为；6.《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会员会籍合同、会员卡、收据及发票》，拟证明原、被告签订会员合同，原告依约支付了会籍费，成为会员；7.《房屋租赁合同、交通费用》，拟证明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俱乐部公司及分公司提供下列证据：1.《宾客入住记录表》、2.《房屋租赁合同》、3.《扰乱经营情况统计表》，拟证明被告为原告提供了相应服务，原告提供虚假的租赁合同，以及部分会员影响其公司正常经营的事实。 被告不动产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材料。 本院依职权向琼海市公安局调取《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及协议书、《房产租赁合同》、《关于支持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施行会员制相关决议的函》。 对当事人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原告提供证据1、4，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没有异议，被告俱乐部公司提供证据1，原告及被告不动产公司没有异议，当事人对本院依法调取三份证据均无异议。对上述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供证据2、3，被告不动产公司认为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供证据2、3的内容与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内容一致，且该函件的公司印章经琼海市公安局鉴定系被告不动产公司的真实印章，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 二、原告提供证据5，虽然系生效的法律文书，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证据采用。 三、原告提供证据6，三被告以原告未能当庭提供证据原件核实，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在答辩中对原告的合同身份予以认可，可以确认原告具有被告会员会籍资格的事实，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内容予以确认。 四、原告提供证据7与被告提供的证据2相同，但证明内容不一致，本院认为，该证据存疑，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以确认。 五、被告俱乐部公司及分公司提供的证据3，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原告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7日，原告与被告俱乐部公司签订《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会员会籍合同》，约定：会员自愿加入俱乐部，会籍资格终身有效。通过购买会籍方式获取会籍，成为俱乐部会员；会员所持有的会员卡具备储值功能；会员资格，可以转让、赠予及依法被继承；会员在俱乐部消费除享受应有的会员折扣外，还同时享有俱乐部提供的各项免费服务；会员享有每年3月1日-12月31日（10个月）免房租入住俱乐部“普通标准间”公寓房的权益。入住期间，只需承担综合服务费（含物业费、水电气费等费用）；每年1月1日-2月28日（2个月）入住享受会员折扣价；附送权益：即2014年5月-2019年4月期间，每年4月1日-9月30日逢周四，10月1日-次年3月31日（6个月）逢周三，会员可免房费入住俱乐部所属集团旗下三亚、琼海两家五星级酒店，其他时间入住按酒店官网直销价五折结算。会员在酒店内的其它消费一律按七折结算；会员须一次性支付会籍费人民币6万元等等。合同还约定，俱乐部和会员双方不得任意解除合同，但未对合同解除及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会籍费6万元，并领取了会员卡（卡号为NO.A00271）。原告于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4月4日入住俱乐部25606房。2018年6月15日，俱乐部分公司向会员发出告示函，以部分会员拒不缴纳相应综合管理费用，对其公司按照规定调价等进行抵制、投诉，并占用客房，非法倒卖或恶意散播虚假信息等，给其公司的正常经营造成困难，并致使俱乐部经营收入无法覆盖成本，造成巨额亏损，已拖欠业主房租、供应商和其他商家款项逾千万元为由，停止了各项会员服务事宜。同日，不动产公司亦向俱乐部分公司及会员发出告示，称因俱乐部公司长期拖欠其公司房租，两家公司已终止租赁合同，并要求俱乐部及会员于2018年6月18日前清退房间。因被告上述行为，引起原告等部分会员的强烈不满发生纠纷。因会员不同意搬离会所，被告俱乐部分公司便将会员居住的会员房停水停电，双方矛盾不断激化，政府和相关部门进行协调。被告不动产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8月及11月向会员发出三份告知函，承诺其公司愿意拿出自有资金对俱乐部公司会员进行相应补偿等。原告不接受，认为被告单方违约的行为已损害其合法权益，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不动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另查明，俱乐部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8日，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健康保健服务，养生知识培训，旅游、娱乐项目投资等，其股东分别为不动产公司及琼海天福源酒店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俱乐部分公司于2012年9月14日成立，没有注册资本，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2012年9月1日，不动产公司与俱乐部公司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不动产公司向俱乐部公司提供其名下的“天来泉国际休养中心”二期805套房屋使用权及体育馆、音乐厅、康复疗养院等公共配套设施，并允许俱乐部公司在合同期内全权经营管理该房屋及其附属设施与物品；合同期限为45年；俱乐部公司向不动产公司支付年利润20%的分成。2012年12月20日签订协议书终止上述合同。同年12月31日不动产公司与俱乐部公司又签订《房产租赁合同》，约定不动产公司将上述商品房及相关服务设施租赁给俱乐部公司，用于推行会员制服务经营，租赁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2015年2月12日，不动产公司向俱乐部公司发出天来泉琼海旅【2015】02号文件，承诺以其公司名下所有财产对俱乐部公司因会员制施行而产生的一切经营性风险承担最终责任。大部分会员对此文件均知晓并持有作为证据向本院提供，被告不动产公司在同类案件即李良案中对此文件亦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服务合同所引起的民事纠纷。原告与被告俱乐部公司签订的《会员会籍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协商一致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遵守和履行。现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俱乐部公司签订的合同，被告对此表示同意，本院予以照准。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告俱乐部公司及其分公司应否退还原告会籍费60000元；二、原告主张被告俱乐部公司及其分公司赔偿0.3倍会籍费18000元及其他经济损失18500元是否应予支持；三、被告不动产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被告俱乐部公司及其分公司应否退还原告会籍费60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6万元后即获得会员会籍资格，原告即可享受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被告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相关服务。但是被告俱乐部分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向全体会员发出告示函，明确表示其公司暂停服务，并停水停电，致使会员无法继续享受合同约定的权利。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俱乐部公司退还会籍费6万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涉案合同系由原告与被告俱乐部公司签订，故原告诉请被告俱乐部分公司承担共同返还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关于其公司已向原告提供了相应服务，原告应当支付相应对价，仅同意退还原告60%会籍费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原告所缴纳的6万元会籍费系其获取会籍资格，并基于此资格可享受被告提供的免费或优惠服务的前提条件，现合同解除后，原告就丧失了会籍资格，系被告的过错所造成。现被告要求予以扣除，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以采纳。 二、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俱乐部公司及其分公司赔偿0.3倍会籍费18000元及其他经济损失18500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首先，原告认为被告在销售会员卡时存在虚假宣传，在履行中也不完全按合同履行，存在欺诈行为，故要求被告支付会籍费0.3倍赔偿款18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与被告俱乐部公司系服务合同关系，依照法律规定，经营者在向消费者进行服务宣传过程中，不得提供虚假内容，不得欺骗和误导消费者，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应当向消费者如实披露服务的类型、价格、权益等告知义务。本案中，合同约定的合同服务内容与其前期宣传的内容一致，被告也按照合同内容及会员服务指南向原告提供了相对应的服务。原告主张被告未按照合同第二条第七项约定附送权益的内容履行，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据此，俱乐部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并未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宣传资料中的相关内容并非虚假，也未构成欺骗或足以误导消费者。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会籍费0.3倍赔偿款18000元，不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及第五十五条规定之情形，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原告主张赔偿其他经济损失185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当相当于另一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违反合同时，向另一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在合同中约定对于违反合同而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被告停止向会员提供合同服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被告俱乐部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涉案合同未对违约责任作出约定，结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并兼顾公平原则，本院酌定被告应从违约之日（即2018年6月15日）起至实际退还会籍费之日止，以6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超过上述部分，缺少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不动产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告不动产公司辩称2015年2月12日向俱乐部公司出具的《关于支持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施行会员制相关决议的函》属于内部文件，不是其对原告的承诺，不具有对外效力。关于被告不动产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告不动产公司辩称2015年2月12日向俱乐部公司出具的《关于支持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施行会员制相关决议的函》属于内部文件，不是其对原告的承诺，不具有对外效力。本院认为，被告不动产公司系涉案服务住房、设施的所有权人及俱乐部公司的股东，其于2015年2月12日向俱乐部公司出具的该函件虽然系其向俱乐部公司的单方承诺，但是结合2018年7、8、11月不动产公司向全体会员发出的三份“告示函”，能够与该决议函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在同类案件即李良案中，被告不动产公司对其真实性亦予以认可，可以认定被告不动产公司公开承诺愿意对俱乐部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该承诺系被告不动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诉请不动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被告不动产公司关于其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被告俱乐部公司应当向原告退还会籍费60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被告不动产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超出上述部分的诉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李函阳与被告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7日签订的《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会员会籍合同》。 二、被告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李函阳退还会籍费60000元及赔偿经济损失（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退还会籍费之日止，以6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被告海南琼海天来泉旅游不动产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李函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06元，由原告李函阳负担420元，被告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和海南琼海天来泉旅游不动产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何  书  权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黄雪莹（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当相当于另一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 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违反合同时，向另一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在合同中约定对于违反合同而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 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