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民终6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乔灵芝，女，197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慧芝，女，198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晋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天，男，199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恺，男，198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晋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航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槐安西路**乐橙商务广超2-0723。法定代表人：乔天，该公司经理。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亢永明，河北百重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博野县汇通纺织厂，住，住所地：博野县闫庄村/div>法定代表人：闫成武，该纺织厂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超，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乔灵芝、刘慧芝、乔天、王恺、河北航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博野县汇通纺织厂（以下简称汇通纺织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7民初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灵芝、刘慧芝、乔天、王恺、航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7民初728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作为大笔买卖合同纠纷，始终没有看到买卖合同、送货单、发票等相关证据佐证；2.雷跃辉是航佳公司的操控人，四自然人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3.一审证据交换程序存在瑕疵。被上诉人汇通纺织厂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材料存在矛盾，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汇通纺织厂向一审院提出诉讼请求：1.航佳公司给付汇通纺织厂货款771609.55元；2.雷跃辉在注册资金认缴范围内对上述货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乔灵芝、刘慧芝、乔天、王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汇通纺织厂、乔灵芝、刘慧芝、乔天、王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航佳公司是否欠汇通纺织厂货款771609.55元的问题。证据一、汇通纺织厂提供对账单一份（两页）。该对账单记载了2016年至2017年的供货明细，并且在对账单最后由雷跃辉书写载明“以上货款均为含税价格，现余款771609.55元未付。（柒拾柒万壹仟陆佰零玖元伍角伍分）航佳雷跃辉2018.01.25”。汇通纺织厂主张，该对账单证明航佳公司欠汇通纺织厂货款771609.55元。乔灵芝辩称，雷跃辉已经不是河北航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代表该公司；证据二、汇通纺织厂提供供货单一份（共计39页）。证明2016年11月份至2017年3月份的汇通纺织厂给航佳公司供货过程——即汇通纺织厂将货物——坯布，按约定送至石家庄市栾城区东尹村冯会浩、曹宇霞夫妻的石家庄佳悦纺织有限公司二次加工，再由航佳公司提货，最后由航佳公司分别向汇通纺织厂和石家庄佳悦纺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和加工费，同时与证据一的明细相印证。乔灵芝辩称，单据没有河北航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签字，不予认可。证据三、汇通纺织厂提供博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的三份笔录（原告博野县汇通纺织厂业务员秦素卿报案笔录、石家庄佳悦纺织有限公司曹宇霞询问笔录、雷跃辉询问笔录），汇通纺织厂主张，秦素卿报案笔录和雷跃辉询问笔录，证明汇通纺织厂业务员秦素卿与航佳公司雷跃辉、乔灵芝（本案被告）协商本案所涉货物的供货过程、由石家庄佳悦纺织有限公司二次加工过程、尚欠货款771609.55元未付事实；石家庄佳悦纺织有限公司曹宇霞询问笔录证明案涉货物二次加工的事实。乔灵芝辩称，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四、汇通纺织厂提供自己经营者闫成武的中国银行蠡县支行银行卡（62×××84）2017-01-01至2017-03-01期间的交易记录一份。汇通纺织厂主张，证明乔灵芝是航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为该银行交易记录显示乔灵芝曾于2017年1月2日给闫成武转款两次、2017年1月26日转款一次，共计37万元。乔灵芝辩称，银行转账时乔灵芝与雷跃辉是夫妻关系，雷跃辉在使用乔灵芝的该银行卡，该银行卡转账乔灵芝不知情。证据五、汇通纺织厂提供航佳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该档案2017年6月29日的变更登记将雷跃辉变更为该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且至今未变更财务负责人。汇通纺织厂主张，这可以证明，雷跃辉2018年1月25日代表航佳公司签字的对账单（证据一）对外是有效力的。乔灵芝辩称，工商档案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汇通纺织厂对雷跃辉撤诉，汇通纺织厂与雷跃辉有恶意损害公司利益的嫌疑。另，针对航佳公司是否欠汇通纺织厂货款771609.55元清偿问题，乔灵芝称，被告河北航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一直是雷跃辉的，乔灵芝有自己的生意从未管理过公司，工商档案中虽然记载乔灵芝、刘慧芝、乔天、王恺都曾经是公司股东、或者是现在的股东，乔灵芝与刘慧芝是朋友、与乔天是亲戚，但是航佳公司除了与雷跃辉有关以外，与其他人都没有任何关系。二、关于乔灵芝、刘慧芝、乔天、王恺是否应当对该771609.55元货款的给付，在各自的认缴限额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问题。对此汇通纺织厂提交了航佳公司工商档案，并且乔灵芝也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该公司的工商档案（含设立登记以及全部变更登记）。依据工商档案记载有一次设立登记和三次变更登记：1，2014年4月15日航佳公司设立，雷跃辉自然人独资公司，注册资金300万元（实缴0元），出资时间2024年4月15日前；2，2016年9月29日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依据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雷跃辉将其独资公司的90%的股权（认缴270万元，实缴14万元）以14万元转让给乔灵芝，将剩余的10%的股权（认缴30万元，实缴0元）以0元转让给刘慧芝，至此，乔灵芝占有航佳公司90%的股权，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慧芝占有航佳公司10%的股权；3，2017年6月29日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依据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刘慧芝将其在被告河北航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中的全部10%的股权（认缴30万元，实缴0元）以0元转让给乔天，至此，乔灵芝占有被告河北航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90%的股权，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乔天占有被告河北航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10%的股权，并将出资时间由出资时间2024年4月15日前改为2030年4月14日；4，2017年10月24日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依据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乔灵芝将其在河北航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90%股权中的80%的股权（认缴240万元，实缴14.624万元）以5万元转让给乔天，将其90%股权中剩余的10%的股权（认缴30万元，实缴0元）以0元转让给王恺，至此，乔天占有航佳公司90%的股权，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恺占有被告河北航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10%的股权。依据该工商档案，汇通纺织厂认为雷跃辉作为被告河北航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发起人认缴资金为300万元实缴14万元，后又将其股权转让给被告乔灵芝与刘慧乔灵芝和刘慧芝受让股权时，对于未实缴的情况是明知；被告乔灵芝与刘慧芝在将股权转让给乔天与王恺时，乔天与王恺对于转让人未实缴的情况也是明知的。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十八条的规定，乔灵芝、刘慧芝、乔天、王恺应当对该771609.55元货款的给付，在各自的认缴限额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依据变更登记乔灵芝未完全履行的出资额为256万元、乔天未完全履行的出资额为256万元、刘慧芝未完全履行的出资额为30万元、王恺未完全履行的出资额为30万元。乔灵芝辩称，依据工商档案，作为航佳公司股东，都还没有到公司章程的确定的出资期限，如果乔灵芝、刘慧芝、乔天、王恺与雷跃辉承担连带责任，合计必将超过公司的注册资金，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规定，乔灵芝、刘慧芝、乔天、王恺承担的是连带责任，前提是发起人雷跃辉需承担责任，不追究发起人雷跃辉的责任，就没有法律依据，乔灵芝现在已经不是股东，不应当承担责任，并且乔灵芝是因雷跃辉逃避金钱债务，才配合雷跃辉办理的工商变更登记，从未实际经营公司也未分红或获得收益。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航佳公司是否欠汇通纺织厂货款771609.55元的认定。根据汇通纺织厂提供的证据和当事人之间的诉辩，航佳公司股东几次变动，并且依据工商档案2017年6月29日的变更登记，雷跃辉自该变更登记之日起至今是航佳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结合公安机关对秦素卿、曹宇霞、雷跃辉询问笔录中反映的情况，以及乔灵芝对航佳公司一直是雷跃辉的该表述，证明雷跃辉于2018年1月25日给汇通纺织厂签署的对账单属雷跃辉代表航佳公司的职务行为。乔灵芝称其有自己的生意从未管理过公司，工商档案中虽然记载乔灵芝、刘慧芝、乔天、王恺都曾经是公司股东、或者是现在的股东，但是航佳公司除了与雷跃辉有关以外，与其他人都没有任何关系，并且，工商变更登记是因为雷跃辉要逃避金钱债务，乔灵芝才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以，乔灵芝关于雷跃辉不能代表航佳公司签字的辩解不能成立。综上可以认定航佳公司尚欠汇通纺织厂货款人民币771609.55元。汇通纺织厂主张航佳公司给付该货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乔灵芝、刘慧芝、乔天、王恺对该771609.55元货款的给付，在各自的认缴限额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的认定。综合一审法院调取的航佳公司工商档案以及当事人的诉辩，该工商档案明确的记载了三次变更登记，在三次股权变更登记中的股权受让人都对股权转让人未履行和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是明知的。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十八条的规定，作为航佳公司的股东，乔灵芝、刘慧芝、乔天、王恺依法就应当在未履行和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限额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虽然乔灵芝进行了相应的辩解，但是，其辩解不足以反驳工商档案的登记；乔灵芝、刘慧芝、乔天、王恺承担的是在未履行出资限额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存在合计数额超过注册资金的情况；依据法律规定原告有选择承担连带责任的任何一个或者多个责任人承担责任，因此，对于乔灵芝关于承担连带责任，必须以雷跃辉承担责任为前提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汇通纺织厂主张乔灵芝、刘慧芝、乔天、王恺依法在未履行和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限额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航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原告博野县汇通纺织厂货款771609.55元；二、被告乔灵芝在未完全履行的出资额为256万元限额内、被告乔天未完全履行的出资额为256万元限额内、被告刘慧芝未完全履行的出资额为30万元限额内、被告王恺未完全履行的出资额为30万元限额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的货款给付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乔灵芝与被告乔天在226万元限额内、被告乔灵芝与被告王恺在30万元限额内、被告刘慧芝与被告乔天在30万元限额内，对本判决第二项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58元，保全费4520元，由被告河北航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王恺、乔灵芝、刘慧芝、乔天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乔灵芝提交结婚证、离婚证各一份，拟证实：对账单的时间为2018年1月25日，是在雷跃辉与乔灵芝离婚后所签署的对账单，一审中被上诉人撤回对雷跃辉的起诉，雷跃辉与汇通纺织厂涉嫌恶意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上诉人质证称：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存在异议。五上诉人共同提交启通布业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与博野县汇通纺织厂工商档案各一份，拟证实：启通布业有限公司在2015年3月20日已经清算，清算报告第四条记载公司的重要材料由秦素卿保管，由此看出秦素卿为启通布业有限公司的职工，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显示的名称也是启通布业有限公司而不是汇通纺织厂因此可以看出布匹的所有权为启通布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秦素卿可以是启通布业有限公司的职工，在公司注销后当然也可以成为其它经济体的职工。本院认为，上诉人称本案没有买卖合同，也没有送货单、发票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账单无航佳公司盖章仅有雷跃辉的签字，案件事实证据链断裂。2017年6月29日航佳公司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附表4“财务负责人信息”显示，该公司财务负责人为雷跃辉，故一审判决认定雷跃辉于2018年1月25日给汇通纺织厂签署的对账单属雷跃辉代表航佳公司的职务行为并无不当，其法律后果应由航佳公司承担，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雷跃辉为公司实际操控人，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其主张，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乔灵芝、刘慧芝、乔天、王凯先后作为佳航公司股东，均未如实履行出资义务，一审法院依据相关规定，判决上述股东在各自未履行的出资义务限额内承担补充责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航佳公司、乔灵芝、刘慧芝、乔天、王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16元，由上诉人河北航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乔灵芝、刘慧芝、乔天、王凯负担。审判长 祁 峰审判员 曲 刚审判员 宋 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田益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