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9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溢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大道**。法定代表人：唐玉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育兵，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健荣，女，1974年5月2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少雄，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蓉，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东莞溢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原称东莞仁孚溢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健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民四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溢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罗健荣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罗健荣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一、原审法院引用的《车辆质量技术鉴定报告》存在诸多错误之处，据此作出“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的认定是错误的。1.《车辆质量技术鉴定报告》在“鉴定意见”一节并未得出涉案车辆的故障成因构成《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简称“汽车三包规定”）中所规定的“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的结论，而仅是表述为“车辆在行驶中突然失去动力会对车辆安全行驶产生影响”。原审法院引用鉴定报告“分析说明”中一句缺乏基本的推理、分析的“如按此判断，则争议车辆出现的故障成因属于严重安全性能故障”断案，枉顾结论、断章取义。2.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无权对车辆故障是否构成严重安全性能故障作出判断。经查阅网络公开的《广东法院司法委托入选专业机构名册》可知，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能从事的鉴定类别为“产品质量鉴定”，对车辆故障是否构成严重安全性能故障则属于对“汽车三包规定”及《家用汽车产品严重安全性能故障判断指南》相关条款的理解、判断和适用问题，属于法律适用问题，而非单纯的技术分析，这显然超出了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职权和能力范围。而实际上，国家质监总局为贯彻落实“汽车三包规定”，于2013年7月4日颁布了《家用汽车产品三包信息和争议处理技术咨询人员管理办法》，规定对家用汽车产品三包争议处理技术咨询人员实行遴选、入库、聘用颁证管理，并在第十七条中规定“经争议双方同意，也可以在第三方争议处理机构的组织下，从专家库中选择专家进行技术咨询。专家应当出具书面技术咨询意见，作为三包责任争议处理的参考依据”。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依此规定，于2013年9月27日公布了“广东省汽车三包责任争议处理咨询人员名单（第一批）”。经查，鉴定报告三位鉴定专家组成员均不在该名单内。3.鉴定报告所进行的分析违反了法院委托鉴定时的要求。原审法院在委托鉴定时明确“鉴定标准依照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而鉴定机构并未引用任何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仅依据其专业知识和经验进行分析判断得出结论，显然违背了法院要求。若确实没有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也应当事先征求委托单位及案件当事人是否同意改变鉴定标准的意见，或作出因鉴定标准不存在而无法鉴定的意见。4.广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实施鉴定行为所依据的规章已经废止。广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于2018年1月12日出具的关于对《车辆质量技术鉴定报告》异议的复函中称：本次鉴定程序适用于《产品质量仲裁检验和产品质量鉴定管理办法》。经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已于2018年3月6日发文废止该管理办法。广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在本案中实施的鉴定行为不存在合法基础。综上，从内容来看，鉴定报告在本案中仅仅是一份书面证据，而溢华公司已对其内容多次提出实质性的异议，该鉴定报告存在多处错误，在事实上对故障性质作出了错误的判断，且整个鉴定报告的内容及结论超越其职权范围，存在多处违法，显然不得作为案件裁判的依据，但原审法院不顾溢华公司异议单独依据鉴定报告中的分析说明部分作出案涉故障属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的认定，从而导致错误裁判。二、涉案汽车出现的故障不属于严重的安全性能故障。1.从故障本身分析：涉案车辆由于供油系统故障导致的熄火现象并不属于严重的安全性能故障，且在实际生活是具有普遍性。首先，溢华公司分析制动系统中的真空助力装置，溢华公司认为即使车辆自动熄火也不会影响真空助力装置的功能，溢华公司在质证意见中已经提供实验测试数据予以证实，从测试数据来看，即使在发动机熄火后，发动机内部的机械运转部件依然正常运转，发动机转速依然存在，而涉案车辆的真空助力泵是由发动机左侧的凸轮轴机械驱动，也就是说，只要发动机转速存在，真空助力泵依然可以正常工作，因此鉴定报告认为会导致真空助力装置功能失效的事实判决即是错误的；其次，溢华公司分析车辆转向系统及刹车制动功能，从鉴定报告及其复函内容可知，当车辆熄火时，车辆的转向系统及刹车制动均能正常工作，也就是说，涉案车辆在自动熄为后完全可以实现减速刹车及转向靠边停车，以确保车辆驾乘人员及财产安全。2.从判断的法律依据来看，目前对于涉案故障是否属于严重的安全性能故障进行判断的唯一指导性文件就是《家用汽车产品严重安全性能故障判断指南》，依据该指南，严重的安全性能故障必须符合故障的突发性、危险的不可控性及后果的严重性三原则，同时，该指南对于家用汽车产品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的表现形式描述为：由于制动助力功能突然失效，使驾驶员无法按其意愿对车辆进行制动操作，控制车辆减速，包括驻车制动突然失效使车辆无法驻车或行驶中车辆自动制动。但是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车无法控制车辆减速，车辆无法驻车或行驶中车辆自动制动的情形，对于这一点鉴定报告也已经进行确认，但鉴定报告的分析说明部分在未对如何符合三原则的情形进行分析说理的情况下便笼统得出结论认为符合该三原则实属荒谬。综合以上事实及分析，涉案汽车出现的故障不属于严重的安全性能故障。三、原审法院将“汽车三包规定”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完全是依照“汽车三包规定”作出判决，但该规定于2013年10月1日起才开始施行，而涉案买卖关系发生于2013年7月，涉案的车辆并不属于三包车辆，溢华公司也不承担三包责任。从该规定第三十一条可以看出，即使属于三包车辆，在无有效发票和三包凭证的情形下，经营者也可以不承担该规定所述的修理、更换、退货的三包责任，因此，三包责任是一种必须依法来承担的严格的责任，是一种必须依据三包凭证来行使和承担的责任，罗健荣并不持有三包凭证，其无权依据该规定主张由罗健荣退货。罗健荣辩称：溢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依据双方确认的鉴定报告做出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溢华公司上诉请求。第一，资质方面，广东省质量监督管理局具备鉴定资质，因为这是双方均要求法院指定该机构进行鉴定的。第二，该车辆的“三包”属于汽车三包范围。第三，鉴定报告是在2017年形成的，因此鉴定报告符合法律规定。第四，由东莞溢华公司2015年8月19日向罗健荣出具的补充函中已经经过其检测确认为油泵控制单元及汽油泵故障，确认该故障符合《三包法》第二十四条，对于严重性，在一审中已经向法院提供了相关的案例。鉴定报告中已明确表述案涉车辆出现故障是严重性能故障。对于汽车三包的适用，三包规定是在2012年6月27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审议通过，而产品质量法以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对产品的销售者或经营者所销售产品出现质量或缺陷问题，销售者或经营者应当退换的民事责任，汽车三包规定属于部门规章，是对上述法律规定的细化，因此法院参照三包规定的适用，是符合法律规定。罗健荣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罗健荣与溢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溢华公司退还罗健荣购车款673000元，罗健荣将车辆退还溢华公司；2.溢华公司赔偿罗健荣因购买车辆所交纳的车辆购置税61500元；3.溢华公司赔偿罗健荣因瑕疵车辆和违约造成的租车费（暂从2015年8月20日计至2015年9月19日的租车费为36000元）；4.溢华公司赔偿罗健荣因瑕疵车辆和违约造成车辆牌照拍卖费16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溢华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2日，罗健荣作为买方与溢华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罗健荣从溢华公司处购买一辆原产地为德国的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车辆型号为CLS300，价格为673000元；车辆质量以中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检疫局开具的进口机动车随车检验单或整车出厂安全检验单为准；保修按梅赛德斯奔驰生产厂方标准执行；罗健荣向溢华公司支付上牌所需的车辆购置税，金额凭单结算。后罗健荣向溢华公司付清了全部购车款，溢华公司也向罗健荣交付了车辆。溢华公司交付给罗健荣的车辆登记的发动机号码为27695230253211，车架号码为WDDLJ5FBXDA066612。溢华公司向也罗健荣出具了质量保证手册，承诺为涉案车辆保修，期限为三年（从构成发票日期计起）。2013年7月3日，罗健荣作为纳税人缴纳了上述车辆的购置税61500元。后罗健荣以人民币16000元通过竞拍方式拍得车牌号粤Ｓ×××**使用在该车辆上，于2013年8月6日在车辆管理部门办理了以罗健荣为所有人的机动车登记手续。2015年5月7日、2015年5月10日以及2015年5月18日，罗健荣在驾驶车辆过程中，三次出现车辆自动熄火、无法启动的现象。每次故障发生后，涉案车辆均被拖回溢华公司处进行维修。第三次维修完成后，溢华公司通知罗健荣将车取回，罗健荣认为涉案车辆的安全性能故障已经威胁到其人身安全，故其拒绝提车，并要求退车。2015年8月19日，溢华公司向罗健荣出具一份补充函，认为涉案车辆三次无故熄火的成因为油泵控制单元及汽油泵故障，车辆维修工作已经完成，多次路试正常，故障配件为保修免费更换，罗健荣可提车使用。2015年9月11日，罗健荣因与溢华公司关于退车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决。至今案涉车辆仍在溢华公司掌控中。在原审法院主持下，罗健荣、溢华公司双方自愿就涉案车辆出现自动熄火及无故车身震动的成因以及该故障成因是否属于严重的安全性能故障申请鉴定。广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接受原审法院的鉴定申请后，于2017年9月26日出具了《车辆质量技术鉴定报告》。《车辆质量技术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为：1.争议车辆发动机三次熄火和车身震动原因是发动机燃油供给系统不能正常工作；2.车辆在行驶中突然失去动力会对车辆安全行驶产生影响。此外，《车辆质量技术鉴定报告》分析说明中记载了如下内容：“《家用汽车产品严重安全性能故障判断指南》，其判断严重安全性能故障有三个基本原则：一是故障的突发性；二是危险的不可控性；三是后果的严重性。如按此判断，则争议“车辆”出现故障成因属于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罗健荣、溢华公司收到《车辆质量技术鉴定报告》后，均提出了书面异议。原审法院去函广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要求就《车辆质量技术鉴定报告》中罗健荣、溢华公司存疑的问题进行回复。广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复函，对罗健荣、溢华公司存疑的问题进行一一回复。另，罗健荣在本案中提供了其于2015年8月20日与东莞市合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车合同，拟证明其因本案争议而租车使用，租赁天数为30天，租金为36000元。原审法院认为：由于罗健荣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为具有涉港因素的买卖合同纠纷。因涉案买卖合同并未约定适用解决纠纷的法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确定本案的法律适用，鉴于买卖合同履行地在东莞市，故本案应以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诉、辩双方的诉讼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罗健荣、溢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具备法定解除的条件；二、如果罗健荣、溢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溢华公司是否要退还罗健荣购车款、赔偿罗健荣车辆购置税、租车费、牌照费等损失。对上述争议焦点，以下分述之：一、罗健荣、溢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具备法定解除的条件。罗健荣向溢华公司购买的案涉车辆，在约定的保修期限内，于半个月内三次出现行驶途中自动熄火的故障，虽经溢华公司两次维修，均不能排除该故障问题。广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接受鉴定委托后，出具《车辆质量技术鉴定报告》，认定涉案车辆发动机三次熄火和车身震动原因是发动机燃油供给系统不能正常工作，争议“车辆”出现故障成因属于严重安全性能故障。因此，案涉车辆出现的上述故障，符合《家用汽车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中在三包有效期内因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累计进行了2次修理，严重安全性能故障仍未排除的情形，由此可见，罗健荣的用车安全无法得到保障，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再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损毁、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的规定，应视为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罗健荣要求解除案涉买卖合同，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案涉车辆在溢华公司的掌控中，故罗健荣无需承担返还车辆的责任。二、如果罗健荣、溢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具备法定解除的条件，溢华公司是否要退还罗健荣购车款、赔偿罗健荣车辆购置税和租车费、牌照费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请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目前，除买卖双方有特别约定外，对家用汽车产品的维修、更换、退货，一般是参照适用《家用汽车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的。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出现故障属于严重安全性能故障，参照《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一）项关于“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消费者选择更换或退货的，销售者应当负责更换或退货；（一）因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累计进行了2次修理，严重安全性能故障仍未排除或出现新的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的”的规定，溢华公司出售的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出现三次无故熄火，经2次修理仍未能排除故障的情形，罗健荣要求返还车辆、退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参照《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办理》第十七条第一款关于“车辆退回生产企业或者经销商的，纳税人申请退税时，主管税务机关自纳税人办理纳税申报之日起，按已缴纳款每满1年扣减10%计算退税额；未满1年的，按已缴纳税款全额退税。”的规定，罗健荣退还车辆后，应向主管税务机关申请退税，对于罗健荣主张溢华公司赔偿车辆购置税615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考虑到因车辆质量问题发生的争议确实影响到罗健荣对车辆的使用，给罗健荣的出行带来不便，原审法院酌情支持罗健荣至退车时止的租车费30000元。至于罗健荣主张的牌照费16000元，不属于因履行案涉买卖合同所产生的必要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上述援引法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罗健荣与溢华公司于2013年6月22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二、溢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罗健荣返还车辆购置款673000元；三、溢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罗健荣支付租车费30000元；四、驳回罗健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11665元，由罗健荣承担1050元，溢华公司承担10615元。鉴定费85000元（溢华公司已预交），由溢华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溢华公司提交证据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复函》（附投诉书），该证据形成时间为2018年8月。溢华公司提交该证据以证明一审鉴定机构没有权限进行案涉鉴定，鉴定机构在复函中称机构自身是依照《产品质量仲裁检验和产品质量管理办法》来实施案涉检验，这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案的鉴定报告不具有证明力。罗健荣质证认为：一审鉴定报告形成于2017年，溢华公司没有在报告异议期内提出该证据，因此该证据不属新证据。且鉴定机构是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根据汽车三包法规定，已对溢华公司、罗健荣双方存疑问题进行一一回复，溢华公司提交该证据目的是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溢华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1.广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车辆质量技术鉴定报告》的有效性；2.溢华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首先，原审法院在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后，由溢华公司、罗健荣共同选定鉴定机构以及确定鉴定的范围，案涉车辆在《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伙责任规定》实施之前生产，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并非三包责任纠纷，无需由家用汽车三包信息和争议处理技术咨询人员专家库中的鉴定人来进行质量鉴定。案涉《车辆质量技术鉴定报告》的形成时间在2017年9月26日，其时《产品质量仲裁检验和产品质量鉴定管理办法》在有效期内，溢华公司以该办法在2018年被废止为由认为案涉《车辆质量技术鉴定报告》违法，溢华公司的主张毫无依据。案涉《车辆质量技术鉴定报告》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所出具，程序合法，论理充分，应当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纳。其次，溢华公司有义务交付在正常使用过程中安全可靠的车辆给车主，并对此承担保修责任。而溢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销售合同》的约定提供进口机动车随车检验单或整车出厂安全检验单给罗健荣。溢华公司在原审中要求鉴定油泵控制单元及汽油泵故障是否属于《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及《家用汽车产品严重安全性能故障判断指南》中的严重安全性能故障，这是当事人向鉴定机构提出的客观事实上的鉴定标准，鉴定机构专家组分析引用《家用汽车产品严重安全性能故障判断指南》合理合法。《车辆质量技术鉴定报告》说明了案涉车辆熄火在制动时为了达到相同制动效果，踩踏制动踏板的力量大幅增大，证明车辆在发生故障时驾驶人员是无法按照日常驾驶的要求对车辆进行有效操控，溢华公司所谓的熄火后车辆转向系统与刹车制动均能正常工作，是溢华公司的单方陈述，并无实际的证据可以支持。案涉车辆在《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伙责任规定》实施之前生产，而三包凭证是由生产商或销售商提供，溢华公司没有交付三包凭证给罗健荣，在车辆出现质量问题后又主张要有三包凭证才退车，该抗辩极不诚信，本院不予支持。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且经过两次维修后依然出现相同的故障，说明溢华公司的保修已经无法排除故障，车辆经维修后依然不能保障驾驶人安全出行的合同目的，溢华公司违反合同销售义务，原审判决溢华公司退回购车款和承担租车费用，有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溢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830元，由上诉人东莞溢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萧稚娟审判员  李丽莉审判员  廖志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徐动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