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初25号原告：浦项置业（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楼**101内******。法定代表人：郑昌和（CHUNGCHANGHWA），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姜喆，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韩金榜，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江苏，住所地上海市江苏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玉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生，上海镇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绿地京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崔，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南春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欧阳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浦项置业（北京）有限公司（原名北京东方锦鸿置业有限公司,2017年7月12日变更为现名，以下简称浦项置业北京公司）与被告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集团公司）、北京绿地京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京华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浦项置业北京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喆、韩金榜，绿地集团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生，绿地京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返还向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多收取的土地款32814064.3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2年9月19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按照10%的年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2月15日，金额为11183752.4元）。二、判令被告二绿地京华公司对于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在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实际履行义务的范围内，免除被告二绿地京华公司的还款责任，在被告二绿地京华公司实际履行义务的范围内，免除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的还款责任。三、判令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返还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多收取的土地款利息6158255.9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2年9月19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按照10%的年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2月15日，金额为2098868.6元）。四、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被告二绿地京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取得项目土地使用权，并分地块与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国土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0年9月8日，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原名“上海绿地（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改为现名称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公开招标方式以2584450000元的总价竞得朝阳区大望京村环境整治土地储备项目3号地（以下简称“项目土地”）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项目土地分为三个地块，编号分别为1008-625、1008-627、1008-629。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作为受让人分地块与国土局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其中，1008-629地块（以下简称“629地块”）《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于2010年10月15日，合同编号为京地出[合]字第284号（以下简称“《土地出让合同》”)。按照629地块的《土地出让合同》，629地块宗地面积为20021.399平方米，规划建筑面积为100106.995平方米。《土地出让合同》确认，项目土地出让总价款为2584450000元，包括政府土地收益702711900元和土地开发建设补偿费1881738100元。《土地出让合同》未约定项目土地出让总价款在三个地块之间的分摊。（二）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设立原告北京东方锦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现名浦项置业北京公司），629地块受让人由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变更为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2010年9月27日，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出资1000万元设立北京东方锦鸿置业有限公司。2010年11月9日，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与国土局签订《附件五补充协议》，将629地块土地受让人由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变更为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附件五补充协议》同时约定，629地块按照土地面积分摊项目土地总价款，629地块分摊的土地款为891060376.2元，包括政府土地收益和土地开发建设补偿费648781078.9元。（三）《之补充协议》明确629地块按照项目建筑规模分摊项目土地的土地开发建设补偿费。2010年12月9日，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又与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朝阳分中心就项目土地开发建设补偿费1881738100元签订了《土地开发建设补偿协议》，合同编号为：朝土市字（2010）005号（以下简称“《土地开发建设补偿协议》”），并于同日签订了《之补充协议（1008-629地块)》，将629地块的履约方变更为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并约定629地块按照项目建筑规模分摊项目土地开发建设补偿费，629地块分摊的土地开发建设补偿费为560910821.5元。（四）629地块土地款的支付。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在投标过程中支付的保证金172388782.20元抵作629地块的政府土地收益，并于2010年11月4日为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垫付政府土地收益69890515.10元。至此，按照《附件五补充协议》由629地块分摊的政府土地收益242279297.3元已全部付清。此后，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陆续支付了629地块依照《之补充协议》分摊的土地开发建设补偿费560910821.5元以及《土地出让合同》违约金。（五）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的增资与认购。2012年1月，绿地集团公司、浦项建设株式会社和浦项置业北京公司签订《增资认购协议》等文件，约定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增资9.9亿元，增资部分由浦项建设株式会社认购，增资后浦项建设株式会社持有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99%的股权，浦项建设株式会社出资款首先用于偿还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为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垫付的土地款等款项。（六）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浦项建设株式会社和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基本框架协议》，对绿地集团公司垫付土地款的返还和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控制权的移交进行了约定。增资得到审批机关批准后，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浦项建设株式会社与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于2012年8月29日签订了《合作开发基本框架协议》（以下简称“《基本框架协议》”)。协议根据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朝阳分中心开出的发票以及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出具的费用明细，认定629地块土地款总金额为803190118.8元（包括政府土地收益242279297.3元和土地开发建设补偿费56091021.5元）（协议第2.1条，协议附件三《关于土地费用的备忘录》。对于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为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垫付的土地款，被告绿地集团公司按照10%的年利率向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计取自垫付日起止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实际支付日的利息（协议第2.3条、第2.4条第(1)款）。其中，政府土地收益中由投标保证金转付的部分172388782.20元自2010年9月1日起计取利息，其余部分69890515.10元自2010年11月4日起计取利息（协议附件《甲方垫付费用本金及利息明细表》)。《基本框架协议》约定，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应于2012年9月20日前向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付清垫付款项和利息的余额。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付清款项之后，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将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法人章、合同章、财务专用章及公司审批文件在内的所有资料交给变更后的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财务总监保管与使用（协议第3.3条)。（七）垫付款项和利息余额的支付及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控制权的移交。2012年9月19日，根据《基本框架协议》的约定，以及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的书面确认和指示，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向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和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子公司北京绿地京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京城”）支付了全部垫付款项和利息余额，共计277949868.68元。之后，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向变更后的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管理层移交了公司印章和全部资料。2012年9月24日，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增资事项取得工商登记并领取变更后的营业执照。目前，629地块的开发己经完成并进入运营阶段。（八）后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发现《附件六补充协议》，表明629地块土地政府土地收益的实际金额。2014年8月，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在公司资料中偶然发现一份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与国土局于2012年9月14日（时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仍在绿地集团公司控制下）签订的《附件六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1008-625627629三个地块土地总价款改为按照建筑规模分摊，629地块分摊的土地款为770376054.5元，包括政府土地收益209465233元和土地开发补偿费560910821.5元；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己经支付政府土地收益242279297.3元，多付的32814064.3元用于冲抵“受让人京地出[合]字(2010)第0289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政府土地收益”。所涉“京地出[合]字（2010）第0289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人并非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而是被告二绿地京华公司。（九）就垫付土地款/多收取款项事宜与绿地方面的沟通。2012年9月，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致函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和被告二绿地京华公司，要求返还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为被告二绿地京华公司垫付的土地款和/或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多收取的土地款和利息，并支付上述款项按照10%的年利率计算的利息。收到上述函件后，双方多次进行协商。协商过程中被告方面承认冲抵或者多收取32814064.3元土地款的事实，却一直以发票等理由未予返还。对于多收取的土地款利息部分，绿地方面认为不应返还，对于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按照年利率10%计算垫付款项或者多收取款项的利息，被告二绿地京华公司认为10%年利率过高，并主张参照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略微上浮。由于绿地方面未归还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为被告二绿地京华公司垫付或者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多收取的土地款本金部分，且双方就多收取利息的返还和利息计算问题未能达成一致，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不得不提起本次诉讼。（十）关于诉讼请求的说明。《附件六补充协议》已经明确629地块分摊的政府土地收益为209465233元，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应当按照209465233元向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收取垫付土地款并收取利息，然而，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却按照242279297.3元向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收取垫付土地款并计取利息。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多收取的垫付土地款32814064.3元和多收取的利息6158255.9元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返还上述款项同时，应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起算日为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收取款项之日。即2012年9月19日。关于利率，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按照10%的年利率向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收取垫付款项的利息，按照公平原则，对于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多收取的款项，亦应适用相同的利率。按照《附件六补充协议》，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多付的土地款用以冲抵受让人京地出[合]字（2010）第0289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政府土地收益，该合同下的受让人即被告二绿地京华公司，被告二绿地京华公司本应支付的政府土地收益，因为冲抵而无需支付，因此，从被告二绿地京华公司的角度来说，也成立不当得利。关于利率，被告二绿地京华公司是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的全资设立的项目公司，对于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为被告二绿地京华公司垫付的土地款，应当适用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为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垫付土地款相同的标准，即10%的年利率计算计息，才符合公平原则。关于双方承担责任的关系，无论从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和被告二绿地京华公司的角度，均成立不当得利，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成立不当得利，无法否认被告二绿地京华公司成立不当得利，反之亦然。因此，二者均应承担返还32814064.3元并支付利息的责任，但是一方实际返还的，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的损失即在同等范围内得到填补，另一方的返还义务在同样范围内即归于消灭。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在向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收取32814064.3元土地款的同时，也按照10%的利率收取了该部分土地款对应的利息6158255.9元，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既然不应向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收取土地款，也自然不应收取该部分土地款的利息，因此，该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辩称：首先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没有取得不当利益。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收回的是为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垫付的土地出让金及其附属利益。该垫付的出让金本就是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自身的款项。二、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没有损失。根据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所提供的诉状所说，2012年9月14号开始费用分摊方式的变化造成土地款的份额变动，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没有因此增加开支，冲抵其他款项是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同意的，可不可以今后收回没有明确。附件6的变化，其他相关利益人的意见尚不明确是否同意。如果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可以收回款项的话，是可以增加多少税的问题，不存在损失。不管怎样附件6与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没有关系。因为这个土地使用权已经于2010年11月9号让渡给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三、无论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是否有损失与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收回其垫付的款项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是两回事。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收回垫付的款项是一个独立的行为。在垫付的时候也没有也不可能预见到此后分摊方式变更等一些的行为。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以国土局2012年9月14日的行为，仅仅发生了一个所谓冲抵的行为的范围、期限，即使完全有效，也不能否定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的垫款行为。四、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收回垫款，有详细的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可以看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的诉状。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提供的证据四、五支付凭证。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提供的证据七合作开发协议，2012年8月29日，充分明确的约定。五、从按土地面积计算到按照建筑规模计算，即从2010年11月9日到2012年9月14日，首先，这不是一个错误，是一个某些款项分担的一个约定的变化。前面一个分摊方式的效力，至少到2012年9月14日。2012年9月14日后，冲抵情况的改变有待于相关利益方的商榷，不是本案三方可以确定的。所以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不能同意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的诉请，本案没有发生不当得利的事实。我们从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所收取的款项，是我们实现债权的费用。与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在诉状上所主张的是两回事。支付土地款以及与政府有关部门之间的关系本身就是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自己的权利义务的内容。与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收取这个费用，具有充分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这种依据，在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诉状中就已经说的非常清楚了。所以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是滥用诉权。被告二绿地京华公司辩称：第一，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主体不适格。依据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和案外人浦项建设株式会社签订的合作开发基本框架协议、增资扩股协议等合同。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因629地块垫付的费用为863716448.57元，同时产生利息72092403元，上述费用支付主体除了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以外，还有案外人浦项建设株式会社，因此，本案必须将浦项建设株式会社追加为当事人查明相关费用的支付情况。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单独提起诉讼，无法确认哪些款是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支付的，哪些款是浦项建设株式会社支付的，因此，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主体不适格。第二，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对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向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和浦项建设株式会社收取的，因629地块垫付的相关费用及利息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基本框架协议、增资扩股协议等合同。且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向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和浦项建设株式会社收取的费用是其实际支出的费用即是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计算出的利息，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多收取的土地款并没有最终退回到绿地集团公司，收回的是其实际垫付的费用，因此，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没有向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返还款项的义务。第三，被告二绿地京华公司对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也不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情形，本案中三块地块的土地价款的分担形式的变化是政府行为，本案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支付政府土地收益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冲抵其他地块的。政府土地收益也有相关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如果浦项建设北京公司认为，多交了土地款应该向政府方主张。换句话说，谁多收了你的钱，你去找谁要，本案的两个被告都没有多收你这部分钱，是政府多收了你的钱，因此，被告二绿地京华公司所有的土地收益款的支付都是按照政府的要求签订相关合同以后进行支付。政府需要被告二绿地京华公司支付的被告二绿地京华公司已经支付完毕，不需要被告二绿地京华公司支付的，被告二绿地京华公司也无法支付，因此，被告二绿地京华公司也没有构成不当得利。第四，请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明确要求。主张对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存在不当得利的前提下要求被告二绿地京华公司对上述不当得利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合同依据或者是法律依据。一笔款项只能对应一个不当得利。如果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主张的是一笔款项有两个不当得利人，必然要对这个款项进行拆分。原告浦项建设北京公司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被告二绿地京华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0年10月15日，上海绿地（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作为受让人与出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北京市国土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京地出【合】字（2010）第0284号）。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出让宗地坐落于朝阳区崔各庄乡大望京村环境整治土地储备项目3号地1008-629地块商业金融项目用地，出让宗地面积为20021.399平方米。第五条约定该宗地用途为商业金融用地。同日，双方就上述合同签订附件四《补充协议》。协议第四条约定本招标项目共分三块地，分别为1008-625地块、1008-627地块和1008-629地块。本合同项下为1008-629地块。出让宗地规划建筑面积100106.995平方米，其中出让规划地上建筑面积为99906.995平方米。协议第八条约定：1008-625地块、1008-627地块及1008-629地块出让本合同约定条件下土地的出让总价款（包括政府土地收益、土地开发补偿费）为土地成交价款，即人民币2584450000元，土地成交单价为7697元每建筑平方米。其中三块地的总政府土地收益为702711900元，单价为2094每建筑平方米。三块地土地开发补偿费共为人民币1881738100元。第九条约定受让人需在签订合同15个工作日内向出让方交纳三块地的政府土地收益的100%。其中政府土地收益的20%，即140542380元作为履行本合同的定金，受让人在竞买时交纳的竞买保证金，计人民币五亿元整可抵扣政府土地收益。2010年11月9日，甲方北京市国土局、乙方被告一、丙方北京东方锦鸿置业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就629地块的出让合同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将出让合同的受让方变更为原告，出让合同中约定受让方承担的一切权利、义务随之转由原告承接。第三条约定将合同附件四补充协议第八条土地出让总价款按地块面积分摊，本合同项下土地出让总价款变更为891060376.2元。第四条约定将合同附件四补充协议第八条政府土地收益按地块面积分摊，本合同项下政府土地变更为242279297.3元。第五条约定将出让合同附件四补充协议第八条土地开发补偿费按地块面积分摊，本合同项下土地开发补偿费变更为648781078.9元。2010年12月9日，甲方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朝阳分中心（以下简称朝阳土储中心）与乙方被告一签订《土地开发建设补偿协议》。协议第六条约定乙方应支付1008-625、627、629土地宗地土地开发建设补偿费188173.81万元。第十五条约定本协议为乙方与北京市国土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组成部分，与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甲方朝阳土储中心、乙方被告一、丙方原告签订《补充协议（1008-629地块）》。协议第一条约定将《土地开发建设补偿协议》中629地块的履约方由被告一变更为原告，权利义务随之由原告承接。协议第二条约定《土地开发建设补偿协议》中第六条土地开发建设补偿费总价款按项目建筑规模分摊，629地块的补偿费为560910821.5元。2012年8月29日，甲方被告一、乙方浦项建设株式会社、丙方原告签订《合作开发基本框架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乙方和丙方统称为“各方”，单称则称为“一方”。协议首先叙述了合作开发土地的整个过程：2010年9月8日，甲方竞得1008-625、627、629三块地。2010年6月被告一与浦项（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浦项中国）及浦项建设（中国）有限公司（下称浦项建设中国）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三方约定，625、627地块由被告一负责完成开发建设，629地块由浦项建设株式会社完成开发建设。各方同意由浦项建设株式会社承受合作框架协议项下的浦项中国和浦项建设中国的全部权利和义务。2010年10月15日，被告一与北京市国土局签订629地块出让合同，2010年12月9日，被告一与朝阳土储中心签订土地开发补充协议。为便于项目开发建设，被告一全资成立了原告，2010年11月9日，被告一、原告，北京市国土局共同签署相关补充协议，约定了出让合同受让方为原告，出让合同项目下被告一所有权利和义务随之由原告承受。为了顺利推进标的地块的开发建设，被告一与浦项建设株式会社的关联公司即浦项中国为原告垫付了包括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在内的相关费用。截止本协议签署日止，被告一为原告垫付的费用参见附件一中载明的金额。协议第一条约定被告一同意浦项建设株式会社通过向原告实施等值于人民币9.9亿元的美元增资扩股，由浦项建设株式会社取得项目公司增资后99%的股权。该项增资将专门用于清偿本协议第二条第一款被告一为原告的垫付费用。浦项建设株式会社和原告应在2012年9月20日之前向被告一付清全部垫付费用。协议第2.2条约定各方确认，被告一为原告垫付的土地费用和其他费用本金总计金额为人民币863716448.57元，尚未付清的款项为205857465.57元。协议第2.3条约定截止最后付款日2012年9月20日的利息是72148651.73元。协议第2.4条约定被告一为原告垫付的土地费用和直接相关费用的利息适用的借贷利率为10%/年。协议第3.3条约定各方责成原告将本协议第二条项下的被告一垫付费用及其利息在约定期限内全额支付至被告一具体指定的银行账户。原告和被告一同意应将包括原告的法人章、合同章、财务专用章及公司审批文件在内的所有相关资料，在原告向被告一支付完毕第3.3条项下的款项之时，交由变更后的原告董事长、总经理、财务总监保管与使用。协议第十条约定：本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被告一、浦项建设株式会社协商解决在协议履行期间发生的所有争议；如果无法协商解决的，任何一方均可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按照该会届时有效的仲裁规则，在北京通过仲裁解决。仲裁语言为中文。仲裁裁决为最终裁决，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2012年11月6日，甲方浦项建设株式会社与乙方被告一、公司方原告签订《北京东方锦鸿置业有限公司增资认购协议》。协议1.2条约定甲方以等值于人民币99000万元的美元现汇对公司（原告）实施增资，认购公司新增注册资本并持有公司（原告）99%股权。协议同时约定了增资履行过程中各方的权利义务。上述事实有原告浦项北京公司提供的相关合同为证。对于原告提供原件的629地块《土地出让合同》及其附件五《补充协议》、《合作开发基本框架协议》的真实性，二被告均予以认可。对于原告没有提供原件的《土地开发建设补偿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增资认购协议》的真实性二被告均不予认可。对于原告提供上述全部合同的证明目的，二被告均不予认可。因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合作开发基本框架协议》的真实性，而在该框架协议中对于原告提交的其他合同的情况均有叙述，故本院对于原告提供的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原告提交《保证金转地价缴款书》、《出让金缴款书》、《浦项应付绿地控股及绿地京城的本息金额及收款账户信息说明》、韩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电汇凭证的复印件，证明被告一的垫付情况及原告向被告一支付款项的情况。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被告一认可支付款项的情况。被告二认为支付情况与自己无关。鉴于原被告虽然对于证据各持意见，但涉及付款的双方原告与被告一对于付款数额和过程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于上述证据所载明的付款情况予以确认。原告提交2012年9月14日的附件六《补充协议》原件证明诉请数额被用于冲抵了其他地块，并没有用于629地块上。该协议的出让人为北京市国土局，受让人为原告。协议内容是出让人与受让人就1008-625、627、629三块土地开发补偿费总价款不变的前提下，将土地开发补偿费按项目建筑规模分摊，双方经协商，共同对出让合同内容作如下变更：其中第二项约定将出让合同补充协议附件4第八条政府土地收益按项目建筑规模分摊，本合同项下政府土地收益变更为人民币209465233元。受让人已支付政府土地收益人民币242279297.3元，多支付的政府土地收益人民币32814064.3元用于冲抵受让人京地出[合]字（2010）第0289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政府土地收益。第四条约定:本协议作为对出让合同的补充，与出让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法人单位公章后生效。对于该份合同被告一认为与自己无关，不发表意见。被告二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鉴于原告提交证据原件，二被告没有其他反证，本院对于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提交三份会议纪要及网页打印宿文智的个人信息，证明二被告同意偿还本案诉请款项。被告一认为没有参会，不知道这个情况。被告二认为会议纪要没有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不认可真实性，且该会议纪要否定了原告与被告一之间的不当得利关系，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两份工商档案，证明石文红是原告与被告二的法定代表人，附件六补充协议就是在石文红的控制下签订的，二被告对于诉请款项没有用在629地块的支付上是知情的。被告一认为与其无关，合作地块在原告控制开发之中。被告二认为谁当法定代表人都与本案无关。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本院释明原告对诉请的法律关系的意见，原告坚持主张本案的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土地开发建设补偿协议》、《合作开发基本框架协议》、《北京东方锦鸿置业有限公司增资认购协议》、《保证金转地价缴款书》、《出让金缴款书》、《浦项应付绿地控股及绿地京城的本息金额及收款账户信息说明》、会议纪要、工商档案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争议纠纷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2、被告一是否应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下承担返还责任。3、被告二是否应当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下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一、关于本案争议纠纷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发生的原因在实践中有多种，如合同无效、合同被撤销、人身权益受到侵害等情形。不当得利作为权利受到侵害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可以存在于多种性质的法律关系中。在这些法律关系中，不当得利不能构成独立的诉存在，而仅作为失衡的法律关系运行的后果。而当不当得利独立构成诉存在时，其应是排除了其他法律关系的存在，作为弥补失衡利益的最后救济方式。纵观本案证据显示的情况：附件六《补充协议》中的32814064.3元是原告诉请的数额本金，原告诉请理由亦是认为该笔款项在该协议中被约定用于了其他地块，而非《合作开发基本框架协议》约定的629地块，故二被告属于不当得利。审查该协议的情况：签订的双方是北京市国土局与原告。原告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协议中约定充抵的是受让人也即原告的另外一份合同。同时，在本案中原告亦未能提供其主张的协议约定的32814064.3元冲抵其他地块的履行情况。该32814064.3元与二被告之间的关系不祥。根据上述签订主体、充抵对象及履行情况看，难以认定二被告对于该《补充协议》约定的32814064.3元存在得利的情况。原告主张该协议签订时控制原告公司的主体是二被告，而非浦项建设株式会社方面。那么原告此时主张的依据已经从合同签订主体的外观拆分到了合同主体的内部股权结构的问题上。其诉请的依据已经由不当得利进入到了《合作开发基本框架协议》中因股权更替产生的纠纷。从《合作开发基本框架协议》来看，原告系被告一为开发629号地块成立的项目公司。浦项建设株式会社包括其关联公司通过增资方式取得了原告公司的股权。增资用于清偿被告一为原告垫付的费用。故即使如原告所述诉请的款项被用于了其他地块的用途，目前本案争议的纠纷亦不能独立构成不当得利之诉，而可依合同纠纷进行解决。另外，从本案审理的情况上看，原告提供了本案所有的证据，二被告未提交证据。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案件审查亦从涉案的各项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进行。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复杂，多个合同关联，并非毫无原因。综上所述，原告现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请返还争议款项，本院难以支持。二、被告一是否应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下承担返还责任。如前所述，本案纠纷不构成不当得利之诉，且在不当得利之诉的法律关系下，原告目前提供的证据亦难以证明其诉讼请求。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一绿地集团公司返还诉请款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二是否应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下承担共同返还责任。如前所述，本案纠纷不够成不当得利之诉，原告要求被告一在该法律关系项下返还诉请款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告要求被告二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下与被告一承担共同返还诉请款项的请求，本院亦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浦项置业北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浦项置业（北京）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3075元，由原告浦项置业（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邓青菁审判员  闫 慧审判员  陈 静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震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