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民终7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赵远国，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法定代理人：李某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炫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洪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县公安局。法定代表人：吴弟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县大众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责人：俞曙，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尹炫伟、赵洪兴、习水县公安局、习水县大众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出租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8）黔0330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6日16时40分，被告尹炫伟持C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贵C64**号小型普通客车，由习水县温水镇往习××县大坡镇方向行驶，车辆行驶至习××县大坡镇中学路段时，与被告赵洪兴停驶在弯道上的贵贵Ｃ×××**小型普通客车上下车横过公路乘客李某1发生刮擦，造成行人李某1受伤及贵贵C64**小型普通客车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033062017025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尹炫伟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赵洪兴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行人李某1无责任。事发后原告当即被送往习××县大坡镇卫生院检查，因伤情严重，原告于当日被送往泸州市中医医院接受治疗，原告在该院住院8天（2017年6月16日至2017年6月24日），花去医疗费19513.32元，并经该院诊断为：左尺桡骨中段骨折。出院医嘱：1、避风寒、慎起居、调饮食；2、出院后每2日换药一次，术后2周拆线；出院后1月、2月、3月、半年、一年、一年半来院复查；费用约1500元，约术后1年返院取出内固定，费用约12000元；3、出院后休息3月，加强营养，一人护理，半年内避免剧烈活动左上肢；4、若有任何不适，随时来院；5、门诊随访。2017年6月26日至同年7月4日（住院天数8天），原告李某1因左侧前臂疼痛伴活动受限到习××县东皇镇卫生院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为左侧尺桡骨中段骨折内固定术后，并花去医疗费2042.24元。2017年10月30日，原告的法定代理人李某2委托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李某1的护理及营养期、续医费进行评估，该中心于同年10月31日作出泸科正（2017）临鉴字第1694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为：一、李某1所受损伤续医费评估为一万三千五百元；二、李某1所受损伤护理期评定为60天、营养期评定为90天（从受伤之日开始计算）。并花去鉴定费16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1、被告尹炫伟驾驶的贵C贵C64**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习水县公安局，该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7月9日至2017年7月8日）和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7月9日至2017年7月8日），并购买了不计免赔。被告赵洪兴驾驶的贵Ｃ×贵Ｃ×××**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大众出租公司。该车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月7日至2018年1月6日）和商业三者险（限额2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月7日至2018年1月6日），并购买了不计免赔。2、事故发生后，被告尹炫伟预付给了原告23000元。3、2017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业年收入为38246元/年。4、原告李某1现在大坡镇中学就读初中，受伤后由其父亲李某2及母亲石东梅护理，李某2、石东梅系个体经营户，在习××县大坡镇街上经营了习××县大坡镇肥料经营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所查明的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予以确认。根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确认，原告李某1是在横过马路时发生的交通事故，即此时，原告李某1已从被告赵洪兴的车辆上下来，并非属于车上人员，故对被告人民财保公司提出的李某1属于其承保车辆的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赔付对象的辩称不予采信。故相对于被告尹炫伟、赵洪兴的车辆而言，原告李某1均属于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结合本案中被告尹炫伟所驾驶的贵C6贵C64**普通客车在被告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被告赵洪兴停驶在弯道上的贵Ｃ**贵Ｃ×××**通客车在被告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而对于被告尹炫伟、赵洪兴的车辆而言，原告李某1均属于第三人，且原告的损失并未超过交强险限额，故原告的损失被告尹炫伟与赵洪兴的承保公司均应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以由被告尹炫伟驾驶的贵C**贵C64**通客车的投保公司即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70%，由被告赵洪兴停驶在弯道上的贵Ｃ×**贵Ｃ×××**客车的投保公司即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参照贵州省2017年处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告的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21555.5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标准100元/天计算为16天×100元/天＝1600元，予以支持。3、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及医疗结构出具的出院医嘱，确认为：90天×50元/天计算为4500元。4、后续治疗费，结合出院医嘱及鉴定意见，确认为13500元。5、护理费，因医疗机构并未出具证明原告需二人护理，且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石东梅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结合本案实际，参照2017年居民服务行业年收入38246元/年计算，关于护理期限，结合鉴定意见，则护理费为：60天（从受伤之日开始计算）×38246元/年÷365天=6287.01元。6、交通费，因原告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损失，结合本案实际，酌情予以支持12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发生时，原告李某1年仅14岁，且系在校初中生，事故发生后，确系给其在学业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压力，结合本案实际，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8、鉴定费1600元，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9、休学损失，因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51242.5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告的损失51242.57元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35869.80元，由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15372.77元。因事故发生后，被告尹炫伟预付了23000元给原告，且被告尹炫伟要求该笔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被告尹炫伟垫付的费用23000元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即由被告人寿财保公司赔付给原告12869.80元、支付给被告尹炫伟预付的23000元，由被告人民财保公司赔付给原告15372.77元。关于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及人民财保公司提出的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鉴定费属于为查明案件事实，确认案件的损失而产生的费用，故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关于被告人民财保公司提出的鉴定费，基于泸州市中医医院的出院证明已经对原告鉴定的事项作出了较为明确的意见，再次申请鉴定不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属于原告自身扩大的损失的辩称，因泸州市中医医院在出院医嘱中载明：约术后1年返院取出内固定，费用约12000元，显然该医嘱并未对具体费用进行明确，原告通过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该项费用进行明确并无不当，故对被告人民财保公司的该辩称，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寿财保公司提出的赔偿应在交强险限额内采取分责分项进行赔偿的辩称，无法律依据支持，不予采信。综上，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赔付给原告李某1各项损失合计12869.80元；二、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支付被告尹炫伟垫付的费用23000元；三、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赔付给原告李某1各项损失合计15372.77元；四、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已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尹炫伟负担100元，由被告赵洪兴负担50元。一审宣判后，人寿财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交强险应当分责分项赔偿；二、如果交强险不分责分项赔偿，基于此，上诉人认为李某1的损失应当由上诉人和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平均承担；三、贵C6**贵C64**未核实；四、李某1未定残，精神抚慰金不应当支持。鉴定费不属于上诉人赔偿的范围。故请求二审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李某1、尹炫伟、赵洪兴、习水县公安局、大众出租公司、人民财保公司二审未答辩。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因此，只要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就要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施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制定”。可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仅仅明确了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而这里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被保险人对造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进行区分。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亦只是明确要区分有责和无责限额，也没有明确具体的分项赔偿限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国家实行机动车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制定”的规定，国务院授权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作出规定的主体是“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制定”，而保监会2008年1月11日发布的《中国保监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公告》系保监会行为，并非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的主体。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均未对各分项的具体限额作出明确规定，故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主张交强险应当分责分项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交强险不分责不分项赔偿，也为了平衡各家保险公司的利益，对李某1的损失，应当由人寿财保公司、人民财保公司在其承保车辆的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予以平均分摊，故李某1的损失51242.57元，由人寿财保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5621.29元，扣除尹炫伟已经支付23000元，人寿财保公司还应当赔偿2621.29元，支付尹炫伟23000元。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5621.2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鉴定费属于为查明案件事实，确认案件的损失而产生的费用，故应当由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承担。李某1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骨折，在事故中无责，发生时李某1年仅14岁，且系在校初中生，因伤确系会给其在学业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压力，故一审支持其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至于贵C64**贵C64**证，已经公安交警部门核实，该车辆所有人属于习水县公安局。综上，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相应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是判决结果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8）黔0330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8）黔0330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为“一、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赔付给原告李某1各项损失合计2621.29元”、“三、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赔付给原告李某1各项损失合计25621.2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由尹炫伟负担100元，赵洪兴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尹炫伟负担100元，赵洪兴负担5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莉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赵凯书记员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