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39549号原告：周冬雨，女，199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文二西路******。法定代表人：张燕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政，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冬雨与被告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咪咕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冬雨委托代理人尹嵩琦，被告咪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冬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即刻删除侵权内容，终止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及侵权图片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人民币3000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2030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原告周冬雨女士得知被告于2016年5月17日，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咪咕阅读”【微信号：×××】上发布了标题为《余文乐告白周冬雨|我的少女心，被他这个老司机撩的飞起了~》的文章。上述文章中擅自使用原告照片39张进行商业宣传，在文章的显著位置发布有“荐读就算是假的，至少曾经拥有过《时光会记得》”“去咪咕阅读app可在线看此书”“不囿于五光十色咪咕阅读陪你看书看世界”等广告语以及微信二维码等信息，点击“阅读原文”即可进入咪咕阅读网页。因此，该文章旨在利用名人效应来吸引浏览者，进而达到对自身所经营的出版物销售服务项目进行商业宣传的目的，系以营利为目的的滥用他人肖像，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周冬雨系中国大陆著名女演员，2015年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2010年周冬雨因在张艺谋执导的电影《山楂树之恋》中饰演女主角静秋一角获得业内和大众的广泛认可，凭借此片获得第56届西班牙巴利亚多利德国际电影节最佳女演员奖、第14届中国电影华表奖优秀新人女演员奖和第20届上海影评人奖最佳新人奖，2011—2013年先后主演了《倾城之泪》《宫锁沉香》等电影，2014年，周冬雨领衔主演青春爱情电影《同桌的你》在中国内地收获4.6亿票房，并凭借该电影获得第15届华语电影传媒大奖年度最受瞩目女演员奖。据此，原告周冬雨具备积极正面的健康形象，其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代言价值。作为一名公众人物，原告一直以来都将维护个人积极正面的健康形象作为工作重点之一，经过多年的努力，原告的姓名和形象在国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加之原告良好的外形和在公众中所产生的良好声誉，原告担任过诸多知名品牌的形象代言人。而本案被告未经原告允许擅自在对外商业推广宣传过程中使用原告的肖像，极易使浏览者误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某种合作关系或其他直接关系，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给其造成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基于上述，原告周冬雨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咪咕公司辩称：一、涉案文章并未侵犯原告的肖像权。1、涉案文章对原告照片的使用系合理使用。虽然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但原告作为公众人物，其肖像权理应受到一定的限制，只要是合理使用其肖像，并非商业化推广，就并非侵权行为。涉案文章所涉事件已被各大权威媒体、网站公开报道，已经成为社会热点事件、新闻事件，新闻事件中使用相关人物的肖像，能够使观众、听众或者读者全面、真切地了解事实，符合社会公众利益的需要，属于对肖像的合理使用，并未侵犯原告的肖像权。2、涉案文章不具有营利性质。首先，涉案文章内容系对热点新闻的客观报道，全文报道中并没有植入任何商业广告。其次，涉案文章正文报道与底部二维码等内容有切割线隔开，模块独立，有明显界分，具有独立性，不会使得浏览者认为是商业推广宣传，也不会误以为原被告之间存在某种合作关系或其他直接关系。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合理。1、即使最终法院认定侵害被告的肖像权，侵权范围仅限于微信公众号范围，原告要求在全国报纸上公开道歉，且限定致歉版面的大小及天数，既无事实法律依据，也超过了侵权责任承担的范围。2、关于原告请求的损害赔偿金额。原告主张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30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维权支出；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明显过高，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遭受的具体经济损失。因此，原告要求赔偿维权成本及经济损失并无依据。经审理查明：周冬雨系演员，自2010年出演张艺谋执导的电影《山楂树之恋》中女主角静秋一角获第56届西班牙巴利亚多利德国际电影节最佳女演员奖，第14届中国电影华表奖优秀新人女演员奖和第20届上海影评人奖最佳新人奖，后先后主演多部影视剧，在国内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其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2017年6月7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经周冬雨申请，对相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7613号公证书显示：微信公众号”咪咕阅读”微信认证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发表标题为“余文乐告白周冬雨▏我的少女心，被他这个老司机撩的飞起了”，文中载有22幅周冬雨参加综艺节目剧照，每幅图片的右上角均有微信公众号二维码，文章末尾载有“荐读《时光会记得》去咪咕阅读app可在线看此书”、“不囿于五光十色，咪咕阅读陪你看书看世界”。对此，被告咪咕公司认为，涉案文章内容是对热点新闻客观报道，全文中并没有植入商业广告。涉案文章正文内容与文末内容有切割分开，模块独立，有明显区分，不会使浏览者认为是商业推广宣传。也不会误以为原被告之间存在某种合作关系和其他关系。且涉案文章中的部分照片是连续性的，区别不大。经查询，微信公众号咪咕阅读，认证主体为咪咕公司。原告主张其维权合理开支3000元包括公证费及差旅费等，公证费发票显示金额1000元。周冬雨主张咪咕公司未经许可在涉案文章中使用其肖像，会使公众造成误解，要求被告进行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经济损失参照原告知名度及商业价值进行估算。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公证费发票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肖像，是指以一定的物质形式再现出来的自然人的形象。肖像权是自然人所享有的对自己肖像上所体现的人格利益为内容的一种具体人格权，是以肖像所体现的精神利益和物质利益为内容的民事权利。周冬雨作为有较高知名度的演员，其肖像权中包含着一定的财产利益，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周冬雨作为肖像权人，对自己肖像的商业使用价值享有支配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其肖像。本案公证书中所涉及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周冬雨图片作为其微信文章的内容，且咪咕公司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为咪咕阅读，其在公众号上使用周冬雨的图片，起到的商业宣传作用。咪咕公司未经周冬雨许可，商业性使用周冬雨肖像的行为，侵犯了周冬雨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对于赔偿数额，本院考虑周冬雨作为明星，其肖像所具有的商业价值，根据周冬雨的知名度、咪咕公司对其肖像的使用方式、使用范围，结合咪咕公司的过错程度及当前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对周冬雨超出部分的有关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周冬雨提供公证费用发票，未提供其他维权成本的票据，本院对其合理支出予以酌定。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咪咕阅读”首页持续十日登载致歉声明，向周冬雨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被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周冬雨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二、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冬雨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50000元；三、驳回原告周冬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8元（原告已预交），由周冬雨自行负担200元，由被告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负担45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张江洲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卢芸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