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6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南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坪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2028003131。法定代表人：童思惠，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红，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男，汉族，1968年9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区。上诉人重庆南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部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民初20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部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期限自2003年1月18日起至2004年1月17日止的聘用合同，应认定该时间段建立起劳动关系，该合同终止后，双方再未续订劳动合同；2.一审仅依据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明认定双方于2001年1月5日至2004年12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李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明一审诉讼请求：确认李明、南部公司之间自2001年1月5日至2004年12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2年3月6日，重庆冠忠（第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万盛分公司为李明出具《证明》，载明“兹重庆冠忠公交万盛分公司员工李明系驾驶员，每月工资800元”。2002年7月26日，双方又签订《终止合同协议》，约定双方于当日终止渝B070**客车经营合同，结清所有相关费用。即日起，该车承包者李明不再与万盛分公司就该客车有任何经营关系。2003年1月18日，李明与重庆冠忠（第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签订《聘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04年1月17日止，李明按照对方的生产工作需要在驾驶岗位工作。2017年9月12日，李明就涉案请求向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员会出具《收件回执》后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1998年12月23日，重庆冠忠（第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成立。2007年3月16日，重庆冠忠（第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重庆冠忠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7月26日，重庆市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出渝公交投资（2011）10号《关于合并重庆冠忠公司与公交三公司的批复》，同意将重庆冠忠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整体并入重庆市第三公共交通公司，并注销重庆冠忠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及其所属子（分）公司的方式实施重庆冠忠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和重庆市第三公共交通公司的合并重组。2011年12月5日，重庆市第三公共交通公司经改制变更名称为重庆市第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2014年12月9日，重庆市第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重庆南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南部公司虽然经多次变更名称以及重组合并，但其仍然应当承担关于劳动关系项下用人单位应负的权利义务。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李明、南部公司双方签订合同期限自2003年1月18日开始的聘用合同，可以证明届时李明已经向南部公司提供劳动。另从南部公司于2002年3月6日向李明出具的《证明》内容可知，李明向南部公司提供劳动并按月领取工资的事实。虽然双方于2002年7月26日达成了终止承包协议，但承包经营行为不仅可以发生在平等主体的合同关系中，也可以发生在企业内部的用人单位与职工之间。承包经营只是生产方式的一种，并不排斥劳动关系的形成。南部公司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双方系平等主体之间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不能达到否定其出具《证明》确认李明为其职工的事实。李明诉称其自2001年1月5日就开始向南部公司提供劳动，并无明显不妥。反之，南部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没有依法建立职工名册记录用工起始时间备查，应当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现南部公司在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后曾出现中断等异常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李明要求确认2001年1月5日至2004年12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李明、南部公司之间在2001年1月5日至2004年12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南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决定予以免收。二审中，被上诉人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为2004年12月20日的《员工登记表》；证据二为2004年4月8日《报告》一份；证据三为《个人简历》，前述证据复印自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档案室，并加盖有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人力资源处的公章，拟证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经组织质证，上诉人认为：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且加盖公章的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没有关系；2.该组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3.《员工登记表》是其自己填写的，没有公司的审查确认，属于单方自述。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2001年1月5日至2004年12月30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虽然经多次变更名称以及重组合并，但其仍然应当承担关于劳动关系项下用人单位应负的权利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双方自2001年1月5日至2004年12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举示了《证明》、《聘用合同书》以及《报告》等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根据前述规定，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应对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承担举证责任。现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未建立《职工名册》对劳动者用工起始时间备案待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审中虽然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复印自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档案，但《员工登记表》的抬头为“重庆冠忠（第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员工登记表”，单位为“冠忠（第三）公交公司”，《报告》上也加盖有重庆冠忠（第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万盛分公司的公章。被上诉人对此亦未举示反证予以反驳。另外，根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于2002年3月6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可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劳动并领取工资的事实。虽然双方于2002年7月26日签订了终止承包协议，但承包经营行为不仅可以发生在平等主体的合同关系中，也可以发生在企业内部的用人单位与职工之间。承包经营只是生产方式的一种，并不排斥劳动关系的形成。上诉人并未举示相反证据证明双方系平等主体之间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不能达到否定其出具《证明》确认被上诉人为其职工的事实。现被上诉人在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后曾出现中断等异常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主张以及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自2001年1月5日至2004年12月30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南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南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艳审判员 苏 渝审判员 张泽兵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宋彦君书记员黄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