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冀06刑终885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现龙，男，1961年2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曲阳县。2018年6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曲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曲阳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男，195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曲阳县。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现龙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冀0634刑初2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现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5月27日5时许，被告人胡现龙到本村村西自家地里浇地时，发现本村胡某1正在使用自己和其他村民的机井浇地，后某现龙与胡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告人胡现龙到机井旁边，欲拉闸不让胡某1浇地，胡某1见后不让被告人胡现龙拉闸，二人发生打斗，被告人胡现龙将胡某1打伤。经曲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鉴定，胡某1双侧第3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胡某1伤后在曲阳县第二医院住院24天，其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4131.96元，护理费1537.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19069.64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胡某1陈述，2017年5月27日凌晨4时许，胡某1的大儿媳妇李某在浇地，胡某1帮忙挡地边。过了半个多小时胡现龙来浇地，胡现龙说你别浇了，我浇啊，我说我再浇半小时就浇完了。胡现龙在地南边和李某因为草籽的事争吵起来。胡现龙边往机井房走边说，你们别浇了我拉闸去，胡某1挡在机井房门前不让胡现龙拉闸。胡现龙揪着胡某1的衣服，胡某1打了一个趔趄，胡某1用拳头朝胡现龙的脸部打去，胡现龙咬住胡某1的右手拇指，胡某1挣脱后拿铁锹打胡现龙，胡现龙夺走铁锹把胡某1拍倒在麦地里，并朝胡某1的胸部和腿上拍了几下，拿拖鞋打胡某1头部，一颗牙齿被打松动，李某到后才拉开。胡某1打电话报了警。2．证人李某证言，李某是胡某1的大儿媳。2017年5月27日早上5点左右，看见胡某1面朝上、头朝西躺在地上，两只手抓着铁锹，胡现龙和胡某1争夺铁锹，李某把铁锹抢了过来，把他们拉开，胡现龙走后发现胡某1脸上有血，腿抖，救护车把胡某1拉走了。3．证人胡某2证言，胡某2是胡某1的大儿子。胡某1住院期间胡某2拉着胡某1外出过四次，曲阳县第二医院没有牙科，去曲阳县人民医院牙科一次、拍高某胸片一次，去曲阳县防疫站打狂犬疫苗两次，胡某1四次外出没有受伤。4．证人田某证言，田某是胡某1的妻子。2017年5月27日早晨田某到村西南的地里，看到胡某1在麦地里躺着，脸上、嘴上和右手拇指上都有血，胡某1说：胡现龙用铁锹拍胡某1的腿和腰，用鞋盖他的脑袋，咬破了胡某1的手指。胡某1打电话报了警。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做好记录后，120救护车把胡某1拉到曲阳县第二医院。5．证人姜某1证言，姜某1是胡某1的主治医生，胡某1的双侧肋骨骨折是在6月8日做的胸部CT平扫+肋骨重建检查出来的。刚被打伤时，胸部CT平扫+肋骨重建是不能完全保证能查清楚肋骨的情况，肋骨骨折可能是隐匿性骨折，受伤后随着伤者的呼吸活动、病程发展及CT设备等原因，再检查会逐渐显示出来。胡某1住院期间外出至少三次，一次是到县疾控中心打狂犬病疫苗、一次是县医院口腔会诊、一次是县医院会诊，两次去曲阳县人民医院是按医生建议、和病历本要求去的。2017年6月2日在曲阳县人民医院会诊的结果是胡某1双侧第三根肋骨骨折。6．证人甄某证言，甄某是曲阳县第二医院外二科主任。胡某1的双侧肋骨骨折是在6月8日做的胸部CT平扫+肋骨重建检查出来的。2017年5月27日，急诊科给胡某1拍胸片，住院后做了CT。2017年5月30日做的胸部CT平扫+肋骨重建。胸部CT平扫+肋骨重建不能完全保证能查清楚肋骨的情况，因为肋骨骨折可能是隐匿性骨折。受伤后随着伤者的呼吸活动、病程发展再检查会逐渐显示出来。另外一个原因是每次检查时，机器的定位和平扫的层次不一样。检查结果也不一样。2017年6月2日在曲阳县人民医院会诊的结果是胡某1双侧第三根肋骨骨折。7.证人刘某1证言，刘某1是曲阳县人民医院CT室主任，编号为CT62272-1是曲阳县人民医院CT室出具的报告单。报告单上的双侧第3前肋骨骨折是2017年6月2日做的胸部CT平扫+肋骨重建检查出来的。胸部CT平扫+肋骨重建不能完全保证能查清楚肋骨的情况，因为肋骨骨折可能是隐匿性骨折。受伤后随着伤者的呼吸活动、病程发展再检查会逐渐显示出来。8．证人张某证言，2017年的一天上午11点多钟，胡现龙到张某的卫生室找张某，张某开车将胡现龙送到曲阳县东城医院，胡现龙说头疼是和胡某1打架打的，不知道胡现龙哪里受伤了。9．证人王某证言，王某是曲阳县东城医院的外科医生，2017年5月27日胡现龙住院第一天，对胡现龙的牙齿进行了清洗，第二天口腔科会诊，具体情况要到口腔科了解。10．证人刘某2证言，刘某2是曲阳县东城医院给胡现龙会诊的口腔科医生，胡现龙缺如的三颗牙齿没有新鲜创面，一种情况是以前拔掉的，另一种情况是先天性就没有。胡现龙的右下中切牙是外伤导致的松动，留不住了，在我科室拔掉了。当时胡现龙让把左下中切牙写成是由外伤导致的缺如，刘某2没有同意。11．证人胡某3证言，2018年7月26日同胡某1到北京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做重新鉴定，胡某3怀疑胡某1的片子有问题，要求在北京法大法庭重新拍片，法医说没有机器不能拍片，胡某3要求胡某1在北京的医院拍片，胡某1不同意，后胡某3又要求胡某1在曲阳县城的医院除曲阳县人民医院、第二医院外的医院重新拍CT片，胡某1同意后在去的途中反悔。胡某1再同意重新拍CT片的话，我要求到北京的医院去拍。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位于曲阳县邸村镇北洼里村西方向500米地名为“堆台”处，该处有一条东西土路，路北侧为吴凤民家麦地，南侧为吴立合家麦地。13．曲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胡某1因受外力作用，致使双侧第3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胡现龙因受外力作用，致使右下中切牙Ⅲ度松动，评定为轻微伤。14．曲阳县第二医院、曲阳县人民医院病历资料，胡某1诊断为，1.双侧第3肋骨骨折2.头部软组织挫伤3.全身多发软组织擦伤4.牙根折5.牙脱位6.牙震荡7.胆囊炎8.肺结核9.右侧基底节脉络裂囊肿10.胸腰椎骨质增生。15．曲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预防接种门诊部狂犬病预防知情同意书，胡某12017年5月27日、5月30日、6月3日、6月10日、6月24日接种狂犬疫苗。16．曲阳县东城医院病历资料，胡现龙诊断为，1.头面、颈部软组织伤2．左下中切牙缺如3.右下中切牙Ⅲ度松动。17．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2017年6月1日曲阳县公安局邸村派出所民警在李某家中提取木柄三尖铁锹一把，并扣押。18．曲阳县公安局邸村派出所2018年6月10日情况说明，胡现龙提出对胡某1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北京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定于2018年7月26日进行鉴定。胡某1和胡现龙儿子胡某3一同到达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因需要新CT片子（胡某1于2018年7月19日已经在曲阳县二医院进行拍摄新片），胡现龙一方要求再重新拍摄CT片。胡某1拒绝拍摄。经曲阳县公安局邸村派出所多次对胡某1做工作，胡某1拒绝拍摄CT片。胡现龙一方因胡某1不重新拍摄CT片，故胡现龙一方不再要求对胡某1的伤情进行鉴定。19．曲阳县公安局邸村派出所证明，未发现被告人胡现龙有犯罪记录。20．中国共产党曲阳县邸村镇委员会证明，被告人胡现龙的政治面貌为群众。21．到案经过，2018年6月4日10时许胡现龙被传唤到邸村派出所。22．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胡现龙的身份情况。23．被告人胡现龙在侦查阶段供述，2017年5月27日凌晨，胡现龙拿铁锹到村西南地里浇地，胡某1用胡现龙和其他村民的机井浇地，胡现龙因为地里草籽的事先后与李某、胡某1发生口角，胡现龙去机井房拉闸，胡某1关了机井房的铁门，胡现龙伸手开机井房的铁门，胡某1拿着铁锹推搡着不让胡现龙开门，胡现龙夺过胡某1的铁锹拍胡某1的腿部。胡现龙扔掉铁锹与胡某1抓挠起来，胡现龙用嘴咬了胡某1的大拇指，将胡某1推倒在地，用拖鞋打胡某1的面部和胸部，胡某1的儿媳妇过来把我们拉开。胡现龙回家后感觉牙疼，让村医张某将自己送到曲阳县东城医院。24.附带民事部分票据若干，证实胡某1的经济损失。上述证据能够相印证，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现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被告人辩称没有打胡某1肋骨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无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胡某1陈述胡现龙夺走铁锹把胡某1拍倒在麦地里，并朝胡某1的胸部和腿上拍了几下；被告人胡现龙在侦查阶段供述证明，胡现龙将胡某1推倒在地，用拖鞋打胡某1的面部和胸部；病历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胡某1因受外力作用，致使双侧第3肋骨骨折，损伤程度轻伤二级。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被告人胡现龙致伤胡某1胸部，被告人辩称没有打胡某1肋骨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人民币19069.64元，被告人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胡现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胡现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合理经济损失人民币19069.64元。上诉人胡现龙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供述与被害人陈述之间存在矛盾，且其供述不真实，不能证实被害人的伤是其所致；另被害人案发多日后才发现肋骨骨折，其要求对被害人的伤情重新鉴定，被害人拒不配合，曲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所作的伤情鉴定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要求宣告其无罪，亦不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2017年5月27日5时许，上诉人胡现龙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在本村村西机井旁因琐事发生打斗，上诉人胡现龙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打致轻伤二级并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造成一定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现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胡现龙上诉所提，不能证实胡某1的伤是其所致，在案的伤情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宣告其无罪，并不赔偿经济损失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胡现龙在案发后次日及在侦查机关、一审庭审中的供述，均称案发当日其与胡某1发生争执后打斗，其夺过胡某1的铁锹拍胡某1，胡某1倒地后，其用拖鞋拍胡某1，另在侦查机关首次询问中称其用拖鞋打胡某1的面部和胸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案发当日陈述，胡现龙咬其左手大拇指，夺过其铁锹拍其胸部和腿部，将其拍倒后骑在其身上用拖鞋打其头部；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时看到胡现龙和胡某1打斗；案发后某改会即到曲阳县第二医院诊治，病例记载查体受伤部位与在打斗中损伤部位基本吻合，案发当日的CT诊断印象双侧肋骨骨质未见明显异常，5月30日的CT诊断印象左侧第3肋骨骨折，6月2日在曲阳县人民医院及6月9日在曲阳县第二医院的CT诊断印象双侧第3肋骨骨折；曲阳县第二医院的诊断证明及主治医生姜某1、科主任甄某证言均证实，胡某1诊断结果为双侧第3肋骨骨折；另医生姜某1、甄某、刘某1证言还证实，胸部CT平扫+肋骨重建不能完全保证查清肋骨的情况，肋骨骨折可能是隐匿性骨折，受伤后随着伤者的呼吸活动、病程发展及CT设备等原因，再检查会逐渐显示出来。综上，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胡现龙与胡某1因琐事发生打斗，期间无他人参与，胡某1受伤后即到曲阳县第二医院诊治，其上述影像报告中所载的肋骨骨折的变化过程与医生所述肋骨骨折显现变化过程一致，另虽胡某1在住院期间有过外出，但均系经医生允许后的诊疗行为，并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胡某1陈述、证人胡某4证言均称外出过程中没有受伤，医生姜某1亦证实胡某1住院期间在院内未受伤，在案的病例亦无住院期间胡某1再次受伤的记载，故此能够认定胡某1的伤系胡现龙所致，并造成双侧第3肋骨骨折的后果。曲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所依据的曲阳县第二医院住院病例、门诊病例及诊断证明检材来源、取得、送检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关鉴定资质，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且与在案证据相吻合，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综上，原判认定胡现龙殴打胡某1致轻伤二级的事实清楚，上诉人胡现龙称应宣告其无罪并不赔偿经济损失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判赔数额合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曙光审判员  齐金谦审判员  田银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馨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