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2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葵英，女，195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秀梅，广东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女，198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男，200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理人：卢某，系潘某之母。上诉人邓葵英因与被上诉人卢某及潘某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2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某、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葵英向卢某、潘某返还属于卢某、潘某个人所有的股份分红款178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邓葵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邓葵英与卢某原为婆媳。潘某是卢某之子、邓葵英之孙。2006年11月1日，卢某与邓葵英的儿子潘绍旭登记结婚。2007年5月2日，卢某生育儿子潘某。2012年3月，潘绍旭被他人打伤，致二级伤残。2014年7月，卢某搬离潘绍旭家。2016年9月，潘某开始跟随卢某生活。2018年1月2日，经法院判决，卢某与潘绍旭离婚，潘某由卢某抚养。同时查明，卢某与潘绍旭婚后初期，卢某、潘绍旭、潘某、邓葵英及其配偶共同居住生活。潘绍旭、卢某、潘某的村集体分红款全部发放至邓葵英名下银行账户。邓葵英收到分红款后再将分红款转账给卢某或潘绍旭。2015年至2017年，卢某名下的村集体分红款情况：2015年为3900元、2016年为4000元、2017年为4000元。潘某名下的村集体分红款情况：2015年为1950元、2016年为2000元、2017年为2000元。以上分红款合计17850元已由村集体付至邓葵英名下银行账户。邓葵英收到上述款项后，未将该分红款转账给卢某或潘绍旭。一审法院认为，邓葵英代收卢某、潘某的村集体分红款，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卢某、潘某是委托人，邓葵英是受托人，故本案案由不应为不当得利纠纷，而应为委托合同纠纷。邓葵英收取卢某、潘某的村集体分红款后应将该款转付给卢某、潘某。邓葵英代收卢某、潘某名下2015年、2016年、2017年的村集体分红款17850元的案件事实，有卢某、潘某提供的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范湖村民委员会证明，以及卢某、邓葵英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证明。鉴于卢某自2014年7月起不再与邓葵英共同居住生活，卢某关于要求邓葵英归还其名下的2015年至2017年村集体分红款的请求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邓葵英应将卢某名下分红款11900元（即2015年分红款3900元、2016年分红款4000元、2017年分红款4000元）归还给卢某。虽然邓葵英辩称为替卢某履行对潘绍旭的扶养义务、对潘某的抚养义务，已将卢某名下的分红款用于潘绍旭和潘某的日常生活开支，故该款不应归还，但是邓葵英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权处理卢某名下的分红款，故对邓葵英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鉴于在2016年9月前，潘某主要由邓葵英及其配偶照顾，潘某名下2015年、2016年的分红款被邓葵英用于潘某本人日常开支的可能性较大，故一审法院仅支持潘某关于归还2017年分红款2000元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百零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邓葵英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卢某归还2015年、2016年、2017年的村集体分红款共11900元；二、邓葵英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潘某归还2017年的村集体分红款2000元；三、驳回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123元，由邓葵英负担96元、潘某负担27元。上诉人邓葵英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卢某、潘某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卢某、潘某承担。事实与理由：卢某虽然在2014年7月开始不再与邓葵英一家生活，但卢某与潘绍旭直到2018年1月2日才离婚。婚姻存续期间，卢某与潘绍旭仍需尽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潘绍旭在2012年因被人打伤致二级伤残，没有任何劳动能力也没有任何经济能力，而邓葵英本人也是一名残疾人，双腿不能走动，无法参加劳动，一个家庭有两个重度残疾人员，所有的家庭开支全靠邓葵英的丈夫潘志祥一人干些帮人拉鱼等杂工才勉强度过。此外，潘绍旭还需时常购买药物以控制病情，全家省吃俭用也是入不敷出。而在全家最困难的时候，卢某却抛弃了邓葵英一家，后期还将全家的希望潘某带走。卢某的行为己严重违反了夫妻之间扶养义务。卢某自潘绍旭受伤后，就没有给邓葵英家任何费用。村里的分红款已成为全家人主要经济来源，邓葵英用卢某的分红款来支付潘绍旭的日常生活开支、购买药物，代替卢某尽扶养义务，合情合理。且涉案的分红款发生在卢某与潘绍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入，是投资收益，属于卢某与潘绍旭夫妻共同财产，邓葵英处理上述分红款时是取得潘绍旭同意的，若卢某认为涉案分红款属其个人财产，应先提出析产之诉来确定。综上，邓葵英是将潘绍旭的夫妻共同财产用于潘绍旭身上，并非占为己有，也取得潘绍旭的授权，并没有违法。一审判决不考虑邓葵英一家的实际困难，只是简单粗暴的以没有委托手续而冰冷判决邓葵英返还涉案分红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显失公平，也违反人性。卢某、潘某辩称：卢某的股份分红一直都是由村委会转到邓葵英名下的账户,卢某应拿回属于其的分红。邓葵英在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潘绍旭出庭作证，拟证明卢某在离开潘绍旭的家后没有向其给过家用，潘绍旭是靠其父亲的微薄收入生活，由于家里没有什么劳动力和生活来源，生活困难，潘绍旭同意邓葵英用卢某的股份分红款作潘绍旭的生活支出，该款项已用完。卢某、潘某质证认为：在卢某没有离开潘绍旭家前，潘绍旭一直由卢某照顾。卢某在潘绍旭受伤后在医院一直照顾潘绍旭近一年，期间没有工作，所以没有收入可供家用。在潘绍旭出院后，卢某外出工作，但收入很低，月工资不足2000元，还要抚养儿子，收入不足以支付潘绍旭的生活费。而且，在卢某离开潘绍旭家后，还有回去辅导潘某功课，给潘绍旭买吃的、穿的。经审查，本院认证认为：证人潘绍旭依法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陈述内容与本案相关，故本院予以采信。卢某、潘某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潘绍旭在二审庭审中述称，其知道邓葵英收取了村集体发放给卢某的村集体分红款，并同意邓葵英将该村集体分红款用在潘绍旭的日常生活支出及支付药费。潘绍旭在受伤后没有工作。卢某在离开潘绍旭家后，有时候有回去为潘绍旭买吃的、穿的和充电话费，但次数不多。卢某在二审庭审中述称其在潘绍旭受伤后、与潘绍旭离婚前没有向潘绍旭支付过生活费。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邓葵英应否向卢某、潘某返还股份分红款。关于卢某的股份分红款。邓葵英辩称在案涉股份分红款发放之前，潘绍旭被他人打伤致二级伤残，卢某其后也搬离潘绍旭家，而卢某没有履行对潘绍旭的扶养义务、对潘某的抚养义务，邓葵英已将卢某名下的分红款用于支付潘绍旭的日常生活开支、购买药物，该款项已经用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之规定，卢某在与潘绍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潘绍旭有扶养的义务。而且，案涉村集体分红款均发生在潘绍旭与卢某离婚之前，该款项并不属于卢某的法定个人财产范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卢某也确认其在潘绍旭受伤后、离婚前没有向潘绍旭支付过生活费，只是曾经有为其买吃的、穿的。从日常生活经验分析，潘绍旭在受伤后没有工作，除了家人照顾以外，没有其他的收入来源，潘绍旭同意照顾其的母亲邓葵英使用其原有积蓄及夫妻共同财产作为其日常生活支出，符合常理。其次，案涉股份分红款的数额约为每年4000元，数额低于本地区一般消费水平，卢某也认为潘绍旭每月花费有几百元亦属合理。因此，邓葵英主张卢某的村集体股份分红款已全部用于潘绍旭的日常生活支出，符合常理。有鉴于此，卢某要求邓葵英返还，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潘某的股份分红款。潘某在2016年9月前主要由邓葵英及其配偶照顾，且该费用并未超出当地生活水平，一审认为潘某名下的2015年、2016年的分红款被邓葵英用于潘某本人的日常开支的可能性较大而仅支持潘某关于归还2017年分红款20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邓葵英在2017年以后并没有与潘某同住，故其主张无需返还潘某2017年的分红款无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邓葵英的上诉主张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鉴于邓葵英在二审提供新证据导致一审被改判，故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28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28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卢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123元，由卢某、潘某负担109.22元，由邓葵英负担13.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元，由卢某负担126.28元，由邓葵英负担21.22元。邓葵英多预交的部分二审案件诉讼费，经其本人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回。卢某应负担的二审案件诉讼费126.28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本院将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睿审判员 李秀红审判员 曾慧元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吴升平书记员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