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民终56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福花，女，193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代理人：石磊，女，197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系上诉人姜福花之女。委托代理人：李焕亮，山东大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伟，女，197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树波，男，197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代理人：李风光，莱阳龙旺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姜福花、上诉人石伟因与被上诉人沙树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4）莱阳民三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福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另30万元也是上诉人石伟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由上诉人石伟与被上诉人共同偿还；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依照“一审法院（2012）莱阳民一初字第531号民事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曾向王金刚借款180000元用于买车、买家电、装修房屋等”而排除被上诉人借款30万元的事实，明显违反法律和常识，上诉人已对（2012）莱阳民一初字第531号民事判决提起再审，已经开庭两次，没有结论，（2012）莱阳民一初字第531号民事判决没有生效，一审法院不顾此事实，以一个已提起再审的案件作为判案依据，否认30万元借款的事实，所作判决明显错误；2、房屋的购买、装修期间，由于被上诉人是现役军人，绝大部分款项均由上诉人石伟负责，对此被上诉人也在一审庭审中予以确认，表示有的款项来源和用途不清楚，且除购房款当天的提款证明外，上诉人石伟提交的其他提款证明与上诉人石伟所讲的大项支付时间一致，一审法官不顾事实真像，仅以被上诉人在法庭上承认的借款额110000元予以判决，明显违反法律和常识。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石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同上诉人姜福花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沙树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姜福花一审诉称，我与两被告是女儿女婿关系。自2008年至2010年两被告因购单位房屋、装修及购买家具等，先后向我借款累计410000元，约定不久即归还给我。但两被告借我款后一直未还。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立即付清借款410000元，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石伟是原告姜福花的女儿，石伟与被告沙树波于2000年5月29日登记结婚。二被告于2008年4月16日购买了坐落于莱阳市马山路中国人民解放军71146部队莱阳干休所西单元5楼西户房产，并分别于2008年4月16日交房款227606元，同日交供暖配套费等11400元。2008年8月18日交储藏室款11638元。2008年11月27日以刘洪敏的名义购买车库交56000元。2008年12月6日被告石伟以个人名义为原告姜福花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姜福花人民币贰拾陆万陆仟元整（￥266000.00元）用于购买干休所房屋，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借款人：石伟，2008年12月6日。2010年4月11日被告石伟又以个人名义为原告姜福花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姜福花人民币壹拾肆万柒仟元整（￥147000.00元）用于装修房屋及购买家电。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借款人：石伟，2010年4月11日。2012年2月2日，原告姜福花将被告沙树波、石伟起诉至莱阳市人民法院，要求二被告返还借款410000元并支付利息。莱阳市人民法院以(2012)莱阳民一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沙树波、石伟共同偿还原告借款292538.39元，被告石伟偿还原告借款117461.61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当事人不服，将本案上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烟民四终字第635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石伟在2008年12月6日给原告出具的266000元的借条包括以下借款：1、2008年4月16日，被告因买房向原告借款，原告给了石伟家中的现金35000元和在农业银行的120000元的存单一份，石伟将存单中的存款120000元和利息3396元取出；该天合计借款158396元；2、2008年8月18日，二被告因买小房向原告借款，原告给石伟现金15000元；3、2008年11月27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原告给了石伟现金25000元和农行的存单二张，存单由石伟提出，本息共35422元。该天合计借款60422元。以上合计233000元，再加上平时零星借款共33000元，一共266000元。2010年4月11日被告石伟出具的借条包括以下借款：1、2009年8月18日二被告因买车向原告借款，原告给被告石伟农行存单10000元和现金50000元；2、2010年6月二被告因装修房屋向原告借款，原告借给被告现金15000元，由原告女儿石磊将该15000元交给装修公司；3、2010年8月二被告因买家电向原告借款，原告给被告石伟现金20000元；4、2010年8月二被告因买家俱向原告借款，原告给被告石伟现金15000元；5、2010年6月之后，二被告装修房屋时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分多次共借给被告石伟现金30000元，具体时间和数额记不清了；6、二被告孩子因上特长班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共借给石伟7000元。以上合计147009.3元，被告石伟给原告出具147000元的借条。原告主张，被告购买房屋后，他们自己的存款用于给被告沙树波活动走关系了，所以装修等均需向原告借钱。当时石伟已经借了60000元买车，之后石伟向原告承诺借款绝不用于走关系，而且石伟估计装修大约要花八九万元，所以石伟才在2010年4月提前出具了借条。被告石伟对原告以上陈述均无异议，主张每笔借款都是和被告沙树波商量且沙树波同意后才借的，庭审中石伟说明了借款的用途：一、2008年12月6日给原告出具的266000元的借条：1、2008年4月16日，被告因买房向原告借款合计158396元；石伟将该笔现金到工商银行莱阳支行办了一张卡，将该笔现金全部存入，后来该笔款项因买干休所的房子被干休所提出，用于缴纳购房款；2、2008年8月18日，二被告因买小房向原告借现金15000元；石伟拿到后直接到26军干休所缴纳了储藏室的房款11600元，剩下的用于平时生活开支；3、2008年11月27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共60422元，买车库用于56000元，剩下的用于平时生活开支。二、2010年4月11日被告石伟出具的147000元的借条：1、2009年8月18日二被告因买车向原告借款60000元，石伟拿现金到莱阳市风驰汽贸买车；2、2010年6月二被告因装修房屋向原告借款，原告借给被告现金15000元，由原告女儿石磊将该15000元交给装修公司；3、2010年8月二被告因买家电向原告借现金20000元，该笔借款实际上是2010年7月30日给石伟的，石伟拿到后直接到莱西苏宁电器购买了家电；4、2010年8月二被告因买家俱向原告借现金15000元，石伟拿到后当天到商贸城西的昌阳家世界缴纳家具预付款15000元，当时没有开收据，2010年11月家俱送到后昌阳家世界给出了收款收据。被告沙树波对原告和被告石伟的陈述均有异议，认为2008年购买房屋时的确向原告借过款，原告借给石伟现金110000元，当天石伟打电话告诉了自己。后来自己从部队回来给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2009年底石伟告诉自己欠原告的110000元已还清了，借条也从原告处收回并撕毁。购买储藏室和车库是用二被告自己的钱买的，没有借钱。2009年8月买车是借我表弟王金刚的钱，2010年装修和买家电也是借王金刚的。借王金刚的款项莱阳法院(2012)莱阳民一初字第53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由被告沙树波归还王金刚款项180000元，该判决书现已生效。原审庭审时，被告沙树波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石伟的银行取款记录，该记录显示2008年4月16日石伟分七次提取现金115000元，对该款项石伟主张并不是用于购房，而是用于给沙树波转业走关系花费了。另，庭审中，被告沙树波认为被告石伟给原告出具的借条是因为2011年8月30日其起诉与石伟离婚后，石伟伪造的。沙树波要求对两张借条进行鉴定，鉴定该两份借条是否在同一时间形成，并要求鉴定该两份借条与(2011)莱阳民一初字第638号离婚案件中送达给石伟起诉状、开庭传票时的送达回证上石伟的签名均是在2011年下半年形成。后被告沙树波又变更鉴定申请，申请鉴定以(2011)莱阳民一初字第638号离婚案件中送达给石伟起诉状、开庭传票时的送达回证为样本，鉴定两张借条载明的时间是否是同一时间形成或借条是2011年9月2日之后形成的，并同时申请鉴定该两张借条上载明的时间和内容是否是同一时间形成的。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联系函称：沙树波要求鉴定送检材料的形成时间，检材怀疑是2011年9月2日之后形成，但2008年12月至2011年9月期间书写的字迹形成时间鉴定范围已超出本中心目前技术方法的可判断范围，已不能明确区分该时间段书写的字迹形成时间是否存在差异；关于字迹形成时间鉴定，只有当检材标称时间段和怀疑时间段中至少一个距离鉴定时间为二年以内(即2015年以后)且两者间隔3个月以上时，方具备受理条件。故被告沙树波的申请该鉴定中心无法作出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沙树波庭审中认可2008年自己和被告石伟曾向原告借款110000元，对该借款110000元，法院予以认定。被告沙树波主张该借款已经还清，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对其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立即还清该110000元，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2008年12月6日和2010年4月11日被告石伟为原告出具的借条，被告石伟虽然认可系其本人所出具的，但借条上并没有被告沙树波的签名，被告沙树波对该借条也一直存在异议，认为该借条是自己与石伟起诉离婚后石伟后补的，二被告除了买房时向原告借过110000元，其他借款均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借条的形成时间问题，经被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借条的形成时间问题进行了鉴定，但因时间距今过久而无法得出结论；对于借款数额，原告虽主张被告石伟和沙树波买房、买车、装修房屋、买家电、家俱均是用向自己所借款项支付的，但被告沙树波和石伟自己也有存款，法庭审理中也查明2008年4月16日石伟分七次提取了现金115000元。该款项石伟虽主张并不是用于购房，而是用于给沙树波转业走关系花费了，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且莱阳法院(2012)莱阳民一初字第5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沙树波曾向王金刚借款180000元用于买车、装修房屋及购买家电。故原告提交的证据虽然可以证明二被告购买了房屋、车辆、家电等，但并不能证实二被告买房、买车、装修房屋、买家电、家俱所用款项均是从原告处所借款项。故原告以被告石伟自己书写并签名的二张借条要求被告沙树波、石伟共同偿还其借条上的借款410000元，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及其他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判决：一、被告沙树波、石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原告姜福花借款110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被告沙树波、石伟负担2300元，原告姜福花负担5150元。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清偿债务。本案中，上诉人姜福花主张上诉人石伟与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购买房屋、家电及装修房屋等向其借款410000元未还，虽向法院提交了2008年12月6日和2010年4月11日由上诉人石伟为其出具的借条两份予以证实，因该两份借条上并没有被上诉人沙树波的签名，被上诉人沙树波对该借条提出异议，认为该借条是上诉人石伟与被上诉人离婚后，由上诉人石伟后补的，除了买房时向上诉人姜福花借过110000元，其他借款均不存在，经被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了鉴定，但因时间距今过久而无法得出结论，因该两份借条是上诉人石伟单方出具的，且超过家庭正常生产、生活所需，应由出借人即上诉人姜福花承担该借款用于家庭正常生产、生活的相关证据。上诉人姜福花主张本案借款系上诉人石伟和被上诉人沙树波用于买房、买车、装修房屋、买家电、家俱，对此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姜福花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对上诉人姜福花该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审法院在审理中也查明2008年4月16日上诉人石伟分七次提取了现金115000元，该款项石伟虽主张并不是用于购房，而是用于给被上诉人沙树波转业走关系花费，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一审法院(2012)莱阳民一初字第5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沙树波曾向王金刚借款180000元用于买车、装修房屋及购买家电。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自认的110000万元借款为上诉人石伟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其余300000元不是上诉人石伟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上诉人上诉主张另300000元也应认定为上诉人石伟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由上诉人石伟与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姜福花、上诉人石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张燕华审判员  于 青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