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44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中勇，汉族，1977年8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中义，男，汉族，1979年11月27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何正斌，系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七星关区千溪彝族苗族白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千溪乡兴荣村。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01009657439P。 法定代表人：李晓军，系该乡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广，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陈阳萍，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亚威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遵义富城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马家湾南湖之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214810869P。 法定代表人：罗洪涛，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杨儒静，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1711258466。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陆平，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171159058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继远，男，白族，1974年6月19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原审原告罗中勇、罗中义与被告七星关区千溪彝族苗族白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千溪乡政府）、贵州亚威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威达公司）、赵继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黔0502民初3105号民事判决，被告亚威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黔05民终1453号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黔0502民初4822号民事判决，原告罗中勇、罗中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罗中勇、罗中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正斌，被上诉人千溪乡政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萍、亚威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平、杨儒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罗中勇、罗中义上诉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亚威达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被上诉人赵继远，两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的工程欠款177060.00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判以无法查实亚威达公司是否欠付赵继远工程款为由认定亚威达公司与赵继远不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千溪乡政府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了亚威达公司全部工程款，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诉人的工程欠款承担支付责任，原判以无法查实千溪乡政府与亚威达公司之间的未付工程款情况为由认定千溪乡政府不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亚威达公司辩称：上诉人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系被上诉人赵继远所雇佣的农民工，其与赵继远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涉案工程已经竣工，但工程结算尚未完毕，即使本案中认定上诉人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因现工程的工程款及工程量均无法确定，故原告请求支付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亚威达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赵继远，因该工程款尚未结算，如果我公司向赵继远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该工程实际工程款项，则我公司保留追索权利；如果最终认定我公司应当支付相应款项，则上诉人请求的利息标准过高请法院依法予以调减。 被上诉人千溪乡政府并非适格主体，涉案工程是千溪乡政府与亚威达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合同中明确非经发包人同意不能将工程任何部分分包。上诉人如何承建涉案工程千溪乡政府不知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千溪乡政府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千溪乡政府已向亚威达公司支付150万元工程款，因工程正在审计决算，未经财政评审，工程总价款不能确定。 原审原告罗中勇、罗中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赵继远、贵州亚威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770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770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从2016年9月1日起开始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决被告七星关区千溪乡彝族苗族白族乡人民政府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赵继远、亚威达公司连带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案外人赵勇挂靠被告亚威达公司资质于2014年4月23日与被告千溪乡人民政府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遵义富城建筑有限公司承建被告千溪乡人民政府的“千溪乡2014年政府公租房”工程，合同价款为：按财政评审价下浮1.9%。合同签订后，赵勇又将工程转包被告赵继远，被告赵继远又将涉案工程中的砖体、木工模板、混凝土等部分工程再次分包给原告罗中勇、罗中义施工。原告施工的工程已于2016年8月完毕，现已交付业主方千溪乡人民政府。2017年9月27日，经原告与被告赵继远结算，涉案工程总价款为347060.00元，被告赵继远已支付170000.00元给原告，尚欠177060.00元未付。被告亚威达公司已向被告赵继远支付涉案工程款110万元，被告千溪乡政府已向被告亚威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50万元。现涉案工程未进行审计决算。被告亚威达公司也未与被告赵继远进行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经庭审查明，根据赵勇的调查笔录，系案外人赵勇挂靠被告亚威达公司的资质承建被告千溪乡政府公租房，赵勇获得涉案千溪乡政府公租房的承建权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被告赵继远，赵继远将其中砖体、木工模板、混凝土等部分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罗中勇、罗中义施工。故在原告与被告赵继远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原告有向被告赵继远主张剩余未付工程款的权利。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由于被告千溪乡人民政府发包的千溪乡公租房项目未经审计决算，无法查实被告千溪乡政府与被告亚威达之间的未付工程款情况。同时，由于转包人亚威达公司与分包人赵继远之间未进行结算，且被告赵继远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无法查实被告亚威达公司欠付被告赵继远工程款情况，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亚威达公司与被告赵继远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对要求被告千溪乡政府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也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赵继远支付未付工程款17706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赵继远支付利息问题。虽然原告与被告赵继远之间并未约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方式，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按照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部分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对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时间为2017年9月27日，故本案利息计付期限应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继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罗中勇、罗中义工程款17706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1770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9月28日起开始计付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罗中勇、罗中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3.00元，由被告赵继远负担。 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亚威达公司、千溪乡政府应否对上诉人罗中勇、罗中义的工程欠款177060元承担支付责任？ 本院认为：涉案工程与上诉人罗中勇、罗中义产生工程发包关系的是被上诉人赵继远，赵继远与上诉人经结算，尚欠上诉人工程款177060元，该款赵继远理应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亚威达公司无合同关系，亚威达公司不负有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上诉人请求亚威达公司对赵继远欠付其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上诉人千溪乡政府应承担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第二款之规定，千溪乡政府应在欠付亚威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诉人的工程款承担责任。本案千溪乡政府尚未与亚威达公司结算工程款，尚不能确认千溪乡政府欠付亚威达公司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尽管现尚不能确认千溪乡政府向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的具体数额，但在判决书中应对千溪乡政府应负的责任进行确认，一审判决不宜以千溪乡政府未付工程款不明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48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赵继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罗中勇、罗中义工程款17706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1770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9月28日起开始计付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48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罗中勇、罗中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七星关区千溪彝族苗族白族乡人民政府在欠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亚威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中勇、罗中义工程款177060.00元承担支付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中勇、罗中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33元，由被上诉人赵继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33元，由上诉人罗中勇、罗中义负担1016.5元，被上诉人七星关区千溪彝族苗族白族乡人民政府负担1016.5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雄 审 判 员  田 川 审 判 员  徐 洪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园园 书 记 员  赵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