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民申22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淑英，女，196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力维，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茭塘东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蒲岗路**。负责人：黄锐华，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士莲，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司法局石楼司法所工作人员。一审被告：黄宇文，男，196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一审被告：梁琼玉，女，196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一审被告：李跃明，男，196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一审第三人：黄杰峰，男，198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一审第三人：范运煌，男，195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一审第三人：赖济民，男，197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一审第三人：范来胜，男，193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再审申请人陈淑英因与被申请人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茭塘东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茭塘东村委会）、一审被告黄宇文、梁琼玉、李跃明、一审第三人黄杰峰、范运煌、赖济民、范来胜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民终14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陈淑英申请再审称，（一）案涉场地是广州市番禺区石楼宇文农场（以下简称宇文农场）的注册地和经营地，由宇文农场管理使用，即便存在环境污染行为，也是宇文农场作为侵权人。茭塘东村委会应向宇文农场提起诉讼，本案错列被告。（二）案涉土地归属于茭塘东村股份合作经济社所有，茭塘东村委会并不是土地的所有权人，仅是茭塘东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的代理人，其不能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并非本案适格原告。而且，茭塘东村委会提起诉讼超出了村民代表会议的授权范围，陈淑英不是村民代表会议所授权起诉的对象。（三）茭塘东村委会提交的侵权证据显示其在2011年前或者2012年5月前已经知道受到侵害，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以2013年7月检测出宇文农场污染源超标排放作为知道或应当知道受到损害的起算点违背事实真相。（四）陈淑英合法开设、经营生猪养殖场，采取的污染防治措施能够有效控制污染物及环境影响，不存在环境污染行为和任何侵权事实，要求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本案茭塘东村委会根本不存在任何财产损失，其主张环境经济损失依据的《量化分析报告》对猪场粪便和污水的处理方式、对污水排放量的计算方式等违背法理，采用虚拟治理成本法缺乏基础条件，鉴定主体不具备相应资质，《量化分析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茭塘东村委会主张拆除水泥地面、土地恢复原状的损失亦缺乏依据。综上，陈淑英请求依法予以再审。茭塘东村委会提交意见称，茭塘东村委会起诉陈淑英主体适格，且提起诉讼经过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程序合法。茭塘东村委会2013年下半年收到村民投诉才得知养殖场违法建设及污染环境的事实，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陈淑英经营的养殖场位于法定生猪禁养区域内，违法经营，违法建设，违法排放污染物，造成土地硬化、环境污染，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量化分析报告》客观公正的对养殖场造成的环境经济损失作出了评价，该报告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陈淑英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环境污染责任纠纷。根据陈淑英的再审申请以及茭塘东村委会的答辩意见，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本案是否错列被告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2009年1月黄宇文登记设立其个体经营的宇文农场，该农场名义上登记为黄宇文个人经营，实际上由黄宇文、陈淑英、李跃明、梁琼玉四人在2009年5月9日签订合伙协议书进行合伙经营，从事生猪养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据此，本案茭塘东村委会以实际共同合伙经营宇文农场的全体合伙人黄宇文、陈淑英、李跃明、梁琼玉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茭塘东村委会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茭塘东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组织，办理本村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是其职责所在。因宇文农场经营生猪养殖影响到村民的生态环境权益并对茭塘东村造成环境经济损失，茭塘东村委会在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取得半数以上到会人员同意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主体适格。陈淑英主张茭塘东村委会不能以自己名义起诉、提起诉讼超过村民会议授权范围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为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提起环境损害赔偿诉讼的时效期间为三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受到损害时起计算。”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3年7月23日，广州市番禺区环境监测站对宇文农场进行污染源监测，发现CODCr和氨氮超标；2014年5月21日，广州市番禺区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在检查中发现宇文农场未办理环保治理设施竣工验收手续和排污许可证等，茭塘东村委会据此明确知道宇文农场经营生猪养殖的行为造成该村环境经济损失，其于2015年4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陈淑英主张茭塘东村委会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无有效证据支持，一、二审不予支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陈淑英等经营的生猪养殖场是否污染茭塘东村环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茭塘东村委会提交六组证据证实宇文农场未依法办理有效环保审批手续、未进行配套环保设施的竣工验收、未领取《排污许可证》，违法经营，违法排放污染物，造成土地硬化、环境污染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陈淑英除陈述反驳茭塘东村委会的证据外，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不存在茭塘东村委会主张的环境污染行为，亦无证据证明存在不承担环境污染责任的情形以及污染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二审认定陈淑英等经营的宇文农场存在污染茭塘东村环境的侵权事实理据充分，陈淑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淑英主张不存在环境污染行为和任何侵权事实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环境污染造成的损失的认定问题。茭塘东村委会主张本案环境污染造成的损失一是非法排放的猪粪、废水、废气造成的环境经济损失，二是拆除水泥地面，土地恢复原状的损失。第一部分损失，广州市番禺区环境科学研究所是具有资质的环保机构，其出具的《量化分析报告》客观公正的对宇文农场排放猪粪、废水、废气造成的环境经济损失作出了评价，二审中该所针对陈淑英就《量化分析报告》提出的问题作出了合理解释。陈淑英虽对《量化分析报告》的主体、损失计算方法等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其主张，一、二审采信《量化分析报告》认定此项损失并无不当。第二部分损失，茭塘东村委会提交山东省城乡建设勘察设计研究院深圳分院对宇文农场土地房产情况的详查资料以及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规划国土建设办公室出具的《拆除猪场水泥地面计价情况》予以证实，陈淑英虽不确认上述证据，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反驳，亦无证据证实其办理了农用地转用手续、灌浇水泥地面合法的主张，一、二审支持茭塘东村委会此项主张亦无不当。本案再审审查过程中，陈淑英既无新的事实与理由，亦无新的证据佐证其关于本案损失认定错误的主张，其此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陈淑英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淑英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羊琴审判员  强弘审判员  李磊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田良岳理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