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227刑初238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成凤祥，男，1961年7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汉族，大学本科，中共党员，2001年12月至2008年1月任齐齐哈尔市梅里斯区农业局副局长、区农业局林业总站站长，2008年1月至今任齐齐哈尔市梅里斯区林业局科员，现住齐齐哈尔市梅里斯区。2008年5月21日因受贿罪被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免于刑事处罚。2018年10月17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富裕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梅里斯区公安局执行。辩护人李宝雨，黑龙江广朋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富裕检刑诉[2018]2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凤祥犯玩忽职守罪，于2018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齐齐哈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富裕县人民法院管辖），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富裕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会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成凤祥及其辩护人李宝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富裕检刑诉[2018]2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凤祥在担任齐某3尔市梅某区林业总站站长期间，负责全区退耕还林实施工作，2006年度退耕还林指标下发后，急于完成退耕还林工作任务，在蒋某1未提供嫩水畜牧场将嫩干南至卧牛吐交界处北至三间房坝水站两侧土地，西侧50米宽，东至道，面积约1100亩承包地块地类证明，且无2006年退耕还林实施方案、未编制造林作业设计的情况下，于2007年3月与蒋某1签订退耕还林合同，致使蒋某1（2011年转让给胡某）自2006年至2016年期间利用不符合退耕还林条件的荒地共违法获得退耕还林补贴款1289680元，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1289680元。被告人成凤祥于2018年5月29日接受齐某3尔市纪委监察委员会调查，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同年8月20日接受富裕县监察委员会讯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成凤祥身为林业国家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与不符合退耕还林条件农户签订退耕还林合同，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成凤祥主动到调查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玩忽职守犯罪事实，系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处罚。并建议对被告人成凤祥判处十个月以下刑罚的量刑建议。被告人成凤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玩忽职守罪未提出辩解意见及量刑意见。被告人成凤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成凤祥具有自首情节，主观过错较小，犯罪情节轻微，积极挽回损失，可以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成凤祥在担任齐某3尔市梅某区林业总站站长期间，负责全区退耕还林实施工作，2006年度退耕还林指标下发后，急于完成退耕还林工作任务，在蒋某1未提供嫩水畜牧场将嫩干南至卧牛吐交界处北至三间房坝水站两侧土地，西侧50米宽，东至道，面积约1100亩承包地块地类证明，且无2006年退耕还林实施方案、未编制造林作业设计的情况下，于2007年3月与蒋某1签订退耕还林合同，致使蒋某1（2011年转让给胡某）自2006年至2016年期间利用不符合退耕还林条件的荒地共违法获得退耕还林补贴款1289680元，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1289680元。被告人成凤祥于2018年5月29日接受齐某3尔市纪委监察委员会调查，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同年8月20日接受富裕县监察委员会讯问。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成凤祥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2、抓获经过，被告人成凤祥于2018年5月29日接受齐某3尔市纪委监察委员会调查，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同年8月20日接受富裕县监察委员会讯问；3、人事档案、齐某1干字[2007]3号任免职文件，证实2001年12月至2008年1月任齐某3尔市梅某区农业局副局长、区农业局林业总站站长，2008年1月至今任齐某3尔市梅某区林业局科员；4、刑事判决书、齐某1纪发[2007]17号、齐某1政发[2009]7号、齐纪[2009]9号、齐纪[2015]229号文件，证实成凤祥因工作失职2007年12月7日撤销党内职务、行政记大过处分，因犯受贿罪2008年5月21日定罪免于刑事处罚，2009年2月5日撤销党内职务处分，2009年5月5日行政撤销正科级职级；因工作失职2015年12月18日党内警告处分；5、梅某区林业局机构信用代码证、梅某区林业总站“九定”批复、齐编发[2011]9号文件、齐某1编发[2011]14号文件，证实2003年11月设立区林业总站，系隶属区农业局的事业单位，2011年3月组建林业局，将农业局的林业职责、林业总站的行政职责整体划入林业局；6、齐某1政办发[2007]34号文件、黑发改农经[2006]1104号文件、齐某2改联发[2006]223号文件，证实退耕还林合同由区林业局与退耕造林户签定，梅某区林业局退耕地造林计划为1.6万亩；7、地类情况证明、嫩水畜牧场说明，证实嫩干南至卧牛吐交界处，北至三间房堤水站西侧50米宽，东至道范围总面积1020.62亩，耕地96亩、草地227.97亩、林地61.22亩，滩涂635.43亩，嫩水畜牧场对上述约1100亩土地拥有使用管理权，不属于耕地；8、退耕还林条例、黑龙江省实施《退耕还林条例》办法、退耕还林工程建设年度检查验收办法，证实作业设计由县级林业行政主管部门组织编制；县级人民政府或者其委托的乡人民政府应当与有退耕还林任务的土地承包经营者按照《条例》和实施办法的规定签订退耕还林合同；9、莽格吐乡胡志忠（蒋某1）林地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发放情况表、农村信用社进账单、退耕还林资金发放明细表、退耕还林验收卡,证实向蒋某1发放退耕还林资金2011年发放172800元（06年度），2009年6月18日发放306880元（07、08年度），2010年5月12日172800元（09年度）、2013年1月31日172800元（10年度）、向胡某发放退耕还林资金2017年8月30日172800元（13年度）、97200元三笔（14、15、16年度）；10、齐某3尔市林业局、梅某区林业局情况说明，证实县区林业局对各乡镇上报的退耕还林地块是否符合退耕还林政策要求进行审核把关，经过实际核实符合条件的，审核通过乡镇上报的退耕还林作业设计并制定本县、区实施方案。由县区林业局上报作业设计及实施方案市林业局及省厅备案后，兑现资金政策。胡某（原蒋某1）在梅某莽格吐乡实施退耕还林工程面积1080亩，任务年度2006年，累计发放资金1289680元；11、梅某区水务局关于嫩干堤防应急度汛防洪工程建设基本情况说明、关于嫩江河道管理情况说明，水利部松辽水利委员会松辽规计[1999]179号文件、齐市梅某达斡尔族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强水利工程用地管理使用意见的通知，证实梅某区嫩干应急度汛防洪工程实施完成后，嫩干建管处对推土形成的坑塘进行填塘，填塘后的护堤地范围地表无农作物，有零星树木存在，属于事实的荒地。梅某区嫩江干流、三河堤防护堤地使用管理权归属区水务局，本着适地适树的原则，由乡镇林业站编制造林设计，报区林业总站会同区水务局审批同意后方可实施。嫩水农场1020亩林地在嫩江干洪区内，使用权为嫩水农场，涉及河道管理方面的管理权为区水务局；12、造林承包合同书、记账凭证、合作造林协议书、林权转让合同书、退耕还林合同书，证实2005年4月15日甲方嫩水畜牧场（王某代表）与乙方蒋某1签订合同约定嫩干南至卧牛吐交界，北至三间房堤水站两侧土地用于造林，西侧50米宽，东至道，面积约1100亩。蒋某1实际交纳承包金额人民币3000元。蒋某1与胡某于2005年4月20日就承包的嫩水畜牧场嫩江坝两侧土地签订合作造林协议，成凤祥代表甲方梅区林业局与乙方蒋某1签订2006年退耕还林合同书，2011年1月28日蒋某1将该林权转让给胡某；13、齐市梅某达斡尔族区林业局关于进一步做好全区各年度退耕还林的款补植补造的函、各年度退耕还林不合格表、补植补造通知书，证实各年度退耕还林工程成活率和保存率在85%以下的造林地块需要在下年度4月完成补植补造，蒋某1地块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均列在不合格退耕还林名单中，不合格面积为1080亩；14、忏悔书，证实成凤祥认罪态度较好，能够认罪悔罪;15、黑龙江瑞成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8）（瑞成）（JG）字第314号农用地（林地）估价结果报告，证实土地总价为人民币704000元；16、齐某3中鑫资产评估事务所齐某4评报字【2018】第10号胡某的林木资产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证实杨树，平均胸径14.7厘米，20185株，净值人民币980086.50元;17、梅某达斡尔族区林业局追回胡某林木、林地资产决定书，证实用胡某林木、林地资产权属，交给区财政局做评估和收缴，用于弥补国家的经济损失。（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齐齐哈尔市政府副秘书长）、董某（齐某3尔市政协秘书长）的证言，证实年至年，梅某林业局的局长是成凤祥，按照职责和分工梅某区林业局确定退耕还林上报名单；2、证人证言胡某、蒋某1的证言，证实自2005年我们造林合作，享受国家退耕还林政策资金，转让林权的事实经过；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4月15日王某代表嫩水牧场与蒋某1签订的造林承包合同书，承包的1100亩土地系国有土地，当时进行提防建设，取土时把堤防两侧的草地都推了，堤防两侧高低不平，变成荒地，畜牧场没有向蒋某1提供过办理退耕还林需要的手续；4、证人宋某（梅里斯区防汛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嫩江大堤自1999年至2005年进行过护堤加固工程，莽格吐段防护堤（嫩水畜牧场境内）段，填塘后用机器平整了一下，基本是荒地；5、证人杨某2（梅某区政协主席）的证言，证实退耕还林具体工作流程是区林业局根据省里下达的指标，将指标分解给各乡、镇。由退耕还林户向乡镇提出退耕还林申请，然后提供地类证明、土地承包合同等相关手续。由乡镇审核、汇总上报县林业局审核，林业局根据审核情况确定退耕还林地块，然后由乡镇政府与退耕户签订退耕还林合同。实际落实退耕还林指标：区林业局根据我们研究决定的退耕还林户带帽指标和亩数。我们专门下达文件，委托区林业局与退耕还林户直接签订合同。梅某区林业局是年月成立的，是将农业局的林业职责，林业总站的行政职责，整合划入林业局。当时成立了交通运输局、水务局和林业局等很多局，也合并了一些局，是市编办下发的文件。时的林业总站是农业局的下属分管单位，林业总站也基本履行现在的林业局的职责。成凤祥是年月任的梅某区农业局副局长兼林业总站站长，所以很多人都称呼成凤祥为局长。包括我在以前的谈话中也称当时的林业总站为林业局、称成凤祥为林业局局长。（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成凤祥的供述，证实自己在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要有退耕户个人申报，做地类勘查，造林作业设计，提供土地承包合同，签订退耕还林合同，按造林作业设计施工造林、林地勘察检验、退耕还林补贴发放，且退耕还林的地块必须是耕地。造林设计由林业部门组织有资质相关单位和人员制作。2006年梅某区退耕还林指标1.6万亩，2006年退耕还林造林指标是区里直接分配到人的，研究分配指标后，区里让林业局通知各乡（镇）组织退耕还林和两荒地造林户签定合同，因区里直接把退耕还林和两荒地造林指标直接落实到户到人，所以各乡（镇）不给组织签定合同，我把这种情况反映给杨某2，区里下达了〔2007〕34号文件，由林业局牵头与退耕还林和两荒地造林户签定合同，林业局本来没有权限同退耕还林户签订合同，林业局组织退耕还林和两荒地会议，具体传达了区里研究指标分配、造林苗林品种、造林技术指导、苗林补贴50元／亩标准和签定合同的具体内容。林业局给造林户户开会之后，就签定了退耕还林造林合同，在我们林业局办公室开的会，签的合同，要求我把作业设计的重点条款写在合同中，用以约束还林户，告知还林户退耕还林的土地前提必须是耕地，否则不给报批，不能兑现政策。年月末，我们按照区里分配的指标的名单，通知退耕还林户带着相关材料来开会，逐条讲解了合同的内容，重点强调了如果没有地类证明，不给报批，不能纳入退耕还林计划，地块落实前提是必须是耕地，杨树民又讲解了栽树的技术规程，我们开完会之后就给退耕户签定合同了。当时蒋某1她拿着土地承包合同到我的局长办公室，我拿出“合同”由我和她本人签定的。当时蒋某1没有提供地类证明、签订合同时没有作业设计，签订合同后没有对退耕还林地块进行验收，核实是否符合退耕还林条件。没有履行职责，导致蒋某1违反国家政策及规定享受到退耕还林政策。（四）鉴定意见黑龙江省安通司法鉴定中心黑安通（2018）林司鉴字15号意见书，证实位于三间房堤防站至卧牛吐界大坝两侧退耕还林林地面积为1040.77亩，林木保存率为52.39%，2017年补植树木保存率为26.67%的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成凤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成凤祥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成凤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成凤祥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提出主观过错较小，犯罪情节轻微，积极挽回损失，定罪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被告人成凤祥虽受过处罚，但被告人成凤祥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并挽回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公诉机关对其提出的量刑建议虽符合法律规定，但被告人积极挽回经济损失，本院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的基础上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成凤祥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袁克斌审判员  李相华审判员  李少堂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海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