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4民初21807号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徐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江艳，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索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何国雄。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佛山市索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市华顺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其后因东莞市华顺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下落不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诉讼中，原告申请撤回对东莞市华顺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起诉。经审查原告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江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佛山市索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8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原告撤回上述第一项诉请，同时将第二项诉请变更为：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一家以设计、运营国内原创动漫形象“阿狸”为主的动漫文化公司，自成立以来，以设计“阿狸”系列形象与童话故事、研发“阿狸”系列形象表情为主线整合动漫网络资源，带动相关衍生品的发展，形成了以“阿狸”系列形象为核心，创作动画、绘本、集图书与动画片的出版发行、动漫周边产品开发与销售、动漫形象授权合作于一体的多元化动漫产业链。自2013年7月1日“阿狸”卡通形象最早完成后，原告一方面根据该形象加强作品的创作和设计，出版了多版“阿狸”，包括桃子、影子、大熊、米卡、阿狸爸爸、阿狸妈妈等形象的绘本、漫画及剧本，另一方面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对“阿狸”及“桃子”等系列形象的产品进行推广，截至目前，原告已与腾讯网、新浪微博等200来个国内外平台合作进行“阿狸”系列动漫形象的营销推广，同时以许可的方式在全国各地生产包括毛绒公仔、搪胶产品、服装服饰、家居用品等大量产品，并通过实体店及淘宝网、天猫网、京东商城等进行网络销售；此外，原告对“阿狸”等形象资源进行深层挖掘，自主研发动画片，将“阿狸”等卡通造型以多类全新的形象呈现给社会公众。由此可见，原告对“阿狸”及“桃子”等形象具有完全的知识产权，2007年2月7日、2012年4月5日，原告在国家版权局分别对“阿狸”多种表情系列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于2011年12月27日对桃子系列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以加强保护。经过多年努力，“阿狸”及“桃子”等系列形象在相关公众和同行业中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1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获得一系列荣誉，其中：2011年获评文化部动漫精品工程动漫形象；2012年获亚洲授权业大奖亚洲区最佳新晋授权品牌、入围文化部“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首届动漫奖”最佳动漫形象奖、同时获国家动漫品牌建设和保护计划动漫品牌奖；2016年1月获亚洲授权业大奖最佳亚洲授权形象奖，同时获得最佳企业品牌奖提名等等。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授权的情况下，通过电子商务平台“京东商城”开设的“索联家居专营店”擅自销售涉案侵权产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法院依法判决。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提交了（1）（2013）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8259号公证书、（2013）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8261号公证书、（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493号公证书；（2）（2017）浙杭之证字第2071号公证书；（3）（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0170号公证书及封存物品共三组证据材料予以作证。被告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证据材料。原告提供的三组证据均当庭举证，亦与提交证据原件核对，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本院均予以采信。综合本院采信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原告系于2006年12月19日成立，其经营范围为：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营业性演出）、电脑动画设计、文艺创作、销售玩具等。2015年10月22日，原告经工商部门核准其企业名称由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2012年4月5日，原告以著作权人的身份就美术作品《动漫形象“阿狸新版”》在北京市版权局进行版权登记，并取得了作品登记证书（京作登字-2012-F-00094673）,其中登记证书所附的动漫形象正面特征为“头大身小，有一双竖在头顶两侧的大耳朵，圆圆的眼睛、椭圆形的鼻子中间有圆形的孔、脸庞两侧各有两道线状的腮红、胸部有一块半椭圆的色块，穿一条白色小裤衩”。2011年12月27日，原告以著作权人的身份就作者徐瀚2006年5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动漫形象“桃子”》在北京市版权局进行版权登记，并取得了著作权登记证书（作登字：01-2011-F-348062）,其中登记证书所附的动漫形象正面特征为“头大身小，有一双竖在头顶两侧的大耳朵，耳朵之间竖起一根粗粗的卷毛，两只圆眼睛边上各有一根翘起的睫毛，椭圆形的鼻子中间有椭圆形的孔，身穿一条小裙子，裙子中间有心形图案，背后有一蝴蝶结”。另在登记证书所附的说明书中记载，本动漫形象“桃子”为动漫形象“阿狸”的系列作品之一，从2001年开始持续创作5年之久，并于2006年8月20日首次发表于猫扑和天涯社区，2009年3月以绘本形式《阿狸·梦之城堡》正式出版，2010年12月出版第二本系列绘本《阿狸·永远站》；相关形象介绍为：“阿狸”系列之一桃子：阿狸主要故事中的女主角，是一只粉红色的小狐狸，身穿有大蝴蝶结的白裙子，头上有卷卷的呆毛；其面部与耳朵为肉色，其余部位为粉红色，擅长把苹果削得好像天生就没有皮一样。2017年3月15日，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出具的（2017）浙杭之证字第2071号公证书载明，原告通过向该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浏览相关动漫形象的宣传、新闻及获奖信息等内容。其中显示原告2011年入围文化部举办的“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首届动漫节”最佳动漫形象奖；《阿狸·梦之城堡》获2012年北京市文化局“动漫北京”首届民族原创动漫形象大赛叙事漫画类二等奖；2014年《阿狸梦之岛.我的云》获评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第二届动漫奖最佳新媒体动漫作品奖等。2018年6月21日，原告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原告的代理人李竣峻使用公证处的电脑登录jd.com网址，搜索店铺名称为“索联家居专营店”并进入该店铺，查看店铺的相关信息并在该店铺购买名称为“2018新款通用型台式机电脑键盘保护膜透明凹凸机械垫子防尘罩套台式机蓝阿狸”商品一件。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针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0170号公证书，证明保全过程由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现场监督，打印件与操作过程所见页面相符，公证书所附光盘系保全现场取得的录像及截屏资料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所附照片系根据实物拍摄，与实际情况相符。其中公证书后附打印件资料中显示：店铺名称为“索联家居专营店”的经营者营业执照信息为被告工商登记信息，购买订单号为76527383352（运单号：3365478150786）。经当庭查验，公证封条及印鉴完整。拆封后内有快递包装袋及键盘保护膜一件，其中快递外包装标注申通速递3365478150786，键盘保护膜上印制有多只动漫形象，特征主要为“头大身小，有一双竖在头顶两侧的大耳朵（部分耳朵之间竖起一根粗粗的卷毛），迷成一条线的眼睛或圆圆大眼睛、椭圆形的鼻子中间有圆形的孔、脸庞两侧各有两道线状的腮红，穿一条白色小裤衩”。原告认为上述卡通形象与原告的案涉美术作品《动漫形象“阿狸新版”》及《动漫形象“桃子”》均构成实质性近似，被告在其网店中展示上述卡通形象及销售公证封存商品的行为侵犯原告对案涉作品所享有的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诉讼中，原告确认相应的侵权链接已经删除，因此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主张，并将赔偿数额变更为30000元并明确其中的合理费用为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5000元、差旅费2000元，购买实物费15.5元，剩余为经济损失。另查明，被告于2018年1月4日成立，其经营范围为软件开发、服装批发、鞋帽批发等。本院认为：本案在立案时经初步审查，将本案的案由定为侵害著作权纠纷，而案中原告明确其主张的著作权中的具体权利事项为其对案涉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因此本案的案由应细化为侵害作品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围绕原告起诉及本院查明事实，本院对本案所涉相关问题评述如下：案涉《动漫形象“阿狸新版”》及《动漫形象“桃子”》,是通过独特的表现手法对狐狸原型进行拟人化创作成果，创作者对该拟人化狐狸的头部比例、五官色彩和线条搭配及衣着的特别选择设计，形成了特定化，固定化的卡通形象造型，体现创作者的独创性并具有一定的艺术美感，其具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所规定的独创性要求，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所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的规定，结合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及相关获奖情况的署名情况，并在被告未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可以确认原告系其所主张的《动漫形象“阿狸新版”》及《动漫形象“桃子”》美术作品的合法著作权人，其对案涉美术作品享有包括发行权等在内的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案中原告提供的（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0170号公证书对公证购买及封存过程均进行了完整记录，公证书上载明涉案网店的营业执照信息与被告工商登记的信息一致，因此在被告没有提供反驳证据推翻上述公证记载内容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公证封存产品系被告销售。经比对，公证封存产品键盘保护膜上所使用的卡通形象特征与案涉动漫形象“阿狸新版”及“桃子”在主体特征上保持一致，两者之间存在神态、动作等差别未从实质上改变两者在主体形象特征的一致性，即公证封存产品键盘保护膜上所使用的卡通形象使用了案涉美术作品独创性表达，两者构成实质性近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予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的规定，被告在其网店上展示及销售使用与案涉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近似的侵权卡通形象的行为，侵害原告基于上述法律规定对案涉动漫形象“阿狸新版”及“桃子”美术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发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行为，可以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本案赔偿数额，因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能准确具体反映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违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赔偿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及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知名度及创作难度、被告的经营规模、被告侵权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性质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6000元。原告主张超出该数额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索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在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元，被告佛山市索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艳斌人民陪审员  戴永刚人民陪审员  黄焕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明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