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3刑初4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女，1942年10月5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布依族，文盲，农民，住晴隆县。系被害人韦某1之母。 委托代理人赵奎，晴隆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伍典宪，男，1950年8月10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布依族，中专文化，退休教师。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之弟。 被告人何刚，男，1981年4月8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晴隆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晴隆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岑官钰，贵州顺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柏某某，男，1980年7月24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晴隆县。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西南检公诉刑诉（2018）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刑事部分进行了审理，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刚及其辩护人岑官钰到庭参加诉讼；同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附带民事部分进行了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及其代理人伍典宪、赵奎，被告人何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柏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2月23日晚，被告人何刚因被害人韦某1与其娃娃亲对象王某1（又名王某4）约会一事，与韦某1发生打架，并持刀捅刺韦某1致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韦某1系被锐器刺伤右胸部造成开放性血气胸而死亡。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抓获经过等书证；王某1、柏某某等人证言；被告人何刚供述及辩解；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何刚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公诉人提出对何刚应在无期徒刑及以上刑罚幅度内量刑的量刑建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1、依法追究被告人何刚、柏某某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何刚、柏某某赔偿丧葬费29199元、死亡赔偿金177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345元，共计250924元。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柏某某虽未亲手参与杀害被害人，但系被告人何刚的跟随者、助威者，且看见何刚捅杀被害人时不制止，具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的故意，柏某某应对本案的民事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的代理意见。 被告人何刚辩解未拿刀伤害被害人，只是上前问话，被害人用刀杀自己才不得不还手。辩护人提出“1、柏某某、王某1证言只能证实何刚与被害人发生打架的事实，无法证明案件具体细节；2、被害人有过错；3、何刚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为何刚辩护。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柏某某提出其没有参与打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2年2月23日晚，被告人何刚因被害人韦某1与其娃娃亲对象王某1（又名王某4）约会一事，与韦某1发生纠纷，持刀捅刺韦某1致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韦某1系被锐器刺伤右胸部造成开放性血气胸而死亡。作案后，何刚潜逃。2018年5月28日18时许，被告人何刚在晋江市陈埭镇洋埭村辉煌公寓207室被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晋江市公安局新塘派出所出具，内容为2018年5月20日该所接到贵州公安机关线索称潜逃多年的被告人何刚近期在晋江市活动。该所经过调查于2018年5月28日18时许在晋江市陈埭镇洋埭村辉煌公寓207室将何刚抓获。 2、户籍证明、死亡证明证实：被告人何刚1981年4月8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等基本身份情况及被害人志权合，1978年6月10日生，伍某次子。2002年2月23日在青龙县马场乡鲁迫被人杀伤致死。 二、证人证言 1、王某2的证言：2002年农历正月十二中午，韦某4和韦某7和到我家来玩，到晚上七点左右在我家吃了晚饭就出去了。当天晚上包括柏某某在内的很多人在我家看电视，晚上九点左右，何刚来我家直接喊起柏某某出去了，没有讲什么事。十一点左右，王某1来家里喊我，说韦某7和在水某上面被何刚打了，打得有点老火。我就和她一起去到我们寨子背后的水某旁边看到韦某7和爬在地上，我们喊他喊不答应，然后去拉他也没有反应，连呼吸都没有，我就知道人已经死亡了。我问王某1是在哪点打的，王某1说是在水某上面，不是在韦某7和死亡的地点。我就打起电筒上去看，在水某上面三十米左右的一块麦地里看到麦子被踏平，地埂处有几个大石头，石头前面的地里有很多血迹，我估计这块麦子地就是他们打斗现场。然后我就下来去马场派出所报案了。当时天黑，发现韦某7和没有呼吸后我就没有仔细检查，就没有注意韦某7和被杀了几刀，但是他爬起时可以看到背部有一刀。韦某7和是我孩子的堂舅，王某1是我堂妹，何刚、柏某某与我是寨邻。王某1与何刚是娃娃亲的对象，王某1与韦某7和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 2、王某3的证言：2002年2月23日晚上8点过钟，我一个人去王某1家旁边与韦某4约会。到王某1家那里，看见韦某4与韦某2在那里玩，玩了一会，韦某2就喊王某1来玩，王某1来后，我和韦某4就走了到山上去玩，王某1和韦某2在后面。后来就是韦某4家姐喊，并给我们说韦某2出事了。 3、王某1（王某4）的证言：我叫王某1，小名王某4，又名王合英。2002年农历正月十二晚上，我与韦某2到水某上面三四十米的一块地里面约会，后听到何刚跟柏某某在水某下面说话，接着何刚就打起用电筒跑到我们聊天的这块地，柏某某也跟着上去了，我们看到何刚上来就站起来，何刚说“你们还想跑，你们今天死定了”。当时我去拦何刚没拦住，何刚过去就用电筒照着韦某2，我掉头转来看到韦某2正在站起来，何刚用电筒照着他并用右手拿一把刀朝韦某2的胸部杀过去，一刀就把韦某2当场杀蹲在地上并且喊了几声救命，我马上去拉何刚叫他别打，他不听把我甩倒在地上，我感觉事情闹大了爬起来跑回寨子去叫王某2，我跑的时候柏某某站在离他们打架现场两三米的地方，那时候他没有参与打架。我喊王某2回到现场，韦某2已经死亡，他死的地点离他们刚开始打架的地点大约有三十米远，何刚与柏某某不见了。韦某7和外穿一件黑色的西装，内穿咖啡色的毛衣，下穿一条牛仔裤。何刚杀韦某7和大概是因为我和他是娃娃亲的对象，我和韦某7和约会他不舒服才杀韦某7和的。何刚一开始杀到韦某7和时柏某某没有动手，他站在离打架两三米远的地方，后来我跑回去喊人了，他有没有参与打我就不知道了。 4、韦某3（韦某4）的证言：我与王某6领（王某3）、韦某2、王某1在一起赶表，离开韦某2、王某1后听我姐说韦某2被杀了。后到现场看见韦某2已经死亡。之后我姐夫就开车送我到大田，我去喊韦某2的家人。我和韦某7和都没有带刀。当天出去的时候，我记得韦某7和带的是上小电池的两节电筒。韦某7和与王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韦某7和书名韦某1，他母亲是伍某。 5、韦某5的证言：韦某2是我表弟，韦某3是我亲兄弟。当天晚上我在寨子里看电视，到7点半钟时就听说有人被杀死在小寨水某处。我听说后就到马路边喊韦某3。韦某3来后我对他说有人在水某处被杀死了，可能是韦某2。之后我们到现场看到确实是韦某2。接着我丈夫王某7先到马场报案后回来开车送韦某3去喊韦某2的家人。 6、柏某某的证言：农历2002年正月十二(2002年2月23日)晚上八点左右，我在我们寨子的王某2家看电视，何刚到王某2家喊我和他去找他老婆（王某1）回来，我就和他去，何刚拿得有一把上电池的电筒，走到我们寨子边小水某下面的路上听到上面有人说话，我们二人就走上去，快要到水某的时候听到是王某1和一个男子在说话，我就跟何刚说让他自己上去我就不去了，何刚又叫我跟他上去看一下，何刚走得比较急，我走在他后面，大概离他约三四米远。何刚从小水某上去后看到王某1一个人站在一块地里面，他就问王某1人去那点了，王某1没有说话，何刚就用电筒照亮在地里面找，在王某1站的这块地下面的石头缝，何刚看到一只脚露出来，就叫这人出来，那人出来后，就问找他有什么事，何刚没有说什么，就拿一把牛角刀朝那名男子（小名安和）胸口杀了一刀，安和“哎呀、妈”的叫了一声，就蹲在地上，王某1在旁边喊何刚不要打，何刚不听，然后何刚用牛角刀朝安和乱杀，安和就反抗，他们二人就扭打在一起，之后何刚就站起来叫我走，安和没有站起来追，我就和何刚往山上跑了，没有注意王某1在什么地方，何刚也没用电筒照亮，估计是打架的时候掉在现场了，在跑的时候何刚跟我说，他杀到对方胸口，可能要死人喽。我们在山上躲了十来天，就商量出门打工，各自走了。何刚具体杀了韦某1几刀我不清楚，只有第一刀我看清楚了的，因为当时何刚用手电筒照着韦某1的，我就看到何刚朝韦某1的胸口杀了一刀，把韦某1杀蹲在地上。何刚用的是一把折叠的牛角刀，刀把是黑色塑料的，刀叶是银色的，全长约20厘米，之后在我们跑的过程中他把刀丢在一块麦地里面了；在现场就只有我和王某1，我们都没有参与打架。何刚没有跟我说要去打或者杀的话。我怕回家后被安和的家人冤枉，就只有和何刚一起在山上躲。 7、伍某的证言：次子韦某1，小名叫安和，已经过世16午了，记得是韦某3来家里告诉我说安和去鲁迫玩被人害了。 三、被告人何刚供述及辩解：在十六年前的一个正月十二，天快黑是时候，我和我家两个嫂子一起到王某1家接她去我家吃饭，她母亲说她没有在家，我准备回家时走到鲁迫小学门口，有个小女孩就和我说她看见王某1和其他男子出去了，我就去找王某1，刚走到学校下面的路上遇见柏某某，我就叫他和我一起去找王某1，走到我们寨子旁边水某下面的路上听到水某上面有人说话，我就叫柏某某在路上等我，我自己上去看，我走到水某上面点，看见王某1和一个男的从地上站起来，王某1就说本来是要去我家的，但是姓韦的这个男子喊她出来玩就没有去成，姓韦的男子问我找他们是什么意思，我还没有说话他的手就打过来了，我抓住他打过来的手用力拉他，我们两个滚到地上，扭打在一起，在扭打的时候我的脚拇指被杀到，我就扭他的手，把他的手扭转去在地上滚，就听到姓韦的男子大叫了一声，我想可能伤到他了，然后我站起来爬坡往坡上跑了。过了一段时间看到有人打电筒到水某那点，我就在山上躲起来，第二天看到水某那点来了很多人，我估计出事了，不敢回家就在山上躲了十天左右，之后逃到外省打工去了。我不知道姓韦的男子是否有刀，我没有看清楚。我什么工具都没带。我不知道姓韦的是怎么死的。我与姓韦的打架的时候我知道的只有我和姓韦的在场，我跑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人。 四、鉴定意见 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尸体检验情况。主要内容为：韦某7和头额部左侧见一3×lcm皮肤创口，边缘不齐，深达骨质，左侧面部见一5×1cm皮肤创口，边缘不齐，深达肌内。左耳垂下见一1.8×0.5cm皮肤创口，边缘整齐，深达肌内。左颈部见一2×0.8cm皮肤创口，边缘整齐，深达皮下。右侧面部见一1.8×lcm皮肤创口，边缘整齐，深达肌内。右腋前线平腋窝处见一1.2×O.3cm皮肤创口，边缘整齐，深达皮下，胸骨中线向左旁开5cm平某、四肋间见一1.2×0.5cm皮肤创口，深达肌内，边缘整齐，胸骨中线向右旁开3cm处见一1.8×lcm皮肤创口，边缘整齐，深达胸腔，左肩胛角外侧3cm处见一1.5×0.8cm皮肤创口，边缘整齐，深达肌肉，右大腿背侧上段见一0.5×0.4cm皮肤创口，深达皮下。 分析说明：头额部及左面部2处皮肤创口，创缘不齐，分析系受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左耳垂下、右颈部、右面部、胸部、左背部、左大腿8处皮肤创口，边缘整齐，分析应系被锐器刺伤所致。右胸部皮肤创口，深达胸腔，造成开放性血气胸而死亡。 鉴定意见：韦某7和头额左侧、左面部因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两处皮肤裂创；被锐器刺伤左耳垂下，左颈部、右面部、胸部、左背部、右大腿，造成八处皮肤创口；右胸部皮肤创口，深达胸腔，造成开放性血气胸而死亡。 鉴定意见告知何刚、伍某。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勘查情况。现场位于马场乡鲁迫村小寨水井处。中心现场位于小寨水某南11米处的一块呈三角形的麦地内，死者韦某2（韦某1）呈匍匐状倒在麦地内，脸部紧贴地面，臀部拱起，双腿弯曲呈跪姿，头北脚南。表面观察，见死者头部及衣裤等部位有血迹，翻开死者呈仰卧状，见死者左额部有伤痕，解开死者衣服，见死者右胸肋部及左颈部均有伤痕。该尸体位于水井至鲁迫寨中小路与水井至大岩山上一水沟汇合处，尸体西面紧靠一地埂，地埂西为水沟，水沟西侧一地埂上见泥土被踩踏及草倒状痕迹（该处距死者2.4米），该地埂上为菜地两块，菜地内除菜外，地内铺满枯树叶，从地埂有踩踏痕迹处至第一、二块菜地的菜叶及枯叶上均见点状血迹，顺该血迹往西一麦地内，见该处北、西南面均有几处大石头，西面石头前见一电筒（已提取），电筒东面石头上见数点点状血迹，电筒四周麦苗及泥土均见踩踏痕迹。附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 2、辨认笔录： 何刚辨认其伤害韦安和的现场位于贵州省晴隆县马场乡鲁迫村二组背后水井往上约30米处的土地。附照片。 柏某某辨认何刚杀伤韦某2的现场位于晴隆县马场乡鲁迫村二组背后水井往上约30米处。附照片。 柏某某辨认何刚丢弃作案刀具的地点位于贵州省晴隆县马场乡鲁迫村学校背后200米处的一块土地。附照片。 柏某某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何刚是案发时杀死韦某2的人。附照片。 王某1辨认案发现场位于晴隆县马场乡鲁迫村二组背后水井上面约30米处的一块土地。附照片。 王某1辨认其发现韦安和死亡的现场位于晴隆县马场乡鲁迫村二组背后水井旁边10米处的一块土地。附照片。 王某1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何刚是案发时杀死韦某2的人。附照片。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刚无视他人身体健康权利，持刀杀伤他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何刚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确认。被告人何刚所提“未拿刀伤害被害人，只是上前问话，被害人用刀杀自己才不得不还手”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所提“柏某某、王某1证言只能证实何刚与被害人发生打架的事实，无法证明案件具体细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1、柏某某证言除分别证实了何刚到达案发现场后首先杀伤被害人的事实外，还分别证实了案件起因，案发现场情况及何刚作案后如何逃离现场等整个过程，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结合何刚供述、王某1证言，二人案发时系民间订立的娃娃亲关系，并非夫妻等特殊关系；在国家保护恋爱、婚姻自由的前提下，不应认为被害人与王某1约会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同时，何刚辩解被害人首先动手并无其他证据支撑。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何刚归案后至庭审中均未如实全面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坦白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何刚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伍某所提赔偿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本案中，据何刚供述、柏某某本人证言及王某1证言均能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柏某某并未参与、实施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故伍某所提柏某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所提其余诉讼请求本院将依据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相关规定，依法判赔。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所提“柏某某虽未亲手参与杀害被害人，但系被告人何刚的跟随者、助威者，且看见何刚捅杀被害人时不制止，具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的故意，柏某某应对本案的民事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的代理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柏某某并未对被害人实施任何伤害行为，且其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柏某某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该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柏某某所提“没有参与打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公诉人所提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何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 上述赔偿义务，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逾期不履行的，权利人可在判决生效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柏某某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黔川 审判员  蒋文禄 审判员  高华育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文雪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