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14民初6711号原告：李瑞珍，女，195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系李某之姊。原告：李瑞兰，女，196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系李某之姊。原告：李瑞军，男，196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系李某之兄。原告：李瑞强，男，197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系李某之弟。原告：李瑞康，男，197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系李某之弟。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庆，山东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国飞，山东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珊，女，198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即墨市，原城阳区帝景苑足疗店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伟伟，山东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瑞珍、原告李瑞兰、原告李瑞军、原告李瑞强、原告李瑞康与被告王珊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瑞珍、原告李瑞兰、原告李瑞军、原告李瑞强、原告李瑞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庆、单国飞和被告王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伟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瑞珍、原告李瑞兰、原告李瑞军、原告李瑞强、原告李瑞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李某与被告之间2016年9月15日至2017年3月21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被告支付李某欠付工资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因城阳区帝景苑足疗店于2018年1月22日注销，原告变更本案被告为王珊，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李某与被告王珊经营的原城阳区帝景苑足疗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自2016年9月15日至2017年3月21日）；2、被告王珊支付李某欠付工资4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王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15日，李某到被告处从事烧锅炉及保洁工作，未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3月18日，李某在从事锅炉保洁工作过程中坠入锅炉。随后，被告将其送往青岛市市立医院救治，经诊断李某全身皮肤大部分烫伤，多数创面基底红白相间，局部红润，四肢部分创面有焦痂形成，多处烫伤至少有一处三度烫伤93%，且吸入性损伤，后于2017年3月21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后续的工伤认定以及赔偿问题，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配合。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王珊辩称，1、劳动仲裁系前置程序，被告主体发生变化应重新进行劳动仲裁；2、李某与王珊并不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1月份被安排在城阳帝景苑足疗店住着，实际上并不是足疗店的员工；3、王珊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在店里住着，但他平时不在店里，而且李某是住在店里，只是见过几次，并不清楚李某真正是干什么的。退一步讲，假使说法庭以王珊的笔录认定劳动关系，那么足疗店的上班时间是12点半，而李某的出事时间是11点多，不符合上班时间的规定，也不是做预备性工作的时间。同时楼顶天台属于禁区，外围有砖墙围着，水罐有铁盖仅仅40多厘米，不属于工作的场所。如果是正常工作地点的话，没有掉入的可能，同时不是上班时间，也没有任何人安排李某进行过任何的工作，也不是工作原因上去的楼顶天台。再者，原告诉讼说从事烧锅炉工作也是不对的，烧锅炉必须有锅炉证，而李某只是住在店里。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五原告所提交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亲属关系证明1份、五原告及李某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五原告主体适格。被告：对亲属关系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2、五原告申请调查令调取的询问笔录3份，证明：李某系城阳区帝景苑足疗店的员工，其与足疗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李某为杂工，也就是什么工作都做，包括烧锅炉、打扫卫生，李某是在工作场所，在热水储水罐中烫伤死亡。被告：对该组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1、对王珊的笔录。王珊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但平时并不在店里，没见过几次，且王珊说足疗店上班时间是12点半，而李某出事时间是11点多，员工都还没有来，也就是说不属于工作时间；2、对刘永巨的笔录。2月底才认识李某，只是吃饭时间才能看到他，而且住在店里，没事经常在店里上网，这与一个正常工作的员工是完全不相符的，正常的员工应该是工作时间就应该工作，不应上网，另该笔录记载储水罐处于正常工作状态，即不需要养护维修；3、对刘玉萍笔录没有其他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依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被告所提交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申请调查令调取的询问笔录1份，证明：涉案储水罐是经过层层防护的，凌晨烧水储存，不需要进行维护，从刘飞云问李某是如何进入水罐的，可以说明没有人安排李某对水罐进行任何工作。五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也证明了李某系帝景苑足疗店的员工。2、照片打印件5份，证明：涉案储水罐所在位置不属于工作区域及工作范围，该储水罐明确标明禁止攀爬，且层层保护，罐口直径只有40多厘米，且热水是自来水压力顶到罐里，不需要人工操作。五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询问笔录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依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提交的照片系打印件，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原告对其真实性亦无法确认，故依法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城阳区帝景苑足疗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珊，已于2018年1月22日因歇业在青岛市城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个体登记。五原告主张其亲属李某于2016年9月15日到城阳区帝景苑足疗店从事杂工工作，月工资4000元。被告主张李某于2017年1月到城阳区帝景苑足疗店住着，但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9月15日，加盖河北省阜平县城南庄镇万宝庄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并由其村委会主任张栓明签字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载明：“兹证明我村村民李国祥于2000年4月15日去世，配偶童志凤于2009年6月29日去世。生前育有子女如下：李瑞珍，女，身份证号码:;李瑞兰，女，身份证号码:；李瑞军，男，身份证号码:；李某，男，身份证号码:（已故，未婚无配偶子女）；李瑞强，男，身份证号码:；李瑞康，男，身份证号码:。”二、五原告依本院调查令调取的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棘红滩派出所于2017年3月21日对被告王珊的询问笔录中载明：“问：你今天报案要反映什么情况？答：我在棘洪滩街道经营的一家帝景苑洗浴里的一个员工因事故死亡了。问：你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地说一遍。答：2016年10月份的时候有一个叫李某的男子看到我的员工贴在街上的招聘广告来我的帝景苑洗浴应聘，当时是我的一个管理员刘涛接待的这个人，我平时不在店里，所以也没见过这个李某几次，2017年3月17日中午11点多的时候我在店里，听见有人喊救人，我出去看的时候听刘涛说让赶紧打120，老李（李某）烫伤了，然后我就打了120，救护车来了的时候李某的意识很清醒，一直喊着疼，叫他的时候也能回答，之后就把人拉到了市里医院，去了之后就去了ICU抢救，人送了医院之后，刘涛跟我说李某是在天台上的储水池里被烫伤的，是刘涛第一时间发现的，刘涛说当时李某的身子一半在外面，一半在水池里，2017年3月21日上午8点50分的时候市里医院就给我打电话说人不行了，要组织抢救，上午12点左右的时候我接到通知说是李某抢救无效死亡了，我就报警了。”“问：李某在你店里是干什么工作？答：我有一个叫刘涛的管理员，是他负责安排员工负责什么工作，所以李某具体干什么我不是太清楚。”五原告依本院调查令调取的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棘红滩派出所于2017年3月21日对刘永巨的询问笔录中载明：“问：你今天来棘洪滩派出所要反映什么情况？答：2017年3月18日，我们帝景苑洗浴的员工老李在洗浴楼顶烫伤了，我来说明一下情况。”“问：你说一下老李的情况？答：我只知道他姓李，叫什么名我也不知道。他在洗浴店里打杂，……。”五原告依本院调查令调取的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棘红滩派出所于2017年3月21日对刘玉萍的询问笔录中载明：“问：讲一下你最近遇到何特殊事？答：我们店里的员工李某前几天被开水烫伤了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了，我来说明情况。”“问：你说一下老李的情况？答：我只知道他姓李，叫什么名我也不知道。他在洗浴店里打杂，……。”“问：讲一下李某的情况？李某，男，48岁左右，河北人，他自己一个人在这，平时住在足疗店里。”“李某在店里干什么工作？答：他在店里打杂，什么零活都干。”被告依本院调查令调取的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棘红滩派出所于2017年3月21日对刘飞云的询问笔录中载明：“问：你今天来棘洪滩派出所要反映什么情况？答：我来反映我们帝景苑洗浴店员工李瑞青被烫伤后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情。”“问：你的工作情况？答：我平常干工程，棘洪滩街道的帝景苑洗浴中心也有我的股份，我平常也负责打理店里的日常事务。”“问：李瑞青是何时到你店里工作的？答：他是2016年9月份我招聘来的，一开始跟着我干工地，后来2017年1月份的时候，我安排李瑞青到帝景苑洗浴中心干杂务。”三、申请人（原告李瑞珍、李瑞兰、李瑞军、李瑞强、李瑞康）为要求确认李某与被申请人城阳区帝景苑足疗店存在劳动关系等，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李某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李某欠付工资4000元。该委对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进行审查后，作出青城劳人仲定字[2017]第23-153号决定书，决定对该案不予受理。该决定送达后，五申请人对此不服起诉至本院，即为本案。本院认为，本案劳动者李某、用人单位城阳区帝景苑足疗店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身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因城阳区帝景苑足疗店系个体工商户，已于2018年1月22日因歇业在青岛市城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个体登记，五原告将其经营者王珊变更为本案被告，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亦不违反仲裁前置程序。从本案原、被告依本院调查令调取的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棘红滩派出所对王珊、刘永巨、刘玉萍、刘飞云的询问笔录与本案事实的关联程度及各证据之间的联系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上述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李某生前系原城阳区帝景苑足疗店员工，死者李某与原城阳区帝景苑足疗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五原告主张李某自2016年9月15日到城阳区帝景苑足疗店工作，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某具体入职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五原告关于死者李某入职时间为2016年9月15日的主张予以采信。因李某死亡时间为2017年3月21日，之后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故本院应依法确认死者李某与原城阳区帝景苑足疗店自2016年9月15日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主张李某生前在原城阳区帝景苑足疗店月工资4000元，被告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该主张，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五原告关于李某生前在原城阳区帝景苑足疗店月工资4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经本院依法核算，死者李某2017年3月份工资应为2709元（4000元÷31天×21天），本院对五原告要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因城阳区帝景苑足疗店已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被告王珊作为经营者应承担支付原城阳区帝景苑足疗店欠付死者李某工资2709元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死者李某与被告王珊经营的原城阳区帝景苑足疗店自2016年9月15日起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王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瑞珍、原告李瑞兰、原告李瑞军、原告李瑞强、原告李瑞康支付原城阳区帝景苑足疗店欠付死者李某2017年3月份工资2709元。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王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纪仁峰审判员  李 珂审判员  景艳丽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磊书记员  曹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