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6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嘉华，女，1975年8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帆，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昭，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永健，男，198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俐萱，女，198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郴州市嘉禾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峰，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云，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嘉华因与被上诉人麦永健、李俐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民一初字第1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嘉华上诉请求：一、撤销（2014)深宝法民一初字第1758号民事判决；二、判令麦永健向上诉人归还借款270万元；三、判令麦永健向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以27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2年9月23日起计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四、判令麦永健向上诉人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以27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自2012年9月23日起计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五、判令李俐萱对麦永健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判令麦永健、李俐萱连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无视案涉借款合同、借款收据经多次鉴定均为麦永健亲笔签署、盖指印的关键事实；无视麦永健将其名下物业的产权文件交给上诉人作为借款抵押的关键事实；无视多名证人证明案涉借款存在并已交付的关键事实;无视上诉人提交多项财产文件证明自己拥有足够财力向外借贷的关键事实；无视麦永健曾委托家人向上诉人归还部分款项的关键事实。在上诉人已经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强行将上诉人本人没有亲自出庭作为判决的唯一核心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起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完全颠倒分配举证责任；应予以直接改判，维护上诉人应依法享有的合法债权，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一、麦永健否认借款合同、借款收据上的签名、指印是其本人签署。但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分别两次独立鉴定，鉴定结论均是文件上的签名、指印都是麦永健本人签署。两次鉴定结果均证明麦永健说谎。这证明麦永健否认借款存在、否认自己签署的借款文件纯粹是为了逃避债务。这也证明了其陈述没有任何可信度。但一审判决不仅不追究麦永健虚假陈述的责任、更完全无视麦永健在案件关键事实上的谎言。在麦永健无法解释借款文件上签名真实存在的情况下，在没有任何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强行认为案涉借款不存在，判决上诉人败诉。这一审判决严重违背客观事实，背离了公正公平的司法原则。二、退一万步讲，即使一审法庭完全漠视对上诉人有利的两次司法鉴定结论。在一方持“有”，一方持“否”的情况下，案件证人的证言就应成为认定案件事实的重要根据。本案多名证人证明案涉借款存在，案涉借款确以现金的方式交付给了麦永健。但一审判决仍然选择回避这一对上诉人有利的关键事实。实际对于一些案件细节，当时参与各方在各自角度、各自见证、各自回忆的不同角度下，各自陈述的细节有所不同，是很正常的，案涉借款发生2012年，而证人出庭作证在2016年，有部分细枝末节的细节在各方脑海里模糊了是很正常的。三、在有两次权威司法鉴定结论认定真实的借款合同、借款收据这核心证据，和在有多名证人证明案涉借款真实发生并已现金交付的前提下，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已完全完成，本案的证据链已完整构成。因此，本案根本不存在有“原告举证不能”的说法，不存在一审原告需要亲自出庭才能查明案件情况的前提。一审判决在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的前提下，强行套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显然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只提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完全不顾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严重违反最高院的司法解释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麦永健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借款不存在，都是麦永健口头陈述、推定。请二审法院公平公正审理本案，撤销错误的一审判决，还上诉人以公平公道。沈嘉华补充上诉意见称：一、上诉人向两被上诉人提供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麦永健亲笔签名并按捺指模的《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据》，麦永健签名的真实性经两家鉴定机构、两次笔迹鉴定确认，一审阶段出庭作证的三名证人均确认见证了麦永健签署《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据》的过程。三名证人的书面证词及当庭陈述均客观真实、前后一致，既在某些细节上相互印证，亦对部分已经遗忘的事实毫不避讳。上诉人提交了麦永健的姐姐麦凤玲代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还款102.5万元的相关证据，两被上诉人声称该笔款项是麦凤玲本人偿还证人张某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其提交的《租赁合同书》却显示张某（承租人）应向麦凤玲（出租人）支付租金100万元，其同时提交的《借据》及《支付结算业务委托凭条》既无张某的签名，亦未得到张某的确认，因此，两被上诉人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提交了两被上诉人提供的《深圳市宝安区历史遗留违法私房申报收件回执》，该文件的编号与麦永健签署的《借款合同》当中记载的抵押物产权证明文件编号一致，足以证实两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借款时承诺以该房产作抵押的事实。两被上诉人否认上诉人所持该文件原件的真实性，却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亦未能对上诉人持有该文件原件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二、上诉人已严格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充分履行了举证证明责任。首先，上诉人自上世纪90年代起在深圳当地经营酒店业务，流动资金充裕，完全具有短时间内筹集现金的能力。同时，上诉人还提交了多部高档轿车的登记信息，当中每一部都价值数百万元，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具有雄厚的经济能力。其次，上诉人长期经营酒店业务，日常营业收入以现金流为主，加之此前与两被上诉人并不相识，从自我保护的角度考虑，上诉人不愿意过多地透露个人信息，因此选择以现金形式提供借款，完全合情合理。再次，上诉人与长期从事民间金融借贷的麦某、麦贵培相识，亦有过成功的业务合作，对两人比较信赖，加之两被上诉人提供房产作抵押，同时又考虑到两被上诉人家族企业有较强经济实力及较高知名度，上诉人才同意向其提供借款。三、上诉人一审阶段未亲自到庭并不属于相关法律规定“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情形。首先，上诉人一审阶段未亲自到庭，原因是其本人患病在外地就医。其次，三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依法不属于上诉人必须亲自到庭的案件。2017年3月17日一审阶段第三次庭审辩论结束后，合议庭当庭要求上诉人“下周二到法庭接受询问”，当时代理人答复上诉人不会到庭，并认为己方已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诉讼主张。上诉人认为，当时一审辩论阶段已结束，一审合议庭一方面未重启法庭调查程序，另一方面亦未依法行使释明权明确告知本人不到庭的法律后果，而直接在一审判决中认定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进而据此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属于明显的程序违法。四、两被上诉人四处举债，且因未依约还债被多名债权人起诉，结合两被上诉人一审阶段恶意否认《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据》之真实性，足以认定两被上诉人毫无诚实信用、恶意逃避债务的事实。五、两被上诉人借款用于共同经营，收益归两被上诉人共同所有，债务理应由两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用于共同生产经营，收益归家庭共同所有，用于家庭开支，因此，应认定该债务属于两被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麦永健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经过多次开庭，充分听取了双方的陈述，对证据进行质证，并根据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也包括深圳中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的规则的规定，从本案交易的金额大小、资金的走向、出借人的经济实力、交易习惯以及借贷双方的亲疏关系等进行了认真细致的审查，并结合当时当事人和代理人的陈述以及其他证据，按照民事诉讼法高度盖然的标准，按照逻辑推理对本案进行了公正的处理。一审判决书的内容无论从对事实的评判、法律的适用等都体现了一审法院法官的智慧和水平，彰显了法律的公平。二、本案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一条是站得住脚的，首先上诉人一方的上诉状通篇都是偏执的言词，对一审法院以及审案的法官进行指责，但上诉人迄今为止都没有出示证据证明其主张，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三、借据确实是民间借贷一个证明的标准，但是民间借贷只有借据没有交付事实证据的时候是不可以证明民间借贷有发生，本案当中恰恰是没有交付的证据和事实。三个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与上诉人有业务往来，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况且三个证人和一审的代理律师之间所陈述的事实是错漏百出，互相矛盾，不能证实该款项已经交付的事实。四、深圳市宝安区历史遗留回执的问题，该份证据是复印件，被上诉人在一审当中就否认了该回执的真实性，不具有真实性，同时，被上诉人在庭审时也提交了要对该回执的公章以及印的位置各个方面等都进行验证，当时法庭觉得不需要就没有进行这个过程，但是我方是对该真实性不予认可的。五、上诉人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该责任，其称其经营酒店业务，但自始至终，上诉人一方没有提供上诉人经营酒店获得的收益，经营了什么酒店，有什么收益。六、所有出借人都知道如何保护自己，再加上当事人是经常做民间借贷交易的，所以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如何证明自己交付的事实。七、在一审长达三年的审理期间，法官都要求上诉人要出庭，但是上诉人都没有出庭，不可能三年的时间都有疾病或是其他原因，上诉人提交了二审的病历是2017年11月，一审三年期间都不出庭，一审的时候法官要求上诉人的律师通知上诉人出庭，上诉人的律师是给出了否定的回答，说是不可能出庭，上诉人说未启动调查程序，但因为上诉人是不愿意出庭，所以法庭不可能启动调查程序，如果上诉人愿意出庭，我方相信一审法院会具体调查，所以我方认为该理由不成立。八、关于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一家十年前就已经不经营钢材生意了，所以上诉人所述不属实，2018年1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颁布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司法解释，本案的情形不存在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沈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麦永健向原告归还借款270万元；二、判令被告麦永健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以27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2年9月23日起计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29.6万元；三、判令被告麦永健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以27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自2012年9月23日起计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64.8万元；四、判令被告李俐萱对被告麦永健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判令二被告连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22日，原告沈嘉华与被告麦永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其借款270万元，期限自2012年3月22日至2012年9月22日，月利率2%，被告用合水口物业（历史遗留违法私房）一栋作为抵押。当日，被告麦永健出具借款借据，载明收到原告现金270万元，并在收款人处签名捺印。另查，被告麦永健与李俐萱系夫妻，双方于2008年5月20日登记结婚。原告主张上述款项系被告用于生意周转，均系现金方式支付被告。为证明具有借款能力，原告向法院提交了数家企业的营业执照，记载原告系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或系股东，并提交了登记在其名下的数辆高档轿车的车辆证明文件。此外，被告麦永健与原告沈嘉华共签订三份借款合同，分别为2012年3月22日270万、2012年6月11日320万、2012年7月6日300万，共计890万元，原告均提起了诉讼，案号为(2014)深宝法民一初字第1757-1759号。关于现金交付情况，原告委托代理人于2015年6月11日庭审时陈述除2012年3月22日的借款270万由原告本人交付被告外，其余两笔由原告的朋友即证人麦某代为交付，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由被告签字后再转交原告，由原告补签。为此，原告提交了案涉借款交付现场人员麦某、麦贵培、张某的调查笔录，并申请三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上述三人到庭作证，三人均确认被告向原告借款三次时均在场，款项均在位于深圳市公明街道南庄旧村深圳市鹏飞担保有限公司光明分公司的办公室通过现金交付。证人麦某陈述三笔借款中2012年6月11日的320万非原告本人交付，而是由其代付，另两笔由原告本人直接交付原告。为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原告主张被告麦永健于2013年2月8日通过其亲属麦凤玲账户向原告曾还款100万元，该款系归还2012年6月11日320万的借款。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称该款是麦凤玲与张某的借款，于2013年2月8日根据张某的指示汇入原告的账户，提交了借据予以证明，张某予以了否认。被告麦永健否认向原告借款的事实，亦否认曾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款借据。根据当事人申请，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就上述借款合同及借据是否是麦永健本人签名及指模进行鉴定，后鉴定机构回函称因指印纹线模糊不清，不具备鉴定条件，故仅对签字予以了鉴定。2015年5月15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鉴定上述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签名均是麦永健所写。被告麦永健不服该鉴定结论，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后法院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就上述笔迹重新鉴定，2016年10月11日，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载明签名均是麦永健所写。被告仍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向法院申请再次重新鉴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即贷款人对款项交付的事实负有证明责任。本案出借人沈嘉华主张借款为现金交付，提供了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法院认为，“借据”的通常理解是因借款而出具的收条，因此理论上讲，借据作为书证，记载的内容证明了双方达成借款的合意，并且表达了借款人已收到出借人交付款项的意思。但是，现实生活是复杂的。在我国民间借贷交易活动中，借条或借据并不全是在借款人收到款项后才出具给出借人的。现实生活中，借款人在未收到款项的情况下，根据出借人的要求先行出具借据的情况、或没有存在真实借款关系而被迫出具借条的情况大量存在。因此，不能仅凭借据而认定已付款的事实。司法实践中，借据或借条记载的借款是否已实际支付，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等事实和因素，综合考虑，合理判断。原告主张的三次借款分别为270万、320万、300万元，数额巨大，且均是通过现金一次性支付，不符合正常的借贷交易习惯。被告不予确认借款事实，并否认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签名的真实性，虽然通过技术鉴定，可以推定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被告签字的真实性，但关于借款金额、期限等关键性内容均为手写添加，原告委托代理人陈述的现金交付情况与证人所陈述的相关事实亦存在部分不一致，而原告经法院多次通知，其代理人均明确表示本人不会到庭，故本案相关借款事实无法向原告本人核实，而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借贷行为、借贷金额等案件主要事实，故原告作为负有举证义务的一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诉请被告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沈嘉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952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沈嘉华二审称其出借款项的现金都是其公司的钱，是从公司的保险箱取得。沈嘉华为证明其具有经济实力于二审时提交了深圳市庆泽实业有限公司嘉宾路东方保健按摩中心、深圳市庆泽实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深圳市庆泽实业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瑜伽馆、旅业、宾馆，深圳市庆泽实业有限公司嘉宾路东方保健按摩中心的经营范围是与深圳市庆泽实业有限公司相一致。沈嘉华称其长期经营酒店业务，经营收入是以现金为主。沈嘉华还提交在深圳法院网上诉讼平台系统中查询到的麦永健因为借贷而涉诉的案件信息，以证明麦永健家族因为需要资金所以四处举债，包括涉案债务，借款手法亦与本案类似。麦永健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认为从沈嘉华以1万元转让60%股权的行为来看，公司并不值钱。二、沈嘉华二审确认其在借款之前并不认识麦永健，本院询问其所称借款抵押是如何抵押的，沈嘉华称是麦永健拿了村民的身份证明和户籍证明以及违建房证明的复印件给自己作抵押。麦永健一审否认沈嘉华所称抵押的事实，称并没有将违建房的相关回执交给沈嘉华。三、沈嘉华一审称麦永健借款后一直有还利息，只是大多数是现金支付，只有一笔102.5万元是麦永健委托麦凤玲转账偿还。沈嘉华二审又称除了麦凤玲帮麦永健支付的102.5万元之外，三笔借款麦永健从未支付过利息，亦不清楚102.5万元中哪些是利息，哪些是本金。本院询问沈嘉华为何其关于利息的陈述一、二审不一致，沈嘉华答复称其记不清楚有无支付利息了。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法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沈嘉华与麦永健之间是否存在借款的事实。沈嘉华为证明双方的借款关系提交了借款合同以及麦永健当天出具的借据为据，麦永健否认其签订了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但经过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认定本案借款合同以及借款借据上的签名均是麦永健本人书写，可以认定沈嘉华与麦永健之间已经达成了借款合意。但借款关系的成立除了双方之间达成借款合意之外，还应当有借款的实际交付才成立生效，沈嘉华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除了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之外，还要证明其实际向麦永健交付了借款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认为，虽然麦永健在签订本案借款合同当天所出具的借款借据中已确认收到了沈嘉华现金支付的借款，沈嘉华还申请了证人出庭为其作证，但生活实践中，借款人在未收到款项的情况下，按照出借人要求先行出具借据的情况并不少见，不能简单地仅依据一份收到现金借款的借款借据就认定借款已经实际交付。对于借款人是否实际收到了借款，应当综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等事实和因素，进行合理判断。首先，除了本案270万元借款之外，沈嘉华还另案主张其在同一时期的三个月内先后向麦永健出借300万元、320万元。这三次借款前后共计890万元，数额巨大，且沈嘉华主张均系现金一次性支付。而沈嘉华已确认其与麦永健并不相识，亦并不曾依法办理有效的抵押手续，沈嘉华称麦永健拿了身份证明和违建房证明的复印件作为抵押，麦永健对此并不予确认，且这亦非合法有效的抵押，对于借款方并无约束力。上述情形明显不符合正常的借贷交易习惯。其次，沈嘉华对于其现金出借资金的来源亦未提交从其银行账户现金提取资金的相关记录予以佐证，仅辩称其公司保险箱里存放有大量现金，其公司的经营收入均是现金，该辩解亦不符合常理。再次，沈嘉华对于三次借款现金交付的情况的陈述与证人所述的相关事实亦存在矛盾，对于哪一次现金交付系其本人直接交付的基本事实存在陈述不一致，沈嘉华仅解释为时间久远记忆模糊，亦不符合常理。沈嘉华一、二审中对于借款是否曾支付利息、如何支付利息亦前后陈述不一致，其仅解释称记不清有无支付利息，而证人证言的内容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沈嘉华所称麦凤玲支付给其的款项系受麦永健的委托向其偿还借款，亦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沈嘉华对于借款事实是否实际发生等主要事实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沈嘉华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沈嘉华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法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上诉人沈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雪  梅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陈  云  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钟文俊（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