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0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御景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天宁北路**之一发展广场**第七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20279626852XF。法定代表人：曾耀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育华，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恒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大沙五峰二路**综合楼**之六信用代码91440604065184031N。法定代表人：徐志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杰，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罗村信禾建材店，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联和南便坦工业区三路**之**铺0682600095055。经营者：黄兆明，男，汉族，1952年7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明，广东泓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辉，广东泓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会市恒强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东城街道观海路凯旋豪庭****代码91441284663389248D。法定代表人：曾镇强。原审被告：广东恒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张槎一路********91440600583384981T。法定代表人：梁新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德，男，该公司法务总监。原审被告：四会市德保金属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东城街道观海，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东城街道观海路凯旋豪庭****商铺46614731200。法定代表人：何勤源。原审被告：陈注灯，男，汉族，1964年8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肇庆市御景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景新城公司）、佛山市恒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罗村信禾建材店（以下简称信禾建材店）、四会市恒强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会恒强公司）、广东恒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恒强公司）、四会市德保金属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保公司）、陈注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御景新城公司、恒筑公司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禾建材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御景新城公司、四会恒强公司、恒筑公司、广东恒强公司、德保公司清偿货款合计28023336元，前述五公司互负连带责任，并从起诉日起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给信禾建材店；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信禾建材店持有2009年12月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2013年3月31日签订的《脚手架租赁合同》各1份。《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脚手架租赁服务，租赁时间从2009年12月9日起至2012年7月10日止……合同签订后甲方在2009年12月10日将乙方所租用的产品分批送到乙方所在地，名称吴川市第一城工地（曾耀强），地址广东省吴川市，保证乙方按投入，地址广东省吴川市付甲方按金200000元，以后每月结算租金一次。（每30天结算一次）结算方式按送单日期至还货日期计算，按验收的实际数量计算租金，到期乙方不交付租金，甲方有权收回所租用的产品，并追回所有欠款。《租赁合同书》落款处甲方盖有信禾建材店公章，乙方有曾耀强签名。《脚手架租赁合同书》中记载出租方（甲方）为信禾建材店，租赁方（乙方）为恒强御景湾工地。《脚手架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为乙方御景湾工地提供脚手架租赁服务，租用时间为从2013年4月8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脚手架租赁合同书》落款处盖有信禾建材店公章，乙方有廖少安签名。信禾建材店持有11张农村信用合作社的支票及相应的退票理由书，支票的票面金额合计28023336元，出具时间为2015年7月25日至9月30日，支票的出票人均为德保公司，收款人为信禾建材店，票面盖有德保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陈注灯的个人印章。上述支票均被银行以账户余额不足为由退票。在（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362号案件庭审中，信禾建材店陈述如下：1.信禾建材店送货到被告工地后，隔几天被告会开出一张支票期票给信禾建材店，信禾建材店签收被告的支票存根，并同时写上出票日的日期，被告根据出票日期制作内部对账用的支付证明单，信禾建材店将收款收据交给被告（实质上收款收据在送货日信禾建材店已开好，待信禾建材店收到支票期票后再交给被告），信禾建材店开出收款收据，不等于信禾建材店已收到款项，只能证明信禾建材店收到了被告的支票，但支票在到期日能否兑现，要视到期日时被告的支票账户有无资金在里面。2.信禾建材店无论送货到哪个工地，自从曾耀强在佛山市恒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恒强公司）现在的办公地点办公后，均是在该办公室结算货款、领取或换领支票，佛山恒强公司的注册办公地点是曾耀强名下控制、控股公司的总部基地。3.送货到御景新城公司的工地，但被告以德保公司或科乐建材经营部的名义出支票给信禾建材店，说明德保公司与科乐建材经营部也是曾耀强名下控股公司与关联公司。4.2013年8月23日的送货单，事由或品名中同时注明御景湾工地与金顺豪庭工地（该工地属四会恒强公司的工地），说明曾耀强名下的控股公司，均是由一套人马进行运作，结算材料商货款时，也是总部统一结算，各关联公司之间没有单独的财务人员，也没有建立独立的财务制度，恒强系公司实际一直有一套日常的工作人员在总部办公。5.从支付证明单可以看出，恒强系公司在支付材料商货款时，只是盖曾耀强的私章即视为同意付款，说明曾耀强在恒强系公司中的核心地位，在付款时，并不需各公司独立审批，单凭其个人同意批准即可付款。同时也说明曾耀强将公司的财务与资金视为个人的财产，可以说是公司的财产与个人的财产混同，不分彼此。6.经统计，信禾建材店送往肇庆御景湾工地的材料款为3354582.60元，送往四会金顺豪庭的材料款共计1419490元，送往四会凯旋华庭的材料款共计10673336元，其他工地材料款共计12936324元。另查明一，信禾建材店持有7张支付证明单，开具日期分别为2013年6月30日、8月8日、8月23日、9月22日、10月4日、12月8日、12月28日，记载内容主要为“支购买黄永良夹板款（御景湾工地）”，金额分别为113100元、594337元、339300元、87000元、121800元、278400元、243600元，支付证明单中均盖有曾耀强的印章；信禾建材店持有6张支票存根，记载出票日期分别为2013年8月8日、9月22日、9月23日、10月4日、12月8日、12月28日，记载的金额分别为594337元、87000元、443352元、121800元、278400元、243600元，收款人为黄永良，其中日期为2013年10月4日的支票存根用途为御景湾夹板款。信禾建材店持有16张抬头记载收货单位为肇庆市恒强御景湾工地的送货单以及对应的收款收据，开具时间为2013年4月-10月，部分送货单中有曾镇强的签名，送货单总金额合计为2893931.10元；此外，信禾建材店还持有部分凯旋华庭工地、金顺豪庭工地、四会大沙工地的支付证明单和材料款申请单，以及支出证明单和银行进账单。另查明二，黄翠和于2015年8月17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鉴于曾耀强系广东恒强公司、佛山恒强公司、四会恒强公司、御景新城公司、佛山市耀简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简公司）、佛山市禅城区科乐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科乐经营部）、佛山市晖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晖城公司）、德保公司、四会市恒辉钢材贸易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委托曾镇强代为与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进行沟通及与相关债权人协商债务解决方案等事宜。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的（2015）佛城法民一特字第38号判决书，查明曾耀强的配偶为黄翠和，曾镇强为曾耀强的弟弟，曾耀强被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重度毒鼠强中毒，神志处于昏迷状态，无自主意识，处于植物人状态，判决宣告曾耀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黄翠和为曾耀强的监护人。另查明三，御景新城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12月7日登记成立，股东为罗振明、巢志彬及梁伟雄；2013年7月15日，曾耀强向御景新城公司出资1757万元，2013年8月9日，该公司经核准变更股东为曾耀强（持股比例45％）、杨信（持股比例26.429％）、罗振明（持股比例14.286％）、巢志彬（持股比例8.571％）、梁伟雄（持股比例5.714％），法定代表人为曾耀强；2014年10月29日，杨信将其持有的该公司的全部股份以925万元转让给曾耀强，转让后曾耀强持有该公司71.43%的股权；2014年11月7日，该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曾耀强和梁伟雄。四会恒强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曾耀强、罗伟锐，该公司于2007年7月10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曾耀强，2014年8月4日核准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曾镇强。佛山恒强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李秀群、曾耀强、罗伟锐，法定代表人为曾耀强。恒筑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吕劲森、徐志盛，法定代表人为徐志盛，2014年12月22日核准变更法定代表人为何兆煊，2016年1月5日法定代表人再次变更为徐志盛。广东恒强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10月20日登记成立，股东为曾耀强，法定代表人为曾耀强，2014年6月10日，经核准变更股东为上海博岸瑞一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持股比例为90％）、曾耀强（持股比例为10％），同年8月29日核准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孙相波，2016年1月28日核准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梁新权。德保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为曾镇强、何庆东，原法定代表人为曾镇强，现登记股东为曾镇强一人，法定代表人为何勤源。另查明四，曾镇强在（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362号案件开庭时陈述：德保公司开具的支票是货款，支付证明单有曾耀强的私章，平时公司的财务均是如此操作，其于2012年年底至2015年年底期间在御景新城公司担任经理职务，据其了解，御景新城公司的财务不是独立的，其经常通过德保公司开具支票，现该公司由另一股东掌控。本案所涉及的其他公司法人、股东是曾耀强的家人，这些公司的财务均是由高彩梅、何兆煊控制，公司之间的人员有相互流动的情形。另查明五，高彩梅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有如下陈述：据其所知，曾耀强属下有四会恒强公司、佛山恒强公司、广东恒强公司、御景新城公司、恒筑公司、佛山市晖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佛山市顺德区晖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德保公司、耀简公司、佛山市禅城区科乐建材有限公司（原佛山市禅城区科乐建材经营部）、四会市恒辉钢材贸易有限公司。耀简公司、科乐经营部、德保公司基本上没有业务，主要是用来开票及支付材料款。御景新城公司主营御景湾项目。公司财务运作：如工地将收货单送上来，经统计后填表申请，由曾耀强审批，再由本人开支票，支票交冯玉冰盖章核对，核对完后由本人或曾耀强交给材料商。正常业务的支票，其都有记录，在支票到期前会看看账内是否有足够资金，假如资金不够的情况会通知曾耀强，曾耀强就会从其他对公账户或私人账户调资金过来，而且经常出现更换支票的情况，大部分是将支票更换日期，再重新开出给别人，收票人大部分是私人及供货商。其经手的账户有：德保公司账户－农村信用社恒安支行（3727）、建行佛山分行（6790）；科乐经营部账户－建行佛山分行（5481）、农村信用社圣堂支行（0628）、农村信用社河滨支行（0345）；耀简公司账户－农村信用社圣堂支行（1018）、兴业银行南海支行（3461）、东莞银行佛山分行（7777）；曾耀强私人账户－建行佛山分行（0193）、东莞银行佛山分行、农行江湾支行、农村信用社圣堂分行（6832）、中行佛山同济支行、交通银行（体育路）。另查明六，何兆煊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有如下陈述：其任职于四会恒强公司，公司老板是曾耀强，前期法人是曾耀强，后期法人转为曾镇强。四会恒强公司是开发商，承建商是晖城公司，两公司均是曾耀强管理，曾镇强负责承建方面的业务。据其所知，曾耀强属下有四会恒强公司、佛山恒强公司、广东恒强公司、御景新城公司、恒筑公司、晖城公司、德保公司、耀简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注灯）、科乐经营部（法定代表人曾凤仪）、四会市恒辉钢材贸易有限公司、广东天耀财富投资有限公司、四会市长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杰辉，负债四会物业的管理）。御景新城公司主营御景湾项目。其经手的账户有：四会恒强公司账户－四会市农商银行城区支行农村信用社（80020000001601886、80020000001602063、80020000005215060）、四会市建行新风分理处（1554）、四会市工行（两个账户）、四会市广发行（一个账户）；曾耀强个人账户：四会市农商银行东城分社（569276）、四会市农商银行城区支行（3800）、四会市农商银行清塘分社（2641）、四会市农商银行联社营业部（7870）；晖城公司账户－四会市农商银行城区分社（8002000001953191）。曾耀强在四会的私人账户通常由其负责转账。2015年3月，曾耀强通知其回佛山协助办理恒筑公司的法人变更手续，其到场签名后就成为法定代表人，股东是吕劲森、徐志盛各占50％。这间公司现在是由罗伟锐管理。另查明七，罗伟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有如下陈述：其任职于佛山恒强公司，职务是经理。曾耀强是其生意伙伴，曾耀强是恒强集团的实际控股人。其是按项目投资给曾耀强，然后共同管理相关项目，主要是负责运营及销售工作，财务方面的业务由曾耀强负责。合作方式主要是其投资，由曾耀强具体运作。2013年曾耀强收购成立了御景新城公司，曾耀强从四会恒强公司转款过去运营，当时其不同意投入这个项目，所以没有投资，全部由曾耀强个人去运营。据其了解，曾耀强有四家公司，分别是佛山恒强公司、四会恒强公司、广东恒强公司和一家在广州的基金公司。曾镇强是曾耀强的弟弟，他是四会恒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在管理四会恒强公司。另查明八，曾镇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有如下陈述：曾耀强是其亲哥哥。曾耀强实际控股的公司有：广东恒强公司、佛山恒强公司、四会恒强公司、御景新城公司等，曾耀强控股的公司现在由其全权处理。另查明九，洪玉芬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有如下陈述：其于2010年6月1日应聘到佛山恒强公司做会计，负责会计账的公司有三家，分别是佛山恒强公司、广东恒强公司和恒筑公司。实际上佛山恒强公司主要负责张槎大沙项目的前期开发，该项目正式启动后，2014年4月，佛山恒强公司将该项目转给广东恒强公司正式开发，因为这个项目在此时签订的合同和相关发票均使用广东恒强公司的名称。2014年年中，曾耀强将广东恒强公司的股份90％转让给上海博岸瑞一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因为上海博岸瑞一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投资约有3个亿到该项目，公司唯一项目开发张槎大沙项目。冯玉冰是广东恒强公司和恒筑公司的出纳员，本人兼做会计，佛山恒强公司的出纳是廖翠萍，本人做会计。恒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何兆煊，主要是租赁和管理凯旋门楼盘。其听说曾耀强还开设有四会恒强公司、德保公司等，但其不经手财务工作，只清楚其经手财务工作的三间公司的情况。另查明十，冯玉冰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有如下陈述：之前在晖城公司任职，主要负责后勤、行政、出纳。据其所知，曾耀强属下有四会恒强公司、佛山恒强公司、广东恒强公司、御景新城公司、恒筑公司、晖城公司、德保公司、耀简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注灯）、科乐经营部（法定代表人曾凤仪）、四会市恒辉钢材贸易有限公司。耀简公司、科乐经营部、德保公司基本没有业务，主要用来开票，佛山恒强公司一直没有项目经营，广东恒强公司现在主营张槎大沙一个项目，四会恒强公司主营凯旋居、凯旋豪庭、凯旋华庭等项目，御景新城公司主营御景湾项目。财务业务运作如下：1.广东恒强公司由曾耀强、上海博岸瑞一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负责审批，冯玉冰负责出纳转账、洪玉芬负责会计工作；2.佛山恒强公司由曾耀强、罗伟锐负责审批，廖翠萍负责出纳，洪玉芬负责会计；3.耀简公司、德保公司、科乐经营部由曾耀强负责审批，高彩梅负责出纳，无会计，杨佩诗负责记账（但不是会计）；4.其余的公司财务运作不清楚。另查明十一，恒筑公司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有将款项汇入四会恒强公司、科乐经营部、德保公司、冯玉冰等；佛山恒强公司的账户明细显示与德保公司、耀简公司、科乐经营部、晖城公司、曾耀强、四会恒强公司等有往来款；四会恒强公司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有科乐经营部、曾耀强、佛山恒强公司、耀简公司等往来转入款；德保公司账户明细显示曾耀强、何兆煊、科乐经营部、耀简公司、御景新城公司等往来款汇入；广东恒强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有曾耀强、科乐经营部、恒筑公司、晖城公司、德保公司、冯玉冰、耀简公司等往来款。其中御景新城公司与德保公司之间的往来款项金额将近30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信禾建材店因被告拖欠货款而提起诉讼，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各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御景新城公司、四会恒强公司、佛山恒强公司、广东恒强公司、恒筑公司、德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是否应当对信禾建材店的债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信禾建材店诉请的金额是否合理有据；3.陈注灯是否应当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分述如下：一、御景新城公司、四会恒强公司、广东恒强公司、恒筑公司、德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一）关于御景新城公司、四会恒强公司、恒筑公司、德保公司。根据曾镇强、高彩梅、何兆煊、罗伟锐等人向公安机关的陈述，上述公司之间的财务人员、项目负责人存在相同或交叉任职的情形，且均接受曾耀强的指派。据此，可推定上述公司存在人员混同；根据曾镇强、高彩梅、何兆煊、罗伟锐等人向公安机关的陈述，上述公司的业务部分为房地产项目或与房地产有关的业务，德保公司等为没有具体业务，主要是用来开票及支付材料款，公司实际经营中存在涉及房地产项目的相关业务。据此，可推定上述公司之间的业务混同。上述公司之间均以其中部分公司的账户作为公司之间的资金支配，并以曾耀强的签字、盖章或指示作为具体用款依据，且对其中的资金及支配无法证明已作区分，存在对于相关公司的货款，均是由德保公司开具支票支付相应的货款的情形，另，还出现同一财务人员掌握并操作数家公司账号的情形。据此，可认定上述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同。综上所述，上述公司之间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形，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等）混同，已经导致人员、业务、财产等区分困难，已经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当关联公司的财产难以区分，丧失独立人格，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上述公司虽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在实际的运作中，关联公司资产混同支配，表面上相互独立，实为相互之间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界限模糊、人格混同。（二）关于广东恒强公司。曾耀强于2014年6月10日将其所持有的广东恒强公司的90％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上海博岸瑞一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虽然在此之前广东恒强公司与佛山恒强公司、恒筑公司、德保公司、四会恒强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上存在一定混同，但信禾建材店提供的11张德保公司的支票的出票日期在2015年7月-10月期间，不足以证明支票所对应的全部货款产生于广东恒强公司与其他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的期间，信禾建材店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广东恒强公司在股权变更后与四会恒强公司、德保公司等存在人员、财产等混同，信禾建材店主张广东恒强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信禾建材店享有债权的具体数额。本案中，信禾建材店提交了德保公司开具的支票以及银行的退票证明书，支票上明确记载了收款人是信禾建材店，金额共计28023336元。信禾建材店主张上述支票均是因为向曾耀强控制的四会恒强公司、御景新城公司等工地送货、曾耀强控制德保公司向其开具用以支付货款而开具，对此，有曾镇强、高彩梅、何兆煊、罗伟锐等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以及信禾建材店提供的送货单、支付证明单、支票存根等证据予以佐证，且四会恒强公司、德保公司对此均不持异议，故信禾建材店主张其享有的债权总额为2802333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御景新城公司、四会恒强公司、恒筑公司、德保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故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关于陈注灯的责任。一审法院追加陈注灯为共同被告后，信禾建材店未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陈注灯个人承担责任，根据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御景新城公司、四会恒强公司、恒筑公司、德保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信禾建材店共同支付货款28023336元及利息（从2015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信禾建材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191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6917元，由御景新城公司、四会恒强公司、恒筑公司、德保公司共同负担。御景新城公司不服原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信禾建材店要求御景新城公司承担清偿还款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信禾建材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以信禾建材店持有的《脚手架租赁合同》、7张支付证明单以及11张农村信用合作社的支票，金额为28023336元作为本案认定的主要事实依据。但上述《脚手架租赁合同》签订方不是御景新城公司，7张支付证明单发生的时间为2013年6月-12月，但曾耀强于2014年10月29日受让杨信的股份后，才成为御景新城公司的拥有71.43%的控股股东，在之前并非御景新城公司的控股股东。御景新城公司作为具有独立主体资格的法人机构，有独立的财务和工作人员，也具有独立的公司公章和财务印章。从信禾建材店提交的所有证据当中，并没有任何一份证据上面加盖有御景新城公司的公章，信禾建材店提交的送货单等证据中，也仅仅有“曾耀强”的个人私章，未有曾耀强个人的真实亲笔签名，在曾耀强其本人目前昏迷的情况下并不能直接认定该个人私章就是曾耀强的真实个人私章；曾耀强虽然作为御景新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如果作为公司的代表对外进行建材采购的，理所当然是可以使用御景新城公司的公章进行签订合同或者确认相关送货单据，但目前并没有任何一份证据显示有加盖御景新城公司的公章或财务印章予以追认，所有从证据上不应认定御景新城公司与信禾建材店之间发生了案涉的建材交易行为。而从送货单显示的时间节点上来看，均为曾耀强成为御景新城公司控股股东之前，在曾耀强非控股股东，御景新城公司仍有其他股东的情况下，御景新城公司的独立财务不会、也不可能与股东之一的曾耀强个人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形。故此，曾耀强个人以加盖“个人私章”购买信禾建材店建材的行为应视为其个人行为，并且曾耀强其时除了在御景新城公司持有股权外，还在四会恒强公司、恒筑公司、佛山恒强公司持有绝对控股的股权，不能排除其以御景新城公司的名义为其他控股公司进行建材的购销行为存在。御景新城公司与信禾建材店之间从不存在直接的建材交接情况，也不存在货款支付情况，本案由发回重审前到重审后，信禾建材店一直坚持本案的案由为买卖合同，根据我国合同法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不应认定御景新城公司与信禾建材店之间存在案涉的建材交易法律关系，御景新城公司认为，信禾建材店一审时承认了其一直是与曾耀强个人发生交易的，该陈述是信禾建材店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与信禾建材店发生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系曾耀强个人，至于曾耀强个人收取了信禾建材店的建材后如何处理，则属于曾耀强与其他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与御景新城公司无关，御景新城公司与信禾建材店之间也不存在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故本案中信禾建材店主张货款应属于曾耀强的个人债务，由曾耀强自行承担。一审认定信禾建材店向御景新城公司交付了案涉的建材，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如上所述，御景新城公司为具有独立财产的法人机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我国公司法对于股东滥用股东权造成公司债权人利益受损的，股东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未规定公司应对股东本人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且不论从公司法对于股东权滥用的规定来看，还是实际情况来分析，该滥用股东权的股东应属于公司的控股股东，曾耀强在2013年7月15日出资入股御景新城公司时，其仅持有45%的股权，并未系御景新城公司的控股股东；曾耀强于2014年10月29日通过御景新城公司股东会决议，依法受让了原御景新城公司股东杨信的26.43%股权后，才正式成为御景新城公司控股股东（持股71.43%），在此时间之前，不可能存在御景新城公司财产与股东之一曾耀强的个人财产混同的现实条件。同时，信禾建材店一直坚称为曾耀强个人进行送货，但在本案重审过程中却撤回了对被告之一曾耀强的起诉，不要求曾耀强承担责任。然而，一审判决认定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御景新城公司、四会恒强公司、恒筑公司、德保公司之间互不为出资人或者股东，各个公司根本不可能存在法律上的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的前提客观条件，法院在没有法律或者司法解释明确规定规定情况下，仅以各公司之间存在往来款，以及各证人的主观猜测来认定各公司之间存在人员与财产混同，明显没有法律依据；并且把各当事人之间唯一有联系的桥梁曾耀强撤诉处理，从而认定御景新城公司应对曾耀强成为公司股东之前的个人债务，或对曾耀强控股的其他公司之前应付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明显也违反了基本的逻辑与常理。故一审认定的28023336元应属于曾耀强的个人债务，由其个人承担，一审认定应由御景新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御景新城公司的上诉，信禾建材店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虽然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广东恒强公司承担责任，但信禾建材店没有对一审提起上诉，故请求法院驳回御景新城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并且本案已经是发回重审之后的上诉案件，曾耀强公司的财产已经被处理或者正在处理，请求法院尽快判决，维护信禾建材店的权利。恒筑公司答辩称：对御景新城公司与本案之间的关系，恒筑公司是不清楚的，相关的事实请法庭依法查明。广东恒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广东恒强公司无须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另外广东恒强公司与本案其他几家公司并无联系，请法院依法判决。恒筑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信禾建材店要求恒筑公司承担责任的诉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信禾建材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恒筑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公司，不存在与其他被告之间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恒筑公司有独立的经营地址、独立的财产、独立核算财务及独立的工作人员。恒筑公司与其他公司人格之间不存在所谓的人格混同。一审判决仅依据曾镇强、高彩梅、何兆煊、罗伟锐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就认定恒筑公司与本案其他被告之间存在人格混同，这是明显错误的。首先，曾镇强、高彩梅、何兆煊、罗伟锐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从未称恒筑公司与其他公司人格混同。其中曾镇强、高彩梅、何兆煊曾陈述称恒筑公司是曾耀强属下的公司。但这既没有恒筑公司的确认，也没有曾耀强的确认，根本无法证实是否属实。其次，罗伟锐的询问笔录中从未陈述恒筑公司与曾耀强或其他被告之间存在关联。一审判决在事实查明中称罗伟锐陈述恒筑公司是曾耀强属下公司是完全错误的。其三，退一步说，即使恒筑公司与曾耀强之间存在关联，也不能仅据此就认定恒筑公司与其他被告间财务混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逻辑是明显错误的。二、信禾建材店并未完成其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恒筑公司作为一间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信禾建材店起诉称恒筑公司人格混同，其应当对此提供证据。然而信禾建材店所提供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恒筑公司与其他被告财务混同，更无法证明存在所谓的法人人格混同。充其量仅仅证明了恒筑公司与其他部分被告之间存在款项往来。应当说，信禾建材店所提供的证据根本无法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恒筑公司的上诉，信禾建材店答辩称：坚持对御景新城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御景新城公司答辩称：同意恒筑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广东恒强公司答辩称：对恒筑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四会恒强公司、德保公司、陈注灯二审期间没有作出陈述。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二审法庭调查期间，信禾建材店表示，就案涉买卖合同，其未从恒筑公司处收到任何款项和票据。恒筑公司表示，未向信禾建材店采购过建材或发生其他经济往来。另查明2：对于何兆煊为何曾担任恒筑公司法定代表人，恒筑公司称当时为了规避经营风险，就委托何兆煊代为担任恒筑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兆煊成为恒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后没有在恒筑公司担任任何职务或作出任何经营决策。信禾建材店亦确认，何兆煊未在案涉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支付过货款、签收过货物或在有关案涉文件上签名。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判决四会恒强公司、德保公司对案涉欠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两当事人无对该项提起上诉，故本院迳予维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御景新城公司、恒筑公司应否对信禾建材店主张的欠款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御景新城公司应否担责的问题。首先，从信禾建材店一审提交的《脚手架租赁合同书》内容反映，信禾建材店向御景湾工地提供脚手架租赁服务。而从一审调取的公安询问笔录内容可知，御景湾工地即御景新城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工地，即信禾建材店主张与御景新城公司发生供应建材业务有初步证据。其次，信禾建材店在本案中提交的7张支付证明单均记载支付的是御景湾工地购买的夹板款，支付证明单上有御景新城公司股东曾耀强签名。而信禾建材店也提交了16张收货单，均记载收货单位为御景湾工地，部分送货单中有曾镇强签名。而曾镇强曾自述在2012年年底至2015年年底担任御景新城公司经理职务，上述有曾镇强签字的收货单开具时间就在曾镇强担任御景新城公司经理期间。故信禾建材店主张的向御景新城公司供应建材业务的事实具有相当可能性。最后，关于案涉交易的付款情况，信禾建材店主张虽然案涉建材供应至御景新城公司等工地，但有关款项却是应曾耀强指示，由德保公司向其开具支票支付。该陈述与其持有的，由德保公司开具的，记载用途为御景湾夹板款的支票存根反映的事实相符。而曾为德保公司法定代表人曾镇强亦自述御景新城公司的财务并不独立，其通过德保公司开具支票支付有关工程款项，该自述内容与信禾建材店的陈述以及证据反映事实吻合。故，综合前述三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认定本案有关证据能相互衔接、指向一致形成证据链，反映信禾建材店所述事实，信禾建材店据德保公司开具的支票要求御景新城公司支付建材款项，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该部分判决予以维持，对御景新城公司上诉所提，予以驳回。至于恒筑公司应否对案涉欠款担责的问题。信禾建材店认为恒筑公司属曾耀强下属控制的公司之一，其自身丧失公司法人的独立性，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亦反映高彩梅等有关人员认为包括恒筑公司在内的有关公司为曾耀强下属的公司。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公司法人人格独立是公司法律制度的基础，恒筑公司是否属于曾耀强控制下的公司，是否因受曾耀强控制而丧失法人人格独立性，不应仅依据高彩梅等有关人员的陈述判断，有关法律亦不禁止商事主体通过商业合作关系或参股、控股关系对其他商事主体产生控制力，故需要否定恒筑公司法人人格认定其与其他关联公司存在混同的情况，应该严格考量其是否与其他关联公司存在人员、业务、财务方面的混同事实。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人员混同方面。恒筑公司成立至今，其股东均为吕劲森和徐志盛，曾耀强或曾耀强参股、控股的关联公司从未参股、控股恒筑公司，信禾建材店亦未提交证据反映吕劲森、徐志盛所持恒筑公司股份为代表曾耀强持有，故从股权结构方面不能反映恒筑公司与曾耀强控制的其他关联公司产生混同。至于信禾建材店主张何兆煊受曾耀强指派曾担任恒筑公司法定代表人，恒筑公司与曾耀强控制下的其他公司存在人员混同情形，对此，恒筑公司在庭审期间已作出合理解释，而且信禾建材店亦确认何兆煊未在案涉买卖合同中与其接洽或存在签收货物、支付货款等行为，恒筑公司与曾耀强控制下的其他关联公司亦不存在人员统一调配，无区分任用的情形。故仅凭何兆煊在恒筑公司担任过法定代表人这一事实，不足以认定恒筑公司与曾耀强控制的其他关联公司存在人员混同。其次，关于财务混同方面。根据本案恒筑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清单等证据反映，恒筑公司虽然曾与晖城公司、耀简公司等存在款项往来，但次数较少，金额不大，符合一般商事主体资金往来特征。信禾建材店亦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反映恒筑公司与曾耀强控制下的其他关联公司存在资金难以区分、公司之间账簿不明晰等问题。故信禾建材店主张恒筑公司与曾耀强控制下的其他关联公司存在财务混同情形，依据不足。再次，关于业务混同方面。从恒筑公司工商信息反映，恒筑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房屋维修、房屋租赁代理、清洁服务、园林绿化管理。与曾耀强控制下的四会恒强公司、御景新城公司、德保公司的经营范围均不一致。信禾建材店在庭审过程中承认其未从恒筑公司收取案涉货款或有关票证，恒筑公司亦否认与信禾建材店发生业务往来。信禾建材店虽然主张曾向恒筑公司下属工地送货，但并未提交证据反映，恒筑公司亦予以否认。故信禾建材店主张恒筑公司与曾耀强控制下的关联公司存在业务混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最后，虽然高彩梅、冯玉芬等陈述恒筑公司属曾耀强“下属”公司，但其陈述内容与罗伟锐、曾镇强的陈述内容不一致，亦与曾耀强的妻子黄翠如于2015年8月17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内容所反映的情况不一。恒筑公司虽然曾与曾耀强控制的佛山恒强公司等关联公司同处弼东大厦办公，但营业地址分属不同楼层，信禾建材店亦无证据反映恒筑公司与曾耀强控制下的其他关联公司营业地点混同。综上，从本案事实分析，信禾建材店主张恒筑公司与曾耀强控制下的其他关联公司存在人员、业务、财务方面的混同，证据并不充分，有关人员的陈述亦相互矛盾，故不能由此推断恒筑公司丧失独立法人人格应对案涉欠款承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肇庆市御景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会市恒强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四会市德保金属塑料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南海区罗村信禾建材店共同支付货款28023336元及利息（从2015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佛山市南海区罗村信禾建材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191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6917元，由肇庆市御景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会市恒强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四会市德保金属塑料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合共363834元，由肇庆市御景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1917元，佛山市南海区罗村信禾建材店负担181917元，佛山市南海区罗村信禾建材店应在收到本案判决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81917元，逾期不交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佛山市恒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917元，经其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斌审判员  贾小平审判员  李秀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异法官助理杨德超书记员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