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81刑初37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咸龙，男，出生于山东省五莲县，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五莲县，暂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2018年1月18日被因本案被胶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胶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财基，山东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纪佃澎，北京京佃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胶检公刑诉[2018]2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咸龙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胶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东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咸龙及其辩护人杨财基、纪佃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胶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以来，被告人王咸龙利用“黑客”技术非法入侵“江苏某考试培训网”“云南某考试网”等55家网站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中考试报名信息、网站数据，共非法获取公民个人报名信息5191600条。被告人王咸龙于2014年至2017年多次将其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报名信息出售给周某，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4.6万余元。公诉机关针对以上指控提供了下列证据：1、书证：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职务证明、电话查询记录、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借记卡历史明细、户籍证明；2、搜查笔录；3、电子证据检查工作笔录；4、辨认笔录；5、光盘；6、证人证言：周某证言；7、被告人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咸龙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向他人出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的规定，且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咸龙当庭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王咸龙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指控王咸龙侵入55家网站，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5191600条的数据数量不准确，存在重复数据；2、指控王咸龙非法获利14.6万元金额不准确，部分为网站推广费；3、王咸龙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无犯罪前科；4、被告人王咸龙当庭认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被告人王咸龙利用“黑客”技术非法入侵“某体育局”、“某考试中心”、“贵州某信息网”、“云指备案系统”、“江苏某考试报名系统”等55家网站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446万余条。被告人王咸龙于2014年至2017年多次将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周某，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4.6万元。上述事实由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王咸龙被抓获到案的事实。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王咸龙的身份情况及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王咸龙无违法犯罪前科。4、王咸龙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案情况说明（后附明细表格）、情况说明证明：经勘验提取整理并去重后，王咸龙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446万余条。5、银行电子回单，王咸龙银行卡明细证明：周某通过户名为刘某的的银行卡向被告人王咸龙支付人民币25000元、12000元、60000元、49000元。6、杭州某科技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周某系杭州某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从王咸龙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电话名单用于公司业务的销售工作。7、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胶州市公安局2018年1月17日搜查青岛市李沧区某小区王咸龙住处，2018年1月18日扣押了被告人王咸龙组装电脑（白色组装电脑）一台、iphoneSE手机（后盖金色前面白色，）一部、硬盘（黑色）三块、人民币14500元、笔记本电脑（联想E530L牌黑色笔记本电脑）一台、iphone5S手机一部、电子产品一宗。8、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2月3日周某辨认出王咸龙就是向其出售公民信息的人；2018年1月18日被告人王咸龙辨认出周某就是向其购买考生信息的网名是“土木人”的人；2018年2月3日周某辨认出王咸龙电脑中“江苏.rar”、“湖北.rar”、“new.rar”、“js-new.rar”、“中业.rar”、“中业咨询.rar”、“glsy.rar”、“1107.rar”、“hb2017.rar”、“zj.rar”等文件就是王咸龙通过“skype”聊天软件向其传输的公民个人信息；2018年2月3日周某辨认出照片中账户名bluce的账户为自己“skype”聊天软件的账户bluce。9、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1）胶州市公安局网络警察大队出具的胶公（网警）勘【2018】001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王咸龙电脑主机进行勘验取证并固定证据的过程。（2）胶州市公安局网络警察大队出具的胶公（网警）勘【2018】002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胶州市公安局对被告人王咸龙手机（前盖白色、后盖金色、苹果iphoneSE）进行检查，查找到该检材登录的微信号为“doujiang×”，微信名为“豆浆”，该微信其中一好友微信号为“tumuren×”，微信名为“土木人”，并将微信聊天内容予以封存。10、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明、情况说明证实：对被告人王咸龙抓获和搜查的过程，电子证据取证经过，获取数据的相关情况。11、证人周某证言证明：我向王咸龙购买过公民个人信息。2014年通过别人介绍认识的。我向他购买的是我们行业内建造师考试、八大员（施工员、质量员、劳务员等）考试的考试报名信息，包括报考人员的姓名、身份证号、联系电话及地址等。2014年12月份底王咸龙从青岛来到杭州我们公司参加我们的年会。当时他跟我聊过他有考试报名信息的资料。他给我一些让我试试电话营销推广。我当时就同意了。他当时给了我一些我们培训相关行业的考试报名信息。我当时给了他1500元。后来2015年、2016年偶尔我向他买过一些考试考生的报名信息，我记着大约给了他20000元。到了2017年，因为公司急剧业务市场扩张需要大量的电话资源，我就跟他谈购买大量的考生报名信息。我就跟他大量的交易，他向我提出按照2毛一条的价格卖给我。我跟他商量好的是按照公民个人信息的质量给我付钱。他也同意了。我向他购买过建造师考试、八大员（施工员、质量员、劳务员等）考试的考试报名信息，包括报考人员的姓名、身份证号、联系电话及地址等。我在2017年3月份给他支付了25000元。2017年6月份分别给他支付了12000元。还有一次是60000元。2017年7月份我给他支付了49000元。还有几次我记不清了，这样我总共给他支付了20多万元。我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给他支付的钱。我用的户主叫“刘某”的银行卡给他支付的。“刘某”的银行卡是我们公司业务用的。我转账给他的户主姓名的银行卡，还有一张青岛属地的银行卡，在我跟他微信聊天记录里存着。“bluce”是我注册的skype账号，头像是我自己随便选的。“唐吉柯德”是王咸龙的账号，还有我跟他之间的聊天记录，里面文件都是他发给我的。“江苏.rar”、“湖北.rar”、“new.rar”、“js-new.rar”、“中业.rar”、“中业咨询.rar”、“glsy.rar”、“1107.rar”、“hb2017.rar”、“zj.rar”等文件都是王咸龙贩卖给我的。这些文件内容就是他贩卖给我的信息。王咸龙总共贩卖给我大约几万条信息，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他是通过“黑客”技术入侵网站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我安排员工拨打报考信息上的联系方式，打电话营销，让他们到我们某过来培训。12、被告人王咸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我的电脑桌面“8××8”文件夹里，这里面都是我通过“黑客”技术非法侵入的网站和入侵网站后非法获取的网站数据，还有一些我从网上非法获取的数据。在“记录”文件夹里这里面是我入侵过的网站的一些日志记录，记录的网站漏洞和管理员账号密码，还有我入侵网站的过程记录。我入侵过的有“江苏某考试培训网”、“0791.××.com南昌网”、“h×s.com湖南省某就业网”、“湖南某网”、“云南某信息网”、“云南某考试网”、“www.××.gov.cn文山网”、“zxks.×.×.cn内蒙古”、还有“安徽某所”、“电力”、“福建八大员ksxt.××.com”、“广东www.××.net/website”、“广东sys67.××.net网站”、“河北zcxt.××.gov.cn:8×1网”、“辽宁某网站xxgk.×.com.cn”、“青岛开发区、崂山区、李沧区、市北区、市南区某报名系统”、“全国某管理系统”、“陕西124.×.×.117网站”、“上海www.×.sh.cn、www.×.org.cn、222.×.×.25网站”、“水利www.×.org网站”、“天津×××**.×.×.156网站”、“浙江60.×.×.100:某网站”、“220.×.×.52/zjjsgbxx”、“山东某学院、日照某学院、烟台某学院、潍坊某学院、德州某学院、东营某学院学校自主招生系统”。在“数据”文件夹里的一堆数据都是我通过“黑客”技术入侵网站后非法获取的网站数据，还有一些我从网上非法获取的数据。这些数据大约几万条，包含用户名、密码、姓名、联系方式等。其中我记得在“江苏建设”文件夹下的“省直二建”文件夹里面，这是我于2015年非法入侵“江苏某考试报名系统”后，从网站后台非法获取的报名考生的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电话等，大约几万条。在桌面“999”文件夹里的“新建文本文档.txt”里有我入侵过的“某在线考试”、“吉林省某信息管理平台”、“辽宁某信息网”、“湖南某人力资源网”等网站。在虚拟机VMware××里的“没用机”虚拟机里，在D盘“工具”文件夹下的“菜刀”软件，这里面有2016年、2017年我非法侵入网站并添加的一些网站控制后门。2014年的时候我在网上认识一个叫“土木人”的网友，他是做建造师培训行业的。他当时就向我要建造师等报名的数据。2015年年初的时候，我非法入侵“江苏某考试报名系统”，从网站后台非法获取了报名考生的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电话等。接着我在网上传给了他。后来他招完生培训了后就邀请我去杭州，在一家酒店里他给了我1万多元，算是我卖给他数据的报酬。后他又通过支付宝、银行转账等转给我总共2万多元。他在杭州某教育培训机构工作。我一开始出于技术好奇就喜欢“黑”网站，后来就为了卖数据赚钱。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咸龙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黑客”技术窃取或者以其他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出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咸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主要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咸龙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经去重处理后应为446万余条，公诉机关指控5191600条有误，本院予以更正。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14.6万元中含有网站推广费”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咸龙当庭对该犯罪事实予以认可，并有证人周某证言、银行电子回单及王咸龙银行卡明细等证据予以佐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咸龙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咸龙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不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咸龙通过“黑客”技术窃取或者以其他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446万余条，情节特别严重，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主要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咸龙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咸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22年10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依法追缴被告人王咸龙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六千元。三、未随案移交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敏审 判 员  李松光人民陪审员  徐香宝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张译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刑法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刑法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第规定的“情节严重”：刑法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刑法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刑法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刑法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刑法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刑法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刑法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刑法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康生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刑法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刑法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刑法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刑法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刑法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刑法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刑法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刑法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刑法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刑法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刑法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刑法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刑法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刑法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第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刑法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刑法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刑法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刑法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刑法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刑法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刑法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刑法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