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12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戚丹丹，女，198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国航客舱服务部乘务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馨，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国紫宸，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廷芬，女，194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中国核工业集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美虹，北京市易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华，男，1972年6月8日出生，汉族，飞利浦中国区技术总监，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良，北京京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戚丹丹因与被上诉人肖廷芬、被上诉人孙建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17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戚丹丹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馨、国紫宸，被上诉人肖廷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美虹，被上诉人孙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丹丹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孙建华偿还肖廷芬借款279787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司法专邮等费用由肖廷芬、孙建华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关于肖廷芬的出借金额问题。案涉借款金额并非100万元，从肖廷芬一审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显示肖廷芬于2014年1月29日转给孙建华30万元、2014年2月8日转给孙建华50万元，以上总计80万元，对剩余20万元，肖廷芬未能举证证明已实际交付给孙建华。第二，肖廷芬出借给孙建华的80万元应当认定为孙建华的个人债务，并非孙建华、戚丹丹的夫妻共同债务。孙建华未把该80万元交给戚丹丹，未将该80万元用于购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广泽路6号院2号楼5层3-501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也未将该80万元用于家庭生活、夫妻生活或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事实是80万元中的49万元被孙建华用于偿还了四个案外人的债务，可见此笔借款并非夫妻二人共同使用。第三，肖廷芬提交的《借款证明》系肖廷芬与孙建华母子欺骗戚丹丹在一张白纸上先签了名，然后肖廷芬、孙建华再在该张有戚丹丹签字的白纸上补打了内容，因此《借款证明》并非戚丹丹本人真实意思表达。第四，孙建华已于2015年7月28日用孙建华、戚丹丹的夫妻共同财产偿还了肖廷芬520213元，虽孙建华称其是偿还婚前的借款，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第五，一审审理过程中孙建华于第一次开庭后补交了一组证据，但一审法官并未组织对该组证据的质证，存在程序错误。综上所述，本案实际借款本金应为80万元，在孙建华已经偿还肖廷芬520213元基础上，实际尚欠本金279787元，且该债务为孙建华个人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判决孙建华、戚丹丹夫妻共同偿还肖廷芬借款100万元，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戚丹丹的上诉请求。肖廷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戚丹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肖廷芬将100万元交付给了孙建华、戚丹丹用于夫妻二人买房，现夫妻二人正在离婚诉讼中，肖廷芬有权主张自己的债权。孙建华偿还肖廷芬的520213元是戚丹丹、孙建华离婚案件中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孙建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戚丹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肖廷芬确实出借给了孙建华100万元，有银行转账及现金交付，该100万元借款实际用于购买涉案房屋；二、戚丹丹所述孙建华偿还四个案外人共计49万元借款未必来源于肖廷芬的案涉借款，钱是种类物，孙建华交给戚丹丹的钱款远不止本案100万元；三、戚丹丹所述孙建华已经偿还肖廷芬520213元实际是戚丹丹、孙建华离婚案件中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四、一审中戚丹丹承认孙建华交付给其219万余元用于购买涉案房屋，其中就包含本案的100万元；五、肖廷芬先交付借款，戚丹丹、孙建华后出具的借款凭证，足以证明对该100万元孙建华、戚丹丹认可并已经实际交付。肖廷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建华、戚丹丹偿还肖廷芬借款100万元；2.孙建华、戚丹丹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孙建华与戚丹丹登记结婚，肖廷芬系孙建华之母。一审庭审中，戚丹丹认可2013年12月底，其与孙建华欲购买涉案房屋，孙建华提议向肖廷芬借款，戚丹丹同意。2014年1月29日，肖廷芬先通过中国银行向孙建华汇款30万元。后于2014年2月8日，出借人肖廷芬与借款人孙建华、戚丹丹签订借款证明，约定：孙建华、戚丹丹向肖廷芬借款100万元，用于购房。借款期限半年，自2014年2月10日起至2014年8月9日止。落款处可见借款人孙建华、戚丹丹手写签名。同日，肖廷芬通过中国光大银行向孙建华转账50万元，给付现金20万元。其中，现金包括2014年2月7日肖廷芬从工商银行取款9万元及家中原有部分现金。一审庭审中，戚丹丹抗辩借款证明系其在空白内容中先签名后补内容，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另查，孙建华认可借款并未归还。戚丹丹抗辩2015年7月28日孙建华通过银行转账已向肖廷芬偿还欠款52万元，肖廷芬及孙建华均否认上述转账系偿还本案借款。同时，戚丹丹认可其并未向肖廷芬偿还过欠款。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需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贷款人实际出借款项。具体到本案中，孙建华与戚丹丹均认可其基于购买涉案房屋的需要向肖廷芬借款，并签订借款证明，由此可见各方之间已形成借贷合意。戚丹丹抗辩称借款证明系其在空白内容上先签名后补写的内容，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借款证明的内容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借款证明的约定全面履行各方义务。肖廷芬分别于2014年1月29日、2014年2月8日向孙建华分别转账30万元、50万元，并于2014年2月8日给付孙建华现金20万元。孙建华认可收到上述款项。戚丹丹认可转账的事实，但否认是借款，理由系汇款凭证处附言写明“家用”。一审法院认为，戚丹丹因购买涉案房屋同意向肖廷芬借款，各方也签订了借款证明，基于各方之间的亲属身份关系，在戚丹丹并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家用”一词亦不足以推翻各方之间的借贷合意。故一审法院对戚丹丹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借款证明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借款人应按借款证明的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借款。孙建华自认截至一审庭审之日尚未偿还欠款，戚丹丹亦认可截至庭审之日尚未偿还欠款，但抗辩称孙建华已于2015年7月28日偿还欠款52万元。该院认为，基于肖廷芬与孙建华之间存在多次账目往来，戚丹丹并未提交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法认定2015年7月28日的转账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戚丹丹的抗辩不予采信。据此，判决：孙建华、戚丹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肖廷芬借款100万元。如果孙建华、戚丹丹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为支持己方主张，戚丹丹提交了标注“北京银联商务”商户编号为：朝阳区地方税务局的刷卡单据3张，戚丹丹主张此为缴纳购买涉案房屋时的税费共计138万余元，其中孙建华只交过19万余元的税费，余款是戚丹丹及戚丹丹爷爷出资缴纳的，证明孙建华只出资了19万余元交纳税费。肖廷芬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孙建华亦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证据已经在其他案件中出示并质证过。另查，一审庭审结束后，孙建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尾号3312）历史明细清单，且案外人孙小红（系孙建华姐姐）在本院（2018）京02民终1247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亦将此作为证据提交，现戚丹丹以该份清单中的部分内容支持己方上诉主张，内容为：肖廷芬于2014年1月30日、2014年2月8日向孙建华转款80万元之后，2014年2月8日当天，孙建华即向4名案外人转款共计49万元，以此证明孙建华向肖廷芬的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对此，孙建华称所转款项是用于归还向该4名案外人借的购房款。戚丹丹在一审中自述买房过程：2013年12月31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付给定金20万元，其他房款分几次支付，具体是2014年1月21日付了280万元，2014年3月14日付了100万元，2014年4月9日付了215万元，2014年5月19日付了120万元，后续还有付款。孙建华向戚丹丹汇款150万元用于购房。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孙建华向肖廷芬提出借款之时正值孙建华、戚丹丹二人共同购买涉案房屋之际，而从戚丹丹陈述的买房支付房款的过程看，孙建华向肖廷芬所借款项用于房款支付具备合理性。且戚丹丹与孙建华共同出具的借款证明中明确了借款人、借款金额和借款用途，戚丹丹主张该借款证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缺乏证据支持。因肖廷芬已经向孙建华出借款项，孙建华、戚丹丹理应承担还款责任。在戚丹丹已经认可从孙建华处取得150万元的情况下，戚丹丹现上诉提出肖廷芬实际出借金额仅80万元、孙建华向案外人转账49万元的理由，不能抗辩其应承担的共同还款责任。至于戚丹丹提出的孙建华已于2015年7月28日向肖廷芬偿还欠款52万元，因戚丹丹与孙建华之间的离婚诉讼案件中均涉及此笔款项及案外房产的购买过程，双方仍存有其他争议，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当事人应另行解决。综上，戚丹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戚丹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珊审判员  李丽审判员  王朔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付天缘书记员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