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兵0103刑初122号 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阿拉尔市金象油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向英平，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庄杰，男，196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 被告人向英平，男，196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7年8月29日被阿拉尔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第一师看守所。 辩护人谭韬，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辉，新疆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辉，女，196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7年8月29日被阿拉尔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第一师看守所。 辩护人姜远宏，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检察院以阿拉尔垦检公诉刑诉〔2018〕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阿拉尔市金象油脂有限公司、被告人向英平、高辉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阿拉尔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亚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阿拉尔市金象油脂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庄杰、被告人向英平及其辩护人谭韬、朱辉、被告人高辉及其辩护人姜远宏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案情疑难、复杂，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骗取贷款犯罪事实 2004年11月8日，被告人向英平（占股60%）、被告人高辉（占股40%），共同出资人民币50万元（以下币种同）成立阿拉尔市金象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象油脂公司），法定代表人向英平，住所：新疆阿拉尔市塔门镇，经营范围：油脂油料的收购加工及销售等；2011年10月25日，八团国利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团国资公司）出资150万元参股金象油脂公司经营，占股30%，被告人向英平占股42%，被告人高辉占股28%。 2014年1月至2016年1月，被告单位金象油脂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向阿克苏农村商业银行申请贷款，由于金象油脂公司负债率过高不符合贷款条件，且贷款需要担保，被告人向英平让八团国资公司提供担保，并与被告人高辉将金象油脂公司经营状况的财务数据提交给新疆宏申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让该所将金象油脂公司“往来负数重分类进行调整”，使金象油脂公司2014年-2016年的资产负债率依次下调为66.92%、72.43%、68.22%的虚假数据，达到了贷款的标准，后金象油脂公司利用此虚假数据取得阿克苏农村商业银行1500万元贷款用于公司经营。2014年、2015年贷款到期，金象油脂公司均予以归还。2017年1月，金象油脂公司2016年所贷的1500万元到期无力偿还，经展期至2017年7月后仍无力偿还，造成阿克苏农村商业银行1500万元损失。 经新疆瑞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认定，2014年-2016年金象油脂公司资产负债率依次为：109.36%、120.84%、116.16%。 另查明，案发后阿克苏农村商业银行要求金象油脂公司归还1500万元贷款，在该公司无力偿还的情况下，银行向担保方八团国资公司提出履行担保责任，该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向该行贷款1600万元后归还了该笔1500万元贷款及利息。 （二）职务侵占犯罪事实 2012年1月19日-2017年7月8日期间，被告人向英平在担任金象油脂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被告人高辉在担任金象油脂公司股东、会计期间，二人利用职务之便利，将应打回金象油脂公司对公账户的********.92元存入向英平个人银行卡上，向英平、高辉将其中的2626272元用于提现、1796873.92元用于刷卡消费，且在公司账目中无记录。 经新疆瑞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认定，根据向英平个人银行卡资金流水，提取现金2626272元，消费支出1796873.92元。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单位金象油脂公司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手段，取得阿克苏农村商业银行贷款1500万元，给阿克苏农村商业银行造成损失；被告人向英平作为金象油脂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被告人高辉作为金象油脂公司股东、会计负有直接责任，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骗取贷款罪（单位犯罪）追究被告单位、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向英平、高辉利用担任阿拉尔市金象油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的职务便利，将金象油脂公司4423145.92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共同犯罪）追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金象油脂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向英平辩称：指控其犯骗取贷款罪不认可，2016年金象油脂公司的贷款是一师国资委批复同意让八团国资公司给金象油脂公司担保，农商银行见到批复后就放款了，手续是后面补办的；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不认可，2012年至2017年，其刷卡消费、取现主要用于退还客户的货款、小车加油、修理、缴纳保险费、差旅费、参加产品交易会及宣传费用。 辩护人谭韬、朱辉的辩护意见：指控向英平犯骗取贷款罪不能成立，农商银行在八团提供担保后就放款，资料是后补的，向英平没有骗银行，且案发后银行贷款的本金及利息已收回，没有给金融机构造成损失，金象油脂公司因贷款也向八团提供了反担保，并提交金象油脂公司与八团签订的保证合同；指控向英平犯职务侵占罪不能成立，主要证据为会计事务所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仅对取现、刷卡消费的数额作出了认定，对职务侵占认定400多万元的来源、去向、用途均没有查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高辉辩称：指控其犯骗取贷款罪不认可，金象油脂公司贷款提交的报表是其做的，但报表是在八团提供担保，银行放款后补交的，其中的资产负债表是按照银行客户经理的要求下调负债后补交的，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不认可，其虽与向英平是夫妻，但向英平的个人银行卡均由向英平个人使用，向英平取现、消费其不知情，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 辩护人姜远宏的辩护意见：指控高辉犯骗取贷款罪不能成立。起诉书指控高辉让新疆宏申会计师事务所对金象油脂公司“往来负数重分类进行调整”，制造虚假报表，该报告是2016年8月4日作出的，金象油脂公司的贷款是2016年1月发放的，该报告和贷款发放不存在关联性。指控高辉犯职务侵占罪，没有证据证实高辉侵占公司财产，鉴定意见没有认定涉案资金的性质，指控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一）骗取贷款犯罪事实 2004年12月22日，被告人向英平（占股60%）、被告人高辉（占股40%），共同出资人民币50万元（以下币种同）成立金象油脂公司，法定代表人向英平，住所：新疆阿拉尔市塔门镇，经营范围：食用植物油加工、农副产品收购、加工等；2011年9月，八团国资公司出资150万元参股金象油脂公司，向英平、高辉增资，2011年10月25日，金象油脂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500万元，八团国资公司占股30%，被告人向英平占股42%，被告人高辉占股28%。 2014年1月至2016年1月，被告单位金象油脂公司因经营需要向阿克苏农村商业银行申请贷款，由于金象油脂公司负债率过高不符合贷款条件，且贷款需要担保，被告人向英平让八团国资公司提供担保，并由高辉制作了虚假的资产负债表及贷款需要的其他财务报表，使金象油脂公司2014年至2015年的资产负债率依次下调为81.5%、68.2%，向英平将上述贷款材料提交阿克苏农村商业银行，金象油脂公司利用此虚假数据及八团国资公司的担保取得阿克苏农村商业银行1500万元贷款用于公司经营。2014年、2015年贷款到期，金象油脂公司均予以归还。2017年1月，金象油脂公司2016年所贷的1500万元到期无力偿还，经展期至2017年7月后仍无力偿还，形成贷款风险，八团催促向英平还款未果后报案。案发后阿克苏农村商业银行要求金象油脂公司归还1500万元贷款，在金象油脂公司无力偿还的情况下，银行向担保方八团国资公司提出履行担保责任，该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向该行贷款1600万元后归还了该笔1500万元贷款及利息。 经新疆瑞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认定，2014年至2015年金象油脂公司资产负债率依次为：109.36%、120.84%。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在卷证实：书证 （1）报案材料证实案件的来源。 （2）棉籽买卖合同、业务结算凭证证实，金象油脂公司贷款资金的去向。 （3）公安机关从阿克苏农商银行调取的金象油脂公司提交的贷款材料证实，金象油脂公司贷款提交的资产负债表，经计算2014年至2016年的资产负债率依次为81.5%、68.2%、66.2%。 （4）阿克苏农村商业银行的业务凭证、还款清单证实，2017年12月22日，八团国资公司代金象油脂公司偿还了阿克苏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及利息15477924.6元。 （5）八团国资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还款协议、国资公司董事会决议、会议纪要等证据证实：八团国资公司贷款1600万元，偿还了金象油脂公司在阿克苏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及利息15477924.6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葛某庆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份，阿拉尔市金象油脂有限公司负责人向英平以购买生产材料为由，向农商银行提出贷款1500万元，并由八团国资公司担保，经八团党委会同意，上报师国资委批复后执行，金象油脂有限公司负责人向英平于2016年1月26日拿到农商银行贷款1500万元，该款项的归还日期为2017年1月25日。现在该款项己经到期半年，现在向英平不归还此贷款，涉嫌合同诈骗，因此向公安机关报案。 （2）证人余某建的证言证实，一、2010年8月份左右，八团组建国资公司，余某建担任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八团出资300万用于金象油脂公司经营建设，每年获利50万固定分红。二、2013年年底，向英平提出金象油脂公司资金短缺要向银行贷款3000万元，并让八团国利公司作担保，经八团党委、农一师财务局同意后担保1500万的贷款。2014年1月份，金象油脂公司向阿克苏农商银行贷款1500万元，八团国利公司作为担保方，货款归还。2015年度，金象油脂公司再次向农商银行申请续贷1500万元，八团国利公司还是作为担保方，贷款归还。2016年1月份，金象油脂公司贷款1500万元，年底无力偿还，展期贷款半年，仍未还贷。2017年7月，向英平不接电话不知去向。 （3）证人陈某捷的证言证实，2013年夏天开始，金象油脂公司向兵团农商银行申请贷款1500万元，之后连续几年申请贷款，陈某捷是主管信贷客户经理。第一次是2014年1月份，放贷1500万，顺利还贷；第二次是2014年12月底，顺利还贷；第三次是2016年1月份，给金象油脂公司放贷1500万，2017年1月份展期六个月，未还贷款。金象油脂公司贷款提供企业的基础主体资料、贷款申请、财务数据报表、同意贷款的股东会决议、资产清单，第一次申贷时提供了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金象油脂公司的审计报告，同时提供担保单位基础资料、同意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其中贷款申请时要说明申贷的金额、用途和期限。按照规定要求贷款资料都应该是真实的，但是经营状况好的企业谁愿意向银行贷款，所以只要担保单位实力强愿意担保或者企业资产足够偿还贷款的金额，公司在正常经营，企业对公的账户流水近三个月保持账户有100多万存款，企业提供的财务数据能达到放贷指标，银行基本上都会向申贷的企业放贷。二、用于贷款的财务数据表有时向英平拿过来，有时向英平安排高辉提供。三、2017年12月，八团国资公司向农商银行归还了金象油脂公司1500万元的贷款及利息。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向英平供述，一、2003年，被告人向英平与高辉以50万元购买了八团加工厂榨油房，2004年12月，向英平与高辉注册成立金象油脂有限公司，2011年9月，八团出资150万元占股30%参与金象油脂经营，金象油脂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是向英平，会计、股东是高辉，公司员工还有高某一、王某、高某二等人，金象油脂还有七团、一团分公司，实际上七团、一团的公司没有经营，金象油脂主要经营棉籽油加工与销售以及精炼三级棉籽油等。二、2014年1月，金象油脂公司因缺少资金向阿克苏市农商银行申请贷款1500万元，八团作担保，之后金象油脂公司2015年、2016年连续向阿克苏市农商银行贷款1500万元，2017年1月，1500万元贷款到期，金象油脂无力偿还，办理展期六个月，到期后仍无力偿还。贷款时需要向银行提交金象油脂的基础数据、贷款申请报告、财务数据报表，担保的八团也提供相应的资料，金象油脂公司财务数据由高辉制作提供。 （2）被告人高辉供述，一、金象油脂公司于2004年左右成立的，公司的法人是被告人向英平，公司的注册资金是500万元，向英平出资210万元，高辉出资140万元，八团国利公司出资150万元，公司主要经营榨棉籽油出售。二、2014至2016年度，金象油脂公司连续三年每年从阿克苏农商银行贷款1500万元，八团国利公司做担保，贷款的资料是金象油脂公司和八团国利公司一起准备的，贷款提交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是高辉按照银行信贷员陈某捷的要求将资产负债率降低后填写的，实际上公司资产负债率在80％左右。这三张表的电子版发给农商银行后，农商银行就给金象油脂公司贷款了。 4.鉴定意见 （1）新疆瑞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专项意见报告书证实：2014年至2016年金象油脂公司资产负债率依次为：109.36%、120.84%、116.16%。 （二）职务侵占事实 2012年1月19日至2017年7月8日期间，被告人向英平在担任金象油脂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利用职务之便利，将应打回金象油脂公司对公账户的货款存入向英平个人银行卡，被告人高辉明知向英平将应打回公司的货款存入个人银行卡，仍未制止。向英平将存入其个人银行卡的2626272元用于提现、1796873.92元用于刷卡消费，且在公司账目中无记录。 经新疆瑞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认定，根据向英平个人银行卡资金流水，经核对，自2012年1月19日至2017年7月8日，账户存入资金226926522.48元，支出226921006.92元，其中提取现金2626272元，消费支出1796873.92元，提现、消费合计4423145.92元。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在卷证实： 1.书证 （1）公安机关调取金象油脂公司对公账户、向英平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金象油脂公司对公账户、向英平的银行交易明细。 （2）公安机关调取的高辉、向某、高某二等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高辉等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 2.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一（八团国资公司驻金象油脂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8、9月份，八团把高某一分到八团国资公司上班，八团国资公司派高某一到金象油脂公司去监管财务，金象油脂公司的董事长向英平安排高某一当过磅员、开票员。 （2）证人王某（八团国资公司驻金象油脂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份，因高某一调离，王某被八团国资公司安排到金象油脂公司监管财务，金象油脂公司董事长向英平安排王某负责过磅、开出库入库单据，2017年7月份公司就被查封。 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向英平供述，客户为了方便将应收货款打到向英平个人账户中，向英平将这些钱大部分直接转到金象油脂公司的对公账户中，部分刷卡消费是请客户吃饭、招待的费用，还有部分提现金用于汽车加油、维修，还有部分给厂里领导、职工发放福利。 （2）被告人高辉供述，金象油脂公司的应收货款都是客户的预付款，有的客户把货款打到公司的对公账户上，有的客户把货款打到向英平个人账户上，向英平收到货款后再转到公司账户。公司的账是高辉做的，对公账户上的支出、进账按流水做账，向英平个人银行卡收入的货款转回公司账户后，按转回的金额做账。 3.鉴定意见 新疆瑞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证实：一、自2012年1月19日至2017年7月8日，账户存入资金226926522.48元，支出226921006.92元，截止2017年7月8日余额5515.56元，支出金额存入公司银行账户184678800元，未存入公司账户资金********.92元，其中：提取现金2626272元，消费支出1796873.92元，转入非公司账户37819061元，未存入公司账户资金在公司财务账中未见记录。二、在审计中将金象公司银行基本户流水与企业银行日记账进行核对，发现企业存在部分支出不入账的情况。 综合证据 另有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金象油脂公司注册资料、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保证合同、贷款材料、放款通知单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金象油脂公司采用欺骗手段，2016年1月取得阿克苏农村商业银行贷款1500万元，到期后无力偿还，经银行展期半年后，仍无力偿还，案发时已形成贷款风险，危及贷款安全，被告单位金象油脂公司的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向英平作为金象油脂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系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高辉作为金象油脂公司股东、会计，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按照骗取贷款罪判处刑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申请贷款的报表是贷款后补交的”，无证据证实，且与高辉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查，案发后八团国资公司向银行归还了该笔1500万元的贷款及利息，虽未给金融机构造成损失，但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一)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金象油脂公司采用欺骗的手段取得贷款1500万元，到期后无力归还该笔贷款，案发时已形成贷款风险，危及贷款安全，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鉴于二被告人骗取贷款的行为并未给金融机构造成损失，可以免予刑事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英平、高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金象油脂公司4423145.92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应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向英平将应打回金象油脂公司对公账户的货款存入向英平个人银行卡，被告人高辉明知向英平将应打回公司的货款存入个人银行卡，仍未制止。经鉴定，向英平将存入其个人银行卡的2626272元用于提现、1796873.92元用于刷卡消费，且在公司账目中无记录，能够认定二被告人有职务侵占的行为，但鉴定机构在该鉴定的分析说明中提出，该鉴定是在公安机关调取的向英平个人银行卡资金流水未能充分显示出汇入单位（或个人）账户名称、收款单位（或个人）账户名称、资金往来款项用途及性质的情况下做出的。向英平多次供述其取现、消费，用于公司接待、宣传、车辆加油、维修等方面。向英平的个人银行卡在起诉书指控其涉嫌职务侵占的时间段资金流入达2亿多元，对其刷卡、取现的400多万元无法排除向英平供述的用于公司接待、车辆加油等方面，且其个人银行卡内存在其个人和公司资金混同的情况，无法区分，对存入、转出资金的性质、用途也无法区分。因此对二被告人涉嫌职务侵占的数额无法认定，指控二被告人犯职务侵占罪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二被告人犯职务侵占罪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阿拉尔市金象油脂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向英平犯骗取贷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高辉犯骗取贷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柏良 审 判 员  赵文宝 人民陪审员  李 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 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