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72民初514号原告：邓海红，女，汉族，1975年10月5日出生，住辽宁省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大连长海县广鹿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邢立辉，男，汉族，1978年2月10日出生，住吉林省东辽县。被告：梁艳娟，女，汉族，1978年8月11日出生，住吉林省东辽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峥昱，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波，男，汉族，1975年8月12日出生，住辽宁省长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东，辽宁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邓海红与被告邢立辉、被告梁艳娟、第三人王波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25日、2018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海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被告邢立辉、被告梁艳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峥昱、第三人王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海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邢立辉、梁艳娟连带赔偿赵明风死亡赔偿金761,000元、丧葬费36,222元、火化费2万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03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2万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5日邢立辉通知赵明风第二天帮助其打橛子（将固定养殖台筏的木桩嵌入海底）。2017年6月6日赵明风在改造作业中落水失踪。2017年6月20日赵明风的尸体被发现。赵明风与邢立辉、梁艳娟之间并非无偿帮工而是雇佣关系，赵明风曾雇佣邢立辉销售扇贝，双方之间按每人每天300元计算报酬并在年底进行结算，超出部分以现金支付。邢立辉、梁艳娟作为雇主应当对赵明风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即便赵明风与邢立辉、梁艳娟之间系无偿帮工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邢立辉、梁艳娟亦应对赵明风因帮工活动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邢立辉与梁艳娟系夫妻关系，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管理涉案台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邢立辉与梁艳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邢立辉、梁艳娟辩称，1.邢立辉与赵明风之间并非雇佣关系而是无偿帮工关系，邢立辉、梁艳娟不应承担雇主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出海作业的6人均是无偿帮工，邻里之间相互帮忙是养殖户的惯例，相互不支付报酬也不会抵顶工时。邓海红在长海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确认赵明风在涉案事故中死亡属于工伤，其要求邢立辉出具一份证明以便获得胜诉。邢立辉轻信了邓海红如得到工伤保险赔偿就不追究邢立辉的赔偿责任的承诺，出于同情在邓海红事前打印好的证明上签字。该证明违背事实是一份假证据。2.邢立辉对赵明风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邢立辉并没有要求赵明风收水线（水线系用于标记养殖台筏固定桩位置的缆绳），事故发生后邢立辉及时组织搜救并支付了相关费用数万元，邢立辉已经尽到了应尽的义务。3.赵明风作业时未穿救生衣、擅自收水线，其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4.王波应当对赵明风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王波未告知正在作业的赵明风、张某就解开并拖拉水线，亦未及时瞭望观察致使赵明风被紧绷的水线缠绕脚踝拖入水中死亡，王波的上述行为存在重大过错，该行为亦是造成赵明风死亡的直接原因。5.2017年6月5日晚，邢立辉联系了邢某、张某、傅某、姜某、赵明风帮助其第二天打橛子。因邢立辉与王波的养殖台筏相邻，王波打橛子的水线已经固定在邢立辉的养殖台筏北侧，2017年6月6日早邢立辉利用王波的水线打北侧橛子。邢立辉、赵明风及姜某同在小船负责将橛子（养殖台筏固定桩）装入套筒，邢某、张某、傅某同在大船负责操作打橛设备。北侧橛子打好后，邢某将赵明风换下，与邢立辉、姜某驾驶小船来到养殖海域的南侧用自带的水线进行放水线（即固定缆绳的两端为嵌入固定桩提供参照）。此时，赵明风、张某、傅某在大船上并不需要进行任何工作，只需等待南侧水线放好，再驾驶大船来到南侧打橛子。但赵明风未听从邢立辉要求其在大船上等待的安排，自行驾驶船舶要求张某一起到北侧收水线，在收水线的过程中赵明风落水。由此可以看出，邢立辉已经为打橛子作业安排了足够人员，无需雇佣王波，且王波当日早晨也在为自己的养殖海域打橛子无暇为邢立辉提供劳务。邢立辉继续进行南侧打橛子作业并不需要使用北侧水线，该北侧水线属于王波，邢立辉无权也无需安排人员将不属于自己的水线收起，赵明风收水线的受益人是王波，赵明风应当是听从王波的安排帮助王波收水线。王波述称，2017年6月5日王波与相邻养殖户于学峰一同打橛子，2017年6月6日早王波在完成其与相邻养殖户的打橛子作业后，与打橛子船长、邢某等9人一同为邢立辉养殖海域打北侧橛子，王波在打橛船上负责测量间距。在打南侧橛子时，邢立辉安排王波将北侧水线割下一部分拖到其养殖海域的西南角，王波随即驾驶自己的养殖船将北侧水线割断并到养殖海域的东北角解下北侧水线的最东端系在船上，先向南再向西绕过养殖区将水线拖至西南角交给邢立辉。自王波割断水线至送交水线约25分钟，期间张某并未呼喊呼救。王波送交水线几分钟后，遇到对向驶来的张某，张某称赵明风抖落水线时被晃入海中。由此可见，赵明风落水与王波无关，致使赵明风落水的水线并非王波拖拽的水线。2.在事发后长海县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和民政局（以下简称长海县人社局）为张某、邢立辉制作了《调查笔录》，二人在该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可以证明赵明风是在抖落水线时落水。二人在诉讼中为逃避责任所做陈述与此不符，不应被采信。海警支队对涉案事故进行了调查并认定赵明风死亡系意外事件，亦可以证明王波对此不存在过错。3.王波、赵明风均受邢立辉雇佣，邢立辉应当对赵明风死亡承担雇主责任。梁艳娟承认其于2017年春收到王波支付的邢立辉劳务费，以及邢立辉向长海县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均可以证明养殖户之间相互提供劳务是有偿的，由此形成雇佣关系，并非无偿帮工关系。邢立辉作为雇主在组织生产活动存在重大过失，对赵明风未穿戴救生衣疏于管理监督，其应当对雇员赵明风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4.梁艳娟与邢立辉系夫妻关系，邢立辉从事养殖台筏生产活动的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由此产生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亦应由夫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包括辽宁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一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询问笔录5份、大长山殡仪馆出具的《火化证明》、赵明风《死亡医学证明》及《死亡注销证明》、邓海红与赵明风的结婚证、赵明风的户口本及身份证、赵明风作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村委会证明、暂住证、土地使用权证、不动产登记中心收件凭证、赵殿方亲属关系证明、长海县人社局对邢立辉、张某做的《职工伤亡事故调查笔录》（以下简称调查笔录）、辽宁省长海县人民法院（2018）辽0224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邢立辉、梁艳娟申请证人张某、傅某、姜某、邢某出庭证言，证明：邢立辉邀请包括赵明风在内的5人进行打橛子作业是无偿帮工；赵明风被王波拖拽的水线缠住脚踝带入水中致死；邢立辉未雇佣王波亦未要求王波帮工。邓海红认为张某的证言与其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不一致，系虚假证词，应当以其在调查笔录的陈述为准；事发时，傅某、姜某与赵明风不在同一条船上，且与赵明风所在船相距百余米，其无法证明事故的发生经过；邢某系邢立辉的哥哥，不能为其直系亲属出庭作证。王波对该证言亦不予认可。邢立辉、张某、王波事故发生后分别在调查笔录以及询问笔录中对2017年6月6日的作业过程及赵明风落水过程进行了陈述，证人的部分证言与上述陈述不一致，且邢立辉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证言的真实性，故本院以调查笔录、询问笔录为基础，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事发当日的生产作业过程，对证人证言与调查笔录、询问笔录中不一致的部分不予采信。2.邓海红提交的邢立辉于2018年4月18日向长海县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证明邢立辉与赵明风之间系雇佣关系。邢立辉、梁艳娟主张该证明不符合事实系虚假证明。王波对该证据无异议。邢立辉在该证明称“因为我们周围的个体养殖户经营的台筏数量少，都雇不起工人，所以我们约定谁家有活都相互联合帮工，工费互相抵顶，如有差额年底清算”，其在调查笔录回答“赵明风帮助你打橛你是否给他工钱？”称“不给工钱，互相帮忙”，邢立辉就是否向赵明风支付报酬的陈述相互矛盾。该调查笔录形成于事发第三天，亦是邓海红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且张某在调查笔录中亦称其为邢立辉提供劳务是相互帮忙不付报酬。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邓海红主张赵明风受雇于邢立辉，其应当举证证明该雇佣关系，但其提交的两份证据就邢立辉是否支付赵明风报酬相互矛盾，本院对其主张的待证事实存疑，故本院对邓海红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5日，邢立辉邀请赵明风、张某、傅某、姜某一同到邢立辉养殖海域帮忙进行打橛子作业。2017年6月6日10时许，张某驾驶“辽长养31271”渔船在该养殖海域由西向东行驶，赵明风在该船舱内将用于标记台筏固定桩位置的缆绳放入水中，王波驾驶“辽长养35060”渔船拖拉该缆绳的另一端意欲将该缆绳送至养殖海域的西南角邢立辉所在的位置，赵明风在上述拖放缆绳的过程中落水。邢立辉立即组织附近渔船进行搜救，但未找到赵明风。2017年6月8日，邢立辉在长海县人社局调查笔录中称“我们平时养殖户谁家忙都互相帮忙干，前两天我帮助他卖贝，这两天我家忙，他帮我打橛”，邓海红对邢立辉曾为赵明风提供劳务无异议。邢立辉在该笔录中又称“旁边另一养殖户王波，开着自家养殖船过来给我跑水线”。邢立辉与王波均对事发前邢立辉曾为王波提供劳务无异议。2017年6月11日，邢某、王波、张某在辽宁省海警第一支队一大队的询问笔录中亦称事发当日的海上作业系邻近养殖户之间相互帮忙。2017年6月20日，赵明风的尸体在大长山岛海域被发现。另，邓海红与赵明风系夫妻关系。赵明风户籍所在地为辽宁省，系农业户口。其于2014年2月办理了现居住地为大长山岛镇城岭村莲花泡东屯4号的暂住证；于2016年3月28日以长海县南海屯为经营场所登记注册个体工商户，名称为长海县大长山岛镇明风养殖户，经营范围系海水养殖、销售；于2016年购买坐落于辽宁省长海县的房屋。赵殿方，系赵明风的父亲，1935年1月28日生，共有5子女，无其他生活来源。邢立辉与梁艳娟系夫妻关系。2018年5月8日大连市统计局发布的《2017年大连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载明2017年大连市农村常住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6,865元，农村常住居民年人均消费支出10,370元。2018年6月28日大连市统计局发布的《2017年大连市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全面增长》载明2017年大连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1,884元（月平均工资6,824元）。国家统计局发布的《2017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载明辽宁省大连市长海县城岭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即镇乡结合区）。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邓海红作为赵明风的配偶，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赵明风、王波与邢立辉、梁艳娟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承担涉案事故侵权损害赔偿义务的主体及责任承担；三、人身损害赔偿金数额的认定。一、赵明风、王波与邢立辉、梁艳娟之间的法律关系帮工关系是指帮工人无偿为他人处理事务从而与他人形成的法律关系，而雇佣关系是指根据当事人的约定，一方定期或不定期的为对方提供劳务，由对方给付报酬的法律关系。两者本质的区别在于：帮工人无偿提供劳务系出于亲友关系或善良习俗的助人为乐行为，而雇员以获得报酬为对价提供劳务系等价有偿的商业行为。邓海红虽主张邢立辉与赵明风约定相互提供劳务按每日300元计算报酬并于年底进行结算，但邓海红未举证证明该约定真实存在，双方亦未就相互提供劳务的次数、时间、报酬数额进行过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在调查笔录、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以及证人证言可以表明：事故发生地邻近养殖户海上养殖生产作业中存在为减少经营成本而相互提供劳务的情形，但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及养殖户之间曾就劳务内容、劳务难易程度及强度、劳务期长短协商报酬数额。由此可见：1.这种相互提供劳务形成的法律关系未将支付报酬作为必要条件；2.相互提供劳务是友好邻里之间形成互帮互助的善良风俗；3.养殖户之间虽相互提供劳务，但并未对劳务时间、强度、难易程度等进行量化，而使这种互助形式的提供劳务变成一种等价交换的方式。故由此形成的法律关系并非雇佣关系而是帮工关系。本案中，邢立辉基于其曾为赵明风提供劳务而向赵明风发出帮工邀约，赵明风应邢立辉要求为养殖台筏改造作业提供劳务，系出于善良风俗相互帮工进行海上作业的延续，本院认定赵明风与邢立辉之间系帮工关系。虽然王波、邢立辉就王波是否应邢立辉要求为涉案台筏改造作业提供劳务存在争议，但王波拖拉水线的受益人系邢立辉，邢立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明确拒绝王波为其提供劳务，王波与邢立辉之间亦属帮工关系。二、承担涉案事故侵权损害赔偿义务的主体及责任承担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邢立辉作为被帮工人，对帮工人赵明风因帮工活动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邢立辉以赵明风在海上作业中未穿救生衣为由主张其对损害的发生或扩大有重大过失。本案中，赵明风在行进中的渔船上进行缆绳作业落水，涉案人身损害的发生与其未穿救生衣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邢立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赵明风未穿救生衣的行为实际造成了损害的扩大，故本院对邢立辉以赵明风存在重大过失为由减轻其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邢立辉应当对赵明风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虽然邢立辉以王波拖拉缆绳造成赵明风落水死亡为由主张王波应当承担涉案损害赔偿责任，但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王波作为帮工人其在帮工活动中造成他人人身损害，亦应由被帮工人邢立辉承担赔偿责任。即便王波在涉案事故中存在不当行为，但邓海红在本院追加王波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仍明确要求邢立辉、梁艳娟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本院对邢立辉主张由王波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的抗辩不予支持。邓海红要求梁艳娟对涉案人身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台筏系梁艳娟与邢立辉共同经营，亦未证明梁艳娟系涉案帮工活动的被帮工人。即便邢立辉经营涉案养殖台筏的收入长期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邢立辉作为被帮工人承担侵权责任，并非为邢立辉、梁艳娟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而是因侵权一方的个人债务，其配偶梁艳娟对涉案人身损害不负赔偿责任，本院对邓海红要求梁艳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人身损害赔偿金数额的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邓海红请求的各项人身损害赔偿金认定如下：丧葬费。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邓海红主张按6,037元计算6个月合理，丧葬费为36,222元；邓海红在丧葬费之外主张火化费、丧葬品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邓海红主张的标准为10,038元，该主张合理本院予以采纳。赵殿方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按10,038元计算5年再由5子女分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038元；死亡赔偿金。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赵明风死亡时未满六十周岁，其为农村户口，虽于2016年3月起在长海县（镇乡结合区）居住，但从事海水养殖、销售，其主要收入来源仍为农业，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应按照2017年大连市农村常住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6,865元×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337,300元；交通费。邓海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交通费已实际发生以及具体数额，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邢立辉作为被帮工人对赵明风因帮工活动死亡依法承担无过错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邓海红未证明邢立辉对赵明风的死亡存在过错，本院对邓海红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不予支持。综上，邢立辉应对赵明风因从事帮工活动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邢立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邓海红丧葬费36,22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038元、死亡赔偿金337,300元，合计383,560元；二、驳回原告邓海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73元（邓海红已预交），由邓海红负担7,959元，由邢立辉负担5,3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施 瑒代理审判员  王正宇人民陪审员  臧广海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晓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