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民终6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东县稔山新惠昌胶粘制品厂，住所：广东省惠东县稔山镇广汕路范和路口边黄麻埔。投资人：白运松，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白运松，男，198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方城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凯，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中和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岗贝旗峰路新世纪豪园新世纪大厦****。法定代表人：黄志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香宝，广东丰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云南正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海口工业园区新区**路管委会****。法定代表人：王寿元。上诉人惠东县稔山新惠昌胶粘制品厂、白运松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中和化工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云南正邦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3民初2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东县稔山新惠昌胶粘制品厂、白运松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8)粤1323民初2841号民事判决。二、请求贵院依法发回惠东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或依法改判上诉人惠东县稔山新惠昌胶粘制品厂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06210.5元。三、上诉人白运松对惠东县稔山新惠昌胶粘制品厂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06210.5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部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梁先生，电话138××******，因被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五条约定，送货地址：惠州市惠东县，联系人：梁先生，电话：138××******，但是一审法院未就该事实进行询问和追加，上诉人没有收到所谓的第二批次的货物30.995吨，需要追加第三人梁先生才能查清基本事实，梁先生是否收到该批次货物后没有交给上诉人?而且三批次的货物也无法单纯的依据增值税专用发票来确认具体吨数和具体金额。二、基于第一条的理由，第二批次货物的签名根本不是白运松，而是白起松，而且字体完全不同，上诉人更没有确认收货。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上诉人认为贵院依法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相关解释的相关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解释的相关规定，请贵院依法判如所请。东莞市中和化工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否认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后，在一审法院追加原审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原审第三人确认与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关系，原审第三人只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原审第三人确认三份合同确认货物全部按照被上诉人指令交付给上诉人，并由上诉人签收。之后被上诉人也按照原审第三人交回了送货单，向上诉人开具相应货款金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在被上诉人提交单据、出库单也显示买受人为双方的名称。这些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上诉人否认收到相应的货物但并没有按照法院要求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法院维持原判。东莞市中和化工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293730.25元以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货款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主张原告与被告惠东县稔山新惠昌胶粘制品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原告指示第三人向被告惠东县稔山新惠昌胶粘制品厂交付了三批货物，提交了三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三张送货单、一张云南正邦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两张云南正邦科技计量单予以证明。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原告的主张没有异议，并确认第三人已按原告的指示将涉案货物交付被告惠东县稔山新惠昌胶粘制品厂，且第三人与被告没有买卖合同关系。（1）关于三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三份合同的甲方（供方）均是原告东莞市中和化工有限公司，乙方（需方）均是被告惠东县稔山新惠昌胶粘制品厂，均没有被告的签名或盖章。合同编码为ZH-XHC-2017050401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记载合同于2017年5月4日签订，合同第一条约定产品名称为VAE乳液，型号为BioSol?540，包装规格为液袋，数量为32吨，含税单价为6050元，总金额为193600元；第三条约定结算方式为货到30天电汇；第八条约定开票要求为供方在送货完成后一周内，开具与实际签收数量相对应的增值税发票给需方，并以特快方式邮寄给需方。2007年5月25日签订的合同编码为ZH-XHC-2017052501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与2017年6月12日签订了的合同编码为ZH-XHC-2017052501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所约定的合同内容与2017年5月4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内容一致。被告对三份合同均不予认可，辩称三份购销合同没有被告方签字盖章确认，系原告单方制作。（2）关于第一批货物的交付凭证。签收人为“白运松”、签收日期为“2017年5月8日”的送货单及编号为X0UT000120的云南正邦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送货单记载的货物“540vae乳液”共31780KG；出库单记载的货物为“VAE乳液-540”共“31.78”，被告白运松在该出库单予以签名。被告对送货单不予认可，对出库单予以认可，辩称出库单中的合同相对人系第三人而非本案原告。（3）关于第二批货物的交付凭证。签收人为“白起松”、送货日期为2017年6月2日的送货单及单号为201705310004的云南正邦科技计量单。送货单记载的供货商为“中和化工”，收货方为“新惠昌”、联系人“白先生”，货物共30.995吨；计量单记载货物“VAE乳液540（1705K08）”净重31.1吨，签收人为“熊玉周”。被告对送货单及计量单均不予认可，辩称送货单中的“白起松”、计量单中的“熊玉周”并非被告负责人也非被告工作人员签署，被告确认不存在“白起松”这个人且被告白运松的一名亲戚名字为“熊玉周”，但不确认计量单中的“熊玉周”签名是否与被告白运松的亲戚熊玉周系同一人，同时抗辩称其亲戚熊玉周在中山，本院依法释明被告提交熊玉周的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被告未向本院提交。（4）关于第三批货物的交付凭证。签收人为“白起松”、送货日期为2017年6月21日的送货单及单号为201706190001的云南正邦科技计量单。送货单记载的供货商为“东莞市中和化工有限公司”，收货方为“新惠昌”，货物共31.23吨；计量单记载的货物“VAE乳液540（1706F09）”净重“31.36吨-114公斤”，被告白运松在该计量单中进行签名。被告对送货单不予认可，对计量单予以认可，辩称计量单中的合同相对人系第三人而非本案原告。2.原告主张向被告开具了涉案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将发票邮寄给被告，提交了六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两张邮寄单予以证明。（1）关于六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由原告开具，记载的购买方均为被告惠东县稔山新惠昌胶粘制品厂，货物名称均为VAE乳液。其中2017年5月10日开具的编号为0535446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16.78吨，总金额为101519元；2017年5月10日开具的编号为0535446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15吨，总金额为90750元；2017年7月26日开具的编号为28137292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15.995吨，总金额为96769.75元；2017年7月26日开具的编号为2813729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15吨，总金额为90750元；2017年7月26日开具的编号为28137294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16.23吨，总金额为98191.5元；2017年7月26日开具的编号为28137295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15吨，总金额为90750元。被告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并不能证明被告实际收到货物。（2）关于两张快递单。快递单记载原告分别于2017年5月10日、2017年7月27日向被告白运松邮寄快件。被告对该快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3.原告主张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货款275000元，被告分别于2017年8月22日向原告支付100000元、于2017年10月27日向原告支付120000元、于2017年12月30日向原告支付50000元、于2018年2月23日向原告支付5000元，提交了银行客户收款通知、收款收据予以证明。被告对原告的主张及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4.被告惠东县稔山新惠昌胶粘制品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系被告白运松，成立日期为2011年6月29日，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胶水（水性）白胶（不含危险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系：1.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若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货款是多少；3.两被告的责任如何承担。关于第一个焦点，原告主张原告与被告惠东县稔山新惠昌胶粘制品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交了合同、送货单、计量单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惠东县稔山新惠昌胶粘制品厂确认收到第一批及第三批货物，辩称其系与第三人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未能举证证明，且第三人明确表示第三人系接受原告的指示交付货物给被告惠东县稔山新惠昌胶粘制品厂，结合举证规则，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确认原告与被告惠东县稔山新惠昌胶粘制品厂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第二个焦点，被告惠东县稔山新惠昌胶粘制品厂确认收到第一批及第三批的货物，结合现有证据，本院对第一批货物重量认定为31.78吨，第三批货物重量认定为31.23吨。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二批货物，第二批货物签收人系“白起松”“熊玉周”，“白起松”在第三批货物中亦签收了货物，被告确认被告白运松的一名亲戚名字为“熊玉周”但拒绝向法庭提交熊玉周的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结合本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快递单、第三人的陈述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原告主张已经将第二批货物交付被告惠东县稔山新惠昌胶粘制品厂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予以采信，并确认原告交付被告惠东县稔山新惠昌胶粘制品厂第二批货物重量为30.995吨。故货物总价款为568730.25元（6050×31.78+6050×30.995+6050×31.23），扣除被告惠东县稔山新惠昌胶粘制品厂已支付的275000元，被告惠东县稔山新惠昌胶粘制品厂尚应支付原告293730.25元。关于原告的利息请求，被告惠东县稔山新惠昌胶粘制品厂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院对原告的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惠东县稔山新惠昌胶粘制品厂应自本院立案之日2018年6月5日起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以未付货款总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另，被告惠东县稔山新惠昌胶粘制品厂抗辩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也未举证证明，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关于第三个焦点，被告惠东县稔山新惠昌胶粘制品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被告白运松系该企业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被告白运松应对被告惠东县稔山新惠昌胶粘制品厂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原告请求被告白运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白运松承担超出法律规定的清偿范围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当事人主张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惠东县稔山新惠昌胶粘制品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天内支付货款293730.25元及相应利息给原告东莞市中和化工有限公司（利息自2018年6月5日起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以未付货款总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被告白运松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全部货款293730.25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东莞市中和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08元，由被告惠东县稔山新惠昌胶粘制品厂、被告白运松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已将第二批货物交付给上诉人。本案上诉人确认其已收到第三批货物，表明第三批货物的送货单上署名的收货人“白起松”可代表上诉人收货，该收货人在第二批货物送货单上签名亦同样对上诉人发生效力。上诉人否认第二批货物签收人“白起松”、“熊玉周”的签收效力，却在一审法院要求其提供签收人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时拒绝提供，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第二批货物送货事实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发票、第三人的陈述形成了证据链，能证明双方交付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293730.25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惠东县稔山新惠昌胶粘制品厂、白运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8元，由上诉人惠东县稔山新惠昌胶粘制品厂、白运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妹审判员  沈 巍审判员  邓耀辉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汤美玲书记员王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