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沪0106行初360号原告肖兰华，男，196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代理人何红梅(系肖兰华妻子)，女，197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告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徐长华。委托代理人黄亮。委托代理人陈希。被告上海市公安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龚道安。委托代理人张旭。委托代理人李一舟。第三人宋林，男，198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原告肖兰华不服被告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简称浦东公安分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及上海市公安局(简称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向本院提起了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因宋林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肖兰华及其委托代理人何红梅，被告浦东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黄亮、陈希，被告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张旭、李一舟，第三人宋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浦东公安分局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沪公(浦)不罚决字〔2018〕001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简称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宋林于2017年11月16日10时许在浦东新区芦潮港镇芦云路XXX号内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不予行政处罚。被告市公安局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沪公法复决字第2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原告肖兰华诉称：2017年11月16日原告去芦云路XXX号悟空找房要求取回放在该处原告所有的沪房地浦字(2014)第219925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简称涉案房地产证)，在拿到涉案房地产证要离开该处时，李英平突然起身拦住原告，制止原告将涉案房地产证拿走，原告予以拒绝，李英平即动手推搡并殴打原告，李勇、宋林、王强、赵金金等一同上来殴打原告，帮助李英平夺走了原告身上的包并从中拿走了涉案房地产证。原告当即报警，被告浦东公安分局下属芦潮港派出所(简称芦潮港派出所)出警后，将原告以及李英平、赵金金、宋林、王强一并带至芦潮港派出所，但当天仅对原告做了询问笔录，并未对李英平等人做询问笔录，且王强当天在派出所，但直至2018年3月12日被告浦东公安分局才向其做询问笔录，致使涉案人员有条件串供，导致笔录陈述的内容不真实。对于原告被打伤的情况，有医生诊断证明以及司法鉴定报告为证，被告浦东公安分局认定殴打事实不成立完全错误。被告浦东公安分局办理案件严重超期。综上，被告浦东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被告市公安局未能正确履行对下级机关的法定监督职责，作出了错误的维持决定。原告要求法院撤销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并责令被告浦东公安分局重新对宋林作出处罚；同时要求宋林赔偿原告由此遭受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宋林原因导致房屋买卖不能进行，房价下跌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告就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1、沪公(浦)不罚决字〔2018〕001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2、(2018)沪公法复决字第2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芦潮港派出所案件接报回执单，证明原告在事发当天就向被告浦东公安分局报警；4、验伤通知书；5、上海市浦东医院门急诊病历及医疗证明；6、照片，证据4-6证明原告的伤情；7、微信截屏，证明原告就取回涉案房地产证与王强进行过沟通；8、原告与赵金金短信记录，证明赵金金在案发后没有道歉反而对原告进行威胁；9、《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宋林所属的中介公司信息名称与企业信息公示上不符；10、收条，证明王强笔录陈述的内容是不真实的，原告与王强是有过接触的。被告浦东公安分局辩称：原告与第三人宋林所在的上海俊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简称俊好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协议，当天发生纠纷系因双方对于协议履行产生的分歧，不存在强迫交易及殴打原告的情况。王强因家中有事离沪，直到2018年3月8日才返沪，同月12日至公安机关接受询问。由于其不在，被告浦东公安分局无法对事发情况进行了解，故案件应从王强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后开始计算办案期限。被告曾多次组织原告与李英平、赵金金等人进行调解，但因为双方意见不一，致调解不成。被告浦东公安分局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权限，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浦东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的证据、依据：一、职权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二、程序依据和证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及受案登记表、2018年4月10日《呈请延长办案期限报告书》、工作情况、2018年1月9日《治安案件调解笔录》、被诉不予处罚决定、送达回执。三、事实证据：1、2017年11月16日询问原告的笔录，该笔录中原告陈述其于当日10时许到芦云路悟空找房处，找工作人员王强要求取回放在该处的涉案房地产证，王强叫赵金金将涉案房地产证和相关材料拿出来后，原告就将涉案房地产证放到背包后准备离开，李英平予以阻止，与另两名男子上前拉扯原告，不让原告离开，并殴打原告，从原告的背包内夺走涉案房地产证，原告遂报警。现场还有王强、赵金金，他们没有动手打原告。2、2018年3月21日询问原告的笔录，该笔录中原告陈述李英平为了不让原告把涉案房地产证拿走，与另两名男子拉扯住原告，并推搡殴打原告，王强、赵金金也过来殴打原告，将原告打倒在椅子上，原告右手的雨伞、左手的手机都掉在地上，然后有人将原告包中的涉案房地产证拿走。3、2017年11月22日询问李英平的笔录，李英平陈述原告当天来店，与赵金金就涉案房地产证的事情进行讨论，赵金金过来请示是否能让原告拿走涉案房地产证，李英平答复不能，然而原告却将涉案房地产证塞进包内欲离开，为了不让原告拿走涉案房地产证，李英平抓住原告的左手并把涉案房地产证从原告的包内取回，期间赵金金用手抓住原告的包。后李英平与原告争吵起来，宋林、王强看到后就过来，原告报警后李勇看到店里有事也过来看看。4、2017年11月22日询问赵金金的笔录，赵金金陈述原告与案外人季某某签订了居间协议并收取了20万元的定金，三方约定将涉案房地产证寄存在俊好公司。2017年11月16日10时许，原告到店欲取回涉案房地产证，赵金金将涉案房地产证放在会谈室的方桌上后去请示李英平，李英平不同意，等赵金金回头看时原告已将涉案房地产证放进其携带的包内，李英平一手抓住原告的手，一手把涉案房地产证取回。期间宋林和王强在店门口，在李英平拿到涉案房地产证后才过来的。原告报警后李勇才过来和原告讲了几句道理。5、2017年11月22日询问宋林的笔录，宋林陈述原告到公司找赵金金，宋林与王强在店门口，后原告与赵金金、李英平发生争执，宋林与王强就过去看情况。李勇在原告报警之后才到店的。6、2018年3月12日询问王强的笔录，王强陈述原告到店问赵金金拿涉案房地产证，赵金金把相关材料放在桌上然后去请示李英平，原告就直接把涉案房地产证放进包内，李英平拦住原告，赵金金拉住原告的包，王强发现后也过去拉住原告的包，然后原告报警，后李勇到店。因为王强母亲过世，王强当天即回老家，2018年3月8日才回上海。7、2017年12月26日询问李勇的笔录，李勇陈述其看到李英平、宋林等人在悟空找房中介门口和原告发生争吵，李勇向李英平询问情况，然后向原告解释了涉案房地产证不能拿走的道理，期间李勇没有动手打原告，也没有看到有人打架。因李勇主营业务在杭州，故其一直在杭州工作。8、2017年12月29日辩认笔录，经辩认原告指出了李勇、宋林、李英平、赵金金、王强。9、验伤通知书以及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沪东方[2017]伤鉴字第23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所受损伤为右腕、右膝部软组织损伤，其损伤不构成轻微伤。四、法律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被告市公安局辩称：被告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13日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经全案审理后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证据、依据：1、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于2018年7月13日向被告市公安局递交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证明被告市公安局依法受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3、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证明被告浦东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4、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市公安局于2018年9月10日决定延长行政复议期限并送达原告；5、被诉复议决定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市公安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原告送达。6、《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第三人宋林述称，同意被告浦东公安分局的意见。第三人提供了原告与俊好公司以及案外人季某某之间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证明原告当时已收取了季某某20万元的购房定金，根据协议约定，在没有得到季某某同意的情况下，俊好公司不能将原告名下的涉案房地产证还给原告。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浦东公安分局提供的职权依据、程序证据、依据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浦东公安分局还应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以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九条。原告对被告浦东公安分局提供的事实证据1、2、8、9没有异议,对证据3-7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相关人员的陈述不是事实。原告对被告浦东公安分局提供的法律依据认为被告浦东公安分局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人对被告浦东公安分局提供的职权依据、程序证据及依据、法律依据没有异议。第三人对被告浦东公安分局提供的事实证据3-7、9没有异议；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内容不认可，认为宋林并没有打人；对于证据8有异议，原告辩认出宋林没有异议，但宋林没有打原告。原告对于被告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和依据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市公安局在复议期间从未找过原告，存在失职。第三人对被告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和依据均没有异议。两被告对于相互提供证据和依据没有异议。两被告对于原告提供证据1-6没有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7、9、10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5、10没有异议，对于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对于证据7-9认为与本案无关，另补充说明悟空找房只是一个网络平台，俊好公司挂在该网上，悟空找房不是公司名称，三方签订的居间协议上就明确第三人所在公司为俊好公司，原告对此是明知的，不存在欺诈情况。原告以及两被告对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于原告、两被告以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6真实有效，与本案有关可以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10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两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有效，可以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有效，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两被告所提供的依据为现行合法有效的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确认的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11月16日原告至上海市浦东新区芦潮港镇芦云路XXX号俊好公司要求将放在该公司内原告名下的涉案房地产证取回。当原告将涉案房地产证放入其所携带的背包内欲离开时，遭到俊好公司员工李英平等人阻止。双方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推搡、拉扯等肢体冲突。原告遂报警，称被房产中介殴打。民警到场后将原告、李英平、赵金金、王强、宋林带回芦潮港派出所，并开具验伤通知书给原告。原告经医院检验，诊断为：右腕部、右膝部软组织挫伤。2017年11月24日，芦潮港派出所委托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7年12月6日，该鉴定所出具沪东方[2017]伤鉴字第23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所受损伤为右腕、右膝部软组织损伤，其损伤不构成轻微伤。2018年1月9日，芦潮港派出所以肖兰华和李英平作为当事人制作治安案件调解笔录，在该笔录中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并均表示不需要再调解。2018年4月10日，被告浦东公安分局以案情复杂为由，将该案件的办案期限延长三十日。2018年5月14日，被告浦东公安分局经调查取证后认为没有发现第三人殴打原告的违法事实，遂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并向当事人送达。原告收悉后不服，向被告市公安局申请复议。被告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12日受理后，于同日向被告浦东公安分局发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被告浦东公安分局于同月20日向被告市公安局提交了答复意见书。2018年9月10日被告市公安局认为案情复杂，决定延长行政复议期限三十日，遂作出《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并送达原告。同月29日被告市公安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原告。原告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2017年9月8日原告为甲方，案外人季某某为乙方，俊好公司为丙方，三方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该协议第五条约定：如甲方签订本协议，则乙方同意意向金转为定金，由丙方转付甲方，同时甲方应当将收到的定金交丙方保管。…若甲方将以甲方为权利人的该房地产之房地产权证原件交丙方保管，则乙方同意：甲方可以不将收取的定金交由丙方保管，或甲方可以从丙方处取回已经由丙方保管的定金或者由定金转的部分首期房价款。庭审中，原告确认其已收到了通过俊好公司转交的案外人季某某所付房屋定金2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被告浦东公安分局具有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的行政职权。本案中，原告要求将放在俊好公司内的涉案房地产证取回，第三人在制止原告将涉案房地产证拿走过程中发生推搡、拉扯符合客观事实，原告身体伤害的特征与推搡、拉扯行为所致基本吻合，结合在场人员的陈述，被告浦东公安分局认为不能认定第三人实施了殴打原告的行为，并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第三人不予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本案中，被告浦东公安分局于2017年11月17日受理本案，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决定，期间扣除鉴定、调解时间，超出了法律所规定的办案期限，应认定为程序违法。被告浦东公安分局认为由于王强不在上海，无法找其了解相关情况，且被告浦东公安分局一直在组织原告和第三人进行调解，扣除查找当事人及调解的期限，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不存在超期办案的情况，未违反相关程序规定。本院认为，王强不在上海，并不直接导致被告浦东公安分局无法查清案件事实，无法收集足够证据致使无法结案，故对于被告浦东分局要求扣除查找当事人期限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即使如被告浦东公安分局所述，以王强2018年3月12日到被告浦东公安分局接受询问之日开始计算办案期限，经延长至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之日，亦仍存在超期情况。对于被告浦东公安分局认为一直在组织原告和第三人进行调解，故不存在超期办案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对于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殴打他人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情节较轻的，可以调解处理。调解案件的办案期限从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调解达成协议不履行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中，被告浦东公安分局仅提交了2018年1月9日的调解笔录，在该调解笔录中，原告和李英平等人未达成协议，双方也均表示不需要被告浦东公安分局再进行调解。在此情况下，被告浦东公安分局理应及时作出相应处理。故对被告浦东公安分局认为其一直在组织调解原告和第三人调解不存在超期办案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合本案情况，被告浦东公安分局属办案超期程序违法，但该程序违法对原告及第三人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市公安局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被告市公安局在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并要求被告浦东公安分局作出答复、经复议审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后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行政程序合法。但被告市公安局未能指出被告浦东公安分局在办案期限上所存在的问题，仍维持原行政行为，显属不当，本院应依法予以纠正。原告要求第三人对其进行经济赔偿的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原告要求撤销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的沪公(浦)不罚决字〔2018〕001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二、确认被告上海市公安局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的(2018)沪公法复决字第258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和被告上海市公安局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雅玲审 判 员  高 凌人民陪审员  吴立仁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臧佳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