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12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斌，男，198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河北辅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占勋，男，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莹，男，198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占强，河北辅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友法，男，197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张斌因与被上诉人李占勋、原审被告郑莹、孙友法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14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斌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由本案具体施工人来赔偿，不应该由张斌赔偿。2.诉讼费、评估费由对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根据消防笔录记载是焊接铁架子的包工头施工造成的火灾，一审对此未予查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未对火灾的发生、扩大的责任大小进行评析，涉案库房没有相应的规划审批、施工手续，是违建。补充意见：1.张斌作为被告，并不适格。2.涉案库房是违建。3.因为涉案仓库属于违建，其损失不应以修复费用为准，应当根据建造仓库时的花费、考虑折旧并扣除残值后予以确定或者在修复费用的基础上，酌减相应数额后确定。4.李占勋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仓库符合消防规范要求，涉案仓库存在严重的消防缺陷，造成了扩大损失，所以我应承担40%的责任。李占勋辩称，同意原判。答辩意见为：对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根据消防队的认定书，证明起火点在张斌实际使用和管理的房屋之内，火灾是张斌对房屋的使用管理不善造成的，张斌对火灾赔偿责任无法减免或免除。2.涉案房屋没有相关规划、土地等审批手续，是历史遗留问题，不属于违建。涉案房屋具有合法的使用价值和财产价值，造成损坏，理应赔偿，不存在折价问题。3.张斌是本案适格被告。郑莹辩称，因为一审判决没有涉及我的权利义务，所以我认可一审判决。孙友法辩称，同意原判。答辩意见为：本案和我无关，我也是受害者。李占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斌、郑莹、孙友法共同赔偿李占勋经济损失762591.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占勋系北京京鑫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鑫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1年6月18日，京鑫旺公司（乙方）与北京南郊农业生产经营管理中心旧宫农业试验场（甲方）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有正式审批手续的土地92亩，建筑面积3000平方米，审批费用甲方负责，地理位置本场**内小红门路东，广厦路南，泡花碱厂西；乙方负责开发项目所需资金；乙方负责在开发区域内指定地点为甲方无偿建设两层约600平方米的管理用房一处，此产权归甲方，管理用房内水、电、暖齐全，竣工后可直接使用；乙方为甲方建好管理用房后所剩土地及剩余建筑面积无偿归乙方使用，地上物产权归乙方；土地使用期限50年，本合同期限20年，合同期满后双方订立继续延长合同，延长合同的内容与本合同相同；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7年7月2日，京鑫旺公司出具证明1份，其上载明：“2011年6月18日，北京京鑫旺商贸有限公司与北京南郊农业生产经营管理中心旧宫农业试验场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合同，建设了部分厂房，合同约定：房屋归北京京鑫旺商贸有限公司长期使用（50年），产权归北京南郊农业生产经营管理中心旧宫农业试验场所有。北京京鑫旺商贸有限公司将上述房屋转由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李占勋以个人名义对外出租”。2014年9月11日，李占勋（甲方、出租方）与郑莹（乙方、承租方）签订库房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期限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6年9月14日止，承租房屋总面积约600平方米，合同内“乙方承租房屋位于”一项之后内容未填写，“出租方”下方“法定地址”一项填写为“大兴区旧宫镇广厦路南”。2016年4月25日，李占勋（甲方、出租方）与孙友法（乙方、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期限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2017年4月24日止，承租房屋总面积约400平方米，合同内“乙方承租房屋位于”一项之后内容未填写，“出租方”下方“法定地址”一项填写为“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广厦路甲8号院2号库”。2017年3月22日，北京市大兴区××甲9号院库房发生火灾，造成李占勋的库房及租用给张斌（由西向东数第一间房屋）、孙友涛（由西向东数第二间房屋）、孙友法（由西向东数第三间房屋）、司建生（由西向东数第四间房屋）库房内存放物品等不同程度受损。北京市大兴区公安消防支队于2017年5月18日出具大公消火认字〔2017〕第001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为2017年3月22日12时40分左右，起火部位为张斌租用的库房内南侧中间位置，起火原因可以排除外来火源、自燃因素，不排除电气焊作业后遗留火种引发火灾因素。李占勋主张因本次火灾，其库房全部毁损，为证明因本次火灾所受损失，李占勋申请对受损库房的造价进行评估。受法院委托，北京华银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银科技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其上对涉案库房恢复工程的造价汇总表上载明：“现场勘查项目小计667264.12元（其中建筑工程造价509041.16元，装饰工程造价136163.62元，电气工程22059.34元）；建筑垃圾运输试算费用22534.85元（华银科技公司备注：运距为李占勋方提供）；拆除试算费用62967.84元（华银科技公司备注：现场烧毁后的建筑物）；无法鉴定的项目9824.32元（华银科技公司备注：无法核实工程量，数量由李占勋方提供）。”李占勋提交地图截图1份及“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北京市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关于调整本市非居民垃圾处理收费有关事项的通知”1份对由火灾发生地至泽汇绿园渣土消纳场客观条件允许的最近线路距离为35公里，建筑垃圾清运费调整为运输距离6公里以内6元/吨、6公里以外1元/吨/公里，建筑垃圾处理费调整为30元/吨的情况予以证明。对无法鉴定的项目，李占勋主张系电缆的费用，鉴定时被烧毁的电缆摆在现场，因已烧毁无法确认电缆的实际长度，电缆是李占勋自行安装，出租时就有的。张斌认可涉案起火部位的库房着火时系由其租用，并主张张斌将库房做铁货架的工作交由案外人具体实施，双方形成加工承揽关系，即使火灾是由电焊引起的，也是承揽人工作过程中造成的第三人损失，且不排除电气焊作业后遗留火种引发火灾因素，所用词语为不排除，并不能认为该火灾是电气焊作业后引起的。张斌与孙友法均主张涉案库房消防不合格，消防通道不畅通影响消防车进入院内进行灭火，造成火灾损失的扩大。李占勋不认可涉案库房消防不合格，主张库房配有消防井等，且租赁时有交接，符合正常使用标准，如果承租过程中有问题，承租人应及时提出。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应根据责任大小和损害物品的价值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考虑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起火原因可以排除外来火源、自燃因素，不排除电气焊作业后遗留火种引发火灾因素”，张斌亦认可起火部位的库房系其使用，虽然张斌辩称电焊工作系由承揽人实施，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侵权行为人系他人且其与他人系加工承揽关系，因此张斌应该对受损财产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李占勋依据侵权诉讼主张赔偿，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郑莹、孙友法对涉案库房起火具有过错，故对其要求郑莹、孙友法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李占勋因本次火灾所受的损失，结合华银科技公司作出的最终评估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法院对鉴定意见书中现场勘查项目小计667264.12元、建筑垃圾运输试算费用22534.85元、拆除试算费用62967.84元予以采纳。对电缆费用，因物品毁损无法鉴定，且李占勋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电缆的实际受损数量，考虑现场确有该受损电缆存在，法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综上，李占勋因本次火灾所受的损失共计757766.81元，对此应由张斌进行赔偿。对张斌、孙友法关于库房消防不合格的主张，其二人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事由并非导致火灾发生的过错，对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张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占勋财产损失七十五万七千七百六十六元八角一分；二、驳回李占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询问，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火灾损失赔偿责任主体问题；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损失比例是否适当。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争议焦点一，在案证据显示，张斌在使用的涉案库房中进行施工时发生火灾，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起火原因可以排除外来火源、自燃因素，不排除电气焊作业后遗留火种引发火灾因素”，张斌亦认可起火部位的库房系其使用，现张斌主张火灾系焊接铁架子的案外人施工造成，施工人与其系承揽关系，应由具体施工人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未能提供相应承揽合同或其他证据证明承揽关系的存在，故张斌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张斌作为涉案库房实际使用人对其使用的房屋具有妥善管理义务，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火灾事故认定书和其他在案证据，认定张斌应为李占勋因火灾遭受之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适当。对于争议焦点二，张斌上诉主张涉案库房消防不合格，造成火灾损失的扩大，基于相关部门已经对火灾的发生原因进行了明确，故本院对其此节主张亦不予采纳。另张斌上诉主张涉案仓库属于违建，其损失不应以恢复费用为准一节，一审法院亦是根据评估鉴定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确定的损失数额且并无不妥，本院对张斌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决依据查明的事实判决张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6元，由张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曙钊审判员  刘保河审判员  石 磊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政书记员陈云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