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22刑初27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秋月，女，1974年10月13日出生，贵州省大方县人，彝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毕节市。2016年12月14日因本案被毕节市公安局百里杜鹃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2月24日被毕节市公安局百里杜鹃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依法逮捕，同年3月20日被毕节市公安局百里杜鹃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13日本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陈世祥，男，1948年11月15日出生，贵州省大方县人，彝族，大学文化，毕节市人民检察院退休干部，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市，现住。系被告人陈秋月之父。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以黔县检百管公诉刑诉（2018）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秋月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在审理过程中，黔西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8年9月5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黔西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再次移送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礼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秋月及其辩护人陈世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秋月之父陈世祥向他人购买位于百里杜鹃管理区普底乡大荒村大荒组的土地，该地块已纳入百里杜鹃景区规划，系旅游资源一级保护区。2016年11月，被告人陈秋月未经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批准，未领取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擅自在该土地上建设房屋。经普底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劝阻，并于2016年11月14日送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陈秋月仍然不停止违法建造行为。经普底乡人民政府研究决定并拟订工作方案，2016年12月13日，由普底乡政府副乡长彭某、王某1带领工作人员前往大荒村大荒组制止陈秋月户违法建造房屋行为。在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务，开展制止违法建造行为的过程中，被告人陈秋月为迫使工作人员停止开展制止违法建造行为的工作，将王某1的头发用力抓住，并大声辱骂工作人员，用手殴打王某1头部、背部，用脚踢打王某1，时间持续数分钟，致王某1右肩背部软组织受伤。之后，陈秋月冲进违建房屋现场，用施工的锄头追打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刘某1的腿部被击中。陈秋月继续追逐谩骂工作人员，致使工作人员停止了制止行为。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相关书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秋月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秋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辩解其是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其行为无罪。被告人陈秋月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执法人员在暴力控制陈秋月及强制拆毁陈秋月改扩建房屋时，未出示证明其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的证件，亦未出示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执行催告书和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执法人员的行为不属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系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的违法行为，陈秋月的行为属正当防卫，其行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4日，贵州省百里杜鹃管理区国土资源分局发出通知，要求辖区内普底彝族苗族白族乡大荒村大荒组向当地村民购地建房的毕节市人民检察院退休干部陈世祥停止违法建房行为，并指派工作人员多次到其家中进行劝止。2016年12月11日，百里杜鹃管理区普底彝族苗族白族乡人民政府副乡长王某1值班时，接到群众举报陈世祥女儿陈秋月违法建房，便带领工作人员吴某1、赵某到陈秋月家中，劝阻陈秋月违法建房行为未果。同年12月12日，贵州省百里杜鹃管理区普底彝族苗族白族乡人民政府作出对辖区内违规建设行为进行制止的处理意见，决定组织该乡综合执法人员及下属各部门对陈世祥户违法建房行为予以制止。2016年12月13日下午13时许，贵州省百里杜鹃管理区普底彝族苗族白族乡人民政府副乡长彭某、王某1组织工作人员对普底彝族苗族白族乡大荒村大荒组陈世祥家正在进行的违法建房行为进行制止时，被告人陈秋月对组织开展违法建筑整治工作的王某1和其他工作人员进行辱骂、威胁、抓扯和踢打，致王某1右肩背部软组织受伤，迫使违法建设整治工作中止。随后，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将被告人陈秋月带离现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核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毕节市公安局百里杜鹃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行政处罚执行回执、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证实2016年12月13日13时20分,贵州百里杜鹃公安（分）局普底派出所接到彭某报案后出警,并于同日立为行政案件受理。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13日19时17分将陈秋月传唤至普底派出所进行询问。2016年12月14日0时37分，毕节市公安局百里杜鹃分局普底派出所告知陈秋月，因其在普底乡工作人员彭某、王某1、刘某1等人对陈世祥兴建房屋开展控维工作时，陈秋月抓扯王某1头发，脚踢王某1，并用锄头殴打刘某1的行为已构成殴打他人，公安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陈秋月进行处罚。2016年12月14日，毕节市公安局百里杜鹃分局作出毕市百公法行罚决字[2016]2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陈秋月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拘留期限自2016年12月14日至2016年12月24日止，已交付黔西县拘留所执行。2016年12月23日公安机关将本案由行政案件转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2016年12月24日对陈秋月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2017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2、陈秋月于2016年12月14日书写的申诉书：证实陈秋月对毕节市公安局百里杜鹃分局做出的行政处罚不服，提出申诉。3、普底彝族苗族白族乡人民政府普府呈[2014]55号普底乡人民政府关于请求对《百里杜鹃管理区普底乡总体规划（2014-2030）》进行批复的请示、百里杜鹃风景区普底乡大荒村村庄建设规划(2011-2020)说明书、城乡规划编制资质证书及百里杜鹃管理区管理委员会百管函[2014]95号百里杜鹃管理区管委会关于《百里杜鹃管理区普底乡总体规划（2014-2030）的批复》:证实2014年12月16日，贵州百里杜鹃管理区普底彝族苗族白族乡人民政府将委托贵州省城乡规划设计研究院编制的百里杜鹃管理区普底乡总体规划（2014-2030）呈报管委会进行批复。2014年12月23日，管委会作出百管函[2014]95号批复，原则同意普底乡规划确定的乡域和乡集镇建设规划区范围、定位、规模、布局和发展方向。4、贵州百里杜鹃国土资源分局普底国土资源所于2018年9月4日出具的证明:证实陈世祥、陈秋月于2016年10月12日在大荒村大荒组新村未经批准擅自建房，经该局核实，修建（扩建）房屋的土地属于集体土地。5、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限期拆除通知书：证实2016年11月14日，贵州百里杜鹃管理区国土资源分局作出贵百国土资执停字[2016]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对陈世祥未经批准擅自占用普底乡大荒村集体土地修建房屋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责令陈世祥立即停止上述违法行为，听候处理。同时，陈世祥主动纠正违法行为、消除违法状态，可依法从轻、减轻或者免于行政处罚。同日，彭某、陈某等人将该通知书送达陈世祥，陈世祥在受送达人处签名。2016年12月14日，贵州百里杜鹃管理区普底彝族苗族白族乡人民政府向陈世祥送达限期拆除通知书，责令陈世祥于2016年12月15日12时前自行拆除其在大荒村大荒组的违章建筑，陈世祥在受送达人处签名，并书写其工程系合法工程，不接受通知书要求限期拆除的决定。6、刑事照片：证实2016年11月14日普底乡国土资源分局、综合执法组对大荒村大荒组陈世祥户未批先建房屋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同年11月28日普底乡综合执法组对陈世祥户未批先建房屋行为进行制止；同年12月9日，普底乡政法书记王某2及综合执法组到陈世祥户进行劝导，并于当日拆除已建成的地基基础；同年12月14日，普底乡综合执法组向陈世祥户下达拆除通知书等的照片。7、陈世祥户新修建房屋照片及陈秋月殴打刘某1的锄头照片：证实百里杜鹃普底乡大荒村大荒组陈世祥户正在修建房屋的情况及陈秋月用以殴打工作人员刘某1的锄头。8、普底乡2016年各村动态巡查日报表及普底乡动态巡查（土地、控制性引导建房）：证实普底乡政府工作人员黄某1于2016年11月10日巡查大荒村时发现陈世祥户在放线，已向彭某汇报；2016年11月29日巡查时陈世祥户未施工；2016年12月1日，普底乡政府工作人员龙某1、李某3、唐某跃巡查时发现陈世祥户在开挖地基，当场告知陈世祥其建房属一级核心区，必须予以拆除；2016年12月8日巡查陈世祥户违章建房情况，并劝导其停止施工；2016年12月9日，普底乡综合执法组王某2、彭某、姚某1等人巡查时发现陈世祥户的违章建筑起到第五块砖，当日下午14时50分，综合执法组拆除了该违章建筑；2016年12月11日，普底乡政府工作人员王某1、吴某1、赵某巡查发现陈世祥户正在进行违章建房，王某1现场宣传相关政策后，陈世祥户停止施工。9、普底彝族苗族白族乡[2016]第48次会议纪要、普底乡关于制止大荒村大荒组陈世祥户违章建房行为的方案、普底乡关于制止陈世祥违章建筑行为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2月12日，普底彝族苗族白族乡[2016]第48次党政联席会议纪要，会议决定由彭某牵头，制订工作方案，其他班子成员配合，抽调部分干部及综合执法组全体成员，近期内对大荒村大荒组陈世祥户违章建房行为予以制止。2016年12月13日，普底乡人民政府制定了制止大荒村大荒组陈世祥户违章建房行为的方案，明确彭某为制止违建行为工作组组长，负责制止违章建设行为；王某1为家属情绪稳控组组长，负责做好陈世祥家属的情绪稳控工作等。10、中国共产党贵州百里杜鹃管理区工作委员会办公室贵百党办字[2016]15号办公室关于印发《百里杜鹃管理区旅游资源保护工作方案》的通知：证实2016年2月4日，中共百里杜鹃管理区工委办公室、百里杜鹃管理区管委会联合下发了《百里杜鹃管理区旅游资源保护工作方案》，明确普底乡大荒村大荒组为普底景区，属于一级保护区，在一级保护区内严禁新建（改扩建）各类建筑物、构筑物。11、中国共产党普底彝族苗族白族乡委员会文件普党发[2016]10号中共普底乡委员会、普底乡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普底乡控制引导建房实施方案》的通知：证实2016年1月14日中国共产党普底彝族苗族白族乡委员会印发了普底乡控制引导建房实施方案，明确了普底乡控制引导建房的范围是普底乡行政区划内，重点区域为百里杜鹃自然保护区、国家森林公园等。12、毕节市人民政府文件毕府通[2015]18号毕节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农村村民建房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证实2015年10月21日毕节市人民政府印发了毕节市农村村民建房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明确农村村民建房是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使用本村集体土地建造住宅的行为，农村村民建房用地（也称宅基地），是指农村村民经依法批准建造私有房屋的建设用地。并明确申请条件和面积，根据该文件，陈世祥户不符合申请新建、改建、扩建住房条件。13、百里杜鹃管理区旅游局、城乡规划局、林业局、信访局等关于《普底乡关于制止大荒村陈世祥违建房行为方案》征求意见稿的回复：证实百里杜鹃管理区旅游管理局、城乡建设规划局、林业局对《普底乡关于制止大荒村大荒组陈世祥户违建房行为的方案》经讨论均无意见。14、贵州百里杜鹃管理区普底彝族苗族白族乡人民政府2017年1月17日出具的普底乡关于制止陈世祥违章建筑行为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1月10日，大荒村村委会报告陈世祥在大荒村大荒组新村里开始放线，准备扩建房屋；2016年11月13日，村级报告陈世祥户已经开挖地基，协管领导彭某及时联系国土分局执法大队陈某大队长请求联合制止；2016年11月14日，彭某带领综合执法组人员龙某1、陈某及一名工作人员到陈世祥家进行劝说，并当场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陈世祥已在该通知书上签字。2016年11月28日至12月8日，因陈世祥户继续施工，普底乡工作人员四次劝说陈世祥户停止施工；2016年12月9日，根据乡政府安排，乡综合执法组对陈世祥户劝导无效后，当场拆除部分新砌的空心砖；2016年12月11日，王某1副乡长、工作人员吴某1、赵某巡查发现陈世祥户继续施工，当场进行了劝导；2016年12月12日，村级报告陈世祥户继续施工；2016年12月13日，乡政府对陈世祥未经批准建房之事进行研究，决定于当日下午对其建房行为采取紧急措施，在制止过程中，陈秋月阻拦执法并殴打王某1及其他工作人员，致使未成功制止，陈世祥户仍继续施工；2016年12月14日、15日乡综合执法组对陈世祥下达了《限期拆除通知书》；当月16日，乡政府联合国土分局、建设局等单位对陈世祥下达了《强制拆除决定书》；12月27日，乡政府工作组当场向陈世祥宣读《拆除违章建筑执行告知书》并强制拆除。15、百里杜鹃普底乡人民政府工作证及贵州省行政执法证：证实张晔、刘某1均系贵州百里杜鹃管理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工作员；刘雨莎、李某1具有贵州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颁发在普底乡进行行政执法的执法证。16、百里杜鹃普底彝族苗族白族乡大荒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12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陈世祥系毕节市检察机关退休干部。2009年其在普底乡大荒村新村按规划建有住房一栋，用于经营农家乐和旅馆，名为“水西彝家”。2016年11月10日以来，陈世祥在原有住房的后面和侧面扩建房屋，未向村委会提出申请。17、调取证据通知书、百里杜鹃人民医院入院病历及疾病证明书：证实2016年12月13日14时47分，王某1受伤后到贵州百里杜鹃管理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王某1右肩背部软组织损伤。18、普底乡工作人员张某1于2018年7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2月13日，普底乡政府工作人员到大荒社区大荒组陈秋月家违建房屋进行控违工作的录像在6分40-41秒出现闪屏的原因是由于摄影机老化，磁带磁头不干净导致跳带，不是人为剪切所致。19、吴某2、张某2、钱某、黄某2出具的普底乡2016.12.13事件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2月13日中午，吴某2、张某2、钱某、黄某2等人到陈世祥家违章建筑房屋处时，陈世祥女儿陈秋月情绪激动，一直在用手机拍摄视频，并大吵不准拆房屋。后陈秋月准备爬窗户进入房屋阻止控违工作人员，王某1副乡长和我们劝说陈秋月不要进去，里面危险，陈秋月便抓住王某1的头发不放手，抓了约十余分钟。后陈世祥劝说陈秋月，她才放手，又提着一根铁棒追我们，在警察来后才停下来。20、贵州百里杜鹃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朱某1已外出务工，其电话已更换，经公安机关多方联系未能找到朱某1。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秋月出生于1974年10月13日,彝族,贵州省大方县人,工人,住贵州省毕节市桂威巷**。22、改扩建农家乐请示报告：证实2016年11月16日，陈世祥向大荒村委会及普底乡人民政府提交了请示报告，请求根据百里杜鹃管理区10月24日农家乐会议要求及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在2009年乡村规划办理大荒新村建设用地时落实给其使用的地块上改扩建水西彝家农家乐。百里杜鹃普底彝族苗族白族乡大荒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11月17日在该请示报告上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印章。(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证言：我在2016年6月至2017年10月任普底乡副乡长，分管普底乡计生、卫生、食品药品及财政工作。陈世祥家在普底乡大荒村新村原来建造的房屋处又违规新建房屋，因陈世祥家新建房屋是在百里杜鹃旅游区普底景区的核心景区位置，根据百里杜鹃管理区的相关文件规定，陈世祥家新建房屋的地方是不能建设房屋的，所以百里杜鹃国土局还给陈世祥家下发过《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6年12月11日我值班时，有群众举报陈世祥家在修建房屋，我便带着赵某、吴某1去陈世祥家，我告诉陈世祥我是普底乡人民政府的副乡长，还给陈秋月说过我的名字，以及我们去的目的。因陈世祥家正在建造的房屋没有任何手续，也没有得到相关部门的批准，所以是违章建筑。我们劝说陈秋月未经批准不要继续修建房屋，但陈秋月不听劝阻，我们在陈秋月家谈了一个小时左右就走了。2016年12月13日我们普底乡通知我们大多数工作人员到普底乡政府五楼会议室开会，当天我们开会的主要内容就是制止普底乡大荒村新村陈世祥违规建房的问题。会议是普底乡党委书记黄某4主持的，安排由彭某带队，后普底乡国土所、整治办、安某站等部门工作人员就乘车到普底乡陈世祥家正在修建违章建筑的地方。我们到了以后，彭某副乡长和姚某1纪委书记都表明了身份，我也佩戴工作证件的，彭某和姚某1与陈世祥沟通了20分钟左右，当时陈秋月就站在她家违章修建房屋的外面辱骂工作人员，并用手机录像，彭某就通知大家进入陈世祥家的违章建房里面制止工人修房子，我们怕陈秋月影响工作人员开展制止工作，就和几个女同事去劝说陈秋月，把陈秋月劝离房屋远一点，陈秋月说她要回家去，我们怕陈秋月做出过激的行为，我当时就拉着陈秋月，她就用双手把我的头发抓住，不停的辱骂普底乡政府的工作人员，还用脚踢我的大腿及肚子，踢了几脚我记不清了，陈秋月扯我的头发大约二十分钟，我们工作人员劝说陈秋月都放手，工作人员想拉开她的手，但是没有拉开。后来是陈秋月的父亲来劝她才松手的，我的头发被扯掉很多，我们同事就送我上车去休息。我在走路到车子的途中还看见陈秋月拿着锄头进入她家违章建房里面殴打我们工作人员，进去有十分钟左右，出来时陈秋月手中拿着一根钉撬追赶我们工作人员，后面公安机关的人就赶来了。我后来听说政府的工作人员刘某1被陈秋月用锄头打了。2、证人刘某1证言：我是百里杜鹃普底乡人民政府经济发展办公室工作人员。2016年12月13日中午12时30分，我当时在普底乡人民政府整治办，接到办公室的通知到普底乡政府五楼会议室开会，当时是普底乡党委书记黄某4主持会议，会议的内容就是制止普底乡大荒村新村陈世祥家违章建房的事情。黄某4书记安排彭某副乡长带队，普底乡政府的国土所、综治办、村建站、经济发展办公室、整治办、农业服务中心和司法所等单位一起到陈世祥家违建房的地方。彭某和姚某1等人就劝说陈世祥，当时彭某还告诉陈世祥其是普底乡人民政府的副乡长。在彭某等人劝说陈世祥时，我和几名工作人员准备进入违建房里面，陈秋月就站在她家房屋门口说，谁敢动她家一块砖，她就搞死谁。后我们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从左侧窗户进入她家违建房内，彭某叫我们制止陈世祥家违章行为，我们正在制止的时候，陈秋月就拿了一把水锄冲进来，说谁再拆她家房子她就打死谁，并拿着水锄冲向李某1殴打李某1，李某1避开了，陈秋月又冲向唐某跃，我立刻上去把陈秋月和唐某跃隔开，陈秋月就用她的水锄打了我的背部一下，龙某1和黄及义就上来把陈秋月的水锄抢丢了，后陈秋月又在地上捡了一根钉撬准备打人，我们就劝她把钉撬放下，然后陈秋月就用她手里的钉撬打到我右大腿上面，龙某1、黄某3等人就来抢陈秋月手里的钉撬，陈秋月边与我们抢钉撬边骂我们，之后彭某叫我们离开了。陈世祥家新建房屋在普底景区的核心景区里面，且没有任何手续。百里杜鹃管理区颁发了《百里杜鹃管理区旅游资源保护工作》的方案，明确规定陈世祥家新建房屋的地方是不能建房的，且百里杜鹃国土资源局给陈世祥下过《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但陈世祥强行在核心景区建房。陈世祥家新建的违章建筑只有一层，而且还没有封顶。3、证人彭某证言：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我任普底乡人民政府副乡长。普底乡大荒村新村的陈世祥未经批准私自在他家房子旁边修房子，因为这个事情我们工作人员已经多次和陈世祥谈过，还有就是相关部门已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但是陈世祥家还继续修房子。陈世祥家违章建筑是修在他家房子后面和侧面，当时正修一楼的主体结构，陈世祥家新修房屋的地点属于百里杜鹃旅游资源的一级保护区，按照规定是不允许新建（改扩建）各类建筑物、构筑物。2016年12月13日中午12时50分的时候，根据普底乡党委政府的安排，我和普底乡政府纪委书记姚运、王某1等三十名工作人员到普底乡大荒村新村制止陈世祥家继续修建违章建筑。我们向陈秋月表明了我们是普底乡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并佩戴了工作证件。姚某1等人先到陈世祥家,我到陈世祥家时,看见陈秋月正在用手机录像，陈秋月说要维护她的合法权益，不准拆她家的房子，当时有几个工人正在修陈世祥家房屋，我就安排政府工作人员阻止工人修房，陈秋月跑过来准备阻止工作人员时，普底乡政府的女工作人员叫陈秋月不要进房子去，那个位置危险，陈秋月不听工作人员的劝说，我也跟着工作人员去制止工人修房子。没过几分钟,刘某2就给我讲陈秋月用手抓住王某1的头发，我和李某5、张某3看见陈秋月双手紧紧抓着王某1的头发，我们三人试图将陈秋月和王某1拉开，但是陈秋月一直不放手，还是紧紧抓着王某1的头发有十多分钟，同时陈秋月还用脚踢王某1的脚两下，我们叫陈世祥劝陈秋月，陈秋月才放手。之后陈秋月就跑去阻止工作人员制止工人修建房屋，并拿了一把锄头在手里打工作人员刘某1的背，刘某1被打之后从陈秋月的手里把锄头抢过去扔在地上了，陈秋月就站在旁边乱骂工作人员，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没多久派出所民警就来了，我们就送王某1去医院检查去了。4、证人张某1证言：我是普底乡政府工作人员。2016年12月13日早上我们上班的时候，我接到普底乡党政办的电话,通知我当天中午12点30分的时候到我们普底乡政府五楼会议室开会，当天我们开会的主要内容就是普底乡大荒村新村陈世祥违规建房的问题。会议是普底乡党委书记黄某4主持，安排彭某、姚运、王某1及万伦带领我们其他工作人员去大荒村新村制止陈世祥家正在修建的违章建筑。我们是下午13时许到陈世祥家的，我一下车就打开摄像机记录执行职务的经过，彭某副乡长和姚某1纪委书记就对陈世祥及陈秋月表明身份，但陈秋月站在房屋门口不让我们工作人员进入违章建筑里面，还大声辱骂我们，彭某就带领工作人员制止陈秋月家正在违建的房屋，陈秋月就想去阻止，王某1副乡长就在一旁拉着陈秋月并劝说陈秋月，陈秋月就踢了王某1两脚，一脚踢在王某1的大腿上，一脚踢在王某1的肚子上。陈秋月想从她家违建房的前门进入到里面，王某1一直拉着陈秋月的手，陈秋月就把自己的手机拿给别人后用手抓着王某1的头发一直不放手，还踢了王某1几脚。后来是陈秋月的父亲来劝陈秋月才放手的，王某1的头发被扯掉很多。之后陈秋月就从地上捡了一把锄头进入违建房里面，政府的工作人员已经停止制止工作了，陈秋月就殴打我们政府工作人员，当时李某1、黄某3跑开了，刘某1被陈秋月一锄头打在大腿部位，陈秋月还一直辱骂工作人员，他们就把陈秋月手里面的锄头夺了，陈秋月又在地上捡了一根钉撬要殴打工作人员，龙某1就把陈秋月手里面的钉撬拉住，后来彭某就通知我们大家收队，我们大家就离开现场了，陈秋月拿着钉撬一直追我们，直到公安机关的人赶到现场后才把陈秋月制止了。5、证人龙某1证言：我是普底乡人民政府国土所的负责人，负责普底乡土地管理、地质灾害和非法煤矿等工作。陈世祥家开始动工修建房屋时，没有到相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后陈世祥写了一份改扩建水西彝家农家乐的申请交给大荒村村委会，但普底乡工作人员唐某跃明确告知陈世祥没有批准其申请。后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多次告知陈世祥，不准其在大荒村新建房屋。同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要是本村的村民或不是居民户口的村民才可以申请在本村占用土地修建房屋，陈世祥的户口既没有在大荒村，而且还是居民户口，陈世祥是没有资格申请在普底乡大荒村新建房屋的。2016年11月12日，我们接到大荒村村委会举报，大荒村陈世祥家在大荒新村准备修房子，按照管委会的旅游保护方案，陈世祥家建房子的那个位置属于一级保护区，不准新建、扩建和改建各类建筑物。我们将陈世祥家新建房屋的情况向普底乡彭某乡长汇报，根据彭乡长的安排，我和唐某跃等人到陈世祥家，看见陈世祥家在挖地基，我们就劝阻陈世祥，但是陈世祥执意要修，我们就告知陈世祥，如果不听劝阻继续动工，政府是一定要给你们拆除的。当天下午，我们又接到大荒村村委会举报说陈世祥家在继续挖地基，我们又将此事向彭乡长汇报。2016年11月14日，百里杜鹃国土局向陈世祥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的通知书》，陈世祥还在通知书上签字，但陈世祥家还是继续修建房子。期间，我们综合执法组的工作人员到陈世祥家做工作，但陈世祥不听劝阻。2016年12月9日，根据普底乡政府党委的安排，由王某2副书记带队，我们综合执法组的工作人员去陈世祥家制止继续新建房屋，当时陈世祥家没有再修建房屋了。2016年12月12日，我们又接到大荒村村委会的举报，说陈世祥家的违章建筑房屋修建两米高了。针对陈世祥家违规新建房屋的问题，2016年12月13日中午12时许，黄某4书记组织相关人员在普底乡政府大楼五楼会议室开会，主要内容为安排、组织人员去陈世祥家制止工人继续修建房屋，由彭某主要负责制止工作，姚某1负责做陈世祥的工作，王某1和几名女工作人员负责做陈秋月的工作，并安排政府的工作人员对违控的全部过程进行录像。当天一时许，彭某带领普底乡政府的四十余名工作人员到陈世祥家开展制止工作，陈世祥和陈秋月站在违章建筑的前面问我们是谁带队来的，彭某就告诉他们是他自己带队来制止他家新修房屋，陈秋月不准工作人员进入她家的房屋里面，还一直乱骂工作人员。彭乡长叫我们从另一个地方进入违章建筑内进行制止，我和黄某5、刘某1、李某1等十余人从旁边进入陈世祥家违章建筑内开展工作，之后就听到政府的一个女生叫我们，说王某1副乡长的头发被陈秋月扯着不放，王某1快喘不过气了，有三、四个工作人员就出去了，我和刘某1继续开展制止工作，过了十多分钟，陈秋月跑进来在地上捡了一把锄头在手里，乱骂并提着锄头追唐某跃，因为隔着一棵树，所以没有打到唐某跃，刘某1去劝陈秋月，陈秋月不但不听，还用锄头朝刘某1的屁股打了一下，我马上去抢陈秋月的锄头。陈秋月又去拿了一根钢撬在手里，我怕陈秋月伤到人就跑去抢她手里的钢撬，抢的过程中陈秋月提钢撬戳到了我的胸部，我把钢撬抢下来后，就听到一个领导喊走了。我后来听说王某1被陈秋月打伤住院了。案发当天我们去陈世祥家时都佩戴工作证件，领导向陈世祥表明我们是普底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并向陈世祥家说明我们去的目的。6、证人李某1证言：我是百里杜鹃管理区普底乡人民政府综合办的主任。2016年12月13日早上11时许，我们普底乡政府的大部分工作人员都接到普底乡政府办公室的电话，通知我们当天中午12点半到普底乡政府五楼会议室开会。当天是普底乡政府黄某4书记主持会议，主要内容就是制止普底乡大荒村新村陈世祥家违章建房的问题，黄某4书记要求彭某副乡长、姚某1纪委书记带队去制止陈世祥家正在修建的违章建筑。当天普底乡政府的国土所、安监站、村建站、综合办、党政办及司法所等单位就在彭某与姚远的带领下于中午13时许赶到了普底乡大荒村新村陈世祥家正在修建的违章建筑房屋前面，陈秋月就问我们是来做什么的，是谁带队，彭某就说是他带队，并表明身份。陈秋月站在她家违建房的门口不让我们进去，陈秋月让我们拿拆除她家房屋的手续，彭某和姚某1就与陈秋月交谈，普底乡政府的一个领导就叫我们去制止工人继续修建。我们制止了约20分钟，陈秋月拿了一把锄头冲进来追打我们，并辱骂我们，我和黄家友跑了，刘某1被陈秋月用锄头打在大腿上面，土管所的龙某1与村建站的黄某3就上前去把陈秋月手里的锄头夺了，陈秋月又在地上捡了一根钉撬来打我们，但是没有打到我们，过了约五分钟领导就让我们撤走。后听说王某1被陈秋月殴打，并被扯掉很多头发。7、证人李某2证言：我是普底乡大荒村村委会主任。陈世祥家新修房子没有向大荒村村委会和普底乡政府反映过，我们发现陈世祥家在他现住房屋的后面和侧面新建房屋后，我和其他村干部劝陈世祥不要修了，这里是国家5A级景区，作为新村在景区内，房屋只能减少不能增加。陈世祥说他新建房屋是合法的，是改扩建农家乐。陈世祥家修建房屋时，没有向村委会和政府部门写申请，是我们开展劝阻工作时，陈世祥才写了一份申请，但是政府部门没有批准陈世祥建房。大荒村村民要修建房屋，先要写申请交给大荒村委会，村支两委开会通过后，填写初审表公示，公示一星期后收集村民的相关资料报普底乡政府村建站和国土所，通过批准后才可以按照规划修建。陈世祥和陈秋月都不是普底乡大荒村的村民，他们的户口在毕节市。因陈世祥和陈秋月不属大荒村村民，他们没有修建住房的权利。2016年12月13日中午，我听见外面有人吵，我就从家里出来看见隔壁陈世祥家有很多人，当时陈秋月用手抓着王某1副乡长的头发，王某1的头一直弯着，乡政府的几个女工作人员在那里劝陈秋月，但陈秋月一直不放手。后来是彭某和陈世祥来劝，陈秋月才放手的。之后陈秋月就在旁边拿了一把锄头跑进乡政府拆墙的那个位置，因为有墙挡着，陈秋月跑进去做什么我不清楚。等我进去的时候，我看见政府工作人员刘某1用手抓着陈秋月手里的一根钉撬，后来政府的工作人员就走了。8、证人吴某1的证言：我2016年7月至2017年11月是普底乡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因陈秋月在陈世祥家原有房屋的后面和侧面新建房屋，普底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多次到陈世祥家开展动员工作。大概是2016年12月10日，是我和王某1、赵某值班，王某1就带着我们去陈世祥家找陈秋月，主要是劝阻陈秋月未经批准不要继续修建房屋，并且当时我们都向陈秋月表明了身份的，但是陈秋月还是不听劝阻，我们在陈秋月家谈了约一小时就走了。2016年12月13日对陈世祥家开展违控工作我在现场的，在去之前我们政府的工作人员在普底乡办公大楼开会，当时明确彭某带队去陈世祥家开展违控工作。后彭某、姚某1、王某1就带着政府工作人员到陈世祥家开展控违工作。我们到陈世祥家开展控违工作时，陈秋月拦着我们，彭某向陈秋月表明我们工作人员的身份，也向陈秋月说明我们当天去的目的。我们在开展工作时，我看见陈秋月用手抓着王某1的头发，殴打王某1，之后陈秋月又提着钢撬冲进来打我们，追着我们打，但是没有打到我，刘某1被陈秋月打了一下，之后我们就走了。9、证人黄某1的证言：我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是普底乡大荒村村支书。2016年12月13日普底乡政府工作人员在普底乡大荒村陈世祥家开展控违工作没有通知我参加，因为我和陈世祥家是亲属关系。陈世祥家在现住房屋的后面和侧面建房没有经过政府部门批准，而且他家周围的区域属于严控建房区，所以陈世祥家新建房屋属于违章建筑。因为陈世祥违章建房的事情，我和姚某1先后几次去过陈世祥家开展劝阻工作，但陈世祥不听劝阻继续修建房屋，我和姚运就将陈世祥家未经批准修建房屋的事情上报普底乡政府。后来彭某、王某1、王某2等人也去过陈世祥家几次，劝他家在未取得政府审批的情况下不要继续修建房屋，但陈世祥不听。我到普底乡大荒村工作后，陈世祥家没有写申请交给村委会，之前是否交过申请我不清楚。陈世祥是毕节市人民检察院的退休干部，他老家是普底乡大荒村的，陈秋月户口没有在普底乡，陈世祥和陈秋月是父女。10、证人赵某的证言：我是普底乡政府的工作人员。普底乡政府工作人员在2016年12月13日去陈世祥家开展控违工作之前，政府的工作人员多次到陈世祥家开展动员工作。我记得在2016年12月10日，是我和王某1、吴某1值班，王某1就带着我们去陈世祥家找陈秋月，主要是劝阻陈秋月未经批准不要继续修建房屋，当时我们都向陈秋月表明了身份的，但陈秋月还是不听劝阻，我们在陈秋月家谈了约一个小时就走了。2016年12月13日开展违控工作我没有去，是之后才听说陈秋月殴打了王某1。11、证人陈世祥证言：我是陈秋月的父亲。陈秋月是在普底乡大荒村水西彝家农家乐的后面和侧面新修房子，是2016年11月份开始修房子的，新建房子的地盘是我的，房子是陈秋月出钱修的，我给陈秋月说过修房子不需要写相关申请，也不需要办理任何手续，因为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我们有权修建房屋。陈秋月新修房子的土地使用权是我的，2009年普底乡乡村规划大荒新村彝山古寨建设用地的时候，统一规划的建设用地，使用权是乡村领导调整安排指定给我的，当时乡村领导把我从村委会门口的球场中间已经确定给我的土地，调整到王某3家的承包地上，我付了土地流转费给王某3，当时没有签有依据，李某2等人知道的，具体流转了多少土地我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是按每个平方17.3元来算的。当年就修了现在的水西彝家农家乐，调整给我的土地当时没有用完，我家那一排每家后面的土地都没有修完，现在都修好了房子，我家是现在才修。修房子的钱是陈秋月出的，陈秋月是毕节的户口，我们没有到相关部门办理手续，我们修房子的时候除了普底乡政府的书记和乡长没有来，副书记、副乡长和其他工作人员来过十几次，我一直给他们解释修房子的合法理由。2016年11月14日百里杜鹃国土局资源分局的陈某等人向我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的通知书》，内容是我正在修建的房屋是未经批准擅自占用大荒村集体土地进行的违章建筑，责令我停止修建房屋。2016年11月16日，我写了一份关于普底乡大荒村水西彝家改扩建农家乐的情况说明交给大荒村村委会的李某2主任，但是普底乡政府一直未答复我。2016年12月13日下午，突然听到陈秋月大声呼叫我，我就看到陈秋月在楼下窗子边被几个男女拉着，陈秋月一边用手机录像，一边挣扎说要拼命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的话。我跑下楼去看，有一伙人进我家正在修的新房子里面，我和陈秋月都大声问谁是带队的，请拿手续出来交涉再说，但没有人回答我们，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并到我家二楼拿百里杜鹃土管分局催促普底乡政府答复陈秋月建房的依据。我下楼就看到陈秋月用手抓着王某1副乡长的头发，有五六个女的用手抓着陈秋月的左手，当时彭某副乡长也用手抓住陈秋月的手，彭乡长对我说“这是你家姑娘，你跟到来劝她放手”。我喊双方放手但无效，我就叫彭乡长等人先放手，彭乡长等人把手放开后，陈秋月还没有放手，并说今天拆房子的损失哪个负责。我说今天拆房子的事情，由我和彭乡长负责，陈秋月就放手冲进拆墙的现场。我让彭乡长看催促普底乡政府答复陈秋月建房的依据，彭乡长看后就让拆房子的人不要拆了，我在外面听到陈秋月大声喊叫，我就准备进去看情况，刚到门边看见里面拆房子的人出来了，我就用手机录拆房子的人，他们就走了。这时派出所的蒙某带着两个人来了，就问我修房子有申请手续没有，我说不用申请，这是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给我的权利，然后他们就走了。12、证人苟某证言：在普底乡大荒村大荒组新建房屋，一般是要求大荒村大荒组的村民才可以在大荒组申请修建房子，把申请写好后交到村里面，由村里面的干部把申请书交到政府部门，再由政府部门下来看，按政府部门的实际规划来修建房屋。陈世祥以前是大荒组的村民，他参加工作后不知道是否迁走户口。2016年12月13日下午13时许，我在我家里听见外面有人吵，其中就有陈秋月的声音，我看见有一帮女的在陈秋月家新修房子的旁边把陈秋月拉住，我走出去用手机开始录像，陈秋月说一帮人来拆她家房子，又没有拿文件来，她看见有人拆她家房子就想去阻止，但是被那一帮女的拉着，她就用手抓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的头发，叫乡政府的人不要拆她家房子，过了七分钟左右陈秋月才放手。陈秋月跑进她家新修的房子里面，叫那些人不要拆她家房子，那些人没有听就一直拆，陈秋月就去抢一个男工作人员的钉撬，但是没有抢到，她就捡了一把锄头拿在手里朝一个男的屁股打去，之后被几个男的拉住，没过多久派出所的就来了。13、证人朱某1证言：我是2016年12月7日开始在普底乡大荒村新村陈世祥家为陈世祥修建房屋的工人。2016年12月13日13时许，我们刚吃完饭准备继续干活的时候，就看见来了很多车，车上下来了很多带白手套的人，其中有些人手里还拿着钉撬，我们就知道是政府部门的人来拆房子的。陈秋月就让政府工作人员出示相关拆房的依据，政府的人一直没有拿依据，也没有听见政府工作人员表明身份，陈秋月就不准进她家拆房子，政府的工作人员就从正在修的房子窗口进去，手里拿着钉撬等工具，我就不知道房屋里面的情况了。陈秋月听见她家正在修建的房屋里面拆得比较凶，她就想进去阻止他们拆，但是陈秋月被政府部门五、六个女子拉住劝说，后面不知道陈秋月和这几个女子发生了什么，我就听见说喊松手。后来彭某和政府工作人员，还有陈世祥都来劝陈秋月松手，陈秋月松手后，我就看见政府的工作人员和王某1往停车的地方走，王某1的头发有点乱，接着政府的工作人员就喊撤退了，政府的人就离开了。（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陈秋月供述：2016年11月1日左右，我在百里杜鹃管理区普底乡大荒村水西彝家房屋的后面和侧面新建房屋，用于改扩建农家乐。修建房屋的地基是我父亲陈世祥的，房屋是我出钱修建。修建房屋是否需要办理相关手续以及办什么手续我不懂，我都是问我父亲。2016年11月14日，普底乡政府下达了一份责令违法行为的通知书，我家收到通知书后就没有继续修建房屋了。我父亲写了一份情况说明交给大荒村村委会和国土局，但普底乡政府一直没有答复我们，等了十余天后，我们又喊工人来继续修建房屋。2016年12月13日中午1时许，我和我父亲陈世祥站在熊伟家门口，看见普底乡政府的彭乡长、王某1乡长和几十个人朝我家走来，我问他们来我家做什么，彭乡长说他们是来拆我家房子的，我叫彭乡长把依据拿出来，彭乡长说手续没带来，我叫彭乡长等人等到，我打110报警电话等派出所的人来了再说，彭乡长等人不听我的，就组织工作人员进入我家新修的房屋里面进行拆除，王某1和几个女的把我围着，不准我跑进去，并说里面危险得很。王某1还用脚踢了我的后腿一下，用手拉我的手和衣服，我就用抓住王某1的头发，叫工作人员马上停止拆我家房屋，但是他们还是继续拆，我就继续抓着王某1的头发，王某1的头一直是弯着的。我抓王某1头发的时候，用脚踢王某1的肚子一下。后彭乡长叫我把手放了，不要抓王某1的头发，我说我是捍卫自己的合法权益。之后我父亲来劝我，我才把手放开。我看见工作人员还在拆我家房子，我就在家门口拿了一把锄头，叫他们停止拆我家房子，他们不听，我就准备用锄头打一个男的，但是被旁边两个男的把锄头抢过去，我又在地上拿了一根铁撬棍在手里，当时有一个男的在拆我家砖，他还叫旁边的村民不要用手机录像，我听到后很生气，便拿铁撬棍朝他打去，但被旁边的几个男的把铁撬棍抢过去了，之后普底乡政府的工作人员什么也没讲就走了，我拿铁撬棍准备去追彭乡长等人的时候，派出所的人就来了。（四）视听资料视听资料光碟一张：证实2016年12月13日，普底乡政府工作人员在对陈世祥户违章建筑的房屋进行制止过程中，被告人陈秋月抓扯王某1头发，踢打王某1，并持锄头追打工作人员刘某1等人的相关情况。被告人陈秋月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被告人陈秋月辩护人提交的视听资料光碟一张：证实2016年12月11日，王某1与工作人员吴某1、赵某到陈世祥户新建房屋处进行巡查时，劝导陈秋月停止施工的情况。2、陈世祥于2016年12月2日书写的听证要求：证实陈世祥对百里杜鹃国土资源分局于2016年11月14日下达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不服，要求该局对其进行的行政处罚举行听证。3、蒲某、黄某6、李某2于2016年11月15日出具的证明：证实陈世祥改扩建农家乐使用的地块，系2009年乡村规划办理大荒新村彝山古寨建设用地时，乡村领导为陈世祥联系安排，土地转让费由陈世祥直接付给原土地承包人王某3。4、高龙华于2016年12月17日出具的证明：证实陈世祥改扩建农家乐的用地是2009年乡村统一规划大荒新村彝山古寨建设用地时，划给陈世祥的土地，土地转让费由陈世祥付给王某3家。对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视听资料光碟所要证明的事实，因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其余证据因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贵州省百里杜鹃管理区普底彝族苗族白族乡人民政府对辖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的行为具有查处的法定职责。普底彝族苗族白族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王某1、刘某1等人，依据普底彝族苗族白族乡人民政府制止违法建设的工作安排，对经乡村规划的辖区内违法建筑进行制止的行为，属执行职务行为。被告人陈秋月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确认。对被告人陈秋月相关无罪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所提执法人员在行政执法时未出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的证件，亦未出示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执行催告书和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等，相关人员的行为属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的违法行为，陈秋月属正当防卫，该行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百里杜鹃管理区普底乡总体规划（2014-2030）》的请示、百里杜鹃风景区普底乡大荒村村庄建设规划(2011-2020)说明书、城乡规划编制资质证书及《百里杜鹃管理区普底乡总体规划（2014-2030）的批复、普底彝族苗族白族乡[2016]第48次会议纪要、普底乡关于制止大荒村大荒组陈世祥户违章建房行为的方案、《百里杜鹃管理区旅游资源保护工作方案》、贵百国土资执停字[2016]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普底乡2016年各村动态巡查日报表及普底乡动态巡查（土地、控制性引导建房）等书证，证人王某1、彭某、陈世祥、刘某1、李某2、吴某1、赵某、龙某1、李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秋月的供述，视听资料光碟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秋月在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已规划的普底一级保护景区内新建房屋，普底彝族苗族白族乡政府彭某、王某1等工作人员自2016年11月10日起多次制止陈秋月违法建房，但陈秋月仍未停止其建房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之规定，因陈秋月新建房屋的普底乡大荒村属普底乡乡村规划区内，普底彝族苗族白族乡人民政府有权责令其停止建设、限期改正。2016年12月13日，彭某、王某1、刘某1等人依据普底彝族苗族白族乡人民政府的工作安排，对陈秋月违法建筑进行制止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该行为系执行职务行为。且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视听资料光碟亦证实彭某、王某1等人在对陈秋月开展制止违法建房行为时，已表明其国家工作人员身份。陈秋月在明知王某1等人系国家工作人员的情况下，采用辱骂、殴打等暴力、威胁手段阻碍王某1等国家工作人员制止其违法建房行为，其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陈秋月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毕节市七星关区司法局出具的陈秋月适宜纳入社区矫正的调查意见，决定对被告人陈秋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秋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 玲人民陪审员  罗祥英人民陪审员  杨章国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周贵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