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民再53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军民，男，196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向明，浙江浙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大仓，男，194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伟，浙江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建阳，女，196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向明，浙江浙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王军民因与被申请人赵大仓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建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7民终2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浙民申198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军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向明、被申请人赵大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伟、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建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军民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7民终2980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撤销对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3.判令王军民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王军民是农行正式员工，妻子刘建阳也是公司员工，两人的工资收入足以支付日常开支，完全不需要配偶因日常生活所需向外人借款。刘建阳借款140万余元，超出日常生活所需范围，且王军民对此不知情，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军民在本案再审庭审答辩时又提出新的理由，主张案涉借款不具有真实性，刘建阳、赵大仓之间的关系及借款的前因后果没查清。 赵大仓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省高院和最高法院关于夫妻债务的相关解释系在本案判决作出后发布，不应有溯及力。综上，请驳回王军民的再审申请。 刘建阳辩称，同意王军民的再审申请，王军民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刘建阳与赵大仓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应当向赵大仓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刘建阳系代表浙江泰玉隆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玉隆公司）向赵大仓出具借条。 赵大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刘建阳、王军民返还赵大仓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71.4万元（70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4年5月29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8月28日，计37.8万元；70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4年8月26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8月25日，计33.6万元，以后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合计211.4万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建阳、王军民系夫妻关系，于1994年4月21日登记结婚。2014年5月29日、8月26日，刘建阳向赵大仓借款70万元、70万元，赵大仓通过其女儿赵惠丹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出借款项，刘建阳向赵大仓出具落款日期分别为“2014年5月29日”、“2014年8月26日”的借条二张，均载明“兹有刘建阳（身份证3307241969××××××××）向赵大仓借到人民币柒拾万元正（700000.00），月利息3%计算”。刘建阳分别于2014年6月19日、7月17日、8月19日、9月19日向赵大仓支付13300元、21000元、21000元、39500元，共计94800元，其中归还利息91700元、本金3100元，其余款项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建阳、王军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赵大仓借款本金13969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4年9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赵大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1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8712元，由赵大仓负担596元，刘建阳、王军民负担28116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认为，一、关于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借条是证明借贷双方借贷关系存在的基本依据，本案中，赵大仓持有刘建阳出具的落款日期分别为“2014年5月29日”，“2014年8月26日”的借条两张，均载明借款金额为70万元，且刘建阳也在2014年5月29日、8月26日收到赵大仓通过女儿赵惠丹向其账户转账的70万元、50万元、20万元，故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即使按照刘建阳、王军民所主张，款项实际系由赵大仓女儿赵丹霞出借并要求将借条出具在赵大仓名下，这一行为也可以认定系债权转让，并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二、关于刘建阳出具借条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的问题。刘建阳虽然在收到上述借款的当日将款项汇至石金璐茜账户，且即使石金璐茜当时确系泰玉隆公司的员工，但现有证据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直接认定刘建阳的行为系代表泰玉隆公司拉存款吸储的职务行为。三、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刘建阳、王军民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例外情形，其有关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建阳、王军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12元，由刘建阳、王军民负担。 本案再审期间，王军民向本案提交证明一份，拟证明王军民是农业银行职工，平时收入足以用于平时生活，不用向外举债。刘建阳向本院提交两份协议书，拟证明刘建阳在行使职务过程中的流程，刘建阳收到本案款项是根据流程存入泰玉隆公司的。经本院组织质证，赵大仓对王军民提交的证明没有意见，认为刘建阳提交该两份协议书已过举证期限，不同意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赵大仓对王军民提交的证明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刘建阳向本院提交的两份协议书均系其本人与案外人所签，刘建阳无正当理由不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且该两份协议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刘建阳收到赵大仓通过其女儿赵惠丹支付的本案140万元借款当日，便将该款项汇入石金璐茜账号为62×××78的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阳市支行于2018年12月3日出具证明，证明王军民自1990年起在该行工作，系该行长期合同工。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债务是否属于刘建阳、王军民夫妻共同债务。 2014年5月29日、8月26日，赵大仓通过其女儿赵惠丹银行账户分别向刘建阳转账支付70万元、70万元，刘建阳向赵大仓出具两张借款金额均为70万元的借条，刘建阳于2014年6月19日、7月17日、8月19日、9月19日分别向赵大仓支付13300元、21000元、21000元、39500元。此外，赵惠丹也已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材料，承认上述两笔共计140万元系赵大仓让其支付给刘建阳。故原审认定刘建阳向赵大仓借款140万元，事实清楚。案涉借款金额较大，且约定月利息高达3%，现并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刘建阳、王军民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也无证据证明王军民知晓并认可该笔债务，故原审认定该笔借款系刘建阳、王军民夫妻共同债务，存有不当。 综上所述，王军民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7民终2980号民事判决及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3民初13782号民事判决； 二、刘建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赵大仓借款本金13969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4年9月2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赵大仓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71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12元，共计52424元，由赵大仓负担596元，由刘建阳负担518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君 审判员 黄培良 审判员 陆秋婷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封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