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32民再4号原审原告：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住所地石家庄市康乐街**祥源大厦。法定代表人：王子郁，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军哲、马炳林，该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平喜，男，195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职业，住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国昌，河北邦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县城镇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赵县东晏头村法定代表人：陈平喜，该公司经理。原审原告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与原审被告赵县城镇建筑有限公司、陈平喜合同纠纷一案，赵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2日作出（2011）赵民初字第996号民事判决。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不服向赵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赵县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2月24日向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2012年5月3日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石检民行不抗[2012]02号民事行政检察不抗诉决定，决定不予抗诉。后原审被告赵县城镇建筑有限公司、陈平喜向赵县人民法院提出再审，赵县人民法院经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于2017年2月19日作出（2017）冀0133民监字4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再审。赵县人民法院审理中，原审原告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提出回避申请，请求赵县人民法院整体回避。2018年4月9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民辖16号民事裁定，指定本案由元氏县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军哲、原审被告赵县城镇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平喜、原审被告陈平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国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所欠资金25万元；2.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万元；3.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04年7月14日第一被告并代表赵县城镇建筑有限公司为甲方和原告为乙方，签订了以资抵债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规定：“甲方同意将其在（赵县市石英玻璃总公司所拥有的全部产权的25%转给乙方，以抵顶甲方所欠乙方25万元的债权”。协议第三条规定：“甲方对其在石家庄市石英玻璃总公司的财产行使处分（包括使用、出租、出售、抵押等）时，应取得乙方同意”。协议书第五条还规定了违约金2万元。2004年6月15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石法执监字第074号民事裁定后，该房地产一直由被告方看管使用。但是令原告始料不及的是，2011年7月初，在原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竟然将全部房产进行了拆除，现已成为平地。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违约，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但是由于全部房产已经拆除，加之该土地又为划拨土地，已经难以作出资产价值评估，故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欠款和2万元的合同违约金。原审被告赵县城镇建筑有限公司、陈平喜辩称，原告诉我方没有主体资格，我方没有与原告签订合同，并没有协商过权利的委托；马炳林确实找过我方要求代理过案件，但是代理人并没有履行过任何义务；原告起诉所欠资金25万元，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双方于2004年7月14日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载明，甲方（被告）因不能履行乙方（原告）代理费用及办案费用，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以产抵债协议：一、乙方代理费及办案费用25万元；二、甲方同意将其在（赵县市石英玻璃总公司所拥有的全部财产的25%转给乙方，以抵顶甲方所欠乙方25万元的债权。乙方同意接受甲方以产抵债的条件。三、甲方对其在石家庄市石英玻璃总公司的财产行使处分（包括使用、出租、出售、抵押等）时，应取得乙方同意。四、乙方应发挥其优势，积极配合和支持甲方尽早实质性控制其在石英玻璃总公司所拥有的财产份额。五、本协议双方均应严格履行，不可人为损害对方利益。否则违约一方承担违约金2万元。六、以上协议自双方代表签字生效。甲方由陈喜平签字，乙方由马炳林签字。2003年7月20日原告所的律师马炳林与被告陈平喜签订一份授权委托书，其委托书没有编号，未提供代理合同。被告河北省赵县城镇建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平喜，企业类型属于有限责任。该公司成立于1997年4月30日，因该公司依照规定未按每年度检验，于2007年3月2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另查明，石家庄市石英玻璃总公司的房产已拆除，该公司的所占土地现为划拨地，被告至今未办理房地产过户登记。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以产抵债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达，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确认。该协议虽然没有双方的公章，但马炳林系原告方的工作人员，陈平喜又是赵县城镇建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法律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马炳林和陈平喜的行为双方法人均未予以否认。该合同签订后，二被告应积极处置石家庄市石英玻璃总公司的财产将其产权过户登记，而二被告却将其房产私自拆除，现在的土地为划拨地，政府的划拨地不能进行评估，造成该协议无法履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该合同应予解除。该合同解除后，被告方应支付所欠原告的250000元代理费。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20000元不应支持，因为该协议签订时原、被告双方对石英玻璃总公司所占土地的性质均不清楚，25%的产权亦未说清，是否包括土地，怎么分配，均未约定。是否存在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均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主张授权委托书没有编号，委托书上是“中宇律师事务所”而诉状中是“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原告从法院的法律文书上证明不了马炳林为被告办理的一些法律事务。本案是债权合同纠纷而不是代理合同纠纷，《协议书》的签订标志着双方代理关系的结束和债权关系的开始。关于该协议书被告方只是主张记不清是否陈平喜按的手印，又说当时喝了酒，但未提供任何相关的证据，故对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即使按照协议要求支付欠款，也超过了诉讼时效。本案并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的问题，因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属于附条件的合同，石家庄市石英玻璃总公司的房地产权，一直未过户到二被告名下，原告并未放弃过主张权利。对于被告赵县城镇建筑有限公司已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的规定，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其作为民事诉讼主体的资格并不因此而消亡，故被告赵县城镇建筑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仍为适格的当事人。综上所述，由于被告未按《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约束自己，怠于进行房产过户，并私自将房产拆除，致使原告债权不能实现，所以双方签订协议书应予解除。二被告应依法履行约定的代理费及办案费用。根据赵县人民法院（1999）赵执字第1122号和（2001）赵执字第370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的赵县城镇建筑有限公司得到石家庄市石英玻璃总公司债权460200元，陈平喜得到债权733000元的比例分担原告主张的代理费及办案费用较妥。本案经调解达不成一致意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条，原审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与被告2004年7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二、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赵县城镇建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代理费办案费96400元；陈平喜给付原告代理费办案费1536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赵县城镇建筑有限公司、陈平喜再审中称：一、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实。在原审中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委托人办理了法律事务及提供了诉讼义务，也没有提供任何法律文书证明履行了义务，更没有提供将授权委托书交到人民法院或办案单位的证明材料。即原审原告没有办理任何法律事务，让被告履行缴费义务是支持不劳而获，于法无据。原审将协议书当做债权合同更是错上加错。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被告怠于行使房地产过户并私自将房产拆除是错误的。原审被告申请人民法院执行，虽然法院下达了执行裁定，但始终未得到履行。法院有档案可查。故原审被告实际得到债权之说不能成立。其次，原审人民法院称原告被怠于进行过户完全是自欺欺人，本案在政府的参与下阻止过户，法院尚且无能为力，原审原告人怎能怠于过户呢？再次，拆房是政府行为，是政府强行拆除的。三、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判决按协议履行义务纯属自相矛盾。既然法院判决解除双方所立协议，那么就应当按照协议条款判决履行义务，然而法院判决原审被告支付25万元代理费和办案费用，故原审法院判决不仅无法可依，自相矛盾，而且严重侵害了原审被告的合法权益，应予再审。再审中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有：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石检民行不抗（2012）02号不抗诉决定书，证明赵县人民法院（2011）赵民初字第99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原审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法庭确定的调查重点没有任何关联性。再审中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有：1.马炳林名片，证明马炳林是河北法制报的律师；2.拆除通知书。原审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律师法规定律师执业要在专业的律师事务所注册登记，作为河北法制报的职工是不具备律师资格也不能以律师名义对外执业的，该名片可以说明马炳林是在我所任专职律师期间受聘到河北法制日报担任法律顾问。拆除通知书要求陈平喜自行拆除赵元路北侧建筑，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再审同时查明：1999年11月22日赵县人民法院作出（1999）赵执字第11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石家庄市石英玻璃总公司两座宿舍办公楼及前院房地产折抵欠陈平喜733000元，余额继续清偿，被执行人在本裁定书送达之日，办理房地产过户登记事宜。”2001年7月31日赵县人民法院作出（2001）赵执字第7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石家庄市石英玻璃总公司总面积2655平方米（其中建筑面积为977.32平方米）的房地产折抵欠赵县城镇建筑有限公司、陈平喜款460200元为清。限被执行人在本裁定书送达之日，办理房地产过户登记事宜。”本院再审认为,被告欠原告代理费25万元，有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为证，并有之前的2003年8月15日被告陈平喜出具的保证条款相印证，应予认定。双方议定“将其在（赵县市石英玻璃总公司所拥有的全部财产的25%转给乙方，以抵顶甲方所欠乙方25万元的债权”，但是原被告并未办理财产移交手续，石家庄市石英玻璃总公司财产现在已不存在，以产抵债已无法履行，但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消灭，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所欠原告代理费及办案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因此，解除合同是当事人自己的权利。另外，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要求解除合同，因此，原审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不妥，应予纠正。原告主张违约金20000元，因协议不能履行并非被告原因造成，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被告“人为损害对方利益”，因此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本案经专业法官会议研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一、撤销赵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2日作出（2011）赵民初字第996号民事判决；二、被告赵县城镇建筑有限公司、陈平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代理费办案费2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6元，由被告赵县城镇建筑有限公司、陈平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路英人民陪审员  王 繁人民陪审员  焦克静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赵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