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2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明荣，男，汉族，1973年12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志，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敬山，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北大资源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炳华，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子麟，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茵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雅茵，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欧明荣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北大资源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公司）、广州茵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茵创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明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欧明荣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北大公司、茵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款项（团购费）的性质系居间服务费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以欧明荣在支付涉案款项后并未提出异议及茵创公司系以自己的名义开具收据等所谓事实，认定欧明荣与茵创公司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并认为双方之间的居间服务关系随着茵创公司促成欧明荣与北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而履行完毕错误，理由如下：1、没有证据证明茵创公司为欧明荣提供了居间服务和为欧明荣争取了房价的优惠折扣。2、欧明荣在支付所谓的团购费后曾向北大公司提出异议，并向政府相关部门和社会媒体投诉。广东新闻《社会纵横栏目》报到这一事实可予以印证。3、收取欧明荣涉案款项（团购费）是北大公司和茵创公司的共同行为，欧明荣已提交了充分的证据（特别是广东新闻《社会纵横栏目》的新闻报道）予以证明。4、北大公司、茵创公司均承认在销售博雅滨江楼盘时是合作关系。两者向欧明荣开具的定金发票及团购费收据是在同一地点和几乎同一时间发生，故北大公司、茵创公司的行为有理由被认为是同一公司所为。因此，欧明荣认为以茵创公司名义开具的收据也是北大公司所开具的收据。5、促成欧明荣与北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如果是茵创公司所为，也是茵创公司为北大公司提供服务，而并非向欧明荣提供服务。二、一审判决认定茵创公司收取欧明荣的团购费有合法依据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款项（团购费）不是购房款，因为其不含在房屋的总房价中（对此双方并无争议），但也不是居间服务费，因为没有证据证明茵创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如前所述），且茵创公司收取了涉案款项并没有依法给欧明荣开具发票，显然属于房价以外的违法乱收费。根据佛山市发展和改革局、佛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于2016年2月2日发布的《关于规范新建商品房销售环节律师服务费和网络营销等收费行为的通知》规定，属于房价外加收项目的一律禁止。可见，一审判决认定茵创公司收取欧明荣涉案款项合法错误。北大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款项的性质为居间服务费正确。收取涉案款项的行为与北大公司没有关系，欧明荣认为是北大公司和茵创公司的共同行为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欧明荣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茵创公司答辩称，茵创公司与欧明荣之间存在居间服务关系并已履行完毕。欧明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享受茵创公司提供的服务后自愿支付团购费，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欧明荣要求茵创公司返还团购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欧明荣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欧明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大公司、茵创公司向欧明荣退还购房团购费50000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北大公司、茵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8日，欧明荣向北大公司支付购房定金20000元。2016年5月23日，欧明荣在售楼处向茵创公司交纳了50000元，茵创公司向欧明荣出具了编号为5331719的收据，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欧明荣认购佛山市三水区xxx房，金额50000元”。2016年8月29日，欧明荣与北大公司正式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欧明荣购买北大公司建设开发的位于佛山市三水区xxx号房屋；总房价为919800元，首期款189800元于本合同网签时支付，其中欧明荣在网签前已向北大公司支付的定金20000元在首期款中抵扣，剩余房款730000元以银行按揭方式支付；该房屋应于2017年8月30日前交付欧明荣。庭审中，欧明荣陈述：欧明荣向北大公司支付了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总价款，欧明荣向茵创公司支付的50000元并不包含在上述合同约定的总房价中。北大公司与茵创公司均承认：北大公司在销售“博雅滨江”楼盘时与茵创公司存在合作关系，茵创公司为北大公司提供了项目宣传推广、组织洽谈、协助销售，以及促成房屋买卖交易等方面的服务，茵创公司介绍的购房人均享受北大公司给予的购房优惠折扣。一审法院认为，欧明荣与北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确认上述合同合法有效。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为：讼争的50000元团购费的性质；该款项由谁收取，北大公司、茵创公司应否返还给欧明荣。欧明荣确认涉案的50000元款项没有包含在其与北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总房款中，是欧明荣在购买涉案房屋时额外支付的一笔费用。北大公司提出其除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价格收取了欧明荣的房款外，并无收取欧明荣主张的50000元。茵创公司承认本案讼争的50000元款项由其收取，属于中介服务费用。对于本案讼争的50000元款项的性质以及应否退还欧明荣，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首先，欧明荣与北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明确约定案涉房屋的总房价为919800元，欧明荣及北大公司均确认讼争的50000元不包含在涉案房屋的总房价中，而欧明荣提供的相关付款凭证及收据反映茵创公司收取了欧明荣的该笔团购费并出具了相应收据。至于欧明荣认为茵创公司是代北大公司收费，没有任何依据证实，且与欧明荣提供的上述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讼争的50000元并非北大公司收取，亦不属于购房款。其次，茵创公司承认收取了欧明荣上述团购费用，则需要审查茵创公司收费是否具有合法依据。茵创公司提出其就北大公司开发的案涉楼盘进行了项目推广、宣传及销售，为欧明荣向北大公司购买涉案房屋争取了优惠折扣，并最终促成了交易双方签署购房合同，北大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根据现有证据及欧明荣在支付该50000元后并未提出异议、茵创公司系以自己的名义开具收据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欧明荣与茵创公司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居间服务合同关系，故涉案的50000元款项，在法律性质上属于欧明荣向茵创公司缴纳的居间服务费，双方之间的居间服务合同关系随着茵创公司促成欧明荣与北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而履行完毕。欧明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接受茵创公司的服务并自愿交纳50000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欧明荣主张茵创公司返还5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上述费用并非由北大公司收取，欧明荣请求北大公司返还该笔费用亦无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欧明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525元，由欧明荣负担。二审期间，欧明荣提交了证据一、照片二张，证据二、佛山市三水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出具的《关于投诉佛山北大资源地产有限公司违规收取2万元至5万元不等的服务费的情况说明》一份；北大公司、茵创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欧明荣提交的证据一系其单方面制作，不能证明具体的拍摄时间、地点、人物，北大公司、茵创公司对其真实性亦不予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没有原件，且与本案无关，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针对欧明荣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欧明荣与茵创公司是否存在居间服务关系及北大公司、茵创公司应否退还欧明荣团购金5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欧明荣在“博雅滨江”售楼处交纳的50000元团购费收据由茵创公司出具，可见收款主体系茵创公司而非北大公司，茵创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其次，茵创公司称其就北大公司开发的案涉楼盘进行了项目推广、宣传及销售，为欧明荣向北大公司购买涉案房屋争取了优惠折扣，并最终促成了欧明荣与北大公司签署购房合同。对此，虽然欧明荣予以否认，但北大公司予以认可并确认已经基于茵创公司作为中介方向欧明荣提供了优惠折扣。一审判决结合欧明荣在支付该50000元后至与北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并未提出异议的事实，认定欧明荣与茵创公司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居间服务合同关系且双方之间的居间服务合同随着茵创公司促成欧明荣与北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欧明荣的相关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欧明荣于2016年5月23日向茵创公司交纳团购金50000元后，由茵创公司出具了收据。2016年8月29日，欧明荣与北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确认涉案房屋总价为919800元(不含上述团购金）。根据以上事实可知，欧明荣在交纳团购金时即应知道其参加了茵创公司作为中介方才享有的优惠活动，若其不认可案涉房屋优惠后的价格为919800元及该价格不包括其向茵创公司支付的50000元团购金，则其应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提出异议。据此可认定欧明荣在购买涉案房屋时，应当知道双方所约定的价款919800元已是茵创公司收取团购金后承诺优惠之价格。其次，北大公司与茵创公司均确认，北大公司委托茵创公司对案涉房产项目进行推广，北大公司亦承认对支付团购金的客户兑现了优惠，欧明荣在参与团购，接受茵创公司服务的过程中自愿向茵创公司支付团购金，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欧明荣在接受服务并根据优惠价格签订买卖合同后，要求茵创公司返还团购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上述费用并非由北大公司收取，欧明荣请求北大公司返还该笔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欧明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欧明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温万民审判员  徐允贤审判员  潘伟丹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晓航书记员钟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