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4民终2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子县万利达汽车运业部。法定代表人：王艳平职务：经理住所地：长子县宋村乡段家庄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景荣恒，山西诚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庆楼，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亚琪，女，1993年2月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汉男，男，199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山西晋中学院学生。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亮、郎佳，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红，女，1974年5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超，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飞，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女，。上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兰香，山西丰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子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栋职务：经理住所地：长子县城漳源南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荣，男，198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子支公司职工。上诉人长子县万利达汽车运业部因与被上诉人许庆楼、冯亚琪、冯汉男、张艳红、冯超、冯飞、冯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子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法院（2018）晋0428民初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子县万利达汽车运业部的法定代表人王艳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景荣恒、被上诉人许庆楼、冯亚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亮、郎佳，被上诉人张艳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兰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子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子县万利达汽车运业部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驳回第一、二、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165013.5元的连带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为雇主责任纠纷，而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与一审三自然人被告继承人之间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机动车挂靠关系不应承担承担连带责任。应明确在可继承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许庆楼、冯亚琪、冯汉男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与被上诉起诉的案由一致，机动车单方事故也属于交通事故，应当适用道路交通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即使存在冯建刚与冯有才是雇佣关系，被上诉人可选择交通事故案由提起上诉，但是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张艳红、冯超、冯飞、冯某辩称，1、本案属于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定性无问题，一审以挂靠关系来认定连带责任符合本案证据事实，登记车主是上诉人，且上诉人办理了车辆保险。2、上诉人公司对车辆及挂靠车辆车主及司机进行管理和培训，收取了相关费用。车辆由上诉人拉回去了。3、张艳红一方不应直接承担连带责任。遗产范围价值没有查清。4、冯建刚的死亡赔偿金不应属于遗产范围，不应用赔偿金赔偿。5、冯建刚的子女自愿放弃对父亲全部遗产的继承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子支公司辩称，与被上诉人许庆楼一方的答辩意见一致。许庆楼、冯亚琪、冯汉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艳红、冯超、冯飞、冯某赔偿原告613233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582460元、丧葬费30773元）。2、判令被告长子县万利达汽车运业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子支公司在×××××××××车辆投保的商业险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艳红丈夫冯建刚通过分期付款方式从被告长子县万利达汽车运业部购买运输车辆，主车×××××××××、挂车晋DQ8**，车辆所有权人登记为被告长子县万利达汽车运业部，在运营过程中，行驶证、登记证、报户、车门上的标志、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使用被告长子县万利达汽车运业部的名称。2018年5月24日21时50分许，冯有才乘坐冯建刚驾驶的被告长子县万利达汽车运业部名下的××××××××××××××××××解放牌重型半挂车沿省道326线（长安线）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81公里弯道处，因冯建刚超速行驶，操作不当，致使车辆侧翻，左侧车身着地后向东侧滑撞在道路北侧排水渠上，造成冯建刚当场死亡，冯有才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2018年6月8日安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4102612018000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建刚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冯有才不承担责任。本案肇事车辆，被告长子县万利达汽车运业部2018年2月22日在被告财产保险公司投有商业险，被保险人为长子县万利达汽车运业部，保险期间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2019年2月22日。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金额2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200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冯超从被告长子县万利达汽车运业部借款50000元支付给原告方用于丧葬冯有才。诉讼期间，冯建刚的继承人即被告张艳红、冯超、冯飞、冯某冯某冯某对冯建刚200000元死亡保险赔偿金及通过分期付款购买的汽车等财产，经法庭释明后未口头和书面放弃继承。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冯有才与冯建刚的法律关系，虽原告庭审中称冯有才受冯建刚雇佣当司机，但被告张艳红等对此表示不清楚、不知道，原告方又没有其他证据材料证实存在雇佣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冯有才与冯建刚之间存在的雇佣关系陈述不予认定。关于冯建刚与被告长子县万利达汽车运业部的法律关系，虽冯建刚的继承人即被告张艳红等表示不清楚、不知道，但被告长子县万利达汽车运业部提供的收款收据、证人证言可认定购车时为分期付款买卖关系，但冯建刚购车后，车辆所有权人登记为被告长子县万利达汽车运业部，在运营过程中，行驶证、登记证、报户、车门上的标志、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使用被告长子县万利达汽车运业部的名称，基此一审法院认定运营中冯建刚与被告长子县万利达汽车运业部存在挂靠关系。关于本案的法律责任，事故发生时冯有才乘坐冯建刚驾驶的汽车发生事故，经交警队认定冯建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由于认定冯建刚与被告长子县万利达汽车运业部存在挂靠关系，因此冯建刚应与被告长子县万利达汽车运业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冯建刚的赔偿责任，其继承人即被告张艳红、冯超、冯飞、冯某冯某冯某在诉讼中对冯建刚的200000元死亡赔偿金及购得的汽车等财产，经法庭释明后未口头和书面放弃继承，因此应与被告长子县万利达汽车运业部对冯有才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的赔偿范围，因冯有才系农户，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实其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因此应按2017年统计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9212元的标准，计算20年，即19212×20=384240元；丧葬费以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即61547÷2=30773.5元，上述两项共计415013.5元。上述赔偿费用，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200000元，剩余215013．5元，除被告冯超已支付50000元外，由被告张艳红、冯超、冯飞、冯某冯某冯某与被告长子县万利达汽车运业部连带赔偿原告165013.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对415013.5元赔偿费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子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商业险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赔偿原告许庆楼、冯亚琪、冯汉男200000元保险金。2、对415013.5元中剩余的赔偿费用215013.5元除被告冯超已支付的50000外，由被告张艳红、冯超、冯飞、冯某冯某冯某与被告长子县万利达汽车运业部连带赔偿原告165013.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32元，由被告张艳红、冯超、冯飞、冯某冯某冯某负担3000元，被告长子县万利达汽车运业部负担4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子支公司负担29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新证据。上诉人长子县万利达汽车运业部提交：证据1、三份证人证言。证明两个死亡人之间是雇佣关系，冯建刚冯有才是常忠杰的司机，常忠杰与张艳红之间有亲属关系。证据2、书证委托书和身份证共俩页。证明冯建刚儿子冯飞委托同村冯建新到交警大队处理事故并将车辆提走，并非上诉人提走。实际车主是冯建刚。被上诉人许庆楼、冯亚琪、冯汉男对该证据质证意见是：所提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关于证人证言按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人没有出庭，对其证明的事情无法查清。证言无法证明冯建刚与冯有才之间是雇佣关系以及车辆是否属于挂靠。段正山与段素芳询问笔录与一审的庭审笔录不一致，是否属于挂靠作为案外人无法证明。委托书证明属于挂靠关系，没有明确证明车辆所有权问题。本案即使存在挂靠关系和雇佣关系，我们也可以选择。被上诉人张艳红、冯超、冯飞、冯某冯某冯某对该证据质证意见是：三份证人证言来源不确定，三个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陈述的内容无法证明，并不能确定，大部分是猜测，委托书证据，本律师和冯艳红核实过，没有提取过这个车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子支公司对该证据认可无异议。被上诉人张艳红、冯超、冯飞、冯某冯某冯某提交新证据：三子女的声明书各一份，证明冯超、冯飞、冯某冯某冯某对冯建刚的全部财产全部放弃。上诉人长子县万利达汽车运业部对该证据质证意见是：放弃继承申明书认可了汽车是分期购买的，只是放弃车的继承权并不能证明是放弃全部财产继承权。被上诉人许庆楼、冯亚琪、冯汉男对该证据质证意见是：一审后出具的这份说明书，并不能证明对冯建刚全部遗产进行放弃，并且冯某冯某冯某属于未成年，没有监护人的签字，一审查明的遗产范围超过了判决的数额，所以一审判决的连带责任没有超出死亡赔偿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子支公司对该证据认可无异议。同时亦提交一份新证据，证明保险公司按照一审法院认定赔付了20万元。被上诉人许庆楼、冯亚琪、冯汉男对该证据认可。被上诉人张艳红、冯超、冯飞、冯某冯某冯某认为跟其没有关系。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另查明冯建刚的子女冯超、冯飞、冯某冯某冯某在二审中自愿放弃对其父亲全部遗产的继承权。本院认为，当事人依法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须承担不利后果。关于长子县万利达汽车运业部所提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上诉人不承担165013.5元的连带赔偿责任等上诉请求，经查，由审理查明事实可知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所引发，原审结合原审原告许庆楼、冯亚琪、冯汉男的起诉请求认定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无不当。冯建刚在购车后，车辆所有权人登记为长子县万利达汽车运业部，且在运营过程中，行驶证、登记证、报户、车门上的标志、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使用长子县万利达汽车运业部名称，故原审认定冯建刚与长子县万利达汽车运业部存在挂靠关系，并让长子县万利达汽车运业部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长子县万利达汽车运业部所提交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上诉主张，上述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冯建刚的子女冯超、冯飞、冯某冯某冯某在二审中自愿放弃对其父亲全部遗产的继承权，依法可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法院（2018）晋0428民初5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法院（2018）晋0428民初5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对415013.5元中剩余的赔偿费用215013.5元除冯超已支付的50000外，由张艳红在冯建刚的遗产范围内与长子县万利达汽车运业部连带赔偿原告165013.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32元，由张艳红负担3000元，长子县万利达汽车运业部负担4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子支公司负担29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长子县万利达汽车运业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瑾审 判 员 张忠利审 判 员 秦 坤 二0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郑小慧书 记 员 许露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