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3民再4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焕霞，女，197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真夫，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金彪，男，196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佩玲，福建理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国和，男，197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秀屿区。 再审申请人张焕霞因与被申请人朱金彪、李国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的（2016）闽03民终1636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闽民申44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焕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真夫、被申请人朱金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佩玲、被申请人李国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焕霞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朱金彪对张焕霞的诉讼请求，即维持原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原二审认定本案债务为李国和与张焕霞夫妻共同债务错误。2004年张焕霞与李国和补办结婚登记不久，后双方经常争吵，于2005年开始分居。李国和于2006年9月、2008年9月两次提起离婚诉讼，因考虑年幼孩子的身心健康，张焕霞委屈求全，不同意离婚。但李国和又于2014年5月再次提起离婚诉讼，经调解，双方离婚。自2005年开始双方一直分居，期间经济互相独立，张焕霞不知道李国和在外的经济往来，李国和也没有将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之需。根据朱金彪的自己陈述，该债务用于投资江苏省地产项目，并不是用于家庭生活。故判令张焕霞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缺乏依据。2、本案存在朱金彪与李国和之间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可能。本案债务达100万元，而朱金彪仅以一份借条主张借款事实，案外人许铭庭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无法证实与李国和向朱金彪借款有关联，原一、二审只审查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审查其关联性，即李国和是否真正收到100万元，没有证据证实。 朱金彪辩称，二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张焕霞的再审请求。理由：1、李国和向朱金彪借款是发生在二人婚姻存续期间，张焕霞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李国和存在长期分居的事实。李国和于2006年、2008年两次提起离婚诉讼，但法院均判决不准离婚，而李国和与朱金彪的借款发生在2013年，与两次提起离婚诉讼的时间相隔时间较长，张焕霞未提供证据证明二人已分居的事实；2、张焕霞对借款是知情的，同时李国和借款是用于投资，因投资而亏损产生的债务由夫妻共同承担，故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与事实相符，符合法律规定。 李国和辩称，其与张焕霞于2006年、2008年因生活上的性格不和提出离婚诉讼，一直处于分居状态。其一个人在外做生意，于2013年在外与案外人合伙开发房地产，因当地政策原因，款项被截留，不是不还款。张焕霞不知情本案债务，原二审判决错误。 朱金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国和、张焕霞偿还给朱金彪借款本金74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1月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李国和、张焕霞支付给朱金彪利息27万元（即100万元本金自2013年11月18日至2015年1月4日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8日，李国和向朱金彪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其签名确认的借条一份交由朱金彪收执，借条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未约定还款期限。2015年1月4日，李国和归还26万元并在原借条下方备注说明。李国和、张焕霞于2004年11月11日补办结婚登记手续，后因夫妻感情不和，李国和曾于2006年9月份、2008年9月份两次提起离婚诉讼，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均判决不准离婚，后李国和再次提起离婚诉讼，2014年7月31日李国和、张焕霞在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后朱金彪向李国和、张焕霞催讨剩余借款本息，李国和、张焕霞拒偿。2016年1月13日，朱金彪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李国和、张焕霞共同还本付息。2016年1月19日，朱金彪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21日裁定查封张焕霞所有的位于莆田市城厢区龙桥街道荔城中大道480弄2号楼的四层楼房一幢（不含二层套房一套，房屋所有权证号：莆市房权证城厢区字第××号）。案经审理，因李国和未到庭参加诉讼，致本案无法调解。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国和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给朱金彪借款本金74万元，并自二〇一五年一月五日起至本判决指定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息；二、李国和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给朱金彪借款利息27万元；三、驳回朱金彪对张焕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85元，保全费3020元，均由李国和负担。 朱金彪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张焕霞与李国和对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审法院经审理，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朱金彪认为应补充认定借款是用于投资江苏省的房地产项目，张焕霞认为应补充认定其不清楚李国和是否借款事实。对双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国和、张焕霞先后于1993年7月、1996年10月生育两个儿子。二审法院认为，张焕霞对本案借款是否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是双方主要争议焦点。李国和与张焕霞婚前生育二个儿子，2004年11月11日补办结婚登记手续，虽在补办结婚登记手续后，李国和于2006年9月份、2008年9月份两次提起离婚诉讼，但法院均判决不准离婚。原审以李国和的2014年5月29日民事起诉状内容，认定李国和、张焕霞从2005年起分居生活至今，依据不足。张焕霞与李国和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国和对外举债用于投资，其没有举证朱金彪作为债权人能明确是属李国和个人债务或其他夫妻的另一方免责事由的事实，原审认定张焕霞不共同承担债务，缺乏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李国和于2013年11月18日向朱金彪借款，应认定为李国和与张焕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原审认定本案债务为李国和的个人债务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朱金彪对李国和、张焕霞就其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决张焕霞不承担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应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5民初3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改判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5民初3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国和、张焕霞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给朱金彪借款本金74万元，并自二〇一五年一月五日起至本判决指定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息；三、改判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5民初3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国和、张焕霞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给朱金彪借款利息27万元。一、二审案件各受理费15285元、保全费3020元，均由李国和、张焕霞承担。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8月26日，李国和与案外人生育一女。 本院再审认为，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本案中，朱金彪主张李国和向其借款100万元，并提供了李国和出具的借条以及向李国和指定账户转账的银行凭证证实，李国和二审询问时对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目前无证据证明朱金彪与李国和之间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故对朱金彪主张其与李国和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予以确认。李国和与张焕霞虽已离婚，但本案债务系在该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故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从借条内容、朱金彪自己的主张以及二审时李国和的陈述看，该借款系用于投资江苏省的房地产项目，无证据证明该项目系李国和与张焕霞共同经营，也没有证据证明李国和将该借款投资房地产项目后产生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从张焕霞、李国和长期分居、多次离婚诉讼、且李国和与张焕霞离婚不到一个月即与他人生育一女的情况看，其二人之间夫妻感情不和，关系不稳定，亦可认定两人不存在共同借款的合意。故朱金彪主张本案系夫妻共同债务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张焕霞的再审请求成立。原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改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闽03民终1636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5民初396号民事判决。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285元，由朱金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柯萍萍 审判员  林 勇 审判员  王 寒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韩美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