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72民初4272号原告(反诉被告)：海南嘉鑫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洋浦经济开发区开源大道金洋路浦馨苑11栋501房。法定代表人：陈志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进，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宥炫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横沙乡富民支路XXX号XXX-XXX室(上海横泰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向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万仁善，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海南嘉鑫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鑫船务)为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宥炫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宥炫船务)航次租船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4月3日向天津海事法院提起诉讼，因宥炫船务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该院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宥炫船务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2018年11月23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审理，嘉鑫船务委托代理人张进，宥炫船务委托代理人万仁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鑫船务诉称：2018年1月25日，双方签订航次租船合同，约定由嘉鑫船务提供船舶“勤丰318”轮，起运港为潍坊，目的港为海南。宥炫船务须提供27000吨脱硫石膏货物，运价为人民币7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每吨，若船舶或货物落空则按总运费的30%赔偿给对方。若船不在规定时间内抵港，除人力不可抗拒原因外，不可抗力、机械故障、上一港滞港船期顺延。合同签订后，因“勤丰318”轮上一航次滞港，嘉鑫船务通知对方船期顺延，然而宥炫船务未能提供货物。嘉鑫船务认为，因宥炫船务货物落空，应赔偿运价30%即567000元，扣除宥炫船务已支付的定金300000元外，仍应赔偿267000元，遂诉请判令：宥炫船务赔偿嘉鑫船务违约金267000元及利息损失(以26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宥炫船务答辩并反诉称：对双方存在航次租船合同关系并无异议。合同签订后，“勤丰318”轮又进行了从日照运煤到鲅鱼圈的航次，违反了合同中出租人不能中途带货的约定，也因此而造成船舶不能在约定期限内受载货物。“勤丰318”轮并未发生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机械故障或上一港滞港的情况。该轮上一港为鲅鱼圈港，没有任何的等待和装货迟延，因此船期不得顺延。因嘉鑫船务的过失造成了船舶落空，故请求驳回嘉鑫船务的诉讼请求，并反诉请求判令：嘉鑫船务双倍返还宥炫船务定金600000元及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嘉鑫船务就反诉辩称：一、涉案船舶迟延抵达装货港，属于履行瑕疵，不属于根本违约，不应适用合同中的违约条款；二、涉案船舶在正常运营上一航次过程中，由于天气原因，在日照港滞留了较长时间，否则是可以按约定抵达装港的；三、即使宥炫船务有权解除合同，因其并无损失，故不能主张赔偿；四、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定金为成约定金，不发生定金罚则的效力。综上，请求驳回宥炫船务的反诉请求。嘉鑫船务就本反诉一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宥炫船务的质证意见以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1、2018年1月25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航次租船合同、支付定金的银行电子回单，以证明双方之间成立航次租船合同关系以及合同对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宥炫船务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及证明内容均予以认定。2、“勤丰318”轮1803航次的航次租船合同、航海日志、船舶航行轨迹查询图，以证明“勤丰318”轮在履行上一航次运输合同中发生滞港，该轮于2018年2月10日抵达涉案合同约定的起运港。宥炫船务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船舶在上一航次发生滞港，不能证明是在上一港滞港。本院认为，双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及证明内容予以认定，至于相应事实与本案争议的关联，则在下文中阐述。3、落款时间2018年2月5日案外人洋浦隆祥贸易有限公司发送给宥炫船务的取消函、落款时间2018年2月6日嘉鑫船务发送给宥炫船务的商务函，以证明当“勤丰318”轮发生滞港后，嘉鑫船务通知宥炫船务船舶受载期顺延，对此宥炫船务知悉并同意。宥炫船务对上述第一份取消函无异议，对第二份商务函不予认可，称无法确认是否曾收到过这份函件。本院认为，宥炫船务对于是否收到上述商务函并未直接予以否认，而称无法确认是否收到该函，其意思表示含糊，应做对其不利的理解，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及证明内容均予以认定。4、落款时间2018年2月12日嘉鑫船务发送给宥炫船务的商务函，以证明因宥炫船务未如约提供货物，构成货物落空。宥炫船务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嘉鑫船务发出该函的时候宥炫船务已经解除了涉案合同。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至于相关事实与本案争议的关联，则在下文中阐述。5、“勤丰318”轮下一航次的航次租船合同、该轮在2018年2月14日后的航行轨迹图，以证明嘉鑫船务因宥炫船务的货物落空而另行签订航次租船合同，产生了运费差价损失。宥炫船务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鉴于该组证据系嘉鑫船务试图证明其因涉案合同所受损失的相关证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宥炫船务就本反诉一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嘉鑫船务的质证意见以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航次租船合同,以证明双方之间成立航次租船合同关系以及合同对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嘉鑫船务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及证明内容均予以认定。2、银行电子回单，以证明宥炫船务向嘉鑫船务支付了涉案合同定金300000元，嘉鑫船务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及证明内容均予以认定。3、“勤丰318”轮船长发送微信的截图，以证明该轮船长对该轮2018年1月26日至2月25日航行情况的描述，从而证明涉案船舶违反了不得中途带货的合同约定，并且未按约定时间抵达装运港。嘉鑫船务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双方对该轮相关期间的航行轨迹均予以确认，本院亦予以认定。4、落款时间2018年2月12日嘉鑫船务发送给宥炫船务的商务函，以证明涉案船舶超出合同约定的受载期到达装运港。嘉鑫船务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至于船舶抵达装运港时间，则应以双方确认的船舶航行轨迹为准。5、涉案船舶航海日志，以证明涉案船舶在上一港鲅鱼圈港未发生滞港，以及涉案船舶迟延抵达装运港的事实。嘉鑫船务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其证明内容以证据内容为准。本院查明：2018年1月25日，双方当事人签订航次租船合同，约定由嘉鑫船务提供船舶“勤丰318”轮，起运港为潍坊，目的港为海南，货物名称为脱硫石膏，航次号为1804，受载期限为2018年2月3日±1天，运价为70元每吨。合同特约事项和违约责任一栏第3条约定：“宥炫船务须提供27000吨货物，如因船方原因装货不足27000吨，则按实际装载货物吨位结算，若多装，则按超出吨数结算运费”；第4条约定：“签订合同后24小时内承租方应付出租人定金叁拾万元整人民币(付定金合同生效)……若船舶或货物落空按总运费的30%赔偿给对方”；第6条：“合同生效后出租人不能中途带货，若船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抵港，除人力不可抗拒原因外，不可抗力机械故障上一港滞港船期顺延”。合同右上角写明：“本合同经承租人与出租人签章后生效，有关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和责任界限，适用于《水路货物运输规则》及运价、规费的有关规定”。合同签订后，宥炫船务于2018年1月26日向嘉鑫船务支付定金300000元。就“勤丰318”轮的运营，还曾由案外人浙江勤丰海运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江苏中浩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航次租船合同，该航次为该轮的第1803航次，即涉案合同的上一航次。该合同约定起运港为日照，到达港为鲅鱼圈，受载日期为2018年1月28日±1天，装卸港期限为5天。2018年1月26日2330时，“勤丰318”轮为履行其1803航次的运输合同，从江苏泰兴港离泊，1月29日0310时抵达日照港锚地候泊。2月4日2116时起锚进港，2月4日2240时靠妥日照港一公司煤2泊位装煤炭，2月6日0045时完货，2月6日0420时离泊开航驶往辽宁鲅鱼圈港，2月8日0910时靠妥鲅鱼圈港泊位卸煤，2月9日1930时货空。2月9日2355时从鲅鱼圈港泊位离泊开航，2月10日2230时抵达潍坊港锚地锚泊等候靠泊计划，2月13日1025时起锚出港，2月13日1520时抵山东龙口港锚地锚泊等候公司指令，2月13日1550时起锚前往河北黄骅港，2月14日0235时抵黄骅港锚地候泊，2月25日0015时起锚进港，2月25日0400时靠妥黄骅港泊位装煤炭，2月25日1650时完货，2月25日1930时离泊开航前往卸货港江苏扬州。在涉案船舶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到达装运港后，宥炫船务收到涉案货物的实际托运人洋浦隆祥贸易有限公司发送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5日的取消函，上写明：“兹贵我双方签订‘勤丰318’轮潍坊-马村脱硫石膏运输合同，受载日期2018年2月3日正负一天，现贵司未经我司允许，单方面将受载日期推迟至2月12日，此受载日期将直接导致我司贸易无法进行！给我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和恶劣的口碑影响。根据内贸约定俗成，我司有权在该船实际通知抵达装货港时间的前三天解除合同，并要求贵司退还定金。现我司为减少损失因船期推迟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决定取消此次合同。并要求贵司退还叁拾万元定金。如不退还，我司将追究因船期延误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宥炫船务收到上述取消函后，将其发送给嘉鑫船务，嘉鑫船务于2018年2月6日向宥炫船务发送商务函，写明：“……因我轮1803航次装货港滞港导致船期推迟至2月11日正负一天。依据合同特约事项第六条……不可抗力机械故障、上一港滞港船期顺延，双方应继续执行该合同，我轮预计2月11日抵潍坊受载，请贵司及时组织货源并安排靠泊。如我轮抵达装货港锚地48小时内未办理装船手续，贵司需按天预付滞期费，否则我司有撤船的权利，按货物落空处理，定金没收且贵司按总运价30%赔偿我司”。2018年2月12日，嘉鑫船务再次向宥炫船务发送商务函，写明“勤丰318”轮于2018年2月10日2235时抵潍坊港锚地锚泊，依据合同第四条款船舶抵达装货港锚地48小时内未办理装船手续，承租人需按天预付滞期费，否则出租人有撤船的权利。并要求宥炫船务在2018年2月12日2235时之前将滞期保证金付给嘉鑫船务，否则将视为货源落空。2018年2月13日1025时“勤丰318”轮起锚，离开潍坊港。本院认为：本案系国内沿海航次租船合同纠纷。涉案航次租船合同经双方合法订立并已经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一、嘉鑫船务是否构成违约。对于“勤丰318”轮迟延抵达装运港，嘉鑫船务解释称因上一航次发生滞港而产生延误，应按照合同约定受载期顺延。而宥炫船务则认为嘉鑫船务违反了合同中不得中途带货的约定，且“勤丰318”轮的上一港是鲅鱼圈港，在该港并未发生滞港。关于“不得中途带货”的问题，这一用语较为宽泛，对于“中途”和“带货”均有多种解读。况且，涉案合同约定对于船方的限制，应为对在涉案航次履行过程中船舶的限制，而不应对履行其他航次合同中的船舶加以限制。只要船舶可以按约准备好适合装货的舱位，涉案合同承租人无权对船舶履行上一港次的行为加以干涉。因此，宥炫船务认为“勤丰318”轮履行上一航次合同属于中途带货行为，并无明确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一港滞港”的问题，合同中的完整表述是“除人力不可抗拒原因外，不可抗力机械故障上一港滞港船期顺延”，该用语同样存在意思表示不清晰之处，是“不可抗力或机械故障导致的上一港滞港”，还是“不可抗力、机械故障、上一港滞港”，存在歧义。假设采取第二种理解，即三者为并列关系，均可单独达到顺延受载期的效力。因嘉鑫船务并未主张涉案船舶因不可抗力或机械故障而致迟延，也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对上述因素不予考虑。至于上一港滞港船期顺延，属于双方对船方免责事由的特别约定，应对其做精确的理解和限定，而不应对其字面意思做扩大解读。从其语义上看，上一港即为涉案合同装货港的上一港，即鲅鱼圈港。从涉案船舶航行轨迹看，该轮在鲅鱼圈港并未发生滞港。此外，与前述不得中途带货的解读同理，涉案合同承租人无权干涉船方履行上一航次合同的行为，相应的船方也不应将其履行其他航次合同过程中的风险转由本案航次的承租人负担。从涉案船舶1803、1804两个航次的安排来看，间隔时间较为紧凑，要求船舶相当顺利的完成上一航次的各项工作任务，才有可能按期抵达涉案航次的装运港。而实践中，船舶运输可能因各种原因而出现迟延，这些迟延往往属于可以预料的正常经营风险。涉案航次合同签订之时，就可以预计有相当的可能会出现逾期抵达装运港的情况发生。涉案船舶经营人可以冒险安排更紧凑、更高效率的行程以提高船舶盈利，那么也应当自行承担因此而造成的迟延所带来的违约风险。综上，嘉鑫船务无权以“上一港滞港”为由主张受载期顺延。二、宥炫船务是否有权解除合同且是否已经成功行使解除权。首先，“勤丰318”轮迟延抵达合同约定的装运港，涉案货物的实际托运人洋浦隆祥贸易有限公司因此而向宥炫船务发出取消函，解除了与宥炫船务的合同。“勤丰318”轮迟延抵港已经导致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次，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有关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权力、义务和责任界限，适用于《水路货物运输规则》及运价、规费的有关规定。该《水路货物运输规则》准确名称为《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虽已经废止，但可视为双方合同可参照适用的补充条款，对于合同未明确约定的内容，可以根据其中的条文予以明确。根据原《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出租人在约定的受载期限内未提供船舶舱位的，承租人有权解除合同，但是出租人在受载期限内将船舶延误情况和船舶预期抵达起运港的日期通知承租人的，承租人有权拒绝或者解除合同。因此，承租人即宥炫船务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嘉鑫船务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以证明其将船舶延误情况和预期抵达日期告知宥炫船务。船舶约定的受载期为2018年2月3日正负一天，即2018年2月4日为船舶受载的最后期限。宥炫船务在收到实际托运人于2018年2月5日要求解除合同的取消函后，将该取消函转发给嘉鑫船务，嘉鑫船务则于2018年2月6日回函表示反对。从宥炫船务转发取消函这一行为来看，其解除涉案合同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其行使解除权也是及时的。因此，本院认定宥炫船务已经有效行使合同解除权，涉案合同已于上述取消函到达嘉鑫船务之时解除。三、宥炫船务是否有权要求双倍返还定金。如前所述，嘉鑫船务未能按约提供船舶，已经构成违约，宥炫船务有权解除合同并根据约定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合同中的定金300000元，嘉鑫船务认为该合同写明“付定金合同生效”，定金仅有证明合同生效的效力，不应适用定金罚则。关于定金，定约双方可以通过合同表述赋予其多种功能，单独从“付定金合同生效”这一表述，无法推出该定金不适用定金罚的结论。嘉鑫船务的相关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合同中既约定了违约金，又有定金条款，定金金额低于违约金条款中约定的总运价的30%。宥炫船务选择主张双倍返还定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部分的主张，因双方争议须由生效裁判予以确定，双倍返还定金已经体现了违约方的责任，本院对于宥炫船务的利息损失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对原告(反诉被告)海南嘉鑫船务有限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原告(反诉被告)海南嘉鑫船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宥炫船务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600000元；三、对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宥炫船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原告(反诉被告)海南嘉鑫船务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0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652.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00元，均由原告(反诉被告)海南嘉鑫船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健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孙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