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2民终2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聘，女，199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可可，女，196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军，山西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建国，男，196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钢，山西沙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志聘因与被上诉人林可可、原审第三人郑建国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02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志聘、被上诉人林可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军、原审第三人郑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志聘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严重剥夺上诉人的答辩权利。林可可诉求返还大同市平城区同云路东侧亚太国际公馆4号楼2单元2层202号房屋，而判决是返还购房款，与诉求不相符。即使其同意在无法返还房屋的情况下，可以返还购房款,也应该提起书面变更诉求申请书，并给予上诉人相应的答辩期及举证期。一审法院严重剥夺上诉人的答辩权利，程序严重违法。2、一审法院未依法调取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一审庭审过程中,发现被上诉人郑建国报告的身份(身份证号×××)、提交的户口及结婚证存在伪造的嫌疑，因为郑建国的该身份已被公安机关注销,故上诉人当庭申请法院依法调查核实，并庭后提交了书面的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调查核实四项证据，分别为（1）调取林可可和郑建国的有效户籍证明;(2）调取林可可提交本案结婚证的档案材料;(3）调取郑建国利用另一身份证号×××登记结婚事实;(4）核实林可可授权起诉本案的真实性。而一审法院仅调取了“关于核查郑建国、林可可婚姻关系复函”，其余三项均未调取。3、庭审后法院调取的新证据及被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未经上诉人质证，直接判决。法院调取的“关于核查郑建国、林可可婚姻关系复函”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浙江省乐清市乐成派出所证明复印件(欲证明郑建国已被注销的身份证×××与×××系同一人)，上述两份证据未经过庭审质证，法院直接判决，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二、本案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1、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林可可与郑建国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调取的“关于核查郑建国、林可可婚姻关系复函”中郑建国身份证号“330323610914001”与被上诉人庭后提交的浙江省乐清市乐成派出所证明复印件中郑建国身份证号“×××”不一致，不是同一人。即被上诉人林可可与郑建国不能证明系夫妻关系。而一审法院认定其二人为夫妻关系，实显错误。2、被上诉人郑建国可能另有婚姻事实或婚姻关系。上诉人发现郑建国又有新的婚姻事实存在,怀疑其利用另一身份信息（身份证号×××)领取过结婚证或有婚姻事实,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法院未予调取。3、本案不是被上诉人林可可本人起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建国相处过程证实,其不会将此事告诉他的合法妻子。本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林可可从未露面，上诉人怀疑本案的起诉有虚假诉讼之嫌，不是被上诉人林可可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核实，法院未予调查核实。被上诉人林可可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1、关于程序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全面加强人民法院工作的规定》二十条，在答辩人同意变更诉讼请求后，原被告双方围绕新的诉讼请求举证、质证，符合程序规定；2、依据《民事诉讼法》64条第二款的规定，符合法律规定；3、当事人申请调取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7日内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在申请中如果与本案没有关系法院可以拒绝调取。经法院依职权调取，林可可与郑建国是夫妻关系，至于郑建国的身份，是由于在城镇化建设过程中，由镇变成了街道，派出所工作失误导致身份证信息错误，之前的身份证办理了很多与身份信息相关的证件，也给当事人带来很多不便，所以派出所出具了证明已经证明两人是一个人；4、关于林可可起诉的主体，法院可以核实。原审第三人郑建国辩称，一、答辩人与被上诉人林可可于1993年2月22日登记结婚，并领取结婚证，合法婚姻应受法律保护。在1993年，我国使用一代身份证，身份证号码为15位。到2006年才使用二代身份证，身份证号码升级为18位，这就造成了结婚证与身份证的号码不完全一致的情况。而上诉人以此为由否认答辩人与林可可的夫妻关系，这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二、行政机关内部的结婚存档文件对结婚事实不具有法律效力，其颁发的结婚证才是证明有无合法婚姻的法律依据。答辩人即使用此身份证又和他人结婚，构成重婚，重婚案件是不告不理案件，上诉人无权要求法院审理重婚行为，法院也无义务主动进行审理重婚行为。三、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不愿意返还房屋，但同意返还购房款525000元。这是上诉人的认诺行为，是对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承认，并经过了法庭答辩、辩论，上诉人的任何权利也没有被剥夺。上诉人的上诉人行为明显是在拖延时间，滥用诉讼权利，增加诉讼当事人诉累，原审判决是在事实调查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的基础上作出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林可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三人郑建国与被告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腾退并返还原告位于大同市城区同云路东侧亚太国际公馆4号楼2单元2层202号房屋；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7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认定事实：原告林可可与第三人郑建国系夫妻关系，于1993年2月22日登记结婚。被告刘志聘与郑建国相识并发展为恋爱关系。2018年4月26日，被告刘志聘与案外人赵丹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刘志聘向赵丹阳购买位于大同市城区同云路东侧亚太国际公馆4号楼2单元2层202号房屋，购房款545000元。2018年4月28日，郑建国代刘志聘支付房款525000元。2018年6月28日，被告刘志聘登记为大同市城区同云路东侧亚太国际公馆**楼******房屋所有权人。被告刘志聘陆续收到郑建国7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三人郑建国赠与被告的75000款项是否应返还的焦点问题，夫妻共同财产是法律规定因夫妻关系的存在而产生，在夫妻双方未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形下，夫妻对共同财产系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双方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的共同享有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具体到本案，原告林可可与第三人郑建国系合法夫妻关系，第三人郑建国将大额款物赠与被告，既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又未取得财产共有人即原告林可可的同意，严重损害了共有人即原告林可可的财产权益，违背公平原则及法律规定，故第三人郑建国单方处分夫妻大额共同财产的行为无效；且第三人郑建国与被告间的赠与是基于违背公序良俗的婚外情基础上，被告从郑建国处取得的款物非善意取得，故被告理应将从郑建国处取得的款项全额返还，被告刘志聘辩称该款项用于与郑建国共同生活支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故被告应将受赠的75000元返还原告林可可。关于被告刘志聘购买房产的款项应返还款项还是返还房屋的焦点问题，该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即合同无效后应返还取得的财产，被告刘志聘认可郑建国代其支付525000元购房款，之后刘志聘和第三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房屋登记至被告刘志聘名下，故郑建国实际为刘志聘垫付购房款，且被告刘志聘接受郑建国的购房款赠与不构成善意取得，经释明，原告同意在无法返还房屋的情况下请求被告刘志聘返还购房款525000元，故被告刘志聘应返还原告525000元购房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郑建国与被告刘志聘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二、被告刘志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林可可75000元；三、被告刘志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林可可购房款52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被告刘志聘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除对郑建国的赠与行为是否有效，上诉人应否返还购房款以及赠与的75000元有异议外，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上诉人刘志聘与原审第三人郑建国系婚外情关系，属于违反公序良俗的情形，故原审第三人郑建国基于婚外情赠与刘志聘房屋及金钱的行为无效。再者，被上诉人刘可可与原审第三人郑建国系合法夫妻，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任何一方所得之财产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夫妻一方在处理共同财产时，应取得另一方的同意。本案中，上述赠与上诉人刘可可并不知情，且并未追认，故原审第三人郑建国的单方处分行为无效。且上诉人刘可可无证据证明其符合善意取得的善意、有偿、交付等构成要件，故其应将郑建国赠与其的购房款525000元及75000元予以返还。关于上诉人请求查证郑建国两个身份证及是否系同一人的诉求,因一时法院有取乐成派出所出具证明系同一人,故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刘志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刘志聘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卉妍审判员 高存慧审判员 张丽娟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毅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