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京刑终189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刚志超，男，34岁（198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出生地河南省安阳县，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县；曾因盗窃于2006年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五日，曾因酒后滋事于2015年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清淑，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邱彩霞，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绿野，男，26岁（199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出生地河南省泌阳县，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乐彤，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建宇，男，33岁（198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出生地黑龙江省伊春市，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曾因酒后滋事于2015年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波，北京市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秋保，男，26岁（199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出生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回舍镇候家庄村福达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春娟，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刚志超、徐绿野、梁建宇、白秋保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八年七月九日作出（2018）京03刑初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刚志超、徐绿野、梁建宇、白秋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海峡、代理检察员高鸿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刚志超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清淑、邱彩霞，上诉人徐绿野及其指定辩护人乐彤，上诉人梁建宇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波、上诉人白秋保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春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 2017年5月11日16时许，刚志超、徐绿野、梁建宇、白秋保四人与被害人王某1（男，殁年37岁）在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三街村附近一起饮酒。16时20分许，梁建宇、白秋保因琐事在马驹桥镇三街村三街卫生室东侧及东侧胡同内，使用拳打脚踢的方式对被害人王某1实施殴打，刚志超、徐绿野在旁围观，后梁建宇、白秋保离开。19时许，刚志超在马驹桥镇二街村天天新包子店南侧采用拳打脚踢等方式殴打王某1，徐绿野在旁围观，后徐绿野使用手势示意刚志超和王某1跟随其离开。19时30分许，三人步入马驹桥镇二街村东京沪高速桥东侧附近草丛，刚志超、徐绿野采取拳打脚踢的方式对被害人王某1实施殴打，20时许，刚志超、徐绿野离开,被害人王某1于次日7时许被他人发现。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符合被钝性外力多次作用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刚志超于2017年5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徐绿野、梁建宇、白秋保于2017年5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2日7时20分许，我正在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京沪高速二街村桥洞东侧路北栅栏内施工做绿化，发现栅栏内有散落的一双网状蓝色运动鞋。鞋面是蓝紫色相间，鞋底是白色，圆点式纹路，无鞋带，比较干净,其中一只鞋侧面朝上，另一只鞋底朝上，两只鞋相互距离有两三米。我当时看着鞋比较新，就把两只鞋捡起来摆齐了放在栅栏下面的石台上。现场也没有血迹，我没把这当回事就继续干活了。7时35分许，我的同事康某和我说他发现树林里躺着一个光着脚的人，我就跟他聊了我捡着一双鞋的事。 2.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2日7时许，我步行去工地干活，路过通州区马驹桥镇京沪高速二街村桥洞东侧路北处附近，翻过护栏抄近道去工地干活。翻过护栏之后没走几步，我就看见我右侧三五米处有一名男子趴在地上，这名男子上身穿蓝色短袖，光着脚。我以为他是喝多了睡着了就没管，继续步行到工地干活。干活的时候我遇见工头朱某，就把这个情况跟他说了，他就去我说的那个地方想看看怎么回事。后来他就报警了，我一直在工地干活。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2日7时40分许，我的工人康某告诉我他在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京沪高速二街村桥洞东侧路北处发现一个人趴在那，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我到达现场附近，发现有一个人，感觉像是男性，光着脚面朝下趴在地上，鼻子下面有小半块普通的红色砖头，穿着我记不清了，之后我就报警了。 4.证人甄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1日下午，我在我家公寓门口休息，16时许，我听见我家西边约20米的十字路口处有人打架，就站起来看了看。当时我看见有一个穿蓝色上衣的男子被两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殴打，旁边还有一个穿橙色上衣的男子好像也跟他们一起的，但是那个穿橙色上衣的男子没有动手。后来那个穿蓝色上衣的男子就往我家门口的方向跑，那两个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就追着他打。到了我家门口的时候，那个穿蓝色上衣的男子就被那两名黑衣男子打倒在地上了，打倒之后其中一个较高的黑衣男子就跟较矮的黑衣男子说：“你给我打，你不打他（指蓝衣男子）我就打你。”之后较高的黑衣男子就走了，较矮的男子继续打了那名蓝衣男子几下之后也走了，然后那名蓝衣男子就捂着头也走了，后来他们去了哪里我就没有注意。 我看见他们打了两次，一次是在我家西边的垃圾箱那里，因为我没有到跟前去，所以没有看见打架的细节，之后他们跑到我家门口又继续打了一次。双方都没有持械，就是拳打脚踢。因为我年龄大了，只记得他们穿的衣服，其他特征没有看清，也没有看清长相。 5.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我经营一个摊位叫“胖子麻辣烫”，位置在马驹桥镇三街村明义网吧对面，2017年5月11日15时许有四个人曾经在我的麻辣烫门口喝酒，其中有一个人穿蓝色衣服。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3日8时30分许，我在马驹桥镇三街村我的公寓办公室里，一个我不认识的戴眼镜男子直接进来说:“哥，我给你120元现金，你给我用微信转过来。”我问为什么给他转钱，他说买车票回老家。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1出生三天后，我把他从一个女子手里抱养过来。我认识民警出示的王某1户籍照片中的男子，该人就是我儿子王某1，王某1的尸体我们不要了，交由公安机关处理。 8.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京公（通）勘［2017］K110223050000201705023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制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二街村东京沪高速桥东侧。马驹桥镇二街村东有一条东西向的柏油路，村东京沪高速与柏油路交汇处为桥洞，桥东北侧为绿化带，绿化带由栅栏围挡，此栅栏围挡东侧向东建有栅栏围墙，围墙内为空场地，植有树木。 二街村东京沪高速桥东侧绿化带围挡东侧可见一具男尸，尸体呈头南脚北俯卧位，上身着蓝色T恤，下身着黑色裤子，下身裤子下褪至尸体臀部，臀部可见大便痕迹，双脚未穿鞋袜，尸体东侧地面可见一只灰色右脚鞋垫（已提取），尸体脚北侧地面可见一条红色内裤（已提取），尸体上侧可见一棵斜向东生长的树枝，覆于尸体上身，身下压有树枝，尸体口鼻部位下侧地面可见血迹（已提取，并送检）。尸体东侧5米处北侧围墙下侧可见两只蓝黑相间的布鞋（已提取），其中右脚鞋内未见鞋垫，勘查中分别在两只布鞋上提取拭子各一处，并送检。 9.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京公（通）勘[2017]K1102230500002017050233-2号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制图、现场照片证明：马驹桥镇三街村三街卫生室东侧为一条南北向的柏油路，三街卫生室东侧柏油路上摆放有铁质垃圾桶，卫生室北侧为一排平房，平房为门脸房，卫生室东侧有一东西向的胡同，胡同两侧建有民房，卫生室东侧南北向柏油路北侧50米路东建有网吧，为明义网吧。 马驹桥镇二街村天天新包子店南侧为一条东西向的柏油路，包子店西南侧有一个十字路口，包子店南侧柏油路北侧路上并排立有两根电线杆，包子铺南侧柏油路向东通马驹桥镇二街村东京沪高速桥。 10.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二街村东京沪高速桥东侧王某1被伤害案中心现场尸体位置及周边可见砖块，经勘查发现砖块未见移动痕迹及其它可疑痕迹，故未予提取。 11.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通公司鉴（病理）字[2017]第098号鉴定书证明：提取死者血样、双手指甲拭子，眶周拭子，鞋上拭子、上衣可疑斑迹、裤子可疑斑迹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检验室进行DNA检验；提取死者心血、尿液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毒品检验室进行乙醇、催眠镇静药及毒品检验。 根据检验所见，王某1主要损伤为面部、颈部、躯干及四肢多处皮肤挫伤及皮下出血，符合钝性外力多次作用形成。死者头皮下出血，硬膜下血肿，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根据脑组织镜下检验所见分析，王某1符合因硬脑膜下血肿、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继发桥脑出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鉴定意见：王某1符合被钝性外力多次作用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12.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7年5月12日，在通州区马驹桥镇二街村京沪高速桥东侧发现王某1死亡。根据对王某1的尸体进行尸表和解剖检验，其致命伤在头部（符合被钝性外力多次作用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未检见典型的由砖头打击所形成的损伤。 1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FYA1702092-2017DW1058号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王某1的心血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44.1mg/100ml。在所送王某1的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在所送王某1的尿液中未检出吗啡类、苯丙胺类、大麻类、氯胺酮和可卡因常见毒品。 14.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7年5月12日在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二街村东京沪高速桥东侧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民警于5月12日将刚志超抓获并带至马驹桥派出所，勘查组在派出所内对刚志超进行痕迹提取，提取刚志超左手可疑斑迹（检验血痕）、刚志超右手可疑斑迹（检验血痕）、刚志超左脚鞋可疑斑迹（检验血痕）、刚志超右脚鞋可疑斑迹（检验血痕）、刚志超上衣可疑斑迹（检验血痕）、刚志超裤子可疑斑迹（检验血痕），提取以上痕迹，并送检。 15.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7年5月12日在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二街村东京沪高速桥东侧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案发后我勘察组在5月12日提取嫌疑人刚志超血样并送检，5月15日提取嫌疑人徐绿野、梁建宇及白秋保血样并送检。 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7WZ4329号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02号（左手指甲拭子检测脱落细胞）、03号（右手指甲拭子检测脱落细胞）、04号（眶周拭子检测脱落细胞）、06号（尸体下方血迹）检材为王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9号（刚志超右手可疑斑迹检测血痕）、10号（刚志超左脚鞋可疑斑迹检测血痕）、11号（刚志超右脚鞋可疑斑迹检测血痕）、12号（刚志超上衣可疑斑迹检测血痕）、13号（刚志超裤子可疑斑迹检测血痕）检材为刚志超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7.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在办理王某1被故意伤害案中，梁建宇、白秋保、徐绿野被抓获后，民警依法提取并扣押三人作案时所穿的衣服送检，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衣服进行鉴定后未检测出相关痕迹，故无法出具鉴定结论。 18.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比对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5月12日在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二街村东京沪高速桥东侧发现一具无名男尸，经采集尸体十指指纹比对与马驹桥派出所于2017年4月5日录入指纹系统的（指纹编号为R1101126800002017040050）姓名为王某1捺印的十指指纹是同一人。 19.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王某1的姐姐王宁仔细观看监控录像后，确定录像中出现的穿蓝色上衣的男子是王某1。 20.辽宁省辽阳县隆昌镇吉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王某2是隆昌镇吉祥村4-18村民，其在本县八会镇抱养一男婴，起名王某1，户口落在隆昌镇吉祥峪村第四居民小组，王某1的身份证号为×××。 21.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我队在办理王某1被故意伤害案中，死者王某1系抱养，其直系血缘亲属已无法查找，故无法进行亲缘鉴定。 22.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明：提取王某1所有的黑色长裤一条，蓝色上衣一件；从案发现场提取蓝黑相间布鞋一双，灰色右脚鞋垫一个，红色内裤一条；提取刚志超所有的白色肩部带黑条上衣一件，牛仔裤一条，休闲鞋一双；提取徐绿野所有的橘红色上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提取白秋保所有的黑色长袖上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蓝色布鞋一双；提取梁建宇所有的黑色长裤一条，黑色布鞋一双。 23.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马驹桥派出所出具的“110”接警单、接报案经过证明：2017年5月12日7时许，朱某拨打“110”报警称在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京沪高速二街村桥洞东侧路北处有一名男子倒地。 24.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照片证明：2017年5月9日，马驹桥派出所大厅监控录像截屏显示徐绿野出现在大厅内。徐绿野供述其案发前被王某1殴打后曾前往马驹桥派出所，后又自行离开派出所未报警，故马驹桥派出所无该人报警记录。 25.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河南省驻马店市公安局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5月12日7时许，朱某拨打“110”报警称在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京沪高速二街村桥洞东侧路北有一名男子倒地。经民警现场工作，发现该男子已经死亡，通过指纹比对确定该死亡男子身份为王某1。通过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发现，王某1曾被一上穿白色且肩部有黑色条纹上衣的男子殴打。2017年5月12日，民警现场走访调查过程中，在马驹桥三街内发现一与嫌疑人穿着相同的男子，遂对其审查。后经工作查明，该男子名为刚志超，其供述参与殴打王某1的另一名男子名叫“小徐”，案发时身着橘红色上衣，且称“小徐”住在马驹桥地区并长期在此打工。根据其供述，民警走访当地中介公司并向他们出示案发时监控录像，有人称录像中穿橘红色上衣男子曾在该处登记务工，根据登记显示“小徐”名叫徐绿野。据此，民警开展工作发现徐绿野在案发后已回到河南省驻马店市老家，即将徐绿野立为网上逃犯。2017年5月15日3时，河南省驻马店市公安局犯罪侦查支队民警将徐绿野抓获，其供述，参与殴打王某1的除刚志超外，还有另外两名男子。2017年5月15日，民警在马驹桥三街走访排查过程中发现两名与监控视频中衣着相同的男子，遂在马驹桥镇三街村明义网吧南侧路边将梁建宇、白秋保抓获。 26.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我队在办理王某1被故意伤害案中，调取的现场监控录像Came1与Came11存在时差。 27.公安机关调取的现场监控录像证明：2017年5月11日16时许，刚志超、徐绿野、梁建宇、白秋保及被害人王某1在“胖子麻辣烫”门口喝酒。16时23分许，梁建宇、白秋保在马驹桥镇三街村三街卫生室东侧对王某1进行殴打，刚志超在旁边看着，徐绿野在周围打电话状并曾与梁建宇、白秋保交流。后梁建宇和白秋保追打王某1至胡同内，梁建宇将王某1打倒在地。白秋保使用拳头殴打王某1，期间多次击打过王某1头部，后梁建宇离开，白秋保回头又殴打王某1几下离开，殴打时长约3-4分钟。 19时8分许，刚志超在马驹桥镇二街村天天新包子店南侧对王某1进行殴打，期间刚志超多次将王某1摔倒在地并对其拳打脚踢，徐绿野站在一旁围观，19时24分许，徐绿野用手势示意刚志超及王某1跟随其离开现场。 19时25分许，徐绿野在前，刚志超和王某1在后，三人步入马驹桥镇二街村东京沪高速桥东侧附近草丛。19时55分许，刚志超和徐绿野从草丛走出，王某1未出现。 28.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明：刚志超、徐绿野、梁建宇、白秋保，被害人王某1的出生日期等自然身份情况。 29.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作出的京公大行罚决字[2015]0061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5年梁建宇曾因酒后滋事被大兴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30.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作出的京公丰行罚决字[2015]0042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06年刚志超曾因盗窃被海淀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被告人刚志超因酒后滋事被丰台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31.刚志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案发前一天晚上，我和王某1、徐绿野一起吃饭，半夜他俩互相留了手机号，当天晚上王某1又给徐绿野打电话，说他在外面吃饭，让徐绿野出去喝酒。徐绿野到了之后，王某1让他结账，徐绿野不愿意，王某1就和他老乡打了徐绿野。5月11日，徐绿野就和我说了这件事，并且让我找王某1说说这事儿，我也想在中间调解下。我就带着小徐一起去了王某1在马驹桥三街住的黑旅店，把王某1叫出来，我们到了马驹桥三街的明义网吧门口对面的超市，小徐在超市先后买回了十几瓶啤酒，我们三人就一起喝酒。当这些酒快喝完的时候，小徐和王某1聊起来前几天他俩打架的事儿，然后俩人就吵起来了。当时小徐说过，上次打架的时候他是光着脚从马驹桥派出所走回商业街，说着说着王某1和小徐就动手打起来。但是王某1打不过小徐，还被小徐摔倒了几次，等王某1起来以后，头脑就不清醒了，但是没有明显的流血。后来王某1就怪我没有管他，还骂我，之后我就急了，把王某1摔倒了，在王某1倒地之后，我又踹了他两、三下。后来小徐说这里有监控，不在这里打，小徐拉着王某1往前走，我在后边跟着。过了一个桥洞之后我们就到了一个铁栏杆里面，小徐把王某1推进旁边的一个草坪后直接就把王某1踢倒了，开始踹王某1头部、肩部、腹部，在这个过程中，我也踹了王某1的肩部和大腿。王某1脸部被打成青紫色，躺在草丛地上不动了。我们一共打了二三十分钟左右。小徐一边打王某1一边骂王某1，我打了几下后，就背朝着他们了。打完后，王某1没有还手能力，面部朝上，躺在地上，面部青一块、紫一块，小徐还用手指在王某1鼻子附近试了试，看王某1还有没有呼吸，我听见王某1在叹气。小徐把王某1的两只鞋也给脱下来扔到了北面铁栏杆的另一侧，这两只鞋是先后两次扔的。我没有脱王某1的内裤。在回去的途中，小徐和我说以后这几天最好别在三街附近乱转了，然后我俩就在回去的路上分开了。 我一共打了王某1两次，在马驹桥二街打王某1的时候，我用拳头打了王某1的面部两拳，踹了王某1肩部两脚，在桥洞附近的草窝里，我用拳头打了王某1面部两拳，踹了他肩部两脚。小徐也用拳头打了王某1的头部，用脚踹了王某1的上半身和背部。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刚志超对四组每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殴打王某1的另一名男子徐绿野及被害人王某1，未辨认出梁建宇和白秋保。 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刚志超带领民警到通州区马驹桥三街村明义网吧附近，指认其于2017年5月11日下午在这里和王某1一起喝酒；刚志超带领民警到马驹桥二街村路边附近，指认其于2017年5月11日晚上在这里殴打过王某1；刚志超带领民警到马驹桥二街村附近的一桥洞草丛，指认其于2017年5月11日晚上在这里殴打过王某1。 32.徐绿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5月9日晚上，“某红”因为吃饭结账的问题打了我。他打完我之后，我去了一趟马驹桥派出所，因为当时民警在调解别的事情，我就走了。我去派出所的时候没有穿鞋，鞋是我在去的路上跑掉的。 5月11日下午，我在马驹桥一个网吧附近遇到了“某红”，我就问他打我的事，他不搭理我。后来遇到“某刚”和一个高个男子（梁建宇）、一个矮个男子（白秋保），之后我们在网吧对面的一个麻辣烫店门口边喝酒边谈“某红”之前打我的事情。高个男子说“某红”打我的事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提了，我当时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之后高个男子和“某红”还有“某刚”走到离网吧十多米远的垃圾桶附近聊什么，我和矮个男子继续在原地喝酒。后来高个男子和“某红”不知道为什么打起来了，矮个男子也过去，和高个的一起打“某红”，我还在原地待着。我当时看见高个男子先动手打“某红”，用脚踹、用拳头打，后来矮个男子也过去用脚踹、用拳头打，他们打完后我看见“某红”的胳膊和脸有点肿。他们拳打脚踢三四分钟后离开。 后来我也跟着过去，“某刚”当时正向“某红”要手机，然后他们两人向芙蓉超市那边走，我在后面跟着他们。后来我去超市买了盒烟，在超市门口待着，他俩继续往超市那边的胡同里走。我在超市门口想上次就是因为结账的事情打我，今天又让我结账，我心里感觉不痛快，就沿着他们走的路去找“某红”，问他为什么打我。后来我在二街找到“某红”和“某刚”，当时两人正在马驹桥二街路边一个电线杆附近吵架，“某刚”用手打了“某红”的头部，又把“某红”踹倒并踢踹，“某红”站起来后又被踹倒，这样反复了三四次。我在边上看着，看见“某红”的脸被打肿了。然后我就让“某刚”别打了，我提议去桥洞附近的树林，因为我想找个人少的地方。我跟“某红”说：“你跟我去那边，我问你点事”，然后我带着他俩往二街那边一条高速路的桥洞走。到了桥洞边上的一个树林里，“某刚”先是一脚将“某红”踹倒在地上，我踢了他身上两三脚，打了他两三下。后来“某刚”接着拳打脚踢，打到“某红”身上和头部，期间“某红”从地上站起来，但是又被“某刚”踹倒在地，“某刚”把“某红”的鞋子脱了扔掉。打了有一会儿之后，“某刚”就不打了，“某红”倒在地上，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我们就从树林里出来了。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徐绿野对四组每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刚志超就是“某刚”、被害人王某1就是“某红”、梁建宇就是殴打“某红”的高个男子、白秋保就是殴打“某红”的矮个男子。 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徐绿野带领民警到马驹桥二街村附近的一桥洞边上的草丛，指认其于2017年5月11日19时许在这里殴打过王某1。 徐绿野一审的当庭供述：我和王某1在案发前几天因喝酒结账问题发生了肢体冲突，我被王某1打了。案发当天我自己在马驹桥三街村附近找工作，碰见王某1了，我就问他为什么打我，他说那天喝多了，我也就原谅他了。后来我碰到刚志超在二街村电线杆附近的路口打王某1，我就去劝架，想带王某1走，后来我们三个人走到京沪高速桥东侧的草丛里，王某1打了我肚子，我一生气，就打了王某1几下，我没打王某1的头部，之后我就离开了，刚志超继续殴打王某1。 33.梁建宇的供述和辨认笔录：2017年5月10日左右，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当天16时30分许，我和白秋保在三街吃完快餐之后往回走，准备回宿舍。在“胖子麻辣烫”门口我们遇到了刚志超和一个戴眼镜的男子，还有王某1，三个人在门口吵架。因为我认识刚志超，我就问他是怎么回事，刚志超说没有他的事儿，是王某1和戴眼镜的男子之间的事情，说几年前王某1打过戴眼镜的男子，戴眼镜的一直找王某1，今天正好碰上了，戴眼镜的就想找人打王某1。我一听就过去劝王某1，让戴眼镜的给王某1认个错就行了。后来他们不吵了，我拿钱让白秋保去麻辣烫买了两箱啤酒，在麻辣烫门口我们就喝酒聊天。 在这过程中，刚志超问我有没有联系方式，我说手机丢了，这时候王某1说他有手机可以四五百块钱卖给我，我同意后他就回家拿手机，也就三分钟，他就回来了，跟我说：“手机没有，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当时我和刚志超在路口等王某1，我一听这话就很生气，在路口边打了王某1四五个嘴巴，这时候白秋保也过来了。我看路口人多，我俩就把王某1往胡同里拽，走到胡同口，白秋保先用拳头打了王某1脸部几拳，接着又踹了他肚子两三脚，具体几下我也记不清了。我没看见刚志超和戴眼镜的男子动手打王某1。这时有人说要报警，我就让白秋保走了，然后我就回宿舍了，我不知道白秋保去哪儿了。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梁建宇对四组每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王某1就是其和白秋保一起殴打的男子，辨认出刚志超就是当天下午一起喝酒的男子，辨认出白秋保，未辨认出徐绿野。 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梁建宇带领民警到马驹桥三街村里一十字路口附近，指认该处就是其和白秋保对一男子进行殴打的地点。 34.白秋保的供述和辨认笔录：2017年5月11日15时许，我和梁建宇去三街的一个快餐店吃饭，吃完饭后我们准备去上网，就往网吧走，在麻辣烫门口碰到了王某1、徐绿野和刚志超。当时他们三个在说话，具体说什么我没有听清，然后梁建宇就上去和他们说话。我听到王某1说要我和梁建宇请他喝啤酒，就去麻辣烫拿了十多瓶啤酒，我们五个人就在麻辣烫门口喝啤酒。这期间，梁建宇让王某1去拿手机。王某1喝了一瓶啤酒后就去拿手机了，过了三五分钟后他回来说“手机没拿来，爱怎么着怎么着。”我去路口上厕所，上完厕所出来我看见梁建宇和王某1两个人在垃圾箱附近说话，我走过去听见王某1说：“和梁建宇一起的那个小子也要拿手机”，后边还骂我几句。我上去就打了王某1左下巴一拳，把王某1打到了胡同里，我追着他在胡同里打了他脸一拳，头部两三拳，踢了他身上几脚，好像是踢腿上了，他没还手，然后我就走了。我感觉梁建宇也打王某1了。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白秋保对四组每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王某1就是其殴打的男子，辨认出刚志超就是当天下午一起喝酒的男子，辨认出梁建宇，未辨认出徐绿野。 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白秋保带领民警到马驹桥三街村里一十字路口附近，指认该处就是其和梁建宇对一男子进行殴打的地点。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刚志超、徐绿野、梁建宇、白秋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刚志超、徐绿野、梁建宇、白秋保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刚志超两次长时间殴打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徐绿野因琐事对被害人王某1不满，伙同刚志超并刻意躲避监控设备对被害人王某1实施殴打，亦应当认定为主犯；梁建宇、白秋保虽有伤害行为，但殴打时间较短，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可依法减轻处罚。故认定，刚志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徐绿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梁建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白秋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刚志超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部分证据与事实不符，对其量刑过重。 刚志超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刚志超是受徐绿野胁迫的不应认定主犯，应认定为从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刚志超打了被害人头部，刚志超没有伤害被害人的动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具有坦白、主观恶性不大等情节，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徐绿野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没有打被害人头部，原判量刑过重。 徐绿野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一审判决认定徐绿野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徐绿野与另三名被告人共同犯罪不认可，徐绿野事先未与他们有共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徐绿野与他们有共同伤害的行为，徐绿野只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其在各被告人对被害人的伤害程度中属于很轻的一部分，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梁建宇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符，量刑过重。 梁建宇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梁建宇属于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较小，梁建宇在本案中仅参与了第一次殴打，对于第二、三次殴打不知情，也未参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予以从轻、减轻处罚。梁建宇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建议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白秋保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对其量刑过重。 白秋保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白秋保系本案的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一定的过错，对矛盾的激化引发犯罪具有责任。白秋保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原审法院认定刚志超、徐绿野、梁建宇、白秋保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在案证据证实刚志超、徐绿野、梁建宇、白秋保均在案发当天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刚志超、徐绿野、梁建宇、白秋保殴打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刚志超、徐绿野、梁建宇、白秋保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刚志超、徐绿野、梁建宇、白秋保的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在刑事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法院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指定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刑事判决书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刚志超、徐绿野、梁建宇、白秋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经查，本案在案证据充分证实刚志超、徐绿野、梁建宇、白秋保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且原审法院鉴于刚志超、徐绿野、梁建宇、白秋保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具体情节，已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对刚志超、徐绿野、梁建宇、白秋保判处了与其所犯罪行相适应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刚志超、徐绿野、梁建宇、白秋保的上诉理由，无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刚志超、徐绿野、梁建宇、白秋保的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原审人民法院根据刚志超、徐绿野、梁建宇、白秋保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刑事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刚志超、徐绿野、梁建宇、白秋保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金 星 审 判 员  赵勇辉 代理审判员  齐亚楠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