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802刑初234号 公诉机关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定伟，男，1962年6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政府原党组成员、副县长级干部，住雅安市雨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3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被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超成，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向敬，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雅雨检公诉刑诉[2018]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定伟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定伟及辩护人张超成、向敬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定伟于2006年6月至案发，先后任职雅安市雨城区姚桥镇党委书记、规划和建设局局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分局局长、交通运输局局长、区政府副区长（分管征地拆迁工作）等。 一、被告人杨定伟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 2009年至2018年期间，杨定伟利用其担任上述领导干部的职务便利，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工程承揽、企业经营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自己或通过其妻侯某（另案起诉）非法收受职务管理对象、拆迁户、个体老板等人给予的现金、接受他人代支付相关费用等共计112.28万元。其中，收受任某3万元、袁某7.5万元、王某6.8万元、毛某2万元、熊某3万元、李某58万元、牟某7万元、李某A10.98万元、任某A4万元、杨某10万元。 二、被告人杨定伟涉嫌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 2014年上半年，由于雨城区北外环线项目建设需要,李某等人修建在原姚桥镇汉碑村五五社的拟建宾馆房屋涉及拆迁。在拆迁过程中，李某找到时任雨城区人民政府副区长兼雨城区征地拆迁安置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的杨定伟，提出要求安置人口，杨定伟答复依据政策不能安置人口，但会尽量为其考虑不让其吃亏。区拆迁办负责人李某B、姚桥新区管委会主任姚某向杨定伟汇报，依据政策李某等人房屋最高补偿金额最多约700万元，杨定伟在未经请示同意，也未经集体研究的情况下，突破拆迁政策补偿规定，擅自决定提高李某等人房屋补偿金额，要求控制在900万元以内。最终拆迁办按照杨定伟的要求，通过虚构违章面积和装修设备损失、虚拟股东一次性搬迁补偿等方式，虚增补偿款171.7万元。最终李某等人的房屋拆迁获得补偿款共计869.5932万元，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71.7万元。 2018年5月3日，被告人杨定伟被雅安市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从雅安市人民政府带至监察委留置场所，杨定伟在接受调查期间如实交代了组织已经掌握的上述受贿和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案发后，杨定伟的家属代其退出赃款32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定伟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具有坦白情节，诉请依法判处，并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被告人杨定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张超成、向敬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证据无异议，认为指控的2.3万元瓷砖款、5.5万元地暖款、1万元飞机票、茶楼借款6万元是属于民事行为，购买商铺少支付47万元属于商业行为，王某A在杨定伟家中送的1万元，侯某没有告诉杨定伟；滥用职权中关于一次性搬迁补偿6万元是符合政策的，应当从一次性奖励60万元中扣除，杨定伟所起作用较小，情节轻微；杨定伟没有利用职权为送钱人牟取利益，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定伟于2006年6月至2010年11月任雅安市雨城区姚桥镇党委书记（其间于2007年5月兼任雅安市雨城区规划和建设局局长，2008年12月兼任雅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雨城分局局长），2010年11月任雅安市雨城区交通运输局局长，2013年7月任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政府副区长，分管或负责征地拆迁、城乡规划建设等工作。 一、被告人杨定伟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 2008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杨定伟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工程承揽、企业经营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自己或通过其妻侯某（另案起诉）非法收受职务管理对象、拆迁户、个体老板等人给予的现金、代为支付相关费用等共计112.28万元，所收款项被全部用于其家庭和个人开支。在杨定伟被调查期间，其家属退还行贿人2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8年，雨城区姚桥镇沙湾村新村组原组长任某为在承揽工程项目方面得到杨定伟的关照，在雨城区沙湾干老四饭店送给杨定伟现金3万元，杨定伟予以收受。 2.2008年至2012年，工程老板袁某为与杨定伟搞好关系，并感谢杨定伟在工程承揽方面给予的帮助，先后3次以送现金和为杨定伟支付铺装地暖费用等方式送给杨定伟共计7.5万元，杨定伟予以收受。 （1）2008年年底、2010年年底，袁某先后在杨定伟办公室、雨城区城后路学府花园附近，分别送给杨定伟现金各1万元，共计2万元。 （2）2012年年底,袁某为杨定伟在雨城区中里镇老家新修房屋支付地暖安装费用5.5万元。 3.2009年至2015年，雅安市尚雅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儿子王某A为与杨定伟搞好关系，感谢杨定伟在工程承揽等方面给予的帮助，先后5次以送现金和为杨定伟支付瓷砖费用的方式，送给杨定伟、侯某共计6.8万元，杨定伟予以收受。 （1）2009年6月、2013年年初，王某A先后在雨城区“协和广场”和城后路学府花园杨定伟家中，分别以侯某过生日和春节拜年为名，送给侯某现金各1万元，共计2万元。事后侯某将此事告知杨定伟，杨定伟均予以默许。 （2）2010年春节前、2015年8月，王某A先后在雨城区城后路学府花园杨定伟家中，分别以春节拜年和杨定伟过生日为名，送给杨定伟现金2万元和0.5万元，共计2.5万元。 （3）2013年，王某陪同杨定伟、侯某一同前往夹江，为杨定伟雨城区中里镇老家新修房屋选购瓷砖，并为其支付瓷砖费2.3万元。2018年6月，侯某在杨定伟被雅安市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退还王某现金2万元。 4.2009年下半年,工程老板毛某为感谢杨定伟在其承建工程中给予的帮助，在西康码头附近送给杨定伟现金2万元，杨定伟予以收受。 5.2009年下半年、2010年年底、2013年年初，工程老板熊某为感谢杨定伟在工程承揽方面给予的帮助，先后在雨城区南二路附近、城后路学府花园杨定伟家中，分别送给杨定伟现金各1万元，共计3万元，杨定伟予以收受。 6.2014年至2016年，雨城区姚桥镇石马社区石马组原组长李某为了与杨定伟搞好关系，感谢杨定伟在承揽工程等方面给予的帮助，先后3次送给杨定伟现金11万元，杨定伟予以收受。 （1）2014年春节前、2015年春节前，李某先后在雨城区城后路学府花园杨定伟家中，以春节拜年为名分别送给杨定伟现金各5万元，共计10万元。 （2）2016年9月，杨定伟夫妇和李某等人去西藏自驾游途中，因汽车故障需返回，李某送给杨定伟现金1万元用于购买机票。 7.2014年下半年，侯某在与杨定伟商议后，邀约十余名亲友合伙从李某、屈某处购买恒信上海城9栋2层约390平方米商铺，经与屈某多次商谈后双方最终商定该商铺总价为440万元，划分为8股、每股55万元，其中侯某占2股应支付110万元。李某和屈某二人商量后告知侯某所占商铺2股只需支付63万元，侯某告知杨定伟并取得杨定伟同意后实际支付63万元，李某、屈某变相送给杨定伟、侯某47万元。 8.2010年和2017年6、7月，雨城区姚桥镇汉碑村原支部书记牟某为了与杨定伟搞好关系，以及感谢杨定伟在其房屋拆迁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先后在雨城区溪沟巷临江茶楼和第一江岸心语阁茶楼，分别送给侯某现金2万元、5万元，共计7万元。事后侯某将此事告知杨定伟，杨定伟均予以默许。2018年5月，侯某在杨定伟被雅安市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退还牟某现金5万元。 9.2011年至2018年，工程老板李某A为感谢杨定伟在其承揽的工程款支付、公司经营办证等方面给予的帮助，先后4次送给杨定伟及其妻侯某现金共计10.98万元，杨定伟予以收受。 （1）2011年春节前、2015年5、6月、2018年3月，李某A先后3次在雨城区沙湾天梯路附近、溪沟巷临江茶楼、第一江岸小区门口，分别以春节拜年、打麻将、祝贺杨定伟女儿结婚为名，送给杨定伟现金2万元、1万元、1.98万元，共计4.98万元。 （2）2015年上半年，李某A因得知侯某与他人合伙开茶楼尚缺6万元，在雨城区大兴桥头处送给侯某现金6万元。事后侯某将此事告知杨定伟，杨定伟予以默许。2018年5月，侯某在杨定伟被雅安市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退还李某A现金6万元。 10.2011年至2012年，工程老板任某A为感谢杨定伟在工程承揽上给予的帮助,先后3次送给杨定伟及其妻侯某现金共计4万元，杨定伟予以收受。 （1）2011年春节前、2012年上半年，任某A先后在雨城区城后路学府花园附近、西康码头临江茶楼，分别送给杨定伟现金各1万元，共计2万元。 （2）2012年年初,任某A在雨城区溪沟巷临江茶楼以拜年名义送给侯某现金2万元。事后侯某将此事告知杨定伟，杨定伟予以默许。 11.2014年7月，雨城区姚桥蒙子砖厂负责人杨某为能在拆迁安置补偿中得到杨定伟的关照，在其车上送给侯某现金10万元。事后侯某将此事告知杨定伟，杨定伟予以默许。2018年5月，侯某在杨定伟被雅安市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退还杨某现金1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恒信-上海城”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摘要、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李某、屈某购买“恒信-上海城”商铺，然后出售给侯某等人，以及侯某转款给屈某的事实。 2.营业执照、章程、委托书、工程建设实施方案、请示、施工合同、合同协议书、资产评估报告书、企业拆迁方案、拆迁收购企业协议书、房屋机械拆除协议、修建围墙协议书、竣工验收报告、基建工程审核认定书、审定意见、房屋搬迁安置协议书、拆迁补充协议、工程计量支付审核表、资产价值明细表、房屋产权登记现场表、倒房面积核定表、附着物核定清单、拆迁安置人口认定表、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情况说明、证明、记账凭证、进账单、汇款凭证、取款凭证、发票、拨款申请书、收条、借条、收据，证实袁某、王某、毛某A、熊某、李某、屈某、牟某、李某A、任某A、杨某等承揽的工程、支付工程款以及房屋拆迁的事实。 3.情况说明、换届情况说明、会议记录、会议议程、任职通知，证实李某、屈某、任某、牟某、王某为雨城区姚桥新区的村、组干部。 4.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大约在2008年因姚桥范围建设，涉及的工程很多，任某希望能拿到一些工程来做，在沙湾干老四饭店送给杨定伟3万元，如果有好的工程项目想请杨定伟多关照。 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杨定伟是区建设局局长，袁某为了和杨定伟搞好关系，进而拿到工程做，在杨定伟办公室送给杨定伟1万元。2010年8、9月，杨定伟安排袁某做金鸡关出口处沿途风貌整治工程，完工不久，袁某在雨城区城后路杨定伟家中送给杨定伟1万元。2013年杨定伟是副区长了，有一天，袁某在杨定伟的办公室，他想让袁某帮他老家修房子，杨定伟自己购买材料，支付了袁某的工人工资。大概过了1年，杨定伟打电话说需要安装地暖，让袁某帮找一下，袁某联系后把情况反馈给杨定伟夫妇。安装地暖的商家提出要给了钱才安装，袁某考虑到杨定伟是副区长，不想得罪他，还要和他搞好关系，就把安装地暖的钱5.5万元给了。最近几年，通过杨定伟给的消息，挂靠一家公司中了中里镇龙泉东风新村安置工程，姚桥新区的部分风貌整治工程。 6.证人杨某A的证言，证实杨某A给杨定伟中里老家的房屋安装过地暖，是一个姓袁的人联系的，钱是姓袁的给的，共计5.5万元。 7.证人古某的证言，证实古某听她老公袁某说，杨定伟中里老家安装地暖总共花了5.5万元，都是他们家付的。 8.证人古某A的证言，证实中里镇龙泉东风新村安置工程是袁某代表西康公司中的标。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杨定伟老家中里修房屋，杨定伟打电话叫王某陪他到夹江看瓷砖，替杨定伟夫妇给了2.3万元的瓷砖款，目的是想和杨定伟搞好关系。今年6月杨定伟被调查，侯某退给王某2万元。同时证实，2010年杨定伟把滨江四块地的倒房工程和打围工程安排给王某做，王某与儿子王某A和朋友李某C一起做的工程。杨定伟还安排过倒房工程给李某、屈某做。 10.证人王某A的证言，证实2009年的一天，侯某过生日，王某A送给侯某1万元，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为感谢杨定伟对倒房工程的关心，在学府花园杨定伟家中送给杨定伟2万元和两瓶五粮液和一条中华烟，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为感谢杨定伟对成立尚雅物业公司给予的帮忙，在杨定伟家中送给侯某1万元和两瓶五粮液，2015年杨定伟过生日，在凯撒宫包间送给杨定伟0.5万元。送钱给杨定伟、侯某就是为了感谢杨定伟的关照，希望和他搞好关系能得到更多的关照。 11.证人李某C的证言，证实2010年，王某拿到滨江四块地的倒房工程，李某C与王某合伙按揭了一台挖掘机共同做工程。 12.证人毛某A的证言，证实2008年底，毛某A承接了雅安天梯修建工程，杨定伟在工作检查中没有刁难毛某A，2009年下半年，工程差不多快完工了，毛某A为感谢杨定伟给予的关照，在雨城区西康码头附近送给杨定伟2万元。 13.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为了与杨定伟搞好关系并得到关照，熊某于2009年左右的一天，在雨城区南二路河边送给杨定伟1万元。2010年杨定伟给熊某推荐了多营的风貌整治工程，工程完工后，熊某在杨定伟家里送给杨定伟1万元。2012年杨定伟给熊某介绍了陇蒙路的亭子，为了表示感谢，在杨定伟家里送给杨定伟1万元。 1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陇蒙路旅游环线修建观光亭，杨定伟指定运管所为项目业主，叫吴某把修建亭子的工程交给熊某做。 15.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的一天，牟某为了和杨定伟搞好关系，在侯某开的临江茶楼通过曹某送给侯某2万元和两条烟。2016年7、8月的一天，牟某在欣雨阁茶楼碰到侯某，侯某说他们家在装修恒信上海城的房子，天天心焦钱的事情，为了和他们两口子搞好关系，帮牟某协调房屋拆迁人口安置的事情，在欣雨阁茶楼送给侯某5万元。2018年5月杨定伟被调查，侯某把5万元还给了牟某。 16.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在雨城区溪沟巷附近的临江茶楼，牟某要送钱给侯某，因侯某在包间打牌，是曹某把侯某喊出来拿给侯某的，是深色袋子装的，里面有两扎钱和两条烟。 17.证人李某A的证言，证实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李某A为了感谢时任交通局长杨定伟在修建雅柳路给予的关照，在雨城区沙湾路李某A的车上送给杨定伟2万元现金和两条中华烟。2013年“4.20”后，李某A准备在金鸡关垃圾场附近搞沥青混凝土加工，找杨定伟帮忙协调办理许可证，没过多久就办下来了。2014年在原隆基建筑材料公司经营范围增加预拦混凝土找杨定伟帮忙，杨定伟同意帮忙。2015年的一天，杨定伟给李某A说国盛商贸城里面有个倒房工程可以做，李某A挂靠宏山公司参与竞争，通过比选拿到了工程。2016年5、6月，李某A搞运输把弃土堆放在原纸浆厂里一隐秘处，国土局发现后要求运走，李某A找杨定伟帮忙协调，后来国土局就没有找过李某A。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杨定伟的妻子侯某在与李某A喝茶时提出与人开茶楼缺资金，第二天，李某A在大兴大桥上送给侯某6万元，过后也明确表示这笔钱不用还。2015年的一天，在临江茶楼打牌，李某A给了杨定伟1万元。2018年3月，杨定伟的女儿结婚，送给杨定伟1.98万元和15条中华烟。2018年5月，杨定伟被调查，杨定伟的弟弟把这笔钱还给了李某A。 18.证人杨某B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杨定伟被调查，侯某叫杨某B退还给李某A6万元。 19.证人李某D的证言，证实李某D的哥李某A挂靠四川华腾公司修建雅柳路，李某D参与工程施工。 20.证人张某、杨某C、张某A的证言，证实张某、杨某C、张某A与侯某一起开过茶楼，每人投资10万元，由张某A负责经营。 2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修建北外环，姚桥蒙了砖厂要拆迁，知道李某与拆迁办关系好，问他咋过整，李某说给领导送钱，杨某问送给谁送多少，李某说送给杨定伟送10万元，直接送给侯某。杨某给侯某打电话后，开车到雨城区溪沟巷接到侯某，在杨某的车上，杨某说姚桥蒙子砖厂要拆迁，在些事要请杨区长帮忙，随手把装有10万元的袋子递给了侯某，侯某把钱装进她的女式包后就下车了。2018年5月底的一天晚上，侯某把10万元还给了杨某爱人魏某。 22.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魏某的爱人杨某代表姚桥蒙子砖厂送给侯某10万元，今年5月30日左右的晚上，侯某把10万元退还给了魏某。 23.证人任某A的证言，证实2010年或2011年，任某A为了早日收到北郊镇高速路口风貌整治的工程款，在雨城区城后路送给杨定伟1万元；2011年或2012年，任某A为能顺利完成雅上线十公桩路基整治工程，准备送给杨定伟2万元，但杨定伟没有接任某A的电话，任某A就在雨城区溪沟巷附近的茶楼送给杨定伟的老婆侯某2万元。第二天。杨定伟还打过电话叫任某A把东西拿走。工程竣工后，任某A为感谢杨定伟在西康码头附近一茶楼送给杨定伟1万元。 2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3年底春节前，为感谢杨定伟在拆迁倒房工程上的帮助，在杨定伟家里送给杨定伟两瓶五粮液、一条中华烟和5万元现金。2014年底春节前，在杨定伟家里送给杨定伟两瓶五粮液、一条中华烟和5万元现金。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李某、杨定伟、侯某、李某E等到西藏自驾游，李某的车子坏了，就给了侯某1万元的现金，让他们先坐飞机回去。2014年9月，李某、屈某将购买的恒信上海城9栋2层3号商铺出售给杨定伟的老婆侯某等人，杨安伟、侯某以其子女购买，根据占股面积应支付110万元，为了感谢杨定伟在李某、屈某倒房工程上的关照和李某宾馆拆迁上的关照，李某、屈某商量后只收取了63万元。另外，杨某因为姚桥蒙子砖厂的事找过李某，李某也给侯某说过杨某因为砖厂拆迁要请杨定伟帮忙，杨某问过侯某的电话。 25.证人屈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是汉碑村石马组组长、屈某是顺路组组长，2010年左右承揽了恒信-上海城的土石工程，双方合作比较愉快。2013年的一天，恒信-上海城的负责人杨某D说我们做土石工程利润不高，意思叫我们炒一下房子，屈某给李某说了，李某叫屈某去经办。经过多次谈价，在2014年8、9月谈成9栋2楼的5个商铺总价1600万元。商谈好之后就开始宣传，有一天，李某说侯某要买3号商铺，叫屈某计算一下成本价，经核算为390万元，侯某他们买就收成本价，屈某清楚李某这样做是要给杨定伟搞好关系。过了几天，侯某就带人来谈，最后谈成440万元。侯某说他们是8股，各打各的钱，屈某就给侯某说就收成本390万元，加3万元的利息、跑路费、茶水费，付够393万元就行了，侯某答应说好。侯某应该支付110万元，实际转给屈某63万元。屈某、李某合伙在做拆迁倒房工程，杨定伟是分管拆迁的副区长，侯某是杨定伟的老婆，少收侯某的购房款，一是感谢杨定伟之前给予的关照，二是借此和杨定伟搞好关系。 26.证人杨某D、彭某、严某、吴某A、徐某、侯某A、祝某、王某B、杨某E、文某、谭某、杨某F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李某、屈某以9100余元的价格购买“恒信-上海城”9号楼商业2层1—5号共计5间商铺，建筑面积1757.31平方米，共计1600万元。屈某、李某将“恒信-上海城”9号楼商业2层3号商铺、建筑面积为390平方米，以440万元的价格卖给彭某、严某等11人，共分为8股，每股给付55万元。 27.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杨定伟为屈某、李某承揽倒房工程打过招呼，推荐过袁某做姚桥新区的风貌整治工程。 28.证人简某的证言，证实袁某在姚桥镇高速公路沿线风貌改造工程，杨定伟给简某说过要多关照一下袁某。 29.证人任某C的证言，证实任某C是姚桥倒房工程的负责人，施工方是李某、屈某找的一家公司，是请示领导后直接安排给屈某、李某做的。 30.证人石某、高某的证言，证实屈某、李某挂靠过四川省科安建筑工程拆迁有限公司、四川宏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事过倒房工程。 31.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市国土局在土地巡查中发现原纸浆地块李某A私自堆放建渣的情况，杨定伟找到易某，说建渣太多一时难以处理，希望缓一段时间，易某想到对方有执行的态度就同意了。 32.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的一天，在水中坝大桥杨某的车上，杨某送给侯某现金10万元，希望杨定伟今后多关照。过了几天，侯某给杨定伟说了杨某送10万元的事。2018年5月底，杨定伟接受组织调查，侯某把10万元退给了杨某。 2014年8月，侯某听万某说李某、屈某从恒信上海城开发商手里拿到一部分门面，侯某当时看中的是390平方米的写字楼，就约起文某、侯某A等人去看，最后谈成440万元，共计8股，每股55万元，我们占两股应付110万元。屈某说他们只收成本393万元，我们家就付63万元就行了，侯某回家给杨定伟就说了，杨定伟同意，侯某就转了63万给屈某。 2014年杨定伟老家修房子，杨定伟、侯某与王某一到夹江买地板砖，王某给了2万元；袁某帮支付了5.5万元的安装地暖费用。2018年5月，杨定伟被调查，侯某把2万元退给了王某。 2016年8月，杨定伟、侯某与李某一起自驾游到西藏，李某的车子出故障，李某给侯某1万元让买飞机票先回去。 2015年初，侯某与张某A、杨某J、张某合伙开茶楼，向李某A借了6万元说半年后还，李某A说随便用好久，侯某理解李某A的意思是不用还。4万元用于归还张某帮垫的钱，2万元用于日常开支，侯某拿到钱后给杨定伟说过。过了半年，侯某给李某A说借的6万元暂时还不了，李某A说随便用不存在。2018年3月，杨定伟女儿结婚，李某A送了15条中华烟、装有现金1.98万元的红包。2018年5月，杨定伟被调查，侯某让杨某B把6万元还给了李某A。 2010年的一天，曹某在临江茶楼递给侯某一个袋子，说是牟某给杨定伟买的烟，回去后打开看是2万元。侯某给杨定伟后，杨定伟说晓得了。2017年6、7月的一天，牟某在心语阁茶楼交给侯某一个袋子，说感谢杨定伟对他们家拆迁上的关照，回家后打开里面装的是5万元，并给杨定伟说了，杨定伟说晓得了。 2008年左右的一天，任某请侯某、杨定伟在干老四饭店吃饭，离开的时候，杨定伟交给侯某一个袋子，说是任某给的，里面装有3万元。 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任某A在一个茶楼送给侯某2万元，说是给杨定伟拜年的，侯某推辞一下后就收下了，回家后给杨定伟说了，杨定伟说晓得了。 2009年的一天，杨定伟回家拿给侯某2万元，说是毛总给的，侯某想应该是毛某A。 2009年侯某过生日，在协和广场一家KTV唱歌，王某A送给侯某一个盒子，里面装有1万元。2010年初的一天，王某A到侯某和杨定伟在学府花园的家里，递给侯某一个袋子，里面装有两瓶酒和2万元。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当时杨定伟在睡觉，王某A送给侯某1万元。还有一年杨定伟过生日，回家后说看见王某A给的盒子，里面装有0.5万元。 33.被告人杨定伟的供述。证实2007年3月的一天，任某在沙湾干老四饭店送给杨定伟现金3万元，目的是想与杨定伟搞好关系。2009年的一天，承包天梯路工程劳务的老板毛某A在西康码头附近送给杨定伟现金2万元，送钱的目的一是想和杨定伟搞好关系，二是毛某A在修建天梯路的过程中杨定伟帮助协调过与老百姓的关系。 2009年底的一天，熊某在南二路附近杨定伟车上送给杨定伟现金1万元；2010年下半年，杨定伟把多营风貌改造工程的信息告诉了熊某，2010年底的一天，熊某在杨定伟家中送给杨定伟现金1万元；2012年下半年，杨定伟把陇蒙线上修建亭子的信息告诉了熊某，给时任运管所长吴某打招呼让熊某来做，2013年初，熊某在杨定伟家中送给杨定伟现金1万元。 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任某A在城后路学府花园附近送给杨定伟现金1万元；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侯某给杨定伟说任某A送了2万元；2012年任某A在做雅上线工程，在工程验收完后的一天，任某A在西康码头附近的临江茶楼送给杨定伟现金1万元。 2008年地震后，雨城区有许多安全隐患需要排除，杨定伟安排袁某来做，到了年底，袁某在杨定伟办公室送给杨定伟现金1万元。2010年，杨定伟打电话问袁某是否愿意做姚桥高速公路沿线风貌改造工程，袁某表示愿意。杨定伟给简志勇打招呼让袁某来做，到了年底，袁某在杨定伟家中送给杨定伟现金1万元。2009年，杨定伟老家中里修建房屋准备安装地暖，当时谈好的价格是5.5万元，钱是袁某陆续支付的，杨定伟说下来给袁某，袁某说算了，不说这些，杨定伟也没有把钱给袁某。 2009年6月，侯某过生日，王某A安排在协和广场唱歌，当天回去，侯某说王某A送了1万元。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王某A在杨定伟家中送了2万元、一条烟、两瓶酒。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王某A在杨定伟家中送给侯某1万元，王某A走后，侯某给杨定伟说王某A送了1万元。2015年8月，杨定伟过生日，王某A送给杨定伟现金0.5万元。2014年杨定伟老家房屋装修，王某与杨定伟、侯某一起到夹江买砖，侯某与王某一起去结账，结完账后，侯某小声给杨定伟说王某把钱给了，回家后侯某说王某给了2.3万元。 2011年初，李某A为感谢杨定伟在其承揽雅柳路工程资金拨付给予的关照，在天梯路附近送给杨定伟2万元。2015年上半年，李某A在临江茶楼送给杨定伟1万元。2015年6、7月，侯某开茶楼找李某A借了6万元，侯某将此事告诉了杨定伟。2010年，李某A在修雅柳路时找过杨定伟，希望能加快拨款，杨定伟还在2013年、2014年为李某A办理经营许可证方面提供过帮助，2016年因为弃土堆放问题为李某A提供过帮助。2018年3月，杨定伟女儿结婚，李某A送给杨定伟1.98万元。 2014年和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李某到杨定伟家中送给杨定伟一个袋子，里面都是装的5万现金、一条中华香烟、两瓶五粮液。2014年8、9月的一天，侯某回家说李某、屈某他们在恒信上海城“端”了一些二楼的门面，侯某说约几个人去买，优惠我们家47万元，杨定伟给侯某说他们少要就不给了。2016年杨定伟、侯某与李某一起到西藏自驾旅游，李某的车子出故障，李某给了杨定伟夫妇1万元，用于购买回程机票。 2010年，牟某分别送给侯某2万元，希望与杨定伟搞好。2017年上半年，牟某送给侯某5万元，希望杨定伟出面协调他们家房屋拆迁。 2014年7月的一天，杨定伟回到家里，侯某说杨某送了10万元，希望能够对他蒙子砖厂进行关照。 二、被告人杨定伟犯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 2014年，杨定伟时任雨城区人民政府副区长，分管征地拆迁工作，同时任职雨城区征地拆迁安置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 2014年上半年，雨城区北外环线项目建设需要,李某等人修建在原姚桥镇汉碑村五五社的拟建宾馆房屋涉及拆迁。在拆迁过程中，李某向杨定伟提出要求安置人口，杨定伟答复依据政策不能安置人口，但会尽量考虑不让其吃亏。 2014年5月，区拆迁办负责人李某B、姚桥新区管委会主任姚某向杨定伟汇报，依据政策李某等人房屋最高补偿金额最多约700万元。杨定伟在未经请示同意，也未经集体研究的情况下，突破拆迁政策补偿规定，擅自决定提高李某等人房屋补偿金额，要求控制在900万元以内。拆迁办按照杨定伟的要求，通过虚构违章面积和装修设备损失、虚拟股东一次性搬迁补偿等方式，虚增补偿款171.7万元。最终李某等人的房屋拆迁获得拆迁补偿款共计869.5932万元，杨定伟的行为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71.7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拆迁补充协议书、房屋产权登记现场表、情况说明、营业执照、附着物核定清单、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李某、牟某房屋的拆迁安置情况。 2.雅安市城区规划区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办法及补充意见，证实雅安市城区征地拆迁安置的相关政策。 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牟某房屋在本项目拆迁可获得的最高补偿为504.6866万元，其中房屋部分补偿434.7040万元，附着物部分补偿241.020万元，规定时间交房奖励45.8806万元。 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李某、牟某在汉碑村五组和蒙子村兴明组交界的房屋拆迁按政策算下来接近700万元，李某不同意，2014年5月22日在姚桥管委会开会研究，分管拆迁工作的副区长杨定伟、各拆迁工作组、拆迁办的人员都参加了会议。各拆迁工作组汇报了工作开展情况，李某B就拆迁工作中遇到的问题讲了一下原则。会后，姚某把李某的情况给杨定伟和李某B进行了汇报，杨定伟最后说补偿金额不超过900万元，在900万元范围内与李某谈，拆迁工作组就在900万元范围内做方案，最终补偿金额是800多万元。按照政策，一是李某提供用于上浮营业面积的营业执照不是被拆迁处的，是不能上浮45%的；二是12个人的“一次性搬家补助”每人5万元，是没有政策的；三是李某、牟某名下的“装修设备设施因无法移动造成的损害”补偿共计37.7万元也是没有政策的。以上都是在杨定伟划定900万元以内补偿的范围后李某B安排具体做的方案和协议。 5.证人李某B的证言，证实2014年修建北外环涉及李某、牟某两家合伙修建房屋的拆迁，工作组和管委会多次做工作都没有做下来。在此期间，李某找过李某B，叫帮他说下好话。李某提出要对他家人口进行安置，杨定伟也给李某做过工作，人口安置肯定不行，只有从其他方面考虑来满足李某的要求。杨定伟在拆迁办和区政府会议室召集进行专门研究，李某这处房屋符合政策的补偿大概700万元，李某坚持不少于1000万元。李某B提出三条建议，房屋装修费可以通过虚构附着物和面积的方式考虑，设备设施可以适当补偿，另外给予一次性的搬家补偿。杨定伟最后总结，人口不安置，适当增加补偿金额，李某提出的装修补偿可以考虑，李某B的建议有合理性，如果都还无法与李某达成协议，就采取虚增面积的方式补偿，补偿金额不超过900万元，下来大家就分头给李某做工作，后来姚某打电话说李某同意签协议了。按照规定，一是李某此处房屋不属于合法建筑，但实际操作中按照合法建筑来补偿，而且杨定伟也同意全额补偿；二是李某的房屋拆迁时说是宾馆，但没有实际营业，也未取得营业执照，是不能给予营业面积上浮45%；三是协议中万某画的四份共计1000平方米的违建，是为凑够金额安排虚增的；四是此处房屋的设施设备损失20万元按规定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是没有这个补偿项目的，因听拆迁工作组提出有设施设备就参照国有土地上企业政策来补偿；五是“一次性搬家补偿”，按照规定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是没有这个补偿项目的，为增加补偿就参照国有土地上企业政策来补偿，其中有几个股东是虚增的，按照规定是不该补偿的。 6.证人张某B、张某C、杨某H、卢某、姚某A的证言，证实张某B、张某C、杨某H、卢某、姚某A是雨城区水务局拆迁工作组成员，参与李某、牟某房屋的拆迁，谈了很多次都没有谈好，杨定伟作为分管拆迁工作的副区长召集大家进行过研究，拆迁工作组按照区拆迁办李某B的意思按880万元做拆迁方案。按照政策，是没有“一次性搬家补助”的，是为了凑够880万元的方案做的。 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李某B是区拆迁办领导，李某B安排李某、牟某房屋的拆迁方案按补偿金额800万元至900万元做。按照政策，李某等人的房屋拆迁中是没有“一次性搬家补助”的。 8.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万某没有参与李某、牟某房屋拆迁工作，也没有去过房屋现场看过。李某B安排万某绘制李某、牟某的房屋结构图，自己没有去过现场觉得不合适，领导安排就照办了。 9.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董某参与了李某、牟某房屋的测绘工作，砖混3240平方米、砖木620平方米的房屋产权登记现场表是董某绘制的。牟某、屈某A、叶某、李某名下共计1000平方米的图纸不是董某绘制，像是万某的笔迹，但上面董某的字是本人签的。 10.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李某、牟某房屋的拆迁档案中的安置补偿超越了当时的政策，如果涉及企业拆迁要报市国土局、市征搬办，即使不报也要集体研究，职务再高也不能擅自决定。 1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雨城区主要征地拆迁在2013年至2017年，这个期间杨定伟是分管副区长。如果拆迁户的补偿要求有合理性，而政策又没有明确规定，肯定要上报上级主管部门或雨城区党委政府集体研究确定，李某、牟某的拆迁安置资料周某之前没有看到过。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李某家与牟某家共同在姚桥五五组修建房屋用来经营宾馆，2014年修建北外环就涉及拆迁。拆迁工作组是区水务局，姚桥新区主任姚某和书记李某F都找李某谈过。工作组提出不安置人口，我们不同意，牟某是汉碑村支部书记，政府也要求他配合，牟某叫李某去找一下关系。李某平时与杨定伟关系很好，经常一起吃饭，还喊他“大哥”，之前也多次送过钱给他。李某就带上牟某去杨定伟的办公室找他，杨定伟说不安置人口，表态可以在其他方面酌情加点补偿。工作组找我们谈，说能赔700多万元，我们要1200万元，李某又去找拆迁办李某B，之前也给李某B送过钱，李某B说看一下资料，能够帮我们的就帮我们。过了不久，是拆迁工作组还是李某B打电话说算成800多万元，增加了100多万元，李某考虑了一下就同意了。 13.被告人杨定伟的供述。证实2014年上半年，北外环项目涉及李某等人修建的一个酒店要拆迁，他们要求安置人口，但是户口不在房屋位置，杨定伟就给拆迁工作组的说人口不考虑安置，李某到杨定伟的办公室也提出要求安置人口，杨定伟不同意，李某很生气，杨定伟说想办法，不让他吃亏。杨定伟给姚某打电话说李某的宾馆不能安置人口，只能货币补偿，可以给他们算好点，另外也给拆迁办李某B打电话说算补偿时可以照顾点。当时李某宾馆的拆迁工作组是水务局，他们汇报说李某宾馆能用的政策都用上，算下来就是700万元左右，但是李某家还是不同意。杨定伟问姚某、李某B是否还能增加补偿额，他们说下来再想办法。杨定伟就给姚某、李某B交代，想办法再解决一些补偿金额，上限控制在900万元之内。李某B、姚某就按照杨定伟的安排，尽量找一些理由去满足李某的要求，总金额在900万元之内。 2018年2月，雅安市纪委监委在审查调查中发现杨定伟收受任某送给财物的违法问题线索，同年5月2日，雅安市监察委员会对杨定伟违法问题立案调查。2018年5月3日，杨定伟被雅安市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从雅安市人民政府带至雅安市监察委留置场所。杨定伟在接受调查期间，如实交代了组织已经掌握的上述受贿和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案发后，杨定伟的家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32万元。审理期间，杨定伟的家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57.2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调查决定书、留置决定书、逮捕证，证实案件的来源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到案情经过及现实表现情况说明，证实杨定伟被带到办案机关，以及在调查期间交代了组织已掌握受贿113.28万元和滥用职权的事实。 3.人口信息、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情况说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考核登记表、任免职通知、区政府领导分工通知，证实杨定伟与侯某系夫妻，二人的任职及杨定伟分管的工作情况。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一般缴款书，证实杨定伟退出违法所得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定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自己或通过他人收受其职务管理对象、拆迁户等人所送现金112.2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171.7万元，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定伟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定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2.3万元瓷砖款、5.5万元地暖款、1万元飞机票款、茶楼借款6万元是属于民事行为，购买商铺少支付47万元属于商业行为，王某A在杨定伟家中送的1万元，侯某没有告诉杨定伟，杨定伟没有利用职权为送钱人牟取利益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袁某、李某、李某A、屈某、王某A的证言与被告人杨定伟的供述，均证实王某、王某A、袁某、李某、李某A、屈某均在从事相关工程施工或房屋涉及拆迁，送钱给杨定伟或代为支付相关费用，是为了感谢杨定伟给予的关照并与杨定伟搞好关系，希望今后得到杨定伟更多的关照，是权钱交易的体现，故其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滥用职权犯罪中的一次性搬迁补偿6万元符合政策，应当从一次性奖励60万元中扣除，杨定伟所起作用较小，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B、姚某、张某B、谢某等人的证言，雅安市城市规划区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办法及补充意见，均证实李某等人的房屋拆迁无一次性搬迁补偿项目，拆迁办是在被告人杨定伟的安排下虚增此项目等以便提高赔偿金额，同时也证实在李某找过杨定伟后，杨定伟利用分管征地拆迁工作的便利，擅自突破拆迁政策规定，自行决定提高李某等人房屋补偿金额造成国家经济损失的事实，故其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定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日起至2024年11月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杨定伟违法所得八十九万二千八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赵 锋 审判员 李树文 审判员 王 卫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 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二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 （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