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6民初6913号原告：刘渤，男，1985年4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钢，北京市绅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笨鸟视觉（北京）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法定代表人：薛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辉，北京亚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渤与被告笨鸟视觉（北京）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笨鸟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钢与被告笨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8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刘渤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8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初，原告通过案外人宋艾的介绍，开始与被告有了关于仿生机械道具制作的专业交流。2017年5月，被告向原告提出要为电影《西伯利亚风云》制作一件仿生机械熊道具，并希望委托原告完成该项工作。5月18日，宋艾代表被告公司向原告发来电影《西伯利亚风云》的剧本梗概，用以让原告了解道具熊的制作用途。此后，原告开始了解电影剧情、道具制作资料收集、制作所用工具选购、遥控系统零部件选购、内部仿生机械结构设计、协调3D打印零部件、最终装配调试等各项工作。直至2017年11月道具熊制作完毕，被告于2017年11月27日将道具熊送至电影的拍摄地哈尔滨，并最终用于电影的拍摄。在上述整个事件过程中，宋艾曾经多次代表被告与原告探讨过应当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的标准问题，但由于原告在制作过程中并不清楚《西伯利亚风云》剧组就道具熊向被告支付的费用金额，加之原告在道具物料采买的过程中看到源源不断的制作成本投入，为了使机械熊的制作可以顺利完成同时保障被告的利润，于是原告与被告始终没有就劳务费标准问题达成一致。事后原告得知，《西伯利亚风云》剧组向被告支付了道具熊的制作费500000元。此后，被告虽然于2017年12月报销了原告在制作道具熊过程中垫付的费用，但当原告提出以20000元/月，按4个月的标准主张劳务费时，被告却断然拒绝并声称从未听说过还要为此支付费用。庭审过程中，原告认为此前主张劳务费标准较低，现要求被告以30000元/月，合计6个月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因与被告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笨鸟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原告起诉要求我公司支付劳务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亦无须支付本案诉讼费。首先，我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签订过任何形式的书面劳务合同或劳务协议；其次，我公司包括公司经理宋艾及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从来没有在口头上认可、承认过原告向我公司提供劳务的事实，更没有许诺、答应、同意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用和劳务报酬。最后，原告事实上也没有为我公司提供任何劳务，双方亦不存在事实劳务关系。综上，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薛松与刘渤的微信记录显示：2017年6月1日，薛松：“兄弟，我把《西伯利亚》的剧本发给你看一下哟”，刘渤：“好”……。2017年7月12日，薛松：“你的合同走剧组，所以你的立场要调整到剧组立场，代表剧组管理协调统筹各个技术公司的事情”。刘渤：“好”……。薛松：“绿色假熊皮的制作成本多少钱？”刘渤：“没多钱吧，我定的那个熊头已经发货了，到了以后让宋艾翻一个发泡的刷绿，然后搞做一套绿色连体服就可以了，5000-10000足够”。薛松：“好”。2017年7月16日，薛松：“你是以个人劳务费方式直接代表剧组工作，对剧组负责……。”2017年9月2日，刘渤：“孙斌那现在是个问题，上礼拜他清华那边正式入职了，现在只有周六日有空能弄一下”，薛松：“看看能否调整一个相对合适的人吧，能把更多精力用在这方面的”。刘渤：“就是这边工业建模软件缺人”，薛松：“我和老宋也聊过这个问题，还是应该有一个专职的会好一些”。刘渤：“他清华那边做市场经理工资给开的挺高，我估计这孩子也不爱干这个，前几天老问我说工作室进去什么味，有没有毒，我说那硅胶味，没甲醛”。薛松：“不能强求”。刘渤：“等宋艾回来我跟他研究这事吧，他说他找到俩人，说抽空带我去见见”。薛松：“对的，我也安排他回去看看新场地，争取明年搬家，找一个有院子的地方，好干活”……。2018年8月31日，薛松：“兄弟，熊的事情，你和宋艾怎么谈的？从头到尾也没听过一个关于设计费的事情。如果有分歧，你们可以商定统一意见。我薛松没欠过哪个兄弟的费用，不用这样在朋友圈留言”。刘渤向法庭提交了笨鸟公司（乙方）与《西伯利亚风云》剧组（甲方）签订的电影《西伯利亚风云》影视实体特效技术合作合同，该合同载明：一、制作项目与时间期限:1.项目名称《西伯利亚风云》。2.项目内容及具体要求：本片中人熊大战的假熊道具（熊头，熊的双上肢）。3.项目工期：包括制作时间和跟组时间。制作时间为2017年7月15日起至2017年9月15日止，共计60个工作天数。暂定跟组时间为2017年9月17日至2017年10月1日（以实际到组时间及实际离组时间计算工作日付款）。甲方开机时间延期的，相应时间顺延。二、项目费用：1.假熊道具：棕熊头、双上肢一套及配合拍摄人熊大战所需道具棕熊之设备，制作价格50万元，跟组维护人员2人，跟组劳务费用1500元/天。2.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539000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条款。笨鸟公司对该合同予以认可。2017年11月9日，刘渤被该剧组开除。刘渤提出机械熊的制作步骤为：1.确定外观。2.翻制外壳。3.制作内胆壳。4.翻制硅胶母版熊头。5.三维扫描。6.数字模型修改。7.数字内胆制作。8.3D打印外壳模具与内胆壳。9.用三维设计软件制作内部机械结构。10.零件组装。11.翻制柔软的发泡橡胶表皮。12.调试伺服电机动作幅度。13.将发泡橡胶表皮与壳体粘合并上色。14.熊掌雕塑。15.肌肉服制作。16.熊脚部制作。17.粘毛。18.可视系统。19.总装试穿。刘渤表示步骤1是其从张海中处借来熊鼻，供笨鸟公司使用；步骤4是刘渤亲自在笨鸟公司完成；步骤5是刘渤和宋艾将肉色实心硅胶熊头送到该项目电脑特效承制方华跃龙影公司；步骤6是在刘渤监督指导下完成；步骤7是在刘渤指导下由华跃龙影公司员工完成；步骤8是刘渤与王林可联系，将外壳文件和内胆壳文件发给王林可；步骤9是刘渤独立完成；步骤10是刘渤组装，宋艾父亲宋永健辅佐组装；步骤12是刘渤教会宋艾及其父亲；步骤14中刘渤与宋艾一起去新聘请的雕塑师工作室查看雕塑结果；步骤15中刘渤在淘宝购买了泡沫颗粒填充物交给张海中使用；步骤16中刘渤将模型发给3D打印公司王林可；步骤17中宋艾带刘渤前往女工工作室考察女工的实际粘贴毛发技术；步骤18中刘渤在网上购买眼镜，并带宋艾前往专卖店购买手持摄像系统及电池充电套装。步骤19刘渤邀请张海中试穿。原告证人孙斌出庭陈述，证人回国后经刘渤介绍后到笨鸟公司工作，证人到公司后利用刘渤提供的材料和照片制作了人脸内部机器结构和3D摇杆的部件，证人在离职前接手了熊头的工作，但因新工作的原因无时间继续，将工作交接给刘渤，证人使用的软件与刘渤的软件不通用，故刘渤不能使用证人交接的材料尺寸。原告证人王乃鹏出庭陈述，证人系盛悦国际董事长。证人看了刘渤给的照片，照片系被宋艾截取，去掉了熊头制作者袁金鑫的部分；宋艾与薛松原系证人公司员工，后被开除。本案设计的熊的道具，如果单纯说拿平面图纸做出来至少需要15年的工作经验，而且之前至少成功操作过好几个类似的大项目。在制作任何仿生机械的时候，需要有熊头腔体的尺寸，才能做里边结构件的尺寸。如果只知道结构件的尺寸，没有熊头的尺寸，所有东西都安装不进去。原告证人王震出庭陈述，证人在北京华跃龙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任生产总监。西伯利亚用的棕熊道具数字模型资产是在刘渤的策划、监督、指导下顺利完成的。整个过程是在2017年6月末到11月初。原告证人张海中出庭陈述，证人是廊坊好年华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人给宋艾做棕熊身体肌肉服，需要电脑中的3D模型，刘渤为证人提供了3D模型，刘渤到证人公司一起做的肌肉服的分解、版型，制作过程都是刘渤指导。肌肉服制作完成后，证人将肌肉服交给了宋艾。薛松通过转账方式给付证人媳妇刘丽杰1万元。诉讼过程中，笨鸟公司提出机械熊的制作参与人员为薛松（设计定稿方案，跟组执行）、宋艾（组装调试、翻模、假皮烘制、上色、跟组调试）、宋永健（组装调试、修改80%部分，跟组调试）、孙斌（机械结构设计）、王林柯（3D打印）、齐福华（毛发粘贴、熊皮服装制作）、张海东（张海中，内胆海绵服装制作）、何伟达（熊头部雕塑）。笨鸟公司同时表示电脑设计图是孙斌完成。死猫、死狗及仿真人胸部、假人头部等均为刘渤主动发给笨鸟公司，是善意行为。笨鸟公司证人宋永健出庭陈述，证人在笨鸟公司担任机械师，证人与宋艾系父子关系。证人到被告公司之后负责设计、制作、组装、维修。入职后证人自行制作了一个大猩猩眼睛和嘴部的模型。公司接到《西伯利亚风云》剧组道具熊的制作项目，公司考虑到证人入职时间短，安排他人进行设计，证人只进行组装、部分加工、维护、进剧组。组装时出现问题，公司决定不使用原设计和3D打印材料，而使用铝合金加工，由证人重新设计，人工绘制零件图并进行组装。2017年11月9日对熊头内部零件重新设计、加工、组装。11月19日完成。证人表示所绘图均是平面图，证人不会用电脑3D软件。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提供的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刘渤与笨鸟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刘渤为笨鸟公司提供了劳务。刘渤提供劳务后，笨鸟公司理应给付刘渤劳务报酬。笨鸟公司表示电脑设计图是孙某完成，死猫、死狗及仿真人胸部、假人头部等均为刘渤主动发给笨鸟公司是善意行为的辩称意见，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刘渤要求笨鸟公司支付劳务费的数额偏高，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该行业的行业情况，本院酌情予以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笨鸟视觉（北京）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刘渤劳务费100000元；二、驳回刘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刘渤负担800元（已交纳），由笨鸟视觉（北京）文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慧春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蒋佳静书记员王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