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刑初385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某，男，198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韩雪莲，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2，男，199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杨晓敏，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毅霞，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诉一刑诉〔2018〕39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王2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王2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韩雪莲、杨晓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下旬至同年3月17日期间，被告人董某、王2伙同郁光辉(另案处理)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东方城市豪庭”小区内，为承接该小区内房屋“敲墙”等装修业务，采用恐吓、拦截等方式，强行阻止被害人徐某、袁某1等人在房屋装修时进行“敲墙”施工。同年3月17日，被告人董某、王2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拒不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同案关系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刑事判决书、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董某、王2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定罪处罚。王2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董某、王2提出其两人只是在小区内出售黄沙、水泥，并没有对被害人进行恐吓、拦截。被告人董某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指控董为承接“敲墙”业务对被害人进行拦截、恐吓，若构成犯罪，董某具有坦白行为。被告人王2的辩护人提出王当庭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王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下旬至同年3月17日期间，被告人董某、王2伙同郁光辉(另案处理)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东方城市豪庭”小区内，为承接该小区内房屋“敲墙”等装修业务，采用拦截、恐吓等方式，强行阻止被害人徐某、袁某1、袁某2、奚某某、陈某某、王某1、周某某、邢某某等人进入小区，进行房屋“敲墙”等装修施工。2018年3月17日，被告人董某、王2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17日10时许，其到惠南镇东方城市豪庭8号楼102室，发现房间里所有装修工具被拿走，其找到小区大门口发现装修工具全部在门外，旁边站着两个人，让其出示房产证，不让其进小区装修，后来又来了一个自称是他们主管的人，双方僵持了一段时间，期间来了好多业主和他们理论，后其打110报警。之前也看到过小区的其他业主跟他们发生冲突，也是为了这种装修不让进的事情。其在装修前向物业缴纳了相关的物业费、装修垃圾清运费等。被害人辨认出被告人董某是自称主管的男子，被告人王2以及郁光辉就是把装修工具拿走并不让其进入小区的人。2.被害人袁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1日7时许，其雇佣了几个工人准备对东方城市豪庭房屋装修，10时许小区来了11个人，其中一穿西装的男子不允许其装修，说房屋的“敲墙”必须让他们的人敲，黄沙、水泥等建筑材料必须到他们那买，其和对方争论起来，对方威胁说“你们这样强行装修的话，我们会给你们颜色看”。后其打电话给物业经理，穿西装男子听了物业经理的电话后，他们离开。他们要求业主请他们装修，如果是业主自己找来的施工队，他们会将工人拦在小区外不让进去，还威胁工人如果给业主敲墙、打洞，他们要打工人。就算是有漏网的工人进到小区，他们还会到业主家中把工人赶出去。业主不仅经济上受到损失，精神上总是提心吊胆，害怕他们报复。被害人辨认出被告人董某、王2及郁光辉就是用语言威胁并阻挠其施工的男子。3.被害人袁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11日8时30分许，其到本区惠南镇东方城市豪庭，刚进小区门口，有一个胖胖的男子不允许其进去，以为其是进去给业主施工的人，其和他争吵了几句，对方三人中的一人就用拳头打在其后脑勺。由于其和母亲在小区内都有房子，让其感觉人身安全无法得到保障。被害人辨认出郁光辉是动手打人之人，董某是和郁光辉一起的男子。4.被害人奚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17日，其在东方城市豪庭6号1204室装修，有一个胖胖的男子走进来自称是小区保安，让其办装修工人出入证，其到物业办出入证，接到装修工人电话称有人不让他们敲墙。其赶到1204室，两名胸口挂着“便民服务队”的男子带其找他们老大，老大问其承包了几家装修，其说有五家业主委托其装修，老大问其懂不懂规矩，让其装修赚得的钱一半分给他们，而且黄沙、水泥、敲墙必须找他们，其看见他们气势汹汹的也比较害怕，随便应付几句就走了。他们这么做，施工队没法正常施工，工人受到威胁不敢来上班。由于他们将小区内的打洞、敲墙和水泥、黄沙垄断后，业主支付的价格是正常价格的二倍甚至更多。被害人辨认出被告人董某是阻止其施工的人员，郁光辉是自称保安的工作人员，被告人王2是和他们一起的工作人员。5.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初，其和亲家在东方城市豪庭13号401室自己家中准备敲墙，有一个胸口挂着“便民服务队”的男子进来不让他们敲墙，说敲墙要找便民服务队，其家要敲三面墙，男子要7,000元，说再敲墙头就没收工具，他们和男子吵起来，男子叫来4名挂着便民服务队牌子的男子上来对其和亲家推搡，还把其亲家往外拖。被害人辨认出被告人董某、王2以及郁光辉就是语言威胁并阻挠其施工的男子。6.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30日，其到东方城市豪庭3号门202室装修，刚到家中，两个外地男子过来，其中一人说“你这个墙不能乱敲，如果我们给你敲的话什么墙都能敲，连承重墙都没问题”。其说房子是自己的，不需要你们来敲。过了几天，房子的墙自己敲好了，其准备运点黄沙进去，但是小区的物业特勤人员说散装的黄沙不能进小区。被害人辨认出被告人董某就是进其房子阻挠其装修的男子。7.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1日10时许，其进14号501室装修，来了11个男子，不允许他们装修，还威胁他们继续装修的话，给他们颜色看，还说如果要敲墙头、打洞、买黄沙水泥的话要向他们买，他们和对方争吵起来，房东过来后和物业经理交涉，对方就走了。过了几天其在小区内倒建筑垃圾时，碰到上次吵架的一个男子，对方恐吓说以后不允许其进小区。被害人辨认出被告人董某、王2及郁光辉就是用语言威胁并阻挠其施工的男子。8.被害人邢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份某天，奚某某叫其到惠南镇东方城市豪庭小区敲一堵墙，其和儿子在敲墙时，来了一个胖胖的男子问是否办了施工证，其说老板正在办理，那男的不允许他们敲墙，再敲的话就把工具扔掉，其打电话叫奚某某过来，奚拿着施工证过来，胖胖男子看到后就走了。被害人辨认出郁光辉是用言语威胁并阻止其施工的男子，其他人员辨认不出。9.证人袁3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17日10时许，其姐夫徐某在自己的惠南镇东方城市豪庭8号102室敲墙装修，其看到徐某被一个男青年拦在东门口外面。徐某当时准备把房屋内的装修垃圾用两轮人力车运出去，但却遭到男青年阻拦，不让进屋运垃圾。他们想垄断装修生意，比如敲墙、向业主售卖水泥、黄沙、砖头等，此时又来一个男青年，态度嚣张，让他们拿出房产证、买房协议等，否则不让进，他们就打电话报警，对方看到后打电话通知来一个年龄较大的男青年，该人到后骂前面的两个男子，接着警察到场将三人带走。证人辨认出郁光辉就是第一个在场对徐某进行推搡的男青年，被告人王2就是第二个到场的男青年，被告人董某是第三个到场的男青年。10.证人袁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17日，其在惠南镇东方城市豪庭小区内装修自己的房子，上午10时许走过8号门口前的垃圾房时，看到一个身材较胖的男子在指手画脚骂一个小区里的男子，其过去听见该男子在装修敲自己家的墙，对方以为他是外面来装修的不让他继续装修，就发生了冲突，后警察过来将对方三个男子带走，对方这些人是在小区内卖水泥、黄沙和敲墙的，经常和业主争吵。一开始强制业主必须到他们那里购买黄沙、水泥，自己购买的不让进，后有人向物业反映后允许业主买装修材料进去了。证人辨认出被告人董某、王2和郁光辉是上述三名男子。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保安负责人。小区便民服务队有董某、董勇、王辉三个负责人。小区规定业主可以自行到外面买卖建材搬运，但是像黄沙、水泥等必须有包装袋，不能散装，敲墙下来的砖块也要包好再扔掉。当时他们找到其，其告诉物业经理，经过同意后他们进来干活，同时小区也制定相关规则约束这些敲墙的人，如这些人乱来是要被请退的。小区业主来物业办理装修许可时，其会问他要不要请清运工人，由业主自愿决定。小区提供的清运工人就是王辉、董勇、董某。12.同案关系人郁光辉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17日，其在东方城市豪庭小区内巡逻，后到该小区8号门看到一户居民家中正在装修，把垃圾堆放在路上，就到这户居民家中让他们不能把建筑垃圾乱扔的。过了一段时间，其和王2又到这户居民家，看到还在装修并乱扔建筑垃圾，其和王2上去把对方敲墙用的大锤、电钻等装修工具拿到小区门口，当时董某也在场，后这户人家叫来十余人，双方发生争吵，其等人就离开，之后被警察找到带到派出所。13.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调取涉案小区监控视频资料。14.受案登记表、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董某、王2的到案情况。15.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王2的前科及刑满释放情况。16.相关敲墙名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董某身上查获有关写有专业敲墙打洞等内容的名片。17.被告人董某、王2的供述。本院认为，经查，本案的各个被害人的陈述分别证实被告人董某、王2以及郁光辉等人在本区惠南镇东方城市豪庭小区内，为让小区业主接受他们的敲墙等业务，以检查房产证、装修施工证和建筑垃圾的堆放等为由拦截小区业主和外来施工人员，阻止他们进入小区，以言语恐吓、威胁等方式阻挠他们进行敲墙等装修施工，其中部分被害人还证实被推搡殴打，人身安全无法保障，有的装修工人在受到恐吓后不再上班，影响装修进程的事实。证人袁3、袁某4的证言也分别印证了2018年3月17日王2等人阻止被害人进入小区或装修敲墙的事实。对于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应当整体全面综合分析，被害人和证人系小区业主、装修人员，彼此之间大多数人互不相识，陈述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当予采信，不约而同地指向被告人董某、王2等人为承接“敲墙”业务，拦截、恐吓被害人的事实。董某、王2的行为不仅对小区内业主和装修施工人员造成恐慌心理，还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破坏了社会秩序，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董某、王2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董某的辩护人将各个证据割裂开来，认为本案证据不足的意见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王2伙同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予以支持。王2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董某、王2到案后对于自己的犯罪事实未作如实供述，辩护人认为董某、王2具有坦白行为，自愿认罪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9月16日止。)二、被告人王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娟娟审 判 员  李俊英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金伟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