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07民初2068号原告：陈艳峰，男，198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竞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福瑞，河北满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健光，男，197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保定市满城区村民，住该村。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铁，保定市满城区燕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陈艳峰（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刘健光（以下简称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福瑞，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欠款30000元。2.本案原告律师费3000元，由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被告让原告为其运送石料，至同年11月份工程结束，被告一共拖欠料款33000元。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支付2000元后，至今仍欠原告料款31000元。被告辩称，认可原告曾经给被告运送过石料，但款项已经结清，不欠原告的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同时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短信、电话录音，证明2018年7月23日，原告与被告通话，被告承认欠原告料款31000元。提交银行汇款凭证一份，证明2018年6月21日上午被告给原告汇款2000元。提供证人于某、王某出庭作证。于某出庭证明：“我当时给原告开车，不认识被告。今年我跟着原告到被告家要账，具体日期记不清了。第一次原告我们俩，第二次有原告、我还有王某我们仨。第一次被告不承认，说想想吧，记不清了；第二次被告说过段时间给。原告一开始说的欠33000元，后来被告给了2000元，就欠31000元。”被告询问证人：“你跟着原告要账是冲着33000元，不是31000元？证人回答：我回答不了这个问题，我不知道原告要多少钱。被告问：第一次去，我说你什么证据也没有我得问问我伙计的账，是不是欠你的钱，是这么说的吗？证人回答：是这么说的。被告问：第二次去我说我们伙计出远门了没在家查不了，具体差你多少钱的话一分也差不了你的，是这么说的吗？证人回答：差不了，下星期有钱了就给。”王某出庭证明：2010年我给原告当司机。我跟着原告去过两次向被告要账。第一次是今年六月份，被告说想想，给伙计对对账。第二次是今年7月10日，被告说下月给你点，一个月给3000元，十个月给清。第一次跟着原告和于某我们三个，第二次就原告我们俩。被告询问证人：你去过我们家几次？证人回答：两次。审判员询问证人：去被告家要账拿着什么凭证？证人回答：我们去被告家要账，拿着录音笔和手机，被告不给打欠条。搅拌站出具的票我都给了原告，要账去没有拿着票，原因不知道。原告主张：为被告拉料，被告说不垫款，由我连本带利的拉到强力搅拌站开被告的户头，然后我再拿着票找被告，由被告拿着票找搅拌站支钱，然后被告支了钱再把钱给我。被告从每吨中挣2块钱。开始有多少钱回来就给我了，后来被告拿着票支去了，我问，被告说还没有给钱呢。票是直接给被告的。被告一再声明与伙计核对账目，而账目的基础就是原告提交给被告的供料单，是交易的基本事实，要求被告提供收到原告的所有的交货单据。在庭审中被告方认可双方存在运料交易，而且被告一再声明与伙计核对账目，而账目的基础就是原告提交给被告的供料单，交易的事实存在，充分证实被告方已经收到了原告的交货单。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依据原告被告双方陈述，证实交易过程存在。被告方掌握着可能对被告不利的证据。被告方主张付清货款应当提供相反证据。结合录音内容来看被告方已经承诺十个月内付清货款，每月3000元。被告方无相反证据，应确认该录音的真实性，客观性。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短信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通话录音的完整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通话录音不完整。两个证人的证言不一致。对原告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原告以被告给付原告2000元证明被告欠原告33000元的目的不认可。原告提交的通话记录证明2018年7月份与原告通话6次，原告只提交7月26日的通话，且是部分通话，原告断章取义、避实就虚，存在隐瞒重要事实的故意。被告主张交易习惯是见票付款。原告既然主张把收货单交给了被告，被告没有结清账目，应当由原告提供证据对其主张加以证实。原告要求被告提供其并未交给被告的交货单没有道理。原告与被告之间结账，是见票付款，并不需要原告书写收款条。原告要求被告提交原告书写的收款条无道理。经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短信截图、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2011年，被告让原告为其运送石料，2018年6月21日，被告给原告汇款2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证人于某、王某证言证明力的争议。由于于某证明，跟随原告到被告家要账，第一次是原告+证人于某，第二次是原告+证人于某+证人王某，与证人王某证明的第一次是原告+证人于某+证人王某，第二次是原告+证人王某，两证人在要账参加人员方面存在明显差异，两个证人中，至少一人存在虚假陈述。参考证人于某、王某曾是原告为被告送石料时雇佣的司机，二人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被告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等情况，应认定证人于某、王某的证言，均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关于证人于某、王某的证言能否证明被告拖欠原告石料款33000元的争议。因证于某向法庭作证时对被告的如下询问：“第一次去，我（被告）说你（原告）什么证据也没有我得问问我伙计的账，是不是欠你的钱，是这么说的吗？于某回答：是这么说的。被告问：第二次去，我（被告）说我们伙计出远门了没在家查不了，具体差你（原告）多少钱的话一分也差不了你的，是这么说的吗？证人回答：差不了，下星期有钱了就给”等内容无异议，结合证人王某有“我们去被告家要账，拿着录音笔和手机，被告不给打欠条”等证言，本案，在原告不能对拿着录音笔和手机要账，却没有给要账过程录音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应认定证人于某、王某只能证明原告向被告索要欠款的事实，不具有证明被告确实欠原告石料款33000元的证明力。3.关于原告与被告通话录音证明力的争议。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于2018年7月23日的通话录音，在录音中确有被告同意偿还原告料款31000元的内容。该内容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初步证据。诉讼中，因的确存在被告在质证中主张的原告提交通话记录，是本次通话的部分通话内容，原告与被告在2018年7月份曾通话6次，原告只提交7月23日的通话录音，有隐瞒重要事实的可能性，且因录音中没有双方对欠款形成的确认过程，故，在录音中只有被告应答如何偿还欠款的情况下，对于原、被告通话录音证明力的认定，应当综合证人证言中被告不承认欠款事实及录音与原告到被告家要账的时间关系、第三人履行、石料交易中关于交票与付款的一般习惯等情况予以认定。由于原告不能提供其与被告初次形成欠款33000元共识的过程及原、被告之间其他完整的通话录音等证据，应认定原、被告2018年7月23日的通话录音，只是原告在与证人向被告要账后，原告以电话应答的形式，向被告索要欠款的继续，不发生证明被告在否认拖欠原告石料款后的重新确认的证明力。4.关于原告与被告交易习惯的争议。本案原、被告的纠纷是基于原、被告之间的石料买卖合同，因该合同的履行不是原告直接向被告交付货物，而是原告按被告的指示向第三人交付货物。故，原告向搅拌站交货，取得相关凭证，应当是向第三人履行的交易习惯，而原告主张其将凭证交给被告，并不要求被告立即付款或出具相关收据，也属于交易习惯，则应由原告予以证明。本案因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交易习惯，也无证据证明自己已将票据交付被告，本院不能苛求被告对自己未收取原告石料的票据的消极事实承担证明责任。5.关于被告拖欠原告石料款的争议。因本案原、被告之间没有订立书面买卖合同，且被告的石料供应合同的履行相对人众多，在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拖欠石料款的情况下，综合向第三人履行合同义务的一般习惯和相关规定，综合证人证言中被告关于欠款事实的不确定性和否定性的回应、电话录音中欠缺欠款事实的磋商和形成过程，在录音内容不完整、通话不完全且与证人证言存在矛盾，参考原告多年之后才向被告主张权利等情况，原告在诉讼中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形成认定被告拖欠石料款33000元事实成立的优势证据，原告关于被告欠石料款的事实主张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订立的口头石料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被告均应按合同的约定或交易习惯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原告持有向第三人供货的凭据，是原告向被告证明自己履行供货义务的证据，也是原告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的依据。由于原告在诉讼中没有提供第三人收货凭据，也无被告已收取其收货凭据而拒不付款的直接证据，本院在综合原告提供的短信截图、电话录音、汇款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仍难以对存在争议的欠款事实作出认定。综上所述，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按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艳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0元，减半收取310元，由原告陈艳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静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苟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