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8）辽02民终6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金普新区石河街道办事处（大连市金州区石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石河街道办事处泰海路**。   负责人：王科，该街道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书华，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金州区石河街道景明社区居民委员会，住，住所地普兰店市石河街道景明社区/div>   负责人：王平远，该社区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书华，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茗洋，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云英，女，1935年12月22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金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生，男，1954年9月21日生，汉族，住普兰店市。   原审被告：普兰店市石河街道春华社区居民委员会，住，住所地普兰店市石河街道鹏润小区**/div>   负责人：王政飞，该社区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廉宏伟，女，1988年8月24日出生，满族，住普兰店市。   上诉人大连金普新区石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石河街道）、上诉人大连市金州区石河街道景明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景明社区）因与被上诉人张云英、原审被告普兰店市石河街道春华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春华社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3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河街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书华、上诉人景明社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书华、徐茗洋、被上诉人张云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生、原审被告春华社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廉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河街道及景明社区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为不让二上诉人承担经济损失并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石河街道对给付被上诉人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石河街道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也不符合《国务院工人退休、退职暂行办法》第5条规定的条件，不属于该办法规定的退休、退职工人及一审法院判决依据的法律规定系错误的。三、一审判决内容与被上诉人的诉求不相符，被上诉人的诉求是劳动争议，并非侵权责任纠纷，一审判决让二上诉人承担过错责任显然不是本案的审理的内容。被上诉人不能享受社会保险待遇是因为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的规定，并非二上诉人的过错造成的，因此一审判决让二上诉人承担过错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让石河街道承担连带责任也没有法律依据。   张云英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001、2002年景明社区把原老街道的东西给卖了，但是2015年11月19日春华社区向政府申请补发工资，而且工资由政府来支付。这就充分证明了无论是春华社区、景明社区都是政府下设的服务机构，作为春华社区和景明社区的上级主管单位，石河街道须承担违法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充分体现了退休人员的生活受到国家和社会保障。劳动争议案件包括了社保、工资、工伤，所以一审法院应当审理被上诉人诉求。   春华社区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石河街道意见一致。   张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第二被告补发原告的退休工资315,287.3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云英等八位老人70年代在当时的原金县石河公社石河街道办事处开办的企业工作，至1983年12月1日原金县石河公社石河街道办事处为原告等八位老人办理了退休证。原告等八人的标准工资为33元/月，办理退休证后每月按原工资的50%由原石河公社石河街道办事处予以发放，后因经营不善，该笔费用停止发放至今。2015年6月，原告等人到被告街道办事处信访。同年11月19日，被告春华社区向被告街道办事处递交了一份申请书，内容为："原石河公社所属企业工人经巧弟、王淑兰、郭玉香、张云英、唐桂华、程香蓁、孙淑贤、邹喜梅、孙巧云、毕艳芬、曲淑荣、刘桂枝（此人已死亡）十二名同志于70年代初在原石河公社所属五七农场工作，80年代初离开工作岗位。离开原工作单位后，社区先后三次分别给予每人1,800元、1,200元和3,000元的生活补助，共计6,000元整。对上述12名同意按照1983年退休时退休证上的工资标准来计算，付给每人每月16.5元。1983年12月1日正式退休，至今已退休31年，共计6,138元，已付给每人6,000元，每人还差138元未付。特此申请"。2015年12月1日，被告街道办事处针对原告等人的信访，出具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内容如下："经调查，现就你（们）反映的待遇问题处理如下：信访人经巧弟等人在原石河公社石河街道办事处（现春华社区）下设企业工作，该企业不属于国营、大集体企业，无法享受社会养老保险待遇。石河街道办事处同意春华社区处理意见，即从1984年1月开始计算每月16.50元的工资，并扣除春华社区居委会已支付每人6,000元的补助，由春华社区每年给予发放......。"。2016年7月18日，本院（2016）辽0213行初25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上述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截至2018年4月，原告已领取供养直系亲属待遇合计83,579元。另查，1983年石河公社改称石河乡；1984年8月石河乡改石河镇；2005年撤销石河镇，设立石河街道办事处；2001年4月原石河公社石河街道办事处更名为大连市金州区石河街道景明社区居民委员会；2011年5月从大连市金州区石河街道景明社区居民委员会分立出普兰店市石河街道春华社区居民委员会；2017年9月20日被告街道办事处作出《关于同意〈撤销孙巧云等8人退休证的请示〉的批复》；2017年9月12日被告景明社区作出了撤销孙淑贤等八人退休证的决定书。再查，2016年8月5日被告景明社区出具公示一份，内容为："景明社区成立于2001年4月，由于管理人口增多，业务量增加，居民没有活动场所等原因，原办公楼已经不能很好的服务于社区居民，需要新建办公场所，由于社区资金有限，建新办公楼需要变卖老街道物资，包括老家具厂、老街道办公楼、老卫生所等，变卖资金用于建新办公楼及发展民生事业等。现将原老街道相关资产变卖情况公示如下：原办公室：2001年5月24日：160,000.00元；老卫生所：2002年12月4日：141,616.80元；老家具厂：2001年10月23日：180,000.00元；共计481,616.80元。"。原告等八人所服务的饭店、商店等在上世纪80年代由于经营不善已经解散，当时所剩物资由上述饭店、商店所属的金县石河公社石河街道办事处（现景明社区居民委员会）接收。   一审法院认为，《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78〕104号）规定，老年工人和因工、因病丧失劳动能力的工人，对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做出了应有的贡献。妥善安置他们的生活，使他们愉快地度过晚年，这是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的具体体现，同时也有利于工人队伍的精干，对实现我国的四个现代化，必将起促进作用。第一条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第二条工人退休以后，每月按下列标准发给退休费，直至去世为止。（一）符合第一条第（一）、（二）、（三）项条件，抗日战争时期参加革命工作的，按本人标准工资的90%发给。解放战争时期参加革命工作的，按本人标准工资的80%发给。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参加革命工作，连续工龄满20年的，按本人标准工资的75%发给；连续工龄满15年不满20年的，按本人标准工资的70%发给；连续工龄满10年不满15年的，按本人标准工资的60%发给。退休费低于25元的，按25元发给。第五条不具备退休条件，由医院证明，并经劳动鉴定委员会确认，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工人，应该退职。退职后，按月发给相当于本人标准工资40%的生活费，低于20元的，按20元发给。第九条工人的退休费、退职生活费，企业单位，由企业行政支付；党政机关、群众团体和事业单位，由退休、退职工人居住地方的县级民政部门另列预算支付。《国务院关于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国发〔1991〕33号）规定，二、随着经济的发展，逐步建立起基本养老保险与企业补充养老保险和职工个人储蓄性养老保险相结合的制度。改变养老保险完全由国家、企业包下来的办法，实行国家、企业、个人三方共同负担，职工个人也要缴纳一定的费用。《国务院关于深化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通知》（国发[1995]6号）规定，三、基本养老保险费用由企业和个人共同负担。实行社会统筹与个人帐户相结合。《国务院关于建立统一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决定》（国发〔1997〕26号）规定，二、各级人民政府要把社会保险事业纳入本地区国民经济与社会发展计划，贯彻基本养老保险只能保障退休人员基本生活的原则，把改革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与建立多层次的社会保障体系紧密结合起来，确保离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和失业人员失业救济金的发放，积极推行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五、...本决定实施前已经离退休的人员，仍按国家原来的规定发给养老金，同时执行养老金调整办法。各地区和有关部门要按照国家规定进一步完善基本养老金正常调整机制，认真抓好落实。1983年12月1日，原石河公社石河街道办事处为原告等八位老人办理了"退休证"，后虽然于2017年9月12日予以撤销，但说明此期间原告等八位老人的身份一直是退休工人，应当按工人退休的相关规定享受退休待遇。现在被告街道办事处以原告工作的企业不属于国营、大集体企业而无法享受社会养老保险待遇、自己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石河公社石河街道办事处没有按照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的相关规定以及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相关要求及时为原告等八位老人办理发放退休费、参加养老保险、发放养老金等相关手续，致原告等八位老人无法享受社会养老保险待遇，原石河公社石河街道办事处应承担因此给原告等八位老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因原石河公社石河街道办事处已更名为景明社区，其原有资产已由更名后的景明社区接收，故被告景明社区应承担给付原告等八位老人相关经济损失的责任。被告街道办事处作为上级主管部门，应对上述经济损失的给付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鉴于原告没有实际办理退休和养老保险手续，致原告确切的实际损失无法确定，可参照与原告同时期、相似条件已办理退休养老保险手续人员所取得的退休金以及养老保险金，结合双方当时所服务企业的性质、双方的工资差别、工龄及退休时间等，计算原告的经济损失。至2018年4月，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的经济损失为20万元。在扣除已发放的工资、补助及遗属费外，还需给付原告的经济损失为110,421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市金州区石河街道景明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云英经济损失110,421元；二、被告大连金普新区石河街道办事处对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张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20元，由被告大连市金州区石河街道景明社区居民委员会、大连金普新区石河街道办事处共同负担。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又查明：张云英曾于2012年11月30日从景明社区领取了一次性补助人民币3,000元整，并在息访协议书上签字，对景明社区的一次性补助表示满意，承诺不再就此事到任何部门上访。   本院认为：本案系历史遗留问题，应当由当时的政策所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于1995年颁布，而张云英已于1983年离开工作岗位，不受之后颁布的劳动法所调整。原金县石河公社石河街道办事处不是办理退休手续的职能机构，其发放的退休证不是常规意义上的退休证，张云英并不能以此作为享受退休待遇的依据。虽张云英离开工作岗位后每月领取过16.5元的款项，但该款项并不能认定为退休金。故关于张云英是否享受退休待遇及待遇标准不是现行法律所能调整的，应当由当时的政策调整。因此，张云英要求石河街道、景明社区及春华社区补发其退休工资的诉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3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云英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退还张云英；上诉人大连市金州区石河街道景明社区居民委员会、大连金普新区石河街道办事处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付 丽   审判员 王迎春   审判员 范瑞瑶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王 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