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17民终1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江市海纳大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金园路1号2楼。法定代表人：张卫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多来，广东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贵飞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花地大道南488号广州海河国际水产品交易市场A区A1栋A1-013A号商铺首、二层。法定代表人：郑少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少炜，男，1974年11月25日生，汉族，户籍住所地深圳市，经常居住地广州市。上述两上诉人的诉讼委托代理人：梁家俊，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江市海纳大通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海纳大通公司）与上诉人广州市贵飞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下称贵飞公司）、郑少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纳大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贵飞公司向海纳大通公司支付货款1419186.35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1419186.35元计算，从2017年11月6日起计至清偿完毕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由贵飞公司和郑少炜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海纳大通公司对于郑少炜对贵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异议，但是，贵飞公司、郑少炜支付给海纳大通公司的货款为1419186.35元，而不是684666.35元。一、海纳大通公司与贵飞公司在2015年1月22日对账之后存在后续交易，一审判决对后续交易不予认定，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存在后续交易的证据有：（一）贵飞公司代理人在庭审中承认2015年1月22日对账之后存在后续交易，庭审笔录中可以证实这一事实。（二）海纳大通公司提交了正规有效的32份增值税发票。庭审中，贵飞公司代理律师承认这些发票与2015年1月22日对账的交易无关。增值税发票是在国家税务机关监管下开具的反映真实货物交易关系的凭证，本案无相关证据推翻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因此，根据贵飞公司“发票与2015年1月22日对账的交易无关”的自认，这些发票，就必然是对账之后真实货物交易的凭证。（三）海纳大通公司提交了2015年2月11日、2015年3月18日、2015年3月31日的销售合同复印件和出库单原件，海纳大通公司在对账之后又向贵飞公司出售了价值3325723.8元的海产品。一审判决以海纳大通公司没有合同原件、出库单没有贵飞公司盖章为由，对这些材料不予认可，属于认定事实的错误。1.后续交易的交易方式，均与2015年1月22日对账时双方认可交易的交易方式相一致。2015年1月22日对账时，海纳大通公司与贵飞公司确认了2014年10月12日、2014年10月22日、2014年11月10日、2014年11月18日、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1月22日、2014年12月12日、2014年12月15日、2015年1月7日、2015年1月13日双方的10次交易情况和交易金额，海纳大通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证据6，以证实双方认可的这10次交易的具体情况，从海纳大通公司的证据6来看，双方亦不存在销售合同的原件，贵飞公司每一次提货均是委托司机自驾车辆到阳江市安洋食品有限公司或阳江市和宏兴水产有限公司提货（海纳大通公司委托安洋公司以及和宏兴公司进行海产品加工，有委托加工合同为证，客户即买方直接到安洋公司或和宏兴公司提货），在2015年1月22日对账中，海纳大通公司和贵飞公司均确认了这些交易方式。对账之后存在后续交易，虽然海纳大通公司不持有销售合同原件，仅提交了销售合同复印件，但是海纳大通公司同时提交了出库单，销售合同复印件和出库单原件，与双方在2015年1月22日《对账确认函》确认的那10次交易的交易方式是完全一致的。2.在2015年2月11日的后续交易中，贵飞公司派出的提货车辆为粤RV1**6，该次提货车辆，与2014年10月22日的提货车辆相同，这一事实，足以旁证海纳大通公司所主张后续交易的真实性。3.后续交易的销售合同复印件、出库单原件，与增值税发票原件，以及与贵飞公司庭审中作出“对账后存在后续交易”的自认，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共同证实2015年1月22日对账之后，存在真实的后续交易。一审判决忽略后续交易与双方确认的之前那10次交易的交易方式相近性，割断真实的增值税发票与后续交易合同、出库单的联系，错误认定发票不能证实后续交易，否认海纳大通公司主张的后续交易，是错误的。二、贵飞公司应向海纳大通公司支付货款金额的认定。1.后续交易是真实存在的，那么，2015年2月11日、2015年3月18日、2015年3月31日的销售合同、出库单、增值税发票足以证实后续交易的金额为3325723.8元。2.海纳大通公司认可贵飞公司转账支付过1284520元。其中2016年12月19日海纳大通公司收款20万元与本案有关，另外1084520元是对加工费35万元和后续交易货款的支付，与本案无关。3.根据2015年1月22日《对账确认函》所确认的欠款金额，海纳大通公司诉请贵飞公司支付货款149186.35元，具有事实根据。三、海纳大通公司认可郑少炜对贵飞公司所欠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贵飞公司提交的证据，即银行流水显示，郑少炜与贵飞公司财务混同，根据公司法第63条之规定，郑少炜对贵飞公司所欠货款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对账之后，海纳大通公司还供应四车货物给贵飞公司，出库单上有司机的签名，还有司机手机号码和车辆号码。司机提取货物后，要么交给贵飞公司，要么占为己有。贵飞公司否认收到四车货物，那么提货司机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在可能导致提货司机负担义务的情况下，未追加提货司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属于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五、根据证据开示原则，一审法院应责令贵飞公司将之前交易的合同原件提供而没有责令及履行释明义务，偏袒贵飞公司。贵飞公司、郑少炜答辩称：1.贵飞公司已足额支付海纳大通公司案涉货款，我方提交的八份转账记录中，转账至阳江安洋食品有限公司的货款是支付给海纳大通公司的案涉货款，理由如下：贵飞公司与阳江安洋食品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贵飞公司按照海纳大通公司的要求把货款转账至阳江安洋食品有限公司，2015年1月22日的对账函中十分清晰、真实地反映出海纳大通公司利用阳江安洋食品有限公司账户收取货款，双方确认的已收货款明细如下:2014年10月23日由郑少炜转私账至海纳大通公司经理詹华248200元、2014年12月2日由郑少炜转私账至海纳大通公司财务谭诗杰200000元、2014年12月5日由贵飞公司公账转账至阳江安洋食品有限公司公账200000元、2014年12月30日由贵飞公司公账转账至阳江安洋食品有限公司公账100000元、2015年1月21日由海纳大通公司财务掌控在手的贵飞公司在中国银行阳江分行开户的U盾自行划扣由河南全惠食品有限公司向贵飞公司支付的货款2002380.94元至阳江安洋食品有限公司公账上，以上的对账单上的每一笔款项完全吻合，精确到以分为单位。而且在时隔几天的时间内，即2015年1月27日（即对账之后的5天内），海纳大通公司以同样的手法向阳江安洋食品有限公司转入112000元货款，于2016年12月19日转走货款200000元。另外根据上述中国银行阳江分行的流水账单，有显示谭诗杰操作上述U盾遗留的名字，综上完全可以证实上述向阳江安洋食品有限公司转账货款即为海纳大通公司收取的案涉货款，贵飞公司已完全足额支付案涉货款。2.首先，贵飞公司已经足额支付由海纳大通公司提供的作为交易证据使用的所谓加工费，贵飞公司同样按照海纳大通公司的要求已经将款项转至阳江安洋食品有限公司账户。其次，一审法院违背不告不理的基本审判原则，上述加工费海纳大通公司并未主张，不在其诉讼请求之列，其目的很显然是作为证明两者之间存在交易而使用的一份证据，一审法院先入为主，在没有查明支付的情况下对此认定为货款，作出错误的实体判决，要求贵飞公司支付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3.海纳大通公司请求郑少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是郑少炜在对账单上签名。贵飞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没错，但贵飞公司在运营中有严格的财务制度，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现我方已提供每年的财务审计报告，足以证明郑少炜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不存在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情况，因此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之说，况且贵飞公司已经足额支付所有货款。纵观本案所有证据，应当驳回海纳大通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贵飞公司、郑少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海纳大通公司对贵飞公司、郑少炜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海纳大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一审法院对本案主要事实没有查清，对贵飞公司提交的核心证据和郑少炜的主张不予调查。海纳大通公司主张的案涉货款，贵飞公司按照海纳大通公司的要求将货款转账至阳江安洋食品贸易有限公司账户，早已足额支付。海纳大通公司对上述事实全盘否定，而一审法院在海纳大通公司未承担任何相应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对上述货款支付焦点问题完全回避法庭调查，对海纳大通公司完全无证据佐证的主张予以认定，况且，对上述货款的支付方式贵飞公司也已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如此判决必然损害了贵飞公司、郑少炜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明显违反“不告不理”之基本原则，主动对海纳大通公司诉求之外的加工费作为本案货款予以认定并进行判决，故意偏袒海纳大通公司，显失公平。三、一审判决违反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法定基本审判原则，没有严格按照证据认定原则依法判案，判决与事实完全不符。四、贵飞公司已完全清偿案涉货款，郑少炜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并不混同，不存在连带清偿责任。海纳大通公司答辩称：一、贵飞公司主张我方要求其将货款转账到阳江安洋食品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缺乏事实依据。贵飞公司作为一个商事主体，如果我方要求其将货款转账到安洋公司的账户，那么，贵飞公司必然会要求我方出具付款委托书，否则贵飞公司根本不可能将货款项转账到安洋公司。按照贵飞公司的逻辑，是不是贵飞公司汇给任何一个人账户的款项，都是我方要求其支付，把款项都算在支付我方货款上，显然不能。贵飞公司与安洋公司都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双方之间的纠纷可以另案处理。二、贵飞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对我方诉讼请求存在超越事实，明显是错误的。我方一审诉讼请求是140多万元，而一审判决支持的请求是68万元，相差了72万元，不存在超越范围判决。三、郑少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一审判决依法有据。海纳大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贵飞公司与郑少炜连带向海纳大通公司支付货款1419186.35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1419186.35元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清偿完毕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贵飞公司、郑少炜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纳大通公司是一家经营水产品收购、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贵飞公司为经营冷冻肉批发、货物进出口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者为郑少炜。贵飞公司因经营需要向海纳大通公司购买海产品，2015年1月22日，经海纳大通公司与贵飞公司结算，确认尚欠货款总额为1862990.26元，并出具《对账确认函》，载明：“1、截止至2015年1月22日总货款为4613571.20元；2、截止至2015年1月22日我司已付款2750580.94元；3、截止至2015年1月22日我司欠款总额为1862990.26元；4、截止至2015年1月22日我司与贵司所发生的加工费未纳入本次对账核对范围”，签订上述还款协议后，贵飞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海纳大通公司主张贵飞公司签订上述《对账确认函》后仅向其支付了货款443803.91元（其中200000元为2016年12月19日通过转账支付，其中243803.91元为现金支付），海纳大通公司向贵飞公司追收剩余货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诉称。海纳大通公司为佐证上述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供《销售合同》十份（无贵飞公司盖章，无原件）及出库单（出库单抬头为阳江安洋食品有限公司、阳东海裕水产有限公司），贵飞公司对没有盖章没有原件的销售合同均不予认可，对抬头为阳江安洋食品有限公司或阳东海裕水产有限公司的出库单亦不予认可，否认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庭审中，贵飞公司对海纳大通公司提交的2015年1月22日的《对账确认函》予以确认，认可其截至2015年1月22日尚欠海纳大通公司货款1862990.26元，但其主张其已向海纳大通公司付清所有货款，并提供8份转账记录予以证实，贵飞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如下：1、2015年5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600000元至阳江安洋食品有限公司账户；2、2015年11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353320元至海纳大通公司账户；3、2016年1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00000元至海纳大通公司账户；4、2016年2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00000元至海纳大通公司账户；5、2016年3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00000元至海纳大通公司账户；6、2016年6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31200元至海纳大通公司账户；7、2016年12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00000元至海纳大通公司账户；8、2015年1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12000元至阳江安洋食品有限公司账户。上述八笔转账支付共计1996520元。经质证，海纳大通公司仅认可其中第七笔货款200000元；对第一笔、第八笔收款人为阳江安洋食品有限公司的汇款不予认可，主张该两笔汇款与海纳大通公司无关；对其他汇款海纳大通公司均主张是为了支付2015年1月22日之后的交易及加工费。海纳大通公司为了证明其与贵飞公司在2015年1月22日之后还发生了交易，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销售合同》六份，上述合同中买方处均有贵飞公司的盖章，其中四份销售合同没有原件，两份销售合同有原件；2、出库单五份，出库单抬头为阳江安洋食品有限公司或阳江市和宏兴水产有限公司，出库单上无贵飞公司的盖章及工作人员签名；3、增值税发票32份，购买方名称均为贵飞公司，票面总额3325723.80元；4、2015年2月11日签订的对账确认函，载明截至2015年2月11日，贵飞公司尚欠海纳大通公司加工费350000元。经质证，贵飞公司对海纳大通公司提交的2015年2月11日签订的对账确认函予以确认，对于海纳大通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出库单、增值税发票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没有原件的销售合同无法证明交易的存在，出库单抬头并不是海纳大通公司，亦没有贵飞公司的盖章与签名，出库单无法证明其与贵飞公司之间的关系，增值税发票无法证明交易的真实发生。诉讼中，海纳大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一份其与阳江安洋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生产线承包合同》，主张其将生虾仁的生产发包给阳江安洋食品有限公司，故其出库单的抬头会出现“阳江安洋食品有限公司”字样。贵飞公司则主张其支付给阳江安洋食品公司的货款即为支付给海纳大通公司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海纳大通公司与贵飞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进行生虾仁买卖，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贵飞公司的付款应如何认定，贵飞公司尚欠海纳大通公司的货款数额为多少；二、郑少炜在本案中应如何承担责任。首先，贵飞公司的付款应如何认定，贵飞公司尚欠海纳大通公司的货款数额为多少的问题。海纳大通公司与贵飞公司对2015年1月22日签署的《对账确认函》均予以认可，即截至2015年1月22日，贵飞公司尚欠海纳大通公司货款1862990.26元。贵飞公司提供八笔转账记录，总额为1996520元，其中第一笔转账600000元及第八笔转账112000元的收款方均是阳江安洋食品有限公司，贵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给阳江安洋食品有限公司上述款项即支付本案的货款，故对上述两笔款项712000元（600000元+11200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支付本案货款。至于剩余六笔汇款1284520元（1996520元-712000元）是否认定为支付本案的货款的问题。海纳大通公司对其中200000元的转账汇款予以认可，剩余1084520元海纳大通公司主张是其与贵飞公司之间其他交易产生的，对此海纳大通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在海纳大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均认可2015年2月11日签订的《对账确认单》中载明的加工费350000元。至于海纳大通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出库单及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海纳大通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中没有证据原件的销售合同不予认可，对于有原件的两份销售合同，海纳大通公司还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贵飞公司交付销售合同上载明的货物，但海纳大通公司提交的出库单抬头均为阳江安洋食品有限公司或阳江市和宏兴水产有限公司，上述出库单上没有贵飞公司的盖章，亦无贵飞公司工作人员签收货物，故无法认定其提供的出库单载明的货物是交付给贵飞公司的。至于海纳大通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并不足以单独作为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存在及货款的实际支付情况。一审法院认可2015年1月22日之后海纳大通公司与贵飞公司之间还有350000元加工费需要支付，海纳大通公司主张的其他交易，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贵飞公司与海纳大通公司之间交易的总货款为2212990.26元（1862990.26元+350000元），贵飞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已经支付的货款总额为1284520元，再扣除海纳大通公司自认贵飞公司通过现金支付货款243803.91元，贵飞公司尚欠海纳大通公司货款本金684666.35元（2212990.26元-1284520元-243803.9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故贵飞公司应向海纳大通公司支付货款本金684666.3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1月6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其次，郑少炜在本案中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贵飞公司为郑少炜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郑少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郑少炜应对贵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贵飞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货款684666.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1月6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给海纳大通公司；二、郑少炜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海纳大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72元（海纳大通公司已预缴），由海纳大通公司负担6926元，由贵飞公司、郑少炜负担10646元。二审期间，贵飞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财务审计报告。拟证明贵飞公司从2013年至2017年每年按相关财务制度进行审计，郑少炜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2.银行流水账单。证明2015年1月22日《对账确认函》中确认2014年12月5日、12月30日、2015年1月21日贵飞公司所支付的货款是转账给阳江安洋食品有限公司。海纳大通公司质证意见：由于贵飞公司当庭提供证据，而且是一部分，贵飞公司要将全部审计资料提供，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郑少炜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归纳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贵飞公司转账支付1996520元是否属于支付海纳大通公司涉案货款？2.贵飞公司尚欠海纳大通公司的货款应如何确定？3.贵飞公司所欠海纳大通公司加工费是否应该在本案进行处理？4.郑少炜在本案中是否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本案中，贵飞公司对与海纳大通公司自2014年10月12日至2015年1月13日双方买卖交易情况于2015年1月22日出具《对账确认函》给海纳大通公司，确认截止至2015年1月22日总货款为4613571.20元，已付款为2750580.94元，尚欠货款总额为1862990.26元。海纳大通公司以《对账确认函》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结算后，贵飞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尚欠货款1419186.35元。贵飞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对账确认函》中已付款部分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阳江安洋食品有限公司，结算后支付1996520元中有712000元亦是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阳江安洋食品有限公司，该款是否属于贵飞公司支付尚欠货款，与阳江安洋食品有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应通知阳江安洋食品有限公司参加本案诉讼，以便查清款项性质。对于贵飞公司结账后所支付的1996520元，海纳大通公司主张其中200000元是支付本案尚欠货款，支付712000元给阳江安洋食品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其余1084520元是支付结账后所交易的货款。就其主张，海纳大通公司提供销售合同，出库单等相关证据，出库单的形式与贵飞公司在《对账确认函》所确认的10次交易中，海纳大通公司所出具的出库单形式相同，海纳大通公司同样未能提供之前销售合同的原件，贵飞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自认结账后与海纳大通公司进行过部分交易。因此，对于结账后海纳大通公司与贵飞公司是否还发生交易，应综合双方结账前的交易习惯及双方提供的证据作出认定，从而确定贵飞公司尚欠货款数额以及郑少炜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贵飞公司尚欠的加工费，海纳大通公司在诉讼中没有主张，一审判决与本案货款一起作出处理，有所欠妥，应向海纳大通公司释明。本案处理结果与涉案货物提货司机没有利害关系，海纳大通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予以确定。上诉人阳江市海纳大通贸易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145元、上诉人广州市贵飞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6元，本院予以退还。审判长 张   国   雄审判员 梁宗军审判员蔡旻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叶宝宁书记员刘晓敏谢鸿附法律相关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