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81刑初48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区慧师，男，1979年2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无业，户籍所在地台山市，现住台山市。因本案于2017年7月6日被台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9日被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周丽律师，系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诉〔2018〕4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区慧师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莹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区慧师及其辩护人周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至5月26日期间，被告人区慧师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在其承包的台山市川岛镇川东村委会樟木树村土名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的林地上进行挖泥推土、修建山路、平整土地，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经鉴定，台山市川岛镇川东村委会樟木树村土名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中，现场被占用、毁坏林地的面积为11.55亩，均属防护林地。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区慧师供述与辩解；证人关某1、陈某1、方某1、李某1、卫某1、郑某1、谭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鉴定意见；相关书证、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区慧师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区慧师当庭自愿认罪，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被告人区慧师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并处罚金。被告人区慧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区慧师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区慧师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区慧师于案发后积极进行复绿，经林业部门于2018年6月份进行现场检查，复绿效果较好，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后果。3.被告人区慧师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本次犯罪是因为其法律知识缺乏。综上，建议法院判处被告人区慧师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至5月26日期间，被告人区慧师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在台山市川岛镇川东村委会樟木树村土名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的林地上进行挖泥推土、修建山路、平整土地，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经鉴定，台山市川岛镇川东村委会樟木树村土名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中，现场被占用、毁坏林地的面积为11.55亩，均属防护林地。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本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一）相关书证1.台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区慧师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区慧师提交的石塘山地承包合同、见证书、《石塘山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樟木树村丢荒田出租合同书证实，被告人区慧师分别于2013年3月8日、2014年4月21日与台山市川岛镇川东经济合作社签订石塘山地承包合同、《石塘山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由其承包石塘山地一带用于种养业、观光农业，承包期限从2013年6月1日起至2038年5月31日止，承包范围从沙古湾养殖场公路横过部队公路直向樟木树水库往东边石塘一带山地（不包括沙滩和部队管辖的地方及樟木树村的水田和岗地）；于2017年5月23日与台山市川岛镇川东樟木树村经济合作社签订樟木树村丢荒田出租合同书，由其承包该村石塘里垅外垅的丢荒田和沙古湾沙滩边上围的丢荒田用于种植水稻和其他农作物及放牧,承包期限从2017年5月23日起至2027年5月23日止。3.关某1提交的《关于停止毁林施工的通知》证实,台山市川岛镇人民政府下川办事处于2017年5月27日通知区慧师，区慧师未经林业部门同意，私自在川岛镇川东村委会樟木树沙古湾沿岸毁林开路，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三条，责令区慧师立即停止一切毁林施工行为，等候下一步处理。区慧师于2017年5月28日签收上述通知。4.台山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查询川岛镇川东村委会相关土地的土地性质的答复证实，经台山市国土资源局查明，台山市川岛镇川东村委会土名石塘山地一带和台山市川岛镇川东村委会樟木树村土名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相关的土地，地类为：其他林地（033）6216.29平方米、果园（021）56.56平方米、沿海滩涂（115）3.45平方米和旱地（013）992.04平方米，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为林业用地区和一般农用地。5.台山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情况说明和复绿照片证实，区慧师在台山市川岛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的协助下，于2017年7月份对石塘山地一带和涉案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的现场进行种树复绿，经该局民警于2018年4月18日对上述复绿情况进行检查，上述两处林地的生长环境较为恶劣，但种植树苗生长情况较为理想，复绿效果较好。6.台山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证明证实，民警经多次查找，均无法取得被告人区慧师聘请的在涉案沙古湾一带用石头铺山路的勾机师傅的名字和联系方式。7.台山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证明证实，因本案证人方某1改变原有联系方式和证人李某1后期不配合调查工作，故无法再次核实被告人区慧师雇请上述二人挖泥推土、平整林地的具体情况。8.台山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6月1日，台山市川岛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关某1报警称，在台山市川岛镇川东村委会辖内发现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情况发生。接警后，台山市公安局森林分局随即组织民警前往调查，经核实发现被告人区慧师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并于当日通知被告人区慧师到台山市川岛镇人民政府下川办事处接受调查。被告人区慧师主动交代了其在台山市川岛镇川东村委会樟木树村土名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雇请工人挖泥推土的整个经过。该局于2017年7月6日对被告人区慧师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二）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公安机关提供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1日对台山市川岛镇川东村委会樟木树村土名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发现上述地方有明显的挖泥推土的痕迹，现场被挖出一条宽约8米，长约200米的山路和被平整土地，植被被严重破坏，裸露出泥土，勾挖痕迹较新，土质疏松，含水量较高，现场遗留有林木的树根和树枝。现场照片已经被告人区慧师指认。（三）鉴定意见台山市红岭种子园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鉴定意见、说明、更正说明及中国林业工程建设协会《关于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证书延期使用的通知》证实，2017年6月1日，红岭种子园技术人员对台山市川岛镇川东村委会樟木树村土名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的现场进行踏查，发现上述地方树木已被砍伐、树头被挖起，林地被推土平整、开路，植被已被完全摧毁，造成林地原有植被严重毁坏。现场被开挖出一条宽10米、长200米的山路，面积为3亩（2000平方米），并勾挖出一块空地，面积为8.55亩（5700平方米）。现场被占用、毁坏的林地属于防护林林地。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区慧师。（四）证人证言1.证人关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台山市川岛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其于2017年5月26日巡查至台山市川岛镇川东村委会樟木树村土名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时，发现该处的林地被勾挖了。后来了解到是区慧师雇请勾机师傅在上述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新勾挖出一条山路和平整一块林地，该山路长约200米，宽约8米，被平整林地面积其不清楚，于是台山市川岛镇人民政府下川办事处于2017年5月27日向区慧师送达了《关于停止毁林施工的通知》，责令区慧师停止在上述地方的毁林施工行为，区慧师收到通知后没有继续在上述地方挖泥推土。上述地方被挖泥推土前原本有少量相思树和杂树，具体的树龄、树高和胸径其清楚，被挖下来的林木现在还堆放在现场。上述地方的林权登记是由川东村委会统一去办理的，所以林权证登记的是川东村委会，但实际上上述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是属于樟木树村集体所有的，林种为防护林。区慧师在上述地方挖泥推土前没有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2.证人陈某1、卫某1、郑某1的证言证实，其三人是台山市川岛镇下川川东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其三人证实台山市川岛镇川东村委会樟木树村土名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的权属及被毁坏林木的情况与证人关某1证实的情况基本上一致，上述林地有一部分属于生态公益林。证人卫某1、郑某1的证言还证实，上述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原有一条宽约1米、长约200米的旧山路，区慧师在上述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平整的土地大约有10亩。证人卫某1的证言还证实该旧山路是村民去抓鱼走出来的，此外上述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还有一块山岗地被挖泥推土，该山岗地之前是一块生长有杂树、杂草和相思树的山地。3.证人方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大约2017年4月中旬，区慧师雇请其到台山市川岛镇川东村委会樟木树村土名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开勾机挖泥推土。其到上述地方开工时发现上述地方已经用勾机修整了一条宽约为5米、长约为200米的山路，该山路是用石头铺成的，并且是凹凸不平的。区慧师吩咐其用勾机勾挖泥土铺平上述山路。其工作了7日就修好了一条宽为7-8米、长约200米的山路。其与区慧师之间是口头协议，没有签订合同，工钱是300元/天，区慧师已将工钱5000元支付给其。其在铺平上述山路时，有一些杂树和杂草，这些杂树与杂草被挖后还留在现场，没有被运走。证人方某1能够辨认出被告人区慧师。4.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22日，区慧师雇请其到台山市川岛镇川东村委会樟木树村土名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开始挖泥推土，当时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的山路已经修整好，其负责在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平整出一块空地出来。其首先用勾机将林木和杂树勾挖起来，然后用勾机将石头勾挖起来，最后用勾机勾挖泥土，平整林地。直到2017年5月26日，其就将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平整好了。2017年5月27日，川岛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就到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要求其不要继续动工。其与区慧师之间是口头协议，没有签订合同，工钱是300元/天，区慧师已将工钱1200元支付给其，还有600元没有支付。证人李某1能够辨认出被告人区慧师。5.证人谭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大约2017年的时候，区慧师到台山市国土资源局向其了解台山市川岛镇川东村委会樟木树村土名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的土地情况。当时区慧师没有带相关的资料及承包图纸，只是在其打开的土地变更调查现状图上大概指出了一个范围，其告知区慧师他所指出的地方是属于旱地（农用地的一种），并非林地。之后区慧师就离开了，当时台山市国土资源局没有出具证明给区慧师。区慧师向其了解上述情况时，只有其与区慧师在场。大约在2018年5月份，公安机关到台山市国土资源局调取台山市川岛镇川东村委会樟木树村土名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相关的土地性质资料，其发现区慧师当时所指的范围属于农用地。证人谭某1能够辨认出被告人区慧师。（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区慧师的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3月8日向台山市川岛镇川东村委会承包位于台山市川岛镇川东村委会土名石塘山地一带林地，用于种养业。2014年4月21日，其打算在上述林地开发观光农业，于是其又与台山市川岛镇川东村委会签订了补充协议。2017年5月23日，其与台山市川岛镇川东村委会樟木树村签订合同承包位于台山市川岛镇川东村委会樟木树村土名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用来种植农作物及放牧。上述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是在上述石塘山地一带的山下。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的山权属于台山市川岛镇川东村委会樟木树村集体所有。大约在2017年3月份，其在台城的一家勾机修理店刚好遇到了一名湖南籍的勾机师傅，于是就雇请了这名勾机师傅到上述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修建山路。该勾机师傅用勾机将上述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的石头堆放起来铺成一条宽约为5米、长约200多米的山路，该勾机师傅工作了约4天后就铺好了山路并离开了。大约在2017年4月份，其又雇请了一名叫“阿锦”的勾机师傅到上述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勾挖泥土，然后用勾挖的泥土去铺平上述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的山路。“阿锦”先是在上述石塘山地一带山上的山路与上述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的山路连接处（转弯的地方）用勾机将杂树和杂草勾挖起来，然后再用勾机在上述转弯的地方勾挖泥土填平上述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的山路，并且“阿锦”也在上述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的山边处勾挖泥土，用来填平上述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的山路，“阿锦”工作了约7天后，就将上述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的山路（不知道长宽，路上长满了杂草）就变成了宽约7-8米、长约为200多米的山路，之后“阿锦”就离开了。大约在2017年5月份，其又雇请了一名叫“阿伟”的勾机师傅到上述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平整林地，“阿伟”就先用勾机将上述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的林木和表土勾挖起来，然后勾机平整了林地，大约在2017年5月26日，“阿伟”工作就平整好了土地。2017年5月27日，川岛镇农业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到上述林地叫其不要在上述林地动工，并给了其一份《关于停止毁林施工的通知》，其收到通知后就没有动工了。上述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被扩宽的山路约3亩，被平整的土地约有8亩。上述林地被挖泥推土前种植有一些相思树和少量杂树，被挖的林木还在现场，并没有被运走。其没有与钩机师傅“阿锦”、“阿伟”签订合同，只是口头协议，其已支付了“阿锦”工钱约5000元（300元/天）；已支付“阿伟”工钱1200元（300元/天），还有工钱600元没有给“阿伟”。其不知道在上述林地挖泥推土需要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故在上述林地挖泥推土前没有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案发后，林业局叫其恢复原貌，其就将复绿费用一万多元人民币交给川岛镇人民政府，然后由他们到上述地点种植了树苗。大约在2017年6月份，其到台山市国土局了解上述沙古湾沙滩边上围丢荒田一带的土地情况，由于其承包上述地方没有承包范围图，其也看不懂国土的图纸，故就用手指在台山市国土局的工作人员谭某1打开的图纸上指了一下其承包的范围，然后谭某1就说其指出的范围属于一般农用地。之后其离开台山市国土局，当时台山市国土局并没有向其出具证明。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区慧师实施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行为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区慧师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区慧师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区慧师于案发后积极对涉案林地进行复绿，且复绿效果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区慧师积极预缴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其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所提第2、3点辩护意见以及请求对被告人区慧师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区慧师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区慧师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区慧师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区慧师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区慧师的辩护人所提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区慧师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温玉燕人民陪审员  刘灿荣人民陪审员  张成锦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何家俊书记员伍心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