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冀0208民初5305号原告：王晓雪，男，199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河北润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山市丰润区华宇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北夏庄村西。法定代表人：刘文平，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唐山市丰润区源志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左家坞镇北夏庄村西。法定代表人：刘志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龙，该公司职工。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唐山市丰润区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杜玉柱，男，196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被告：杜建业，男，197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被告：杜建伟，男，197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被告：王艳，女，198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被告：王欣，男，199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被告：吴春雨，男，196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被告：许有义，男，196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被告：卢志军，男，197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被告：李洪利，男，197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被告：韩江，男，198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被告：杜建武，男，198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以上十一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国，河北冀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晓雪与被告唐山市丰润区华宇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水泥公司）、唐山市丰润区源志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志建材公司）、杜玉柱、杜建业、杜建伟、王艳、王欣、吴春雨、许有义、卢志军、李洪利、韩江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杜建武为被告。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晓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被告华宇水泥公司和被告源志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被告杜玉柱、杜建业、杜建伟、王艳、王欣、吴春雨、许有义、卢志军、李洪利、韩江、杜建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晓雪诉称，原告从事水泥销售、运输行业。冬天是水泥销售淡季，销售量少、价格低，所以水泥行业有冬储的行业习惯。2014年1月28日，原告找到被告华宇水泥公司购买了价值1365000元的水泥并存放在该公司，原告通过华宇水泥公司pos收银机支付全部货款，待水泥价格上升后就从被告华宇水泥公司拉走出售。但是水泥价格上升后，原告只从被告华宇水泥公司拉走了价值136500元的1000吨水泥后，华宇水泥公司便以各种理由不再让原告拉水泥。原告为此一直找被告华宇水泥公司要求返还水泥款或者继续拉水泥，但是被告总以各种理由推脱，直到原告找到华宇水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文平家里，原告才知道被告华宇水泥公司和被告源志建材公司无力偿还又不让拉水泥的原因是，第三至十三被告也是被告华宇水泥公司和被告源志建材公司的债权人，2014年9月25日，被告华宇水泥公司和被告源志建材公司与第三至十三被告签订了《租赁协议》，前者将其所有的土地、厂房、设备等全部资产出租给后者，用前者应付后者的借款利息抵顶后者应付的租金，第一二被告的全部收入归第三至十三被告所有。第三至十三被告只是第一二被告的部分债权人，却得到此两个公司的全部收入，如按此协议履行，第一二被告没有租金收入，也没有其他收入，根本无法偿还欠原告的水泥款，导致原告的权益严重受损。上述被告签订的《租赁协议》实际是一份虚假协议，目的是为了阻止其他债权人实现债权，这份协议明显属于《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是无效的。因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被告之间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被告华宇水泥公司、源志建材公司辩称，对原告所述的购买水泥事实没异议。被告之间确实签订过租赁协议，但是否合法请法院依法裁决。被告杜玉柱、杜建业、杜建伟、王艳、王欣、吴春雨、许有义、卢志军、李洪利、韩江、杜建武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理由：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以起诉的方式，其必须以原告的身份起诉，因此，第三人必须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关于“原告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这是起诉实质要件的规定，是对行使起诉权人的资格要求，也是提起诉讼的人能够成为原告的条件。所谓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指作为原告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自身的财产权、人身权或其他民事权益受到侵犯或者是与他人直接发生了民事权利义务上的争议，原告因此而向法院起诉，要求法律保护。这在民事诉讼理论上称之为诉的利益，确定法律关系成立或不成立的诉讼，只有在原告有法律上利益时才可提起。直接利害关系是一种权利、义务的冲突关系，属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它只能是现实存在的一种已然状态，不可能是将来发生的或然状态。如果起诉人的合法权益未曾受到侵害，或者他与别人不存在民事权利义务上的争议，就不能也无需提起诉讼：如果其与诉讼标的没有利害关系，或者只有事实上的利害关系而构不成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也不能作为原告起诉。基于民事诉讼法的上述规定，第三人要提起诉讼确认合同无效，其必须符合原告的条件，如果合同与其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即使该合同是绝对无效的合同，他也不能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只有当无效合同的存在直接影响到或者害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第三人才能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本案原告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与本案不具备直接的利害关系，因此无权提起确认我方与华宇水泥公司的租赁合同无效之诉。2、原告诉称对华宇水泥公司享有买卖合同之债，未经司法程序确认，我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即原告是否具有债权人身份尚无法证明，所以原告无权起诉。3、我方与华宇水泥公司的租赁合同并未损害原告利益。首先，原告诉称冬储水泥打款发生在2014年1月28日，而我方与华宇水泥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发生在2014年9月25日，早已过了水泥销售旺季，建筑工地已接近停工。按常理原告早就应该将自己购买的水泥提走并销售完毕。所以我方与华宇水泥公司的租赁合同对原告与华宇水泥公司的买卖合同并无影响。并且在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我方承租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华宇水泥公司承担，与我方无关。其次，我方在实际履行中对租赁条款进行了变更，给付了华宇水泥公司租金5977644.46元，该事实已由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8民初3309号生效判决书所确认，见该判决第六页第五行至第六行，及经审理查明部分第七页第九至第十一行。华宇水泥公司并未因该租赁合同的履行而没有收入，丧失偿还能力，华宇水泥公司取得近600万租金后拒不偿还原告所称债务，与我方无关。综上所述，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8日，原告王晓雪自被告华宇水泥公司购买了价值1365000元的水泥并向华宇水泥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原告王晓雪自华宇水泥公司提走价值136500元的1000吨水泥后，尚有9000吨水泥未提货。2014年9月25日，被告华宇水泥公司、源志建材公司（乙方）与杜玉柱等11名自然人被告（甲方）签订《租赁协议》，主要约定：一、因乙方欠甲方借款人民币4110万元、利息1333.20万元无力偿还，乙方把华宇水泥公司和源志建材公司的土地、厂房、设备等全部资产租赁给甲方生产经营。二、租金：一年1333.2万元，即每年借款利息抵租金。三、租赁期限20年，自2014年9月25日至2034年9月25日。（如乙方能提前还付甲方本息可以提前结束此协议），如本协议到期后甲方债权仍未得到清偿，本协议自动延期，直至甲方债权得到清偿为止……四、债权债务划分：乙方公司和个人现之前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包括外欠借款、银行贷款、货款、工人工资、水电费等，与甲方无关，如有乙方债权人捣乱影响甲方正常经营造成的损失或因乙方债务涉诉牵连甲方，则甲方所受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租赁期间由甲方生产经营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乙方不得收租赁期间的预付货款、应收账款等，不得打着两个公司名义抵押向他人或银行借款或为他人借款提供担保……”。原告要求被告华宇水泥公司返还水泥款或者继续拉水泥时，发现杜玉柱等11名自然人被告与华宇水泥公司和源志建材公司被告已经签订以上协议，原告认为该协议系被告恶意签订，阻碍了其债权的实现。另查明，第三至十三被告在实际履行中并未按双方2014年9月25日《租赁协议》履行，而是按照被告华宇水泥公司、源志建材公司分得华宇水泥公司和源志建材公司经营利润的40%，杜玉柱等11名自然人被告分得华宇水泥公司和源志建材公司经营利润的60%。被告华宇水泥公司、源志建材公司已经实际分得2015年经营利润，且该利润金额高于原告的债权数额。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收条、提货单、租赁协议、录像光盘、询问笔录、民事裁定书、（2016）冀0208民初3309号民事审判卷宗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第三至十三被告2014年9月25日签订的《租赁协议》是否侵犯原告合法权益。首先，杜玉柱等11名自然人被告作为被告华宇水泥公司、源志建材公司债权人，就债权的实现与华宇水泥公司和源志建材公司签订还款合同主体适格；其次，第三至十三被告在《租赁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变更了2014年9月25日《租赁协议》租金给付金额，以被告华宇水泥公司、源志建材公司按照经营利润的40%分得利润，被告华宇水泥公司和源志建材公司已经实际分得了2015年经营利润，且该利润数额高于原告的债权。因此，按照第三至十三被告变更后实际履行的合同，被告华宇水泥公司有能力偿还原告债务，双方合同未损害原告利益，对原告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晓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原告王晓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坤 二○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崔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