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7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骆春国，男，197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崇岭，广东颖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勇常，广东颖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中山市达濠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朗镇横门海富北路****。法定代表人：陈兆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成，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骆春国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达濠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濠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1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骆春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改判驳回达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达濠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不应当适用简易程序。骆春国的委托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已提出本系列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在庭后提出了书面转换程序的申请，认为本系列案的事实争议较大，既有本诉也有反诉；本系列案涉及到涉案土地的征收问题，涉及涉案土地的原使用权人、承租人、征地项目的审批单位广东省人民政府、广东省国土资源厅等部分，也涉及到涉案土地征收程序中是否存在违法行为。且骆春国等人已对广东省人民政府、广东省国土资源厅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其行政行为违法；本系列案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2.本案应当中止审理。骆春国的委托代理人在一审中提出了中止审理的书面请求，认为本系列案系因涉案国有土地被广东省人民政府批准收回转用。双方对于征收行为是否合法，涉案土地租赁合同约定解除权是否成就存在争议。骆春国等人已对广东省政府、广东省国土资源厅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其收回涉案土地不调查实际使用情况、不支付青苗补偿费的行政行为违法。该行政诉讼案的审理结果直接影响本系列案的审理裁判。达濠公司提交了生效判决【案号为（2016）粤2071民初26259号】，骆春国等人认为该民事判决涉嫌虚假诉讼，意图使骆春国等人无偿交出正在耕用的农用地，骆春国等人已就该生效判决向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提起申诉。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已立案受理〔案号为中检一区民监【2018】44209200029号〕。该案的审理情况将直接影响本案的审理。3.涉案土地应由有权征收主体相关行政单位对骆春国等人提起行政诉讼，通过行政诉讼强制程序才能强制骆春国等人返还。骆春国等人占有涉案土地系对抗违法征收行政行为的占有，达濠公司基于合同对涉案土地的民事权利已归于消灭，广东省人民政府才是适格主体，广东省人民政府对骆春国等人提起行政诉讼，得到人民法院支持后，才能由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强制骆春国等人退还涉案土地。达濠公司对骆春国等人提起诉讼不当，理应驳回。综上，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骆春国对达濠公司与案外人中山市围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围垦公司）之间的生效判决不服，对执行行为不服，除了执行异议程序，还有虚假诉讼检察监督和执行违法检察监督程序维权。一审法院不对生效判决作任何实质审查，不待相关检察监督案件审结，强行下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案外人围垦公司对达濠公司的起诉在先，有权机关批准征地在后，达濠公司对骆春国等人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更是在前。而合法征收才是约定解除权成立的法律事实，一审法院约定解除权成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涉案土地征收不实地调查、不依法补偿是违法行政行为。依法，征收农村集体土地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其中，土地补偿费给土地所有者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安置补助费用于安置被征地农民，，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归其所有者所有对于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按照“谁投入、谁获得”的原则给予补偿。骆春国的委托代理人于2018年5月29日向中山市人民政府申请信息公开，要求公开中山市××区××路项目建设用地在征地过程中的“所涉农用地转用经批准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农用地转用批后征地实施情况”“农用地收回转用的征地公告、土地调查登记表、安置补偿协议”等书面文件。中山市人民政府的答复是“案涉垦地不涉及集体土地征收且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中山市围垦公司同意无偿收回，因此相关资料不存在！”骆春国认为，涉案土地征收必须进行实地调查，不仅应征求国有土地使用权人围垦公司同意，还应兼顾国有农用地实际使用人的合法权益，依法调查、补偿。最高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2016）最高法行再80号行政判决书中有“有征收必有补偿，无补偿则无征收”“补偿问题未依法定程序解决前，被征收人有权拒绝交出房屋和土地”等内容，围垦公司对上（对政府）隐瞒涉案土地实际分租给骆春国等人使用的重要事实，同时轻诺同意无偿收回不须补偿，对下（对众耕户）承诺政府有补偿全部给耕户，如此作为，是与达濠公司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达濠公司答辩称：一、骆春国的上诉已经超过了法定期限，应予审查。达濠公司虽然对一审判决结果不是完全认可，但为了息事宁人，并未提起上诉。二、骆春国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是简单的租赁纠纷，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骆春国提到的行政案件的审理与本案的审理没有关联性，双方合同已于2017年年底期满，骆春国提出的行政诉讼对抗租赁合同终止的理由不成立。双方当事人在翠亨新区管委会的见证下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如果达濠公司取得补偿就全额给骆春国等租户。另案（2016）粤2071民初26259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达濠公司在该案中提出过反诉，请求补偿款，但法院最终没有支持。故骆春国主张的补偿没有事实依据。达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双方签订的《联营协议书》在2017年12月31日期满，骆春国立即交还租用的垦地；二、骆春国自2017年1月1日起，每月按照2490元标准支付租金、土地使用费，并从起诉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直到支付完毕之日止；三、确认骆春国在2017年12月31日期满前因违反交租的规定，构成违约，骆春国所交押金8540元归达濠公司所有；四、骆春国承担达濠公司支出的本案律师费3000元。骆春国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确认双方签订的《联营协议书》自2016年12月30日解除；二、达濠公司返还骆春国押金85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达濠公司与骆春国于2014年9月14日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1.达濠公司以中山市××区××南片的耕地使用权作为出资额度，不再以现金方式出资；2.骆春国以现金方式出资，具体金额视种养品种、面积而定，原则上种植业每亩每年出资不低于1500元，养殖业每亩每年不低于28000元；3.联营期限为3年4个月，自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4.联营过程中，达濠公司以每年固定收益的形式参与经营分配，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每年每亩按500元算；5.签订联营协议同时，骆春国需交给达濠公司生产经营保证金，每亩200元，并一次性支付2014年下半年及2015年度固定收益，以后在每年11月30日之前支付次年全年固定收益，否则作违约处理，达濠公司有权收回耕地使用权另作处理。已交给达濠公司的固定收益及保证金不予退还；6.2018年1月，如果政府不征用的话，每年每亩1200元实收（即从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31日止），（注：如果2015年5月31日前不通路每亩实收700元）直到通路止；7.骆春国必须按照联营协议进行生产经营，联营期满后，应无条件将耕地使用权交还达濠公司；8.联营期内骆春国不能按时支付固定收益的，每逾期一日，按所欠金额的万分之五收取滞纳金；9.联营期间，如遇政府征用土地，达濠公司应提前3个月通知，并按实际征用土地面积将骆春国已支付而未实际使用耕地时间部分的固定收益退还，不再作其它任何补偿，骆春国无条件配合并按时将耕地交还给达濠公司；10.任何一方违约引起的诉讼，诉讼过程中产生的诉讼费及其它诉讼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律师差旅费、诉讼保全费、评估费、政府部门的查档费用等），由违约方承担等内容。协议签订后，达濠公司将案涉土地交付给骆春国耕种，骆春国向达濠公司支付了2014年、2015年和2016年租金（按每亩700元计），并交纳了8540元押金。2016年9月29日，达濠公司向骆春国发出书面通知，称因政府征收案涉土地，达濠公司将于2016年12月30日收回案涉土地，终止双方的租赁关系。达濠公司因本案纠纷与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为此支付律师费3000元。因中中山市××区××路项目建设需要，中山市人民政府拟征用围垦公司名下包括案涉垦地在内的国有农用地53.3177公顷，并由中山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9月15日向广东省国土资源厅请示，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粤国土资（建）字[2017]25号《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中山市××区××路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中山市人民政府上报的农用地转用方案和供地方案。2017年4月25日，围垦公司依据已生效的（2016）粤2071民初26259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要求达濠公司返还《垦地租赁合同书》和《补充协议》所约定的租赁垦地，包含本案骆春国所租赁的案涉土地。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向骆春国等人发出执行公告，要求其在30日之内自行腾退案涉土地，逾期将强制执行。骆春国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执行。一审法院受理后，经审理作出（2017）粤2071执异277号执行裁定，驳回骆春国的异议请求。骆春国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判决立即停止对其承租的案涉土地的强制执行措施，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7）粤2071民初21322号民事判决，驳回骆春国的诉讼请求。骆春国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粤20民终2620号民事判决，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达濠公司与骆春国签订的《联营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从《联营协议》约定的内容看，该协议名为联营协议，实际系租赁协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谁是违约方，应承担什么违约责任。达濠公司认为，骆春国未依约在2016年11月30日之前支付2017年租金，构成违约。骆春国称，因达濠公司已于2016年9月29日向其发出通知，称双方的租赁关系将至2016年12月30日终止，故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向达濠公司支付2017年度的租金。在达濠公司通知将于2016年12月30日终止租赁关系的情况下，骆春国未于2016年11月30日前向达濠公司支付2017年度租金，并不违约。达濠公司主张骆春国未于2016年11月30日前支付2017年度租金构成违约，并据此没收租赁保证金，不予支持。达濠公司因政府征用土地，于2016年9月29日书面通知骆春国双方的租赁关系将于2016年12月30日解除，并收回案涉租赁土地，符合双方在《联营协议书》中第九条的约定。达濠公司通知将于2016年12月30日解除双方的租赁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而骆春国亦认为双方的《联营协议书》应于2016年12月30日解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联营协议书》解除后，骆春国应向达濠公司返还所租赁的土地，达濠公司应向骆春国返还租赁保证金。骆春国至今未向达濠公司返还租赁的土地，仍实际占有使用所租赁的土地，其应向达濠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参照协议约定的每年每亩700元计算。因双方签订的《联营协议书》已于2016年12月30日解除，协议解除后，骆春国未向达濠公司返还土地，达濠公司未向骆春国返还租赁保证金，双方均违约。故达濠公司主张骆春国违约而应承担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违约责任，不予支持。骆春国本应于2016年12月30日前向达濠公司返还租赁土地，但骆春国至今未返还。由于案涉土地的所有权人围垦公司已经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已经向骆春国发出执行公告，要求骆春国将案涉土地返还给围垦公司。故骆春国既可以向达濠公司返还案涉土地，也可以向围垦公司返还，其向围垦公司返还土地视为向达濠公司返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达濠公司与骆春国于2014年9月14日签订的《联营协议书》于2016年12月30日解除；二、骆春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向达濠公司返还案涉土地，并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按每亩每年700元计算，每年的租金为29890元，每月租金为2490元）；三、达濠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骆春国返还租赁保证金8450元；四、驳回达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7元，减半收取计573元，达濠公司负担124元，骆春国负担44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达濠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骆春国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行终1373号案《审理上诉案件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骆春国针对广东省国土资源厅2017年1月16日作出的《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中山市××区××路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提起了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该行为违法，并上诉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受理，骆春国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成立。另，达濠公司与围垦公司的诉讼是虚假的，损害了骆春国的利益，骆春国已向检察机关提起了检察监督。被上诉人达濠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认为骆春国提起的行政诉讼案件，达濠公司不是诉讼主体，该行政诉讼案件处理结果与本案处理结果没有关联。骆春国一直无障碍的使用涉案土地至合同期满，甚至到现在其仍占用涉案土地。达濠公司无需向骆春国支付任何赔偿或补偿。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达濠公司与围垦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8日、2015年12月21日签订了《垦地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围垦公司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垦地租赁给达濠公司，租赁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双方还约定：“租赁期间，如遇政府征用该垦地，围垦公司须提前3个月通知达濠公司，并按实际征用土地面积将已缴纳但未实际使用垦地时间部分的租金退还给达濠公司，不再作其他任何补偿。达濠公司必须无条件服从并配合政府征用该区域，按围垦公司通知时间无条件交还垦地。”后因政府征地，围垦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向达濠公司发出通知，要求达濠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前将租赁垦地无条件退还，并及时清理相关地块上的农作物及工棚等私有物品，且于2016年11月1日发出律师函，称于2016年11月8日起正式解除双方租赁关系。后因达濠公司迟迟未交还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租赁垦地，围垦公司诉至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请求法院认定双方租赁合同于2016年11月8日起解除，并要求达濠公司返还土地及支付拖欠租金等。达濠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围垦公司赔偿其投入的基础设施费用、青苗补偿款。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2071民初2625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围垦公司与达濠公司于2014年8月8日签订的《垦地租赁合同书》和2015年12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6年11月8日解除；二、达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向围垦公司返还《垦地租赁合同书》和《补充协议》所约定的租赁垦地；三、驳回围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达濠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骆春国是否应向达濠公司返还涉案土地；二、骆春国是否应向达濠公司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现分析如下：首先，本案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骆春国与达濠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书》在性质上实为租赁合同，且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该《联营协议书》第九条约定：“联营期间，如遇政府征用土地，达濠公司应提前3个月通知，并按实际征用土地面积将骆春国已支付而未实际使用耕地时间部分的固定收益退还，不再作其它任何补偿，骆春国无条件配合并按时将耕地交还给达濠公司。”现因政府征用涉案土地，达濠公司提前三个月即2016年9月29日书面通知骆春国双方的租赁合同将于2016年12月30日解除，符合上述条款的约定，骆春国亦请求确认《联营协议书》于2016年12月30日解除，故本院确认双方于2014年9月14日签订的《联营协议书》于2016年12月30日解除。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如前所述，本院已经认定双方签订的《联营协议书》已解除，骆春国基于该《联营协议书》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达濠公司在双方租赁合同解除后有权要求骆春国向其返还涉案土地。一审法院认定骆春国向达濠公司返还涉案土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再次，自双方《联营协议书》解除后，骆春国至今仍未返还租赁土地，且案外人围垦公司作为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并未基于物权向骆春国主张占有使用费，故达濠公司基于合同关系要求骆春国支付占有使用费，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参照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确定骆春国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每亩每年700元（以42.7亩计算，每月租金为2490元）的标准向达濠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关于骆春国在上诉意见中提及的青苗补偿款、征地行为违法等问题，本院认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骆春国在本案一审的反诉中并不包括上述请求，故本院不作审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骆春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7元，由上诉人骆春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凤迎审判员  谢劲东审判员  章文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