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705刑初31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欢，男，1982年11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本科文化，铜陵有色集团铜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程师，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住安徽省铜陵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7年6月24日被铜陵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汪小马，安徽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谷素珍，女，1989年6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大专文化，铜陵市雨润商场营业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住安徽省铜陵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7年6月24日被铜陵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斌，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以铜官检刑诉〔2018〕3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欢、谷素珍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8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强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欢系我市嘉华国际小区业主，业主一般将私家车停放于大润发地下停车场，2016年6月之前，停车场对业主私家车收取停车费用为300元/月，被告人李欢认为收费较高，于2016年6月17日在嘉华国际业主微信群内，煽动、组织、策划业主用私家车去堵大润发地下车库的出入口长达一个多小时。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特警支队民警出警至现场，联系开发商与部分业主代表进行协商，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大润发停车场对嘉华国际小区业主的停车费降为240元/月。被告人李欢仍认为停车场收费过高，于2017年1月1日再次在嘉华国际业主微信群内煽动、组织、策划业主用私家车去堵大润发地下车库的出入口长达一个多小时。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特警支队、交警支队民警出警至现场，联系开发商与部分业主代表再次进行协商，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大润发停车场对嘉华国际小区业主的停车费降为2400元/年。事后李欢认为通过堵停车场方式可以给政府施压，由公安机关协调开发商进行降价，2017年6月21日，被告人李欢、谷素珍一同在嘉华国际业主微信群内煽动、组织、策划业主用私家车于6月23日晚上去堵大润发地下车库出入口。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6月23日16时得知情况后，电话联系被告人李欢到新城派出所接受调查。 2017年6月23日19时,嘉华国际小区业主再次去堵大润发地下停车场，开发区公安分局立即组织警力40人赶到现场进行处置，现场执法民警对群众进行法律宣讲，但是业主刘某、徐某不听民警劝阻，驾车将停车场翠湖××路出入口堵上。现场民警要求刘某将车移开，刘某拒不服从命令，执勤民警对刘某进行强制带离。 刘某被民警带至公安机关之后，被告人谷素珍、姚卉、肖俊杰、徐某等人要求公安机关放人，谷素珍扬言：如果警察不放人，将组织群众去堵翠湖××路。现场民警对谷素珍进行法律宣讲，对其行为进行了警告，谷素珍不听劝阻、无视法律，召集现场业主涌上翠湖××路机动车道，姚卉、肖俊杰、徐某等人积极响应，在翠湖××路××国际段机动车道上拦截过往车辆、阻碍机动车通行，导致翠湖××路交通秩序严重混乱、交通瘫痪。谷素珍、姚卉、肖俊杰、徐某等人企图用堵路的方式给公安机关施压，从而立即释放李欢、刘某。开发区公安分局立即向市局指挥中心汇报此情况，指挥中心指派铜官分局、特警支队、交警支队前来增援，市公安局副局长骆后来同志赶往现场进行指挥，至此我市公安机关派出警力100余人。 由于翠湖××路××国际段被堵，车辆无法正常通行，当晚20:30至23时交警支队二大队对翠湖××路大润发至老车管所路段两头双向进行了交通分流疏导，共分流机动车700台从其他路段绕行。与此同时铜官分局、特警支队、开发区公安分局民警对现场堵路人员进行疏散劝离、法律宣讲，直至22时许，现场执法民警对被告人谷素珍、姚卉、肖俊杰、徐某等不听劝离、无视法律、带头滋事的人进行了强制带离。直至23时翠湖××路交通才得以恢复。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户籍信息、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欢、谷素珍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欢及其辩护人辩称，地下停车场非公共场所，2016年6月17日、2017年1月1日嘉华国际小区业主堵塞嘉华国际地下停车场的行为非李欢煽动、组织，李欢的行为尚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李欢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事实 被告人李欢居住的本市嘉华国际地下停车场（以下简称地下停车场）主要提供给嘉华国际商业广场、大润发超市及小区业主使用。停车场为商业与住宅共用，分二层，有通道相连，使用的两个双向出入口分别位于石城大道和××路，每天车辆出入达3000多次，节假日达到5000多次。2016年6月之前，嘉华国际小区物业公司对小区业主私家车收取停车费用为300元／月，李欢认为停车收费较高并找物业公司协商要求降低收费标准未果。2016年6月17日，李欢在300余位嘉华国际小区业主加入的微信群内提议通过堵塞地下停车场出入口的方式迫使物业公司降低停车场收费标准。当天傍晚，三十余名小区业主在李欢的煽动、组织下，驾驶多辆私家车将停车场南入口处堵塞，并造成多台欲进入停车场的其他社会车辆无法正常通行。停车场保安劝说无果，无奈报警。铜陵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民警出警至现场，劝说李欢等人将车辆移开未果。为维持公共秩序，多名特警、交警亦赶至现场。在民警的协调下，物业公司人员同意就停车费问题进行协商，李欢等人遂才将车辆移开，至此停车场被堵塞时间已长达一个多小时。后经协商，物业公司将停车场收费标准降至240元／月。 2017年1月1日,因对收费标准不满，李欢再次通过微信群煽动、组织小区业主堵塞地下停车场出入口。当日19时左右，在李欢的组织下，40余名业主聚集在停车场南出入口，部分业主驾驶私家车将该入口封堵并导致其他社会车辆无法通行。铜陵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民警出警至现场，劝说李欢等人将车辆移开未果。为维持公共秩序，20余名特警、交警赶至现场。在民警的协调下，物业公司人员同意就停车费问题再次进行协商。当日21时30分许，在李欢的劝说下，堵塞停车场的业主才自行散开。后经协商，物业公司将停车场收费标准降至2400元/年。 为迫使物业公司再次降低停车场收费标准，2017年6月21日，被告人李欢在微信群内煽动、组织小区业主于6月23日晚上堵塞地下停车场出入口，被告人谷素珍在群内积极发言响应，并参与策划。铜陵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得知情况后，于2017年6月23日16时电话传唤被告人李欢到新城派出所接受调查，并于当日18时许组织40名警力赶至地下停车场南入口处，此时该处已聚集约50名业主。18时50分，业主刘某、徐某等人不听民警劝阻，驾车将停车场南出入口封堵导致其他社会车辆无法通行，秩序产生混乱。现场民警要求刘某将车移开，后刘某因拒不服从命令被民警强制带离。 二、被告人谷素珍聚众扰乱交通秩序事实 因对刘某被强制带离不满，被告人谷素珍、业主姚卉、肖俊杰、徐某等人要求公安机关释放刘某。因要求无法得到满足，2017年6月23日20时许，经谷素珍煽动，姚卉、肖俊杰、徐某、谷素珍等约60名围观业主涌上翠湖××路××国际段机动车道，拦截过往车辆、阻碍机动车通行，导致该路段交通秩序严重混乱、交通瘫痪。铜陵市公安局出动交警、特警共100余人赶至现场对交通进行疏导，共分流约700台机动车从其他路段绕行；同时对堵路人员进行疏散劝离，并将谷素珍、姚卉、肖俊杰、徐某等人强制带离。直至当天23时许，翠湖××路交通秩序才得以恢复。 三、其他事实 2016年7月8日，李欢准备离开地下停车场时，因拒交停车费与保安发生争执，李遂驾驶私家车将停车场出入口堵住。民警接报警后赶至现场劝李欢将车辆移走，但李表示拒绝。民警代李欢交纳停车费后，李才驾驶车辆离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发情况。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欢、谷素珍身份情况。 3、会议纪要、通知证实华源公司与业主协商后于2017年1月将地下停车场收费标准降至2400元/年。 4、公安机关出具的多份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6月17日、2017年1月1日、2017年6月23日嘉华国际小区业主堵塞地下停车场及翠湖××路相关情况。 5、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欢、谷素珍煽动、组织、策划嘉华国际小区业主于2017年6月23日堵塞地下停车场的相关情况。 6、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谢某对被告人谷素珍辨认情况。 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系4路公交车驾驶员。2017年6月23日21时30分许，其驾驶公交车途经翠湖××路时被几个人拦住约20分钟，其中有名女子说如果让开，必须放人。当时大约有四五十人在马路上堵路，被堵车辆共有几十辆。 证人谢某的证言能够得到鲁凤奎、陈萍、周辉、江波、童巍等证人证言的印证。 8、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其工作于华源房地产公司。2016年4月，地下停车场开始对小区业主收取停车费，标准为300元／月。为降低停车费用，李欢三次煽动、组织、策划小区业主堵地下停车场。其中2016年6月17日19点多，李欢组织大约十几位业主用私家车将停车场石城大道出入口的出口和翠湖××路的出入口全部堵上，当时正是大润发超市晚上购物的高峰期，进出车辆比较多，秩序十分混乱。物业公司报警后，开发区分局的民警和特警来到现场后要求业主将车辆移走，但李欢没有同意。后派出所所长孙军要求业主代表李欢等人和物业公司协商，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李欢才让业主将车移开，后来公司将收费标准降至240元／月，2017年1月1日19点多，李欢又组织20多辆车将停车场的两个出入口全部堵住，物业公司无奈报警。民警和特警来到现场后要求业主将车辆移走，李欢表示拒绝。开发区分局局长李群要求业主代表李欢等人和物业公司协商，后公司将停车费用降至2400元／年，李欢这才让业主将车子移开；2017年6月23日15时30分许，物业公司根据小区业主微信聊天记录得知当晚有人组织车主堵地下停车场后就报警了。其当晚到达现场后发现停车场南入口处被七、八台车子堵住了。 证人章某的证言能够得到赵长清、符青阳等证人证言的印证。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23日，其开车回嘉华国际时，看见业主和物业公司因停车费用争吵。于是其想通过用车堵停车库大门口的方式造成混乱给政府、物业施压并第一个带头用车堵了地下停车场翠湖××路的出入口，在其带领下，其余车辆也跟着去堵，造成该出入口水泄不通，场面十分混乱。之所以这么做，是其知道李欢曾组织、带领业主堵过地下停车场并迫使物业公司二度降低停车费用。 1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从妻子方亮处得知有人在嘉华业主群中组织业主堵地下停车场。2017年6月23日19时许，其驾驶皖Ｇ×××××蓝色比亚迪汽车堵在了停车场外面，然后刘某喊了一句把车子堵到地下车库出入口去，于是其就驾驶车辆跟着刘把车库堵住了。因刘某拒绝移车被警察带走后，其就和其他群众一起与警察交涉要求放人，但未得到满足。僵持时，有个女的喊：“到马路上去，我们去堵马路，否则他们公安是不会放人。”于是其和其他业主一起去翠湖××路中间堵马路，拦公交车和其他小型车辆，堵路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在其和其他业主被强制带离后，事情才平息。 证人徐某的证言能够得到姚卉、肖俊杰等证人证言的印证。 11、被告人谷素珍供述：2017年6月23日堵地下停车场的事情，是李欢在我们小区业主微信群里煽动和组织的。李欢约定了时间、地点并让业主报名参与堵停车场，后来有二十多名业主报名了。然后他在微信群中安排这些人6月23日19时在嘉华国际小区外一个洗车店集合并安排车辆堵停车场的两个出入口。我在群里发布“星期五下午五点开始，这个点人多”、“现在可以报名了”等信息。我的想法是五点去堵，是晚高峰，进出地下车库的车辆比较多，更容易造成混乱，引起物业及其他部门的关注。我还提示群里的成员报名参加李欢组织的活动。6月23日，李欢被传唤至派出所后，其在群里让成员给公安打电话做伪证否认活动是其组织。之后，我到了停车场。这时已经有车主用车堵了南出入口。在第一个堵车库的车主因不听民警劝阻被带走后，现场的业主把民警围住要求放人。为了持续施压并造成交通混乱和瘫痪，我跟前面的人说：“我们到马路上堵去”，我还拉了一个小伙子一起并和另外几个人开始往马路上走，后面的业主也跟着我们一起到了翠湖××路××国际段马路中央，就开始堵路了。我们拦了两辆四路公交车和十几辆小型汽车。我们一直不听民警劝阻，直到被强制带离，事情才平息。 12、被告人李欢供述：我是嘉华国际业主微信群的群主。2016年6月中旬的时候，因对物业收取业主较高的停车费用不满，我组织了业主堵地下停车场。当时我是通过业主微信群组织的，约定了时间和地点并安排十几位报名参加的业主用自己的私家车堵停车场的两个出入口。那次我们堵了一个多小时，后来民警联系开发商协商降费一事，并将费用降低至240元/月。2016年7月，我因对停车收费不满故意将地下停车场南门出口处用私家车堵了半个多小时，出警民警自己代我缴费后，我才将车子开走。2017年元旦，我认为240元/月的停车费用还是高了，就再次在微信群里组织十几位业主堵地下停车场，方法和第一次差不多，有十几个业主报名参加并堵了2个多小时，经开发区公安分局李局长联系，开发商再次将费用降至2400元/年。2017年6月21日，我在微信群中组织群里成员于6月23日19点堵地下停车场并在群里发布了参与活动的24人名单。其中安排10辆车堵嘉华楼下的出口，另外14辆车堵大润发出口。我还让群成员砸物业的杆子和亭子。 针对被告人李欢及其辩护人所提地下停车场非公共场所，2016年6月17日、2017年1月1日嘉华国际小区业主堵塞地下停车场的行为非李欢煽动、组织，李欢的行为尚未达到情节严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相关书证证实地下停车场为商业与住宅共用，小区业主驾驶的车辆与进出大润发超市及嘉华国际广场人员驾驶的其他社会车辆共用停车场仅有的两个出入口，故该停车场显然系公共场所。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刘某、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欢、谷素珍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17日、2017年1月1日、2017年6月23日，小区业主三次堵塞地下停车场的行为均系李欢组织、煽动且均在假日或临近假日的交通晚高峰时间段实施，其目的是仅是为了迫使物业公司降低停车费用。因每次堵塞停车场的行为持续时间至少一小时以上，造成该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迫使公安机关出动多个警种、多名警力至现场维持秩序，故李欢的行为显为情节严重。综上，被告人李欢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欢聚众扰乱地下公共停车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李欢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经查，李欢主观并未有通过堵塞翠湖××路迫使物业公司降低地下停车场收费标准的犯罪故意，客观亦未实施聚众堵塞翠湖××路、破坏交通秩序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准确，本院依法予以变更。被告人谷素珍聚众堵塞交通、破坏交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谷素珍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谷素珍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欢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应折抵二十八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 二、被告人谷素珍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志晨 审 判 员  谢飞梦 人民陪审员  张学府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一条聚众扰乱车站、码头、民用航空站、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聚众堵塞交通或者破坏交通秩序，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