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民终104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翁龙君，男，198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密，福建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倡冉，男，198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壮、陈璟，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极上网咖互联网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上海街道白马中路东侧与交通路北侧交叉处万科广场B地块商业广场****铺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337586588Q。 法定代表人：翁龙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密，福建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翁龙君因与被上诉人林倡冉、原审被告福建极上网咖互联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上网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4民初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翁龙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翁龙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倡冉退还转让款28200元及利息（以转让款28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30%标准自2016年1月20日计至转让款还清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倡冉承担。翁龙君在本院调查中当庭变更第一项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翁龙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倡冉退还转让款28200元及利息（以转让款28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30%标准自2017年4月25日计至转让款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http:?/??/?140.0.1.219:8088?/?FullText?/?fulltext_form.aspx?db=chl&gid=116926&ix=2&w=H4sIAAAAAAAEAAArAdT+AAEAAAD?/??/??/??/??/?AQAAAAAAAAAMAgAAADxDbGlWNSwgVmVyc2lvbj0xLjAuMC4wLCBDdWx0dXJlPW5ldXRyYWwsIFB1YmxpY0tleVRva2VuPW51bGwFAQAAACtDbGlWNS5Db21tb25DbGFzcy5TZXJpYWxQYXJhbStTZWFyY2hfU3RydWN0BgAAAAhEYXRhYmFzZQVXaGVyZQRTb3J0B0tleXdvcmQHSXNHcm91cAlJc1N1bW1hcnkBAQEBAAABAQIAAAAGAwAAAANjaGwGBAAAADXmlYjlipvnuqfliKs9WEcwNCUgYW5kICAo5rOV6KeE5qCH6aKYPScl5ZCI5ZCM5rOVJScpIAYFAAAADS3lj5HluIPml6XmnJ8GBgAAAAnlkIjlkIzms5UAAAsBAAD?/??/?javascript:SLC(21651,0)?)第一百一十四条(?http:?/??/?140.0.1.219:8088?/?FullText?/?fulltext_form.aspx?db=chl&gid=116926&ix=2&w=H4sIAAAAAAAEAAArAdT+AAEAAAD?/??/??/??/??/?AQAAAAAAAAAMAgAAADxDbGlWNSwgVmVyc2lvbj0xLjAuMC4wLCBDdWx0dXJlPW5ldXRyYWwsIFB1YmxpY0tleVRva2VuPW51bGwFAQAAACtDbGlWNS5Db21tb25DbGFzcy5TZXJpYWxQYXJhbStTZWFyY2hfU3RydWN0BgAAAAhEYXRhYmFzZQVXaGVyZQRTb3J0B0tleXdvcmQHSXNHcm91cAlJc1N1bW1hcnkBAQEBAAABAQIAAAAGAwAAAANjaGwGBAAAADXmlYjlipvnuqfliKs9WEcwNCUgYW5kICAo5rOV6KeE5qCH6aKYPScl5ZCI5ZCM5rOVJScpIAYFAAAADS3lj5HluIPml6XmnJ8GBgAAAAnlkIjlkIzms5UAAAsBAAD?/??/?javascript:SLC(21651,114)?)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约定的利率标准过高，明显显失公平，故请求二审法院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算。另外，林倡冉诉请利息自2017年4月25日起计，一审法院判令利息自2016年1月20日起计，超出林倡冉的诉讼请求范围，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 林倡冉辩称，一审法院判令翁龙君以转让款2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0日起按月利率1.5%标准向林倡冉支付利息，以对《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约定的利率标准进行调低，林倡冉虽有异议，但为减少讼累，并未提起上诉，翁龙君主张利率标准应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计算没有依据。对于翁龙君上诉期满后变更的上诉请求，不同意二审一并审理。 极上网咖公司认同翁龙君的上诉主张。 林倡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翁龙君向林倡冉偿还借款本金206167.33元及利息（按2%/月计付，自2017年4月25日起计至还清本息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月16日的利息为36560.34元）；2.判令极上网咖公司对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翁龙君和极上网咖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4日，极上网咖公司（甲方）与林倡冉（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以27万元将极上网咖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乙方同意自协议生效之日起2日内与甲方就全部股权转让款以货币形式完成交割。乙方支付完全部股权转让款后，双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同日，林倡冉向翁龙君账户汇款27万元。2015年12月31日，林倡冉（甲方）、翁龙君（乙方）与极上网咖公司（丙方）签订《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协议第二页空白处有陈潇、何成栋签名并书写日期），约定鉴于以下事实：乙方于2015年9月告知甲方：丙方将于2015年国庆间开业，甲方于2015年9月24日汇了贰拾柒万元给乙方用作投资入股丙方的投资款，入股后占股15%；后丙方又出资壹万元用于丙方日常运营，共计贰拾捌万元。现协议各方协商如下：一、本协议各方同意解除2015年9月24日甲方分别于乙方、陈潇、何成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转让方为本协议的丙方，受让方为本协议的甲方）。各方同意互相不主张或追究法律责任。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原《股权转让协议》解除。二、乙方确认已收到甲方的投资款，现同意归还给甲方贰拾捌万元。还款方式：乙方应一次性归还甲方贰拾捌万元，在未全部还清贰拾捌万元前，乙方应从2016年1月20日开始计算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2016年1月20日至2月19日月息1.5%，2月20日至3月19日月息2%，以此类推，每月利息递增本金的0.5%，直至本金贰拾捌万元还清为止。若本金未全部还清，则利息仍按贰拾捌万元计算。若有一次利息逾期未付，则本金贰拾捌万元自动提前到期。三、各方一致同意以丙方为该贰拾捌万元欠款作担保，担保期限两年。四、各方如日后有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应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本协议如有补充，应以书面形式出具，并经各方签字盖章并按手印生效。六、本协议自签订之日生效。林倡冉在协议第二页甲方落款处签字按手印；翁龙君在协议第一页乙方姓名及身份证号码上按手印、在协议第二页乙方落款处签字按手印；极上网咖公司在协议第一页丙方名称处及第二页丙方落款处盖章，并在协议两页骑缝处盖章。 2018年7月16日，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作出闽中闽司鉴所[2018]痕鉴字第0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样本：2018年6月27日翁龙君书写的《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笔迹样本提取表》原件4张。鉴定意见是：标注落款日期“2015年12月31日”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第二页落款“翁龙君”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 2018年7月18日，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作出闽中闽司鉴所[2018]痕鉴字第0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1、标注落款日期“2015年12月31日”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第一页上数第三行“翁龙君”字迹处指印是翁龙君右手拇指所留；2、标注落款日期“2015年12月31日”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第一页上数第三行“身份证号：3501231988××××××××”处指印是翁龙君右手拇指所留；3、标注落款日期“2015年12月31日”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第二页落款“翁龙君”字迹处指印是翁龙君右手拇指所留。 庭审后，经当事人核实确认：2016年3月20日至2017年4月25日期间，翁龙君累计共向林倡冉还款251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林倡冉据以主张权利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经鉴定确认翁龙君在该协议上签字并按手印，并由极上网咖公司加盖公章，可以体现翁龙君及极上网咖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林倡冉要求翁龙君按照协议约定偿还转让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翁龙君抗辩主张协议系其在空白纸上签字按手印后，林倡冉套空白纸所书写形成的，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且与其陆续向林倡冉还款的行为以及其在鉴定过程中的确认行为相悖，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根据《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翁龙君应负责偿还林倡冉28万元转让款，并支付相应利息。本案系因股权转让引起的返还转让款纠纷，协议约定的利息应认定为违约金性质。2016年3月20日至2017年4月25日期间，翁龙君累计共向林倡冉还款251800元，故翁龙君还应支付给林倡冉的转让款为28200元；对林倡冉超出该部分转让款的诉请，不予支持。林倡冉主张翁龙君于2016年5月20日还款58400元中的56000元系另案借贷关系的还款，因翁龙君汇款时并未进行备注，现翁龙君主张系本案还款，予以确认。林倡冉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可另案起诉主张权利。对于林倡冉主张的利息，鉴于本案股权转让期间仅三个月，且双方并未在协议中阐明此三个月期间股权存在溢价，故林倡冉的损失应只包括翁龙君未能在约定期间返还转让款，造成林倡冉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林倡冉要求按协议约定以转让款28万元为基数，按2016年1月20日至2月19日月息1.5%，2月20日至3月19日月息2%，以此类推，每月利息递增本金的0.5%的方式，直至本金还清为止计算利息，该利息标准显然过分高于翁龙君违约行为给林倡冉造成的损失，且翁龙君亦认为违约金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关于“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应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林倡冉应对翁龙君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损失的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未能就翁龙君违约给其造成的流动资金贷款利息损失之外的其他损失事实进一步举证证明，故对于翁龙君违约应付的利息责任，应以28万元为基数，结合款项翁龙君占用期间的流动资金贷款利息、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息上限及翁龙君违约履行情况为相应参考依据，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适当调整，酌定翁龙君向林倡冉支付自2016年1月20日起，以2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翁龙君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林倡冉主张极上网咖公司对本案翁龙君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翁龙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倡冉退还转让款28200元及利息（以转让款2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0日起，按月利率1.5%标准支付至转让款还清之日止）。二、极上网咖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翁龙君追偿；三、驳回林倡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所约定的利息实为违约金性质，鉴于林倡冉并未举证证明除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外，翁龙君的违约行为还给其造成其他损失，该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协议约定的最低标准即月利率1.5%计息，处理并无不当。翁龙君主张该协议显失公平，但并未提起反诉，其要求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再予调低，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起算时间问题。林倡冉一审诉请翁龙君偿还的借款本金206167.33元，系对翁龙君已还款项195800元（已扣除翁龙君于2016年5月20日所转58400元中的56000元）采用先息后本的计算方法，计至2017年4月25日尚欠本金，其中已还利息系以28万元为基数，按《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约定的利率标准（即2016年1月20日至2月19日月息1.5%，2016年2月20日至3月19日2.0%，以此类推，每月递增0.5%，超过3%的则按3%）计算。林倡冉一审诉请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自2017年4月25日起算，系以对翁龙君的还款已按先息后本的方式抵扣为基础。因林倡冉所主张的先按息后本中的利息标准过高，一审法院将其调整为按月利率1.5%计算，并将利息调至自2016年1月20日起付，处理并无不当，并未超出林倡冉的诉讼请求范围，亦未加重翁龙君的负担。翁龙君主张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30%标准自2017年4月25日起算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翁龙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16元，由翁龙君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华 审判员 林星星 审判员 陈 辉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林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