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802刑初53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荣锦，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龙岩市新罗区江山镇山头村党支部书记，户籍所在地及住址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5日被龙岩市新罗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在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游锦超、洪珊珊，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敬祥，曾用名张海明，男，1981年2月23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专科文化，原系龙岩市新罗区江山镇山头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户籍所在地及住址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3日被龙岩市新罗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在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车闽健、廖俊，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继业，男，1979年6月9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专科文化，原系龙岩市新罗区江山镇山头村村民委员会出纳、报账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龙岩市新罗区。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4月28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五天，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7月5日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新检公刑诉[2018]4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荣锦、张敬祥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张继业犯贪污罪，于2018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少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荣锦及其辩护人游锦超、洪珊珊，被告人张敬祥及其辩护人车闽健，被告人张继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 2017年6月，被告人张荣锦在担任龙岩市新罗区江山镇山头村村党支部书记期间伙同该村村委会主任被告人张敬祥、该村出纳被告人张继业，在协助人民政府开展旧村复垦项目发放拆迁补偿款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虚列旧村复垦拆迁户名单，骗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45790元（以下币种同）。其中被告人张荣锦得款60000元、被告人张敬祥得款54684元、被告人张继业得款31106元。 二、职务侵占 1．2012年1月15日、4月13日，被告人张荣锦在江山镇山头村至新寨村道路硬化工程过程中，先后两次通过工程承包人官选球虚增工程支出，侵吞集体建设工程款30000元、57000元。 2．2017年9月，被告人张荣锦、张敬祥共谋，欲通过郭某承包的该村山头隔至山头（Y113)公路改建工程中套取工程款占为己有。2017年9月27日，山头村委欲向郭某挂靠的公司支付170000元工程款时，被告人张荣锦多次要求郭某将其中100000元交由被告人张荣锦、张敬祥使用，并商议从后期附属工程中虚增100000元工程量弥补郭某。遂郭某同意并将其中100000元交给被告人张荣锦。被告人张荣锦取得该款后分与被告人张敬祥30000元，被告人张荣锦得款70000元。 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 1．2015年10月，戴某欲承包山头村至上杭县步云乡兴隆村水泥路面硬化工程，遂与被告人张荣锦、张敬祥商定由戴某承包该道路硬化工程，利润由戴某与被告人张荣锦、张敬祥平分。2015年11月2日，戴某作为福建荣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代表与山头村委会签订道路施工合同。2015年11月5日，山头村委会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预付款30万元给戴某；当日，应被告人张荣锦、张敬祥的要求，戴某将300000元转账至被告人张敬祥弟弟张某1的农商银行账户内，后张某1将该300000元陆续转入被告人张敬祥银行账户，被告人张敬祥获得该款后先后给被告人张荣锦计120000元，被告人张敬祥得款180000元。 2．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张荣锦非法收受江山镇山头村“千村整治”工程承包人马某为感谢其在工程承包、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的关照所送的40000元； 3．2017年春节前及端午节前，被告人张荣锦两次非法收受道路硬化工程承包人戴某为感谢其在工程承包、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的关照，而通过被告人张荣锦之弟张和炜所送的40000元和20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荣锦、张敬祥、张继业的任职证明、山头村旧村复垦项目拆迁补偿款发放表、进账单，工程合同、支付凭证，承包合同、结算证明、银行明细等书证；证人陈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官选球、郭某、戴某、马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荣锦、张敬祥、张继业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为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荣锦在担任龙岩市新罗区江山镇山头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贪污旧村复垦项目拆迁补偿款145790元，个人得款60000元，数额较大；且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侵吞集体建设工程资金187000元，个人得款157000元，数额较大；还利用职务便利单独及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计400000元，个人得款22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贪污罪、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敬祥在担任龙岩市新罗区江山镇山头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贪污旧村复垦项目拆迁补偿款145790元，个人得款54684元，数额较大；且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侵吞集体建设工程资金100000元，个人得款30000元，数额较大；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计300000元，个人得款18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贪污罪、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继业在担任龙岩市新罗区江山镇山头村村委会出纳、报账员期间，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贪污旧村复垦项目拆迁补偿款145790元，个人得款3110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荣锦、张敬祥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荣锦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并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荣锦并未为工程承包人官选球虚增工程支出，也没有为郭某虚增工程量，其行为也未造成村集体财产损失，该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指控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部分并未达“数额巨大”，应属“数额较大”；被告人张荣锦在贪污、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中具有自首情节，并主动交代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敬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如何定性表示由法院依法裁判。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贪污部分所侵占的补偿款属村集体所有，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对指控的职务侵占部分的第二起从郭某处得到的10万元已经结算，结算为郭某的工程款，村财并未受到损失，不能认定为职务侵占罪既遂，能够定罪的话也仅仅是犯罪预备或未遂；被告人张敬祥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敬祥在担任村主任期间存在用个人款项支付公款的情况，即其与村委会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可以折抵应退赃款；被告人张敬祥有检举他人犯罪线索，应等待查证结果；被告人张敬祥还具有初犯、部分退赃、悔罪表现等从轻情节。 被告人张继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并表示认罪。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 2017年6月，被告人张荣锦在担任龙岩市新罗区江山镇山头村村党支部书记期间伙同该村村委会主任被告人张敬祥、该村出纳被告人张继业，在协助人民政府开展旧村复垦项目发放拆迁补偿款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虚列旧村复垦拆迁户名单，骗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45790元（以下币种同）。其中被告人张荣锦得款60000元、被告人张敬祥得款54684元、被告人张继业得款31106元。 二、职务侵占 1．2012年1月15日、4月13日，被告人张荣锦在江山镇山头村至新寨村道路硬化工程过程中，先后两次通过工程承包人官选球虚增工程支出，侵吞集体建设工程款30000元、57000元。 2．2017年9月，被告人张荣锦、张敬祥共谋，欲通过郭某承包的该村山头隔至山头（Y113)公路改建工程中套取工程款占为己有。2017年9月27日，山头村委欲向郭某挂靠的公司支付170000元工程款时，被告人张荣锦多次要求郭某将其中100000元交由被告人张荣锦、张敬祥使用，并商议从后期附属工程中虚增100000元工程量弥补郭某。郭某同意并将其中100000元交给被告人张荣锦。被告人张荣锦取得该款后分与被告人张敬祥30000元，被告人张荣锦得款70000元。 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 1．2015年10月，戴某欲承包山头村至上杭县步云乡兴隆村水泥路面硬化工程，遂与被告人张荣锦、张敬祥商定由戴某承包该道路硬化工程，利润由戴某与被告人张荣锦、张敬祥平分。2015年11月2日，戴某作为福建荣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代表与山头村委会签订道路施工合同。2015年11月5日，山头村委会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预付款30万元给戴某；当日，应被告人张荣锦、张敬祥的要求，戴某将300000元转账至被告人张敬祥弟弟张某1的农商银行账户内，后张某1将该300000元陆续转入被告人张敬祥银行账户，被告人张敬祥获得该款后先后给被告人张荣锦计120000元，被告人张敬祥得款180000元。 2．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张荣锦非法收受江山镇山头村“千村整治”工程承包人马某为感谢其在工程承包、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的关照所送的40000元。 3．2017年春节前及端午节前，被告人张荣锦两次非法收受道路硬化工程承包人戴某为感谢其在工程承包、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的关照，而通过被告人张荣锦之弟张和炜所送的40000元和20000元。 另，被告人张敬祥将上述所得赃款部分用于村务的支出。 被告人张荣锦因涉嫌职务侵占被龙岩市新罗区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3月5日立案调查，同日对被告人张荣锦采取留置措施；调查期间，被告人张荣锦除如实交代组织已掌握的有关其通过他人虚增工程款支付骗取8.7万元村集体资金的问题外，还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其与他人共同贪污、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问题。案发后，被告人张荣锦在其家属协助下退缴款项共计人民币103000元。 龙岩市新罗区监察委员会在立案审查被告人张荣锦贪污、职务侵占、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一案的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张敬祥伙同张荣锦利用职务便利实施违法违纪行为的问题线索，于2018年3月13日对被告人张敬祥立案调查，同日对被告人张敬祥采取留置措施；调查期间，被告人张敬祥如实交代组织已掌握的贪污、职务侵占、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犯罪问题。案发后，被告人张敬祥在其家属协助下退缴款项共计人民币30000元。 龙岩市新罗区监察委员会在立案审查调查被告人张荣锦贪污、职务侵占、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一案的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张继业利用担任该村出纳的职务便利，伙同张荣锦共同贪污村财款项的违法问题线索，于2018年4月19日电话通知张继业接受调查，张继业如实交代了组织已掌握的其伙同张荣锦等人共同贪污的犯罪问题。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继业向本院退出赃款3110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核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2、三被告人任职证明及村党支部、村委会成员分工及工作职责等，证实三被告人任职情况及各自的职责。 3、龙岩市新罗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荣锦因涉嫌职务侵占被龙岩市新罗区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3月5日立案调查，同日对被告人张荣锦采取留置措施；调查期间，被告人张荣锦除如实交代组织已掌握的有关其通过他人虚增工程款支付骗取8.7万元村集体资金的问题外，还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其与他人共同贪污、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问题。案发后，被告人张荣锦在其家属协助下退缴款项共计人民币103000元。 龙岩市新罗区监察委员会在立案审查被告人张荣锦贪污、职务侵占、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一案的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张敬祥伙同张荣锦利用职务便利实施违法违纪行为的问题线索，于2018年3月13日对被告人张敬祥立案调查，同日对被告人张敬祥采取留置措施；调查期间，被告人张敬祥如实交代组织已掌握的贪污、职务侵占、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犯罪问题。案发后，被告人张敬祥在其家属协助下退缴款项共计人民币30000元。 龙岩市新罗区监察委员会在立案审查调查被告人张荣锦贪污、职务侵占、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一案的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张继业利用担任该村出纳的职务便利，伙同张荣锦共同贪污村财款项的违法问题线索，于2018年4月19日电话通知张继业接受调查，张继业如实交代了组织已掌握的其伙同张荣锦等人共同贪污的犯罪问题。 4、龙岩市新罗区监察委员会《关于移送张某某等人涉嫌开设赌场线索的函》、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治安大队《关于举报人张敬祥检举揭发张某某等人开设赌场的情况说明》、《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证实被告人张敬祥在案期间检举他人开设赌场的犯罪线索，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侦查，现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5、旧村复垦相关书证材料，证实2017年6月27日山头村委向江山镇政府书面申请旧村复垦补助经费38.7万元，同年8月28日江山镇政府转账38.7万元旧村复垦资金补助款至山头村委会账户。 山头村旧村复垦项目拆迁补偿款发放表、进账单，证实2017年6月6日，经张继业制表，加盖村委会公章，相关拆迁户签字确认补偿金额，其中张某131130元，陈某23554元；张某416106元，张某515000元；张某229880元，张某330120元，2017年8月30日分别从村委账户转入上述人员银行账户内，合计145790元。 山头村旧村复垦整改补偿款发放表等，证实补偿款发放经出纳张继业制表，村主任张敬祥、村书记张荣锦建议支付，后经村民代表大会研究同意。 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实施农村土地整治和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的意见，证实明确规范土地整治项目资金使用，做到专款专用。 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关于江山镇第一批旧村复垦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江山镇政府相关请示、班子会议记录等文件材料，证实山头村属于第一批旧村复垦项目实施范围，由镇政府组织实施，成立江山镇旧村复垦工作领导小组。 6、龙岩市新罗区江山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2017年8月28日拨付山头村旧村复垦项目补助经费38.7万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27日山头村向江山镇人民政府申请旧村复垦项目补助经费38.7万元。2017年8月28日，江山镇人民政府按山头村申请将38.7万元通过转账形式拨付该村用于支付山头村村民的旧村复垦拆迁补偿款。为避免该村将补偿款挪作他用，要求该村提供相应的《山头村旧村复垦项目拆迁补偿款发放表》，并严格按照该表格发放补偿款，以全面完成江山镇对该村参加旧村复垦项目村民的补偿款发放。 7、河道整治工程书证材料、山头至山头隔道路改建工程相关材料、山头村至兴隆村道路硬化工程相关材料、山头村至新寨村道路工程书证材料、千村整治书证材料，证实龙岩市新罗区江山镇山头村有关工程的相关材料，包含了官选球、郭某、戴某、马某所承包的工程项目等，其中江山镇山头村财务账中的领条，时间为“2012年4月13日”，内容为“从山头村委会借来工程款57000元”，经借人为“官选球”；官选球提供的“山头道路硬化借支登记”体现“1月15号借37200元书记手注水泥20吨×360=7200计算”。 8、相关银行明细账，证实戴某转账30万元至张某1账户，张某1账户转款至张敬祥账户情况，以及陈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等人的账户交易明细。 9、收条三张证实2015年11月5日，缪某出具收条收到山头村至兴隆村挖掘机工程款6万元，2015年12月5日，缪某出具收条收到山头村至兴隆村开路挖桩工程款7万元，均备注“张敬祥代付来”。2015年12月20日罗某2开具收据收到农田补助款3000元。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6日山头村旧村复垦项目拆迁补偿款发放表签字栏中“张某1”的名字不是由其本人所签。其没有土地被旧村复垦项目拆迁，领取的拆迁补偿款31130元其按张敬祥要求将账户上收到村里转来该款转给了张敬祥11000元（扣除张敬祥欠其的20000元）。 2015年11月5日戴某转给其的30万元，其哥张敬祥告诉其这笔30万元是他的钱，借其账上过，让其收到这笔钱后转给他。其收到该款陆续给了张敬祥。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山头村旧村复垦项目拆迁补偿款发放表中“陈某”的名字不是由其本人所签，其也没有拆迁面积261.7㎡的土地，该表格体现的尾数8471的农商银行账号是其本人的，这个账户是2017年其子张敬祥带其去农商银行以其名义开的，卡办好以后就一直放在张敬祥那里使用。其没有领到该表格中体现的23554元拆迁补偿款，不清楚是谁领取的。 1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山头村旧村复垦项目拆迁补偿款发放表拆迁面积335㎡的土地是否实际存在其不清楚，签字栏中“张某3”的名字不是由其本人所签，领取该款后转给其父亲张某6。 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山头村旧村复垦项目拆迁补偿款发放表中“张某2”的名字不是由其本人所签，也不知道表中体现的拆迁面积332平方米是否存在，没有领取到29880元旧村复垦项目补偿款。 14、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其没有领到15000元拆迁补偿款，是其儿子张继业拿了该款。山头村旧村复垦项目拆迁补偿款发放表中“张某5”的名字不是由其本人所签的，表中体现的拆迁面积166平方米的土地是否实际存在其不清楚。 15、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没有领到16106元补偿款。山头村旧村复垦项目拆迁补偿款发放表中“张某4”的名字不是由其本人所签的，表中体现的拆迁面积179平方米的土地是否实际存在其不清楚。其在旧村复垦中没有土地被拆迁。 16、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其承揽山头村至上杭县步云乡兴隆村路剩下的道路硬化工程，为了顺利施工，其和张荣锦、张敬祥商议共同做该工程，利润平分。2015年11月，其收到村委会支付的预付工程款30万元后，张敬祥要求将该款给他使用，后经过张荣锦同意，其将30万元钱转至张敬祥提供的他弟弟张某1农商行的账户，当作是提早把利润的钱分给张荣锦、张敬祥。 其还通过张荣锦的弟弟张和炜帮其送两次钱分别是4万元、2万元给张荣锦。因为张荣锦是山头村党支部书记，其在山头村做工程，其为了和张荣锦搞好关系，得到张荣锦的关照，介绍工程给其做以及将工程款及时结算给其，其才会送给他上述6万元。还有就是之前也答应了要送给张荣锦一份利润，送给他这6万元只不过相当于把要给他的利润先给了他而已。 1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挂靠亿佳公司承揽山头至山头隔公路道路硬化工程，2017年9月，其应张荣锦的要求，帮他以付工程款的方式过账10万元，并将钱交给张荣锦使用。张荣锦承诺工程结算的时候会追加10万元工程给其。其不知张敬祥是否清楚张荣锦拿这10万元的事情。 1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承接山头村村部综合大楼和“千村整治”工程过程中，送4万元给张荣锦。“因为张荣锦是山头村的党支部书记，他有关照我做山头村的村部综合大楼和‘千村整治’的工程。另外，他在这两个项目工程款拨付方面和工程验收方面也有关照我，及时拨付工程款给我，在验收时也没有为难我。我为了感谢他对我的关照，还有就是想和他搞好关系让他继续关照我来做山头村的工程，同时也是为了今后能够顺利拿到剩余的工程款，才会送给他上述4万元”。 19、证人官选球的证言，证实其应张荣锦的要求帮他虚开工程款借条和领条两次共计8.7万元。 其登记本上体现的“2012年1月14号借40000元，书记手”、“1月15号借37200元书记手注水泥20吨×360=7200计算”，实际情况是只收到4万元现金和价值7200元的水泥，但有开了借到工程进度款77200元的借条（辨认了从江山镇山头村财务账复印的借条，时间为“2012年1月15日”，内容为“从山头村委会借来工程款77200元”，经借人为“官选球”）交给张荣锦，另外3万元张荣锦是怎么处理的其不清楚。 登记本中体现的“2012年4月17领扩路工程3.8×1.5万=5.7万（未拿扩铺路款）注明：2012.7.20晚上书记虚写白条子一张57000元”，这张条子（辨认从江山镇山头村财务账复印的领条，时间为“2012年4月13日”，内容为“从山头村委会借来工程款57000元”，经借人为“官选球”）也是应张荣锦的要求写给他的，其没有收到条子上的钱。这张领条在记账的时候是开完条子后其在4月17日在借支登记表上补记的。“2012.7.20晚上书记虚写白条子一张57000元”这是事后补记的，其可能把时间弄错了，其只开了一张57000元的领条给张荣锦，在2012年7月20日没有另外再开条子给张荣锦。 20、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张敬祥当上山头村村委会主任后，他有来找我说他们村里想要硬化山头村至兴隆村的道路。这条路有经过福坑村官福坂小组的竹山，因为这条路以前开路时就有损毁了我们小组几户村民的竹山和涵洞，村民要求对此进行补偿，不然就不让他们硬化。我有代表这几户村民去找张敬祥商谈补偿的事宜。经过商讨，张敬祥同意补偿村民损失。过了一两天，在道路施工现场路边，他有拿了1万元现金给我，让我拿去购买一些涵洞的水泥管和支付村民的竹山青苗补偿。我拿到钱后，有去买了一些涵洞水泥管回来交给施工队，让他们修复涵洞，剩下的钱我就分给其他村民作为竹山青苗补偿。不清楚张敬祥有没把支付给我的1万元到村里报支”。 21、证人缪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我承包开通山头村至兴隆村道路挖掘工程，到2015年山头村换届前，山头村还欠我13万多元工程款。2015年下半年，张敬祥当选山头村村委会主任以后，山头村要做这段路的硬化工程，我去找张敬祥商讨支付工程款的事情。后来经过协商，张敬祥同意先支付6万元给我，其中5万元是支付之前欠我工程款的钱，还有1万元是支付张敬祥任上让我挖路的工程款。2015年底，张敬祥通过转账把6万元工程款付给我后，我有写了一张收条给他。2016年底，因为山头村还欠我一些工程款，一直没有付给我，我有去山头村至兴隆村道路施工现场堵路阻止他们继续施工。张敬祥又有来找我协商，并答应先支付我7万元工程款给我，其中5万元是支付上任村委会欠我的工程款，还有2万元是支付现任村委会欠我的工程款。上述5万元他是直接转账给我，还有2万元我叫他转账到我儿子缪伟忠账户。他把钱打给我后，我有开了一张7万元的收条给他。不清楚张敬祥有没把支付给我的13万元工程款到村里报支”。 22、证人谬伟宗的证言，证实“2016年底，我父亲缪某和我说有笔山头村挖路工程款要打到我账户上，让我把银行账户发给山头村村委会主任张敬祥。我把账号发给张敬祥后，他有转了一笔2万元工程款给我。收到钱后，我有把这个事情和我父亲缪某说。之后，我把这笔钱用于工程周转”。 23、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张敬祥当上山头村村委会主任后，在实施山头村至兴隆村道路硬化工程中，需要在福坑村石岗力路段开通一条施工便道，这条便道要经过我和我哥哥罗本元的农田。为此我去找书记张荣锦和村主任张敬祥协商，要求他们给予补助。经过协商，张敬祥有支付3000元农田补助款给我和哥哥罗本元。收到钱后，我和哥哥罗本元有开了一张收条给张敬祥”。 24、被告人张荣锦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伙同张敬祥、张继业，共同骗取私分了15万左右的补偿款，其与张敬祥各分了6万元左右，张继业分得了3万元左右。（2）其和戴某、张敬祥在溪南溪畔路其开的茶叶店共同商量做工程、利润平分。在转款30万元给戴某之前，张敬祥和其商量，让戴某先把该款转回来给他用，其表示同意。戴某也有打电话给其，其表示同意将款转到张敬祥弟弟账户。张敬祥分给其12万元，不知张敬祥所得款的去向。（3）事先和张敬祥商量通过山头隔至山头公路项目承包人郭某虚列工程支出骗取10万元工程，其给张敬祥3万元，其得款7万元。（4）其单独收受戴某6万元。（5）为了感谢其在马某承包山头村的工程及拨付工程款上的关照，其收受马某送的4万元。 25、被告人张敬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2018年3月13日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中均否认有违纪违法行为。在2018年3月24日、25日、26日、28日的四份笔录均供述了其涉嫌的犯罪事实，具体如下：（1）其和张荣锦、张继业三人商量决定，将各自家属名单虚列到拆迁户补偿名单中来骗取旧村复垦补偿款，张荣锦分6万元、其分5万多元、张继业分3万多元。（2）张荣锦约其和戴某到茶叶店泡茶，三个人商量由戴某做工程，利润三人平分。经其向张荣锦提议要求戴某将村预付给戴某的30万元转回来作费用，张荣锦同意后由其和戴某提出，戴某和张荣锦联系并取得张荣锦同意后将30万元转入其提供的其弟弟张某1账户内。其分给张荣锦12万元，另18万元由其个人分配。（3）经事先和张荣锦商量，通过郭某虚列工程开支，让郭某开17万元的发票，其中5万元是工程款，2万元是开票的税款，剩余10万元和张荣锦私分，其分得3万元。 26、被告人张继业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山头村配合政府从事旧村复垦工作，主要负责协助政府对村民被征用土地进行测量和发放旧村复垦补偿款，其作为出纳具体负责编制《山头村旧村复垦拆迁补偿款发放表》，并具体负责该款项的发放。其和山头村党支部书记张荣锦、村委会主任张敬祥一同虚列山头村旧村复垦补偿款支出骗取旧村复垦补偿款14万多元。一共套取了旧村复垦拆迁补偿款145790元，其中张荣锦分得60000元，张敬祥分得54684元，其分得31106元。 此外，被告人张荣锦的辩护人出示的证据： 1、《关于申请江山镇山头村至新寨村公路项目选址的请示》、新罗区江山镇山头村至新寨村公路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承诺书》、《道路施工协议书》，证实山头村至新寨村公路道路硬化工程全长4公里，经龙岩市交通规划所评估，该工程预算总投资款为270万元，即每公里预算工程款67.5万元。山头村村委会于2011年11月以每公里57万元的价格同官选球签订该路段前期的承包合同。2013年5月30日，山头村村委会以每公里67万元的标准同该工程后续承包人卢笑加签订承包合同。两次承包合同约定的单价均没有超出预算单价。 2、《关于我村支部书记张荣锦涉嫌违纪违法的请愿书》，证实鉴于张荣锦自1995年任职以来为山头村做出了不少实事和贡献，山头村合计79户村民联名向法院提交《请愿书》，请求对张荣锦从轻、从宽处罚。根据村民对张荣锦一贯以来的评价，可说明被告人张荣锦的主观恶性较小。山头村共有**村民，已有79户村民（94%）愿意为张荣锦请愿，对被告人张荣锦从轻处罚，符合民意。 3、被告人张荣锦自2016年12月以来的《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病历材料，证实被告人张荣锦患有严重的糖尿病，伴有视网膜病变、黄斑前膜、双眼白内障、黄斑水肿、高血压等并发症，被告人张荣锦在看守所羁押期间需要定期用药，并且几次由看守所干警带至医院检查、治疗。羁押期间，病情呈恶化态势。目前，视力已降至无法正常看清眼前物体，医生数次建议尽早行左眼白内障+黄斑前膜手术。恳请法庭在决定刑罚措施的时候考虑被告人张荣锦是否适合羁押。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对真实性公诉机关并无异议，仅提出并不影响本案的定罪。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能够证实承包工程的情况，并不能佐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职务侵占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应该从案情予以考虑，并不能以被告人所谓的平时表现来判断，故证据2亦不能证明辩护人该项主张，但平时一贯的表现情况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证据3属羁押或执行刑罚时所用，系不同的处理途径，在此不予评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荣锦、张敬祥、张继业分别在担任龙岩市新罗区江山镇山头村党支部书记，村主任，出纳、报账员期间，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共同贪污旧村复垦项目拆迁补偿款145790元，数额较大，其中被告人张荣锦个人得款60000元，被告人张敬祥个人得款54684元，被告人张继业个人得款31106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张荣锦利用职务便利单独及伙同他人，侵吞集体建设工程资金187000元，个人得款157000元，数额较大，还单独及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计400000元，个人得款2200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张敬祥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侵吞集体建设工程资金100000元，个人得款30000元，数额较大，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计300000元，个人得款18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还分别构成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相互印证，三被告人亦当庭供述在案，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但指控被告人张荣锦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属“数额巨大”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张荣锦、张敬祥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 本案被告人张荣锦、张敬祥从工程承包人郭某处所得的10万元系该二被告人在郭某的配合下为了侵占村集体财产10万元所做的准备，属于制造条件的范畴，应认定为犯罪预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荣锦能主动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及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罪行，依法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其能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掌握的职务侵占的罪行，还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属坦白，且有部分属犯罪预备，予以从轻处罚；其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敬祥尚能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坦白，且退出部分赃款，还将部分赃款用于村务支出，职务侵占部分属犯罪预备，对各罪名均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继业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坦白，且在共同犯罪中与被告人张荣锦、张敬祥相比较作用较小，退清了全部赃款，确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荣锦、张敬祥的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荣锦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决定执行刑罚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或留置的，羁押或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5日起至2021年6月4日止）。 二、被告人张敬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执行刑罚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或留置的，羁押或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2020年9月12日止）。 三、被告人张继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张荣锦、张敬祥分别被扣押的103000元、30000元，属赃款，其中46000元予以没收，由龙岩市新罗区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其余87000元由龙岩市新罗区监察委员会归还龙岩市新罗区江山镇山头村村民委员会。 五、被告人张继业退赃款3110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继续追缴被告人张荣锦赃款334000元、张敬祥赃款23468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赖 海 波 人民陪审员 兰 美 芳 人民陪审员 谢   环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章娜(代) 本案主要适用的法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七十一条【职务侵占罪】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八十二条【贪污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二条【犯罪预备】为了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的，是犯罪预备。 对于预备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从重处罚与从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的一般原则】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对被调查人采取留置措施后，应当在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但有可能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或者串供等有碍调查情形的除外。有碍调查的情形消失后，应当立即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 监察机关应当保障被留置人员的饮食、休息和安全，提供医疗服务。讯问被留置人员应当合理安排讯问时间和时长，讯问笔录由被讯问人阅看后签名。 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