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云01行终8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云南省石安公路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西山区明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91994761U。法定代表人闫政达，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任娟，云南启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住所：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信息产业基地春漫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116015113788Y。法定代表人李河流，主任。委托代理人赵一蒴，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省石安公路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安公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经开区管委会）确认强拆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4行初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人民法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1999年12月20日云南省交通厅、云南省物价局、云南省财政厅联发的云交费〔1999〕563号《关于在石林至安宁公路黄土坡增设壹个收费堵漏站的通知》在石安公路黄土坡立交岔口，石龙公路上增设一个收费堵漏站。2001年3月1日黄土坡收费站建设项目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1年10月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2010年10月13日昆明市人民政府发布昆政复〔2010〕57号《关于2011年交通设施建设白皮书的批复》，呈黄路（经开段）被列入其中。被告经开区管委会负责呈黄路（北段）改扩建项目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原告石安公路公司位于经开区洛羊街道办事处的黄土坡收费站属于被征收范围内，原被告双方就黄土坡收费站拆迁补偿进行协商。2015年7月21日原告石安公路公司发现黄土坡收费站在未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被拆除，于2015年8月6日向昆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水海子派出所报警，于2016年8月17日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请求。一审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石安公路公司是否是黄土坡收费站的经营管理者，其起诉是否在法定期限内；2、被告经开区管委会是否是强制拆除原告石安公路公司所有的黄土坡收费站的主体，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3、原告诉称的建筑面积为414.92㎡的黄土坡收费站上的建筑物是否拥有合法的产权凭证，建设时是否有合法的建设手续；4、原告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庭审中，被告经开区管委会对原告石安公路公司是否是黄土坡收费站的经营管理者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石安公路公司提交了营业执照、国有土地使用证及云南省交通厅云交费〔2009〕171号《关于石安公路经营管理主体的批复》证明自己是黄土坡收费站的经营管理主体，同时被告经开区管委会提交的《关于呈黄路改扩建工程征地拆迁的函》证明被告向原告函告原告安排专人与经开区拆迁安置局、国土分局对接征地拆迁补偿事宜，上述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证明原告石安公路公司是黄土坡收费站的经营管理主体。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十二）项、第二十条，《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的规定，原告石安公路公司在发现黄土坡收费站被拆除后，有权提起行政诉讼，并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提出赔偿请求。庭审中，被告经开区管委会对原告石安公路公司的起诉期限提出异议。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适用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有关时效的规定。”《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本案中原告石安公路公司知道黄土坡收费站被拆除的时间是2015年7月21日，起诉时间是2016年8月17日，被告经开区管委会未向原告石安公路公司告知黄土坡收费站被拆除的相应诉权及起诉期限，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石安公路公司的起诉在法定期限内。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首先，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被告经开区管委会具有履行辖区内开展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的职能无异议，对被告经开区管委会是呈黄路（北段）改扩建项目涉及的黄土坡收费站的征收拆迁主体无异议，也对双方就黄土坡收费站征收补偿事宜正在进行协商的事实也无异议，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本案中原告石安公路公司提交的昆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水海子派出所出具的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接处警登记表及一审法院调取的接处警情况说明能够证实：2015年8月6日昆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水海子派出所接到原告石安公路公司的报警，原告石安公路公司位于经开区的黄土坡收费站被拆除，拆除前被告经开区管委会与原告正在协商拆迁补偿事宜；同时上述证据证明被告经开区管委会拆迁安置局副局长也知道石安公路公司黄土坡收费站被拆除的事情，具体拆除事宜要向具体经办人了解；同时上述证据也与庭审中被告经开区管委会陈述的呈黄路（北段）的拆迁工作已委托拆迁公司负责的事实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石安公路公司作为黄土坡收费站的管理经营者，在发现收费站被拆除的情况下，已向公安机关报警并提交有效的证据，已履行了举证义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原告可以提供证明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成立的，不免除被告的举证责任。”被告经开区管委会在实施呈黄路改扩建项目中作为征收拆迁主体，有义务对其拆除原告石安公路公司黄土坡收费站的行为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被告经开区管委会在本案中对自己的反驳意见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确认被告经开区管委会是强制拆除原告石安公路公司黄土坡收费站的主体，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不能证明合法性。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被告提出原告石安公路公司黄土坡收费站建设时没有合法的建设手续，相应的补偿标准也应当按没有合法手续的标准执行的抗辩意见，原告认为被告的答辩意见与其实际行为存在矛盾，自己的收费站有合法的建设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有效证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昆明市规划局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关于出具云南省石安公路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黄土坡收费站房屋规划审批的回函》）能够证明黄土坡收费站于2001年3月1日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1年10月份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面积1110.80平方米，经昆明市规划局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查询，未查询到黄土坡收费站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的信息。根据1990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二条：“在城市规划区内新建、扩建和改建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设施，必须持有关批准文件向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由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根据城市规划提出的规划设计要求，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在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和其他有关批准文件后，方可申请办理开工手续。”原告石安公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黄土坡收费站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被告经开区管委会下发昆经开〔2009〕351号《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重点工程建设和招商引资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补偿指导意见（暂行）》中对国有土地建（构）筑物拆迁安置补偿标准第2项规定“能提供部分合法性文件的建（构）筑物，按合法建（构）筑物评估价减去补办完成全部手续所需费用作为实际评估价。”本案原告石安公路公司仅提交了黄土坡收费站的部分合法性文件，没有提交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或相关审批文件，被告经开区管委会以此标准补偿原告石安公路公司并不损害原告的权益。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被告经开区管委会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不能证明其合法性，原告石安公路公司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黄土坡收费站房屋的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赔偿的经济损失222万元（包括实际损失1747380.91元，增值部分472619.09元）能否支持，作如下分析：首先，《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故原告石安公路公司诉请中的增值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原告石安公路公司虽然提交了黄土坡收费站建设时资金往来账目资料作为证据，但原告不能提交黄土坡收费站建设时审计部门的审计报告或其他审计资料，并且黄土坡收费站自2003年建成至被拆除时已经过12年时间，故黄土坡收费站的房产及附属设施价值应当由有鉴定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评估，并且，云南正太司法鉴定所是原被告双方共同指定的鉴定机构，其鉴定意见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经云南正太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云正鉴[2017]资鉴字第1001号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黄土坡收费站的房屋、附属设施成本价值为615023元，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原告石安公路公司黄土坡收费站的房屋及附属设施价值615023元。原告石安公路公司为主张自己的损失申请司法鉴定，支出鉴定费7500元，属于为主张自己权益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应当由被告经开区管委会承担。在《呈黄公路改扩建建设项目拆迁签证表》中含有一台变压器（30KVA），但在鉴定中原告石安公路公司没有将变压器一并鉴定，经云南正太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云正鉴[2017]资鉴字第1001号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意见书也注明“经申请人云南省石安公路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确认，《昆明市经开区呈黄公路改扩建建设项目拆迁签证表》中所列的变压器一台（30KVA）不在本次鉴定内。”并且，原告石安公路公司在庭审中对被告出具的昆明富乙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责任公司评估报告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评估报告的合法性一审法院也不予认可，故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变压器价值的依据。最后，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六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不适用调解。但是，行政赔偿、补偿以及行政机关行使法律、法规规定的自由裁量权的案件可以调解。调解应当遵循自愿、合法原则，不得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人民法院主持调解时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而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故在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过程中，被告经开区管委会为达成调解协议认可了变压器（30KVA）的鉴定价值及土地补偿款项的金额，不能在一审判决中作为对被告不利的证据，原告石安公路公司对此项损失的主张因无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原被告双方可就变压器（30KVA）的价值及土地补偿款项的金额自行协调或另行其他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告石安公路公司作为黄土坡收费站的管理经营者，在未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对被告经开区管委会拆除黄土坡收费站的行为不服有权提起诉讼，石安公路公司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经开区管委会具有对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行使市级经济管理权限和相应的行政审批权限，根据授权管理区域内社会事务的职责职能，有权在辖区开展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系本案适格被告。如前所述，被告经开区管委会拆除黄土坡收费站房屋的行为违法，应当赔偿原告石安公路公司黄土坡收费站房屋及附属设施的经济损失615023元及鉴定费7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六条，《中华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拆除原告云南省石安公路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黄土坡收费站房屋的行为违法。二、被告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赔偿原告云南省石安公路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黄土坡收费站房屋及附属设施被拆除的损失615023元及鉴定费7500元，共计622523元。三、驳回云南省石安公路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石安公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即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黄土坡收费站房屋及附属设施设备被拆除损失633023元、鉴定费7500元、土地补偿款416250元，共计1056773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等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关于土地补偿款和变压器的价值，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土地补偿款均无争议，且土地补偿款也是依据《昆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昆明市主城区城镇房屋改造拆迁补偿安置管理办法的通知》（暂行）（昆政办[2009]51号)和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矿产储备委员会2014年第11期会议纪要确定的国有土地补偿标准作出,据此理应得到法庭支持。在庭审中，上诉人也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只是上述文件原件存放于被上诉人处,上诉人举证较为困难。然而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也并未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核实就草率认定上诉人举证不利，这对上诉人是极为不公平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明辨是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经开区管委会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在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昆明市城市更新改造土地补偿指导意见》作为认定本案土地补偿费的依据；被上诉人提交了《昆明市征地统一年产值、区片综合地价补偿标准表》作为认定本案土地补偿费的依据。对于本案土地补偿费是否应当支持、如何支持，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评判。经本院二审审查，一审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本案中经开区管委会是否系强制拆除石安公路公司所有的黄土坡收费站的主体及实施的强制拆除的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审法院已重点审查并在一审判决说理部分进行论述，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经开区管委会对石安公路公司应予赔偿的项目具体包括哪些，应予赔偿的标准、数额应为多少。关于涉案黄土坡收费站的房产及附属设施的价值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指定的鉴定机构云南正太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云正鉴[2017]资鉴字第1001号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明涉案黄土坡收费站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的价值为615023元，且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本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上诉人石安公路公司为此所支付的鉴定费7500元系为主张自己权益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亦予以确认。故被上诉人经开区管委会应赔偿石安公路公司黄土坡收费站的房产及附属设施费用615023元及鉴定费7500元。关于变压器（30KVA）的价值，上诉人石安公路公司已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变压器的价值经评估为18000元，被上诉人对涉案黄土坡收费站存在变压器的事实无异议，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采取了证据保全措施，也未证明其按正当程序妥善保管了变压器。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此，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变压器（30KVA）价值为18000元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土地价值的计算问题，上诉人的诉请为确认强拆违法并要求进行赔偿，故对于涉案土地价值费用，本院将根据昆明的实际情况参考昆明市人民政府出台的相关规范性文件中规定的补偿标准作为赔偿依据。参照2015年3月2日起施行的《昆明市城市更新改造土地补偿指导意见》中关于“国有土地补偿（划拨土地）”的规定，以25万元/亩的标准来计算涉案土地价值。根据涉案黄土坡收费站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证载面积1110平方米计算，故被上诉人经开区管委会应向上诉人石安公路公司支付土地价值费用416250元。综上，上诉人石安公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合法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未支持土地价值费及变压器费用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4行初21号行政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4行初21号行政判决第二、三项；三、由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云南省石安公路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黄土坡收费站房屋及附属设施被拆除的损失615023元及鉴定费7500元、土地价值费用416250元、变压器费用18000元，共计人民币105677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颜瑶瑶审判员  马 勇审判员  张 锐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叶 倩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