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5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化工信息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外小关街**。法定代表人：税敏，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涛，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占红，女，1978年3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化工信息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工信息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翟占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46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化工信息中心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判令上诉人信息中心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的补助7875.7元；三、判令上诉人信息中心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提成51000元；四、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翟占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不存在补助工资，且获得工资已超过其应得数额，上诉人信息中心无需再向其支付任何费用；二、被上诉人不存在“业务提成”，且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应当获得提成，一审法院以录音推定支付提成，明显不合法。翟占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化工信息中心的上诉请求。翟占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化工信息中心支付拖欠的2014年年终奖23000元；2．支付2015年绩效工资提成51000元；3．支付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的补助工资8575.48元；4．支付2015年3月工资822.61元、4月工资2510.56元、5月工资255.95元；5．支付2008年－2015年未休年假工资17575元；6．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5035.2元；7．诉讼费由化工信息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此部分证据显示：翟占红于2007年8月入职化工信息中心单位，双方签订了期限至2019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其中未约定工资标准，约定当年365日内累计旷工3日（含3日）者与当月累计迟到、早退达7次及以上或当年累计20次及以上为严重违纪，化工信息中心有权解除劳动合同。2014年10月2日翟占红行剖宫产生育一女，于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2月12日期间休产假。后化工信息中心回翟占红公司上班。2015年5月12日，化工信息中心以翟占红旷工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化工信息中心主张翟占红旷工，因此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就此化工信息中心提交了打卡记录及监控录像予以证明，翟占红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并称其经常外出联系业务，均已口头告知领导。翟占红上下班时间应为早8:30至17:30。打卡记录显示2015年3月至5月期间翟占红存在大量未打卡、迟到、早退情况。另翟占红主张其应休产假98天、晚育假30天、难产假15天，化工信息中心称翟占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丈夫未休晚育假，不认可翟占红有权休晚育假，主张翟占红产假应为128天。2．关于工资，翟占红主张其工资由基本工资4016元＋补助1149.64元＋奖金＋提成构成，化工信息中心拖欠2015年3月工资822.61元、4月工资2510.56元、5月工资255.95元。化工信息中心不予认可，称2015年4月系因翟占红存在迟到旷工等情况，扣减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个人负担部分1505.44元后，不存在应发工资。就此化工信息中心提交了打印的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工资表，显示翟占红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工资为基本工资3176元＋效益工资840元=4016元，2015年4月及5月工资为1590.05元，2015年3月扣款合计2328.05元，实发1687.95元，2015年4月扣款1590.05元，实发为0,2015年5月扣款693.44元，实发896.61元。3．关于补助，翟占红主张其每月有金额不等的补助，平均为1149.64元，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化工信息中心未予发放。化工信息中心称该笔款项为预付的绩效工资，上述期间翟占红休产假无业绩，因此未予支付。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翟占红每月收到2－3笔注明为工资的款项，其中一笔为1100余元，翟占红称此即为补助。4．关于提成，翟占红主张系其工资的组成部分，化工信息中心未支付其2015年1月举行的印度橡胶展提成工资51000元，计算标准为按照500元一个展位＋500元一个参展代表。就此翟占红提交了与任××（翟占红称系化工信息中心展览事业部主任）、陈××（原化工信息中心法定代表人）等人电话录音及展会报名表等证据予以证明，化工信息中心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称翟占红无提成工资。电话录音显示，翟占红要求支付2015年1月印度橡胶展的提成，称展位提成应该是一个500元，一共37000元，人员提成一个500元，一共是14000元，任国琦答复支付提成没有依据，15年大家都没有提成，翟占红说的是过去的14年的办法，14年的办法因为原来有文件规定，那个东西赖不了。5．关于年终奖，翟占红主张正常情况下化工信息中心每年春节前给每位职工发放5000元，其所在部门根据业绩达到标准会支付奖金18000元左右，共计23000元，化工信息中心因其生育未支付2014年奖金。化工信息中心称未与翟占红约定有年终奖。6．翟占红主张在职期间基本未休年假，只有2014年休了5天，要求化工信息中心支付2008年至2015年未休年假工资报酬。化工信息中心称翟占红2015年应自2月13日开始上班，但翟占红25日才到岗上班，其间工资未扣，视为休年假。翟占红不予认可。离职后翟占红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事项同本案。该仲裁委裁决化工信息中心支付翟占红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工资903.22元、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12日未休带薪年假工资738.57元，驳回了翟占红的其他仲裁请求。翟占红不服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劳动合同的解除，化工信息中心提交了考勤记录、监控录像等证据，显示2015年2月后，扣除每天1小时哺乳时间，原告仍存在大量未打卡、迟到、早退的情况。对此翟占红解释称因工作需要外出前均得到了领导同意，但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其陈述无法采纳。故一审法院认为翟占红以化工信息中心旷工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不支持翟占红要求化工信息中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2．关于工资，根据翟占红的考勤，其2015年3月、5月化工信息中心所发工资金额均不低于应发金额，不再予以补发。2015年4月翟占红出勤实际不足3天，且应扣除翟占红应当负担的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个人部分，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化工信息中心支付翟占红工资903.22元不低于法律规定，化工信息中心应予支付。3．关于补助，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期间化工信息中心每月均按照1100元左右的标准向翟占红发放，化工信息中心称系预付的年度绩效奖金，多退少补，未提供结算的明细或其他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无法予以采信。因此该款项应当认定为翟占红工资的一部分。2014年10月（应当支付2014年9月补助）起化工信息中心停止发放该款项，缺乏依据，因此一审法院支持翟占红要求化工信息中心按照每月1149.64元标准补发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补助的请求，2015年3月至5月的补助应当按照考勤记录显示的出勤情况支付，金额总计应为1149.64×6＋1149.64÷21.75×（13.5＋3＋2）=7875.7元。4．关于年终奖，翟占红缺乏证据证明化工信息中心应予发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提成，翟占红提交了电话录音显示化工信息中心公司2014年存在关于绩效提成的规定，且在录音中翟占红提出化工信息中心应就2015年1月举行的印度橡胶展支付其提成工资，化工信息中心的相关负责人并未对该项目系翟占红所做业务或提成的方式、金额提出异议，仅称2015年均不再支付提成，考虑到翟占红完成工作的时间为2014年，化工信息中心就2015年不再支付提成并未提供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翟占红要求化工信息中心支付印度橡胶展提成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翟占红主张提成金额应为51000元，化工信息中心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因此一审法院对翟占红主张的金额亦予以支持。6．关于年假工资，翟占红认可2014年已休年假5天，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年休假可跨年度安排，翟占红于2015年申请仲裁，化工信息中心应当举证证明翟占红2013年至2015年的年休假情况。化工信息中心未提供关于2013年及2015年安排翟占红休假的证据，因此应当支付化工信息中心2013年及2015年1月至5月12日的未休年假工资报酬（4016＋1149.64）÷21.75×6×200％=2850元。综上，判决：一、化工信息中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翟占红二〇一四年九月至二〇一五年五月的补助7875.7元；二、化工信息中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翟占红提成51000元；三、化工信息中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翟占红二〇一五年四月工资903.22元；四、化工信息中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翟占红二〇一三年及二〇一五年一月至五月十二日的未休年假工资报酬2850元；五、驳回翟占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化工信息中心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出国举办经济贸易展览会申请表》、》关于赴印度新德里展览计划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印度共和国大使馆经济商务参赞处传真》、《关于申请人组团参加2015印度国际橡胶工业展览会的请示》，以证明上诉人化工信息中心对外公示的联系人并非被上诉人翟占红。被上诉人翟占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2.《盖章申请》，深圳市正控科技有限公司参展文件、天津赛象参展确认、山东大王参展合同及合同审核单，以证明印度香蕉展并不是被上诉人所做，其仅为客服人员，不应获得提成。被上诉人翟占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3.北京欧亚世纪展览展示中心、网页截屏，以证明被上诉人在职期间成立公司，和上诉人进行同业竞争，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损失。被上诉人翟占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据查，被上诉人翟占红提交的其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4年9月22日已发9月份补助1176.82元、2014年11月24日已发11月份补助1778.22元，且翟占红本人已在清单上对相应款项标注为“9月补助”、“11月补助”，其亦认可补助实际发放情况以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为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化工信息中心主张每月1100元左右的款项为预付的年度绩效奖金，并非补助一节，未提交充分证据对此款项的性质予以证明，且根据被上诉人翟占红提交的其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显示，从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11月每月均有1100元左右的收入，故一审法院认定此笔款项为补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被上诉人翟占红提交的其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4年9月和11月的补助已向翟占红发放，故被上诉人翟占红关于要求上诉人化工信息中心支付2014年9月和11月补助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化工信息中心主张被上诉人翟占红不应获得业务提成一节，上诉人化工信息中心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已查明的事实等对被上诉人翟占红主张的业务提成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化工信息中心的此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化工信息中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4667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4667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四项；三、中国化工信息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翟占红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二月、二〇一五年一月至五月的补助4920.66元；四、驳回翟占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翟占红负担5元（已交纳），由中国化工信息中心有限公司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化工信息中心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青菁审判员  高 贵审判员  张清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郭莹法官助理赵霄书记员陈昭希书记员张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