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925刑初82号公诉机关盐山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河北省盐山县边务乡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刘克，任该乡乡长。委托代理人赵胜，河北兴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金中，男，194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系河北省东光县人。2016年12月9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盐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3日被盐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6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当日因病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赵菊福，男，196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系河北省东光县人。2016年12月9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盐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3日被盐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6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当日因病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马海英，河北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学华，男，1952年6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系河北省东光县人。2017年9月6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盐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盐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6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当日因病被本院取保候审。盐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公诉刑诉（2018）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金中、赵菊福、刘学华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审查受理后，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河北省盐山县边务乡人民政府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审查，认为符合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盐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勇志、检察官助理胡汝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金中、被告人赵菊福及其辩护人马海英、被告人刘学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盐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菊福在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与李树起（另案处理）合伙从湖北省荆州市能特化工有限公司购进化工废料作为“烧火油”出售牟利，后被告人赵菊福在明知陈金中、刁某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将李树起购进的100多桶工业废料委托被告人陈金中和刁某（已判）拉走处置，后被告人陈金中通过被告人刘学华介绍找到刘某1（已判），由刘某1联系海兴县赵毛陶镇的张某新（已判），将从赵菊福处运走的装有化工废料油桶100个存放或者卖给张某新。张某新同意后，于2015年5月31日上午8点左右，被告人刘学华与其乘坐装有化工废料的大货车，被告人陈金中和刁某（已判）乘坐租来的面包车在张某新的引领下，将装有化工废料的油桶卸到海兴县褚村店子村西南角的场院。第二天，褚村店子村的党支部书记吕某1给张某新打电话，说：“卸的油桶有刺鼻的味道，让赶紧弄走”，张某新又将此情况转告刘某1。2015年6月1日下午6时，被告人刘学华、陈金中来到海兴伙同刘某1、刁某在途中雇佣周某（已判）的翻斗车，到海兴县褚村店子村西南角的场院，又让张某新及张某新叫来的孙某（已判）找来吊车，将装有化工废料的油桶处理掉。当晚11时30分，由张某新驾驶面包车，张某新、孙某二人领路，由在途中雇佣的周金辉驾驶翻斗车将装有化工废料的油桶倾倒于盐山县边务乡星马村村东南地道边沟内，且倾倒的油桶有部分破裂，部分液体流淌到东侧排水沟内，经检测，油桶内废物口服给药后14天内小鼠全部死亡，油桶内废物属于危险废物。油桶内的废物23吨（液态的残渣为19.5吨，固态的残渣为2.4吨，沾染废物的包装桶为1.1吨）。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陈金中、赵菊福、刘学华的供述，同案犯周某、张某新、孙某、刁某、刘某1的供述，证人呼树峰、呼广德、吕某1的证言，北京新奥环标理化分析测试中心2015年7月15日出具的检测报告、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5刑初214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5刑初21号刑事判决书、受案登记表、海兴县环保局于2015年7月30日出具的关于赵毛陶镇不明来源危险废物的情况说明、车辆买卖协议、盐山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对边务乡星马村南废弃物（液体）检测数据及危险废物认定意见、定州市冀环危险废物治理有限公司关于转移盐山查收危废的说明、处置费用票据、现场取证照片、户籍证明信、无犯罪记录证明、抓获经过、破案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陈金中、赵菊福、刘学华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均从事收集、贮存、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且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委托其贮存、处置危险废物，后在处置过程中造成倾倒危险废物三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三人的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盐山县边务乡人民政府诉称，依法判令被告人陈金中、赵菊福、刘学华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垫付的看护人工费13200元、装车人工费4800元、铲车机械费3000元、污染土地处理费6000元、危险废物无害化处置费用10万元，以上共计127000元。并向法庭提交危险废物处置合同、危险废物处置票据、盐山县边务乡人民政府电汇凭证、星马村化工废料处置费用清单以及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以支持自己的主张。因为该危险废物的倾倒行为系本案中三被告人及另案的刘某1等人共同的侵权行为实施造成，作为人民政府在处置危险物过程中为处置危险物品垫付了相应的处置费用，依据侵权责任法及民法总则，本案中陈金中、赵菊福、刘学华与他人共同侵权行为，且不应区分责任，更不应区分责任限额，根据侵权责任法第8条规定，应承担共同连带侵权责任。被告人陈金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张某新雇的翻斗车，其不知道；张某新说的是去拉到别处存放，没有说去倒。民事部分同意赔偿，但其没有赔偿能力。无证据向法庭提供。被告人赵菊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起诉书说其伙同李树起不对，其和李树起存在债务关系，化工废料是李树起自己进来的，其没有参与，也没有牟利；其没有委托陈金中和刁某处理废油（烧火油）；刁某、陈金中、李树起有没有经营许可证其不知道；刁某当时答应其的是去天津一个正规厂家处理，给其回单。民事部分其认可处理费用，但是八个人的案子不应该只让其三个人进行赔偿。无证据向法庭提供。被告人赵菊福的辩护人主要辩称，1、被告人赵菊福和刁某、陈金中关于废物的处置是承揽合同关系，不存在委托其处置的指使关系；2、在整个环境污染的连锁环节中，只有赵菊福没有获利及牟利；3、被告人赵菊福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之前没有受过刑事处罚，主观恶性较小；4、在整个污水处理环境污染案件中被告人赵菊福属于从犯地位，系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5、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被告人赵菊福一直能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属于酌定减轻处罚情节；6、被告人赵菊福本人愿意积极赔偿环境污染治理产生的相应费用，承担他所应承担的八分之一的份额部分，将污染环境造成的损失降到最低，可酌定给予从轻、减轻处罚。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尽量对被告人赵菊福判处缓刑。并向法庭提交2015年5月7日陈金中、刁某与赵菊福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赵菊福将所有能利用的、不能利用的废料交予刁某、陈金中，二者是一种承揽关系；证明赵菊福对环境污染所造成的结果是一种过失犯罪。被告人刘学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辩称陈金中和刘某1是自己联系的，其只是给刘某1打了个电话。拉货其不知道是在哪里拉的，拉的什么其也不知道。到了海兴卸车的时候才知道有味，才知道是危险废物。民事部分其认可赔偿，但其没有钱赔偿。无证据向法庭提供。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菊福在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与李树起（另案处理）合伙从湖北省荆州市能特化工有限公司购进化工废料作为“烧火油”出售牟利，后被告人赵菊福在明知陈金中、刁某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将李树起购进的100多桶工业废料委托被告人陈金中和刁某（已判）拉走处置，后被告人陈金中通过被告人刘学华介绍找到刘某1（已判），由刘某1联系海兴县赵毛陶镇的张某新（已判），将从赵菊福处运走的装有化工废料油桶100个存放或者卖给张某新（已判）。张某新同意后，于2015年5月31日上午8点左右，被告人刘学华与刘某1乘坐装有化工废料的大货车，被告人陈金中和刁某（已判）乘坐租来的面包车在张某新的引领下，将装有化工废料的油桶卸到海兴县褚村店子村西南角的场院。第二天，褚村店子村的党支部书记吕某1给张某新打电话，说：“卸的油桶有刺鼻的味道，让赶紧弄走”，张某新又将此情况转告刘某1。2015年6月1日下午6时，被告人刘学华、陈金中与刘某1、刁某及在途中雇佣驾驶翻斗车的周某（已判），到海兴县褚村店子村西南角的场院，又让张某新及张某新叫来的孙某（已判）找来吊车，将装有化工废料的油桶处理掉。当晚11时30分，由张某新驾驶面包车，张某新、孙某二人领路，由在途中雇佣的周金辉驾驶翻斗车将装有化工废料的油桶倾倒于盐山县边务乡星马村村东南地道边沟内，且倾倒的油桶有部分破裂，部分液体流淌到东侧排水沟内，经检测，油桶内废物口服给药后14天内小鼠全部死亡，油桶内废物属于危险废物。油桶内的废物23吨（液态的残渣为19.5吨，固态的残渣为2.4吨，沾染废物的包装桶为1.1吨）。另查明，盐山县边务乡人民政府在处置危险废物过程中，垫付看护人工费13200元、装车人工费4800元、铲车机械费3000元、污染土地处理费6000元、危险废物无害化处置费用10万元，以上共计127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赵菊福的供述：2014年下半年，东光县秦村镇李树起因欠其运费，和其说一起做个烧火油的生意，让其投资20万，一年每人赚100万左右，其二人就在东光县租赁了一个废弃的油棉厂，李树起负责进货，其负责在家接货、打款，货的来源是湖北省荆门市能特化工有限公司提供的，大约拉了1000桶左右的货，一桶180斤左右，把货都放在厂子里，李树起通过电话和大单镇一个姓杨的联系，让他到厂子看货，其和姓杨的电话联系的，姓杨的领着刁某在厂子看货，过了几天刁某给其打电话，其和刁某就在厂子见面商谈处置这些货的事，刁某答应给其开正规处置公司的发票，说是去天津处置。2015年7月份刁某和陈金中雇着一辆东风天龙大货车到其厂子装了100多桶货，其给了他们21000元的处置费，他们就把货拉走了。其多次催刁某让他把处置的发票拿过来，他始终没给其拿来，后来其听说盐山县公安局将其上网追逃了，其就给刁某打电话问怎么回事，刁某对其说他们把那些烧火油倒到盐山了。其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陈金中和刁某也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另其还供述，其存在油棉厂地化工废料除了让陈金中和刁某拉走30吨外，剩余的1136桶化工废料都被东光县环境保护局封存。其是每吨给陈金中700元让他们拉走的，共给他们21000元。其通过卖烧火油的方式卖化工废料，没有营利，还赔了20000多元。有些不能做烧火油处理的化工废料，其就赔钱让陈金中和刁某拉走处置。2、被告人陈金中的供述：其和东光县大单镇刁庄村的刁厚华合伙从东光县龙王李乡吴集村老油棉厂院内拉了大约三十吨左右的化工废水，刁某让其联系往哪里放这些化工废水，其就联系了东光县东芦村的刘学华，刘学华又联系了南皮县的刘某1，刘某1又联系了海兴的一个姓张的，其几人一起开着一个面包车，一个大货车，来到海兴县一个地方，海兴姓张的这个人指挥着卸到一个村的场院里，卸完后，就走了。这些化工废水是赵菊福的货，一吨给700元钱，106桶，最后给了21000元钱，包括往海兴县拉化工废水的运费。另还供述，赵菊福知道其和刁某都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就是让其二人拉走，想怎么处置怎么处置，他给的那点钱根本不可能得到有资质的处置厂家正规处置。当时就是说让把不能做烧火油的废料弄走，爱怎么处置怎么处置，如果他想正规处置就不找其了。3、被告人刘学华的供述：2015年麦秋前，东光县刘大翁村的陈金中联系其，让其找个存放化工废水的地方，其就联系了南皮县潞灌乡的刘某1（小名叫刘某2），刘某1说他负责找存放化工废水的地方，陈金中和东光县刁庄某刁某租赁了一个面包车，来到其家接着其去南皮刘某1家，刘某1和其几人一起坐上面包车，带领着一辆装着化工废水的货车去海兴县，来到海兴县境内，刘某1联系海兴的张某新，让他在加油站附近等着，在张某新的带领下，来到张某新的村，准备卸货。张某新觉得这些化工废水有刺鼻的味道，就带领着其几人来到另一个村，卸到一个空厂子里了，卸完这些化工废水，就回家了。拉了大约一百多桶。其来过两次，一次是卸这些化工废水，一次是其和刘某1来给张某新送钱，一共是10000元用来补偿化工废水熏死鸡场鸡苗的钱。4、同案犯刁某的供述：其和陈金中合伙做生意，买赵菊福的废油，赵菊福存的那些废料有能用的，有不能用的。后来赵菊福强行让其和陈金中拉走不能用的废料，每吨给700元让把不能用的化工废料拉走。这样陈金中找到刘学华，和刘学华说了拉化工废料的事，刘学华就找到了刘某2，刘某2找到了海兴的张某新，沟通好之后在往海兴拉废料的上午，其和陈金中在大单村里配货站找个一辆货车，赵菊福找的吊车装货，装了大约三十吨左右，共21000元钱，赵菊福当场将钱给了陈金中和其。其和陈金中坐着租的面包车领着货车接上刘学华和两个装卸工，到了南皮接上刘某2，刘某2领路去了海兴，到了海兴，刘某2联系了张某新，一开始拉到一个村里的空地基上，其怕污染太重就没让卸，张某新又联系了另外一个人，又拉到另外一个村上的一个场里，到了后，装卸工把货全卸场了，卸完后其给了刘学华3000元。各自回家。大约过了五、六天刘学华说张某新跟他说卸货的地方，村民嫌味道太大让弄走，一天下午，刘学华、刘某2叫其和陈金中又去了卸货地倒货，在盐山到海兴的路上，刘某2和刘学华拦了一辆翻斗车去倒货，到了之后，张某新找的吊车装货，一共运了两次。又过了几天，刘学华叫去他家说废料出事了，让公安局查到了，到了下午两点左右，其和陈金中去了刘学华家，刘某2也在场，说需要一万元办事，陈金中就给了刘学华一万元，刘学华当时回家拿到钱后声称去给张某新，就散了，以后再也没说这些化工废料的事。这些化工废料具体成分，听赵某说大部分是酸、碱。另供述，赵菊福不知道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估计没有，其没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和相关手续。刘某2和张某新应该也没有处置资质。5、同案犯刘某1的供述：在往海兴拉化工废料前的二三天，在东光县刘学华的三哥刘学志的厂子里，刘学华领着陈金中和刁某到厂子来找其，问其有关系处理废油桶吗，其说其那里没地方放，给他找个地方放吧，陈金中说不会让其白放的，也给其2000元钱，其就联系了海兴县赵毛陶镇的张某新，说往他那里放5车废油桶大约500多个给他5000元钱，然后这些油桶刘学华他们如果不要的话他可以自行卖掉，张某新说可以往那里拉，过了两三天其和刘学华、陈金中、刁某就将废油桶拉到了海兴县。具体经过是：2015年5月底6月初的一天晚上8点左右，刘学华给其打电话让其在南皮县潞灌乡焦山寺路边上等着他们，其到了村头时，发现他们已经在那里等其了，有一辆高栏的大货车，车上盖着苫布，还有一辆面包车，其和刘学华还有雇佣的一个工人坐在大货车上，刁某和陈金中坐在雇的面包车上。沿着泊盐公路走到孟村县王宅被交警截下检查，检查完后沿着盐山东环上了正港路到了海兴县赵毛陶镇，其就给张某新打电话，张某新就来到赵毛陶加油站接上了头，张某新让把油桶卸到他的地基上，就拉着货到了他家地基上。解开苫布准备卸货，其和张某新闻到油桶里散发出刺鼻的气味，张某新就不让往他家地基上卸了。张某新又联系了一个地方，就开车到了那里，卸到一个村里的场院里了。到了张某新联系的那个地方，刘学华、刁某、陈金中、还有雇的工人就把油桶滚到场院里了。这个村叫什么名字，其不清楚。在卸油桶的时候有几个油桶破裂了，流出了刺鼻的液体，其就找他们说为什么是化工废料，刁某说要是白糖水找你干嘛。卸完货几个人坐着面包车送下张某新就回家了。第二天早晨张某新给其打电话说这些油桶有味让其赶紧找人拉走，其就给刘学华打电话让他赶紧找人拉走油桶。吃过中午饭大约2点左右，刘学华、刁某、陈金中从焦山寺接着其，来到盐山东环去海兴县的路口这里，其在路口等着，他们去雇了辆翻斗车，过了一小时他们雇了一辆翻斗车过来，其和他们一起坐着面包车去赵毛陶，在路上又截下并雇了一辆翻斗车，到了赵毛陶镇，其给张某新打电话说：“他们雇着翻斗车来拉油桶，张某新就开面包车领着其几个去了卸油桶的地点装油桶了，到了卸油桶的地方，一个翻斗车说有事走了，还剩下一辆翻斗车在这里。这时张某新就联系了一辆吊车过来装油桶，刘学华、刁某、陈金中指挥翻斗车拉了两趟就全部拉走了。拉完油桶后，过了几天，张某新找其说第一次卸油桶的村上给养鸡场熏死很多鸡苗，其就找刘学华，让他准备一万元钱，其就和刘学华骑摩托车去了张某新的家里把一万元钱给了张某新。6、同案犯张某新的供述：南皮县的刘某2（刘某1）给其打电话说有1200多个360斤的油桶，有塑料桶和铁桶，里面有空桶也有固体膏的桶，这个桶卖给其3元一个，其说有污染有味的其不要，刘某2说没有味，也没有污染，就定下来了，大约一个半月以前的一天晚上8点半左右，刘某2给其打电话说快到了，让其在加油站等着，大约11点多，来了一辆面包车，车上下来一个人，向其打听有收废品的吗，后其得知是刘某2介绍来的，其就带着他们去卸货，因为其家里窄，放不下这么多油桶，其就给褚村店子支书吕某1联系，吕某1就让其卸到他村西南角的场院里了，他们卸着货的时候其就走了。他们一共来了一辆面包车和一辆大货车。到了明天早晨4点多，吕某1给其打电话，说卸的这些油桶有刺鼻的味道，其就和刘某2联系，他说让其不用管了，下午6点以后，刘某2、刁某、刘学华和姓陈的他们一起来的，还带来两辆翻斗车，然后其就带着他们来到褚村店子西南角的场院里，到了以后，刘某2就叫刁某、刘学华和姓陈的他们三个赶紧弄走，姓陈的让其和孙瞎子联系吊车，孙瞎子联系了一辆吊车，然后就开始装车，有一辆翻斗车嫌麻烦就走了，只剩下曾小营的这辆翻斗，姓陈的怕他也不拉就给他加价，这些货一共给了一千八九百元，当时刁某和姓陈的说把这1200多个油桶拉到这里，让其和孙瞎子给处理了，就给其和孙瞎子每人1万元，说好价格后，吊车就来了，第一车是孙瞎子坐翻斗车和司机一起拉走的，当时大约是晚上10点多钟。孙瞎子回来说拉到赵毛陶村西侧的路北的一个沟里了，是他村的地。11点半左右装完第二车，是其开着车，孙瞎子坐在副驾驶位置，领着翻斗车来到盐山县的右侧，翻斗车开始卸油桶。卸油桶的地点是其和孙瞎子两个人商量的。这一百多个油桶，姓陈给其2000元钱，其给吊车500元，给孙某700元，给褚村店子村打扫场院的400元。在褚村店子村放油桶的东面有一个育鸡苗的，当时给他熏死了几百只鸡苗，育鸡苗的人让其联系卸油桶的那些人，给他要赔偿款，后刘某2和刘学华给其送来1万元，其给死鸡苗的8千元。剩下的2000元在其这里。7、同案犯孙某的供述：大约两个多月的一天，张某新给其打电话说有些油桶你要吗，然后其和张某新在一起商量，其咨询朋友，朋友说要，大约七八元钱一个，当天晚上9点左右，张某新叫其去看油桶，其到了赵毛陶加油站光看到张某新自己在那了，说拉油桶的货车被盐山交警截下了，又等了一会车就到了，车主介绍说桶里装的是固体膏，其一看这情况就没有要，张某新就拉到他们村去卸油桶，没卸下，张某新又联系褚村店子的人，其和张某新坐着拉油桶来的另一个面包车领着拉油桶的货车去了褚村店子，在褚村店子西面场院里他们来的几个人就把油桶卸到场院里了，卸完车大约12点左右，其和张某新坐着他们的面包车到了赵毛陶加油站，其骑着摩托就回家了。第二天下午6点左右，张某新说昨天拉油桶的那些人，今天过来拉油桶，他们雇车过来，让其联系了一个吊车，其联系于金生，其和张某新等吊车过来后就一起去了褚村店子，当时有两辆翻斗，后来的翻斗车一看这些东西，没装货就走了，那些拉油桶来的人说让其和张某新找地方把这些油桶找个地方卸了，并答应给其和张某新好处，其就安排吊车给这个翻斗车装油桶，装的过程中，其就和张某新开着他的五菱面包车找卸油桶的地方去了，之后其就坐着翻斗车和司机到了第一个踩点的地方，把油桶自卸到坑里了，然后回到褚村店子装上第二车，其就坐着张某新的车来到第二个踩点卸油桶的地方，用同样的方式卸到坑里了，在回来的路上张振新给了其700元的好处费，就各自回家了。其在海兴和盐山的交界处卸的有刺鼻子的气味的油桶，油桶里面装的是水一样的液体，其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气味特别刺鼻。8、同案犯周某的供述：大约一个月以前的一天下午5点左右，其去海兴港口拉沙子，走到盐山东外环通海兴的路口东100米的地方，有人拦着其车说让其跟着去赵毛陶村附近拉油桶，当时说500元一车，他们开着一辆河北沧州牌照的银白色面包车在前面带路，其就跟着去了，其一看这些东西有味，像化学药品，也不好装车，他们就给其涨到900元一车，然后他们就开始装车，第一车装了60个左右，倒在米左右的一个坑里，这地方在赵毛陶村西还没有进盐山界，第二车装了50桶左右，倒在第一车西面200米左右的地方，也是路北面的地里，装完第二车后他就给了其1800元的运费，卸完其就走了。第一车是晚上10点左右，有一个人坐在其车的副驾驶位置，带其到的卸车地点。第二车是晚上12点左右，他们两个人开着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领着其到的卸车地点。在装卸车的过程中油桶有损坏。9、证人呼树峰的证言：冀Ｊ×××**的银灰色五菱面包车是呼广德联系，其是在2013年8、9月份在盐山县购买的，在2014年6、7月份卖给呼广德了。没有办理过户。10、证人呼广德的证言：冀Ｊ×××**的银灰色五菱面包车其在2014年9月6日卖给海兴县赵毛某庄某张某新了。当时没有办理过户。这辆车是其从呼树峰手里购买的。11、证人吕某1的证言：2015年6月初的一天晚上10点左右，其在家里睡觉，张振新给其打电话说有点空油桶放在其村村西的场里，他说他家里窄放不下，其就同意了，有100来个油桶，第二天早晨其起床后发现有刺激性的味道，其侄子吕某2给其打电话说他房西侧有很多油桶有刺鼻的味道，其就给张某新打电话，让他联系人拉走，张某新下午五六点钟带着五六个人和翻斗车、吊车来到其村，用吊车装上油桶，就拉走了，拉到哪里，拉了几车其不知道。1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装有污染物油桶非法处置的地点为边务乡星马村东1500米南北方向土路上；油桶的数量为50个，重量为15吨左右，桶内散发出刺激性气味，中部铁桶破裂，不明液体流淌到东侧排水沟内。13、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案犯周某对危险废物倾倒地点的辨认，且辨认成功。14、车辆买卖协议：被告人张某新驾驶车辆系其从呼广德、呼树峰处购买。15、北京新奥环标理化分析测试中心2015年7月15日出具的检测报告：按GB5085.2-2007项规定观察W-R150626003样品经口摄取，口服给药后14天内小鼠全部死亡，该样品属于危险废物。16、盐山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对边务乡星马村南废弃物（液体）检测数据及危险废物认定意见：该废弃物（液体）属危险废物。17、定州市冀环危险废物治理有限公司关于转移盐山查收危废的说明、处置费用票据、现场取证照片：定州市冀环危险废物治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3日转移盐山县环境保护局查获的在盐山县边务乡星马村东南的危某（蒸）馏残渣至其公司，总重量为23吨（液态的残渣为19.5吨，固态的残渣为2.4吨，沾染危废的包装桶为1.1吨）以及盐山县边务乡政府处置危险废物的费用和现场情况。18、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5刑初214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5刑初21号刑事判决书：2017年1月22日同案犯刁某犯污染环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同案犯刘某1犯污染环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3月22日同案犯张某新犯污染环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同案犯孙某犯污染环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同案犯周某犯污染环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19、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报告：本案的案件来源、侦破过程、基本案情以及被告人陈金中于2016年12月9日投案，被告人赵菊福于2016年12月17日被盐山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刘学华于2017年9月6日被盐山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20、海兴县环保局于2015年7月30日出具的关于赵毛陶镇不明来源危险废物的情况说明：2015年6月2日该局接赵毛陶镇环保站人员报告，在赵毛陶镇辖区内发现不明废物，即派执法人员前往调查，经查在赵毛陶镇与盐山县交界海兴一侧，武港路北100米处，有不明来源的60桶废物，其中部分有泄漏，废物为油状，液态，易燃，有刺激性气味。联系危废治理单位河北省定州市冀环危险废物治理有限公司，经该公司检验，上述废物为危险废物并交由定州市冀环危险废物治理有限公司安全处置。21、户籍证明信：被告人陈金中、赵菊福、刘学华的身份、年龄及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22、无犯罪记录证明：经东光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核查，截止2015年6月2日未发现居民赵菊福在其所辖区有犯罪处罚记录。23、危险废物处置合同、危险废物处置票据、盐山县边务乡人民政府电汇凭证、星马村化工废料处置费用清单、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盐山县边务乡人民政府处置危险废物花费，看护人工费13200元、装车人工费4800元、铲车机械费3000元、污染土地处理费6000元以及定州市冀环危险废物治理有限公司收取危险废物无害化处置费用10万元。以上共计127000元。上述各证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足以证明被告人陈金中、赵菊福、刘学华犯污染环境罪并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盐山县边务乡人民政府造成经济损失之事实属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菊福在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与他人合伙经营化工废料出售牟利，并在明知被告人陈金中、刁某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将工业废料委托被告人陈金中和刁某拉走处置，后被告人陈金中通过被告人刘学华介绍找到刘某1，由刘某1联系海兴县赵毛陶镇的张某新，从被告人赵菊福处运走装有化工废料的油桶100个，被告人刘学华与刘某1乘坐装有化工废料的大货车，被告人陈金中和刁某乘坐租来的面包车在张某新的引领下，拉至海兴县褚村店子村，后交由张某新及张某新叫来的孙某非法进行处置，由张某新、孙某领路，并有在途中雇佣的周金辉驾驶翻斗车将用油桶装的23吨危险废物倾倒在盐山县边务乡星马村东1500米南北方向土路上，严重污染环境，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人赵菊福、陈金中、刘学华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由于被告人赵菊福、陈金中、刘学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盐山县边务乡人民政府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被告人陈金中辩称是张某新雇的翻斗车，其不知道，张某新说的是去拉到别处存放，没有说去倒的辩解理由。经查，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不是张某新雇的翻斗车，是被告人陈金中、刘学华、刘某1和刁某共同运送危险废物去海兴的途中，雇佣的周某的翻斗车。且被告人陈金中当天也参与了实施倾倒危险废物。故对该理由不予支持。对被告人赵菊福辩解其和李树起存在债务关系，化工废料是李树起自己进来的，其没有参与，也没有牟利的理由，经查，根据被告人赵菊福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足以证实是李树起欠其运费，提出与其合伙经营烧火油生意，李树起负责进货，其负责接货、打款，二人在合伙中分工不同，不能证实被告人赵菊福没有参与和牟利。故对该理由不予支持；对被告人赵菊福辩解其没有委托陈金中和刁某处理废油（烧火油）的理由和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赵菊福和刁某、陈金中关于废物的处置时承揽合同关系，不存在委托其处置的指使关系的意见，经查，从同案犯陈金中和刁某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赵菊福自己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可以证实是被告人赵菊福委托陈金中和刁某处理废油（烧火油）。故对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被告人赵菊福辩解刁某、陈金中、李树起有没有经营许可证其不知道和刁某当时答应其的是去天津一个正规厂家处理，给其回单的理由，经查，根据被告人陈金中和同案被告人刁某以及被告人赵菊福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均可以证实被告人赵菊福知道其二人没有经营许可证，且其在与李树起合伙做烧火油生意期间，其是知道李树起没有经营许可证，故对该理由不予支持。对辩护人辩称，在整个环境污染的连锁环节中，只有赵菊福没有获利及牟利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赵菊福是委托他人将危险废物进行处理，要给他人付出一定的费用，且本案审理的是污染环境的案件，与被告人赵菊福是否获利和牟利没有直接关联。对被告人赵菊福及其辩护人辩称民事部分其认可处理费用，但是八个人的案子不应该只让其三个人进行赔偿和应承担八分之一责任的意见，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边务乡人民政府的损失是由于被告人陈金中、赵菊福、刘学华与其他人的犯罪行为而造成，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只将被告人赵菊福、陈金中和刘学华作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予以起诉并让三人承担共同连带侵权责任，所以，应有被告人陈金中、赵菊福、刘学华共同赔偿。对辩称被告人赵菊福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之前没有受过刑事处罚，主观恶性较小的意见酌情予以考虑。对辩称在整个污水处理环境污染案件中被告人赵菊福属于从犯地位的意见，因本案共同犯罪的各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辩称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被告人赵菊福一直能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意见，从本案的案卷材料，可以看出被告人赵菊福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辩称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属于酌定减轻处罚情节的意见，通过庭审被告人赵菊福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对该意见，不予支持；对辩称被告人赵菊福本人愿意积极赔偿环境污染治理产生的相应费用，承担他所应承担的八分之一的份额部分，将污染环境造成的损失降到最低，可酌定给于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酌情予以考虑。对辩称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尽量对被告人赵菊福判处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向法庭提交2015年5月7日陈金中、刁某与赵菊福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也证明了被告人赵菊福与陈金中、刁某协商拉走一部分化工油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赵菊福委托陈金中、刁某从其存放化工废料处拉走危险废物的事实。对被告人刘学华辩称，陈金中和刘某1是自己联系的，其只是给刘某1打了个电话。拉货其不知道是在哪里拉的，拉的什么其也不知道。到了海兴卸车的时候才知道是危险废物的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刘学华知道拉的是化工废料，也知道卸货的地点为海兴，故对该理由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污染环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为：一、被告人陈金中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赵菊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刘学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上述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被告人陈金中、赵菊福、刘学华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盐山县边务乡人民政府在处置危险废物中垫付的看护人工费13200元、装车人工费4800元、铲车机械费3000元、污染土地处理费6000元、危险废物无害化处置费用10万元，以上共计127000元。上述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杨 静审 判 员 范 超人民陪审员 朱 磊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