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刑终420号原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洪梅，无锡鸿腾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7年3月30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9日被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16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单位常州市双裕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雪东村，法定代表人吕泽新。原审被告单位常州市力摩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王雪峰。原审被告人曹东红，个体做钢材生意。因本案于2017年7月6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2日被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薛阿宝，无业。因本案于2017年5月10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冯大坤，无业。因本案于2017年7月19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2日被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林明胜，兴化市明珠不锈钢丝网厂个体业主。因本案于2017年6月2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2日被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陆彩玉，在常州市双裕液压机械有限公司工作。因本案于2017年5月17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2日被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雪峰，常州市力摩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7年5月17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2日被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常州市双裕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裕公司）、常州市力摩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摩公司）、原审被告人曹东红、赵洪梅、薛阿宝、冯大坤、林明胜、陆彩玉、王雪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7）苏0205刑初7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洪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在被告人曹东红提议下，被告人赵洪梅成立了无锡鸿腾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滕泰公司），赵洪梅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后没有实际经营业务，主要从事为其他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由被告人曹东红联系发票上下家，指示被告人赵洪梅按照相关流程操作。被告人曹东红、赵洪梅从北京、天津等地多家公司获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经被告人薛阿宝、冯大坤介绍，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向常州市、无锡市共9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2份，涉及税款共计771742.15元。其中被告人薛阿宝以收取9%开票费的方式，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1份，涉及税款共计601589.78元；被告人冯大坤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1份，涉及税款共计170152.37元。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申报抵扣。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12月，被告人曹东红、赵洪梅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薛阿宝的介绍，为常州市瞿家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票号为23713607-23713609)，价税合计304777.6元，涉及税款44283.92元。2.2016年12月，被告人曹东红、赵洪梅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薛阿宝的介绍，为宜兴市克瑞思电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票号为23713610)，价税合计80155元，涉及税款11646.45元。3.2016年12月，被告人曹东红、赵洪梅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薛阿宝的介绍，为常州市武进天宇液压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票号为23713605、23713606)，价税合计204772.45元，涉及税款29753.26元。4.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曹东红、赵洪梅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薛阿宝的介绍，经与被告人陆彩玉联系，为被告单位双裕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3份（票号为23713592-23713596、24191276-24191282、01616462，其中票号为24191276、24191277的2份发票作废），价税合计1140004元，涉及税款165641.61元。2017年5月，被告单位双裕公司已补缴税款。5.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曹东红、赵洪梅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薛阿宝的介绍，为被告人王雪峰经营的被告单位力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0份(23713599、23713600、23713602、24195282-24095284、24191287-24191290)，价税合计1055961元，涉及税款153430.21元。2017年5月，被告单位力摩公司已补缴税款。6.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曹东红、赵洪梅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薛阿宝的介绍，为常州市宇友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9份(票号为23713603、23713604、24095285、24095286、24191271-24191275)，价税合计888930元，涉及税款129160.8元。7.2017年1月，被告人曹东红、赵洪梅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薛阿宝的介绍，为常州德诺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票号为24095279-24095281)，价税合计300000元，涉及税款43589.73元。8.2017年2月，被告人曹东红、赵洪梅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薛阿宝的介绍，为无锡亚杰冷弯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票号为24191285、24191286)，价税合计165752.5元，涉及税款24083.8元。9.2017年2月，被告人曹东红、赵洪梅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冯大坤的介绍，为被告人林明胜经营的兴化市明珠不锈钢丝网厂（个体工商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票号为01616463-0616473)，价税合计1171048.5元，涉及税款170152.37元。被告人冯大坤从中获利5000元。2017年6月，被告人林明胜已补缴税款。被告人赵洪梅、薛阿宝先后于2017年3月28日、5月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陆彩玉、王雪峰于2017年5月1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林明胜、曹东红、冯大坤先后于2017年6月1日、7月5日、7月1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曹东红、薛阿宝、冯大坤、林明胜、陆彩玉、王雪峰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曹东红、赵洪梅、薛阿宝、冯大坤、林明胜、陆彩玉、王雪峰的供述笔录，证人马某、胡某、施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记账凭证、缴税付款凭证、银行业务回单、银行交易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销货单、入库单、送货单、收料报告单、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营业执照、内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登记基本信息表、公司章程，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东红、赵洪梅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薛阿宝、冯大坤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单位双裕公司、力摩公司、林明胜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陆彩玉、王雪峰分别作为双裕公司、力摩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曹东红、赵洪梅、薛阿宝属数额较大。被告人曹东红、赵洪梅系共同犯罪，其中曹东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赵洪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曹东红、薛阿宝、冯大坤、林明胜、陆彩玉、王雪峰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被告人陆彩玉、王雪峰自首的行为，应同时认定为被告单位双裕公司、力摩公司自首。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曹东红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赵洪梅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薛阿宝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冯大坤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林明胜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判处被告单位常州市双裕液压机械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判处被告人陆彩玉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判处被告单位常州市力摩机械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王雪峰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上诉人赵洪梅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系自首，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经讯问上诉人赵洪梅，审查全部案件材料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应认定赵洪梅构成自首，建议对其改判缓刑。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赵洪梅、原审被告单位双裕公司、力摩公司、原审被告人曹东红、薛阿宝、冯大坤、林明胜、陆彩玉、王雪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曹东红于2018年9月2日因病死亡。关于上诉人赵洪梅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赵洪梅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审开庭庭审中其提出的辩解，系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并未否认自己参与犯罪的事实及情节，且其当庭自愿认罪，应当认定为自首。综合考虑其犯罪数额、自首、从犯等因素，依法可以适用缓刑。故上诉人赵洪梅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洪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定罪和量刑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但认定赵洪梅不构成自首不当，量刑偏重，应予纠正。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205刑初766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对上诉人赵洪梅的定罪部分以及第三、四、五、六、七、八、九项。二、撤销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205刑初766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对上诉人赵洪梅的量刑部分。三、对原审被告人曹东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终止审理。四、上诉人赵洪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楼炯燕审判员  杨温蕊审判员  周 群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 诚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追究刑事责任，已经追究的，应当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或者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五）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死亡的；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