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9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霞，女，195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苏，女，197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代理人：汤晓琳，江苏昊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雯，江苏昊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爱霞因与被上诉人徐苏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4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爱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发的完全是事实，徐苏和薛丽娟均为小区第四届业委会委员，二人均居住在二次增压供水范围。2.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表明徐苏、薛丽娟将自己应承担的二次增压供水的电费定为由物业承担。物业承担二次供水电费的合同签订日期早于会议纪要的时间。3.由于业委会操纵选举，上诉人不得已发宣传资料，并非捏造事实。徐苏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认为主要的争议是在薛丽娟案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南苑街道物业科出示的证明”，此证据的提交背景是：一审中提供关于协调吉庆家园小区二幢水电费的会议纪要，当时未找到原件，南苑街道为此出具了证明；2.上诉人对业委会的行为不满可以通过正规的途径解决，而不应该使用张贴、发放大字报的方式。徐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爱霞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在徐苏受损的范围内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方式为在吉庆家园小区张爱霞张贴的各处就徐苏受损的内容以致歉信的方式公开道歉（为了便于执行，徐苏明确道歉的方式为在吉庆家园3个大门的出入口处张贴致歉信）；2.判令张爱霞承担诉讼费用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苏、张爱霞均系南京市建邺区吉庆家园小区业主，该小区有3个门，分别是东门、南门、北门。徐苏陈述，自2018年5月份起，张爱霞通过在小区各门栋、电梯、小区出入口张贴书面文字的方式以及在小区各通道处分发印有虚假事实的传单等手段诽谤徐苏，造成小区业主对徐苏产生质疑和不良评价，致使徐苏在邻里及朋友之间的良好口碑受到了贬损。对此，徐苏提供张爱霞张贴的文字材料复印件、散发传单照片以及监控视频光盘。在文字材料上有张爱霞书面所写的一段话，“下面的说明看出：仲夏苑1、2、3栋金1栋1-6层是不用交增压供水电费的。而业委会委员薛丽娟（网名坚守本色哈哈）、徐苏（网名刚琴师）住金**802和801，以权谋私，签合同时，把她们应缴的电费转嫁到物业再转嫁到业主头上”，徐苏认为该段话侵犯了徐苏的名誉；照片系张爱霞在小区单元门、电梯内张贴以及小区通道内分发传单；光盘当庭予以播放，共三段，第一段是2018年5月10日7点08分-17分，因为时间过长，徐苏截取了其中的4分29秒，从视频中可以看到，张爱霞在小区的主要道路上拿了一叠传单向不同的业主进行了发放；第二段是当天14点01分-03分，从视频中可以看到，张爱霞在金秋苑1栋的单元门张贴案涉宣传资料；第三段是当天14点16分-18分，从视频中可以看到，张爱霞在第二段视频中的单元门张贴，保洁人员予以阻止，张爱霞也给保洁人员发了一份。徐苏提供《关于协调吉庆家园小区二供水电费支出责任人及相关问题的协调会会议纪要》一份，参加人有区房产局、水务集团、施工单位代表、业委会吴主任、物业公司、南苑街道、社区、监理方，业委会吴主任说到“前期业委会做了大量工作，业主不愿出钱，目前趁着新签合同的契机，物业费有所上涨，顺便在合同里规定，二次供水后高层供水水泵运行的电费由物业出，合同有效期为三年，即使今后更换物业，业委会也会要求新物业延续这种做法”。徐苏、张爱霞双方居住的小区内的物业公司即江苏向正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证明》以及部分收费收据。情况说明载明，“江苏向正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针对吉庆家园小区内二次供水增压电费一直是按照2017年4月25日由区房产局、水务集团、吉庆家园业务会、南苑街道以及我司共同参加的协调会上最终确定的方案办理并执行的，特此说明”。证明及收据系针对徐苏所居住金秋苑1-1-801室，2017年度的物业费、汽车停放费、公摊水电费均已缴清。徐苏另提供录音机转译文字整理件，并当庭播放了录音，录音系徐苏与小区内业主进行的对话，主要内容为徐苏向业主解释自己有交物管费，但业主听张爱霞宣传后对徐苏提出质疑。庭审中，张爱霞提供吉庆家园业主QQ群文字截图打印件一组以及张爱霞在小区内张贴的材料，用以证明业委会将小区公共收益的90%都给了物业公司，连同侵犯业主权益，其中物业涨价的理由是吉庆家园的房价涨了，苍狼就是小区业委会的委员，讲的就是业委会委员与物业公司走得太近。徐苏系该小区上一届业委会委员。庭审中，法庭询问，张爱霞有何证据证明徐苏存在以权谋私将二供水的增压电费转移到物业再转移到业主头上？张爱霞陈述，徐苏提供的会议纪要上明确要涨物业费、签订合同，张爱霞就理解为业委会通过涨物业费、公摊电费、停车费的方式将案涉的电费最终转移到业主头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本案中，张爱霞在没有任何充分、有效证据的前提下，擅自在小区内散发、张贴针对徐苏的宣传资料，且徐苏本身为业委会的委员，这样的行为使得小区内业主对徐苏的社会评价降低，徐苏的工作无法得以正常开展，已经构成对徐苏名誉权的侵犯，故徐苏要求张爱霞在涉案小区内三个出入口（东门、南门、北门）张贴致歉信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但考虑到徐苏、张爱霞双方均为同一个小区的业主等因素，法院认为张贴致歉信的期限以3天为宜。一审法院判决：张爱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居住的吉庆家园小区三个出入口处（东门、南门、北门），就之前针对徐苏发布的不实信息张贴致歉信，期限为三天。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张爱霞张贴的文字材料复印件、散发传单照片、监控视频光盘、录音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爱霞的行为是否对徐苏的名誉权构成侵害？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据此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张爱霞陈述，《关于协调吉庆家园小区二供水电费支出责任人及相关问题的协调会会议纪要》显示会议时间为2017年4月25日，而吉庆家园小区业委会与物业公司签订的关于二次增压供水的电费由物业公司承担的协议签订于2017年4月16日，其由此对业委会委员徐苏、薛丽娟产生了质疑。张爱霞作为吉庆家园小区的业主，有权对吉庆家园小区业委会的行为提出质疑、进行监督，但其张贴文字材料、散发传单的行为确有不当。考虑到张爱霞张贴的文字材料内容并无侮辱、诽谤之言词，徐苏亦无证据表明张爱霞的行为对其产生了实质性的损害后果。故徐苏要求张爱霞承担侵犯名誉权民事责任，不符合侵犯名誉权责任构成要件，本院对于徐苏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爱霞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433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张爱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张爱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珺珉审判员  李明伟审判员  陈礼苋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艾琳书记员任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