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6民初12515号原告：姚艳，女，197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在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婧，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市鼓楼区善天苑酒店，注册号：320106600512820，住所地在南京市。经营者：郭秀宁，男，195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娅，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被告：如家酒店连锁（中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564316561E，住所地在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表人：孙坚。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雪之，女。原告姚艳与被告南京市鼓楼区善天苑酒店（以下简称善天苑酒店）、如家酒店连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家连锁酒店）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孙军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婧、被告善天苑酒店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娅、如家连锁酒店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雪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姚艳与善天苑酒店、与如家连锁酒店之间自2016年3月29日至2018年10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判令善天苑酒店、如家连锁酒店连带返还罚款400元；判令善天苑酒店、如家连锁酒店连带支付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10月17日一年期间加班工资14153.56元（2960元/21.75天/8小时×52周×8小时×200%=14153.56元）；判令善天苑酒店、如家连锁酒店连带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000元（3000元/月×3）。事实和理由：姚艳于2016年3月29日入职位于定淮门大街12号的如家精选酒店即善天苑酒店，担任客房领班一职；底薪2960元+奖金，工作时间为早班晚班轮流（早班8：00-16：00，晚班：14：00-22：00），每周休一日，每周工作48小时。2016年5月，姚艳与善天苑酒店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3月29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2018年9月14日早间，善天苑酒店客房经理因填报报表不及时与姚艳发生争执。填报报表由客房经理负责，非姚艳本职工作。此前姚艳一直制作属于协助，当日由于工作繁忙没有空闲，客房经理不满，指责姚艳，双方发生争吵。事后如家连锁酒店开出员工过失单，认为姚艳存在过失并处罚款200元。姚艳不接受此项处理决定拒绝签字，为息事宁人，缴纳了罚款200元。2018年9月26日，善天苑酒店告知，由姚艳负责检查的8560房间清洁后发现避孕套，再次开出员工过失单并罚款200元。姚艳与保洁员均确认，8560房间已经彻底清扫并检验合格。发现避孕套事件非姚艳失职所致。善天苑酒店在未查清事实、明确责任的情况下，要求姚艳缴纳罚款，姚艳不堪其扰，被迫再次支付200元。2018年10月16日，善天苑酒店在未与姚艳进行任何沟通的情况下，在员工例会上宣布将姚艳由客房领班调整为客房服务员岗位，姚艳提出异议无果。2018年10月17日，因调岗事件未能妥善解决，姚艳被迫辞职。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劳动者的工作岗位，与工作内容、工作条件、劳动报酬等息息相关。根据法律规定，调整劳动岗位属于变更劳动合同的行为，应当协商一致或者有正当理由方能变更。姚艳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尽职尽责，未发生任何违反劳动纪律或员工守则的行为，善天苑无故调整劳动岗位的行为，构成对姚艳权利的侵害。姚艳被迫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系因善天苑酒店过错在先，善天苑酒店应按姚艳此前月平均工资收入支付3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善天苑酒店无权对姚艳罚款，所罚400元应予返还。姚艳每周工作6天，每天工作8个小时，善天苑酒店应支付一年期间的加班费。善天苑酒店是如家连锁酒店的加盟店，姚艳在善天苑酒店工作期间，工作服、头饰、员工牌等均由如家连锁酒店统一派发。罚款决定也是由如家连锁酒店直接下达，如家连锁酒店负责对姚艳岗位的安排与管理。虽然社会保险费用由善天苑酒店代为缴纳，基于如家连锁酒店对姚艳的直接管理行为，姚艳不仅与善天苑酒店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亦与如家连锁酒店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如家连锁酒店应对善天苑酒店的罚款退还、经济补偿金和加班工资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姚艳已提起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善天苑酒店辩称，姚艳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一是对姚艳与善天苑酒店之间自2016年3月29日起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不持异议，善天苑酒店从未否认过，无需诉请确认。善天苑酒店是如家连锁酒店的加盟店，与如家连锁酒店是合作关系，姚艳与如家连锁酒店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是姚艳于2018年10月17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从此未再上班，但善天苑酒店一直没有同意。善天苑酒店继续为姚艳交纳社会保险费用。2018年10月工资亦已通知领取，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仍在存续期间。善天苑酒店保留姚艳的岗位，姚艳可以回来继续上班并担任客户领班；三是姚艳入职后，学习并签署员工手册，根据员工手册规定，员工违反规定，酒店有权扣除奖金。姚艳在工作期间，不服从上级管理并与其发生争执、督促检查失职造成顾客投诉，严重影响酒店形象。善天苑酒店依据员工手册扣除奖金，符合规定，姚艳无权要求退还；四是因劳动合同尚未解除，姚艳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依据。另即使合同解除，亦是姚艳单方离职，不符合用人单位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五是姚艳在善天苑酒店工作期间，选择B班或C班上班班次，B班工作时间14:00-16：30；17：00-21：00。C班工作时间8：00-11：00；11：30-15：00，其间就餐休息半小时。B班次或C班次的日工作时间均为6.5小时，每周工作6天，周工作时间39.5小时，未超过法定40小时的限制。综上，姚艳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告如家连锁酒店辩称，善天苑酒店是如家连锁酒店的特许加盟店。善天苑酒店是个体工商户性质，与如家连锁酒店是两个独立的用人主体。为保障如家连锁酒店各加盟店的品质和形象，如家连锁酒店要求各加盟店使用统一装璜标准及门头标识，包括客房配置等。另员工手册亦是由如家连锁酒店统一制作，各加盟店员工均需遵守。员工制服、头饰等，如家连锁酒店均按统一要求配发，费用由各加盟店支付。如家连锁酒店向各加盟店指派管理人员，负责指导监督加盟店的运营。各加盟店独立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发放工资报酬、缴纳社会保险及其他费用。如家连锁酒店不直接干涉各加盟店的用人自主权，仅负责监督和指导。如家连锁酒店派驻人员不直接管理各加盟店员工。姚艳与善天苑酒店于2016年5月签订劳动合同，后续签劳动合同。姚艳仅与善天苑酒店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与如家连锁酒店之间不存在亦不可能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姚艳要求确认其与如家连锁酒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不能成立。因如家连锁酒店与姚艳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姚艳要求如家连锁酒店连带退还罚款、支付经济补偿金及加班费的诉讼请求，亦均不能成立。本院原告姚艳和被告善天苑酒店、如家连锁酒店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分别提交证据。姚艳提交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记录、工号牌、取电卡、工作服及照片、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工资条、酒店员工过失单、姚艳与善天苑酒店客房经理李桂霞微信聊天截屏、辞职信、辞职信发送微信截屏及邮寄单（复印件）、运单状态通知、劳动仲裁申请书及时间确认书1组。善天苑酒店和如家连锁酒店一并提交员工手册及姚艳确认学习阅读签字单、善天苑酒店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考勤记录、姚艳社保查询单1组。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证据质证。善天苑酒店和如家连锁酒店对姚艳提交的各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微信中及例会上虽通知姚艳调整岗位，但实际上并未执行，其他坚持各自的答辩意见。姚艳对善天苑酒店和如家连锁酒店共同提交的员工手册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其在入职时按要求签署学习单，但实际上善天苑酒店并未组织其本人学习或阅读，其此前从未见过员工手册，不知晓员工手册具体内容。员工手册由如家连锁酒店统一印制并要求所有加盟店员工遵守，可以进一步印证如家连锁酒店直接对姚艳进行管理，姚艳与如家连锁酒店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对考勤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考勤表所载B班或C班班次的工作时段与实际工作时段明显不符。姚艳入职后，每周上班6天，每天工作8小时，期间有十分钟左右的就餐时间，并不固定。之所以在考勤表“是否超时栏”签名确认无超时现象，是应善天苑酒店要求所为，非姚艳真实意思表示；对社保查询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其通知善天苑酒店解除劳动合同后，善天苑酒店一直未通知办理离职手续。对各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各项证据及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在之后分析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29日，姚艳入职善天苑酒店。入职时，姚艳签署员工签名单，申明已认真阅读《员工手册》，并承诺遵照执行。如家连锁酒店确认，员工手册由其统一印制下发，适用于如家酒店集团所属加盟酒店或其他合作酒店全体员工。员工手册工作表现章节规定，工作态度不端正或违反酒店制度，造成轻微损失或影响的，属轻度违纪，例如推诿或拒绝其他部门正当要求，未通过正当渠道、正当方式反映意见等。一年内累计两次轻度违纪即构成中度违纪，或是管理岗位管理失职，下属员工出现严重违纪、工作中违反服务标准，造成宾客投诉、影响公司及酒店声誉的。关于处罚说明，规定轻度违纪，口头警告处分，酌情给予扣除1-3个月奖金的经济处罚；中度违纪的，书面警告处分，酌情给予扣除4-6个月奖金的经济处罚。2016年5月，姚艳与善天苑酒店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3月29日，姚艳作为乙方与善天苑酒店作为甲方续签劳动合同，主要内容是：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29日至2023年3月28日；合同签署时，乙方在客房部门担任客房领班，乙方同意在甲方安排的工作地点江苏南京工作，乙方工作岗位确定乙方执行标准工时制：乙方每日工作时间、每周总工作时间不超过国家标准，具体工作时间由甲方统一安排（不含用膳及工作间歇时间）；乙方每周至少休息一天，享有法定的节日假等其他有薪假期；乙方每月工资为2850元。劳动纪律章节规定，乙方应当遵守法律法规及甲方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和《员工守则》，违反劳动纪律，甲方可依据规章制度，给予相应处理或经济处罚，直至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格式采用如家连锁酒店统一版本，合同文本封面印有“如家酒店集团”字样及“如家”标识。善天苑酒店（如家精选龙江定淮门大街店）考勤统计表显示，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姚艳每月均在考勤统计表上签名确认，各月均未超时。员工安排表则显示，姚艳上班班次为B班次或C班次,B班次工作时间14:00-16：30；17：00-21：00。C班次工作时间8：00-11：00；11：30-15：00。2017年10月和2018年2月，考勤统计表统计姚艳加班22.5时小时；2018年4月、6月和9月，加班7.5小时；2018年10月，加班15小时。其他员工的加班时间，亦以7.5小时倍数计，如7.5小时、15小时或是22.5小时。善天苑酒店提供的2018年10月考勤表，10月17日记载姚艳休息，10月18日记载“离职”。姚艳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显示，自2016年5月至2018年10月，姚艳的社会保险缴费基数由2628元上调至3030元，此期间的缴费单位均是善天苑酒店。2018年11月23日查询的南京市参加社会保险人员（全部或部分）清单，显示姚艳的社会保险状态为正常，单位名称仍是善天苑酒店。姚艳尾号1908工商银行工资发放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姚艳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工资收入最低2568.94元，最高6428.37元，多数介于3100元至3600元之间。姚艳确认，其工资奖金均由善天苑酒店发放。2018年9月中旬，善天苑酒店对姚艳开出酒店员工过失单，主要违纪事实：工作态度不端正，顶撞领导，会议上失态。不尊重他人，本人应做出诚恳道歉。下次发现此类事件直接降级为客房服务员，进行罚款200元。后姚艳接到第二张过失单，过失单违纪事实经过记载为：8560房间9月15日查房监督不到位，引起客人不满，现罚款200元，下不为例，过失记录次数为第二次。善天苑酒店确认，姚艳缴纳两份过失单项下罚款各200元，共计400元。2018年10月17日，善天苑酒店客房经理李桂霞在微信中与姚艳沟通，告知如不来上班就重新安排。次日通知姚艳：今天你已按客房服务员岗位进行计件，请你知晓！10月24日，李桂霞再次通知姚艳：请你于10月26日前将酒店的工作服、头花、工号牌、取电卡全部归还给酒店。2018年10月17日，姚艳通过申通快递向善天苑酒店邮寄辞职信，内容是：未经协商一致，无故强行将原客房领班岗位调整为客房服务员岗位，异议无果，被迫辞职。该邮件于次日签收。姚艳在本案开庭时将善天苑酒店统一配发的有“如家连锁酒店”字样的取电卡、工作制服、工号牌、头饰等实物作为证据提交，本院征询善天苑酒店意见，其表示暂不收回。善天苑酒店同时确认，经工资调整，姚艳自2018年8月起，基础工资为2960元。此前为2850元。姚艳于2018年10月23日就与本案一致的请求向南京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8年10月30日做出仲裁申请时间确认书。案件审理中，姚艳确认，其要求确认与善天苑酒店和如家连锁酒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由善天苑酒店支付经济补偿金、加班费并退还罚款，不再要求如家连锁酒店承担连带责任。一年期间加班费前10个月以2850元为基数，后2个月以2960元为基数计算。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付出劳动，在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的范围内服从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和受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可根据劳动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来判定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中，姚艳自2016年3月29日入职善天苑酒店，同年5月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于2018年3月29日续签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善天苑酒店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是适格的用工主体，善天苑酒店亦确认其与姚艳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对此并无争议，姚艳无需再以诉讼方式要求确认。姚艳与如家连锁酒店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善天苑酒店是否应当退还罚款、是否应当支付加班费和经济补偿金以及相应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方式，是本案的主要争议所在。一是姚艳与如家连锁酒店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姚艳未与如家连锁酒店之间签订任何劳动合同或类似合同。如家连锁酒店与善天苑酒店是特许加盟合作关系。如家连锁酒店为保证酒店服务品质、形象声誉及品牌价值，对加盟店或其他使用如家品牌标识的合作酒店提出管理要求，制订统一格式员工手册并要求遵照执行，甚至派驻监管人员，均是如家连锁酒店与善天苑酒店之间合作合同的履行内容及权利义务约定。如家连锁酒店作为善天苑酒店的品牌管理和特许商，在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直接或间接不同程度参与善天苑酒店经营和管理，但不改变姚艳与善天苑酒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亦不产生姚艳与如家连锁酒店之间直接成立事实劳动关系的法律后果。姚艳与善天苑酒店签订劳动合同，由善天苑酒店安排工作岗位、考勤、发放工资，社会保险亦由善天苑酒店负责缴纳，如家连锁酒店非劳动合同相对方，亦未履行劳动合同中用人单位的主要职责，故姚艳要求确认其与如家连锁酒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罚款。用人单位可以依据规章制度，行使对员工的管理权限。姚艳签名确认其已阅读《员工手册》，应推定其知晓员工手册内容，并受其管理和约束。根据员工手册，姚艳与上司顶撞、会议上失态，可以认定构成轻微违纪；后因客房卫生问题致宾客投诉，姚艳作为客房领班，负有相应责任。结合两次违纪，善天苑酒店可以进行警告或其他处罚包括扣除奖金。但是并未赋予用人单位罚款权，善天苑酒店两次对姚艳罚款400元，未给出罚款依据及计算标准，姚艳要求善天苑酒店退还罚款4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加班费。姚艳因两次出现过失，善天苑酒店将其由客房领班岗位调整为客房服务员。善天苑酒店做出的该项处理决定，符合员工手册相关规定，并无明显不当，姚艳在与上司发生矛盾时，未采取正确的处理方式，具有过失；因卫生清洁不彻底致宾客投诉，对酒店声誉及口碑造成负面影响，难以免责。善天苑酒店做出调岗的处理决定，并无明显不当。善天苑酒店未采面书面正式通知方式，形式上存在瑕疵。姚艳不接受调整岗位决定并提出解除合同，之后亦未上班，善天苑酒店未给出明确处理意见，但是根据善天苑酒店的考勤表以及善天苑酒店客房经理李桂霞与姚艳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善天苑酒店对解除劳动合同不持异议。善天苑酒店认为双方之间劳动合同关系没有解除的意见，不能成立。善天苑酒店应与姚艳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因姚艳未提出相关诉请，故本案中不予理涉。根据善天苑酒店提供的有姚艳签名确认的考勤表和月度工作时间安排表，姚艳工作班次无论B班次还是C班次，每天工作时间均为6.5小时，且每月均确认未超过。但根据考勤表中加班时间的记载，所有加班均以7.5小时倍数计，可以推定姚艳每天工作时间为7.5小时，而非6.5小时，每周工作时间应为45小时。双方的劳动合同已经解除，姚艳有权主张一年期间的加班工资。姚艳按2850元为基数主张前10个月，后2个月以2960元为基数，按每年52周计算，并无不当。加班费应为2850元/21.75天/8小时×44周×5小时×150%+2960元/21.75天/8小时×8周×5小时×150%=6425.86元。三是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延长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姚艳虽然以岗位调整未经协商一致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但因善天苑酒店存在欠付姚艳加班工资情形，故姚艳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姚艳自2016年3月29日入职，其离职前一年的月工资平均收入超过3000元，其按3000元/月主张3个月计9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市鼓楼区善天苑酒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姚艳退还400元；二、被告南京市鼓楼区善天苑酒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姚艳支付加班费6425.86元；三、被告南京市鼓楼区善天苑酒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姚艳支付经济补偿金9000元；四、驳回原告姚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 军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凤娟履行告知书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