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1民初12932号原告：子荣明，男，1957年10月16日出生，彝族，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原告：子玉弟，女，195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原告：李某某，女，198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原告：子某2，女，2013年8月19日出生，彝族，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法定代理人：李某某(原告子某2之母)，女，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原告：子某3，男，2013年8月19日出生，彝族，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法定代理人：李某某(原告子某3之母)，女，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全，云南振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欧亚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琼，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钦，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子荣明、子玉弟、李某某、子某2、子某3与被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安在线财险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某，原告子某2、子某3的法定代理人李某某，原告子荣明、子玉弟、李某某、子某2、子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全，被告众安在线财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琼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2018年11月19日，本院依法再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子荣明、子玉弟、李某某、子某2、子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全及被告众安在线财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琼、王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子荣明、子玉弟、李某某、子某2、子某3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保险金50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子荣明系子某1父亲，原告子玉弟系子某1母亲，原告李某某系子某1妻子，原告子某2、子某3系子某1女儿、儿子。2018年2月11日，子某1通过网络平台向被告购买了一份个人综合意外险(保单号88BCXXXXXXXXXXXXXX)，保障范围包括意外身故保险金额为500,000元。2018年3月28日，子某1在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境内华兰线K164+200M处发生交通事故意外身亡。事故发生后，原告多次向被告提出赔偿请求，但被告未予赔偿。被告众安在线财险公司辩称，1.案涉保单中“特别约定”第4条明确约定“被保险人未向其他保险公司申请投保意外伤害保险，或意外身故责任(包含驾乘)的累计保额未超过100万”，且保单中“免赔额(率)”、“特别约定”字样均予以加粗，而“免赔额(率)”一栏标注“详见特约”，故本案保险合同对特别约定免除责任有明确约定，合法有效。但子某1在投保本案所涉保险前，还向其他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额为200万元的“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附加保额为20万元的定期寿险，且实际已经得到210万元的赔付；此外，子某1还于事故发生前二周连续向多家保险公司投保意外险，且在多家保险公司的多个投保行为保额总计大大超过100万元。子某1故意隐瞒了其投保的情况，明知自己不符合本案所涉保险的投保条件仍进行投保，违反了双方的约定，被告有权予以拒赔。2.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二)款约定“被保险人在下列期间遭受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残疾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1.被保险人从事违法、犯罪活动期间或被依法拘留、服刑、在逃期间……”，而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保险人子某1系自己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期间导致身故，故被告不负责赔偿。此外，保险条款第七部分“释义”对“意外伤害”明确为“指以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和非疾病的客观事件为直接且单独的原因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自然死亡、疾病身故、猝死、自杀以及自伤均不属于意外伤害”，故必须同时具备上述四项条件才能构成意外事件。本案交通事故完全是被保险人违法行为所引起，其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故不应属于意外伤害，被告有权拒绝赔付。子某1家属拒绝向被告委托的公估机构提供子某1手机中短信、微信记录，导致被告无法通过子某1身故前的对外联系情况来排除是否存在其他导致其死亡的原因，故原告未尽到意外伤害的举证责任。3.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及案件事实作出拒赔通知。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但如果法院认定免责条款无效且被告有义务查明被保险人死亡原因的，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确定被告承担保险金额30%以下的保险金赔付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子荣明、子玉弟、李某某、子某2、子某3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子荣明、子玉弟、李某某身份证复印件；2.原告子某2、子某3户口薄复印件；3.被告工商登记信息；4.子某1身份证复印件；5.保险单；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7.死亡证明；8.结婚证；9.原告子某2、子某3的出生医学证明；10.关系证明；11.公证书［(2018)云丽雪山证字第1541号］；12.记录在子某1手机中购买本案所涉保险的照片。被告众安在线财险公司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投保须知、个人综合意外保障(计划三)电子保单、《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意外伤害保险条款2017版》(备-普通意外保险)【2017】(主)010号；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3.拒赔通知书；4.调查报告及“太平洋寿险‘安贷宝’现场理赔遇难家属获理赔210万元”新闻稿。被告众安在线财险公司对原告子荣明、子玉弟、李某某、子某2、子某3提交的证据1、2、3、4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子某1投保的事实，不能证明被告应当承担赔付责任，该证据也正好证明本案所涉保险，仅限于被保险人未向其他保险公司投保意外伤害险或累计保额未超过100万元的事实；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子某1死亡系因交通事故溺水死亡，并不能证明保险合同约定的意外身故，且该证据也证明了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是由被保险人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所导致，其过错行为是事故的根本原因；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被保险人的死亡时间以及发生了交通事故的事实，但交通事故并不是原告承担保险责任的依据；对证据8、9、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原告子某2、子某3的主体身份无异议，但法定继承人获得赔偿的前提是原告承担保险金赔付责任，而本案原告并不应承担该责任；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证据未反映本案保险购买的全流程，在投保流程中投保人必须在“理解并同意《投保须知》、《保险条款》、《平台服务协议》”进行划勾才能购买。原告子荣明、子玉弟、李某某、子某2、子某3对被告众安在线财险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保单中特别约定第4条的内容中没有相应的后果，故不属于被告的明确告知，被告依据该条款拒赔没有依据；此外，通过保险条款或者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法证明交通事故是子某1的违法行为并可作为拒赔的理由；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交通事故本身是什么引起的，与本案赔偿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案的交通事故应认定为意外；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微信涉及个人隐私，与本案所涉保险无关，子某1家属拒绝提供是合理的，并不能认为不配合调查。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告子荣明、子玉弟、李某某、子某2、子某3以及被告众安在线财险公司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1.2018年2月11日，子某1在支付宝平台支付保险费150元购买了被告推出的全面无忧百万综合意外保险(保险单号88BCXXXXXXXXXXXXXX)，保险单载明：投保人子某1；被保险人子某1；身故受益人为法定受益人；人身意外伤害-身故、残疾保险责任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2月12日零时起至2019年2月11日二十四时止；免赔额(率)详见特约；适用条款、特别约定等。其中，“特别约定”载明“……4、被保险人未向其他保险公司申请投保意外伤害保险，或意外身故责任(包含驾乘)的累计保额未超过100万……”；“适用条款”载明“……《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意外伤害保险条款2017版》(备-普通意外保险)【2017】(主)010号”。此外，上述保险条款第六条“保险责任”载明“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释义三)，并因该意外伤害直接导致其身故或残疾的，保险人依照下列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第七条“责任免除”载明“(一)原因除外因下列原因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或伤残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2.被保险人自致伤害或自杀；……(二)期间除外被保险人在下列期间内遭受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伤残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1.被保险人从事违法、犯罪活动期间或被依法拘留、服刑、在逃期间；……”等，且第七条内容全部用加黑加粗字体显示；保险条款第七部分“释义”载明“……三、意外伤害指以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和非疾病的客观事件为直接且单独的原因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自然死亡、疾病身故、猝死、自杀以及自伤均不属于意外伤害……”。2.除本案所涉保险外，子某1还投保了如下保险：三份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平安百万综合意外险，每份保险意外身故、残疾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保险期限分别为2018年2月9日至2019年2月8日、2018年2月10日至2019年2月9日，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中国人民保险交通工具综合意外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14日至2019年3月13日；中国人寿综合意外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2月12日至2019年2月11日；太平洋寿险公司“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附加定期寿险等。3.2018年3月28日7时30分许，子某1驾驶牌号为云PHXX**的小型轿车沿华兰线由丽江市古城区往永胜县方向行驶至华兰线K164+200M处时，车辆驶出行驶方向道路左侧路外翻坠于五郎河电站库区内，造成子某1死亡、轿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永公交】认字［2018］第XXXXXXXXXXXX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子某1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的规定，其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并认定子某1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4.原告子荣明系子某1父亲，原告子玉弟系子某1母亲，原告李某某系子某1妻子，原告子某2系子某1女儿，原告子某3系子某1儿子。5.原告于2018年4月3日向被告报案并提出索赔申请，被告认为被保险人子某1于同业投保意外伤害保险累计保额超过100万元，根据保单特约第4条“被保险人未向其他保险公司申请投保意外伤害保险，或意外身故责任(包含驾乘)的累计保额未超过100万元”，被告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故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拒赔通知书》。本院认为：1.保险合同为射幸合同，保险人是否承保以及如何确定保费，取决于保险人对承保风险的估计和判断。而如实告知义务就是帮助保险人测定风险以确定是否承保以及保险费率高低而为投保人所设置的一项法定义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的规定，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仅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即在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之外，不构成投保人如实告知的法定义务。本案中，基于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性质，被告本有权就投保人子某1的投保经历进行询问，但“被保险人未向其他保险公司申请投保意外伤害保险，或意外身故责任(包含驾乘)的累计保额未超过100万”仅出现在保单特别约定第4条中，该条款并不构成被告对投保人子某1的询问，故投保人子某1作为被保险人隐瞒自己的投保经历并不违反如实告知的法定义务。现投保人子某1以自己作为被保险人而向被告投保人身意外险并支付了保险费，被告同意承保并收取保险费，且法律也未禁止投保人投保多个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故本案所涉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被告以投保人隐瞒投保经历为由拒赔，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意外伤害，保险合同条款对意外伤害释义为“指以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和非疾病的客观事件为直接且单独的原因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自然死亡、疾病身故、猝死、自杀以及自伤均不属于意外伤害”，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被保险人子某1是溺水死亡，其血液中也未检出乙醇成分，所持机动车驾驶证合法有效，所驾车辆经检验各项功能有效状态正常未检验出机械故障，故不属于自然死亡、疾病身故、猝死。对被保险人死亡系自杀，被告负有举证责任，并不能因为被保险人家属未提交短信、微信等对外联系内容而免除该举证责任。现被告并未举证证明被保险人死亡系自杀，故不能认定被保险人子某1系自杀死亡。至于被告抗辩本次交通事故系非外来的、非本意的，不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意外伤害，本院认为，被保险人子某1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原因是溺水死亡，是其人身外部的因素造成的，属于“外来的”客观事件。虽然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是被保险人子某1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的行为，但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被保险人子某1系自杀，且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的行为也并不必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甚至于死亡，故被保险人子某1的死亡符合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和非疾病的条件，属于保险责任中的意外伤害。3.关于免责条款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于被告辩称保单中载明“免赔额(率)详见特约”，而“特别约定”载明“……4、被保险人未向其他保险公司申请投保意外伤害保险，或意外身故责任(包含驾乘)的累计保额未超过100万……”，该免责条款有效，故投保人子某1不仅向其他保险公司投保了意外伤害保险，且累计保额也远超过100万元，被告应免除保险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规定，本案中免赔额约定是被告格式合同文本，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其次，免责条款产生效力，必须履行法律所规定的提示义务及明确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保单上只有“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费”、“免赔额(率)”、“适用条款”、“特别约定”等字样采用加粗加黑的字体，而特别约定的具体条款并未采用加粗加黑字体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此外，特别约定第4条的内容并未明确违反该条条件免赔还是符合该条条件免赔，且特别约定是针对免赔额(率)的，而免赔额(率)也应该是具体的数额，但第4条的内容中并没有确定免赔额是多少，也不能清楚的看出是全部免赔，这些内容均不能为常人所理解。所以，针对该免责条款被告未尽到提示义务，也未履行明确说明的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基于此条款主张免责，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辩称保险条款第七条“责任免除”中约定了“被保险人从事违法、犯罪活动期间或被依法拘留、服刑、在逃期间”，而交警部门认定被保险人子某1驾驶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是事故的根本原因，故被保险人子某1死亡系其从事违法活动期间所遭受的，被告根据责任免除条款，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因被保险人故意犯罪或者抗拒依法采取的刑事强制措施导致其伤残或者死亡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故“故意犯罪或者抗拒依法采取的刑事强制措施”是保险人法定免责事由，而上述保险条款所约定的免责事由范围显然大于法定免责事由范围，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必须履行提示义务及明确说明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所以，只有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才能在作出提示后产生效力。本案中，免责事由中的“违法”并不是具体的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故必须履行提示义务及明确说明的义务才能产生效力。现该免责条款虽然均以加粗加黑字体显示，履行了提示义务，但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对“违法”的概念、内容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条款中“违法”的免责事由不产生效力。被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支持。4.对于被告辩称应根据相关规定确定其承担保险金额30%以下的保险金赔付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五条规定“被保险人的损失系由承保事故或者非承保事故、免责事由造成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保险人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相应比例予以支持”，如前所述，本案中被保险人死亡系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所造成，且本院也对被告抗辩的免责事由的效力进行了认定，故本案并不符合上述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支持。5.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子某1也是投保人，其在保险合同中指定的身故受益人为法定受益人，现因被保险人子某1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故其法定继承人即原告子荣明、子玉弟、李某某、子某2、子某3作为其指定的受益人，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综上所述，原告子荣明、子玉弟、李某某、子某2、子某3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子荣明、子玉弟、李某某、子某2、子某3保险金5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訾莉娜审 判 员  王 辉人民陪审员  周 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赵东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或者当被保险人死亡、伤残、疾病或者达到合同约定的年龄、期限等条件时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保险人以投保人违反了对投保单询问表中所列概括性条款的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该概括性条款有具体内容的除外。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因投保人、被保险人违反法定或者约定义务，享有解除合同权利的条款，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