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9民终20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流市新竟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流市新丰镇政府大院内。 法定代表人：李开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军，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智深，男，196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业有，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福才，广西金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流市新竟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竟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智深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18）桂0981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竟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开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军，被上诉人曾智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福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竟成公司上诉请求：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在对广西北流市《新丰镇荔新大道1-A地块规划图（调整）》第145、第146号讼争地块的现有市场价格进行评估后，改判曾智深按照评估价款对新竟成公司进行补偿（以法院核定的评估价款为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没有查明讼争地块的补偿价格，也没有对当事人履行释明职责，存在审理缺陷。二、对讼争地块估价核定的途径可以由当事人协商确定，也可以由法院询问当地土地转让中介机构确定，或委托中介机构进行评估确定。一审法院没有评估讼争地块的价值，存在诉讼程序缺陷。三、一审法院以举证不足而径行裁判，导致判决结果对新竟成公司不利、不公平。四、本案讼争地块未经新竟成公司同意，无法办理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曾智深只能非法占有土地，不能合法取得权属，这种状态应通过法院审判予以终结。五、新竟成公司要求折价补偿，考虑到土地上建造了四层楼房、难以简单拆除返还土地的现实情况，有利于曾智深实行补偿或法院强制执行。六、曾智深只是公司的名义股东，2007年签订退伙协议后，已取得李开涛个人支付的13万元现金，并实际接收新竟成公司的两块土地建造了楼房，还强行侵占了新竟成公司20块商铺共1800平方米，后反悔起诉请求确认退伙协议无效，不讲诚信。 曾智深辩称：—、原审判决驳回新竟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原判认定讼争地块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至曾智深名下是正确的。新竟成公司将讼争地块的使用权于2008年9月1日以144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梁玲、曾珊珊。曾智深既没有实际取得讼争地块的使用权，也没有实际使用讼争地块，而是案外人梁玲、曾珊珊实际使用。新竟成公司主张要曾智深按现在市场价折价63万元进行补偿，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新竟成公司上诉称曾智深还强行侵占了其20块商铺地块更无事实依据，实际上，包括所谓20块商铺土地在内的新竟成公司开发的几百块商铺土地，均已由新竟成公司以签订《购买商品房合同》的形式，销售转让给案外人曾广泽、徐桂兰、曾旭、曾辉等人实际建房使用，收款人为新竟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开涛并盖公章，且由税务机关开具发票。2．新竟成公司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新竟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开涛在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经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无权以公司名义提起诉讼，起诉主体不适格，二审法院可以驳回起诉。三、新竟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开涛以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实质是公司股东李开涛与曾智深之间因公司财产及权益之争。只有依法进入清算程序，才能定纷止争。曾智深在原审应诉的同时已向原审法院提起了对新竟成公司进行清算的诉讼。 李开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曾智深将北流市新丰镇荔新大道1-A地块第145号、第146号铺面共180㎡的土地按照现在的市场价进行折价，对新竟成公司补偿63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开涛、新竟成公司与曾智深于2007年1月11日签订《荔新大道项目退伙协议书》，主要内容：一、李开涛同意曾智深退出荔新大道和新竟成公司项目的合伙经营，李开涛将曾智深投入的资金退还给曾智深，并给曾智深一定的补偿，两项共计为77万元整，由李开涛负责退给曾智深，另从荔新大道入口左侧“四眼塘”对面无偿划拨18、19号两间铺面（每间规格为宽5米、长度按统一设计的图纸规划长度为准）给曾智深。二、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新竟成公司与曾智深无任何关系（即曾智深解除股东身份，由李开涛自行经营，自负盈亏），曾智深从此之后不得干涉该项目任何事务，一旦干涉则视为违法，赔偿损失，承担法律责任。三、曾智深退出合伙后，原两当事人与新丰镇政府签订的协议由李开涛继续负责履行，与曾智深无关。四、本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签字之日起生效，在签字当日，由李开涛支付3万元给曾智深，余款在2007年2月17日前付25万元左右，其他余款以荔新大道“四眼塘”对面的20至39号铺面共20间（每间规格为宽5米、长度以统一设计的图纸规划为准）抵押给曾智深，抵押期间李开涛可以出售，所得款项作为对曾智深的退伙补偿金，直至还清74万元为止。期限为2007年7月1日前。五、本协议一式三份，当事人各一份，新丰镇政府一份。 2011年6月10日，曾智深以李开涛、李伯新为被告，邹剑、黎瑞卫为第三人向北流市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曾智深与李开涛于2007年1月11日签订的《荔新大道项目退伙协议书》、李开涛与李伯新伪造曾智深签字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1月10日（应为2006年1月10日的笔误）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新竟成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2、确认曾智深仍为新竟成公司的股东。北流市法院审理后依法作出（2011）北民初字第8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2006年1月10日新竟成公司、李开涛和曾智深签订的《荔新大道项目退伙协议书》无效；二、2006年1月10日签订的《新竟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三、曾智深仍是新竟成公司的股东。李开涛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后，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2012）玉中民二终字第8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主要有：该案诉争的《荔新大道项目退伙协议书》约定，李开涛同意曾智深退出荔新大道和新竟成公司的合伙经营，李开涛将曾智深投入的资金退还给曾智深并给予一定的补偿，合计77万元，另从荔新大道入口左侧“四眼塘”对面无偿划拨18、19号两间铺面给曾智深，并以20号至39号20间铺面作为抵押。该协议所指的铺面，实系新竟成公司统一规划开发的铺面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该判决书认为，曾智深系新竟成公司设立时的股东，有该公司2003年7月9日的股东会决议、章程、验资报告及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证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应予认定……二、有关《荔新大道项目退伙协议书》效力确认的问题。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未经法定程序清算，其财产不得分配给股东。该退伙协议实质系双方对曾智深转让新竟成公司股权，对价支付办法的约定，但所约定对价中的两间铺面系新竟成公司财产，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三款“……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的规定，故应认定该退伙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李伯新因无效合同取得的新竟成公司25％股权，应返还给曾智深。对曾智深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物，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判决：一、维持北流市人民法院（2011）北民初字第8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北流市人民法院（2011）北民初字第83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李开涛、新竟成公司与曾智深于2007年1月11日签订的《荔新大道项目退伙协议书》无效；三、变更北流市人民法院（2011）北民初字第83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2006年1月10日签订的有关曾智深与李伯新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和通过的《新竟成公司决议》无效。（2012）玉中民二终字第87号民事判决书于2012年11月27日发生法律效力；2012年9月12日送达李开涛。 一审北流市法院另查明，新丰镇荔新大道1-A地块于2008年5月15日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2009年1月16日取得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登记的用地单位、土地使用权证书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均为新竟成公司。讼争地块在上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登记土地的范围内，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至曾智深名下；曾智深没有返还讼争地块，已使用讼争地块建房。 一审北流市法院认为，《荔新大道项目退伙协议书》被（2012）玉中民二终字第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讼争地块在上述的已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登记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内，目前为曾智深占有、使用，而讼争地块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新竟成公司，新竟成公司有权主张曾智深返还讼争地块或者折价补偿；新竟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丧失的是经营资格，其法人资格仍然存续，可以以公司名义进行诉讼，曾智深抗辩新竟成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理由均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曾智深据《荔新大道项目退伙协议书》实际使用讼争地块至今，因该协议书无效，理应返还新竟成公司讼争地块，但新竟成公司现直接主张曾智深就使用讼争地块进行折价补偿，曾智深不同意补偿，法院无法根据目前证据认定讼争地块的当时价格及现在的市场价格，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由新竟成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目前，新竟成公司无确实、充分证据证实讼争地块的价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况且，新竟成公司的诉讼请求，实质默认曾智深使用讼争地块而只要求曾智深支付土地价款，按照市场交易习惯，应该由双方进行商定价格，不应由法院直接进行认定。综上理由，新竟成公司主张曾智深对讼争地块进行折价补偿的诉讼请求，证据不确实、充分，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新竟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新竟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新竟成公司提交一份由新竟成公司委托广西鑫正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出具的广西鑫正【2018】地（估）字第0039号评估报告，报告对新竟成公司位于北流市新丰镇荔丰大道北宝二级路口处145号、146号2宗国有土地按城镇住宅土地用途进行估价，结果为市场总价值是762480元，用以证明讼争土地可以折价补偿以及实际应补偿的价值。 曾智深质证称，该评估报告书是新竟成公司单方委托的评估，不符合法定程序，评估报告不能确定评估基准是按何时价格，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对该证据质证意见，新竟成公司提供了该评估报告的原件，曾智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评估公司不具备评估资质或有其他违反程序的行为，法律也没有规定不能单方委托评估鉴定，因此，该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 曾智深提交两组新证据：1.购买人为梁玲、曾珊珊的《购买商品房合同》及《发票》，欲证明新竟成公司将讼争的荔新大道1-A地块第146号地块使用权以72000元价款于2008年9月1日转让给了案外人梁玲、曾珊珊实际使用；2.购买人为曾广泽的《购买商品房合同》及《发票》和购买人为徐桂兰、曾旭、曾辉的《购买商品房合同》及《发票》，欲证明包括所谓20块商铺土地在内的新竟成公司开发的几百块商铺土地，均已由新竟成公司销售转让给了案外人曾广泽、徐桂兰、曾旭、曾辉等人，其中荔新大道1-A地块第145号地块使用权以72000元价款于2008年9月1日转让给了案外人徐桂兰、曾旭、曾辉。 新竟成公司质证称，以曾广泽的名字签订的合同没有原件无法确认，与本案也没有关联。购买人为梁玲、曾珊珊和购买人为徐桂兰、曾旭、曾辉的《购买商品房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同都是曾智深签的，合同上也明确代签事实，案外人梁玲和曾珊珊是曾智深亲属，曾旭、曾辉是曾智深儿子，徐桂兰是曾智深配偶，在《购买商品房合同》里面新竟成公司已经注明该合同是按荔新大道项目退伙协议书执行划拨，合同就是为了履行本案退股协议书所签订的，用途是曾智深退股，即是公司股权转让的补偿款。 本院质证意见，以曾广泽的名字签订的合同、发票没有原件，新竟成公司不予确认，且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购买人为梁玲、曾珊珊和购买人为徐桂兰、曾旭、曾辉的《购买商品房合同》及《发票》虽然没有原件，但新竟成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合同上有曾智深代签，新竟成公司已经注明该合同是按荔新大道项目退伙协议书执行划拨等内容，合同指向的标的涉及本案新竟成公司要求折价补偿的荔新大道1-A土地第145号、146号地块，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考虑。 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曾智深已使用讼争地块建房当事人有争议外，其他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没有争议，本院予以认定。 另查明，新竟成公司营业执照注明的法定代表人李开筹和一审判决书中提到的李开筹与本案上诉人新竟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开涛为同一人。本案新竟成公司要求折价补偿的荔新大道1-A土地第145号、146号地块即为新竟成公司、李开涛、曾智深在《荔新大道项目退伙协议书》中约定的18号、19号铺面土地，属于新竟成公司开发的荔新大道项目土地范围。 2008年9月1日，案外人徐桂兰、曾旭、曾辉与新竟成公司签订荔新大道1-A地块第145号地块使用权买卖合同。2008年9月1日，案外人梁玲、曾珊珊与新竟成公司签订荔新大道1-A地块第146号地块使用权买卖合同，合同上注明梁玲、曾珊珊、徐桂兰、曾旭、曾辉签字均由曾智深代签。新竟成公司在两份合同上还用手写注明“该合同按荔新大道项目退伙协议书执行划拨”。荔新大道1-A土地第145号、146号地块的土地权属仍然登记在新竟成公司整个荔新大道1-A土地项目的权属证书内，尚未过户给曾智深或案外人。 2011年1月28日北流市工商局向新竟成公司发出北工商处字〔2011〕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新竟成公司营业执照，但尚未注销。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新竟成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新竟成公司认为曾智深退股行为无效，占用公司荔新大道1-A土地第145号、146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损害公司利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且本院生效的（2012）玉中民二终字第87号民事判决确认李开涛、新竟成公司与曾智深2007年1月11日签订的《荔新大道项目退伙协议书》无效，并明确“对曾智深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物，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新竟成公司虽被吊销了营业执照，但尚未被注销，仍然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因此，新竟成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曾智深关于新竟成公司原审起诉主体不适格的答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新竟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问题。本案是本院生效的（2012）玉中民二终字第87号民事判决确认李开涛、新竟成公司与曾智深2007年1月11日签订的《荔新大道项目退伙协议书》无效后，新竟成公司认为曾智深应返还荔新大道1-A土地第145号、146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而不返还并非法占用的情况下，请求曾智深折价补偿的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的规定，本案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曾智深关于新竟成公司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答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被上诉人曾智深是否应就北流市荔新大道1-A土地第145号、146号地块折价补偿给新竟成公司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是应当予以返还，只有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时，才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新竟成公司主张的北流市荔新大道1-A土地第145号、146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还登记在新竟成公司名下，其中荔新大道1-A地块第145号地块使用权新竟成公司于2008年9月1日与案外人徐桂兰、曾旭、曾辉签订了《购买商品房合同》；荔新大道1-A地块第146号地块使用权新竟成公司于2008年9月1日与案外人梁玲、曾珊珊签订了《购买商品房合同》。虽然曾智深代替案外人梁玲、曾珊珊、徐桂兰、曾旭、曾辉签订合同，并在合同上注明为代签，新竟成公司也在两份合同上用手写注明“该合同按荔新大道项目退伙协议书执行划拨”，但新竟成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荔新大道1-A土地第145号、146号地块上的房屋为曾智深所建，曾智深也否认是其所建，更没有证据证实荔新大道1-A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无法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的规定，本院生效的（2012）玉中民二终字第87号民事判决确认李开涛、新竟成公司与曾智深2007年1月11日签订的《荔新大道项目退伙协议书》无效，新竟成公司主张将公司登记有土地使用权的荔新大道1-A土地第145号、146号地块由曾智深折价补偿并由曾智深获得土地使用权，属于变相履行《荔新大道项目退伙协议书》，也违反了上述规定。故新竟成公司诉请曾智深将北流市新丰镇荔新大道1-A地块第145号、第146号铺面共180㎡的土地按照现在的市场价进行折价补偿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新竟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北流市新竟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5050元），由北流市新竟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北流市新竟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流市新竟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拥建 审判员  梁 凤 审判员  李雪英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林芸生 书记员许泰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