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民终1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平，男，197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会平，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盟，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陵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住所地安徽省南陵县。主要负责人：万春，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音邦定，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龙，安徽深蓝（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权力，男，196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原审第三人：安徽纵横道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南陵县。法定代表人：吴平，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吴平因与被上诉人告南陵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国资办）、原审被告权力、原审第三人安徽纵横道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纵横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17）皖0223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国资办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吴平受让股权时是善意的，并且因权力没有履行其出资义务，上诉人已将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缴纳到公司账户，根据物权法和公司法相关规定，股权转让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根据国有资产管理性规范认定合同无效，系法律适用错误。二、公司注册资本已经由1000万元增资至3000万元，如按一审法院判决将股权回转给权力，权力作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势必违反相关纪律规定，且吴平认缴增资和股权转让款200万元无法执行。国资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权力未发表意见。原审第三人纵横公司未发表意见。国资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权力与吴平于2013年11月22日、2013年12月26日分别关于转让5%、15%股权的协议无效；2.判令吴平将所持上述股权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转回权力，纵横公司应协助办理股权转回的相关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吴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徽省南陵县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即第三人纵横公司）于1995年3月3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为公路管理所和公路工程队，分别出资180万元、20万元，股权分别占90%、10%，法定代表人为范木生，公路管理所和公路工程队系南陵县交通局下属的企事业单位。2002年11月28日，公路管理所、公路工程队与范木生、潘志友、张普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公路管理所将其所属120万元、60万元股份分别转让给范木生和张普本，公路工程队将所属20万元股份转让给潘志友。2003年8月18日，南陵县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注册资本变更登记为1000万元，即范木生、潘志友分别以向南陵县交通局购进的二手设备作价740万元、60万元入股增资。同时验资报告载明，范木生、潘志友购进的设备评估价值分别为770万元、68万元，剩余30万元、8万元作往来处理。2005年9月11日，范木生与潘志友、丁雷等人订立《转让出资协议书》，约定范木生将其在南陵县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所有股份予以转让，其中包含范木生将其拥有10%股权及相应股东权益转让给权力，将其拥有5%股权及相应股东权益转让给高杨，将其拥有10%股权及相应股东权益转让给汪庭富，将其拥有10%股权及相应股东权益转让给刘炜等。同日，范木生向公司提出书面辞职报告，要求辞去南陵县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职务。2005年4月25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丁雷。2005年9月11日，公司股东进行了变更登记，范木生不再拥有公司股份。2006年7月6日，范木生以公司在申请变更登记中提交的相关材料上其签名系假冒为由，向南陵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申请，要求撤销变更登记，县工商局予以驳回。后经芜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复议维持了县工商局的具体行政行为，范木生于2006年10月3日向南陵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要求撤销县工商局作出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登记的行政诉讼［案号为（2006）南行初字第13号］。经法院审理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未违反公司法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县工商局在南陵县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相关材料的基础上，对申请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登记予以核准，手续完备、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判决驳回范木生的诉讼请求。2007年4月10日，南陵县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安徽纵横道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登记注册公司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9月5日，公司股东刘炜与权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炜将公司10%股权及相应股东权益转让给权力。2013年11月22日，权力与吴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持有的纵横路桥公司5%股权转让给吴平；2013年12月26日，权力与吴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持有的纵横公司15%股权转让给吴平。2013年11月23日，权力与吴平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受让方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全部支付到公司账户，以补足转让方在公司承诺认缴的出资。2013年12月，吴平将200万元转入纵横公司的账户。2014年11月3日，纵横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将公司的出资额由1000万元增资到3000万元。吴平认缴2350万元，占公司78.3%股份，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平。另查明，2002年12月开始到2013年9月，公司股份由范木生等自然人代持，代持人并未实际出资。2016年7月4日，南陵县财政局作出财资(2016)146号《国有产权界定书》认定：纵横公司自1995年成立至2013年9月是县交通局所属企事业单位投资兴办的经济实体，公司全部产权属于国有。纵横公司不服，向南陵县人民政府提出复议，南陵县人民政府维持了县财政局的行政行为；纵横公司对国有产权界定行政行为不服，向南陵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南陵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纵横公司的诉讼请求；纵横公司提起上诉，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权力与吴平之间就纵横公司部分股权的转让是否有效。案涉股权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自1995年成立至2013年9月属于国有。依据《企业国有资产法》、《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国有资产的转让应当依法评估、经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认可或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报本级人民政府核准的价格为依据，合理确定最低转让价格。同时，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应当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机构中公开进行。现权力将案涉股权转让给吴平，并未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履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应认定双方转让行为无效。相关当事人可按照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依法主张相关权利。针对吴平提出原告不符合主体资格的意见，依据《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国资办可以提起本案诉讼。针对吴平提出其根据双方补充转让协议将200万元转让款支付纵横公司账户，本院认为，吴平并未将转让款直接支付给纵横公司实际出资人或名义股东，故不应认定其在本案转让行为中支付了合理的价款。综上所述，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权力与吴平分别于2013年11月22日、2013年12月26日就安徽纵横道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5%股权、15%股权的转让行为无效；二、吴平将所持上述股权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转回权力，纵横公司协助办理股权转回的相关手续。案件受理费80元，被告权力负担40元，吴平负担4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一、吴平受让的纵横公司股权是否为国有股权。纵横公司成立初期的股东为南陵县乡镇公路管理所和南陵县交通局公路建设工程队，两股东分别为事业单位和集体企业，其所持有的股权应认定为国有股权。但2002年两股东将自己持有的股份分别转让给了范木生、潘志友、张普本三人，此三人并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2003年纵横公司的注册资本从200万元增至1000万元，范木生、潘志友分别缴纳出资740万元和60万元，资方式为二手设备。根据安徽平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上述二手设备均为范木生、潘志友从南陵县交通局和南陵县交通局工程队购入的，但没有证据证明范木生、潘志友向南陵县交通局支付相应货款。故至此时范木生、潘志友、张普本所持有的股权实际上仍是国有资产出资所形成股权。根据《企业国有资产法》的规定，企业国有资产是指国家对企业各种形式的出资所形成的权益，范木生、潘志友、张普本所持有纵横公司的股权应认定为国有股权。二、吴平是否属于善意第三人。范木生等人转让给权力等人，权力等人并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吴平在受让权力的股权时，已经知晓权力没有出资事实，才会将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纵横公司用于补足出资，据此不能认定吴平为善意第三人。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或者作其他方式处分的，可以参照物权法关于无权处分的规定认定其效力。因吴平并非善意第三人，吴平不能取得权力所转让股份的所有权，故吴平与权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综上，吴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吴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廷斌审判员  戴玉海审判员  吕 斌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文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