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1民终4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富，男，199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种均，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万众恒基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龙昆南路上城名都137-1铺面。法定代表人：陈慧君，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木,该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雅兵，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明富因与被上诉人海南万众恒基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众恒基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7民初3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明富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提成工资37472.4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王明富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应当依法改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客户姜志成、刘凯凯均是万众恒基公司副总经理王方木的老乡，由王方木将客户带至销售房现场，由被告王明富负责对接配合完成了刘凯凯、姜志成的购房”，该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并不是简单的“对接配合”，上诉人是实实在在提供了房屋买卖中介服务，其中，包括保证房源的真实性，带客户看房，介绍房屋情况，帮助客户以合理的价格购买到最合适的房屋，协助客户与业主磋商价格、促成房屋交易成功、协助签订购房合同，跟踪卖房佣金等等。而原审法院却草率认定上诉人只是简单的“配合”，不认定上诉人的劳动成果，将上诉人的劳动成果只是简单认定为“配合对接”，严重违反了客观事实，导致了错误的判决。二、124908元业绩是属于上诉人个人的，被上诉人应按照薪资制度发放业绩的30%作为提成工资，即37472.4元给上诉人。被上诉人的124908元业绩是由上诉人提供了房屋买卖中介服务所产生，系上诉人的个人业绩。王方木系公司的股东，也是公司的老板，有责任有义务为员工提供客户来源。在上诉人工作期间，王方木提供了大量的客户来源，只是单单成交了这两个而已。本案中，王方木仅仅是成交客户的老乡，并没有参与房屋买卖中介服务，也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该业绩系王方木个人业绩，并且被上诉人对王方木的身份一直变来变去，一会称王方木系公司的副总经理、一会说王方木系公司的“无底薪业务员”，工资表中王方木又成为了公司的总经理。原审法院认为该笔业绩系被上诉人股东王方木介绍和前期铺垫而成，无任何的事实依据。该业绩的形成是由提供了房屋买卖中介服务所产生的，而提供房屋买卖中介服务的只有上诉人，该业绩与王方木并没有因果关系，王方木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提供了房屋买卖中介服务。上诉人提供了房屋买卖中介服务，产生了124908元业绩，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提成工资37472.4元。三、被上诉人的薪资制度的第六条与第九条是两个独立的制度，上诉人在获得业务员卖房提成的同时，也能够获得销售经理的提成。上诉人系被上诉人的销售经理，有权利获得团队提成的5%，上诉人自身的业绩，应当按照业务员卖房业绩获得提成。上诉人的两笔业绩共计124908元，应当按照薪资制度提成业绩的30%。原审法院认为“该制度并未规定销售经理即能获取自己所提交的业绩提成同时也可以获得以此作为团队业绩的团队提成”。但该制度也并没有规定销售经理不能同时获得自己所提交的业绩提成与团队提成。是否能够同时获得销售经理与业务员的提成，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销售经理不能同时获得业务员提成与团队提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原审法院却认定销售经理不能同时获得业务员提成与团队提成，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应当依法改判。综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万众恒基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上诉人在《上诉状》陈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客户姜志成、刘凯凯均是万众恒基公司副总经理王方木的老乡，由王方木将客户带至销售房现场，由被告王明富负责对接配合完成了刘凯凯、姜志成的购房”，该事实认定有误。上诉人并不是简单的“对接配合”，上诉人是实实在在提供了房屋买卖中介服务，其中包括保证房源的真实性，带客户看房，介绍房屋情况。帮助客户以合理的价格购买最合适的房屋，协助客户与业主磋商价格、促进房屋交易成功。从上述事实，可以得知上诉人认可刘凯凯、姜志成是王方木的老乡及是王方木介绍给公司的客户这两个基本事实。众所周知，在房地产中介领域，最重要的资源就是客户的资源，本案涉案的两个客户属于王方木的浙江老乡，是王方木为了发展公司业务积极开拓的客户，而不是上诉人自己开拓的客户。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理所当然认为股东王方木有义务给员工提供客户来源，进而认为自己应该拿到35%提成，这个逻辑错误。王方木和其他股东一起创办中介公司就是为了赚钱，结果按照上诉人的逻辑，上诉人只需要带客户看看房、协助客户签订合同即可以轻松拿到35%提成，而几个老板投入资金到公司，需要承担公司的房租、员工基本工资等费用之外，不能做个人业绩，只能等公司赚钱才能分钱，如果公司亏钱股东就是自找的。上诉人还在《上诉状》中故意罗列自己做了一堆工作，以证明自己做了很多工作理所应该拿到35%的提成。第三方和被上诉人是有合作关系，双方也有约定成交底价、佣金提成比例等，没有上诉人所谓的其本人去确认房源的真实性、帮助客户以合理价格购买最合适的房屋、协商价格等工作。上诉人在涉案房屋成交中的作用，仅仅是受被上诉人股东王方木的吩咐，带客户开发及介绍房屋情况，属于履行其作为公司员工的本分工作。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接配合工作的事实认定正确。二、上诉人属于被上诉人的销售经理，其岗位薪酬在薪资管理制度约定明确，销售经理享受经理业绩提成同时享受业务员业绩提成不属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约定，上诉人应该对此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销售经理，主要职责就是管理团队，带领大家完成业绩，其考核并不是按置业顾问标准考核。薪资管理制度上很明确约定了销售经理和职业顾问的两个不同的岗位的薪资，并没有约定销售经理的岗位薪资可以同时可以享受置业顾问的提成。上诉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即上诉人人承诺其做为销售经理可以同时销售经理和置业顾问的提成这事实负有举证责任，该事实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况，举证责任不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无法去证明不存在的事实。况且，从被上诉人提供的月份发放的工资情况，也从来不存在上诉人按置业顾问标准计算提成的事实，相反一直都是按团队业绩计算提成。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万众恒基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万众恒基公司和王明富自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12月8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万众恒基公司无须支付王明富工资提成31227.4元；3.判令万众恒基公司无须支付王明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818.17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王明富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万众恒基公司于2017年8月17日在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9月15日，王明富经人介绍进入万众恒基公司处担任销售经理一职，因公司初步运营，许多程序尚未规范，万众恒基公司、王明富未签订正式的书面劳动合同。王明富是以其在万众恒基公司处打卡的方式记录考勤。万众恒基公司每月以现金支付或银行转账方式，按照同行业市场的经理标准，每个月基础工资3000元、再加上经理团队的业绩提成向王明富支付工资。到2017年12月后王明富的底薪是3500加团队业绩提成。2017年9月份万众恒基公司为王明富发放的工资是1000元；10月份发放的工资是3000元；11月份发放的工资是3644元，其中提成为644元。2017年12月份工资结算表及提成结算表中显示，王明富2017年12月王明富实际出勤5.5天，公休2天，旷工0.5天，实发工资为548元、提成为1185元和6245元，驾驶补贴为237元和1249元，其中税后佣金为124908元的5%提成为6245元。万众地产销售部薪资制度第六条规定“销售经理：底薪3000元加团队业绩4%，...”，第九条规定“...置业顾问自己客户或端口客户成交以业绩5万元以下提成25%,5到10万提30%,10万以上提35%....”。2017年9月26日海南房盟网络营销有限公司与客户刘凯凯、姜志成达成购房协议。客户姜志成、刘凯凯均是万众恒基公司副总经理王方木的老乡，由王方木将客户带至销售房现场，由王明富负责对接配合完成了刘凯凯、姜志成的购房。两份《融创观澜湖公园壹号》成交确认单及两份带看确认单上业务员姓名处均写着“王明富”的名字。2017年12月8日，海南房盟网络营销有限公司向万众恒基公司支付了该笔卖房佣金140359元。2018年1月7日，王明富以口头形式向万众恒基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离职。而后王明富向海口市琼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一、确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1月7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请求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拖欠工资提成45322元；三、请求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拖欠工资补偿金11330元，四、请求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1430元；四、请求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803元。海口市琼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海琼劳人仲裁字[2018]第2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王明富与被申请人海南万众恒基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自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12月8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海南万众恒基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申请人王明富支付工资提成31227.4元；三、被申请人海南万众恒基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申请人王明富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818.17元；四、驳回申请人王明富的其他诉讼请求。万众恒基公司在收到该裁决后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王明富对该裁决无异议，未提起诉讼。庭审中万众恒基公司与王明富对海南房盟网络营销有限公司向万众恒基公司给付的佣金140359元及该佣金在扣除税费及接待费后作为计算提成基数的124908元的数额均无异议。但异议在于该笔提成能否算为王明富的个人销售业绩。原审判决认为：一、关于双方的劳动关系起止时间，王明富于2017年9月15日入职万众恒基公司处担任销售经理一职，其称于2018年1月7日解除劳动关系，但万众恒基公司认为2017年12月8日双方即解除了劳动关系，从万众恒基公司提供的2017年12月份工资结算表及2017年12月提成结算表，结合2018年1月份未打卡计过考勤，王明富也未领取过2018年1月的工资的事实，可以认定劳动关系截止时间为2017年12月8日。且王明富在诉讼中对仲裁裁决认定的劳动关系起止时间也无异议。故原审法院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起止时间为2017年9月15日起至2017年12月8日止。二、关于万众恒基公司是否拖欠王明富工资提成的问题。万众恒基公司、王明富双方对海南房盟网络营销有限公司向万众恒基公司给付的140359元佣金，扣除税费及接待费后计算提成的基数为124908元无异议，对该提成的计算公式按照双方的约定也无异议。但就该提成到底是否属于王明富个人业绩有异议。经审理查明客户来源及前期投入均与王明富无关，王明富只是在现场对接提供服务配合完成了购房。王明富提交的《融创观澜湖公园壹号》成交确认单及带看确认单虽然是复印件，未盖万众恒基公司的章，但结合王明富提供的与林方微信聊天记录及其与王方木之间的微信聊天的相关内容可以认定成交确认单和带看确认单的真实性。成交确认单上及带看确认单上均显示王明富是业务员。万众恒基公司称是王明富擅自写上去的，但万众恒基公司疏于管理造成的错误应承担责任，王明富是销售经理其工资提成应按底薪加团队业绩提成，鉴于万众恒基公司的薪资制度中也规定置业顾问可按销售的比例提成。因带看确认单及成交确认单均载明业务员是王明富，王明富因此主张该部分应按个人业绩提成。但鉴于王明富的该笔业绩确系万众恒基公司的股东王方木介绍和前期铺垫而成，王明富只是对接完成了购房，按照公平合理原则，原审法院酌情判决该笔费用的40%归王明富。王明富称万众恒基公司总经理何文娟答应其该笔按个人业绩全部给他，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万众地产销售部薪资制度第九条规定，该笔佣金为两笔业绩之和，平均每笔业绩高于5万，但不高于10万，故按照约定124908元佣金的30%提成为37472.4元，因万众地产销售部薪资制度的第六条和第九条是两个独立的制度，该制度并未规定销售经理即能获取自己所成交的业绩提成同时也可获取以此作为团队业绩的团队提成，王明富已领取了税后佣金124908元的5%的团队提成6245元。那么该笔已发提成应予以扣除。故万众恒基公司尚应给付王明富的工资提成为8743.96元（124908×30%×40%-6245）。三、关于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双方均确认王明富入职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王明富自2017年9月15日起入职万众恒基公司处，王明富应自2017年10月15日起每月支付王明富二倍的工资，因王明富领取的提成为非按月固定支付的劳动报酬，非工资组成部分，应予以扣除每月的提成。故万众恒基公司应支付王明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为（3000÷21.75）×12＋3129＋2034＝6818.17元。四、关于王明富在申请仲裁时请求万众恒基公司向王明富支付拖欠工资补偿金11330元，请求万众恒基公司向王明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803元经裁决驳回其请求，王明富在仲裁后对此无异议，未提诉讼。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二十九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万众恒基公司与王明富自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12月8日存在劳动关系；二、万众恒基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明富工资提成8743.96元；三、万众恒基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明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818.17元。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万众恒基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万众恒基公司应向上诉人王明富支付的工资提成是多少。根据万众恒基公司地产销售部薪资制度第六条的规定，销售经理，底薪3000元加团队业绩5%，第九条规定，置业顾问，自己客户或者端口客户成交，以业绩50000元以下提成25%，50000元-100000元提成30%，100000元以上提成35%。对于涉案售房的税后佣金124908元由两笔售房业绩（均在50000元-100000元之间）构成，王明富和万众恒基公司均无异议，王明富应如何提成，王明富和万众恒基公司存在争议，王明富主张其提成应是置业顾问提成和销售经理提成的总和，但万众恒基公司地产销售部的薪资制度中并未明确规定，王明富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王明富对其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万众恒基公司主张王明富应仅按照销售经理的标准提成，但因涉案带看确认单和成交确认单的“业务员姓名”一栏里签名的是王明富，万众恒基公司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按照带看确认单和成交确认单“业务员姓名”的记载认定王明富对税后佣金124908元按个人业绩提成并无不当；王明富所成交的两笔售房业绩涉及的客户系由万众恒基公司股东王方木介绍和引见，原审法院按照公平合理原则酌定王明富享有业绩提成的40%并无不妥，王明富已领取的提成6245元，予以扣除。因此，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王明富的工资提成124908元×30%×40%-6245元=8743.96元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王明富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明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娜审判员 黄玉臣审判员 王法坚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震速录员 吴虹瑶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