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46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悟权，男，1977年6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友谊商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法定代表人：王力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玮，男，北京友谊商店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周悟权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友谊商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友谊商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3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悟权上诉请求：1、维持（2018）京0105民初231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2018）京0105民初231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3、判令北京友谊商店依据《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2款的规定赔偿1000元；4、二审诉讼费用由北京友谊商店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判决结论错误，应依法改判。周悟权一审时提供的证据三和证据四一审判决书中未记载，导致载明查明事实不清。周悟权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三“《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亚麻籽能否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批复》（京食药监食生【2016】14号）、《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普通食品添加亚麻籽问题的复函》（国卫办食品函【2016】1437号）、《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石榴子、亚麻籽有关问题的复函》（食药监办食监一函【2017】538号）”一组证据，该组证据证明国家对亚麻籽不属于普通食品原料有明确的回复认定，北京友谊商店属于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故意销售；证据四“《行政复议决定书》（朝政决字【2017】202号）、（京朝）食药监举答复【2017】200027号及《行政处罚决定书》（京朝）食药监食罚【2017】200457号”一组证据，该组证据间相互佐证证明北京友谊商店销售的涉案产品被朝阳区食药局确认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违法并依法对其作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罚；周悟权购买涉案产品的时间是20I6年12月1日，北京友谊商店违法行为的时间应确定在2016年12月1日，并且朝阳区食药局也认定了北京友谊商店销售涉案产品时中添加的亚麻籽系中药材并依法对北京友谊商店销售涉案产品时的行为作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罚。故，一审判决引用的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厅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的《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关于通报亚麻籽适用标准的函》（国卫食品函【2017】1259号）不适用于本案，不具有溯及力。因此，根据《食品安全法》第38条、第148条第2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7条、第15条的相关规定，只要北京友谊商店销售涉案产品时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违法且在诉讼时效内，周悟权均可以依法要求赔偿。北京友谊商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周悟权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卫计委办公厅2017年12月21号发布文件明确规定直接食用的亚麻籽适用籽类标准GB19300-2014，所以说，不存在有毒有害，而且一审判决也讲的非常清楚。周悟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北京友谊商店退还货款69．8元；2、北京友谊商店赔偿1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日，周悟权在北京友谊商店购买“味丽爱牌四种谷物混合麦片”2盒，单价34．9元，共计价款69．8元。上述食品外包装的中文标签上载明：原产国为奥地利，配料为小麦片、燕麦片、大麦片、斯佩尔特麦片、芝麻6％、葵花籽3％、亚麻籽1％，进口商为宁波奥优进出口有限公司。北京友谊商店出具了发票。周悟权认为亚麻籽是中药材，不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卫计委）公布的新食品原料、普通食品名单中，亦未在国家卫计委公布的药食同源目录名单中，涉案食品非法添加亚麻籽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北京友谊商店认可涉案食品中有亚麻籽成分，但主张2017年12月21日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已发布函件，亚麻籽可直接使用。一审另查明，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于2017年12月21日发布《关于通报亚麻籽适用标准的函》，该函载明：经研究，直接食用的亚麻籽适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坚果与籽类食品》（GB19300-2014）。同时，宜在标签标示“熟制后食用”等类似消费提示。一审法院认为：周悟权自北京友谊商店购买了购物小票上载明的商品，双方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涉案食品原产国为奥地利，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进口食品也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针对亚麻籽是否可以作为食用，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已于2017年12月21日发布《关于通报亚麻籽适用标准的函》，明确载明了直接食用的亚麻籽的适用及其标签需标示消费提示。现周悟权亦无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对人体健康具有危害性，故其主张涉案产品为不安全食品并无依据。涉案商品未按照要求对消费者作出提示，存在标签瑕疵，该标签瑕疵未对周悟权构成误导，对于周悟权要求北京友谊商店支付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涉案商品存在标签瑕疵的问题，故对周悟权要求退款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周悟权应将涉案商品退还北京友谊商店。综上，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友谊商店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周悟权货款69．8元，周悟权同时将“味丽爱牌四种谷物混合麦片”2盒退还北京友谊商店股份有限公司，如不能退还，折抵相应价款；二、驳回周悟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亚麻籽能否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批复》（京食药监食生【2016】14号）、《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普通食品添加亚麻籽问题的复函》（国卫办食品函【2016】1437号）、《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石榴子、亚麻籽有关问题的复函》（食药监办食监一函【2017】538号）中均答复称亚麻籽在我国主要用于榨油，国家卫生计生委未开展亚麻籽作为新食品原料的安全审查工作。2017年12月21日，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发布《关于通报亚麻籽适用标准的函》（国卫办食品函【2017】1259号），该函载明：经研究，直接食用的亚麻籽适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坚果与籽类食品》（GB19300-2014）。同时，宜在标签标示“熟制后食用”等类似消费提示。2018年2月8日，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关于“亚麻籽（粉）”有关问题的批复》（京食药监法【2018】2号），答复称由于卫生计生部门经研究评估认为“直接食用亚麻籽（粉）是安全的”，明确直接食用的亚麻籽适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坚果与籽类食品》（GB19300-2014）。因此生产经营含有亚麻籽（粉）成分食品的行为，不宜认定为违反《中国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关于涉案食品是否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关于商品外包装中文标签未按要求对消费者作出提示，是否会对消费者构成误导。关于涉案食品是否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涉案食品中添加使用了亚麻籽，亚麻籽系药典收录的中药材，《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根据2017年12月21日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发布的《关于通报亚麻籽适用标准的函》及2018年2月8日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的《关于“亚麻籽（粉）”有关问题的批复》中“生产经营含有亚麻籽（粉）成分食品的行为，不宜认定为违反《中国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的内容，在涉案食品中添加亚麻籽不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周悟权上诉称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及2017年12月21日《关于通报亚麻籽适用标准的函》不适用于本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商品外包装中文标签未按要求对消费者作出提示，是否会对消费者构成误导。涉案食品外包装的中文标签上载明“原产国为奥地利，配料为小麦片、燕麦片、大麦片、斯佩尔特麦片、芝麻6%、葵花籽3%、亚麻籽1%，进口商为宁波奥优进出口有限公司。”未按要求在标签中标识消费提示，存在标签瑕疵，但该标注不规范并不属于欺诈，亦不足以对周悟权造成误导。故，周悟权上诉主张涉案食品添加了亚麻籽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要求获得十倍赔偿的请求，依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悟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清波审判员  邓青菁审判员  高 贵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欣欣书记员高明晓书记员赵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