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12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恒浩达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路**院国防教育训练基地教学楼天爵酒店****。法定代表人：程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中，男，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冶能源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内大街**院**楼**v>法定代表人：马成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富，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永彬融汇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经营场所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A725-197。法定代表人：王彬。原审被告：王彬，男，196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审被告：池州市迈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棠溪镇石门村法定代表人：徐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堃，山西允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鸿浩达（北京）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法定代表人：刘瑞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焱婷，女，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北京中恒浩达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浩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冶能源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能源公司）、原审被告北京永彬融汇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永彬融汇合伙企业）、王彬、池州市迈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池州迈捷公司）、中鸿浩达（北京）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鸿浩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2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恒浩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冶能源公司要求中恒浩达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700万元和违约金336万元的诉讼请求，同时也不同意中鸿浩达公司承担责任，对永彬融汇合伙企业、池州迈捷公司、王彬是否承担责任无异议；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中冶能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法律事实错误。（一）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法院用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本案，用借贷关系的责任承担进行判决，认定基本法律事实错误。（二）中恒浩达公司自始没有收到中冶能源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要求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故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中冶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两年法定诉讼时效。（三）根据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龙图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1．与本案关联的所有文件上的池州迈捷公司的公章都是假的，具体指：2013年9月25日《协议书》上的公章是假的；2013年11月13日《终止协议书》上的公章是假的；2014年1月24日《承诺函》上的公章是假的；2014年1月24日《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上的公章是假的；2．2017年7月7日，王彬在其向池州迈捷公司出具的《关于以池州迈捷公司名义所签文书的声明》中承认，系未经池州迈捷公司股东会同意所签。3．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以下简称贵池分局）于2017年9月1日作出《立案告知书》，以王彬涉嫌“被伪造印章案”，认为有犯罪事实发生，立案侦察。依据上述三点理由，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审理中发现涉嫌犯罪，且该刑事犯罪嫌疑案件确认的事实将直接影响民事纠纷案件的性质、效力、责任承担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裁定中止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等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四）中恒浩达公司是池州迈捷公司伪造公章案的受害者。2013年11月13日，中恒浩达公司同意在《终止协议书》上签字盖公章是基于甲方永彬融汇合伙企业以丁方池州迈捷公司主要股东名义将所持丁方70%股权过户，即在变相质押的前提下中恒浩达公司签订《终止协议书》。中恒浩达公司有充分理由期待该约定会得以履行，如果约定是真实有效的，《终止协议书》中的700万元不但无须支付，质押权人（丙方）还应支付其他人对价款之外的剩余款。但若公章系伪造、承诺虚假的话，对于存在重大误解和欺骗的协议，一审法院仍作为判决依据是荒唐的。（五）一审法院未查明基本法律事实。除2013年9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外，还存在其他法律文书或者法律关系。2013年10月9日，中冶能源公司支付北京永彬荷华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荷华公司）200万元，这与本案无关。中恒浩达公司不知情。根据2013年9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恒浩达公司作为“指定账户”代收了500万元定金，后来还转出300万元。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多出的200万元是什么关系而径行判决返还700万元。（六）本案有未查清的其他融资和借款事实。中恒浩达公司在一审时反复申辩并书面提出，本案另掺入其他融资和借款事实，请求一并查明事实，但一审法院置之不理。例如，2014年1月24日的《承诺函》载明“我公司承诺并保证于2013年12月10日与中信国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通公司）签署的《抵押借款协议》是真实有效的，并保证在2014年3月1日之前，一次性全额退还贵司已付款项人民币壹仟万元整……我公司保证并承诺于2014年3月1日前向贵司提供为期六个月的无息借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肆仟万元整”，这些事实与中恒浩达公司无关。（七）中恒浩达公司在指定账户收到500万元，是股份合作的定金，现在中冶能源公司提出终止协议，该定金不能返还。（八）王彬已经与中冶能源公司以《承诺函》和协议的形式，对该项一揽子协议中的债权债务约定了还款方式。在后来约定的还款方式中，中恒浩达公司是没有责任的。一审时中冶能源公司也提交了这方面的证据，足以证明。（九）中恒浩达公司基于对欺骗行为的错误信赖才签署《终止协议书》。中恒浩达公司为履行2013年9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接受中冶能源公司财务部长康柳的资产评估，在对对方已支付500万元定金（后又转出300万元）的合理信任基础上，解散生产工人、调整公司产品布局、转变经营战略，直接和间接损失远远不止200万元；基于对与中冶能源公司合作关系的信任，中冶能源公司陈经理拉走60万元美容水产品尚未付款。对这些事实，中冶能源公司都是清楚的。中恒浩达公司也在一审庭审时作了陈述。正是基于上述事实，在后来的《承诺函》中均不涉及中恒浩达公司的还款义务，现在要求中恒浩达公司承担700万元的连带还款责任，严重侵害了中恒浩达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是股权转让纠纷，但一审法院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法律规定，而单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中的“借款”法律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冶能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鸿浩达公司述称，同意中恒浩达公司的上诉意见，中鸿浩达公司不同意承担责任，但未提起上诉。池州迈捷公司述称，同意中恒浩达公司的上诉意见，池州迈捷公司不同意承担责任，但未提起上诉。永彬融汇合伙企业、王彬未答辩。中冶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彬融汇合伙企业、池州迈捷公司、中鸿浩达公司、中恒浩达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7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7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2016年3月1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共计336万元；2．判令王彬对池州迈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中恒浩达公司、永彬融汇合伙企业、王彬、池州迈捷公司、中鸿浩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5日，永彬融汇合伙企业（甲方）、北京瑞祥鑫旺商贸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瑞祥鑫旺公司）共同作为转让方，与中冶能源公司（丙方）作为受让方，池州迈捷公司（丁方）、中恒浩达公司（戊方）作为确认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鉴于：1．甲方作为丁方的法人股东，享有公司70%的股权，丁方注册成立于2001年8月8日，注册资本金为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詹毅。2．乙方系戊方公司的法人股东，享有公司的70%股权。戊方注册成立于2008年1月15日，注册资本金为399万元，法定代表人程路，拥有公司30%股权。3．戊方为公司业务发展需要，分别注册成立了北京华远路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通公司）及涞水野三坡益生饮用水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生公司）。为完成本次股权转让及后期进一步合作，戊方同意收购上述两家公司100%股权至戊方公司名下。《协议书》还约定，一、股权转让的方式及对价：1．甲方同意将其所享有的丁方公司70%股权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受让该股权。2．乙方同意待戊方收购旗下路通公司及益生公司100%股权及程路所有的专利技术后，将其在戊方公司70%股权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受让该股权。3．经各方友好协商，股权转让款合计为1．3亿元，丙方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甲方、乙方指定收款人。3．1甲方、乙方指定收款人，账户名称北京中恒浩达科贸有限公司，开户行农业银行小营支行。丙方按照甲方、乙方指示向该账户汇款的，视为已向甲方、乙方付款。2013年9月29日，御嘉置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嘉公司）向中恒浩达公司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2013年10月9日，中冶能源公司向中恒浩达公司转账200万元。2013年10月9日，中冶能源公司向荷华公司转账200万元。中恒浩达公司认可收到上述500万元，并将御嘉公司支付的300万元于2013年9月30日转账给荷华公司。2013年11月13日，永彬融汇合伙企业（甲方）、瑞祥鑫旺公司（乙方）、中冶能源公司（丙方）、池州迈捷公司（丁方）、中恒浩达公司（戊方）签订《终止协议书》约定，鉴于：本协议各方于2013年9月25日，在北京市东城区签署了《协议书》（以下简称“原协议”）现因市场变化，致使原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经各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本协议各方于2013年9月25日签署的《协议书》及相关文件，自2013年11月13日终止。2．甲方、乙方、丁方、戊方共同承诺在2013年12月10日前，一次性全额退还丙方已付款项柒百万元整，若甲方、乙方、丁方、戊方逾期付款的，按每日千分之五向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十日的，甲方、乙方、丁方、戊方除按每日千分之五向丙方支付违约金外，甲方承诺将所有的丁方公司70%股权无条件过户到丙方名下作为甲方、乙方、丁方、戊方共同付款的担保直至退还丙方上述全部款项及逾期违约金后，丙方无条件将丁方公司的70%股权退还给丁方。3．丙方指定收款人，收到全部款项后，本协议各方再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2014年1月24日，池州迈捷公司向中冶能源公司出具《承诺函》：贵司于2013年9月25日与永彬融汇合伙企业、瑞祥鑫旺公司、池州迈捷公司、中恒浩达公司，在北京市东城区签署了《协议书》（以下简称“原协议”），现原协议未实际履行，原协议各方友好协商确认原协议及相关文件，自2013年11月13日终止。我公司在此做出如下承诺：我公司承诺并保证于2013年12月10日与国通公司签署的《抵押借款协议》是真实有效的，并保证在2014年3月1日前，一次性全额退还贵司已付款项壹仟万元整，若我公司逾期付款的，按每日千分之五向贵司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十日的，我公司除按每日千分之五向贵司支付违约金外，将永彬融汇合伙企业所持有的池州迈捷公司70%股权无条件过户到贵司名下作为我公司还款的担保直至退还贵司上述全部款项及逾期违约金后，贵司无条件将池州迈捷公司的70%股权退还给池州迈捷公司。之后，王彬向中冶能源公司出具《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内容为：于2014年1月24日，池州迈捷公司向贵方出具《承诺函》，为确保贵方的合法权益，依照诚实信用之原则，我与配偶以我们所有的全部财产，以无限连带责任的方式，向贵方提供担保。并在此谨作以下承诺：一、我们同意按照《承诺函》的全部条款，并保证能够按期清偿所有债务。二、我们同意对《承诺函》中所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和无限连带赔偿责任。1．如池州迈捷公司未按《承诺函》中的约定按期足额向贵方还款，我们保证，我们或我们其中一人在收到贵方索款通知（包括书面、传真、电话等形式）之日起十日内无条件将上述款项全部划入贵方指定的账户内。2．如池州迈捷公司未履行《承诺函》中约定的其他义务而给贵方造成损失，我们保证，在我们或我们其中一人收到贵方上述“索款通知”之日起十日内，无条件予以全部赔偿。3．在发生本条前两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时，贵方无须先向债务人追偿或起诉或处置其他反担保措施，而有权直接向我们索偿。一经贵方要求，我们将无条件负责偿还所有款项，上述书面“索款通知”为付款凭据，对本保证人有法律约束力。该《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上面加盖了池州迈捷公司印章并有王彬签字。一审法院另查，一审法院根据池州迈捷公司的申请，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对2013年11月13日《终止协议书》、2014年1月24日《承诺函》及王彬出具的《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上面加盖的池州迈捷公司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并以2013年9月25日《协议书》上面池州迈捷公司的印章作为比对样本。经鉴定，2013年11月13日《终止协议书》及两份承诺函上的池州迈捷公司的印章与2013年9月25日《协议书》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池州迈捷公司支付鉴定费31000元。之后，池州迈捷公司单方委托龙图鉴定中心对上述《协议书》、《终止协议书》、《承诺函》、《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中该公司印章真实性申请鉴定，鉴定结论为上述印章与其单方提交的样本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一审法院另查一，根据池州迈捷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记载，2013年1月17日池州迈捷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钱高宏变更为詹毅，2015年5月20日，又变更为张怀甫。2013年7月30日，永彬融汇合伙企业受让北京中天恒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有池州迈捷公司70%股权。2014年3月6日，永彬融汇合伙企业将上述股权转让给恒基伟业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另查二，2017年8月4日，池州迈捷公司副总经理文斌到贵池分局报案称王彬伪造池州迈捷公司公章在本案中的《协议书》、《终止协议书》、《承诺函》及《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上面盖章。贵池分局于2017年9月1日决定对池州迈捷公司被伪造印章案立案侦查，并出具《立案决定书》。一审法院另查三，2015年3月31日，中冶能源公司在一审法院曾起诉永彬融汇合伙企业、池州迈捷公司、瑞祥鑫旺公司、中恒浩达公司要求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中冶能源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另查四，中鸿浩达公司原名称为瑞祥鑫旺公司，于2015年9月8日变更至现名称。一审法院认为，池州迈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协议书》及《终止协议书》上面该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其单方委托龙图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未经一审法院允许，且其比对的样本不具有客观性，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不予采信。综上，《协议书》及《终止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各方应当按照协议履行。根据《终止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永彬融汇合伙企业、中鸿浩达公司、池州迈捷公司、中恒浩达公司均承诺于2013年12月10日前向中冶能源公司退还股权转让款700万元，逾期付款的，应支付违约金，但至今未退。现中冶能源公司要求永彬融汇合伙企业、中鸿浩达公司、池州迈捷公司、中恒浩达公司共同退还700万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数额，按照协议约定，逾期付款的，按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现中冶能源公司自愿调整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对于违约金起算时间，《终止协议书》约定永彬融汇合伙企业、中鸿浩达公司、池州迈捷公司、中恒浩达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前退还。池州迈捷公司承诺于2014年3月1日前退还。现中冶能源公司自愿放弃部分违约金，从2014年3月2日计算至2016年3月1日止，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中冶能源公司要求永彬融汇合伙企业、池州迈捷公司、中鸿浩达公司、中恒浩达公司支付违约金336万元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永彬融汇合伙企业、王彬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王彬出具的《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王彬承诺对池州迈捷公司的涉案700万元债务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中冶能源公司要求王彬对池州迈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彬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池州迈捷公司追偿。对于中鸿浩达公司、中恒浩达公司辩称中冶能源公司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冶能源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在一审法院起诉永彬融汇合伙企业、池州迈捷公司、瑞祥鑫旺公司、中恒浩达公司要求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已经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中冶能源公司于2016年1月再次起诉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池州迈捷公司辩称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池州迈捷公司庭审中认可《协议书》及《终止协议书》上面公章的真实性，后未经一审法院允许又单方委托鉴定，其鉴定样本不具有客观性，故无法认定池州迈捷公司的公章被伪造；其次，根据池州市公安局的调查情况，目前该案仅处于刑事立案阶段，尚无生效判决确认池州迈捷公司的公章被伪造的事实；最后，一审法院注意到除加盖池州迈捷公司公章外，《协议书》上面有詹毅的签字，《终止协议书》有王彬的签字。即使池州迈捷公司公章被伪造，考虑到詹毅是时任池州迈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彬担任永彬融汇合伙企业法定代表人，而永彬融汇合伙企业又持有池州迈捷公司70%股权，上述情况足以使中冶能源公司对池州迈捷公司公章真实性产生合理信赖。综上，池州迈捷公司报案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对池州迈捷公司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6）京0101民初2693号民事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永彬融汇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池州市迈捷投资有限公司、中鸿浩达（北京）科贸有限公司、北京中恒浩达科贸有限公司共同向北京中冶能源控股有限公司退还股权转让款700万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永彬融汇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池州市迈捷投资有限公司、中鸿浩达（北京）科贸有限公司、北京中恒浩达科贸有限公司共同向北京中冶能源控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36万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王彬对池州市迈捷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彬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池州市迈捷投资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二审中中恒浩达公司表示对中冶能源公司关于违约金提出的计算方法及数额本身无异议，但中冶能源公司主张违约金无法律依据，不同意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本案庭审笔录的记载，池州迈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认可《协议书》上该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詹毅签字的真实性，并提出以《协议书》上该公司的印章作为比对样本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根据池州迈捷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协议书》、《终止协议书》及两份承诺函上的池州迈捷公司的印章系同一枚印章盖印。池州迈捷公司在本案中作出的上述诉讼行为具有法律效力，能够证明《协议书》、《终止协议书》系池州迈捷公司自愿作出的意思表示，池州迈捷公司、中恒浩达公司等之后以否认池州迈捷公司在《协议书》、《终止协议书》上印章真实性为由否认《协议书》、《终止协议书》的法律效力，不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协议书》、《终止协议书》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协议合法有效，认定正确。中冶能源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已依据《协议书》支付股权转让款700万元，而《协议书》已经终止履行。此后，各方当事人通过《终止协议书》约定永彬融汇合伙企业、中鸿浩达公司、池州迈捷公司、中恒浩达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前向中冶能源公司退还股权转让款700万元，并同时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责任。上述约定具有法律效力，应予遵守。永彬融汇合伙企业、中鸿浩达公司、池州迈捷公司、中恒浩达公司未依约履行，应向中冶能源公司偿还上述股权转让款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违约金数额，中冶能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在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范围之内，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判决永彬融汇合伙企业、中鸿浩达公司、池州迈捷公司、中恒浩达公司向中冶能源公司给付股权转让款700万元及违约金336万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恒浩达公司上诉称不同意就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恒浩达公司提出的中冶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中冶能源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曾就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提起诉讼，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本案其再次起诉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中恒浩达公司以其未收到前次诉讼的起诉状为由认为诉讼时效未中断，该上诉主张不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恒浩达公司还提出本案应中止审理，池州迈捷公司在本案庭审中认可《协议书》上该公司印章的真实性，《终止协议书》上该公司印章经鉴定与《协议书》上印章一致。本案并不存在《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中恒浩达公司的该项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恒浩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960元，由北京中恒浩达科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盈审判员  石东审判员  周维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贾凯迪书记员赵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