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6民初11188号原告：南京农垦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1134914633P，住所地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爱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亮，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锴，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南京宁垦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21760587，住所地南京市。诉讼代表人：王文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厚生，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萍，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农垦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垦公司）诉被告南京宁垦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垦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由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指定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垦出租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亮、童锴，被告宁垦出租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厚生、张丽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农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因出租车转让款而形成的债权本金450万元及其利息（自2000年6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计算至2018年7月18日为5070933.75元）；2、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因债权转让而形成的债权本金835000元及其利息（自2000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计算至2018年7月18日为921206.79元）；3、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因2006-2009年以及2013年分红款而形成的债权本金413780元；（上述1-3项债权本金合计5748780元，暂计算至2018年7月18日的利息合计5992140.54元，本息合计11740920.54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设立于2000年6月9日，经营期限至2015年6月8日；2015年8月20日，南京中院作出（2015）宁法商清预字第6号民事裁定，受理原告要求对被告强制清算的申请；在被告清算组成立后，原告在2016年5月19日申报债权本息合计21924558.76元，后又于2016年6月16日补充申报债权本息合计1950560元，合计申报债权金额为23875118.76元；2016年6月清算组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时临时确认原告享有其中的3832676.05元债权，但此后长达两年时间一直未作出最终债权审查意见；2018年7月5日，清算组书面告知原告，对原告申报的债权全部不予确认；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宁垦公司辩称：2016年5月19日，原告作为债权申报人，向被告申报债权总额为21924558.76元，其中本金13628825.45元、利息8295733.31元，由原告应当获得的分红7850614.4元，垫付的工资、社保和公积金为1945535元，被告欠原告的本金3832676.05元三部分及相应利息组成，通过该债权申报书的具体组成可知原告本次的诉请，与债权申报书并不相对应，其诉请对应的请求没有经过债权申报的程序；清算组接管了2013年7月-2015年12月的财务账册和部分资料，对公司的其他合同、财务资料等并不知悉，在此情况下包括原告和本案被告及其他股东都向南京中院提起诉讼，要求责任主体对宁垦公司的账册进行移交，经过南京中院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的两级审理，已经判决[（2017）苏民终1613号，以下简称1613号]原告在内的多名责任主体有移交账册的义务，但原告等公司股东至今没有移交账册，导致相关的财务材料被告至今不能掌握，对应的相关事实被告无法核实，由此导致的法律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审计机构对清算组接管的财务账册和资料进行了审计，根据审计机构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其结论为不欠付原告任何费用和款项。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12月24日，江苏中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公司）与农垦公司在签订出租车转让协议，以550万元出让中山公司的66辆出租汽车的营运权、所有权。双方并与刘根弟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农垦公司于2000年1月10日前将186万元直接支付给刘根弟，如不能按时付款，农垦公司应将66辆出租车的49%股权转让给刘根弟，刘根弟应于2000年12月25日之前向农垦公司支付差价款83.5万元，并按9%支付年利息等。其后，南京中院裁定上述66辆出租车的营运证、所有权为农垦公司所有。农垦公司随后向南京市客运交通管理处申请并经同意成立了宁垦公司。2000年4月25日，农垦公司出具《关于投资人对于投入资本的陈述与实际交款额不一致的说明》：农垦公司支付550万元购买中山公司66辆出租车的营运权、所有权，并以此投资组建宁垦公司，刘根弟等自然人投资269.5万元，占49%；农垦公司投资280.5万元，占51%，其中内部职工持股115.5万元，占21%；由于农垦公司注册资本仅有100万元，对外投资超过注册资本数额过大，重新评估手续繁琐且费用高，故将投资总额550万元按1：5.5比例缩小，投资总额为100万元，各投资方所占比例不变等等。2000年6月9日，农垦公司与宁垦公司（刘根弟代表宁垦公司签字）签订出租汽车转让协议，约定：农垦公司将从中山公司购进的66辆出租车作价550万元转让给宁垦公司，宁垦公司在协议签订后首期支付转让费100万元，剩余450万元由宁垦公司在4年内支付等等。同日，被告宁垦公司设立，经营期限至2015年6月8日；股东持股比例为农垦公司39.51%、刘根弟26%、尹伯岑19%、王爱平3.643%、郭益宁2.413%，刑精贵等18位自然人合计9.434%。2000年10月25日的宁垦公司董事会决议中，同意刘根弟、马勇力、张勤以其持有的49%股权及红利以宁垦公司名义向银行办理汽车贷款，并明确刘根弟今年向公司借款83.5万元，承诺年底前还清等。同年11月7日宁垦公司与刘根弟、马勇力、张勤签订的协议书中，亦明确刘根弟欠宁垦公司83.5万元，年底还清等等。2004年12月31日，宁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爱平向农垦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因资金紧张，申请延期支付66辆出租车剩余转让费，承诺逐年偿还，计付利息。王爱平时任农垦公司及宁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刘根弟起诉农垦公司[（2011）秦红商初字第86号，以下简称86号]，要求农垦公司给付1999年12月24日出租车转让协议中约定的186万元、返还支付的差价款83.5万元。在该案中，农垦公司辩称：宁垦公司成立后向农垦公司购买66辆营运车辆不是事实，当时66辆营运车辆通过客运部门的审批直接过户到宁垦公司，注册过程中所有股东均按1比5.5的比例缩小，为避免审计，550万元实际是以100万元验资；注册时农垦公司打了100万元给宁垦公司验资，验资完毕后，宁垦公司将此款返还给农垦公司，由于宁垦公司每年对营运成本需要进行核销，就采取了购买的方式，双方虽签订合同，但自2000年至今均未履行，因此只有记帐凭证，没有给付凭证，足以说明以上事实等等。该案中并查明农垦公司通过宁垦公司扣除刘根弟所得红利83.5万元，补齐了差价款83.5万元；刘根弟称2008年才知晓未获得案涉车辆49%股权的理由不能成立。2011年12月20日，秦淮法院以已过诉讼时效判决驳回刘根弟的诉讼请求。南京中院二审予以维持。2015年6月8日公司经营期限届满后，农垦公司申请强制清算，南京中院作出（2015）宁法商清预字第6号民事裁定，受理原告要求对被告强制清算的申请；2015年12月1日，南京中院指定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成立宁垦公司清算组进行清算。2016年5月19日，农垦公司向清算组申报债权总额为21924558.76元，其中本金13628825.45元、利息8295733.31元：历年应得分红款共计7850614.4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截止2015年8月20日产生利息3983354.25元；垫付宁垦公司工作人员在2000年6月1日至2006年4月30日的工资、社保和公积金，57辆出租车的整车做漆出新费用及一辆车辆在2001年至2010年期间的折旧和保险费用，合计1945535元，截止2015年8月20日产生利息1326578.56元；宁垦公司尚欠农垦公司往来款3832676.05元，截止2015年8月20日产生利息2985800.498元。2016年9月，宁垦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显示，公司应付款项未记载农垦公司对宁垦公司享有债权。2018年7月5日，宁垦公司清算组向农垦公司出具不予确认债权通知书，对农垦公司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另，2006年，因法定代表人王爱平涉嫌犯罪，宁垦公司董事会决议成立临时工作小组，工作小组有责任让公司股东权益不低于每月2%的回报并即时兑现等等。农垦公司并提交个税明细查询清册、南京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对出租车行业相关收入、支出情况说明、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所作《执行商定程序报告》，以证明2006年-2009年公司对部分股东进行了分红，但农垦公司未获得分红。依据分红情况，农垦公司2006-2009年及2013年至少应得分红413780元。2016年，宁垦公司将农垦公司、刘根弟、尹伯岑、郭益宁、龚杰、王爱国诉至南京中院，要求六被告移交宁垦公司自2000年6月9日至2013年6月30日的所有会计账簿、会计凭证、账务会计报告、股东会决议。南京中院判决农垦公司、刘根弟、尹伯岑、郭益宁、龚杰向宁垦公司移交上述资料。江苏高院二审维持原判。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出租车转让协议、（1998）宁执字第493号及之一民事裁定书、关于农垦公司兼并江苏中山实业有限公司客运经营权的批复、关于申请成立宁垦公司的请示、同意成立宁垦公司的批复、宁垦公司出具的说明、刘根弟的民事起诉状、宁垦公司工商资料、银行本票申请书、86号判决书、413号判决书、记账凭证、还款承诺书、转账支票存根、宁垦公司董事会决议、协议书、个税明细查询清册、南京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对出租车行业相关收入、支出情况说明、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所作《执行商定程序报告》等证据，被告提交的原告债权申报书、1613号判决书、专项审计报告、《关于投资人对于投入资本的陈述与实际交款额不一致的说明》等证据，以及本院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认为其对被告享有因出租车转让款而形成的债权本金450万元、因债权转让而形成的债权本金83.5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农垦公司在86号案中的辩称意见与《关于投资人对于投入资本的陈述与实际交款额不一致的说明》相印证；而宁垦公司的注册资本100万元，系农垦公司代垫并已获返还；86号案中，刘根弟、农垦公司对查明的农垦公司通过宁垦公司扣除刘根弟所得红利83.5万元，补齐差价款83.5万元的事实未有异议。以上事实足以说明，案涉66辆出租车即系农垦公司实物作价550万元出资，刘根弟系依补充协议享有宁垦公司的股权。故对农垦公司享有因出租车转让款而形成的债权本金450万元，本院不予认可。同时如上所述，农垦公司通过宁垦公司扣除刘根弟所得红利83.5万元，补齐差价款83.5万元；结合2000年10月25日的宁垦公司董事会决议、11月7日的协议书中，明确刘根弟当年向公司借款83.5万元或明确刘根弟欠宁垦公司83.5万元年底还清等内容，可以认定刘根弟所需支付的差价款83.5万元已支付，其后的83.5万元应系其对宁垦公司所负债务，与该差价款无关；故亦不存在农垦公司将该83.5万元债权转让给宁垦公司的情形，对该部分债权本院不予认可。农垦公司所主张的分红款债权，依据为其提交的个税明细查询清册、宁垦公司董事会决议、南京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对出租车行业相关收入、支出情况说明、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所作《执行商定程序报告》等。对此本院认为，公司经营及盈利情况不尽相同，上述证据不能客观、全面反映宁垦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且分红款亦非按股权比例分配，不能据此推定出农垦公司应得分红款多少，故上述证据并不能否定宁垦公司专项审计报告的结论。农垦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达到盖然性证明标准，本院对其主张的分红款债权不予认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南京农垦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246元，减半收取46123元，由原告南京农垦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苗 军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范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