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黑0110行初223号原告袁延国，男，196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委托代理人徐国庆，男，195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被告黑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中山路**。法定代表人黄迎新，厅长。委托代理人彭哲，黑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维帅，黑龙江省龙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中山路**法定代表人王文涛，省长。委托代理人潘湘波，黑龙江省司法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顾中辉，黑龙江省司法厅工作人员。原告袁延国诉被告黑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袁延国的委托代理人徐国庆、被告省人社厅的委托代理人彭哲和张维帅、被告省政府的委托代理潘湘波和顾中辉到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月15日，被告省人社厅作出《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意见》（黑人社函[2018]20号，以下简称《答复意见》）。原告对《答复意见》不服，向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2018年10月10日，省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黑政复决[2018]47号），决定维持省人社厅作出的《答复意见》。原告袁延国诉称，2016年1月7日，原告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向被告省人社厅提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自2004年至2015年由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庆石油管理局）呈报经被告省人社厅审查生效备案的企业集体合同政府信息。在前后3次答复中自相矛盾，事实如下：第一次答复、复议：2016年1月22日，被告以大庆石油管理局是公开企业集体合同的主体为由，不履行法定职责，拒不公开政府信息。《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的答复意见》（黑人社函[2016]35号，以下简称《35号答复意见》）被被告省政府在《行政复议决定书》（黑政复决[2017]94号，以下简称《94号复议决定》）中依法撤销。第二次答复、复议：2017年8月24日，被告适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认为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存在商业秘密、个人隐私，是否对原告公开需要向第三人大庆石油管理局征求意见，在征求意见得到大庆石油管理局书面答复不同意公开后，被告以此为理由，再次作出拒不公开政府信息的决定。该答复《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的答复意见》（黑人社函[2017]302号，以下简称《302号答复意见》），被告省政府在《行政复议决定书》（黑政复决[2017]119号，以下简称《119号复议决定》）中再次撤销。省政府在《119号复议决定》中认定“如集体合同中涉及个人隐私和商业秘密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也应区分处理后，提供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省政府在此查明了被告省人社厅以政府信息中存在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为由拒不公开政府信息的事实，认为省人社厅应该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二条，“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的规定，对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公开。第三次答复、复议：2018年1月15日，被告作出《答复意见》，《答复意见》中被告再次变换拒不公开政府信息的理由，称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以下简称《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均未规定人社部门对企业报送的集体合同归档管理，因此对大庆石油管理局报送的集体合同在审查后未与归档。该《答复意见》与被告第二次作出的答复意见中关于其认为集体合同中存在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及向第三方书面征求意见的举措，前后自相矛盾。被告对政府信息如果没有归档备案，岂有认为政府信息存在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及向第三方依法征求意见的道理。事实证明，被告在向第三方大庆石油管理局征求意见并获得书面答复的事实，证明被告承认对集体合同政府信息存档备案，因此，被告在《答复意见》中试图否认对集体合同政府信息已经存档备案的事实。被告省政府在《行政复议决定书》（黑政复决[2018]47号）中不顾在第二次行政复议案中查明认定的事实，作出维持省人社厅拒不公开政府信息的决定，省政府显然对省人社厅弄虚作假拒不公开政府信息的行为在实施放纵包庇。省政府对第二次行政复议案中查明认定的法定事实，同样否认不了。关于国家、本省集体合同存档备案的四个规定，人社部、全总关于集体合同存档备案规定，自2004年9月至今对各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局）已经3次作出原则性规定，黑龙江省人大常委会制定的《黑龙江省集体合同条例》关于集体合同在审查生效后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存档备案，早已作出原则规定：1.《关于贯彻实施＜集体合同规定＞的通知》（劳社部函[2004]195号，发布时间2004年9月23日）第六条，“要做好集体合同的报送备案和统计工作，指导企业和工会签订的集体合同依法报送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在规定的时限内及时做好审查备案工作。”2.《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深入推进集体合同制度实施彩虹计划的通知》（人社部发〔2010〕32号，发布时间2010年5月5日）(八)“进一步加强集体合同的审查管理和履约监督。加强集体合同审查备案工作，督促企业或企业组织将经双方首席代表签字的集体合同在规定时间内报送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审查。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要依法办理登记手续，及时对集体合同进行合法性审查并出具《审查意见书》，同时做好集体合同审查情况统计上报和审查资料存档工作。”3.《关于推进实施集体合同制度攻坚计划的通知》（人社部发〔2014〕30号，2014年4月14日发布）第四条，“规范审议备案公布程序，集体合同草案应依法提交职代会或者全体职工大会审议通过，企业或企业组织应将签订的集体合同在规定时间内报送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审查备案，生效的集体合同应及时向全体职工公布。”4.《黑龙江省集体合同条例》（2010年10月1日施行）第二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集体合同签订后十日内将文本一式三份报送有管辖权的县级以上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备案审查。”备案的目的是备查，国家为认真贯彻实施2004年5月1日制定的《集体合同规定》，推进企业普遍建立集体协商和集体合同制度，促进劳动关系和谐稳定发展，早已作出由人社部门对集体合同存档备案的具体管理规定，并且我省把人社部门对集体合同的存档备案管理以法定形式固定下来。集体合同制度是国家在社会管理中建立的重要劳动管理法律制度，被告省人社厅对原告申请公开政府信息不肯公开，被告作为行政职能专责机关，上述部门规章（规范性文件）和本省地方性法规对被告归档备案集体合同具有法定约束力，省政府在《119号复议决定》中已经查明认定了省人社厅对集体合同存档备案的事实，因此，被告弄虚作假对原告不肯公开政府信息的行为，是在侵权，在故意违法。关于省政府在《119号复议决定》中查明认定被告省人社厅对集体合同存档备案的事实、以及向第三方征求公开意见的事实：被告省人社厅在第二次答复中关于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存在商业秘密、个人隐私，为此向第三方大庆石油管理局征求公开意见，及大庆石油管理局回复不能公开的事实，已由省政府在《119号复议决定》中查证属实记录在案，二被告对此否认不了。对此，省政府查明：“另查明，2016年1月11日，被申请人（省人社厅，原告注）向大庆石油管理局作出《关于征求公开集体合同意见的函》，向其征求意见。2016年1月20日，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人事部向被申请人作出《关于徐国庆、袁延国要求公开集体合同的意见》，认为集体合同涉及企业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信息，不同意公开。被申请人在作出《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的答复意见》（黑人社函[2017]302号）前，电话征求大庆石油管理局意见，该单位表示坚持其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的《关于徐国庆、袁延国要求公开集体合同的意见》中不同意公开的意见。”省政府在此已经查实了省人社厅对是否公开政府信息在向大庆石油管理局反复征求意见的事实，并获得第三方关于不能向原告公开政府信息答复的事实，省政府在决定书中适用《集体合同规定》第三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黑龙江省集体合同条例》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作出认定，“本机关认为：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集体合同是本单位与本单位职工通过集体协商签订的书面协议，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审查后生效，并应当向用人单位全体人员公布，不属于不为公众所知悉的信息。如集体合同中涉及个人隐私和商业秘密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也应区分处理后，提供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被申请人未在法定期间内，提交对申请公开信息中涉及的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内容进行审查、认定的证据材料，故被申请人认为申请人所申请信息属于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主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遂对《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的答复意见》（黑人社函[2017]302号）作出撤销决定。从上述省政府查明的事实和作出的认定证实，针对被告省人社厅对集体合同备案的事实和向大庆石油管理局以第三方征求公开信息意见的事实都已查清，被告省人社厅对大庆石油管理局呈报审查的企业集体合同在生效后依法存档备案，证据凿凿，已是不争的事实。然而，被告省政府在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黑政复决[2018]47号）中，无视在《119号复议决定》中查明认定省人社厅对集体合同政府信息存档备案及征求第三方意见的事实，而作出维持省人社厅拒不公开集体合同政府信息的行为，这是违法的行为。综上，原告请求被告公开备案的企业集体合同政府信息，合情合理合法，事实清楚，理由依据正当充分。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省人社厅作出的《答复意见》（黑人社函[2018]20号）；撤销被告省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黑政复决[2018]47号）；2.请求判决被告省人社厅依法公开2004年至2015年大庆石油管理局呈报由其审查生效备案的企业集体合同政府信息；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诉讼差旅费800元、误工费800元。原告袁延国向本院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以下证据：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2016年1月7日），证明原告申请公开大庆石油管理局自2004年至2015年呈报由被告省人社厅备案生效的企业集体合同政府信息。证据2.省人社厅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的《35号答复意见》，证明被告以公开集体合同的责任主体为大庆石油管理局为由，拒不公开政府信息，被告在答复中决绝履行法定职责，侵害原告的知情权。证据3.省政府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的《94号复议决定》，证明省政府以省人社厅在《35号答复意见》作出的答复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事实依据，作出撤销《35号答复意见》决定。证据4、省人社厅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的《302号答复意见》，证明：1.被告以向大庆石油管理局征求是否公开政府信息的意见，以该局不同意公开集体合同政府信息为由，再次拒绝对原告公开政府信息；2.集体合同政府信息不存在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被告拒不公开的行为是在故意损害原告权益，是行政违法行为。证据5.省政府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的《119号复议决定》，证明省政府认定省人社厅在《302号答复意见》作出的答复意见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撤销《302号答复意见》的决定。证据6.省人社厅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的答复意见》（黑人社函[2018]20号），证明被告以《劳动法》、《劳动合同法》没有规定对集体合同存档备案为由，第三次拒绝不公开集体合同政府信息，被告的不公开政府信息行为错误，适用依据不当，因为人社部、省人社厅、省人大在2004年至2014年以多次作出关于对集体合同备案的管理规定。证据7.省政府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黑政复决[2018]47号）、快递EMS1039952534026，证明省政府无视人社部和本省地方法规规定关于对集体合同信息由人社行政部门存档备案的事实，无视在《行政复议决定书》（黑政复决[2017]119号）中以大量的事实与依据认定省人社厅对集体合同信息存档备案的事实，作出维持省人社厅第三次拒不公开集体合同政府信息的答复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依据错误，维持省人社厅（黑人社函[2018]20号）的答复意见错误。证据8.《行政复议申请书》（2018年1月22日），证明对被告省人社厅第三次《答复意见》拒不公开政府信息不服，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责令被告省人社厅依法公开集体合同政府信息。证据9.《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黑劳社监令字[2008]第1013号），证明原告与大庆石油管理局及所属企业建立存续劳动关系，原告是用人单位必须签订劳动合同的职工，原告享有企业集体合同规定的各项权利义务，集体合同对企业全体职工和用人单位具有法律约束力。证据10.《行政复议决定书》（黑政复决[2010]31号），证明原告与省人社厅作出的《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黑劳社监令字[2008]第1013号）具有利害关系。证据11.《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意见》（[2018]1245号，2018年11月29日，附2016年1月11日对大庆石油管理局作出的《关于征求公开集体合同意见的函》），证明（1）被告省人社厅自证对是否公开企业集体合同政府信息向大庆石油管理局在2016年1月11日征求意见的事实真实存在。（2）被告对大庆石油管理局呈报审查的企业集体合同已经存档备案。（3）如果被告省人社厅没有对大庆石油管理局呈报审查的集体合同进行备案怎么会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向大庆石油管理局征求是否公开的意见，因此证明被告省人社厅适用条例规定向大庆石油管理局征求意见的事实，同时证明被告对企业集体合同在审查后存档备案。被告省人社厅辩称，一、原告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一）原告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省人社厅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答复意见》，并于同日邮寄送达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原告起诉显然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原告起诉应予驳回。（二）省人社厅作出《答复意见》属对原告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鉴于《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法律均未规定人社部门应当对用人单位报送的集体合同归档管理，省人社厅对大庆石油管理局报送的集体合同进行审查后未予归档，故原告申请公开的相关政府信息不存在。省人社厅作出《答复意见》，对此予以释明，该行为属对原告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原告起诉应予驳回。二、省人社厅作出的《答复意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告与徐国庆共同于2016年1月7日向省人社厅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请求公开“自2004年至2015年大庆石油管理局向省人社厅呈报备案批准执行的大庆石油管理局集体合同书面政府信息”。2016年1月22日，省人社厅作出了《35号答复意见》）。原告与徐国庆不服，于2016年1月27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7月31日，省政府作出《94号复议决定》，决定撤销《35号答复意见》，并责令省人社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7年8月24日，省人社厅作出了《302号答复意见》）。原告与徐国庆不服，于2017年9月24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11月23日，省政府作出《119号复议决定》，决定撤销《302号答复意见》，并责令省人社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7年12月4日，省人社厅收到《119号复议决定》，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延期答复告知书》，并于同日邮寄送达原告。省人社厅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答复意见》，其主要内容为：“鉴于《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法律均未规定人社部门应当对企业报送的集体合同归档管理，我厅对大庆石油管理局报送的集体合同进行审查后未予归档，故你们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特此告知你们”。综上，省人社厅作出《答复意见》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等相关规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关于“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之规定，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三、原告请求省人社厅公开的2004年至2015年大庆石油管理局呈报的企业集体合同政府信息不存在，无法公开，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2018年5月8日，因需确定《劳动部关于加强集体合同审核管理工作的通知》（劳部发（1996）360号）中有关规定是否现行有效，省政府法制机构作出《关于咨询是否现行有效的函》（黑政法函（2018）9号，以下简称《9号函》），向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咨询。2018年6月9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作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回复劳部发（1996）360号是否现行有效的函》（人社厅函（2018）140号，以下简称《140号函》）。主要内容为：“《关于加强集体合同审核管理工作的通知》（劳部发（1996）360号）不在我部宣布失效、废止文件目录中，仍现行有效。该文件是以1994年颁布的《集体合同规定》中有关审查备案存档的规定为依据制定的。2004年5月1日我部修订出台的《集体合同规定》开始实施，1994年颁布的《集体合同规定》同时废止。新的《集体合同规定》只明确了劳动行政部门应当对用人单位报送的集体合同进行合法性审查，不再要求备案存档。因此，《关于加强集体合同审核管理工作的通知》中关于备案存档的要求已不再适用。对于该文件中关于对集体合同报送的具体材料和劳动行政部门审查内容等规定，与现行法律法规不相冲突，仍继续有效”。鉴于《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法律均未规定人社部门应当对用人单位报送的集体合同归档管理；且新的《集体合同规定》（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2004年第22号）只明确了劳动行政部门应当对用人单位报送的集体合同进行合法性审查，不再要求备案存档；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140号函》亦进一步明确《劳动部关于加强集体合同审核管理工作的通知》（劳部发（1996）360号）中关于备案存档的要求已不再适用，故省人社厅不具有对用人单位报送的集体合同予以备案存档的法定义务，省人社厅未对2004年至2015年大庆石油管理局呈报的企业集体合同予以备案存档，原告请求公开的相关政府信息自始至终不存在，省人社厅无法公开。综上，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关于“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之规定，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四、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双方都有责任的由双方分担”之规定，原告提出的“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鉴于省人社厅及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未实施上述侵犯原告财产权的违法行为；且原告所称“差旅费”、“误工费”系由其“滥诉”所造成，故省人社厅依法不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不具有相应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省人社厅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以下证据及法律依据：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原告邮寄该申请书挂号信信封及该信件行程单，证明原告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时间及申请内容。证据2.《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的答复意见》（黑人社函[2016]35号）证明省人社厅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并送达原告。证据3.《94号复议决定》，证明省人社厅系根据省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要求作出《302号答复意见》。证据4、《302号答复意见》，证明《35号答复意见》被撤销后，省人社厅未以同一事实和理由重新作出答复。证据5.《119号复议决定》，证明省人社厅系根据省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要求作出《20号答复意见》。证据6.《政府信息公开延期答复告知书》，证明省人社厅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依法告知原告延期作出答复。证据7.《20号答复意见》及EMS详情单，证明省人社厅依法作出答复并送达原告。法律依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集体合同规定》（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2004年第22号）第四十四条；《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回复劳动部（1996）360号是否现行有效的函》（人社厅函（2018）140号）。被告省政府辩称，一、本案事实。袁延国于2016年1月7日向省人社厅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请求公开自2004年至2015年大庆石油管理局向省人社厅呈报备案批准执行的大庆石油管理局集体合同书面政府信息。2016年1月22日，省人社厅作出了《35号答复意见》。申请人不服，于2016年1月27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7月31日，省政府作出《94号复议决定》，决定撤销《35号答复意见》，并责令省人社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7年8月24日，省人社厅作出了《302号答复意见》。原告不服，于2017年9月24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11月23日，省政府作出《119号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当事人，决定撤销《302号答复意见》，并责令省人社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7年12月4日，省人社厅收到《119号复议决定》。2017年12月25日，省人社厅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延期答复告知书》并于同日邮寄送达袁延国，省人社厅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答复意见》，原告不服，向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另查明，2018年5月8日，因需确定《劳动部关于加强集体合同审核管理工作的通知》（劳部发[1996]号）中有关规定是否现行有效，省政府所属法制机构向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发出《9号函》。2018年6月9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作出《140号函》，主要内容为，“《关于加强集体合同审核管理工作的通知》（劳部发[1996]360号）不在我部宣布失效、废止文件目录中，仍现行有效。该文件是以1994年颁布的《集体合同规定》中有关审查备案存档的规定为依据制定的。2004年5月1日我部修订出台的《集体合同规定》开始实施，1994年颁布的《集体合同规定》同时废止。新的《集体合同规定》只明确了劳动行政部门应当对用人单位报送的集体合同进行合法性审查，不再要求备案存档。因此，《关于加强集体合同审核管理工作的通知》中关于备案存档。因此，《关于加强集体合同奢侈管理工作的通知》中关于备案存档的要求已不再适用。对于该文件中关于对集体合同报送的具体材料和劳动行政部门审查内容等规定，与现行法律法规部冲突，仍继续有效。”二、省人社厅作出的《答复意见》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依法应予维持。省政府经审查认为，1.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规定，省人社厅作出的《答复意见》符合上述规定。2.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省人社厅于2017年12月4日收到《119号复议决定》，2017年12月25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延期答复告知书》，并于同日邮寄送达原告，2018年1月15日作出《答复意见》，符合上述规定。综上，被告省人社厅作出的《答复意见》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三、省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2018年1月24日，原告向省政府法制机构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等材料。1月29日，省政府作出《提出答复通知书》（黑政复受[2018]12号），并于1月31日向省人社厅送达。省人社厅收到后，向省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及证据材料。3月6日，省政府组织召开案件事实调查听证会，进行了实施调查、举证质证、辩论和最后陈述。3月7日，因需调取证据材料，省政府作出《中止审理通知书》（黑政复中[2018]5号）并送达双方当事人。5月8日，省政府所属法制机构向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制发并邮寄了《9号函》。6月9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作出《140号函》。10月8日，省政府作出《恢复审理通知书》（黑政复恢[2018]23号）决定恢复审理，并送达各方当事人。2018年10月10日，省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综上，省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告省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以下证据及法律依据：第一组证据、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据材料，证明原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第二组证据、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和证据材料，证明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按要求提交答复及证据材料。第三组证据、省政府作出的《提出答复通知书》（黑政复受{2018}12）及EMS邮政快递单（单号1097316698622）、调查听证会笔录、《中止审理通知书》（黑政复中[2018]5号）及EMS邮政快递单（单号1097316701022）、原省政府法制办公室作出的《关于咨询是否现行有效的函》（黑政法函[2018]9号）及EMS邮政快递单（单号1097316319922）和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作出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回复劳动部[1996]360号是否现行有效的函》（人社厅函[2018]140号）、省政府2018年10月8日作出的《恢复审理通知书》（黑政复恢[2018]23号）及EMS邮政快递单（单号1039952515026），证明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作出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意见》（黑人社函[2018]20号）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恰当，依法应当维持。省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被告省人社厅提交证据1至证据7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被告省政府提交的三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5、证据8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采纳；证据2至证据4、证据6、证据7、证据11具有真实性，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故对证明问题不予采纳；证据9、10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7日，袁延国和徐国庆向省人社厅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请求公开自2004年至2015年大庆石油管理局向省人社厅呈报备案批准执行的大庆石油管理局集体合同书面政府信息。2016年1月22日，省人社厅作出《35号答复意见》，“按照《集体合同规定》（2004年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第22号）第四十八条，‘生效的集体合同或专项集体合同，应当自其生效之日起由协商代表及时以适当的形式向本方全体人员公布。’的规定，公开集体合同的责任主体为大庆石油管理局，您们可以向大庆石油管理局提出公开集体合同申请”。袁延国和徐所庆对省人社厅作出的《35号答复意见》不服，于2016年1月27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7月31日，省政府作出《94号复议决定》，决定撤销《35号答复意见》，并责令省人社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7年8月24日，省人社厅作出《302号答复意见》，“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不得公开。’的规定，我单位已就公开大庆石油管理局企业集团合同一事，征求了单位意见。大庆石油管理局书面反馈意见是：不同意公开企业集团合同，理由是集体合同中包含了其所属企业劳动报酬支付制度，原告管理制度、企业保险福利政策等商业秘密及企业法定代表人和工会代表身份信息等个人隐私。”袁延国和徐国庆不服，于2017年9月24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11月23日，省政府作出《119号复议决定》，决定撤销《302号答复意见》，并责令省人社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7年12月4日，省人社厅收到《119号复议决定》。2017年12月25日，省人社厅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延期答复告知书》并于同日向袁延国和徐国庆送达。2018年1月15日，省人社厅作出《答复意见》，“鉴于《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法律均未规定人社部门应当对企业报送的集体合同归档管理，我厅对大庆石油管理局报送的集体合同进行审查后未予归档，故你们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特此告知你们。”袁延国收到省人社厅作出的《答复意见》，于2018年1月24日向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1月29日，省政府作出《提出答复通知书》（黑政复受[2018]12号），并于1月31日向省人社厅送达。省人社厅收到后，向省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等材料。3月6日，省政府组织召开案件事实调查听证会。3月7日，省政府作出《中止审理通知书》（黑政复中[2018]5号），以“因需调取证据材料”为由，中止审理，并向袁延国和省人社厅送达。10月8日，省政府作出《恢复审理通知书》（黑政复恢[2018]23号）决定恢复审理，并向袁延国和省人社厅送达。2018年10月10日，省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省人社厅作出的《答复意见》，并送达各方当事人。原告对省人社厅作出的《答复意见》和省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不服于2018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2018年5月8日，省政府法制办公室向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发出《9号函》，“日前，我办在办理行政复议案件过程中，涉及1996年11月4日原劳动部引发的《劳动部关于加强集体合同审核管理工作的通知》（劳部发[1996]360号）有关规定，因多方查询无法确定该文件是否现行有效，特向贵部咨询。”2018年6月9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作出《140号函》，主要内容为，“《关于加强集体合同审核管理工作的通知》（劳部发[1996]360号）不在我部宣布失效、废止文件目录中，仍现行有效。该文件是以1994年颁布的《集体合同规定》中有关审查备案存档的规定为依据制定的。2004年5月1日我部修订出台的《集体合同规定》开始实施，1994年颁布的《集体合同规定》同时废止。新的《集体合同规定》只明确了劳动行政部门应当对用人单位报送的集体合同进行合法性审查，不再要求备案存档。因此，《关于加强集体合同审核管理工作的通知》中关于备案存档。因此，《关于加强集体合同审核管理工作的通知》中关于备案存档的要求已不再适用。对于该文件中关于对集体合同报送的具体材料和劳动行政部门审查内容等规定，与现行法律法规部冲突，仍继续有效。”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规定：“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人社厅具有依申请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集体合同规定》第四十二条规定，“集体合同或专项集体合同签订或变更后，应当自双方首席代表签字之日起10日内，由用人单位一方将文本一式三份报送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审查。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报送的集体合同或专项集体合同应当办理登记手续。”本案中，关于袁延国申请公开的大庆石油管理局自2004年至2015年集体合同的信息，因《集体合同规定》中仅规定了劳动行政部门应当对用人单位报送的集体合同进行审查，并未要求备案存档。同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作出的《140号函》，已经明确表示“《关于加强集体合同审核管理工作的通知》中关于备案存档的要求已不再适用。”故省人社厅作出《答复意见》向原告告知政府信息不存在，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中关于政府信息不存在，应当告知申请人的规定。省政府作出维持省人社厅的《答复意见》，复议结论正确。综上所述，被告省人社厅作出的《答复意见》（黑人社函[2018]20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省政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黑政复决[2018]47号）复议结论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袁延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袁延国已预交），由原告袁延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 愔人民陪审员  周凤芝人民陪审员  裴翠芹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许广平书记员冯玉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