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刑初9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男，汉族，1949年10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县。系被害人钱某4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1950年10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县。系被害人钱某4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女，汉族，1993年1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县。系被害人钱某4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2，男，汉族，1995年10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县。系被害人钱某4之子。上述四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梁昌龙，男，汉族，1964年8月25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县。被告人郑仁云（曾用名郑云），男，197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农民，户籍地四川省武胜县。因网上追逃被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凤阳派出所抓获，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8日临时寄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9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洁云路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8年2月13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洁云路分局逮捕。指定辩护人陈晓彪，河南克瑾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公一刑诉〔2018〕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仁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钱某1、王某1、袁某1、袁某2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军山、李海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梁昌龙，被告人郑仁云及其辩护人陈晓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8月7日10时许，被告人郑仁云在其租住的郑州市二七区王胡砦西街146号304室内，因琐事与女朋友钱某4（又名钱贻素）发生争执，郑仁云持尖刀朝钱某4的腹部等部位捅刺，致刀刃折断于钱某4的体内，遂又持菜刀朝钱某4的头面部、颈部等部位砍击后逃离现场，钱某4在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钱某4系被他人用菜刀类砍器砍伤面部、项部及肢体，用单刃刺器刺破肾脏引起急性休克而死亡。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证人陈某1、陈某2、钱某2、王某2等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郑仁云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郑仁云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王某1、袁某1、袁某2提出，因被告人郑仁云的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142561.61元。被告人郑仁云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本案因琐事引发，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郑仁云系激情杀人，主观恶性较小；其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真诚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4年8月7日10时许，被告人郑仁云在其租住的郑州市二七区王胡砦西街146号304室内，因琐事与女朋友钱某4（又名钱贻素）发生争执，郑仁云持尖刀朝钱某4的腹部等部位捅刺，致刀刃折断于钱某4的体内，遂又持菜刀朝钱某4的头面部、颈部等部位砍击后逃离现场，钱某4在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钱某4系被他人用菜刀类砍器砍伤面部、项部及肢体，用单刃刺器刺破肾脏引起急性休克而死亡。另查明，被告人郑仁云的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王某1、袁某1、袁某2损失丧葬费人民币27998.5元。上述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郑仁云供述，2003年其在广东省普宁市一工厂打工时认识了钱某4，下半年二人同居。2004年7月份，应钱某4的弟弟钱某2之约，8月初其和钱某4到郑州，住在钱某2所租**王胡寨西四街的****，该房间共住了其和钱某4、钱某2、钱某4的小姨王月芳、表弟陈某1、表妹陈某2。其和钱某4被钱某2天天带到一个传销的地方听课，其就让钱某4赶紧走，钱某4不走，二人因此发生矛盾，争吵逐渐频繁。8月7日起床后，其和钱某4到楼顶平台说起离开该地，钱某4仍坚持不走，其和钱某4下楼到所住房间，当时陈某1和陈某2在房间，其继续劝钱某4离开传销，她仍不同意，其很愤怒，想捅钱某4几刀给她一点教训，就去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回到房间，当时钱某4躺在床上，其再次问钱某4是否离开传销和他一起走，钱某4仍然坚持不走，其就拿刀捅钱某4，具体捅在什么部位记不清了，捅了几刀后水果刀折断了，刀身断在钱某4身体里面，这时陈某1、陈某2在旁边看着，被其举动吓懵了，其还觉得没有泄愤，想将钱某4毁容，就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回来时房间门被陈某1、陈某2关上了，其用力推开后又朝钱某4的面部砍了几刀，钱某4大喊疼，其随手将刀扔在屋里就下楼了，下楼时碰到了钱某2，钱某2挡着不让其走，这时陈某2喊大姐不行了，钱某2就上楼了。其在路边等了一会，看到救护车将钱某4拉走后离开了，先拦了一辆中巴车到了开封，将手机卖了300元钱，乘火车去浙江找其姐姐郑仁珍，其告诉郑仁珍将女朋友钱某4砍伤了，其姐夫给了其100元钱，其去了广东，在各个小工厂打工，直到2018年2月1日，其被公安机关抓获。其使用的水果刀长约30公分，单刃，菜刀是一把普通菜刀，都是其在厨房随手拿的。水果刀的刀身断在钱某4身体里，刀把和后来使用的菜刀都被其扔在作案的房间里。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证明，2004年7月底，其表哥钱某2给在浙江打工的钱某4打电话，后钱某4就带着男朋友郑仁云来到郑州，和其住在一起，住的房屋，住的房屋分里外两间在外间，其和钱某2、郑仁云住在里间，王月芳、钱某4有时住外间。钱某4和郑仁云本来是想到服装厂找活，但一直没有找到，有时候在家休息，有时候去传销课堂听课，但还没有决定加入传销。因为租房的事情，在案发前几天二人发生过矛盾。2004年8月7日早饭后，其和陈某2在房屋的里间看书，9点40分左右钱某4从外面进来，躺到了里间靠窗的床上，这时候郑仁云进来，突然听到钱某4惨叫和哭喊，其回头看到郑仁云站着床边，左手按住钱某4，右手拿一把水果刀朝钱某4胸腹部乱捅，其过去拉郑仁云，并让陈某2去找钱某2，郑仁云将其甩倒在地，又去厨房拿菜刀，其把里间的房门关上，郑仁云从外面推开后，又持菜刀向钱某4身上乱砍，钱某4用手挡，手指被砍掉了几个，大概砍了四五下，郑仁云返身向外走，将菜刀扔在外间地上下楼跑了，这时钱某2上楼，其和陈某2下楼去给王某2打电话，钱某2将钱某4从楼上背下，120来后看了看，说人不行了。郑仁云用的菜刀是厨房里的，水果刀以前其在住处也见过。该证言与证人陈某2所证内容一致。另有陈某1对郑仁云的辨认笔录在卷。（2）证人钱某2证明，2004年4月14日其被王月芳叫来郑州，一直没有工作，后其又打电话将钱某4和郑仁云叫到郑州，和其、王月芳、陈某1、陈某2住在一起。2018年8月6日下午，其听到郑仁云和钱某4因为租房子的事情吵了起来，郑仁云告诉其以前在广东打工时，钱某4曾用其手机给别的男人发过信息，钱某4让郑仁云将放在浙江萧山郑仁云姐夫处的个人物品寄回来，其看到这种情况也没有劝解，吵架最后郑仁云称要给钱某4一个满意的答复，并用烟头在自己左小臂上烫了两下。8月7日早上其下楼买烟，回来后在楼下蹲着休息时，听到楼上钱某4大声尖叫，便急忙上楼，在楼梯上碰到冲下来的郑仁云，郑仁云说钱某4出事了，就下楼跑了，这时陈某1在三楼大喊钱某4出事了，其上楼看到钱某4满身是血的躺在床上，其下楼去追郑仁云，但没有找到，就返回楼上，看到钱某4面部、颈部被砍伤，右手两个指头掉在地上，腰部插着水果刀的刀片，就背起钱某4下楼去医院，在路上没有拦到车，后来120和警察都来了。其进入房间时，看到原来在厨房的一把红木柄菜刀在外间地上，刀上有血，钱某4腰上的水果刀片是原来放在厨房的一把红塑料柄水果刀上的，水果刀长约20公分，不锈钢材质，宽约3公分。另有钱某2对郑仁云的辨认笔录在卷。（3）证人王某2证明，2004年8月7日上午，陈某2给其打电话说钱某4被她的男朋友郑仁云砍死在家中。其回到王胡砦，见钱某4躺在担架上，浑身是血。其不清楚郑仁云为什么伤害钱某4，只是几天前聊天时其对钱某4说，郑云是个混混，年龄又比钱某4小。钱某4说郑仁云很小气，小心眼，不正干，很无赖，想和他分手，可怕他。案发当天早上，钱某4和郑仁云因为租房的事情发生了口角。（4）证人吴某证明，郑仁云是其未婚妻郑仁珍的弟弟。2004年8月12日下午5点多，其在菜市场见到郑仁云，郑仁云说他在郑州砍了女朋友几刀，她可能死了。因为两人吵架了，女朋友拿刀砍他，他夺过来刀砍了女朋友几刀跑了。其回家把郑仁珍喊来，郑仁珍让郑仁云投案，郑仁云称要去云南找他舅舅，后来就走了。（5）证人钱某3证明，2014年2月份在广东省打工时认识郑仁云，其姐姐钱某4正和郑仁云谈朋友，2004年7月初，其和钱某4、郑仁云一起到浙江找郑仁珍，七月底钱某2让去郑州，其不想去，钱某4和郑仁云就去了郑州。其觉得郑仁云人不太好，钱某4称郑仁云总是纠缠她。3.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现场位于王胡砦西街146号304室，为一室一厅居室。客厅西南角有一桌子，桌子东北侧的地面上有一把菜刀，在菜刀刀把上发现残缺鞋印1枚（无鉴定条件）。卧室西北角有一双人床，双人床南侧有一木板，木板南侧另有一双人床。南侧双人床北侧地面上有一片血迹，双人床东侧地面上有两只拖鞋。双人床中部有一大片血迹，血迹西侧有一断为两段的水果刀把。双人床西部有一截裂断的手掌，卧室西墙上发现点状血迹，卧室靠东墙放有三个行李箱。现场勘查提取鞋印1枚（残缺）。4.鉴定意见：（1）郑公刑尸鉴字（2004）841号刑事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钱某4系被他人用菜刀类砍器砍伤面部、项部及肢体，用单刃刺器刺破肾脏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郑）公（刑）鉴（物证）字【2018】62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单刃尖刀刀片的刀尖处可疑斑迹检出人血，来源于女性个体，该女性个体与钱某1在所检验的基因座存有单亲遗传关系的可能；菜刀刀刃处检出女性个体DNA，且与单刃尖刀刀片的刀尖处可疑斑迹检出的女性个体DNA在D8S1179等19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来源于该女性的似然率为2.90×1022。5.综合证据（1）郑州市公安局二七区分局、洁云路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04年8月7日，郑州市公安局二七分局接群众电话称，在郑州市王胡砦西街146号有一女子被扎伤后死亡，死者叫钱贻素，同日对郑仁云上网追逃。（2）被害人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证明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原遵义县）龙坪镇中心村茶元组10号村民钱某4，女，汉族，身份证号码，与原登记的贵州省遵义县双兴乡文阳村茶元村民组的钱贻素系同一人，钱某4与袁某2系母子关系；与袁小优系母女关系。（3）被告人郑仁云的户籍及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被告人郑仁云于1973年6月2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住四川省武胜县飞龙镇木井村逃****附**罪记录。（4）抓获及到案经过，证明因网上追逃，郑仁云于2018年2月1日被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凤阳派出所抓获；2018年2月8日被押解回郑。（5）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出具的说明，证明郑仁云于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8日临时羁押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6）另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明在卷。本院认为，被告人郑仁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判处。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仁云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因琐事引发，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郑仁云系激情杀人，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郑仁云辩称其因劝钱某4离开传销组织未果，故而产生伤害被害人之念，证人钱某2等人证明案发前郑仁云因找工作、租房等事情与钱某4产生争执，该案系因上述琐事引发，但均不能证明钱某4存在过错，且郑仁云仅因琐事即产生伤害被害人之念，持尖刀捅刺被害人并致刀断后，又持菜刀砍击被害人头面部，其致死被害人的犯意坚决，手段残忍，不属主观恶性较小。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郑仁云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真诚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郑仁云到案后及本院审理过程中，均对其所犯之罪予以供认并真诚悔罪。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郑仁云赔偿直接经济损失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郑仁云的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丧葬费人民币27998.5元，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交通费、住宿费赔偿、住宿费赔偿请求交通费、住宿费票据、住宿费票据因本案而支出，考虑该部分费用存在实际支出情况，本院酌定上述费用为8000元。其他要求赔偿过高部分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请求依法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郑仁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作案手段残忍，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在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考虑郑仁云与被害人钱某4在案发前系男女朋友关系，案件因琐事而引发，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应对其限制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仁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郑仁云限制减刑。三、被告人郑仁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35998.5元。(赔偿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传芳审判员  宁 伟审判员  徐卫岭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