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5刑终162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继友，男，1985年6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大新县。2012年3月25日因提供赌博游戏机供他人赌博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9日被抓获，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继友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7）闽0582刑初17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没有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许继友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许继友，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1月1日凌晨，被告人许继友驾车停放在晋江市梅岭街道赤西社区泊捷酒店门口等人，被害人黄某1酒后无故上前踢被告人许继友汽车驾驶室车门，被告人许继友下车质问，被害人黄某1被其朋友拉走。过后，被告人许继友驾车欲离开时，被害人黄某1追至被告人许继友的驾驶室旁，用拳头殴打被告人许继友，并欲将许继友拉下车，其朋友则在一旁拉劝，后被告人许继友持一把“一”字型螺丝刀下车将被害人黄某1腹部捅伤。经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黄某1左腹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告人许继友右中指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黄某1的胃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肝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016年11月9日，被告人许继友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火车站候车室被南宁市铁路公安处德保站派出所民警抓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系农村居民，伤后到晋江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2天，家属护理。经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鉴定其胃和肝的伤残等级分别为十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2016年11月1日凌晨，其与黄金山、彭某喝完酒后到晋江市梅岭街道赤西社区泊捷酒店找“小白”（左某）。找完“小白”从酒店下来，其与停放在酒店门口的一辆车上的男子争吵，还踢了车门一两脚，但其忘记自己有没有动手打该男子。后该男子就下车，拿“刀”捅了其腹部上面一点部位一刀。捅完后，该男子马上驾车离开，其则被送到医院抢救。 2.证人左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综合证实2016年11月1日凌晨，其在晋江市梅岭街道赤西社区泊捷酒店门口看到被害人黄某1站在一辆小车驾驶室旁与驾驶室内的被告人许继友发生争吵，其过去劝架，但黄某1不听，踢了驾驶室车门一脚。其与同行人员就将黄某1拉开，这时许继友就从驾驶室出来，用一把“小刀”捅了黄某1的肚子一刀，之后驾车离开。在黄某1送医救治后，其通过微信联系许继友，许继友表示黄某1先踢他的车，后又过来打他，他才捅了黄某1。其叫许继友来医院处理一下，但许继友不愿意过来。 3.证人黄金山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照片，综合证实2016年11月1日凌晨，其与黄某1、彭某喝完酒后到晋江市梅岭街道赤西社区泊捷酒店找左某。到泊捷酒店后，黄某1无故过去踢被告人许继友停在酒店门口的小车驾驶室车门，许继友下车骂了黄某1，其几人就将黄某1拉走，并道歉，许继友亦没有再计较。过后，其几人从泊捷酒店出来，黄某1看到许继友驾车要离开酒店，便冲过去骂许继友，并动手打了许继友头部一拳。其与彭某、左某就上前把黄某1拉开，在拉的时候，许继友从驾驶室拿了一把“小刀”，捅了黄某1的肚子一刀，之后就驾车离开。 4.证人彭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照片，综合证实2016年11月1日凌晨，其与黄某1、黄金山到晋江市梅岭街道赤西社区泊捷酒店找左某。到泊捷酒店后，黄某1因喝了酒，不知为何就上前踢停在酒店门口的一辆小车。车上驾驶员许继友下车随口骂了黄某1，其与黄金山向许继友道歉，并将黄某1拉走，许继友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过后，其几人从泊捷酒店出来，到酒店门口，许继友从车上探头骂了黄某1几句，黄某1就先冲了过去。等其追过去时，就看到黄某1一直要把许继友从车里拉下来。其便与黄金山、左某将黄某1拉开，许继友就从车里出来，拿了一把“小刀”往黄某1的肚子捅了一刀，捅完之后，许继友就马上驾车离开。 5.证人黄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照片，综合证实2016年11月1日凌晨，被告人许继友开车载其到晋江市梅岭街道赤西社区泊捷酒店找人。后许继友与其准备驾车离开时，黄某1过来朝许继友头部打了一拳，并把许继友拉下车。过了一会，许继友就上车，其看到许继友手指有流血，然后许继友就驾车离开。当时现场就许继友和黄某1两人在打斗，旁边的人有两个在一旁站着，有一个人在劝架。其没有看到许继友具体是如何打黄某1的。 6.晋江市公安局有关破案及抓获案犯经过的报告文件，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及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7.晋江市公安局扣押笔录、决定书及清单、相关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许继友处扣押到作案工具“一”字型螺丝刀一把，并经被告人许继友辨认确认。 8.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单及相关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的伤情诊断、住院治疗情况。 9.身份户籍材料，证实本案相关人员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10.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许继友的劣迹情况。 11.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晋公鉴[2016]1691号、[2017]15号鉴定书、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明鉴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4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许继友右中指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黄某1左腹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胃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肝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 12.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案发现场相关情况。 13.被告人许继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2016年11月1日凌晨，其驾车停放在晋江市梅岭街道赤西社区泊捷酒店门口等人，有个身穿白色外套的男子无故过来踢了其车门两脚，其质问该男子为何要踢车，该男子旁边的另一个人向其道歉，并将该男子拉走，其也没有再计较。过后，其与朋友准备驾车离开时，该穿白色外套的男子过来把其拉下车并拳打脚踢。打完后，该男子跑到车前把车拦住，继而又跑过来对其拳打脚踢。其看到自己的手指头被打流血，就很生气，便跑到驾驶室从车门门边拿了一把“一”字型螺丝刀往该男子的肚子上面部位捅了下去，捅完之后，其就开车走了。离开一会，其一个朋友就给其发微信，让其去看一下被捅的那名男子，其拍照告知这个朋友其手指也有受伤，案发后其回老家，后准备到晋江报案其被别人殴打。 原判认为，被告人许继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许继友持械伤人，应酌情从重处罚，但被害人黄某1对案件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许继友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许继友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黄某1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依法可适当减轻被告人许继友的民事赔偿责任，据此确定被告人许继友应承担80%的过错责任，即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50740.1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许继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许继友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0740.17元，上述款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 上诉人许继友上诉称，其在被黄某1拳打脚踢期间跑回车内持螺丝刀进行防卫，黄某1挑衅滋事在先，且是因扑到螺丝刀上才被误伤，原判认定的因果关系及部分事实不清，对其定罪量刑存在偏差，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许继友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许继友提出其不是故意伤害对方，而是对方在扑击殴打其期间被其所持用于防卫的螺丝刀误伤的上诉意见。经查，证人左某、黄金山、彭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可充分证实在被害人黄某1对上诉人许继友殴打期间，其三人上前将黄某1拉开，不让黄某1去靠近上诉人，此时上诉人许继友即从车内出来，手上拿着一把“小刀”往黄某1的腹部捅了一刀，接着马上上车驾车离开的事实。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印证了该次被伤害的过程。上诉人许继友归案后对其在被殴打并看到手指头被打流血后，心里很生气，就跑到驾驶室侧门边上拿了一把一字型螺丝刀往被害人肚子部位捅了下去，后就驾车离开的事实亦供述在案。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充分证实上诉人许继友在跑回车辆拿取螺丝刀时产生了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犯罪故意，接着即手持该工具实施了伤害他人行为的事实。故上诉人许继友关于此节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继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许继友持械伤人，应酌情从重处罚。其在一审庭审期间翻供，拒不承认其主动持械伤人的事实，认罪悔罪态度一般，应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本案双方起初的争执因被害人黄某1一方人员予以道歉已经平息，后被害人黄某1再次遇到上诉人许继友驾驶车辆停在门口，因其酒醉呕吐在附近，且上诉人许继友又探头骂了几句脏话，导致双方再次发生冲突，被害人黄某1先行对上诉人许继友拳打脚踢，接着上诉人许继友即持螺丝刀捅伤被害人黄某1致重伤。从整个事件的发生过程看，被害人黄某1对事件的引发与激化具有一定的过错。此节原判已予客观认定并对上诉人许继友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许继友提出原判认定的因果关系及部分事实不清或不应对其定罪处罚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郑辉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用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