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8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永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政通路。法定代表人：李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民锋，安徽和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邵红艳，男，198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中涛，亳州市蕉城区樵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中晟华轮威尔森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中新广州知识城九佛建设路****。法定代表人：王军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典，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浩，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药都大道府南花园**楼111铺和**楼1601至1604v>法定代表人：胡孔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光，湖南五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英山县安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英山县温泉镇毕升大道内）。法定代表人：郑鹏飞，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江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渔婆南路锦绣龙城****v>负责人：朱丽萍，经理。原审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街东鸿十一巷**1104、1200商铺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林东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湖南正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蒙城县永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城永顺物流公司）、邵红艳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中晟华轮威尔森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中晟物流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原审被告英山县安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山安吉物流公司）、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靖江支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广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8）湘0121民初2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蒙城永顺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湘0121民初2458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对蒙城永顺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州中晟物流公司、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邵红艳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一审认定蒙城永顺物流公司与邵红艳驾驶的车辆之间系挂靠关系，缺乏合法有效的证据。皖Ｓ×××**号车辆在事故发生前即2015年5月30日就早已出卖给邵红艳，自此该车辆的所有权、管理权等都归邵红艳，邵红艳也明确认可双方之间车辆买卖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任何证据情况下，以挂靠关系判决蒙城永顺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同时，一审认定广州中晟物流公司车辆维修费700000元错误。广州中晟物流公司仅提供了不是车辆实际维修单位出具的维修发票，也没有维修清单，所谓的700000元维修费用并不是实际维修费用，只是其与购买方协商确定的数额，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所作的评估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明显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在认定蒙城永顺物流公司与邵红艳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这一事实方面存在错误，导致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作出合法的判决。邵红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承担广州中晟物流公司损失256800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广州中晟物流公司、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广州中晟物流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贬值损失评估结论书系其单方委托，结论不客观、不合理，不应作为裁判依据，申请在二审中重新评估。广州中晟物流公司主张的货物贬值损失应理解为车载货物损失，系车载物品所关联的合理损失，应当由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邵红艳在一审中提供了与蒙城永顺物流公司签署的车辆买卖协议，虽然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在事故发生前车辆已卖给邵红艳并交付使用，且买卖协议约定，一旦发生事故与蒙城永顺物流公司无关，且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及《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也明确，发生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应由机动车一方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2.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免责条款无效。邵红艳皖Ｓ××××**号车辆的实际车主，占有、运营使用、收益，车辆投保费用也系邵红艳支出，但对所谓的投保人声明并不知情，投保人声明的书写部分也不是蒙城永顺物流公司工作人员填写，根据蒙城永顺物流公司反映，车辆投保时并没有加盖印章，同时，申请在二审中对该投保人声明中书写部分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未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广州中晟物流公司辩称，除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部分外，其他损失应由蒙城永顺物流公司与邵红艳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辩称，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是蒙城永顺物流公司，是否承担法律责任由法院予以认定。认可蒙城永顺物流公司所称维修费70万元过高的意见。中华财险广州支公司述称，同意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的意见。广州中晟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英山安吉物流公司、天安财险靖江支公司、蒙城永顺物流公司、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邵红艳连带赔偿广州中晟物流公司车辆维修费用人民币70万元，贬值损失人民币513600元，合计1213600元；二、天安财险靖江支公司与大地财险亳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承担上述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英山安吉物流公司与蒙城永顺物流公司按事故比例承担，邵红艳与蒙城永顺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由英山安吉物流公司、天安财险靖江支公司、蒙城永顺物流公司、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邵红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经过及损伤情况。2016年5月13日23时40分许，邵红艳驾皖Ｓ××××**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东往西行驶至长沙—永安高速公路14KM+200M处，因未提前发现前方情况采取有效措施而与前方车辆改装加长且骑扎分界标线低速行驶的由吴新红驾驶鄂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鄂Ｊ×××**）追尾相撞，造成邵红艳轻微受伤、两车鄂鄂Ｊ××××**重型半挂牵引车鄂鄂Ｊ×××**所载货物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5月16日，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长沙支队星沙大队作出驾驶员邵红艳、吴新红负事故同等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二、车辆、保险情况鄂Ｊ鄂Ｊ××××**型半挂牵引车鄂Ｊ鄂Ｊ×××**记车主系英山安吉物流公司，该车在天安财险靖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英山安吉物流公司为承运货物（商品汽车）在中华财险广州市萝岗支公司（2015年7月1日变更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了保额为1200万元的物流责任保险。2011年，邵红艳购皖Ｓ×皖Ｓ××××**仓栅式货车，挂靠蒙城永顺物流公司进行货运经营。蒙城永顺物流公司以与邵红艳于2015年5月30日签订买卖协议的方式解除挂靠法律关系进行抗辩，但事发时，该车运营使用的是蒙城永顺物流公司资质，车辆登记权利人系蒙城永顺物流公司，蒙城永顺物流公司解除与邵红艳挂靠关系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皖Ｓ×皖Ｓ××××**仓栅式货车在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三、车上货物（车辆）损失情况。湖南中汽南方星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广州中晟物流公司成立车辆运输合同法律关系，湖南中汽南方星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系托运方，广州中晟物流公司系承运方。广州中晟物流公司将运营业务转委托英山安吉物流公司，双方于2014年11月1日签订《运输协议》。2016年5月13日，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数台商品新车中的六台捷豹路虎客车不同程度受损。事发后，湖南中汽南方星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广州中晟物流公司达成由广州中晟物流公司购买事故车的合意，双方于2016年12月6日签订《乘用车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购买价分别为：车架尾号为052571的白色F-Pace2.0都市尊享版汽车批售价格为514068元，车架尾号为052545的白色F-Pace2.0都市尊享版汽车批售价格为514068元，车架尾号为052522的宝石蓝色F-Pace2.0都市尊享版汽车批售价格为514068元，车架尾号为051875的晶石灰色F-Pace2.0R-Sport汽车批售价格为585678元，车架尾号为051490的宝石蓝色F-Pace2.0R-Sport汽车批售价格为594978元，车架尾号为045741的冰川白色F-Pace3.0AWDR-Sport汽车批售价格为650778元，合计3373638元。广州中晟物流公司已支付该笔购车款，湖南中汽南方星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了有效发票。后广州中晟物流公司将六台受损捷豹客车送至郑州有壹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并支付维修费700000元。维修期间，郑州有壹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2290000元向广州中晟物流公司购买了尚未维修的六台捷豹商品车，并签订了《车辆购买协议》。广州中晟物流公司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鄂Ｊ×鄂Ｊ×××**半挂牵引车（鄂Ｊ×鄂Ｊ×××**的六台全新捷豹锋湃小客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贬值损失进行鉴定。2018年3月19日，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穗华价估（新塘）【2018】010号评估结论书认定：1、捷豹锋湃1999CCF-PACE(DHPB),车辆识别代号SADCB2BG0HA051490,受损前市场价值为594978元，贬值损失率为13%，评估贬值价格为77347元；2、捷豹锋湃1999CCF-PACE(DHPB),车辆识别代号SADCB2BG9HA051875,受损前市场价值为585678元，贬值损失率为12%，评估贬值价格为70281元；3、捷豹锋湃1999CCF-PACE(DHPB),车辆识别代号SADCB2BG4HA052545,受损前市场价值为514068元，贬值损失率为16%，评估贬值价格为82251元；4、捷豹锋湃2995CCF-PACE(DJSB),车辆识别代号SADCA2BV0HA045741,受损前市场价值为650778元，贬值损失率为12%，评估贬值价格为78093元；5、捷豹锋湃1999CCF-PACE(DHPB),车辆识别代号SADCB2BG3HA052522,受损前市场价值为514068元，贬值损失率为20%，评估贬值价格为102814元；6、捷豹锋湃1999CCF-PACE(DHPB),车辆识别代号SADCB2BG5HA052571,受损前市场价值为514068元，贬值损失率为20%，评估贬值价格为102814元；上述贬值损失共计5136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皖Ｓ×皖Ｓ×××**牌货车因交通事故造成商品车损失价值进行评估。2018年5月21日，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认定：评估标的东风牌货车（皖Ｓ×皖Ｓ×××**通事故造成三者商品车损失价值为422730元。此评估结论与广州中晟物流公司的车辆维修价格误差主要是：车架尾号为052571的车辆维修损失为167414元（广州中晟物流公司维修的价格为294537元），车架尾号为052522的车辆维修损失为117480元（广州中晟物流公司维修的价格为264323元），车架尾号为045741的车辆维修损失为63600元（广州中晟物流公司维修的价格为66904元），其余三台车辆的维修损失金额与广州中晟物流公司的维修金额一致。四、货物（车辆）损失的认定问题。（一）车辆维修费。广州中晟物流公司主张700000元，有受损车辆维修清单、有效发票及付款凭证佐证，予以认可。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仅凭其在审理过程中自行委托第三方作出的评估报告结论对其中两台受损车车身更换的必要性进行抗辩，依据不足，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二）车辆贬值损失。依据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穗华价估（新塘）【2018】010号评估结论书及销售协议综合认定六台全新捷豹锋湃小客车贬值损失为513600元。综上，广州中晟物流公司的各项损失共计1213600元。五、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对车辆贬值损失是否免赔。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认为车辆的贬值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投保人蒙城永顺物流公司签署了投保单及免责声明，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蒙城永顺物流公司在免责声明中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有投保人盖章确认，该条款具有法律效力。故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关于车辆贬值损失免赔的抗辩，予以支持。六、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称其已经将交强险理赔款2000元赔付给蒙城永顺物流公司，故本案中其不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在本案中仍应在交强险2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英山安吉物流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二、责任主体：交警部门就本次事故所作的邵红艳、吴新红负事故同等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予以认定。依据当事人过错程度、损害与事故违法行为的因果关系大小，确定邵红艳、吴新红各承担事故50%的责任。蒙城永顺物流公司系被挂靠公司，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与邵红艳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吴新红系英山安吉物流公司员工，事故发生在吴新红执行工作任务期间，故由英山安吉物流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三、责任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系肇事车辆皖Ｓ×皖Ｓ×××**通事故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承保方，按照上述规定，广州中晟物流公司的损失先由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余下损失，按照责任比例由英山安吉物流公司和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邵红艳与英山安吉物流公司按事故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蒙城永顺物流公司与邵红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广州中晟物流公司未向中华财险广州支公司主张权利。广州中晟物流公司财产损失700000元（未包含贬值损失513600元），先由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财产损失为698000元，因蒙城永顺物流公司在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投保了5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故由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向广州中晟物流公司支付349000元（698000元×50%），由英山安吉物流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向广州中晟物流公司支付349000元（698000元×50%）。广州中晟物流公司贬值损失513600元不属于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理赔范围，故英山安吉物流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向广州中晟物流公司支付256800元（513600元×50%），邵红艳赔偿256800元（513600元×50%）,蒙城永顺物流公司与邵红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项下向广州中晟华轮威尔森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2000元；二、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项下向广州中晟华轮威尔森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349000元；三、限邵红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广州中晟华轮威尔森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256800元，蒙城县永顺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限英山县安吉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广州中晟华轮威尔森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605800元；五、驳回广州中晟华轮威尔森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722元，减半收取7861元，由英山县安吉物流有限公司承担6198元，邵红艳与蒙城县永顺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66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邵红艳一审庭审中自认皖Ｓ×皖Ｓ×××**仓栅式货车在2013年购车后曾挂靠在蒙城永顺物流公司名下。大地财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第二十六条载明：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第三者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引起的贬值损失。投保人声明上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签章处盖有蒙城永顺物流公司印章，蒙城永顺物流公司在二审中认可该印章的真实性。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受损车辆的维修费用应如何认定；2.对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蒙城永顺物流公司应否与邵红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贬值损失是否属于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的赔偿范围。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中，广州中晟物流公司主张赔偿受损车辆维修费70万元，提供了维修费发票、车辆买卖协议和有壹手快修嵩山中心店报价结算单为证，蒙城永顺物流公司不认可的维修费仅是车架尾号2571、2522两车车身的维修费261548元，结合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提交的两车受损照片、各方认可的两车修复费用较高、两车是待销售的新车等情况看，一审法院以广州中晟物流公司提供的维修费用清单、发票等证据作为确定维修费的依据，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虽然蒙城永顺物流公司称在事故发生前已将皖Ｓ×皖Ｓ×××**仓栅式货车出卖给邵红艳，但由于并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经营资质等仍在蒙城永顺物流公司名下，车辆相关保险也由蒙城永顺物流公司办理，且该车在出卖给邵红艳之前也挂靠在蒙城永顺物流公司，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蒙城永顺物流公司与邵红艳对广州中晟物流公司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从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投保人声明来看，保险条款已约定保险人对贬值损失不负责赔偿，蒙城永顺物流公司已在投保人声明上盖章确认保险人已对相关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对贬值损失不承担责任依据充分，并无不当。至于邵红艳是否知情，因其并非投保人，保险公司对其没有提示说明的义务，故其是否知情并不影响该条款的效力。邵红艳申请对投保人声明上的手写字体笔迹形成的时间进行鉴定，因不属于本案必须要鉴定的事项，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蒙城永顺物流公司、邵红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2元，由上诉人蒙城县永顺物流有限公司与邵红艳各承担25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钊作俊审判员  柳江华审判员  刘忠二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冯 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