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宁民再8号 抗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忠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裕民东街**。 法定代表人：白学军，该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兆喜，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民，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职员。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住。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裕民东街**/div> 法定代表人：武学华，该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兆喜，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民，该社职员。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宁夏富荣农资销售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金积镇文化北街iv> 法定代表人：范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彬，宁夏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洲，宁夏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吴忠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文卫路**iv> 法定代表人：王学仲，该管理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富明，吴忠市财政局农业发展办公室主任。 申诉人吴忠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简称吴忠市供销联社）、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简称吴忠市供销基层总社）因与被申诉人宁夏富荣农资销售连锁有限公司（简称富荣公司）、原审第三人吴忠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简称吴忠市国资委）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3民终302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宁检民（行）监[2017]6400000006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7）宁民抗3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白玉、检察官助理王海燕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吴忠市供销联社、吴忠市供销基层总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兆喜、王建民，被申诉人富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彬，原审第三人吴忠市国资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富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3民终30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中，吴忠市人民政府吴政函（1998）第32号《关于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明确，企业现占有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改制后仍为国有资产，在评估价限定的40年土地使用期内，企业所用地为商业用地，不得改变用途，如遇国家统一建设需占用时，土地增值部分上交市财政。故古城供销社、陈袁滩供销社等基层供销社的土地应为国有划拨土地，若予以转让，必须先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再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而华强公司与古城、陈袁滩供销社等签订的《资产有偿转让协议书》，既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也未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更未办理权属转移登记，该《资产有偿转让协议书》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在华强公司对涉案房产未取得权属的情况下，其与富荣公司之间签订的转让涉案房产的协议亦无法律效力。而富荣公司也未提供依法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予以转让以及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证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富荣公司对涉案房产取得的财产享有收益权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古城、陈袁滩供销社的固定资产权属并未发生变更，物权仍属于供销社，系国有资产。2011年，吴忠市人民政府为解决吴忠市供销社系统历史遗留问题时，决定由相关部门将古城、陈袁滩、早元供销社的资产全部处置，并成立由社保、财政、审计等多部门组成的工作组，下拨专项资金用于安置职工，其中下拨到供销基层总社2581025元。供销基层总社建立专门账户对拨付到专门账户的资金按照政府审定的项目、人数和金额，在吴忠市政府的审计监督下将该笔资金全部用于支付供销社下岗职工的医疗、社保、安置等费用。供销基层总社取得该笔专项资金予以代收代支，既不属于没有合法根据，也不属于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原判决将财政划拨给供销联社和供销基层总社用以解决职工安置问题的款项以不当得利为由判决返还富荣公司，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富荣公司受让的财产在评估范围内，该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一）2010年7月23日，经国资委委托宁夏正业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古城、陈袁滩社资产进行评估，其中古城供销社院内的建筑物（均为砖混结构）建筑面积为2877.17㎡，包括古城社主楼，古城1#-5#仓库，评估净值1795960元，土地面积4493㎡；而华强公司与富荣公司签订的《资产有偿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古城供销社的建筑物为：红旗化肥库（118.80㎡）、红旗化肥库（118.80㎡）、红旗办公室（120㎡）、秦桥库房（180㎡）、秦桥平房、古城面南化肥库（180㎡）、化肥开票房（10.89㎡），共计734.49㎡；即“评估明细表”中所载明的建筑名称、面积与华强公司《资产有偿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财产名称、面积并不完全相符。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吴民终字第342号民事裁定对华强公司签订的《资产有偿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的财产与评估报告【正业通评报（2010）038号、039号】载明的评估财产并不完全一致的事实也予以了认定。（二）宁夏正业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的陈袁滩供销社的建筑物（砖混或砖木结构）建筑面积为840.68㎡，评估净值为285663元，包括陈袁滩早晚社门市部、门市部l、门市部2、住房，唐滩门市部、门市部2、唐滩仓库，土地面积5390.17㎡。而华强公司与富荣公司签订的《资产有偿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陈袁滩供销社的建筑物为面东化肥库（266.76㎡）、面西化肥棚（340.20㎡）、面南办公室（15.04㎡）、唐滩化肥棚（108.90㎡）、唐滩面南库房（138.60㎡）共计869.50㎡。评估报告中评估作价的建筑物主要为供销社的门市部和住房等，而华强公司所约定转让的陈袁滩社固定资产仅是化肥库、简易化肥棚及15.04㎡的办公室一间，供销社并未将门市部和住房协议转让给华强公司。原判决将陈袁滩供销社所有评估处置的建筑物均认定为华强公司所有，并按照实际处置建筑面积840.68㎡和价款285663元，判决返还于富荣公司，缺乏证据证实。另外，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富荣公司所主张的唐滩化肥棚（108.90平方米）、唐滩面南库房（138.60平方米）至今未拆除。富荣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军在本院审查阶段称，唐滩化肥棚、唐滩库房至今仍由其在使用。而原判决却将包括唐滩门市部、唐滩门市部2、唐滩仓库51.8㎡在内的所有建筑物价款全部判归富荣公司所有，该认定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 申诉人吴忠市供销联社、吴忠市供销基层总社再审请求：撤销（2014）吴利民商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和（2016）宁03民终302号民事判决，驳回富荣公司的诉讼请求。其再审事实和理由与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一致。 被申诉人富荣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第三人吴忠市国资委述称，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富荣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认为，吴忠市供销联社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改制成立华强公司，华强公司与古城供销社、陈袁滩供销社签订《资产有偿转让协议书》，取得了古城供销社、陈袁滩供销社的部分资产。此后，华强公司因无力偿还银行贷款，遂与富荣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富荣公司向华强公司支付406万元，华强公司将所有资产转让给富荣公司，包括华强公司于1998年从古城供销社、陈袁滩供销社受让来的资产。2010年7月，吴忠市国资委委托宁夏正业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古城供销社、陈袁滩供销社的资产进行了评估。同年11月21日，吴忠市国资委委托宁夏汇德拍卖行对古城供销社评估资产进行公开拍卖，宁夏恒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525万元竞拍成交；陈袁滩供销社的评估建筑物由吴忠市人民政府以评估价285663元收购。在转让、评估过程中，宁夏正业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古城供销社、陈袁滩供销社的评估资产与华强公司转让给富荣公司的古城供销社、陈袁滩供销社的资产，在资产名称、资产面积等方面不相一致。在此情形下，富荣公司受让的古城供销社、陈袁滩供销社的资产是否在评估范围内，在评估、拍卖过程中是否处分了华强公司转让给富荣公司的资产，还需做进一步核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不清，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吴民终字第342号民事裁定、（2016）宁03民终302号民事判决及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2）吴利民初字第1662民事判决、（2014）吴利民商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吴 艳 审判员 桂 红 审判员 梁益谦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武靖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