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15560号原告：李坚锋，男，199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插画师，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世连，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漳州远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步文镇桂溪花园****。法定代表人：林秀英。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div>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刚，男，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务。原告李坚锋与被告漳州远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州远奇公司）、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坚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世连，被告京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漳州远奇公司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坚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权，在京东网显著位置、侵权商家店铺首页首屏显著位置均至少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漳州远奇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65500元。诉讼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告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现任设计师，曾与腾讯、飞信等公司合作，曾荣获华为创意奖。2014年中旬，原告荣获“香港动漫节大赛”季军。原告创作的作品深受广大网友的欢迎和喜爱。原告的作品均是多年的积累和长时间艰苦创作的结果，原告多年的付出和积累，换来了名望、知名度和一幅幅优秀的作品，也带来了作品被他人非法剽窃的痛苦和损失。被告漳州远奇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了原告的美术作品设计商品并在京东商城的涉案商铺上进行大量的销售，将原告作品作为商品主要卖点，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得宣传和商品销售量，以此获取巨大的商业利益和品牌宣传，其性质和目的，为商品制作和商业销售。被告漳州远奇公司使用原告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作品进行修改。漳州远奇公司的涉案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京东公司对其京东商城的店铺负有监督管理义务，但其纵容漳州远奇公司的涉案店铺使用侵权作品进行宣传的行为无疑扩大了著作权侵权范围，且二被告是共同利益主体，应对涉案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京东公司辩称：1、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确认原告是涉案作品著作权人；2、京东公司未参与涉案商品销售，仅提供电子商务平台服务，收到起诉状后，已经要求被告漳州远奇公司将涉案商品下架处理，京东公司尽到了自己的法定义务，京东不可能、也无义务对京东平台上的商品是否侵权进行事先审查，即使认定涉案商品侵权，京东公司也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3、即使认定涉案商品侵权，由于涉案作品独创性、知名度较低、涉案商品价值较低，原告主张的请求过高，缺乏法律依据。被告漳州远奇公司未进行答辩。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新浪微博认证页面显示，涉案微博用户昵称：“风岛Wind-i”真实姓名“李坚锋”。原告提交的涉案美术作品图片电子源文件内容显示，该作品内容为“卡通煎荷包蛋”形象，该文件图片信息部分标注了图片名称、图片类型、图片大小、图片尺寸、修改时间等内容。2014年9月23日，原告李坚锋在其个人新浪微博“风岛Wind-i”上发表了微博一篇，其中包括涉案卡通插画作品（简称涉案作品），作品名称为“全是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喔…”，内容为“卡通煎荷包蛋”形象。经比对，涉案微博发布的涉案作品内容与原告提交的涉案图片电子源文件图片内容一致。该涉案微博信息点击量为67.2万、转发2381、评论811、点赞967。首页网址为www.jd.com的京东商城网站为京东公司开办。2017年6月9日，在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代理人使用该公证处的电脑进行了网络相关操作。主要包括在360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jd.com”进入该网站，在京东商城网站网页上方的搜索栏输入“远奇鞋靴专营店”点击搜索进入相对应网页，点击“进入店铺”进入相关网页进行浏览…停止屏幕录像，生成视频1个。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为此出具（2017）许魏证民字第1116号《公证书》（以下简称《公证书》）。该《公证书》附件为光盘1张，其内容由“屏幕录像专家”软件所记载的公证操作所得现场刻录的视频（复制件），光盘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该《公证书》记载，原告除上述网络操作内容外，还对京东商城其他6个网店相关网页情况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公证书》附件光盘内容显示了涉案店铺商品销售网页信息内容。其中，在京东商城“远奇鞋靴专营店”网页，其中的“网店经营者资质信息公示”显示了漳州远奇公司的营业执照等相关信息。涉案商品销售网页内容显示，商品信息为“苹果6plus手机壳日韩卡通6S手机壳iPhone6splus手机壳防摔全包4.7寸6/6S荷包蛋”。文字信息下方显示有4个商品图标，对应4件具体的商品，涉案商品位列其中2个图标（“4.7寸6/6S荷包蛋”“5.5寸6P/6SP荷包蛋”），涉案网页商品信息下方的文字信息还包括“京东价58.00元”“配送至北京朝阳区三环以内有货”“免运费”“由远奇鞋靴负责发货”等信息。经当庭验看，将涉案商品的图案与原告涉案插画作品的内容进行比对，原告、被告京东公司均确认涉案商品上的图案与原告插画作品内容一致。原告李坚锋当庭陈述其并未通过公证方式购买涉案商品。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京东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被告漳州远奇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据2、被告漳州远奇公司的开户许可证；证据1-2拟证明涉案店铺的经营者是漳州远奇公司，漳州远奇公司在京东开设店铺时，京东公司对其身份和营业资质进行了审核，尽到了合理的审核和注意义务。证据3、涉案店铺搜索页面截屏，拟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已经在京东商城下架。原告李坚锋对于京东公司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被告京东公司未尽到对涉案店铺的监督管理义务，造成了侵权事实的存在，且京东公司和涉案店铺是共同的利益主体，因此京东公司应当对涉案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京东公司的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被告漳州远奇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证据。在本案审理中，原告在确认涉案店铺侵权商品已经下架后，明确表示，不再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但坚持其诉讼请求第1项中关于要求二被告发表致歉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另查一，被告京东公司不认可原告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的权属另有他人。另查二，原告李坚锋在本案中主张维权合理支出5500元，其中公证费500元、律师费5000元，但均未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新浪微博“风岛Wind-i”截图、（2017）许魏证民字第1116号《公证书》；被告京东公司提供被告漳州远奇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漳州远奇公司的开户许可证、涉案店铺“远奇鞋靴专营店”搜索页面截屏、开庭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二、二被告各自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所主张的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犯？具体分析如下：一、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利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李坚锋提交的其新浪微博“风岛Wind-i”截图、涉案美术作品电子源文件可以证明其公开发表涉案美术作品的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李坚锋系涉案美术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二、被告漳州远奇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现有证据证明被告漳州远奇公司在其经营的京东商城所设“远奇鞋靴专营店”销售了涉案商品，其涉案商品销售网页所展示的涉案商品上所使用的图案与李坚锋主张著作权的涉案美术作品内容一致。在本案举证期间，被告漳州远奇公司未举证证明其销售商品的合法来源，也未证明其在京东商城涉案“远奇鞋靴专营店”店铺中所展示、销售的涉案商品所使用的美术图案是否具有著作权合法来源及其是否进行过合理审查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同时，漳州远奇公司未经授权将相关商品的图片上传至该店铺中进行展示，网络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观看到涉案商品上的该插画美术作品内容。漳州远奇公司上述涉案行为侵犯了李坚锋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李坚锋要求漳州远奇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原告李坚锋并未公证购买实物产品，无法确定该产品的生产者信息，故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该产品系由漳州远奇公司生产、制作，其仅作为销售者并未对涉案作品实施不予署名或擅自修改的侵权行为，故未侵害李坚锋的著作人身权、修改权，无需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对原告李坚锋要求被告漳州远奇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京东公司无需承担本案民事侵权赔偿责任对于李坚锋要求京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2017）许魏证民字第1116号《公证书》、被告京东公司提供的被告漳州远奇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漳州远奇公司的开户许可证、涉案商品已经在京东商城下架的网页截屏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京东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京东商城（www.jd.com）的经营者，其向被告漳州远奇公司仅提供了网络技术服务，其并未参与涉案具体商品的交易。原告李坚锋于本案诉讼前并未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向京东公司送达其著作权利证据并书面通知京东公司删除涉案店铺的涉案侵权商品网络信息，被告京东公司举证证明其在收到本院送达的起诉书等诉讼材料后已经在合理的时间内及时技术屏蔽了涉案侵权商品信息，其行为并无不当。以原告李坚锋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京东公司明知或应知涉案侵权商品上所使用的涉插画美术图案侵权；不足以证明京东公司教唆、帮助漳州远奇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或扩大了原告的损失，故被告京东公司不应就被告漳州远奇公司的涉案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漳州远奇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法律依据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在被告漳州远奇公司涉案商品网页文字信息下方显示有4个商品图标，商品评价数为0。经甄别，只有其中2个商品图标为涉案商品（“4.7寸6/6S荷包蛋”“5.5寸6P/6SP荷包蛋”），因此，仅凭该涉案信息不足以证明被告漳州远奇公司涉案商品的实际销售数量和获利情况。鉴于原告李坚锋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亦未证明被告漳州远奇公司的侵权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及独创性程度、被告漳州远奇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被告漳州远奇公司赔偿原告李坚锋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李坚锋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本院仅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原告李坚锋主张的公证费，虽有证据佐证，但考虑到（2017）许魏证民字第1116号《公证书》不仅系针对本案诉争事实所做公证，还存在对原告案外其他公证证据保全的事项，故本院认为原告此笔公证费用应当合理摊分并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原告李坚锋主张的律师费，原告主张律师费支出，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鉴于本院在庭审中已看到原告委托代理律师出庭代理诉讼，故本院依据知识产权诉讼的专业性、必要性及律师参与案件审理工作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对原告律师费的主张予以部分支持。被告漳州远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漳州远奇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坚锋经济损失2000元；二、被告漳州远奇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坚锋合理费用支出（含公证费、律师费）共计2071元；三、驳回原告李坚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漳州远奇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8元，由原告李坚锋负担719元（已交纳）；由被告漳州远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1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二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庆丽人民陪审员  嵇凌云人民陪审员  苗 梅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法官 助理  李易忱书 记 员  张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