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终1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西县东村石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织篢镇东村村委会坑尾村。法定代表人：叶修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鸿飞，广东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粤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中山火炬（阳西）产业转移工业园（服务区办公楼）401室。法定代表人：梁文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章平，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国飞，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西县教育局，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桥平一路。法定代表人：张开热，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仲升，阳西县第二小学校长。上诉人阳西县东村石料有限公司（下称东村石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市粤丰投资有限公司（下称粤丰公司）、阳西县教育局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8）粤1721民初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村石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8)粤1721民初11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东村石料公司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粤丰公司、阳西县教育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东村石料公司与粤丰公司以及阳西县元大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该《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是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认为《阳西县第二小学和阳西县第二幼儿园项目特许建设（BT）合同》（下简称《BT合同》）由于约定有缺陷责任，故认为该《BT合同》的性质表明其权利义务不能单独转让，这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债权是指基于个人信任关系而发生的债权、以特定身份关系为继承的债权、不作为的债权这些债权，本案的《BT合同》中的回购款显然不属于上述债权。2.一审法院认为《BT合同》里面约定有缺陷责任条款，缺陷责任期为2年，在缺陷责任期间，如果工程有缺陷、损害等，粤丰公司应负责修复，承担相关修复费用，如果未能及时修复，则阳西县教育局可委托他人修复，修复费用在工程回购费用中扣除。据此，一审法院认为粤丰公司与阳西县教育局双方既是权利人也是义务人，故该《BT合同》的性质表明其权利义务不能单独转让。这是一审法院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导致错误适用法律。首先，一般来说合同当事人均在合同中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既是权利人，也是义务人。但我国《合同法》明确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其次，我国《合同法》规定“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不能理解为由于合同当事人在合同中既是权利人又是义务人这种性质，表明其权利义务不能单独转让，这种理解不符合法律解释，理由如前述第1点;第三，《BT合同》对缺陷责任的约定，是基于一定的条件，也即出现缺陷情形、粤丰公司不修复、阳西县教育局委托他人修复、产生费用等条件，阳西县教育局才可在回购款中扣除代支的修复费。这只是在满足上述条件下阳西县教育局少支付回购款的抗辩理由，并不是回购款不能转让，如果没有上述条件出现，则阳西县教育局应全面履行其支付回购款义务。据此，《BT合同》对缺陷责任的约定并不限制回购款的转让。第四，《BT合同》对缺陷责任的约定的时间为2年，自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算起，而该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6年2月5日，本案判决前几个月已超过2年责任期间，且该期间并未出现上述条件，因而一审法院以此条款认定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粤丰公司与阳西县教育局在《BT合同》中约定除非阳西县教育局同意，粤丰公司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所有权和权益用作任何质押、抵押、或者其他担保，该约定表明未经阳西县教育局同意，粤丰公司不得将合同项下的权利(包括债权)转让给他人。这是一审法院对本案债权转让的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粤丰公司欠东村石料公司的款项，经多次协商，均不能解决，后来，粤丰公司主动提出将其完成阳西县第二小学和阳西县第二幼儿园项目后，所取得回购款的权利转让给东村石料公司。阳西县第二小学和阳西县第二幼儿园项目是采用“工程项目投资建设移交与回购”的模式(简称BT模式)进行建设的，粤丰公司是投资建设单位，在建设过程中，粤丰公司对整个项目享有投资建设权、项目所有权等权利，为保证阳西县教育局能顺利取得阳西县第二小学和阳西县第二幼儿园的建设成果，故《BT合同》约定粤丰公司不得在交付建设成果给阳西县教育局之前将其有关权利作担保或转让。而一旦粤丰公司交付建设成果给阳西县教育局，该建设成果便属于阳西县教育局，此时不再对粤丰公司有任何权利的限制。但本案粤丰公司转让的是其后来取得的回购款，该回购款是粤丰公司将竣工验收合格后的建设工程成果交给阳西县教育局之后才取得的，该回购款是可由粤丰公司自行支配的，对此任何人也不可以限制，粤丰公司与阳西县教育局《BT合同》中并无明确约定此权利不得转让，故粤丰公司转让收取回购款的权利没有违反任何约定或法律规定，本案粤丰公司与东村石料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错误，曲解合同条款。三、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粤丰公司已将转让涉案债权给东村石料公司的情况书面告知给阳西县教育局，视为粤丰公司未履行通知的义务，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对阳西县教育局不发生效力。这是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规定并没有对通知的形式作出具体的要求，实践及理论均认为可以口头通知，也可以书面通知。根据一审法院原承办法官向阳西县教育局调查的笔录反映，粤丰公司就本案的债权转让情况向阳西县教育局讲过，且出具过一份委托支付函，这说明粤丰公司已将债权转让情况用口头及书面形式通知了债务人阳西县教育局，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证据证明书面通知是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2.粤丰公司从开始应诉，到其上诉，再到重审应诉，每次开庭均没有对债权转让已通知阳西县教育局一事提异议，阳西县教育局在几次庭审中也对通知一事无异议，依举证规则，法院应对此认可。但一审法院却自行认定债权转让没通知，这明显是歪曲事实，为粤丰公司、阳西县教育局找理由，偏帮粤丰公司、阳西县教育局。3.本案是一重审案件，从2017年初东村石料公司起诉时，法院已将东村石料公司递交的有关诉讼资料发给阳西县教育局，此时阳西县教育局也已知晓粤丰公司将回购款转让的事实，此时也视为对阳西县教育局进行了通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债权转让没有通知阳西县教育局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也错误。粤丰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一、粤丰公司与阳西县教育局于2014年2月8日签订的《BT合同》属于根据合同性质不得对权利单独转让的合同，同时亦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除非经过阳西县教育局同意，否则粤丰公司不得将任何合同权利转让给第三方，粤丰公司和东村石料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违反了《BT合同》的固有属性和约定而导致无效。1、《BT合同》属于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合同。《BT合同》项下的工程项目为小学和幼儿园，涉及公共利益，故对粤丰公司的履约能力以及建成后的缺陷责任有严格的约定。基于此，《BT合同》既约定了粤丰公司享有取得回购款的权利，亦对应地约定了粤丰公司负有缺陷修复义务，该权利和义务是一体的，若单独转让权利，则义务的履行将无从保障。BT项目是政府利用非政府资金来进行非经营性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一种融资模式。投资方在建设期间行使业主职能，对项目进行融资、建设、并承担建设期间的风险。由于BT项目涉及基础设施项目，故对投资人的选择有严格的法律程序，合同一旦签订，则不能随意变更合同主体。具体到本案，粤丰公司是经过招投标程序确定为涉案项目的投资方，故《BT合同》是基于特定当事人的身份关系订立的，若合同权利转让给第三人，会使合同的内容发生变化，动摇了基础，违反了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使当事人的合法利益得不到应有的保护。一审判决认为《BT合同》的性质表明其权利义务不能单独转让，故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无效，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工程项目的缺陷责任期限并非绝对2年，《BT合同》第6.6.1明确规定，工程质量出现永久性缺陷的，承担责任的期限不受2年责任期限制，故直至目前以及往后，缺陷责任依然约束粤丰公司，阳西县教育局对回购款依然相应享有抵销权。2、粤丰公司和阳西县教育局已在《BT合同》中明确约定除非阳西县教育局同意，否则合同权利不得转让。阳西县教育局在历次的庭审中亦再三明确强调不同意将回购款直接支付给东村石料公司。另外，《债权转让协议》将《BT合同》列为附件⑤，表明东村石料公司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对粤丰公司所转让的债权属于限制转让的情形是知情的，故其不属于善意受让人。东村石料公司在《上诉状》中称“BT合同约定粤丰公司不得在交付建设成果给阳西县教育局之前将其有关权利作担保或转让，而一旦粤丰公司交付建设成果给阳西县教育局，该建设成果便属于阳西县教育局的了，此时不再对粤丰公司有任何权利的限制”，该说法显然割裂《BT合同》关于第14.6条和17.1.4约定，曲解合同本意。首先，第14.6条对权利限制转让时间为贯穿整个合同履行期间，不存在并未有时间上的限定，第17.1.4约定合同权利限制转让的时间点为投资建设期间，不存在“一旦粤丰公司交付建设成果给阳西县教育局，该建设成果便属于阳西县教育局的了，此时不再对粤丰公司有任何权利的限制”。退一步而言，即便没有第14.6条的约定，依据第17.1.4的约定，《债权转让协议》亦应无效。《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点在投资建设期间，在投资建设期间转让合同权利，亦违反《BT合同》第17.1.4条关于在投资建设期间合同限制转让的规定。其次，合同法实行当事人意思自治，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不违反法律强行性规定的内容，合同一旦达成，在当事人之间即产生法律效力。双方在《BT合同》中已明确约定，除非阳西县教育局同意，粤丰公司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所有权和权益转移给第三方，不存在阳西县教育局取得建设成果后便不再对粤丰公司有任何权利的限制之情形。阳西县教育局有选择履约相对方的自由，其基于《BT合同》的性质，对合同权利的转让作了严格的限制，其自始至终选择粤丰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阳西县教育局从未有在其取得建设成果后便同意粤丰公司转让回购款的意思表示。二、《债权转让协议》第四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是无效约定，东村石料公司请求粤丰公司支付违约金2182315.21元，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首先，该条款对违约条件的设置本身不符合法律关于工程竣工验收的强制性规定和《BT合同》的相关约定，关于“促成首笔回购款支付”之说亦有悖公序良俗。阳西县教育局何时支付回购款取决于工程竣工验收程序和阳西县教育局的审批程序，并非粤丰公司单方能促成。其次，粤丰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从支付的时间看，粤丰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一接到阳西县教育局的首笔回购款，同日即划转至东村石料公司账号下，不存在有任何过错。第三，如前所述，《债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东村石料公司依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请求支付违约金，丧失法律依据。阳西县教育局二审答辩称：根据合同签订的权利义务履行条款，不同意粤丰公司将回购款债权转让给东村石料公司，合同约定不能够将债权转让。合同虽然约定缺陷责任期限是2年，但出现永久性缺陷的，不受期限限制，比如基础工程质量应永久性承担。今年六月份，学校的地面在缺陷责任期限内出现下陷，经维修后又出现下陷，按合同约定，粤丰公司应进行维修。根据《BT合同》的约定，粤丰公司除对工程回购款享有权利之外，还对工程质量承担义务，如果粤丰公司不尽到其对涉案工程修复的义务，我局有权在相关回购款中扣除费用。如果判决我局直接向东村石料公司支付回购款，将导致我局失去对粤丰公司的制约，不利于BT合同的履行，会损害国家利益和公共利益。东村石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东村石料公司与粤丰公司以及阳西县元大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阳西县教育局于2019年2月5日前按年度分三期直接支付回购款共25141205.02元给东村石料公司，粤丰公司于2019年3月5日前支付尚欠款3028137.78元给东村石料公司；三、粤丰公司支付违约金2182315.21元（违约金以25877255.46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9月13日止按每月1%计算）给东村石料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8日，阳西县教育局（甲方）与粤丰公司（乙方）签订一份《阳西县第二小学和阳西县第二幼儿园项目特许建设（BT）合同》，其中该合同第6.6.1条约定：本合同工程项目中阳西县第二小学和阳西县第二幼儿园项目的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其时间从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算起，由于乙方原因导致工程无法按规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缺陷责任期从实际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缺陷责任范围以政府相关部门的规定为准，工程质量出现永久性缺陷的，承担责任的期限不受以上责任期限制；第6.6.2条约定：在缺陷责任期间，如果工程项目因乙方组织施工的质量原因而出现任何缺陷、损害或其他不合格之处，乙方应负责修复上述缺陷、损害或其他不合格之处，相关修复费用由乙方承担，不计入项目投资成本；第6.6.3条约定：在缺陷责任期间，如果乙方未能及时对因乙方原因导致的工程缺陷、损害或其他不合格之处进行修复，甲方可委托他人修复，修复费用在工程回购费中扣除；第十条约定：由甲方支付乙方本工程项目的回购费。本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4年内付清本项目的回购费，由阳西县财政局按年度进行支付，每年度支付款项为本项目回购费的四分之一；第14.6条约定：除非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所有权和权益用作任何质押、抵押或其他担保；第十七条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如果不是由于甲方违约或不可抗力所致，在被允许期间内未得到改正，甲方有权书面通知乙方解除合同……17.1.4投资建设期间，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擅自以本合同工程项目的资产对外转让、提供抵押、质押或其它担保。2015年11月12日，东村石料公司（丁方）与阳西县元大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甲方）、阳西县织篢镇东升石场（乙方）、阳西县源河混凝土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因粤丰公司分别欠甲方、乙方、丙方三方的债务，其中欠甲方19791466.4元，欠乙方5663184.12元，欠丙方422604.94元，合计共欠款25877255.46元。甲方、乙方、丙方三方就上述粤丰公司所欠债务如何清偿一事，经与粤丰公司多次协商，粤丰公司同意以其拥有的阳西县二小、二幼BT项目的债权（约为36967507.8元）来清偿上述欠款，并同意甲方、乙方、丙方提出的统一转归由丁方负责收取粤丰公司所欠的上述债务的意见。为此，甲、乙、丙、丁四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各方共同遵守：一、甲、乙、丙三方对粤丰公司的上述债权共25877255.46元由丁方统一收取；二、由丁方作为债权受让方，与粤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粤丰公司所拥有的BT项目的债权。协议签订后，甲、乙、丙三方不再对粤丰公司拥有上述债权，全部债权转归丁方拥有；三、丁方受让粤丰公司转让的BT项目债权后，丁方则负责为粤丰公司偿还所欠甲方、乙方、丙方的上述欠款，并分别与甲方、乙方、丙方理顺相关财务手续”等内容。2015年11月13日，粤丰公司（甲方，债权出让方）与东村石料公司（乙方，债权受让方）、阳西县元大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就阳西县二小、二幼BT项目部分债权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同意接受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向乙方转让其对BT项目拥有的部分债权，乙方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从甲方受让该标的债权；二、转让BT项目标的债权为：人民币36967507.8元；三、债权转让购买价款为：人民币25877255.46元；四、甲方应在2015年12月31日前完成该BT项目的验收结算工作，并促成首笔回购款支付。如在约定的时间内未完成首笔回购款，则按月息1%计取利息，计息时间为约定时间起（即2015年12月31日起），计息标的为购买价25877255.46元，每月计收利息。在首笔回购款支付后，如政府未能按BT项目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回购款，则甲方愿意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给乙方，计息标的为原购买价减除已收BT项目支付款项。另外，甲方负责处理好与BT业主方的税费和质量问题；五、上述BT项目债权转让购买款由如下三项组成：（1）甲、丙方因不能正常履约《房屋购买协议书》（附件①）而引起的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共19791466.4元（附件②）。（2）甲方欠阳西县织篢镇东升石场的材料款和利息5663184.12元（附件③）。（3）甲方欠阳西县源河混凝土有限公司材料款和违约金422604.94元（附件⑥）。上述叁笔欠款合计共人民币25877255.46元。甲方委托乙方支付上述款项，用作抵顶乙方购买甲方债权转让购买款。签订合同后，视作乙方已支付上述购买债权转让款，同时，也视作甲方已支付上述叁笔欠款。各方自行理顺相关财务手续后，附件①的往来收据、附件②、附件③、附件⑥作为附件。甲、乙、丙三方对上述内容确认并同意执行；六、甲方同意按照《委托支付函》（附件④）的要求，委托阳西县教育局、财政局将回购款支付给乙方拥有标的债权人民币36967507.8元（账号见《委托支付函》）。如BT项目回购款项不足支付上述标的债权人民币36967507.8元时，甲方应另作资金安排支付，在最后一期后一个月内付清。另外甲、乙双方约定在甲方回购款账户中设立共管账户，乙方在该共管账户增添乙方指定印鉴，以便《委托支付函》操作不了，可让乙方确切掌握甲方BT回购款的往来支出，满足乙方债权权利；七、签订协议后，甲、丙双方同意终止《购房协议书》（附件①）约定，按本合同约定进行……附件①粤丰公司与阳西县元大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书》、附件②粤丰公司与阳西县元大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结算债务确认表》、附件③《阳西县织篢镇东升石场材料结算表》、附件④《委托支付函》、附件⑤《阳西县第二小学和阳西县第二幼儿园项目特许建设（BT）合同》、附件⑥《阳西县源河混凝土有限公司材料款和违约金结算表》”等内容。同日，粤丰公司出具一份《委托支付函》，内容为：“阳西县教育局：1、我公司委托贵局将阳西县第二小学和阳西县第二幼儿园回购款按原合同约定的回购条件，分批支付到东村石料公司，账号：800200000********，开户行：阳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2、我公司委托贵局支付给东村石料公司的回购款金额为36967507.8元，如果阳西县财审中心审核结算款低于上述金额36967507.8元，则按实际结算款分批次支付，不足部分由我公司负责解决。如果阳西县财审中心审核结算金额大于36967507.8元，则多出部分在最后一期支付给我公司；3、我公司保证上述委托合法，并承担法律责任；4、回购款发票由我公司开具贵局。”之后，粤丰公司送达该《委托支付函》给阳西县教育局，但阳西县教育局没有收取该函。2016年9月9日，阳西县教育局支付第一期回购款8798165元给粤丰公司。2016年9月14日，粤丰公司将阳西县教育局支付给其的第一期回购款8798165元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支付给东村石料公司。另查明，阳西县第二小学和阳西县第二幼儿园特许建设（BT）工程于2015年8月11日由粤丰公司中标承建，审定工程预算总造价38215895.07元，于2015年9月3日正式动工建设，2016年1月10日完成BT合同的全部项目建设，2016年2月5日经工程验收领导小组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结算审定造价为32079433.27元。该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016年2月5日至2018年2月5日。2016年11月28日，阳西县教育局在《关于阳西县第二小学和阳西县第二幼儿园项目特许建设（BT）回购款确认情况说明》中确认本工程回购款总额为33939370.02元，其中（1）经财政审定工程结算价款为32079433.27元；（2）各项前期费用为1818441.43元；（3）BT方管理费41495.32元。本工程回购日期为2016年4月5日，回购期限为4年，至目前为止，阳西县教育局已向BT方支付第一期回购款8798165元，余下未支付的回购款25141205.02元分别在第二期、第三期和第四期3个回购期平均支付，具体支付时间和金额分别为：第二期支付时间2017年4月5日，支付金额8380401.67元；第三期支付时间2018年4月5日，支付金额8380401.67元；第四期支付时间2019年4月5日，支付金额8380401.67元。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东村石料公司的申请，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民事裁定：继续冻结阳西县教育局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西县支行的账号为445571010********的账户上存款8380401.67元。冻结期限为1年，从2018年3月6日起至2019年3月5日止。2018年6月7日,东村石料公司又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主张阳西县教育局已支付涉案的第三期回购款8380401.67元给粤丰公司，要求对粤丰公司在阳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号为800200000********的账户上涉案的第三期回购款8380401.67元存款予以冻结。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民事裁定：冻结粤丰公司在阳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号为800200000********的账户上存款8380401.67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另，阳西县教育局于2018年6月7日支付了第三期回购款8380401.67元给粤丰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是：一、东村石料公司与粤丰公司以及阳西县元大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二、东村石料公司请求阳西县教育局于2019年2月5日前按年度分三期支付回购款共25141205.02元及请求粤丰公司于2019年3月5日前支付尚欠款3028137.78元是否应予支持；三、东村石料公司请求粤丰公司支付违约金2182315.21元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根据该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转让的前提必须基于依法成立的合同。在本案中，阳西县元大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阳西县织篢镇东升石场、阳西县源河混凝土有限公司基于与粤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而分别对粤丰公司享有债权19791466.4元、5663184.12元、422604.94元，合计25877255.46元，该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之后，阳西县元大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阳西县织篢镇东升石场、阳西县源河混凝土有限公司将其分别享有的对粤丰公司的债权合计25877255.46元依法转让给东村石料公司，粤丰公司也对上述债务进行了确认，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因此东村石料公司依法取得对粤丰公司的债权25877255.46元。另外，粤丰公司基于与阳西县教育局签订的《BT合同》而享有对阳西县教育局的回购款33939370.02元，该事实有《BT合同》、《关于阳西县第二小学和阳西县第二幼儿园项目特许建设（BT）回购款确认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应予确认。之后，粤丰公司又将其合法享有的对阳西县教育局的回购款转让给东村石料公司，并与东村石料公司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阳西县教育局与粤丰公司在《BT合同》中约定涉案工程项目的质量缺陷责任期为2年，其时间从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算起，工程质量出现永久性缺陷的，承担责任的期限不受以上责任期限制；在缺陷责任期间，如果工程项目因粤丰公司组织施工的质量原因而出现任何缺陷、损害或其他不合格之处，粤丰公司应负责修复上述缺陷、损害或其他不合格之处，相关修复费用由粤丰公司承担，不计入项目投资成本；在缺陷责任期间，如果粤丰公司未能及时对因粤丰公司原因导致的工程缺陷、损害或其他不合格之处进行修复，阳西县教育局可委托他人修复，修复费用在工程回购费中扣除。该约定表明粤丰公司除对涉案工程的回购款享有权利外，还对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承担义务，如因涉案工程出现质量问题而产生的修复费用，阳西县教育局享有在回购款中扣除相关修复费用的权利。因此，在《BT合同》的关系中，粤丰公司与阳西县教育局双方既是权利人，也是义务人，权利义务是一体、不可分割的。东村石料公司与粤丰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中仅仅对粤丰公司享有的回购款进行转让，没有对粤丰公司应承担的质量修复义务进行转让，这剥夺了阳西县教育局享有的可在粤丰公司的回购款中直接扣除相关修复费用的权利，损害了阳西县教育局对回购款的抵销权，显然对阳西县教育局有失公平。故该《BT合同》的性质表明其权利义务不能单独转让。其次，粤丰公司与阳西县教育局在《BT合同》中约定除非阳西县教育局同意，粤丰公司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所有权和权益用作任何质押、抵押或其他担保，该约定表明未经阳西县教育局同意，粤丰公司不得将合同项下的权利（包括债权）转移给他人。最后，即使《BT合同》中的权利可以单独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粤丰公司应将其转让涉案债权给东村石料公司的情况通知阳西县教育局。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粤丰公司已将转让涉案债权给东村石料公司的情况书面告知阳西县教育局，视为粤丰公司未履行通知的义务，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对阳西县教育局不发生效力。粤丰公司将《委托支付函》送达给阳西县教育局，不能视为粤丰公司已对债权转让情况履行了通知的义务。《债权转让协议》涉及到阳西县教育局的权利（抵销权）问题，应经阳西县教育局的同意。现该《债权转让协议》未经阳西县教育局的同意，应属无效。综上，无论是根据《BT合同》的性质、《BT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还是根据粤丰公司是否履行通知的义务，都表明东村石料公司与粤丰公司以及阳西县元大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对阳西县教育局不发生效力。粤丰公司辩称东村石料公司与粤丰公司以及阳西县元大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理据充分，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由于东村石料公司与粤丰公司以及阳西县元大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故东村石料公司依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请求阳西县教育局于2019年2月5日前按年度分三期直接支付回购款共25141205.02元给东村石料公司，粤丰公司于2019年3月5日前支付尚欠款3028137.78元给东村石料公司，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东村石料公司与粤丰公司以及阳西县元大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确认为无效合同后，东村石料公司依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请求粤丰公司支付违约金2182315.21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东村石料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558元及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东村石料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依东村石料公司的申请，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7）粤1721民初66-1号民事裁定，冻结阳西县教育局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西县支行445571010400*****账户存款8380401.67元。2018年2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1721民初110号之一民事裁定，继续冻结，冻结期限从2018年3月6日至2019年3月5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西县支行已协助冻结阳西县教育局8380401.67元。2018年6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1721民初110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粤丰公司在阳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800200000********账户存款8380401.67元，已冻结1136.42元。2018年8月30日，一审法院向阳西县教育局发出（2018）粤1721民初11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阳西县教育局《BT合同》中的第四期回购款8380401.67元到达账户后两天内书面函告一审法院，待处理，在待处理期间，暂停支付给粤丰公司。2018年9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1721民初110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冻结阳西县教育局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西县支行445571010400*****账户存款8170401.67元。对于阳西县教育局于2018年6月7日支付第三期回购款8380401.67元给粤丰公司，东村石料公司主张另行起诉粤丰公司退还。本院认为，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是：一、东村石料公司与粤丰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二、东村石料公司请求阳西县教育局于2019年2月5日前按年度分三期支付回购款共25141205.02元及请求粤丰公司于2019年3月5日前支付尚欠款3028137.78元应否支持；三、东村石料公司请求粤丰公司支付违约金2182315.21元应否支持。关于东村石料公司与粤丰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阳西县元大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阳西县织篢镇东升石场、阳西县源河混凝土有限公司基于与粤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而分别对粤丰公司享有债权19791466.4元、5663184.12元、422604.94元，合计25877255.46元。阳西县元大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阳西县织篢镇东升石场、阳西县源河混凝土有限公司将其分别享有的对粤丰公司的债权合计25877255.46元转让给东村石料公司，粤丰公司也对上述债务进行了确认，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因此东村石料公司依法取得对粤丰公司的债权25877255.46元，粤丰公司应向东村石料公司承担偿还责任。2015年11月13日，粤丰公司与东村石料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与阳西县教育局签订《阳西县第二小学和阳西县第二幼儿园项目特许建设（BT）合同》而享有的回购款36967507.8元债权转让给东村石料公司，抵偿其应付东村石料公司的债务25877255.46元，是双方意思真实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当日，粤丰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并送达给阳西县教育局，委托阳西县教育局将阳西县第二小学和阳西县第二幼儿园按原合同约定的回购条件回购款36967507.8元分批支付到东村石料公司。阳西县教育局虽称没有收取该函，但据一审法院向阳西县教育局工作人员调查，工作人员陈述粤丰公司就转让回购款一事向阳西县教育局讲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法律对债权转让通知的形式和时间没有明确规定，即使粤丰公司将转让回购款一事未通知阳西县教育局，但在东村石料公司起诉粤丰公司履行《债权转让协议》时，追加阳西县教育局为被告，通过起诉形式通知阳西县教育局，也视为将转让回购款一事通知阳西县教育局，故《债权转让协议》对阳西县教育局发生效力。粤丰公司和阳西县教育局主张《BT合同》约定粤丰公司保证除非阳西县教育局同意，粤丰公司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所有权和权益用作任何质押、抵押或其他担保。投资建设期间，不得以本合同项目的资产对外转让，提供抵押、质押或其他担保。合同项目缺陷期限24个月，在缺陷责任期间，如果粤丰公司未能及时对因自己原因导致的工程缺陷、损害或其他不合格之处进行修复，阳西县教育局可委托他人修复，修复费用在工程回购费中扣除。因此，未经阳西县教育局同意，对《BT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不能转让，故《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本院认为，《BT合同》虽约定粤丰公司未经阳西县教育局同意，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和所有权益、资产进行转让，用作或提供任何质押、抵押或其他担保。但涉案的《BT合同》回购款经工程验收、结算后，已属于粤丰公司的普通债权，不属于涉案工程项目的资产，《BT合同》没有约定粤丰公司享有的回购款不得转让。同时，工程缺陷责任期限是指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缺陷修复义务，且发包人预留质量保证金的期限，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建设部、财政部《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工程缺陷责任期限最长时间为24个月。而质量保修期视工程项目的不同部位，保修期限不同，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有明确规定。工程缺陷责任期限完全由当事人自主约定，而工程项目主要部位的保修期限主要由法律规定。本案中，粤丰公司与阳西县教育局签订《BT合同》约定工程缺陷期限24个月，工程质量出现永久性缺陷的，承担责任期限不受以上责任期限制，该约定违反了《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关于工程缺陷责任期限最长时间24个月的规定。涉案工程项目于2016年2月5日竣工验收，工程缺陷责任期限至2018年2月4日止，在缺陷责任期限内，阳西县教育局按约定支付第一、二期回购款，期满后又支付第三期回购款，并没有因粤丰公司在工程缺陷期内因自己原因导致工程缺陷，阳西县教育局在回购款中扣除修复费用情形。涉案工程缺陷期限已过，工程项目主要部位如出现质量问题，可按《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因此，粤丰公司、阳西县教育局主张《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理由不成立。关于东村石料公司请求阳西县教育局于2019年2月5日前按年度分三期支付回购款共25141205.02元及请求粤丰公司于2019年3月5日前支付尚欠款3028137.78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阳西县教育局确认涉案工程回购款总额为33939370.02元，已支付第一期回购款8798165元（粤丰公司将该款已支付给东村石料公司）、第三期回购款8380401.67元，第二期回购款8380401.67元一审法院已冻结，第四期回购款8380401.67元于2019年4月5日支付。由于粤丰公司与东村石料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阳西县教育局应在2019年4月5日前将第二期和第四期回购款共16760803.34元支付给东村石料公司。东村石料公司请求阳西县教育局在2019年2月5日前支付回购款25141205.02元，本院在支付时间和超过回购款16760803.34元的部分不予支持。粤丰公司与东村石料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与阳西县教育局签订《阳西县第二小学和阳西县第二幼儿园项目特许建设（BT）合同》而享有的回购款36967507.8元债权转让给东村石料公司，抵偿其应付东村石料公司的债务25877255.46元，经财政审定，《BT合同》回购款总额为33939370.02元，粤丰公司将收取第一期回购款8798165元支付给东村石料公司，粤丰公司尚欠东村石料公司债务为11408539.46元（36967507.8-8798165-16760803.34），应按《债权转让协议》支付给东村石料公司。但东村石料公司在本案请求粤丰公司支付3028137.78元，对粤丰公司收取第三期回购款8380401.67元另行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东村石料公司请求粤丰公司支付违约金2182315.21元应否支持的问题。粤丰公司与东村石料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粤丰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前完成BT项目的验收结算工作，并促成首笔回购款支付。如在约定的时间内未完成首笔回购款，则按月息1%计算利息。本案中，BT项目工程于2015年9月3日正式动工，工程验收结算工作要经相关部门依程序进行，首笔回购款的支付要取决于政府拨付，粤丰公司自己无法决定，该违约条款对粤丰公司显失公平，同时加重粤丰公司负担，粤丰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东村石料公司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东村石料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8）粤1721民初11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阳西县东村石料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阳江市粤丰投资有限公司及阳西县元大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三、限被上诉人阳西县教育局在2019年4月5日前支付回购款16760803.34元给上诉人阳西县东村石料有限公司。四、限被上诉人阳江市粤丰投资有限公司在2019年5月5日支付3028137.78元给上诉人阳西县东村石料有限公司。五、驳回上诉人阳西县东村石料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3558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共198558元，由上诉人阳西县东村石料有限公司负担85176元，被上诉人阳江市粤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6025元，被上诉人阳西县教育局负担773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558元，由上诉人阳西县东村石料有限公司负担85176元，被上诉人阳江市粤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1025元，被上诉人阳西县教育局负担773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雄审判员  梁宗军审判员  蔡旻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叶宝宁书记员许君怡附法律相关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