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3民终5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府左路南段东侧百联华府**楼。负责人：于江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磊，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艳，女，1984年3月17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光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302民初17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鲁1302民初177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资金提成54443.33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李光艳支付奖金提成54443.33元严重错误，证据不足。李光艳一审中提交的投保信息客户回单、工作记录本、对账明细、业绩达成情况等证据，没有上诉人任何公章，也没有上诉人公司负责人任何签字，且从内容来看也无法证实上诉人承诺支付奖金的事实，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均提出异议。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李光艳从入职到辞职的工资及业务提成明细，证实李光艳从2016年6月入职到2016年11月辞职前工资及业务提成发放情况，表明上诉人已结清李光艳工资及业务提成，不拖李光艳工资和奖金。一审认定李光艳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拖欠奖金的事实，并认定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足额发放工资，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证据不足。二、一审已认定李光艳系自愿辞职，说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双方办理交接手续，不存在奖金纠纷。上诉人一审中提交辞职申请表、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收到条和工资及业务提成明细，证实2016年11月8日李光艳因个人原因辞职。解除劳动合同后，上诉人已将人事档案交给李光艳，双方已结清工资和业务提成，李光艳已签字并办理交接手续，双方不存在奖金纠纷。被上诉人李光艳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状内容，上诉人应支付54443.33元的工资提成与底薪补助，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奖金提成54443.33元；2、判决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6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李光艳应聘至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从事银保客户经理工作，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6月24日至2019年6月23日，原告为被告办理了社保缴纳手续。2016年11月25日，原告从被告处离职。2017年1月13日，李光艳申诉至临沂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支付工资、补助及经济补偿金等，仲裁委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临劳人仲裁字[2017]第57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支付李光艳拖欠的奖金提成54443.33元、经济补偿金6000元。原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起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劳动合同、辞职申请表、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人事档案收到条、工资发放表等证据，主张被告系因个人原因离职，双方已经结清工资。被告质证称，辞职申请表及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中的签字是我本人所签，但是辞职原因等是公司后添的，公司只向我发放了基本工资，总公司业绩达成方案、分公司业绩达成方案、临沂中支制定的奖金提成、工资补助及银行网点的经营费用未发放。被告提交了投保信息确认书及客户回单一宗、工作记录本、参加总公司分公司表彰会的照片一宗、与银行网点对账明细、公司系统打印的2016年7月的工资明细、公司负责人乔静和徐国建为其制定的工资方案、被告与乔静、徐国建对提成工资的核算纪录、总公司分公司下发的业绩达成情况表及方案明细、门诊病历、诊断证明、被告向乔静出具的医疗费收到条、被告核算的银行网点总费用和达成分公司及临沂中支方案明细表、被告在原工作单位太平人寿临沂中心支公司工作时的工资明细、在原告公司经营网点拒不网点沙龙资料、银行话术、代表临沂中支到分公司参加表彰时向到席人员传授经验的发言稿等证据，被告主张其入职原告公司前在太平人寿公司工作，原告公司负责人徐国建邀请被告到原告公司工作，并承诺工资不低于原单位工资。2016年7月发工资后，因与增员时承诺的不一致，被告提出异议，原告方负责人徐国建及乔静为被告个人制定了工资方案。2016年11月20日，被告与徐国建、乔静核算提成费时发生争执，乔静将其打伤住院，后双方协商赔偿事宜，乔静向其支付了医疗费等。2016年11月25日，被告办理了离职手续。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光艳曾系原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职工，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原告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被告李光艳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原、被告双方对奖金提成的协商过程，原告虽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但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足额发放了工资，故对被告要求原告支付拖欠的奖金提成54443.33元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因被告签字确认的辞职申请表中记载辞职原因为“由于个人原因不愿干”，不属于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被告虽辩称辞职原因系原告公司后添的，但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故对被告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第四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李光艳奖金提成54443.33元；二、原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无需支付被告李光艳经济补偿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中，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提供被上诉人李光艳2016年6月入职到2016年11月辞职期间工资及业务提成发放情况表，主张其已结清李光艳工资及业务提成，不拖欠李光艳工资和奖金。对此，李光艳不予认可，主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只包括基本工资、基本提成、基本福利，其工资还包括中国平安总公司业绩达成方案、分公司业绩达成方案、临沂中支制定的奖金提成，及工资补助和银行网点经营费用。另查明，被上诉人李光艳一审中提供的加盖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公章的业绩明细打印表载明，从承保日期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登记在李光艳名下完成首期投保交费的人寿保险保单总保额共计200多万元，李光艳首期保费提奖绩效为10448.56元。李光艳一审中提供的由公司负责人徐国建签名的个人业绩达成费用方案载明：“产品5-15盈无忧，爱无忧、一生无忧10年交1、100万以上，一次补足2万元。2、每月10万以上，补助500+500，要求每季晋升，直至达到个人2500底薪为止。维持，徐队500，降级，0。降至高一后，政策中止。3、同时享受公司工农中渠道累积保费方案（10万1%，20万2%），此方案目前在9月、10月施行。11月后公司统一有变动另行通知。网点总费用560，仅限于枣沟头网点。（其余网点均500）徐国建”。还查明，被上诉人李光艳一审中提供的其个人核算的“银行网点总费用和达成分公司及临沂中支方案明细表”，详细列明网点费用、业绩达成奖励和补助工资底薪数额等。该明细表中核算的最大一笔奖励为“补助工资底薪：10000―1470＝8530×4个月＝34120+3333.33＝37453.33”，实际系李光艳主张其业绩完成100万元以上保额，其底薪应补足到每月10000元（扣除已发基本工资147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对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提供的被上诉人李光艳2016年6月入职到2016年11月辞职期间工资及业务提成发放情况表，李光艳主张此仅为其基本工资、基本提成、基本福利。经审查，上诉人提供的该情况表上载明的相关发放项目确属基本工资、相关福利及业务提奖，其中业务提奖一项发放数额共计10448.56元，与李光艳提供的业绩明细打印表上载明的首期保费提奖绩效10448.56元相一致，仅系人寿保单首期交费提成。李光艳主张除上诉人提供的工资及业务提成发放情况表载明的工资外，其工资还包括中国平安总公司业绩达成方案、分公司业绩达成方案、临沂中支制定的奖金提成，及工资补助和银行网点经营费用。经审查，李光艳提供的由公司负责人徐国建签名的个人业绩达成费用方案，确实载明诸如“100万以上，一次补足2万元”、“每月10万以上，补助500+500”、“享受公司工农中渠道累积保费方案（10万1%，20万2%）”、“网点总费用560”等补助、奖励内容。李光艳提供的加盖上诉人公章的业绩明细打印表，载明自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其个人达成人寿保险保单总保额已超过200万元，按其自行核算，上诉人应支付其“补助工资底薪：10000―1470＝8530×4个月＝34120+3333.33＝37453.33”，此与其提供的由公司负责人徐国建签名的个人业绩达成费用方案上载明的“100万以上，一次补足2万元”的内容相吻合。李光艳提供的其个人核算的“银行网点总费用和达成分公司及临沂中支方案明细表”，内容为网点费用、业绩达成奖励和补助工资底薪核算数额，与其提供的上述由公司负责人徐国建签名的个人业绩达成费用方案上载明的内容，在补助奖励条件、补助奖励项目及补助奖励数额方面，存在一致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基于上文所列事实及分析，结合当事人陈述、投保信息确认书等其他证据、保险业务行业特点以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应认定李光艳主张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拖欠其奖金提成，其提供的证据对其该主张的证明程度，已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要求，故对其该主张，依法应予支持。由此，一审对李光艳主张的奖金提成54443.33元予以认定，判决上诉人支付该奖金提成，认定事实及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振华审判员  张晓燕审判员  王信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