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3刑终2953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某，男，196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开县，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旭冬，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7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粤0305刑初11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彭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03月20日18时30分，被告人彭某与其妻子钟某回到位于深圳市南山区蛇口湾厦路滨海大厦烂尾楼的住处，因没有大门钥匙，彭某便打电话至该大厦值班保安员杨某1，因杨某1未接电话，彭某便用力敲打大门，并用脚踢大门。待杨某1前来开门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该大厦另一名保安员被害人张某闻讯赶来，见状进行劝架，在张某劝架过程中，被告人彭某用嘴咬住张某的左手小拇指和中指，张某挣脱中指后，彭某将张某左手小指咬断，张某在拉出手指的过程中，彭某的两颗牙齿脱落。经鉴定，张某损伤为左小指末节离断，损伤特征咬合可以形成，综合评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彭某面部软组织挫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本次牙缺失属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陈述：其是蛇口湾厦路滨海大厦的保安员。2018年3月20日19时许，其在上班时间听到蛇口湾厦路滨海大厦烂尾楼一楼宿舍有人在踢一楼大门，同事杨某1过去了解情况，不知为何就争吵了起来。随后其看到杨某1被对方三个人打倒在地，其就走过去劝架，当时其左手伸过去想要拉开对方三人中的一名男子，在左手伸过去的时候被对方咬到了左手小拇指。其的左手小拇指的第一节被对方咬了下来，其因为手痛抽手的时候，将对方的牙齿拉下来了几颗。其劝架时是站在他们俩中间，彭某在其右手边，杨某1在其左手边，当时彭某的老婆见其过去劝架，以为其是去帮杨某1的，就用手拉其的右胳膊，其失去平衡，左手就顺势划拉到彭某的嘴里，彭某马上就闭上嘴，咬住其的左手小指和无名指，其当时感觉很疼，就喊“你咬我手指头来了，松开”，这时其右手甩开彭某老婆，随即立即用右手环抱住彭某的脑袋往后掰他的嘴巴，但是他不肯松口，其就挣扎着往外抽自己的手指头，在这过程中，其的无名指先抽出来了，这时候彭某又更用力一咬，就把其的小指咬掉了，从其的手被咬住到被咬断，咬的过程大概也就五六秒。其没有打彭某，在劝架过程中，其的手部有没有触碰到他的头部其确实不清楚，其跟他没有过节。其去做法医鉴定的时候，法医都跟其说，要不是其挣扎着把无名指抽出来，说不定无名指都可能咬断。2、书证：（1）被告人基本信息、人员指纹卡；（2）到案经过：2018年4月4日，彭某被传唤至蛇口派出所接受调查；（3）调解笔录，双方无法达成调解。3、证人证言：杨某1：其是蛇口湾厦路滨海大厦的保安员。2018年3月20日19时许，其在值班时听到一楼有很大声响，就过去查看，发现一名男子和两名女子在踢门，其就问对方为何要踢门，随后就争吵了起来。对面三个人把其推倒在地，其的同事张某看到后就想过来劝架，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听到有人喊“啊，我的手”，之后又传来一句“啊，我的牙”。等其起身的时候看到其的同事张某捂着左手小拇指，小拇指第一节已经断掉了，其就立马报警了。钟某：2018年3月20日17时40分许，其和其老公彭某回住处滨海大厦住处，因为开门的事情彭某和姓杨的保安发生了争执。姓杨的保安先推了彭某，然后他们互相推搡，打了起来。期间另一名保安过来直接打彭某，他们一起把彭某按倒在地，后来的那名保安把彭某的牙齿打掉了两颗，彭某把那名保安的手指咬伤。其见状便打电话报警，手指受伤的那名保安把其的手机抢过去扔在地上，将其的手机屏幕摔坏。钟某英：其是钟某的姐姐。杨姓保安和彭某在平台互相推搡扭打的时候，张姓保安出现了，他们一起将彭某按在地上打，当时张姓保安左手按着彭某的头，另外一只手用拳头打彭某的头部。除了在场五个人之外，还有一个小伙子，他是彭某和姓杨的保安吵起来之后从楼上下来的。李某龙：其是蛇口湾厦路滨海大厦的保安员。其和一个姓熊的保安听到打架的声音后下楼，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没有在打了。其看到姓彭的老婆在报警，姓张的保安一个手指被姓彭的咬下来了，姓彭的嘴巴在流血，掉了两颗牙齿。其没有参与打架。熊某:2018年3月20日晚上19时左右，其和李某龙在宿舍吃饭，后听到同事在喊，就赶紧过去，到现场时其听那个姓张的说他手指被咬掉了，另一个姓彭的男子说他牙齿被打掉了两颗，其就报警了，当时只有姓杨的班长和姓张的队员还有姓彭的在那里，其没看到他们怎么动手的，他们都是站在海湾大厦入门处，其只看到他们一个手指断了一个牙齿掉了两颗。4、被告人彭某的供述及辩解：2018年3月20日18时30分许，其和其妻子钟某回住处滨海大厦,其2006年至2008年在蛇口滨海大厦工作，由于开发商无法支付工钱，其自2008年起就住在滨海大厦里面，该建筑为烂尾楼。其没有那栋滨海大厦的大门钥匙，每次回去都要叫保安开门，那天叫保安没有人搭理，其就给一个姓杨的保安打电话，对方没有接，其敲了很久的门，对方才过来开门。他来了以后因为这事发生了争执，在其和姓杨的保安争执的时候，另一名保安过来，朝其的左太阳穴打了一拳，接着他俩把其按在地上，另一名保安用拳头打其的脸，他的左手小拇指打进了其嘴巴，其就顺势咬了下去，把他的手咬断了，他在拉出他的手的时候，也把其的两颗牙齿带出来了。5、现场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深圳市南山区蛇口湾厦路滨海大厦烂尾楼1楼出入口，并在地面提取了1枚血迹。6、鉴定意见：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粤中一鉴【2018】临鉴字南第07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损伤为左小指末节离断，损伤特征咬合可以形成，综合评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粤中一鉴【2018】临鉴字南第07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彭某面部软组织挫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粤中一鉴【2018】临鉴字南第2136号关于对彭某牙齿损伤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彭某本次牙31、41、42缺失，应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但被鉴定人彭某患慢性牙周炎，牙周固有基础病变至牙龈萎缩，全口牙槽骨吸收至根2/3，外伤与牙周固有疾病共同作用加重其牙齿松动、脱落，应适度降低损伤程度等级，即原轻伤二级降级为轻微伤。综上，被鉴定人彭某本次牙缺失属轻微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交了因本案支出医疗费票据21023.22元，交通费票据88元，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22日、2018年3月30日至2018年4月27日的住院病历，以及2018年4月27日出院医嘱建议给予病假30天。原判认为，被告人彭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二级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被害人陈述均能证实，被害人张某并非本案冲突的起因及引发者，其系在被告人彭某与杨某1发生肢体冲突后才来到案发现场；结合被告人彭某在咬断张某指头时，因张某向外拉手指致使彭某三颗牙齿脱落的事实，可证实被告人彭某在咬张某手指之时的暴力远超出了一般人下意识反应的程度，对被告人彭某无主观伤害他人的故意，本案系意外或过失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彭某因其故意伤害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人身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主张医疗费21000元，有相应票据予以证实，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张某的住院病历及医嘱，其因伤误工二个月零八天，结合其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对其主张的每月工资3800元的标准予以支持，据此计得误工费8613元（3800元×2+3800元/月÷30天×8），张某主张误工费8549元，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依法予以支持。张某主张交通费200元，虽仅提供了部分交通票据，但结合其治疗的时间及复诊次数，其主张的交通费200元属合理范围，对该主张予以支持。张某主张伙食费及后续治疗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彭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损失共计2974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彭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彭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赔偿款共计人民币2974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彭某上诉提出：两个年经保安打其一个年近花甲的老头，其脸被打伤了，牙也被弄掉了两颗，却变成了其的过错，受害人虽然有受到伤害的结果却不是其故意造成的，其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原判，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对案发的起因是无主观过错的，没有证据能证明上诉人在主观上有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本案属意外事件，上诉人无需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彭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二级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上诉人彭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与其一审阶段提出的辩解意见一致，一审法院已予以充分注意并综合全案证据作出针对性的分析和评判，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不再赘述。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性并无不当。原判根据上诉人彭某犯罪事实和各量刑情节，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决定刑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彭某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杨某2轻伤二级，应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根据在案证据及相关法律法规，判决上诉人彭某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29749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文 芳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张   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席旻（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