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532民初396号 原告：河口达店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532589609029Y。 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河口县南溪镇达店河与南溪河交界处。 法定代表人：许孝春，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车伦，云南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河口恒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5327604023280。 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河口县环城路**。 法定代表人：许孝春，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薛云文，云南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董光明，男，1966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蒙自市 委托代理人：钱艳萍，云南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河口达店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达店公司”）、河口恒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光公司”）诉被告董光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达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车伦，原告恒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薛云文，被告董光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钱艳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达店公司、恒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确认原告达店公司与被告董光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原告达店公司、恒光公司无需向被告董光明支付2012年1月至2017年6月的工资276,820.25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恒光公司系河口瑶族自治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的职工于2004年入股投资的职工持股企业。原告达店公司原系河口达店河电站，是恒光公司、供电公司的职工共同入股投资的电站。2012年1月31日河口达店河电站成立达店公司。恒光公司与达店公司均系供电公司职工入股投资的职工持股企业，达店公司属恒光公司管理的下属企业，并受恒光公司管理，两公司在2018年职工持股企业改革之前的公司办公地址相同、经营管理人员相同、实际股东相同，两公司系上下级关系的关联企业。 被告董光明系原告恒光公司员工，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均与恒光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与恒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在上述期间，原告恒光公司已付清被告的工资，并为其缴纳完毕社会保险费用。原告达店公司成立后，恒光公司为了统一经营管理的需要，安排被告董光明顺便管理达店公司的部分事务。2018年3月，被告向河口瑶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河口劳动仲裁委”）提出申请，要求裁决两原告向其支付2012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在达店公司工作的工资。后河口劳动仲裁委在未查清原告达店公司与被告董光明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在被告证据严重不足的情况下，违反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的基本原则，作出了被告可以同时与两家用人单位建立两个全日制劳动关系的严重错误裁决，这样首开先河的裁决严重扰乱了我国的劳动制度，同时，更严重损害了供电公司原广大持股职工的股东利益，进而也侵害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 原告认为，原告达店公司与恒光公司均系供电公司广大职工持股的关联企业，达店公司系恒光公司的下属公司，达店公司的日常经营也属恒光公司的管理工作内容。被告作为恒光公司的职工，其在达店公司的行为，是履行恒光公司的劳动管理，被告在从恒光公司全额领取相应工资及享受全额社会保险的情况下，还以自己与达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有权再从达店公司领取另一份工资为由申请仲裁，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更违背了我国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而河口劳动仲裁委不顾事实及法律支持了被告的请求已显然错误。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本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董光明辩称：一、被告因用人单位原告达店公司拖欠薪酬276,820.25元，于2018年5月向河口劳动仲裁委提出仲裁，该委于2018年7月3日作出河劳仲〔2018〕04号裁决书，依法认定原告达店公司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认定原告达店公司欠被告2012年1月至2017年6月30日的工资薪酬276,820.25元，鉴于原告达店公司与恒光公司商定由恒光公司承担达店公司股权变更前的债权、债务，故依法裁决由恒光公司向被告支付工资薪酬276,820.25元。被告认可仲裁裁决结果，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判决原告向被告支付工资薪酬276,820.25元。 二、被告与原告达店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法成立，被告与达店公司的事实劳动关系不可否认。1．自2012年1月起至2017年7月20日，被告均在达店公司担任副经理一职，主要分管安全工作。2．达店公司于2013年1月26日召开的公司二届二次股东代表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四、同意经营管理人员按岗位每月发工资，从2012年元月开始执行。”该股东会由代表公司3/4表决权以上的股东出席，并经到会的全部股东表决通过，该股东会决议符合达店公司的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证实被告与原告均是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被告接受原告的劳动管理，并从事了原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无可辩驳。3．达店公司自2012年1月起至2017年6月止的“河口达店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资花名册”及“记账凭证—计提管理人员工资”等财务资料，明确载明被告系原告达店公司的管理人员之一，原告达店公司发放被告工资，以及被告自2012年1月起至2017年6月止每月应得工资额的事实，可充分证实原告达店公司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 三、原告达店公司拖欠被告工资薪酬共计276,820.2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上述：“河口达店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资花名册”及“记账凭证—计提管理人员工资”等财务资料，证实了原告达店公司自2012年1月起至2017年6月期间每月应发被告的工资数额，合计276,820.25元。2、受达店公司的委托，北京中瑞诚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陕西分所于2016年12月15日出具《河口达店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净资产价值咨询报告》（中瑞陕专字2016第006号）和《河口达店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中瑞陕专字2016第009号），以及重庆恒泽（昆明）事务所出具的《河口达店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法律尽职调查报告》，均证实达店公司拖欠包括被告在内的朱福贵、罗正福、钟红彬、徐军、陈香萍六人，自2012年1月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的工资，共计1,316,692.25元。因此，不仅证实原告达店公司拖欠被告工资薪酬共计276,820.25元，且证实达店公司发放被告工资，原告达店公司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 四、河口劳动仲裁委作出的河劳仲〔2018〕04号裁决书，合法有据，应依法确认和维持。理由如下：1．依据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与达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被告自2012年1月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的工资数额为276,820.25元的事实，该委认定原告达店公司欠被告上述工资。2.2017年7月20日，原告达店公司与恒光公司以会议形式商定并达成协议：一是达店公司的注册资金减资至34.375万元；二是达店公司减资后，由恒光公司持有达店公司100%股权，朱福贵、陈建边不再持股；三是由恒光公司向云南众志电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志公司”）借款31万元，用于偿还达店公司欠职工的借款和清退职工原始股；四是达店公司股权变更前的债权债务由恒光公司承担，其中达店公司6名管理人员薪酬截止2017年6月30日。会议商定的上述内容形成《会议纪要》，参会人员有时任恒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张杰，任董事的周立东，时任达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朱福贵，任监事的陈建边，以及众志公司的管理人员闫红苏，均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名确认。该《会议纪要》形成后，达店公司与恒光公司按《会议纪要》的约定于2017年8月履行完成上述第一、二、三项内容，并于2017年8月17日办理了工商登记。据此，河口劳动仲裁委依据上述《会议纪要》，认定达店公司与恒光公司就达店公司支付拖欠被告的工资薪酬已达成协议，故依法裁决由恒光公司支付拖欠被告的工资薪酬276,820.25元。 五、原告认为河口劳动仲裁委作出的被告与恒光公司、达店公司同时建立劳动关系的裁决，违反了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系严重错误的裁决。对此，被告认为原告的观点无法律依据。理由是：1．劳动合同法第39条规定：“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工作任务造成影响，或经用人单位指出，拒不改正的，用人单位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第69条规定：“非全日制用工双方当事人可以订立口头协议。从事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动者可以与一个或者一个以上用人单位订立劳动合同；但是，后订立的劳动合同不得影响先订立的劳动合同的履行。”据此，说明用人单位可以招用与其他用人单位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法律是不干涉的，劳动者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的劳动关系可以合法存在。因此，法律是允许兼职存在的，并不禁止劳动者与多个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被告与恒光公司、达店公司同时建立劳动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劳动仲裁裁决未违反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规定。2．达店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具有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合法用工主体资格，可雇佣员工进行兼职，从事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并自主决定员工的劳动报酬、工作时间。被告作为该公司的兼职人员，可按公司安排的工作时间、工资报酬从事劳动。因此，河口劳动仲裁委作出的裁决并未违反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规定。 六、本案诉讼费应由原告承担。综上，原告所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判决驳回。 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两原告之间是什么关系？被告与原告达店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达店公司是否拖欠被告工资，拖欠工资的数额是多少，原告是否应当支付被告工资？原告的各项诉请是否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是否应予支持？ 原告达店公司、恒光公司对其的主张和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是：1．恒光公司工商登记机读档案一份；2．达店公司工商登记机读档案一份；3．恒光公司《法律尽职调查报告》一份。欲证实：恒光公司与达店公司均系供电公司员工入股投资的企业，达店公司系恒光公司管理的下属企业，两公司在2018年之前的办公地址相同、经营管理人员相同、实际股东相同，两公司系上下级关系的关联企业。登记的公司高级管理人员，都是一致的，登记的经营地址也是相同的。恒光公司是供电公司的职工投资成立的，达店河电站在变更为达店公司以后，实际由供电公司、恒光公司的职工共同投资入股成立，所以两原告是关联公司。第二组是：1．被告董光明与原告恒光公司签订的经河口县人社局登记备案的《劳动合同书》二份；2．原告恒光公司2012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核发董光明等人工资的工资汇总表一份及各年度的工资表各一份；3．河口瑶族自治县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4．河口瑶族自治县公共就业和人才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5．河口瑶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实：1．被告自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与原告恒光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被告与恒光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原告恒光公司已支付被告2012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工资及缴纳完毕社会保险；3．原告恒光公司已足额支付被告工资及缴纳社会保险，在被告与原告达店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原告达店公司对被告不负有支付工资的义务，被告也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再要求支付工资。第三组是原告达店公司工资花名册23份（2012年至2017年期间部分月），欲证实：2012年2月至2017年6月期间，朱福贵、钟红彬、陈香萍制作并签字的工资花名册，原告达店公司正常的职工是五至七人，有时是三人左右，都没有被告及朱福贵等人的名字，工资花名册与被告提交的法律尽职调查报告认定的有劳动关系的员工名字是吻合的，被告及朱福贵等六人都不是达店公司的员工，与达店公司没有劳动关系。 经质证，被告董光明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1、2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第3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认可达店公司是恒光公司管理的下属企业，在2018年之前两原告管理人员相同，该组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实两原告是供电公司的职工入股成立的，也不能证实两原告是关联企业。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明目的第1、2项及第3项证明原告恒光公司已足额支付被告工资及社会保险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被告与原告达店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达店公司不应支付被告工资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是恒光公司支付工资及社会保险的情况，所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提交的只是一线员工的工资，达店公司每月做两份工资表，还有一份是被告及陈香萍等人的工资表，一线员工的工资是按月发放，被告及陈香萍、钟红彬、罗正福、朱福贵、徐军的工资表也是做工资花名册的，在将达店公司移交给恒光公司的时候，同样提交了两份工资表，只是首先保障一线职工的工资发放。 被告董光明对其的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八组证据：第一组是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证实被告的基本情况及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第二组是河口劳动仲裁委作出的河劳仲〔2018〕04号《裁决书》一份，欲证实本案已经仲裁前置程序，仲裁裁决确认原告达店公司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恒光公司向各被告支付2012年1月至2017年6月30日的工资金额。第三组是：1．达店公司二届二次股东代表会议决议复印件一份；2．达店公司工商变更登记申请书及公司章程（2012年8月16日）各一份；3．达店公司“记账凭证”（2012年7月31日）复印件一份及“河口达店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资花名册”（2012年1月、4月至7月、9月至11月）复印件八份。欲证实：1．原告达店公司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认可被告为其管理人员；2．原告达店公司自2012年1月起开始发被告工资及工资数额。第四组是：1．中瑞陕咨字〔2016〕第006号《河口达店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净资产价值咨询报告》复印件一份；2．中瑞陕专字〔2016〕第009号《河口达店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复印件一份；3．昆恒律调〔2017〕0302号《河口达店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律尽职调查报告》复印件一份；4．河口达店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2.1-2017.6未发放工资花名册二份。欲证实：1．达店公司认可自2012年1月起应发放被告工资；2．达店公司认可拖欠董光明、陈香萍、钟红彬、罗正福、朱福贵、徐军六名员工自2012年1月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的工资，共计1,316,692.25元；3．原告达店公司拖欠董光明2012年1月至2017年6月的工资薪酬共计276,820.25元，及陈香萍等人的工资薪酬金额。第五组是：1．《会议纪要》（含会议签到表）复印件一份；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恒光公司）一份；3．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达店公司）一份；4．达店公司工商变更登记申请书及《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各一份，《股东决定》复印件一份。欲证实：2017年7月20日，原告达店公司与恒光公司商定并签订协议，由原告恒光公司承担原告达店公司拖欠董光明、陈香萍、钟红彬、罗正福、朱福贵、徐军六名管理人员自2012年1月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的工资薪酬。第六组是达店公司移交相关材料的移交清单（2017年8月8日）共五份，欲证实：被告提交的达店公司2012年1月至2017年6月30日的工资花名册、记账凭证，股东会决议和会议纪要都已经移交给恒光公司了。第七组是：河口达店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移交清单（2017年12月20日）一份，欲证实：被告提交的法律尽职调查报告、净资产价值咨询报告和审计报告的原件均留在达店公司了。第八组是河口恒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审计资料移交清单（2017年7月7日）一份，欲证实：法律尽职调查报告、净资产价值咨询报告和审计报告都是股权改制的启动机构众志公司来做的，众志公司要求恒光公司来受让达店公司的全部股份，恒光公司和达店公司都做了三份报告，恒光公司的审计报告是008号，达店公司的审计报告是009号，净资产价值咨询报告恒光公司是005号，达店公司是006号，法律尽职调查报告恒光公司是0301号，达店公司是0302号。 经质证，原告达店公司、恒光公司对被告董光明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裁决书没有确认原告达店公司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起诉后该裁决书不生效，所以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从裁决书可以看出两原告是关联企业。对第三组第1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被告提供不了原件，原告也没有该份材料，该决议没有写明经营管理人员是被告及如何发放工资，不能以股东会决议认定被告是管理人员，所以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达店公司2012年1月31日成立，公司未成立就开始发工资，是不符合现实的。对第2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第3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被告与达店公司没有劳动关系的情况下，记账是不合法的，且从证据形式看，是被告所做的，现在被告及陈香萍等人也可以做出这样的材料来。对第四组第1、2、3份证据，因被告无法提交原件核对，不认可真实性，净资产价值咨询报告和审计报告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职工企业改革的需要，是基于委托方提交的资料做出的，提交资料的完整性、真实性是委托方需要做的，对于资料的使用目的是进行了限制的，在审计报告及法律尽职调查报告的最后一页都有说明，所以对欠薪的情况不认可，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实达店公司拖欠被告及陈香萍等人的薪酬是1,316,692.25元。对第4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是被告单方制作的，从被告提交的报告中可以看出，两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在法律尽职调查报告第16页，员工花名册和报酬显示达店公司只有八名员工，不包含被告及陈香萍等人；关于欠薪，被告是来源于审计报告，但律师不对数据和来源的内容进行判断，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能根据第三方的报告来确认；在被告单方制作的工资花名册中，每个人的工资情况已远远超过与达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真正干活的所有员工的工资，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对第五组第2、3、4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也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第1份证据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是复印件，无法证实被告陈述由恒光公司承担达店公司拖欠董光明等六名管理人员自2012年1月起至2017年6月30日的工资薪酬，第四项写的是达店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恒光公司负责处理，但不是由恒光公司承担或者支付，没有明确是否欠薪、欠薪多少、欠哪些人，不能以他人签的协议认定达店公司对被告有履行给付薪酬的义务。对第六组证据，确实有原告签字，但只限于移交了清单载明的材料，没有会议纪要或股东代表会议决议，不能证实移交了被告所提交证据的原件。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也达不到证明目的，三份报告没有注明编号或者文号，不能证实是被告提交的证据。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当时恒光公司的负责人是罗正福，会计是钟红彬，也就是恒光公司与达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相同的，但不能证实三份报告是众志公司要求做的，不认可证明目的。 经被告申请，本院到河口劳动仲裁委调取了以下证据：1．河口电司办〔2016〕31号文件：《关于印发进一步深化职工持股企业改革工作方案的通知》（含附件1）；2．南方电网战略〔2016〕12号文件：印发《南方电网公司关于进一步深化职工持股企业改革的指导意见》的通知。 经质证，原、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庭审后，本院到众志公司调取了《股权转让协议》十二份，并对闫红苏制作《调查笔录》一份，闫红苏陈述：众志公司在收购恒光公司和达店公司时，没有签订过收购协议，只是分别与恒光公司、达店公司的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签订其他的协议；公司不可能再发一份工资给董光明、陈香萍等六人，恒光公司已经发了他们工资，他们就是恒光公司派去管理达店公司的，众志公司不同意再发一份工资给他们，像他们的这种情况在我们系统是很普遍的，比如我也同时在几个公司有职务，不可能同时在几个公司领工资；恒光公司、达店公司的股权改制是国资委要求改革，必须在2017年6月30日前改革完毕。 经质证，原告恒光公司、达店公司对《股权转让协议》及《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实了恒光公司与达店公司均属于南方电网公司系统内的职工持股企业，属于2016年南方电网职工持股企业改革的范围；在电网系统的职工持股企业中，类似罗正福等人由主业派来任职且身兼多职的情况较为普遍，不少员工同时在同级或上下级的关联公司中身兼多职的情况也不少，但均只在一家公司领取一份工资，没有在多家任职企业同时领取两份以上的工资；达店公司及恒光公司的上级公司不同意向董光明等六人发放两份工资。 经质证，被告对《股权转让协议》无异议，对《调查笔录》中闫红苏说的有股权转让协议是事实，但其他陈述不是事实。股权转让协议在工商登记那里也有，内资企业登记表上股权转让的情况也载明了，包括董光明等六人工资在内的达店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恒光公司承担，在被告提交的会议纪要已经载明，达店公司的净资产价值咨询报告、审计报告、法律尽职调查报告，也已经明确载明达店公司欠六案被告的工资情况，说明达店公司确认存在这笔债务，作为其股权受让的恒光公司对此情况是完全知晓，也认可的。因此，才会出现会议纪要认可股权转让后债务由恒光公司承担。 通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原告无异议，予以采信。第二组、第三组中第2、3份证据，第五组中第2、3、4份证据，第六组、第八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采信。第三组中第1份证据，原告不认可，该证据与第七组证据相互印证，对真实性予以采信。第四组、第七组证据，原告不认可，该两组证据与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对真实性予以采信。第五组中的第1份证据，原告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对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到河口劳动仲裁委调取的证据及到众志公司调取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闫红苏在《调查笔录》的陈述与原、被告陈述及庭审查明事实相互印证的内容予以采信，其他内容不予采信。 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恒光公司与被告董光明于2012年1月1日签订编号为2012-622《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签订合同后，被告董光明到原告恒光公司工作，负责安全生产。2015年1月1日双方又签订编号为2015-397《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原告恒光公司已足额发放被告2012年1月至2017年6月的工资，并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对其进行考勤、考核及管理。 原告恒光公司于2004年3月22日成立，原告达店公司原系河口达店河电站，该电站由恒光公司管理,为了便于电站的生产经营管理，2012年1月31日成立达店公司，被告同时在达店公司负责安全生产工作（任副经理），原告达店公司与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原告达店公司不对被告进行考勤、考核。原告达店公司自2012年1月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均按月发放除被告和陈香萍、钟红彬、罗正福、朱福贵、徐军（另外五案的被告）六人以外的其他员工的工资，每月单独制作该六人的工资花名册一份（制表人系陈香萍，有审核人钟红彬和单位负责人朱福贵的签字），并有相应的记账凭证，但自原告达店公司成立至今均未向被告及陈香萍等六人发放过工资。庭审中，被告陈述其在原告达店公司应得的每月工资数额除2012年1月至10月期间有变化外，自2012年11月起每月的工资数额均是相同的，并认可其与原告恒光公司存在全日制用工关系。 原告恒光公司、达店公司是供电公司下属的由职工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恒光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有陈建边、王德发、易建平、倪东荣、朱福贵、张前林、何湖云、董光明、钟红彬、罗正福。2016年3月29日前，原告达店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有恒光公司（持股44.9346%）、张前林（持股6.1438%）、陈建边（持股9.8039%）、何湖云（持股9.8039%）、倪东荣（持股3.268%）、钟红彬（持股6.1765%）、朱福贵（持股19.8693%），2016年3月29日该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变更为恒光公司（持股44.9346%）、朱福贵（持股45.2615%）、陈建边（持股9.8039%），两原告的自然人股东均存在职工持股（含供电公司职工）及代持股情况。根据《南方电网公司关于进一步深化职工持股企业改革实施意见》（云电企管〔2016〕13号）等文件要求，2016年年底，原告恒光公司、达店公司进行股权改制，清退职工所持股份及非公股份的股权改制。2017年6月，众志公司对原告恒光公司、达店公司进行收购，众志公司收购恒光公司的全部股份，恒光公司收购了达店公司的全部股份，达店公司成为恒光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现已办理完毕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1月26日，原告达店公司二届二次股东代表会议决议，同意经营管理人员按岗位每月发工资，从2012年元月开始执行。2017年7月20日，原告达店公司出具会议纪要，决定达店公司减资并变更为原告恒光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工商变更完毕后，达店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恒光公司负责处理等，其中六名管理层职工薪酬截止到2017年6月30日止。 两原告在股权改制前，原告恒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罗正福（同时系达店公司副经理），原告达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朱福贵（同时系恒光公司副经理）。两原告的财务负责人及会计均系钟红彬，出纳均系陈香萍。被告董光明在两原告处均负责安全生产工作，徐军在两原告处均负责电力设施、设备等运行维护工作。工商登记的2014年至2015年年度报告中，两原告的企业通信地址均系河口县环城路68号，2016年又均变更为河口县洞坪326国道旁（和缘居小区附楼）。庭审中被告陈述其在两原告处的办公地址在同一院子。2016年3月29日以前，两原告工商登记的股东均有朱福贵、陈建边、张前林、何湖云、倪东荣、钟红彬。至股权改制，原告恒光公司一直持有原告达店公司44.9346%的股份。2016年3月29日以前，两原告的监事共三人，其中均有何湖云、张前林。为了股权改制的需要，原告达店公司委托第三方对达店公司进行净资产价值咨询、审计及法律尽职调查，第三方分别出具了《净资产价值咨询报告》、《法律尽职调查报告》、《专项审计报告》。 被告董光明认为其在达店公司兼职，达店公司拖欠自2012年1月至2017年6月的工资，向河口劳动仲裁委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要求两原告支付拖欠的工资276,820.25元。河口劳动仲裁委于2018年7月3日作出河劳仲〔2018〕04号裁决书，确认达店公司拖欠被告工资，裁决恒光公司支付被告2012年1月至2017年6月30日的薪酬276,820.25元。后两原告不服，于2018年7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达店公司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两原告不需向被告支付工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认为其在达店公司兼职，达店公司应支付工资，并由恒光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另，陈香萍、钟红彬、罗正福、朱福贵、徐军均认为其2012年1月至2017年6月在达店公司兼职，达店公司拖欠上述期间的工资，分别提出劳动仲裁申请，河口劳动仲裁委于2018年7月3日作出河劳仲〔2018〕03号、02号、07号、06号、05号裁决书，裁决恒光公司分别支付该五人工资：陈香萍145,200元，钟红彬237,600元，罗正福347,426.9元，朱福贵2**,200.11元，徐军180,840元。被告及该五人工资共计1,471,087.26元。恒光公司、达店公司不服，与本案同时起诉，本院依法受理，即（2018）云2532民初396号至401号案。股权改制前，被告及钟红彬、罗正福、朱福贵均系恒光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朱福贵同时系达店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2016年3月29日前，钟红彬同时系达店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成立达店公司前，董光明及钟红彬等六人也管理达店河电站。至庭审时，除徐军外，被告及陈香萍、钟红彬、朱福贵已辞职，罗正福已回供电公司。 本院认为，原告不服河劳仲〔2014〕04号《裁决书》，已在法定期限内起诉，依照法律规定，该裁决书不发生效力。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应对劳动争议进行实体审查并依法作出判决。原告达店公司与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认定劳动关系应符合以下条件：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主体资格合法；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有隶属关系，劳动者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用人单位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在经济上依赖于用人单位。虽达店公司与被告系合法的主体，但被告与达店公司没有隶属关系，被告不受达店公司管理，达店公司也未对被告进行考勤、考核，且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达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达店公司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达店公司的前身河口达店河电站原系恒光公司管理，达店公司成立后，恒光公司系达店公司持股44.9346%的股东，在2016年3月29日前两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大部分相同。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又是对方公司的副经理，两公司的出纳、会计均系同一人。参照《特别纳税调整实施办法（试行）》第九条的规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九条及征管法实施细则第五十一条所称关联关系，主要是指企业与其他企业、组织或个人具有下列之一关系：（一）一方直接或间接持有另一方的股份总和达到25%以上，或者双方直接或间接同为第三方所持有的股份达25%以上……”，故应确认两原告是存在关联关系的公司。庭审查明，此期间被告与恒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恒光公司按月支付被告工资、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对被告进行考勤、考核，接受的是恒光公司的劳动管理，又基于两原告之间的关联关系，结合被告在两原告处的实际工作内容及状况，被告同时在达店公司工作应认定受恒光公司指派，其完成的是恒光公司指派的工作任务。同时，被告没有与达店公司对兼职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双方没有形成独立的劳动关系。故被告主张2012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在达店公司兼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此，被告要求达店公司支付工资，并要求恒光公司连带支付工资，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第八十三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河口达店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董光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二、原告河口达店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河口恒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予支付被告董光明2012年1月至2017年6月30日的工资薪酬276,820.25元。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董光明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丽娜 审 判 员  张跃兰 人民陪审员  吴丽娟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