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54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润滑油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安宁庄西路**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宋云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新霞，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田淑琴，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天津市金海利油脂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大邱庄镇崔家庄村静王路**。 法定代表人董加玉，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韩明，天津佑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玥，天津佑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润滑油分公司（简称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63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标识享有著作权，故其关于诉争商标损害其在先著作权的主张不予支持。 根据全部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第12467594“津脂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在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使用“津脂及图”商标或与之近似的商标并已具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构成对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抢注。 对于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于诉状中主张的其他理由，因无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汉沽石油化学厂申请注册了第135044号“津脂”商标，并于1980年月1日公告，汉沽石油化学厂更名为燕化集团天津润滑油脂有限公司，2004年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收购了燕化集团天津润滑油脂有限公司，并受让了第135044号“津脂”商标。由于年代久远不能提供享有著作权的直接证据，但是第135044号“津脂”商标的商标公告及注册证可以作为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作为著作权利害关系人的证据。2、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提供的报纸、宣传册、销售合同能够证明“津脂”商标一直在使用。3、天津市金海利油脂有限公司（简称天津金海利公司）明知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津脂”商标的知名度，仍然注册诉争商标，并使用“津脂字号”，恶意明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损害消费者的利益。 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诉争商标 1．注册人：天津市津脂油脂有限公司。 2．注册号：12467594。 3．申请日期：2013年4月22日。 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3月13日。 5．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工业用油、润滑脂等。 6．标志： 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80939号关于第12467594号“津脂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 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7年7月5日。 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三、第135044号商标情况： 1．注册人：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 2．注册号：135044。 3．申请日期：1979年12月21日。 4．商标核准注册日期：1980年1月10日。 5．专用权期限至：2013年2月28日。 6．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润滑脂。 7．标志： 8．现权利状态：期满未续展，已注销。 四、其他事实 行政阶段，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1、1999年《燕化津脂报》一份，2、中国石化润滑油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宣传册一份，3、商品包装照片，4、人民网的截图，该网页刊登了2002年《市场报》登载的文章《企业工商联手打击假“津脂”》，5、2013年及2014年中国石化润滑油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与太原祥和瑞商贸有限公司商品销售合同两份，该销售合同中体现了销售目标为“长城牌”润滑油1000余吨，及“津脂牌”润滑油30吨。 原审审理过程中，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新浪网2004年刊登的题为《中石化2．3亿收购津脂公司未来3年再裁员5万》一文的网页打印件，2、品牌世界网2018年的关于“津脂”品牌的介绍网页打印件，该介绍称“津脂”是燕化集团天津润滑油脂有限公司的品牌。3、供应商网的网页截图，该网页显示淄博市周村齐胜化工有限公司为中国石化集团津脂牌润滑油淄博地区特约经销商。 天津金海利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网站截屏、《天津市著名商标认定和管理办法》、《标签印刷合同》、《产品购销合同》、产品包装照片等，用以证明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网站宣传的产品上并未使用引证商标，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主张的引证商标为著名商标不成立，以及天津金海利公司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 在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诉争商标权属发生转移，被诉商标的新权利人为天津市津脂油脂有限公司，该公司向本院出具说明一份，表明其认可天津金海利公司在本案的诉讼地位并继续作为第三人进行本案诉讼，认可其全部诉讼活动及诉讼结果，并声明其不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第135044号商标、被诉决定、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及金海利公司提交的使用证据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注册商标不得损害他人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 著作权属于上述法律规定所指的在先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商标标志设计底稿、著作权登记证书、商标标志委托设计合同、著作权转让合同等，均可以作为确定商标标志著作权归属的初步证据，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商标公告、商标注册证等可以作为确定商标申请人为有权主张商标标志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的初步证据。本案中，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主张其系第135044号“津脂”商标标志的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虽然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第135044号“津脂”商标的公告，但由于第135044号“津脂”商标已经注销，因此，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并非第135044号“津脂”商标的权利人。而且，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提交的使用证据中能够用以证明第135044号“津脂”商标注销后，其仍然继续使用该商标的证据仅限于两份销售合同及一份网页打印件，由于销售合同并无发票等予以佐证，其是否实际履行难以确认，网页打印件未经公证认证，其真实性难以确认，且网站显示的“津脂”是燕化集团天津润滑油脂有限公司的内容已与事实不符，显然该网站未及时更新。其余证据或形成时间尚在第135044号“津脂”商标存续期间，或未显示形成时间，因此，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对“津脂”商标进行了持续的使用。在第135044号“津脂”商标已经注销的情况下，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津脂”商标仍然享有相关权益，进而不能证明其与“津脂”标志著作权具有利害关系，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损害其在先著作权，并无不当。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主张诉争商标是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其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但如上所述，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未注册的“津脂”商标进行了持续使用，获得一定知名度，同时，在案证据中仅有两份网络报道及部分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自制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持续使用“津脂”商标并具有一定影响，因此，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其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并无不当。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润滑油分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岑宏宇 审判员  戴怡婷 审判员  马 军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