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81刑初4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华，女，1970年8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胶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胶州市。2012年4月13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胶州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10月1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胶州市公安局处以警告。2017年6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付勇，山东海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胶检公刑诉〔2017〕1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华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宝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华及其辩护人付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胶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以来，被告人戴华多次越级上访，要挟胶州市某1村委解决其提出的不合理诉求。2017年3月7日，被告人戴华在全国两会期间又乘机进京上访，其关闭手机躲避胶州市接访人员，某2村村主任张某2和戴华的亲戚张某1通过电话联系上戴华，戴华提出某1村委先向其支付人民币100万元作为回胶州的保证金，否则将会继续在北京上访。张某1通过某1村村文书顾某的账户向戴华转账人民币100万元。后某1村委将该款偿还给张某1。回到胶州后，被告人戴华又以上访要挟某1村委索要人民币200万元未果后，戴华又继续进京上访。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接受证据清单、户籍证明、电话查询、戴华夫妇信访统计、银行查询、青岛市信访局关于印发《全市越级进京上访量化管控办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进京上访为要挟的手段，勒索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未发表具体量刑意见。被告人戴华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一、被告人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1、打入被告人账户的100万元，系被告人的姐夫张某1的儿子支付给戴华的，系自愿支付给被告人的，而不是某1村委支付给被告人的；2、自2017年3月7日至今，被告人并没有动用该款；3、该100万元的性质是保证金，是作为其回胶州协商的保障，而不是想非法占有该款；4、村委应分配给被告人的两套97.5-3型房屋并没有兑现，戴华也并没有接受，该两套房屋的价值远远超过该100万元，即便该100万元打入被告人的账户，也并没有超出其合理诉求。二、被告人没有实施敲诈勒索的客观行为：1、将信访与金钱联系在一起是村委会主动行为的结果，被告人信访的初始意图并不以信访作为“威胁、要挟”村委会的手段和条件；2、村委会相对于被告人而言处于绝对强势的地位，被告人的行为不可能令村委会产生恐惧，并被迫甘愿被敲诈。经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被告人戴华多次越级上访，要求胶州市某1村委解决其提出的不合理诉求。2017年3月7日，被告人戴华在全国两会期间又乘机进京上访，并关闭手机躲避胶州市接访人员，某2村村主任张某2和被告人戴华的姐夫张某1通过电话联系上被告人戴华，被告人戴华提出让某1村委向其支付人民币100万元作为回胶州的保证金，否则将会继续在北京上访。因某1村委当日支付100万元有困难，遂当日先由张某1借给某1村村文书顾某人民币100万元，顾某接着又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戴华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100万元，被告人戴华收到钱后即随张某2等人回到胶州。后某1村委将该款偿还给张某1。回到胶州后，被告人戴华又以上访要挟某1村委，索要人民币200万元，未果后又继续进京上访。另查明，某1村委转账给被告人戴华的100万元一直存在戴华的银行账户内，2018年12月3日被告人戴华退回某1村委100万元。2017年6月12日，被告人戴华被胶州市信访人员从北京接回后送至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由来及被告人戴华的到案情况。2、户籍证明、资料照片，证明被告人戴华的身份情况。3、电话查询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2年4月13日被告人戴华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胶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10月1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胶州市公安局警告。4、胶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转账业务申请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3月7日，某1村村文书顾某向被告人戴华的中国农业银行卡62×××68账号转账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戴华的农业银行卡62×××68账号于2017年3月7日收到顾某的转账款人民币100万元。5、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2017年6月25日某1村委向收款人“某”转账支付人民币100万元，胶州市某1处村民委员会支票号码025××××6702的票款100万元于2017年6月29日转入刘某1的账户；上述书证与证人张某1、周某1、刘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张某1收到某1村委人民币100万元。6、调取证据清单、关于某庄片区房屋搬迁有关事宜的通知、胶州市西部城区某庄片区拆迁工作安排、某庄片区改造规划总平面图、胶州市西部城区某庄片区旧城改造房屋搬迁安置补偿方案、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某1村两委会议关于村庄旧城改造的决议、胶州市房屋搬迁补偿协议书、关于某1村违章抢建房补偿标准的通知、违章建筑拆迁方案、某1村两委成员会决议会议记录、某1村党员会决议会议记录、某1村村民代表会决议会议记录、某1村调整前选房汇总表、某1村互相更改统计表、某搬迁安置97.5m2户型汇总表、户型图，证明胶州市某庄片区及被告人戴华家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和补偿情况。7、胶州市信访局出具的“青岛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文件”《进京访情况通报》五份，证实2017年6月5日、6月6日、6月7日、6月8日、6月9日，被告人戴华与其丈夫张某3单独或一起到北京上访登记，被青岛市进行通报。8、胶州市信访局出具的《戴华夫妇信访统计》，证实戴华自2011年1月5日至2017年5月22日多次到胶州市、青岛市、山东省、北京市上访，反映村书记违规违纪及房屋拆迁安置等问题。9、关于交办国家信访局流转戴华信访事项，证明被告人戴华上访诉求的处理情况。10、某1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某1村与村民戴华房屋拆迁处理协议书、某1村遗留问题房屋补偿确认书，证明2011年三宋片区改造中，该村村民戴华家共有平房8间，其中东侧四间经村委会研究按照正常房给予安置，西侧4间房因无任何手续按照违章建房进行处理。2012年12月20日，戴华与某1村委协商，对因拆除房屋引起的全部问题，一次性全部处理完毕，以后互不追究。11、青岛市信访局关于印发《全市越级进京访量化管控办法》的通知，证明青岛市关于全市越级进京访量化管控的相关规定。上述证据6-11证实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某1村于2011年开始拆迁，拆迁符合程序，其中戴华家的八间平房中的四间按照村委认可赔偿两套套二的房屋，戴华对户型提出异议，另外四间平房按照违章建筑予以强拆，戴华因拆迁问题上访；2012年某1村委与戴华就拆迁问题达成协议；戴华与其丈夫张某3因反映拆迁问题及村书记违规违纪问题多次到市、省、北京等地上访。12、《关于公安机关处置信访活动中违法犯罪行为适用法律的指导意见》第三项第八条规定，以制造社会影响、采取极端闹访行为、持续缠访闹访等威胁、要挟手段，敲诈勒索，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以敲诈勒索依法予以治安管理处罚；符合《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二、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2的证言（1）2017年4月27日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某1村支部书记。戴华是他们村的老上访户，在2011年他们村拆迁之前，戴华就因为家庭福利问题多次上访，后来村里为了稳定都给她解决了。2011年在中云街道办事处的某2村、某1村、某3村进行旧村改造，村庄拆迁过程中，戴华对房屋赔偿问题不满意，还带着煤气罐等到村委办公室里住着不走了，要挟村委按照她的要求来赔偿，2012年4月还拿着农药瓶子到村委威胁村干部，并把农药瓶在办公室里摔碎了，中云派出所把戴华带走并拘留了。后来戴华继续因房屋补偿问题、房屋安置房户型变化等问题到办事处、市政府等相关部门上访，为了村庄稳定，让戴华不再上访，2012年12月20日他们村在办事处的协调下，在张某4（现在是某3村村委副书记）、张某1（戴华的二姐夫）的见证下，与戴华达成了协议，并对戴华进行了补偿，协议上写明：“某1村村民戴华在三宋村村庄改造中，在村内的八间平房全部拆除，因拆迁房屋引起的全部问题，于2012年12月20日，经戴华与某1村村委协商达成共识一次性全部处理完毕，以后互不追究责任”，当时戴华也同意了在协议书上签名。但在2014年前后戴华又开始到办事处、市政府上访，又多次到北京上访，后在相关人员的帮助下办事处协调村委和戴华达成了协议，村委给了戴华30多万元作为补偿，这个钱按政策是不能给她的，但为了村稳定，也为了避免因为戴华上访给市里和办事处扣分，他们村委妥协了，就给她钱。给她钱后在村里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村民都反映说上访就能拿到钱，多户村民也要到相关部门上访。戴华上访主要是针对他上访的，当时戴华建违章房时他制止她来，她和他就产生了矛盾，她上访的事有十多项，有拆迁问题、她家的待遇问题、还告他的一些问题。她告他的问题经中云办事处、胶州市纪委等部门调查了，纪委的结论是他没有问题。2006年前后戴华家在他们村西南角处建了四间平房，当时这四间房屋给村里交了1000元钱，后来戴华家又在她家西侧的水库处强行建了四间平房，这四间是违章房。到他们村拆迁时，他们村委按照拆迁政策对戴华家的前四间房屋按照合法房屋进行了赔偿，四间房可置换两套90平方米的楼房，但后来强行建设的四间房屋他们村委是按照违章房进行的赔偿，戴华开始领取了补偿款并写了保证书，但后来戴华就不同意非要按照合法房屋来赔偿，他们村委不答应她。戴华家西侧的四间房屋被强拆了，当时强拆戴华等多户村民的房屋是经过胶州市政府研究决定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强拆戴华家房屋时，她还上去阻拦来，但没有拦住。在强拆之前戴华家的东西大部分都收拾出来了，没有值钱的东西了，在强拆时都有同步的录像。周某3家的房子是和戴华家的后四间房子差不多时间建的，周某3家的房子是经村委同意的。在村庄拆迁的时候，村委公布了安置房的户型，当时戴华选了97.5-3户型，但村民选这个户型的比较少，2012年5、6月份他们三个村一起召开村民代表会、党员会、村两委会议等会议，最后决定取消了97.5-3户型，并用户型相似的97.5-2型的房屋来供村民选择，这个决定他们有当时的会议记录，他们村也向村民宣布了，但戴华认为村委违约了不同意村里的安置意见，就到北京上访反映问题。2015年7月份村民回迁时，戴华拒绝回迁，不到村委参与抓阄选房，后来戴华要求村委给她两套135平方的楼房，村委就没有同意戴华的要求，她就继续到北京上访。在今年的全国两会期间，戴华又到北京上访去了，这期间他们村村主任周某1和中云办事处的干部、市领导和戴华的亲戚张某2去北京劝回戴华。他听说他们找到戴华后，戴华向村里要钱，不然她不回来，后来张某2就在北京处理这件事，后来张某2出钱通过他们村村文书顾某的账号给戴华转账了100万元，戴华就回来了。这100万元是什么情况下给戴华的，是什么钱他们不知道，是什么钱他们都不知道，是张某2一手操作的。而且戴华回来以后说是村里给了她100万元，使得有些村民产生了上访苗头，影响了村里的稳定。戴华实际就是无理上访，她反映的问题中云办事处和胶州市市政府都答复她了，她还是不满意，而且戴华知道她到北京等地方上访会扣胶州市政府的分，中云办事处和胶州市政府的领导都怕她到北京上访，她就利用到北京上访的事和他们谈条件要钱，他认为戴华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了。（2）2017年6月9日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村的村主任周某1当时在北京接访戴华，在接访期间没有见到戴华，是通过某2村村主任张某2及张某1接触到戴华，戴华在电话中向他们接访人员索要100万元的回到胶州会给她解决问题的保证金，周某1当时就电话向他汇报了。戴华索要的这100万元人民币应该是向他们村委或者办事处索要，而不是张某1。村委有100万以上的金钱，如果当时的情况必须由村委向戴华支付这100万元人民币，当时正值两会稳定工作压力最大的时候，他们村委在讲政治方面一直起模范作用，他们会做到这点。由村委向外支付100万大额金钱，必须由村两委会议通过，再由全体党员大会以及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然后向办事处报批，因为钱全在办事处代管。这样的话，至少需要几天时间，可能甚至更长。最终钱是张某1拿出来的。张某1和戴华之间没有利益关系，戴华上访的要求中没有和张某1有关的事情。张某1为什么会向戴华支付这100万元，因为他不在现场，他也不知道具体原因，他猜测可能有以下情况：一是戴华近两年上访就不和他们村委接触，他们只能通过某2村委和她接触，当时她不和周某1见面，也不接电话，没法和他们直接要；二是当时正值两会期间，维稳状况紧急，工作压力大，通过他们村委向其支付程序缓慢，而且张某1和张某2正在北京，和戴华直接接触，能够快速解决问题。戴华收到100万以后，还不满足，后又去了北京上访。2、证人周某1的证言（1）2017年4月27日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他现在在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某1村村委工作，戴华是村里的老上访户，在他还没上任之前很多年就因为超生、二胎福利及她丈夫张某3的福利问题上访，当时只是在胶州市上访，戴华早些时候的上访，他还没有到村委任职，都是听说的。他上任后她还是一直在上访，到了2014年开始到北京上访。福利问题后来村里被迫解决了。大约2006年或2007年左右的时候，戴华在村里强占土地盖了四间平房，向村委交了1000元钱，当时其他村民都是向村里交30000元钱才被认可，但是因为戴华闹，村里被迫认可了这四间屋。这四间屋被认可以后，戴华又挨着这四间屋盖了四间平房，村里一直不给她认可。2011年的时候，市委开展西部新城三宋片区改造工程的时候，因为她后盖的四间房屋是违法建筑，给她强拆了，在拆迁工作中因为她们夫妻二人到村委无理取闹又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了，再加上一些其他拆迁问题开始上访，甚至多次到北京上访，从2014年开始到现在至少二十余次了。戴华近几年上访的理由有：一是她的四间平房被强拆了，要求赔偿，这个事情在2012年的时候解决了；二是因为拆迁问题戴华夫妻二人曾到村委屋里取闹，均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了五天，要求公安机关撤销行政拘留；三是因为回迁房户型变动问题；四是因为他们村书记的个人问题。听说是因为她一直在市里上访，市里为了维护社会稳定，压着村委为她解决了。拆迁前，戴华共有八间平房，在村西。大约在2006年左右盖了四间，每次一盖屋就被城管叫停，但是很快就开始偷着盖，采用这种方法把四间房屋盖了起来。按理说她的八间房屋都是违章建筑，但是前四间因为戴华的上访，在周某4任村书记期间，收了一千元，给她认可了，但是剩下的四间屋一直到今天也没有被认可。在2000年的时候，村委为了解决本村居民闺女的住房问题，有一个措施，凡是本村居民的女儿，均可向村委缴纳三万元购买二间房屋的宅基地，戴华也是本村居民戴某1的女儿，也符合条件，但是戴华嫌太贵，当时没有选择。一直到了2006年的时候，戴华强占了村西的四间宅基地，根本就不具备被认可的条件。特别是后边盖的四间平房，在建筑期间城管多次去查处，也被戴华偷偷盖了起来，完全是违章建筑。当时市委定的拆迁安置意见，合法的房屋，正屋每两间换取90平方楼房，厢房每平方360元钱。违章房屋每间正屋按照1500元人民币每平方米的价格进行赔偿，厢房按照每平方米320元人民币的价格进行赔偿。市里有文件，这个文件在办事处应该有。戴华被强拆了四间，东边的四间被认可有证，西边四间被强拆了。当时市里定的意见，当时某共有三十八户违章建筑，有部分是通过做工作自己拆除了，只有几户强拆了，其中就包括戴华。当时强拆的时候戴华阻挠了，但是没有成功，她家里虽然有物品损失，但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些问题当年都通过协商解决了。强拆后，戴华天天去闹，在村委住了十几天时间，还去书记周某2办公室闹，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了五天，还天天到办事处去骂，到市政府门口去闹。后来办事处要求他们村委找她做工作。戴华当时提出来必须把她其余那四件平房按照有证房子进行赔偿，赔偿给她两套90平米的房子。后来经过多次协商，她要求除了按照规定的赔偿外，还要多给她15万元赔偿款。因为戴华一直不签拆迁协议，影响了西部新城改造进程，没有办法被迫同意多给她15万元人民币。2012年12月20日的时候，在戴华的二姐夫张某1的房子内，他代表村委和文书顾某一起和戴华签订了一个书面协议，当时张某1和张某4（某3村副书记，当时一直帮着做戴华的工作）作为见证人签的字。该地点是张某4租用张某1的房子作为办公室使用。他村文书现场给的戴华15万元人民币。协议的具体内容是：某1村民戴华在“三宋”村庄改造中，在村内的八间平房全部拆除，因拆除房屋引起的全部问题，于2012年12月20日，经戴华与某1村委协商达成共识一次性全部处理完毕，以后互不追究责任。他们在场所有人员都有签名，还有村委盖章。她上访他们村书记周某2强占她村的幼儿园，还有刑事案件不能干书记等问题。好几级纪委对上述问题都进行了调查，没有调查出来什么问题，甚至后来青岛市政府的纪委副书记当面答复过戴华，戴华都不满意。回迁房当时一共有十五种户型，是规划和市里定的，戴华选择的是97.5-3这种户型，是2011年正常签的。因为他们村村民安置只需要四栋楼就能实现，现有十五种户型，仅凭四栋楼无法实现全部需要，如果继续按照事先预定户型安置，村民安置会非常分散，不便于管理，且开发公司不便于建筑，为此把选择比较少的五种户型取消了，分别是90-3、97.5-3、120-3、135-2、135-3，其中就有戴华选的97.5-3，而且这种户型选的最少，只有四五户左右，而且是他们三个村共同决定的。在改变之前，他们三个某庄的村两委集体研究决定取消部分户型，并且召开了党员大会和村民代表大会，在大会上通过后又通知了全体村民，让所有已变动村民在剩下的户型中自由选择。戴华一次大会没有参加，而且拒绝选择新的户型。因为戴华一直拒绝签订变动协议，为了不影响剩余所有村民的回迁进程，村两委本着面积相同、户型相近的原则，为戴华预留两套97.5-2的房子。当时他们去做戴华的工作时，戴华表示只要97.5-3户型的房子，其他的坚决不同意。还曾说，正好别的事情找不到村委的麻烦，这回终于可以找到村委的麻烦了。戴某2和周某2选择的是135-2的户型，为他们预留的是135-1的户型。在回迁之前，戴华拒绝所有的户型，就要97.5-3的。回迁后，给她预留了97.5-2的户型后，戴华又提出无理要求，想要给戴某2和周某5预留的135-1的户型的房子。他们村委不同意。戴华的补偿款领取了，都通过办事处领取，从银行转走的。戴华应该领取多少钱具体不知道，办事处有评估单据和发放凭证。今年戴华两会期间去了北京上访，他和办事处的信访王某主任，派出所的刘某2所长去北京带回来的。给了戴华100万元人民币解决的上访问题。给戴华100万元人民币，他只是知道大概情况，他们去北京接访的时候一直没有见到戴华，给她打电话从不接听。后来张某2（某2庄村村主任）和张某1也到北京去接访，张某2给戴华打了电话，才找到戴华，他们是怎样协商的他也不清楚，他也是听张某2说的才知道这件事情，钱是通过他们文书顾某的个人账户给的戴华。拆迁之前，戴华除了他们村的八间平房，在某3村还有四间平房，这样戴华一共分了四套房子，某3村的两套都领取了，他们村应分的两套都没有领取。（2）2017年6月9日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当时是在今年三月份的两会期间，戴华到北京上访。他代表村委和办事处一起到北京接访，结果戴华每天白天关机，不接他们的电话，他们也接触不到戴华。后来通过某2村村主任张某2联系上戴华，而且只能是在晚上才能联系上戴华。戴华就在电话中要求索要100万元的保证金，否则不回胶州，是在这个情况下给的戴华100万元人民币。戴华和张某2通过电话联系，并通过多次电话才谈妥的，而且不讲价。其中有一次通话是张某2在他的宾馆中当他面打的，他听得清清楚楚。他当时就打电话给在家的书记周某2告知了这件事情。因为当时张某1和张某2才能接触到戴华，戴华不和他们村委以及办事处的接访人员接触，当时的情况下因为戴华要得急，也只能他们出。村委不拿钱，钱全部在办事处代管。他们村每一笔大额花销都需要召开两委会，在两委会通过的情况下，再召开全体党员会和全体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之后到办事处审批，才能拿到钱。张某1拿的钱通过顾某的个人账户支付给戴华，因为这是戴华主动提出来的，戴华没有理由要张某1的钱，她要的是村委的钱，所以她才通过顾某账户支付。戴华的丈夫张某3和戴华一样，从很早就开始上访，但是之前大部分时间都是戴华出面，张某3在背后。大约十几天前张某3就和戴华一起去了北京上访，至今未回。（3）2018年1月12日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他们村支付给张某1100万元，村委是通过转账支票支付的，他们把支票给了中云办事处，办事处又把支票给了张某1。村委支付这笔钱没有记账单，有转账凭证。3、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他现在在某1村从事村文书工作，2017年3月份他用他的农业银行账户62×××68给戴华转账100万元。具体这笔钱是干什么用的他不知道，2017年3月份两会期间他们村的村民戴华又到北京上访去了，他们村主任周某1和中云办事处的信访办主任王某等人到北京去找戴华，让她回来，大约在3月7日前后的一天上午他们村主任周某1打电话给他说：过一会儿张某2要给他打电话找他办点事。过了一会儿张某2打电话找他说：他们已经找到了他们村在北京上访的戴华了，要用他的账号给戴华打钱，让他把他的账号告诉他。然后他就把他的账号给了张某2。过了一段时间张某2打电话告诉他钱已经打到他账户上了，让他给戴华转过去。接完电话他就到农业银行去给戴华转钱了。张某2为什么要用他的账号给戴华转钱他不知道，他知道是在处理戴华上访的事，他也是村干部，不好细问具体情况，他就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了。戴华从他们村拆迁就开始上访了，他们三宋旧村改造是在2011年7月份开始拆迁的，当时戴华家在他们某1村有八间房子，东侧四间村委决定按照合法房屋来赔偿，四间屋赔偿两套90平房的楼房，西侧四间房屋无任何手续，村里按照违章房给她赔偿。戴华对西侧四间房屋的赔偿标准不满意，就找中云办事处、胶州市政府等部门上访。2012年春天因为有些户型不建了，用户型相似的其他户型来代替。当时他们村也召开了村两委会、党员代表会、村民代表会等会议通过了这件事，并且村委将这个决定也告知了被撤销户型的村民了。戴华不同意用户型相似的其他户型来代替，非要她当时选的户型，得不到满意就继续上访，后来她又到北京等部门上访。2012年12月份村委经过和戴华协商达成了协议：戴华因为拆迁引起的一切问题已经处理完了。具体协议的内容他记不清了，协议在村委里存着，戴华当时在协议上签字并把补偿款也领走了。但大约过了两年时间戴华又开始到处上访了。4、证人张某2的证言（1）2017年5月5日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现在任某2村村主任，他与戴华不算有亲戚关系，她是他一个叔伯叔张某1的小姨子。今年三月份全国两会期间戴华到北京上访，他和张某1去接的访，将戴华带回胶州。当时先是办事处和村委去北京接的访，但是戴华一直关机，根本联系不上。后来他和张某1去了北京后，打电话也是关机，打了好几十遍，半夜的时候，戴华给他回了电话，但是每次通话不超过5分钟，立刻关机。他们在电话中，她和他谈条件，要求必须给她钱才能回胶州谈上访的问题，否则她会继续留在北京。她张嘴就要一百万，他们没有办法，被迫只能和她谈钱，他们从十万开始谈，她不同意，他们只能按照她提的要求支付一百万给她。通过顾某转账后，四十多分钟，他们就在北京碰了头，给她买了车票回到了胶州。是张某1出的钱，但是戴华不要张某1的钱，她只要某1村村委的钱，没有办法，张某1把自己的一百万先打给顾某，通过顾某把钱给了戴华。回到胶州后，戴华变本加厉了，又把钱提高到300万，而且给她两套135平的房子，她的这个要求无法答应。一直是他和戴华电话沟通，他都有电话录音，包括今年三月份在北京期间的，但是因为手机丢失，录音也丢了，现在的录音保存着。（2）2017年6月25日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今年两会前戴华到北京上访，和他一起去接访的当时有办事处的王某和派出所的人，他们是一批，当时还有某1村委的主任周某1。但是戴华不和他们谈，也见不上面，另外一批是他和张某1以及市里的接访人员。因为戴华和办事处的以及某1村委的人不接触。他和戴华之间还是远房亲戚，所以办事处领导就定了让他作为代表去和戴华谈。当时每天和戴华通电话，让她回来，她都不同意，后来通过不断的工作。她提出来必须赔她一百万元人民币她才回来。这一百万元没有保证金的说法。当时戴华明确提的赔她一百万元才回胶州，没有什么具体的名称，没有说是保证金这个称法。是头着两会结束还有两三天时间，具体日期想不清楚了，当天上午11点前给的戴华钱，她当日下去就和他们一起回的胶州。是通过某1村的文书顾某给的钱。当时戴华提出来要钱，要一百万元，他讲价没有讲下来，最后被迫同意给她一百万元，当时是让张某1先垫付，一开始想通过他的账户付给戴华，但是戴华不同意，她要求通过某1村文书顾某的账户付给她，所以才让顾某付的钱。因为戴华想要某1村的钱，而不是他和张某1的。戴华和他或他们某2村村委以及和张某1之间没有矛盾或者其他利益关系。戴华要的这一百万人民币不是拆迁补偿款。她的拆迁补偿款已经领到手了。这个钱和拆迁没有关系。她纯粹因为上访，政府想让她回来，就必须给她钱。当时是张某1垫付的，但最终属于谁支付，他不清楚，没有细问。张某1和戴华之间没有利益关系，不应该由张某1支付，戴华主要目的是针对某1村委和办事处，她是要某1村委的钱。她回到胶州之后继续上访。戴华继续上访的目的就是为了继续要钱，还想再要二百万元人民币，同时要两套135平米的房子。市政府安排他和戴华谈的时候，要电话录音。他一直录着音，但在北京接访时，他手机丢了，录音也丢了。回到胶州后，他和戴华的通话有四段录音，他已经提供给公安机关了。戴华再要200万元人民币说是为了保证自己不再上访，只要满足她的条件，就不再上访。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戴华因为强拆的补偿，还有拆迁时户型变化的事情上访。在2012年的时候戴华因为被强拆了四间违章房的事情上访，后来在某1村委的协调下，达成了协议，由某1村委向其支付人民币15万元，戴华再不追究任何责任。当时在场的是某1村主任周某1、文书顾某，他和张某4作为见证人签字。今年两会期间，戴华去北京上访，他和某2村的村主任张某2一起去接访。戴华去了北京后，电话关机，办事处去接访的人打电话不接。因为他和戴华是亲戚，他和张某2就自发去了北京。去了以后他和张某2联系上了戴华，他们要求戴华回胶州谈上访的事情，戴华提出来要一百万的保证金，否则不回胶州谈，因为当时是两会期间，为了稳定，先把戴华劝回胶州，就向其支付了这笔钱。100万元是从他儿子张某5的户头上转到某1村的文书顾某个人账户，然后转账给戴华。他经营的公司由张某5负责管理，当时的钱都在张某5的户头上，所以转账100万元时显示的账户名是张某5的，实际上是他给张某5打电话，让他转的。这笔钱是他个人向其支付的，因为毕竟他是戴华的姐夫。戴华是否继续索要其他金钱他不清楚，回来后他没有接触戴华。2017年7、8月份的时候，他收到某1村100万元的支票，支票的户头是胶州市某1村的。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戴华从很多年前就开始上访，2011年因为拆迁的问题上访。戴华从办事处、胶州、青岛、省政府到北京等各级均去上访过，最近几年基本上直接去北京上访。戴华上访时提出的上访理由，全部都进行过多次答复。每次答复均不满意，依然继续越级直接到北京上访。戴华的越级上访给信访考核工作造成很大被动，而且每次均要浪费很大的人、财、物等方面的资源，到北京接访。戴华的越级上访多年以来一直是办事处的重点信访案件，历届领导都非常重视，通过了各种方法进行协调处理，但是均未能达成满意。戴华每次进京上访，从北京接回以后都是由派出所进行批评教育，然后安排领导进行工作协调，进行说服教育。戴华进京上访的次数需要到信访局进行统计，他这里有个胶州信访局2016年到2017年目前的统计数字，共20次。最近一次上访是是今年的3月7日。每次去北京接访，都安排他去，还有派出所的一名正式干警，这是每次都必不可少的人员。再就是有时候村委的人员也去了几次。最后一次去北京接访是他和派出所的刘某2副所长去的，某1村主任周某1，当时没有接触到戴华，是市领导协调后，才找到戴华，将戴华接回胶州。市领导是具体怎么协调的不清楚。是协调某2村的村主任张某2接触的她，把他接回来的。戴华今年3月7日那次上访当时正值两会期间，社会稳定工作压力巨大，青岛市每日都要对进京上访情况进行通报。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6、7月份，他当时干建筑钱不够，就向张某1借钱，张某1借给他100万元，给了他一张农业银行的支票，支票的开户人是中云街道办事处某1村委会，金额是100万元，他将100万元转到了他的农业银行账户，钱已经到账了。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戴华供述，称上访的原因有四个，一是她们村2012年3月2日强拆了她的房子，要求补偿，但是今年两会以后就没有再提这个问题；二是拆迁后户型被改变，没有给她新的房子；三是她要控告她们村的书记周某2；四是因为拆迁的事情她的对象张某3患上心肌梗塞。她从强拆之前就开始上访了，但是都没有到北京，最多到省里，三年时间都没有给她解决，没有办法了，她才到北京开始上访，一直到现在。拆迁前她有八间平房，在村的西南角，原来是村里的大水库，她的八间屋都是没有证的，但是都被村书记周某2签字确认了，按照拆迁政策都属于正常拆迁范围的房子。东边四间房子被认定为有证房，西边四间被认定为违章房。当时东边的四间屋她向村委每间交了250元，被认定为有证房，西边的四间是后来盖的，被认定为违章。房屋拆迁她签的是97.5-3的户型，结果村委违反合同规定，没有盖这种户型的房子，她想要6号楼2单元留下的房子还不给她。6号楼2单元的房子是套三的，97.5-3是套二的房子。因为村委违约在先，需要给她补偿。村书记周某2违法犯罪的事情，有两次答复，一次是办事处给她的答复，一次是市纪委给的答复，有一份答复上明确说“不应该提名为村两委成员”，但是还是依然能选上书记，明显不合理。但是谁的答复她记不清楚了。后期她到北京上访，北京说转地方处理，山东省组织部还有个批示，批示什么内容她不知道。因为在村委向书记讨说法，2012年她和张某3都被行政拘留五天，在被送拘留所之前都去体检了，张某3被查出来心肌梗塞，没有送进去，张某3之前没有心肌梗塞，她们一直没有病，不吃药不打针，就是从那开始才被查出毛病来。因为这个事去胶州、青岛、省里和北京都去上访过，这个事情和其她的事情都在一个材料上一起提出来的，每次上访材料都包含这些理由。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胶州市公安局中云派出所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录音光盘、提取说明，证实2017年5月5日，侦查人员从张某2处提取四份戴华与张某2的通话录音，内容为戴华从北京回到胶州以后继续向接访人员索要钱财，除2017年3月7日转账给戴华的100万元外，再要求赔偿其200万元及两套套三的房子。以上证据经当庭查证，为合法有效证据，且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华敲诈勒索100万元的部分，因该100万元系被告人以保证金的名义提出的，且事后并未使用，认定被告人非法占有的目的证据不足，该部分指控不成立，不予认定。指控被告人敲诈勒索其余2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认定。被告人戴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上访为要挟，勒索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戴华实施敲诈勒索人民币200万元时，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戴华有违法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对赃款100万元性质的辩解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关于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全市越级进京访量化管控办法》的规定，越级上访情况已纳入到2017年全市综合考核，全市年内未完成越级进京访治理目标任务的，将对其实行“一票否决”，并按责任追究。胶州市信访局出具的“青岛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文件”《进京访情况通报》五份、胶州市信访局出具的《戴华夫妇信访统计》、关于交办国家信访局流转戴华信访事项、青岛市信访局关于印发《全市越级进京访量化管控办法》的通知、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戴华多次越级上访，要求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某1村委解决其提出的不合理诉求；2015年10月13日9时许，被告人戴华因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府右街派出所值勤民警查获，后被中云办事处带回，同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胶州市公安局处以警告。被告人多次越级进京上访的行为，客观上已经对某1村委会产生了严重影响。证人周某2、周某1、顾某、张某2、张某1、王某的证言，银行凭证、电话记录等证据证实，2017年3月7日，被告人戴华在全国两会期间进京上访，其以继续在北京上访为要挟，要求某1村委向其支付100万元作为她回胶州解决问题的保证，某1村委会被迫向其支付100万元，被告人戴华回到胶州后又索要200万元作为赔偿，未果又进京上访施压。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戴华以进京上访为要挟，勒索某1村委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综上，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戴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2020年6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玉涛审 判 员  李松光人民陪审员  徐香宝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徐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