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豫刑终512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性亮，男，197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捕前住河南省新乡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8年11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1999年8月3日被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00年1月13日被批准逮捕（在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2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9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华伟、武良明，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女，198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县。系本案被害人。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性亮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豫07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服判不上诉，原判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朱性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吉强、关艳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性亮及其辩护人李华伟、武良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3年，被告人朱性亮因其妹朱某7上小学五年级时与纪律班长朱某2发生矛盾，朱性亮与朱某2发生互殴，朱性亮吃亏后，欲对朱某2及在朱某2殴打其时助威的疑似朱海军进行报复。之后至1999年7月，朱性亮因未找到朱某2、朱海军，便欲对朱海军的妹妹朱某8进行报复。1999年7月29日0时30分许，朱性亮携带一把约80厘米的东洋刀和一根塑料绳，在新乡县合河乡合河村至陈庄村的路上等候、拦截下夜班的朱某8。朱性亮见到朱某8及朱某8的同事朱某1后，持刀拦截，并用塑料绳捆绑二人手腕，胁迫二人往玉米地里的小路走。朱某8、朱某1趁朱性亮不备挣脱逃跑。朱性亮持刀追赶上朱某1，朝其胸部捅刺一刀，又追赶朱某8并朝朱某8胸腹部等处捅刺数刀，致朱某8双肺贯通而失血性窒息死亡。朱某1损伤属轻伤。案发当晚，朱性亮逃离现场，先后逃到山西省陵川县、湖南省衡阳市等地逃避追捕。2001年朱性亮在逃至衡阳市期间靠拾垃圾流浪生活。2017年7月3日下午，朱性亮因患肺结核重病昏厥倒地，后经人拨打120，被送至衡阳市中心医院急诊科治疗，7月4日上午朱性亮要求医护人员代为电话报警投案。另查明，被告人朱性亮给朱某1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人民币6094.32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刑事受案登记表、立案报告表等证据证实该案案发情况。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现场位于合河乡合河村西地的一条南北向生产路的玉米地。第一现场的生产路上有两辆倒放的自行车及车蒌内的皮包等。第一现场向北88米处玉米地为第二现场，第二现场有2.3*1.5m玉米倒伏区，倒伏区东侧草地上有40*25cm血迹。3.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朱某8胸、背部4处创口，二处深达胸腔；四肢的肘部和手部有多处创口。创角一钝一锐，致伤凶器为单面刃锐器。结论：朱某8系他人单面刃锐器伤及双肺部致失血性休克、窒息死亡。4.损伤程度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朱某1上腹部有一创口，形成右侧血胸。结论：朱某1损伤属于轻伤。5.指认现场笔录和照片证实,2017年9月29日下午被告人朱性亮带领公安民警，指认新乡县合河乡合河村与陈庄村之间的玉米地即系其持刀捅刺被害人朱某8、朱某1的案发现场。6.提取作案工具证明、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害人朱某1辨认朱性亮捆绑其二人时所使用塑料绳和被告人朱性亮的情况。7.被害人朱某1陈述证实被告人朱性亮持刀将其捅伤后追赶朱某8及听到朱某8喊叫的事实。8.证人朱某3、张某、朱某4、朱某5、朱某6、袁某证言证实听到朱某1呼救即赶到现场，朱某1称其系被同村村民朱性亮捅伤，及在现场又发现另一名死者后报警的情况。9.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在上小学五年级时，其作为纪律班长吵了朱性亮的妹妹朱某7，而后与朱性亮发生过厮打的情况。10.证人朱某7证言及刑事判决书证实其在上小学时，朱某2拿书本打了她，朱性亮就打了朱某2及朱某7因犯窝藏罪被判刑的情况。11.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朱命懂(朱性亮之父)血样”、“孙玉凤（朱性亮之母）血样”是“朱性亮血样”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7.42×107。12.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证明、住院病历及证人陈某、闫某、周某证言证实，1999年7月29日被告人朱性亮作案后外逃，1999年8月3日被网上通缉。2017年7月3日下午，朱性亮因因患肺结核昏厥倒在衡阳市解放路肯德基店门口被他人拨打120急救电话后，住院治疗。7月4日早上，朱性亮请求医护人员代为报警投案，并向公安民警供述其持刀捅刺被害人朱某8、朱某1的情况。13.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朱性亮、被害人朱某8、朱某1的个人基本情况及1998年11月13日朱性亮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14.被告人朱性亮对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始终供认，且所供情节同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另有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相关材料等证据在案佐证。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朱性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撤销其前罪的缓刑判决，合并原判故意伤害罪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94.32元。上诉人朱性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由于作案凶器刀子未能找到，作案所用的绳子灭失，认定朱性亮故意杀人的证据达不确实充分的要求；2.朱性亮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犯罪；3.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重。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朱性亮系有预谋的故意杀人，又系在缓刑考验期内犯罪，主观恶性较大，虽有自首情节，不予从轻处罚，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朱性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由于作案凶器刀子未能找到，作案所用的绳子灭失，认定朱性亮故意杀人的证据达不确实充分的要求”之理由，经查，原判认定朱性亮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有被害人朱某1陈述朱性亮持刀将其捅伤后又去追撵捅刺朱某8的陈述、证人朱某3等人听到朱某1称系被朱性亮捅伤的证言及指认笔录、DNA鉴定等证据在案证实，朱性亮主动投案并对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始终供认，且所供同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刑事技术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故认定朱性亮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尽管该案由于案发时间较长，部分物证没能找到和灭失，但不影响案件的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朱性亮及其辩护人提出“朱性亮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犯罪”之理由，经查，朱性亮为报复他人而事先准备作案刀具，并持刀深夜拦截、捆绑二被害人，在被害人逃跑时即持刀朝二被害人胸、腹背等要害部位猛捅数刀，造成一死一轻伤的严重后果，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明显，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并无不当。故其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朱性亮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重”之理由，经查，上诉人朱性亮心胸狭隘，为报复他人，持刀对二名无辜女孩进行捅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且其又系在缓刑考验期内犯罪，主观恶性极大，作案后长期潜逃，尽管其有自首情节，依法不宜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判刑罚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性亮因琐事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手段残忍，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朱性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之规定，本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审判长  仝兴福审判员  冯 童审判员  多甜甜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