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民再432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高世文，男，1952年1月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石油销售公司退休干部，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黑龙江龙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曹国稳，男，198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巍，内蒙古诺敏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高世文因与被申诉人曹国稳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6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监[2017]2300000028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黑民抗14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立英、徐松出庭。申诉人高世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被申诉人曹国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刘彦租用曹国稳的地泵进行施工，并于2012年5月3日为曹国稳出具了65000元的欠条，该款系曹国稳与刘彦之间租赁合同关系的租金。高世文作为唐人中心5号楼的实际施工人，将刘彦为曹国稳出具的65000元租金欠条收回并为曹国稳挂账，同意在宋兴国与刘彦结算时扣除刘彦的工程款支付给曹国稳，但其仍由刘彦承担付款责任，高世文并未作出债的承担的意思表示，亦未与曹国稳就债务转移达成合意。2012年7月30日，谷某出具单据，写明“唐人5#楼刘彦地泵自2011年开始-2012年7月30日止，累计租金112425元”，系对曹国稳租赁费的确认，以明确扣除刘彦工程款金额。故对刘彦出具的65000元欠条，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刘彦承担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曹国稳未能对其与刘彦的65000元租金由高世文承担的事实履行证明责任，原审判决该款由高世文承担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高世文诉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曹国稳辩称，高世文对租用其地泵的事实无异议，高世文认为其与刘彦形成的租赁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刘彦承担给付租金的民事责任，但2016年6月30日，高世文以唐人中心5号楼项目部的名义，为曹国稳出具说明书，写明共用其地泵75天，每天按照750元结算，说明书中包含用工天数、单价等重要因素，具备合同的基本要件，高世文与其形成了新的租赁合同关系，故原再审判决高世文应给付其地泵的租赁费正确。曹国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高世文支付设备租赁费112425元、逾期付款利息13052元，共计1254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世文系唐人中心5号楼的实际施工人，自认挂靠在江苏金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宋兴国。2011年，宋兴国又将其中的大清包部分转包给了刘彦。刘彦租用曹国稳的地泵进行施工，因刘彦未能支付曹国稳租金导致曹国稳停工。2012年5月3日，刘彦为曹国稳出具了欠条，主要内容为：“地泵租金24000每月，共两个月零壹天，伍万柒仟元加布料机捌仟元，共计陆万伍仟元整，上系去年租金”。后高世文替刘彦垫付了10000元，待结算时从宋兴国的工程款中扣除。经协商，唐人中心5号楼项目的会计谷某为曹国稳立账，高世文同意待宋兴国与刘彦结算时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给曹国稳作为租赁费。2012年6月30日，唐人中心5号楼项目部赵希忠、毛洪学在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名确认，载明：从2012年4月22日至7月7日，共计75天。2012年7月30日，结合账册，谷某出具单据一份，主要内容为：唐人5#楼刘彦地泵自2011年开始-2012年7月30日止，累计欠租金112425元。“赵希忠在此批准人处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曹国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10元，由曹国稳负担。曹国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高世文给付其设备租赁费112425元，逾期付款利息13052元，共计125477元；2.由高世文承担诉讼费。二审法院确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曹国稳主张高世文已同意将案外人刘彦所欠曹国稳租金转移给高世文，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高世文予以否认，故对曹国稳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曹国稳主张与高世文形成新的合同关系，由于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高世文给付曹国稳10000元租金，在其财务账上又是挂案外人刘彦的账，无法认定曹国稳与高世文之间形成新的合同关系，故曹国稳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0元及邮寄费128元，由曹国稳负担。曹国稳申请再审称，1.证人谷某系高世文的会计，谷某在与申请人的通话中承认高世文拖欠谷某的工资未付清，谷某所做证言不应被采信；2.高世文将租赁费用从每天800元调整为每天750元的行为，应认定为和曹国稳之间形成的新的合同关系。且在刘彦未支付租金而导致停工后，高世文为保证工程顺利开工，支付给曹国稳一万元现金的行为，应视为已经实际履行给付租金的义务。曹国稳要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被高世文支付设备租赁款人民币112425元，逾期付款利息13052元，共计125477元。二审法院再审查明，高世文系唐人中心5号楼的实际施工人，自认挂靠在江苏金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宋兴国。2011年，宋兴国又将其中的大清包部分转包给了刘彦。刘彦租用曹国稳的地泵进行施工，因刘彦未能支付租金导致曹国稳停工。2012年5月3日，刘彦为曹国稳出具了65000元的欠条，后高世文替刘彦垫付了10000元，待结算时从宋兴国的工程款中扣除。经协商，唐人中心5号楼项目的会计谷某为曹国稳立账，高世文同意待宋兴国与刘彦结算时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给曹国稳作为租赁费。2012年6月30日，唐人中心5号楼项目部赵希忠、毛洪学在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名确认，载明：从2012年4月22日至7月7日，共计75天，7月5日，高世文在该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并注明“每天按750元结算”。2012年7月30日，结合账册，谷某出具单据一份，主要内容为：唐人5#楼刘彦地泵自2011年开始-2012年7月30日止，累计欠租金112425元。“赵希忠在此批准人处签字确认。二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高世文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曹国稳一审时举证的由赵希忠及毛洪学于2012年6月30日出具的用工量证明中可以看出，该用工证明中载明了涉案工程使用曹国稳地泵的天数，且高世文2012年7月5日在该用工量证明中签字确认并注明“每天按750元结算”。该行为能够证实高世文在确定了使用曹国稳地泵时间的基础上，对地泵使用的单价作出了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之规定，该用工量证明应中的内容已经符合合同成立的要件，应认定为高世文与曹国稳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高世文应当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双方的合同总价应按照谷某与赵希忠于2012年7月30日出具的欠款证明所载明的数额计算，即112425元。关于曹国稳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13052元，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的贷款基准利率，予以支持。综上，本案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使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二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该院（2014）庆商终字第369号民事判决及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4）龙商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二、高世文于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曹国稳设备租金112425元、逾期付款利息13052元，共计125477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5620元，由高世文负担。本院再审对二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高世文与曹国稳是否存在合同关系问题。2016年6月30日，涉案工程唐人中心5号楼项目部经理赵希忠及该工程施工长毛洪学共同为曹国稳出具地泵租赁确认单，该确认单载明：“用曹国稳地泵从2012年4月22日至7月7日共计75天。”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高世文于2012年7月5日在该确认单上签名确认每天按照750元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认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该地泵租赁确认单中载明了当事人姓名、租赁地泵天数及单价等主要内容，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高世文为保证工程顺利开工，支付给曹国稳10000元租金的行为，可以确认高世文与曹国稳之间存在租赁地泵的合同关系，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二、关于高世文应否给付曹国稳设备租金及利息问题。高世文挂靠江苏金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唐人中心5号楼进行实际施工，高世文在原审庭审中申请证人谷某出庭，谷某在庭审中证实其系高世文的会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谷某于2012年7月30日为曹国稳出具欠租金112425元的欠据，结合高世文于2012年7月5日在地泵租赁确认单上签名确认其与曹国稳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曹国稳有理由相信谷某有权代理高世文对地泵租赁费用进行结算，故本院再审确认谷某的行为系代表高世文，该代理行为合法有效。故曹国稳向高世文提出给付设备租金112425元及利息13052元的请求，原再审判决高世文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高世文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6民再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伟审判员 李雪松审判员 娄威巍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余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