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1民终97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江之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庐山路**嘉业国际城****。法定代表人：姜建松，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江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住所地在安徽省全椒县襄河镇儒林路**v>法定代表人：姜建松，该公司执行董事。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伟，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军，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亚军,女,196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星海,男,196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平，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飞，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建松,男,195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原审被告：李琴凤,女,195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原审被告：赵九如,男,195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原审第三人：安徽江海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安徽,住所地在安徽省全椒县襄河镇儒林路**法定代表人：姜建松，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江苏省江之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之海公司）、安徽江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海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亚军、杨星海、原审被告姜建松、李琴凤、赵九如、原审第三人安徽江海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海置业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5民初4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之海公司、江海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蒋亚军、杨星海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蒋亚军、杨星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蒋亚军、杨星海并非江之海公司实际股东，并不实际享有股东权利。根据江之海公司股东会决议，在2011年12月20日之前，姜建松、李琴凤按照决议的内容及章程股权比例实际缴纳了出资款，将之前的名义股东转化为实际股东，而蒋亚军、杨星海则明确表示拒绝出资，故其没有履行股东出资义务，不具备股东身份，也依法不享有股东权利。二、尽管案涉股东会召开程序存在疵瑕，但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效力。江之海公司与江海投资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三、江之海公司在2016年12月24日再次召开股东会，对案涉股东会决议瑕疵进行了补正，决议追认江之海公司与江海投资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蒋亚军、杨星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姜建松、李琴凤、赵九如、江海置业公司未答辩。蒋亚军、杨星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5年8月6日江之海公司与江海投资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决江之海公司、江海投资公司、姜建松、李琴凤、赵九如和江海置业公司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江之海公司持有的江海置业公司股权恢复到其名下）；3.诉讼费用由江之海公司、江海投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之海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5日，注册资本4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姜建松。该公司工商登记及章程均记载：公司股东由五名自然人组成，其中姜建松出资2760万元，占出资比例69%；蒋亚军出资880万元，占出资比例22%；李琴凤出资200万元，占出资比例5%；杨星海出资120万元，占出资比例3%；赵九如出资40万元，占出资比例1%。2015年8月6日，江之海公司在未通知蒋亚军、杨星海的情况下，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将江之海公司持有的江海置业公司42.86%股权，以4285.1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江海投资公司。蒋亚军、杨星海称该决议上蒋亚军、杨星海的签名不是他们所签，是他人冒名签字，江之海公司对此未予否认。2015年8月6日，江之海公司与江海投资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江之海公司将持有的江海置业公司42.86%股权以4285.17万元转让给江海投资公司。2015年8月6日，江海置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江之海公司将持有的江海置业公司的42.86%股权以4285.1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江海投资公司，股权转让后江海投资公司占股权比例为71.43%；其他股东自愿放弃优先购买权。2015年8月6日江海置业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了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将江之海公司持有的江海置业公司42.86%股权变更到江海投资公司名下，江海投资公司占江海置业公司的股权比例为71.43%，工商部门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蒋亚军、杨星海于2016年5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2015年8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017年4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105民初33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江之海公司于2015年8月6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江之海公司与江海投资公司于2015年8月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江之海公司持有的江海置业公司42.86%的股权共4285.71万元出资额，以4285.71万元转让给江海投资公司。江海投资公司于2015年8月30日前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给江之海公司，并据此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但2017年4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105民初3334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江之海公司于2015年8月6日作出的同意将江之海公司持有的江海置业公司42.86%股权，以4285.1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江海投资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系依据该股东会决议作出的，该股东会决议现已被生效判决书确认无效，故该股权转让协议亦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蒋亚军、杨星海要求江之海公司、江海投资公司、姜建松、李琴凤、赵九如和江海置业公司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江之海公司持有的江海置业公司股权恢复到其名下），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江苏省江之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安徽江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安徽江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现持有的安徽江海投资置业有限公司42.86%的股权恢复原状，变更登记为江苏省江之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所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的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江之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江之海公司现工商登记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姜建松，蒋亚军为公司监事。二审中，蒋亚军、杨星海陈述其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及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作为起诉的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三条规定，监事会或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的，应当列为公司为原告，依法由监事会主席或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代表公司进行诉讼。本案中，蒋亚军、杨星海主张以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及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提出诉讼，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的系股东代表诉讼，因蒋亚军系公司监事，但杨星海不是监事，其应该提请监事蒋亚军进行诉讼，其不应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即便蒋亚军能发起股东代表诉讼，也应以江之海公司的名义进行诉讼，但其却将江之海公司等作为被告提出诉请，故两人提起的诉讼，不符合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的是股东直接诉讼，蒋亚军、杨星海诉称其以此为据提起诉讼，但蒋亚军、杨星海一并将江之海公司、江海投资公司作为其被告提起主张。依据蒋亚军、杨星海起诉的事实及理由来分析，两人称江之海公司将其持有的江海置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江海投资公司，损害其利益，对此，本院认为，两人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主体，如股权的实际价值低于双方约定的价值，利益直接受到损害的应是江之海公司，并未直接损害股东利益，故江之海公司与江海投资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与蒋亚军、杨星海没有直接利害关系，蒋亚军、杨星海无权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提起本案诉讼。综上所述，蒋亚军、杨星海的起诉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对此案立案受理并作出判决不当，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5民初456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蒋亚军、杨星海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给蒋亚军、杨星海。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本院退还给江之海公司、江海投资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毓敏审判员  张广永审判员  徐岩岩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