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03刑初738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斌，男。辩护人汪伦，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汇检公诉刑诉（2018）8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斌犯盗窃罪，于2018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斌及其辩护人汪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23日至9月7日，被告人曾斌在担任恒生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农村信用联社新中间业务平台项目负责人期间，利用开发、维护、管理新中间业务平台的便利条件，通过发送虚假报文方式，窃取贵州遵义红花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贵州省联社内部账户资金1,869,838元，用于赌博、偿还贷款等。曾斌被抓获归案后，曾斌家属退赔了50万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数据分析报告、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曾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曾斌辩解：被告人无权访问银行的生产系统。公安机关提取电脑中的数据时没有让被告人在场指认，被告人不知道电脑中有本案相关的数据，电脑虽然有密码，但是其他人也有机会使用。公诉人指控的虚假报文有43个，电脑中只有8个，可能是自动粘贴生成。被告人账户上的50多万元余额不是赃款，是通过网络赌博赢取的收入。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银行资金的故意，在做供述辩解笔录时受到了公安民警的诱供，按照公安民警的授意做出供述。公诉机关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被告人实施了指控的盗窃行为，被告人不知道、不清楚指控的事实，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汪伦提出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证实的事实指控被告人曾斌构成盗窃罪不具有唯一性，不排除构成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赌博罪。被害单位有过错，相应减轻被告人曾斌的罪责，曾斌积极退赃，无前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3日至9月7日，被告人曾斌受恒生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指派，负责贵州省农村信用联社新中间业务平台项目开发、维护、管理。曾斌利用工作中接触的贵州省农村信用联社计算机系统内部信息，制作虚假报文，通过新中间业务平台发送至核心系统，盗走贵州遵义红花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贵州省联社内部账户资金1,869,838元。曾斌被抓获归案后，其亲属为其退赃50万元，归还被害单位。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经贵州遵义红花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2、贵州遵义红花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报案材料。证明：我行在2017年6月23日至9月7日，分别被犯罪嫌疑人在交易系统中植入虚假网络报文，窃取我行资金共计涉及金额1,889,954元，成功汇出1,869,838元，涉及账户4户，其中39笔汇入建行漯河分行交通路支行同一账户（户名胡某甲），3笔分别汇入建行东莞凤岗支行（户名刘某甲）、兴业银行沈阳启工街支行（户名马某）、中信银行武汉东湖支行（户名吴某）3个账户。3、研判被告人曾斌重大作案嫌疑过程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接警后，通过收款户名关联信息中手机号码登录的微信为曾斌使用，发现曾斌有重大作案嫌疑。4、技术服务合同及其附件。证明：贵州省农村信用联合社与恒生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及信息安全协议等附件，恒生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承揽贵州省农村信用社2015年1月1日以来的中间业务人力外包服务。5、恒生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劳动合同书。证明被告人曾斌于2012年11月16日起在该公司工作，任技术员，于2015年12月至2017年12月被指派到贵州省农村信用社从事开发工作，2018年3月30日因连续旷工10日被终止劳动关系。6、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户名为刘某甲、胡某甲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7、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3月12日，公安民警在贵阳市被告人曾斌住处楼下将其传唤到案。8、被告人曾斌供述辩解。证明：（第一次供述辩解）2017年8、9月份，我代表恒生电子公司在贵州农村信用社从事系统开发等业务，上班的地点是在观山湖区长岭南路大唐东源财富广场3栋28楼的办公室，这个地点也是贵州省农村信用社所在地，为还赌债，利用信用社红花岗支行账户没有密码，在办公室用单位配发的DELL笔记本电脑，通过发送报文的形式盗窃该行资金50余万元，是分十多次盗窃的，每次5万元以下，这些钱都转到我玩赌博的网站提供的银行账号上，有新葡京、关高梅、蒙特卡洛等。报文就是一串字符，形成一个命令。然后再发送到银行的中间业务平台，然后中间业务平台向核心系统发送指令进行转账。我将赌博网站账号与中信银行卡，及另一张银行卡绑定后，提现到该银行卡上。（第二次供述辩解）我在恒生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上班，现在贵州省农村信用社负责中间业务系统的开发，我是新中间业务平台项目负责人，负责整个项目的开发、进度管理、质量控制和研发人员管理，整个项目我们公司有六个人参与，分别有李某、任某、杨某甲、刘某乙、陈某。银行方与我们公司对接项目的经理叫邓延龙。新中间业务平台主要实现缴纳生活费（水、电A)、批量代扣业务这两大功能。报文内容是登陆交易的服务器，复制后台运行日志中完整的报文格式，修改收款和付款信息、流水号、日期、交易（转账）金额，付款信息我在交易数据库内的配置表内找到付款账户名和账号直接粘贴到报文里，把报文改写好之后，修改报文可以用记事本程序或写代码软件文本编辑器UE(ultraedit）都可以进行。报文用DOS命令发送，进入DOS界面，输入：telnetIPport命令（IP使用中间业务平台的IP,IP地址我记不住了，都是使用的时候在我自己的电脑士找IP,port代表的是端口，端口是中间业务平台端口，负责监听并接收报文信息，核查报文是否符合平台定义的格式，端口我现在也记不住，平时都是使用的时候在电脑上找的）直接回车，确认连接服务器正常，然后把我修改好的虚假报文复制粘贴到DOS界面内，回车发送过去，过大约三四秒就在DOS界面反馈交易成功的提示，这样就完成一次完整的流程。中间业务平台有四台服务器，对应4个IP，每台服务器有多个端口，所有服务器IP，端口我都有文档记录，要用的时候直接在电脑上找，我也有这四台服务器的控制权限。我电脑上现在没有虚假报文，服务器上有记录。在虚假报文中，用了胡某甲、马某、吴某三个收款账户，他们三个人的全套材料都寄到我手中的，全套材料包含身份证、银行卡、取款密码、网上银行U盾、银行卡绑定的电话卡、网上银行登录的账号密码、交易密码，我只有拿到这全套东西，我才会在报文中把收款人写成他们的户名和卡号，随后将报文发到中间业务平台进行转账。我操作最多的是胡某甲的账户。马某、吴某账户开通有资金归集，即有钱到账会自动转账到其它账户，所以用得不多。胡某甲账户也有类似功能，但一次只能转5000，不像马某、吴某全部转走，且再次转账要等5分钟左右，为减少损失，钱一到账我立即转账。2017年下半年使用胡某甲银行卡收款，2018年1月将卡丢弃。马某、吴某、胡某甲的全套银行卡是在网上得来的，还有一个叫贺某甲的银行卡没有资金归集功能，因此贺某甲的银行卡我主要用于从一些赌博平台将钱提现回来，然后到银行取现金。贺某甲的卡是中信银行的，2018年1月将卡丢弃。我把钱都转账到蒙特卡洛（网址www.mt0888.corn)、美高梅、新葡京、太阳城（网址www.20050.corn）这四个平台。都是使用办公室配发的电脑登陆，网页上可能保存有密码。因为使用的银行卡有资金归集功能，所以从银行转出来的钱实际到我手上的只有50多万，最后转到我中信银行、中国银行账户上。用于还赌博欠款和信用卡约20万。（第三次供述辩解）从银行转账180多万，转到了吴某和马某（10多万）、胡某甲（170多万），还有一个户名想不起了，胡某甲的170多万，只有150多万充到了赌博平台，有20多万因资金归集被他人转走，赌博账户我绑了有7、8张卡，这些卡的信息在VIVO手机上，其中一个叫贺某甲，手机被公安搜走，因为这些卡也被寄给我的人作了手脚，实际获利只有50多万，这50多万我提现，其余100多万被他人截走。胡某甲身份证被我烧焦，现交给公安。我在苹果手机上使用过他人邮寄的电话卡，手机交给公安了。（第四次供述辩解）转账180多万，最终获利50多万，愿意退赔50多万，申请宽大处理。（第五次供述辩解）2017年8月份开始，在办公室使用笔记本电脑将信用社红花岗支行180多万资金转到胡某甲等账户，然后又转到赌博网站，再转到贺某甲账户取现，转账使用的银行卡是在互联网找人后，对方免费寄给我的转走的钱用于偿还赌债，作案成功原因是利用维护人员管理权限，核心系统漏洞。9、证人胡某甲证言。证明：我去过贵州，没有去过河南漯河市，办理过农商行、工行银行卡，没有帮别人办过卡，没有将身份证给别人使用过，2016年12月份掉过身份证。10、证人刘某乙、胡某乙、杨某某证言。证明和胡某甲是从小到大的朋友，曾斌烧毁的身份证上的人相是胡某甲，视频截图上的人不是。11、证人王某（省联社分管核心系统负责人）证言。证明：烤烟收购资金垫资专户垫付流程首先是由烟草公司通过他们与我们对接的系统平台发送垫付交易请求报文，我联社建设的中间业务平台接受报文后将报文转换为符合OSB服务总线的报文格式再发送到OSB服务总线，OSB服务总线会将报文转到核心业务系统，最后由核心业务系统操作垫资专户账户向烟农账户转款。主要系统架构为OSB服务总线连接了中间业务平台、核心业务系统、2代支付系统等多个系统。正常的烟草垫资主要涉及到中间业务系统、核心业务系统和OSB服务总线，但这43笔异常烟草垫资交易涉及2代支付系统，其主要跨行业务。中间业务系统由恒生电子公司（全称不清楚）研发。网络架构是按不同的安全域划设了多不同的网络区，以上系统都在一个核心的网络区内，在我们省联社信息科技中心所在的两个办公地点由于开发需要等对核心区网络的访问限制少。系统里的业务日志有（交易记录）,系统操作日志通过专门的堡垒机记录，核心业务系统是不记录操作日志的。报文中有很多字段，主要是付款账号、付款户名、收款账号、收款户名、流水号、交易时间、交易金额、报文来源标识、报文来源等，43笔报文有记录，且与正常交易不符。12、证人周某（省联社信息科技中心二级经理）证言。证明：负责银行交易支付系统研发及维护。遵义市烟草垫资账户是内部账户，用于内部结算，不对外开展存取业务。烟草公司需要付款，通过其控制的中间系统向OSB系统、核心系统发送指令付款，跨行转账的，OSB系统需经支付系统、OSB系统、核心系统、支付系统发送指令给人民银行转账。因为有MAC物理隔离，烟草公司只能访问中间系统，且他们发过来的报文与我们内部交易报文格式完全不一样。OSB系统是我们企业内部服务总线，是系统间交互的中心枢纽，内部的任何两个不同的系统间要跨系统完成工作流，都必须通过OSB进行交互。核心系统负责上账及下账，它只与OSB单线联系，其他任何系统都不可能向核心系统发送指令。系统架构从分四级，一级系统是核心系统、二级系统是OSB系统，三级系统是业务系统（例如支付系统、中间系统业务）、四级系统是面向客户（例如银行柜台机、遵义市烟草公司），每一级之间的通信报文格式都不一样，系统会对报文进行识别，如果不是本级系统的规范报文，系统会进行丢弃，只有正常的业务流程才能通过，因此即使知道报文格式，也不可能越级发送报文，会被丢弃。正常交易报文关键值有渠道号及对应的IP地址、流水号、优先级、转账下账的账户信息。在清楚报文的格式，最重要的是要知道要下哪个账户的钱，就要知道对应账户。异常交易与正常交易的区别主要表现为以下四点：第一点：异常交易报文的渠道标识显示为网银，我们网银服务器有三个IP地址，案发时间报文中的网银IP地址和我们实际启用的服务器IP地址不一样，正常情况下如果是由网银发起的，它会把当时在用的真实IP地址加在报文中；第二点：交易流水号有重复现象，正常情况下是每一条交易对应一个流水；第三点：交易流水号的长度不符合网银发起的规则，如果是网银正常发起应该是27位交易流水号，异常报文是24位；第四点：优先级别填的是HIGH（紧急），这是高优先级，但正常情况下网上发起的级别为NORM（普通）盛URG丁（特急）。因此我们判断这43条报文并非系统生成的报文，而是有人向我们系统植入的虚假报文。在OSB及以下系统的日志只有七天就被覆盖了，案发的最后时间为2017年9月7日，已无法提供日志。为了便于系统开发过程中系统模块间的衔接及维护，我们把系统的架构、接口要求、报文格式要求等说明文档挂在内网上的，开发人员都可能下载。信息中心内部人员及外包系统承建公司的全部开发和维护人员能全部满足发送虚假报文所需要的条件。13、证人贺某乙（恒生电子股份有限公司银行中间业务事业部总经理）证言。证明：曾斌2016年10月任项目经理，负责省联社银行系统软件维护、开发、升级，也是我们公司和贵州省农村信用社的项目上的二个联络人。2018年3月曾斌多次旷工，没有去信用社工作，2018年3月30日才对曾斌进行了劳动合同解除。14、证人邓某（省信用联社信息科技中心中间业务平台项目经理）证言。证明：中间业务平台是省联社与第三方平台之间财物结算的平台。中间业务平台接入网络后，人工修改、添加的付款报文，只要符合格式要求，系统会按照正常报文处理。中间业务平台有8台服务器，其中：2台是外联前置服务器，主要用于和第三方通讯的，第三方发送过来的信息最先到达此服务器，审核过后再进入下一个处理程序；2台是联机交易服务器；2台是批量交易服务器（主要处理批量交易）；2台内联前置服务器，用于中间业务平台和信用社内部其他系统之间的通讯。只要是符合报文格式的报文，不管是系统发起还是人工发送的报文都会发送到联机交易或批量交易进行最终的处理。这些服务器在2016年初中间业务平台验收后，交给了运维部维护。外联前置服务器的IP是10.75.2.1及10.75.2.2，联机交易服务器的IP是10.60.5.3及10.60.5.4,批量交易服务器的IP是10.70.0.1及10.70.0.2，内联前置服务器的IP是10.60.5.1及10.60.5.2。2017年初当时由于我信用社的新核心系统和各个系统融合过程中产生的问题很多，为了处理这些问题，所以网络是开放的，当时负责研发系统的人员就可以访问并拿到核心系统与所研发系统（例如中间业务系统）两个系统之间的一些完整报文等关键信息。也就可以根据服务器的IP地址制作并向我们内部的任何一条服务器发送报文。10.60.6.18这个IP地址不是中间业务平台使用的。从中间业务平台生产服务器上的数据库可以提取完整的报文。不同报文的区别在于付款户名、账号、密码、特别是收款人户名、账号。曾斌是恒生公司中烟业务平台小组4人中的项目经理，负责技术研发和现场管理。中间业务平台可以人工添加、修改，删除报文。曾斌有作案的能力。15、证人任某（恒生公司中间业务平台研发人员）证言。证明：中间业务系统日常维护的都是运维部负责，2017年这边网络管得不严的时候，我们研发人员可以到贵州省农村信用联社位于贵阳市云岩区盐务街的信息科技中心来，在运维人员的陪同下我们直接操作服务器，查看相关配置文件，这八台服务器的IP地址、端口相关配置文件我们研发人员的文档都有，一般使用的时候，我们直接去文档中查找。研发服务器与生产服务器上的报文格式是一样的，区别在于生产服务器上的信息是真实的。生产服务器出了问题，我们在分析运行日志的时候，日志里面就有完整的报文，含有真实的首付款信息。曾斌在系统架构代码的实现上都很有能力和经验的，所以公司才调他到贵州担任中间业务平台这个项目经理，一般能做项目经理的在研发能力上都是很强的，同时也有参与多个系统的研发才可能成为项目经理。2017年7月份之前，曾斌自己说过他在外边赌博欠了很多钱，状态很不好，当时他赌博输钱这事他跟我们同事及领导都说了，我们领导怕他想不通，做出过激的行这，还专门给我打电话让我日常关注一下他。16、证人李某（恒生公司中间业务平台研发人员）证言。证明：在2016年年底至2017年底之间，具体时间我记不住，那个时候因为核心系统上线，为了方便各个系统之间融合调试，因此那个时候我们的网络是直接连通到银行内部的，只要是知道对应服务器的IP地址和端口，编写的虚假报文只要是符合报文格式要求的，发送过去都会得到执行的。17、证人徐某（红花岗农商银行财务部负责人）证言。证明：红花岗农商行总部在忠庄，主要职能部门办公地点在汇川区北海路支行，财务部主要在北海路办公。2017年6-9月出现多笔资金不平交易，11月，省联社查出有102万元是系统原因造成。2017年12月，年终决算时发现有1,869,838元42笔交易可疑，一是有重号情况，二是流水号是24位，不是正常情况下的27位，三是交易不完整，资金是通过网银转出，但在网银系统无记录。这些资金涉及4个账号。账户62×××48，户名胡某甲，开户银行建设银行漯河分行交通路支行，涉及39笔交易，其中有1笔没成功，转出资金1,807,337元；账号62×××18，户名马某，开户银行兴业银行沈阳阳启工街支行，涉及2笔，转出资金21,007元；账号62×××28，户名吴某，开户银行中信银行武汉东湖支行，涉及1笔，转出资金12,009元；账号62×××72，户名刘某甲，开户银行建设银行凤岗支行，涉及1笔，转出资金600.5元，总金额1,869,838元。被盗账户2209010001139144411113是我们遵义市红花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内部账号，该账户是由我公司总部向省联社申请开通的，专用于发放遵义市烟农的烤烟款，我们公司先垫付出这笔钱给烟农，再从烟草公司对公账户上将钱划入我们遵义红花岗农商行的营业部的账户，然后我们公司再跟烟草公司对账。发款方式是由遵义市烟草公司提交需要发放烟农烤烟款的具体名单通过系统提交给省联社，省联社的系统接到报文后，通过业务系统直接自动发放给烟农，再从烟草公司对公账户上将钱划入我们总部的账户，然后省联社将拨款的名单下发给我们银行，由我行来与遵义市烟草公司对账。报文只有遵义市烟草公司有权限，客户端只有遵义市烟草公司有，不需要我行审核，直接发到省联社系统中，我行只负责后续的对账。涉案的业务系统由省联社研发，遵义公司只是引用，没有高级权限，也不清楚具体操作实现方式。经过省联社的排查，给出的初步怀疑是有人向系统提交了虚假报文，重点嫌疑人应该是参与业务系统开发人员，具体的嫌疑人员要问省联社。遵义总部的人员都不能直接提交报文给省联社的业务系统，用来划拨资金。18、检查笔录。证明在曾斌随身携带的黑色包内检查查获烧焦的疑似身份证2张。19、搜查笔录。证明：（1）在曾斌家中主卧室床头拒抽屉中查到银行卡2张(工商银行6258590049178433；中国银行62×××80O010753447)、在主卧室衣柜里面搜到两部手机(金色苹果手机、杂牌手机）及U盾3个；在次卧室抽屉里搜查到1部金色VIVO牌手机；在客厅鞋柜抽屉里面的钱包搜查到银行卡3张（招商银行4392260018093391、工商银行6212262402025965332、中信银行62×××33)。（2）在犯罪嫌疑人曾斌办公桌上搜查到黑色DELL牌电脑壹台（物理地址：20-47-47-C1-71-7A)。20、扣押决定书、清单、发还清单。证明：（1）扣押检查查获的烧焦的疑似身份证2张：（2）扣押戴尔笔记本电脑；（3）扣押搜查查获的U盾3个，银行卡5张，手机3部：（4）扣押胡某甲名下身份证,有效期从2017年1月3日开始计算。（5）扣押曾斌50万元现金，返还给红花岗农商行。21、数据分析报告。证明公安机关对曾斌使用的苹果、VIVO、OPPO手机进行电子数据分析。1、在苹果手机中提取删除的短信，内容是建设银行客户端95533发给胡某甲的短信提示，2017年7月至9月，登陆尾号2748的网银账户以及转账的情况；2、在苹果手机中提取8张相片记录了多张收款账号及对应的身份证号码（其中有本案中收款人马某、吴某，另外有6张卡）及部分网址（经核实为犯罪嫌疑人曾斌交待的赌博网站）及登录账号密码。3、在苹果手机中提取曾经使用过的电话号码3个，其中号码132××××****与胡某甲账号绑定。4、在VIVO牌手机内提取个人忏悔类记录，内容大致为因赌博欠大额债务，向朋友借钱；5、在VIVO牌手机内提取刘某甲、吴某、胡某甲、马某四个个人账户身份证号、银行卡号、电话号码；6、在VIVO牌手机内提取贺某甲身份号码，银行卡号62×××14，电话号码131××******。22、黑色DELL牌电脑电子数据检查报告。证明：1、在曾斌电脑内发现一文档名为全省烤烟9地区账户信息．xis"（创建日期：2017年4月17日9时15分，）内含本次案件中被盗的资金账户2209010001139144411113的相关信息。2、在曾斌电脑内发现多个报文示例。23、数据分析报告。证明在曾斌电脑中提取了大量作案信息记录，包括作案总金额及四笔作案金额，8段与作案报文关键数值相同的报文，每次作案前修改电脑MAC地址的记录。24、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明：（1）被告人曾斌辨认丢弃银行卡地点，作案地点，取款地点为中信银行自动取款机、工商银行自动取款机。（2）胡某甲辨认从曾斌处扣押的一张烧焦的身份证系胡某甲遗失的身份证。25、侦查实验笔录。证明经侦查实验验证，曾斌供述的作案方式，可以成功实施盗窃。26、地图照片。证明曾斌存取款银行地点与其工作地点紧密联系。27、省联社提交光盘红花岗烤烟收购资金垫资专户报文疑点分析情况说明。证明：从43笔涉案交易报文“请求端IP(requestIP)”、“外围系统交易码(externalTask)”、“流水号(userReferenceNumber)”、“优先级(priority)”与正常交易对比判断，43笔涉案交易是人工模拟系统报文发起。28、贵州省信用联社情况说明。证明：1、曾斌、邓某是项目经理，李某、任某是研发人员。2、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金阳开发中心开发办公终端提交工单将网络地址IP登记后可以接触生产网络，访问经授权的业务系统。3、红花岗农商行烤烟专户无密码。中间业务平台采用集群化部署方式，共采用6台X**服务器和2台I**小机部署，X86服务器IP地址为：10.60.5.1,10.60.5.2、10.60.5.3、10.60.5.4、10.75.2.1、10.75.2.2,IBM小机IP地址为：10.70.0.1、10.70.0.2。生产服务器登录权限全部由我社信息科技中心运维管理部掌握，研发人员没有登录权限。29、中信银行贺某甲交易记录（卡尾号1714）。证明：2017年7月26日至10月31日，贺某甲账号多次大量使用ATM机取现记录。30、被告人曾斌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证明：被告人曾斌（卡号62×××33，该卡抓获曾斌时当场查获）2017年7月26日至9月21日，累计在中信银行存入现金217,800元，在作案期间（7月26日-9月8日）就存入现金166,700元。31、被告人曾斌中国银行开户信息/交易流水。证明被告人曾斌（卡号62×××80O010753447，该卡抓获曾斌时当场查获）2017年7月28日至9月14日在中国银行密集大量存入现金，金额达295,500元，在作案期间（7月26日-9月8日）就存入现金218,000元。32、被告人曾斌招商银行交易记录。证明曾斌将大部分盗窃赃款存入招商银行账户后支取的情况。33、建设银行刘某甲账号尾号6572在2017年7月至12月交易记录。证明建设银行刘某甲账号尾号6572收到被害单位账户2209010001139144411113转款记录。34、关于被告人曾斌电脑开机密码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曾斌被抓获后，对其使用的电脑设置了2层密码，第一层为主板密码，第二层为开机密码。35、关于被告人曾斌VIVO手机存在关键数据的情况说明。证明：在被告人曾斌VIVO手机备忘录以及已经删除的备忘录中发现本案涉及一级收款账号刘某甲、吴某、胡某甲、马某等人银行卡、个人身份信息、密码、电话号码等关联信息。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其掌握的遵义市红花岗区农村商业银行计算机系统内部信息，采取秘密手段窃取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关于“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之规定，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公安机关对曾斌进行搜查扣押手机、电脑等物证时，进行同步录音录像，按照法律规定进行，现随案移送，收集程序、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和相关技术规范。对曾斌提出的公安机关扣押、提取电脑、手机数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安机关对曾斌进行讯问时，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曾斌的供述自然、流畅，符合逻辑，且通过侦查实验证实其供述内容的客观性、真实性，对曾斌提出的受到诱供做出供述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证实的事实，曾斌是恒生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根据与贵州农村信用联社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派遣到联社从事中间服务平台的开发、维护等项目的技术人员、项目经理，在工作中便于对银行系统的维护以及故障的处理，能够接触到银行生产系统相关报文、账户等核心信息，能够进入银行生产系统。遵义红花岗农村商业银行报案称2017年6月23日至9月7日期间，被犯罪嫌疑人在交易系统中植入虚假网络报文，窃取银行资金共计涉及金额1,889,954元，成功汇出1,869,838元，涉及账户4户，其中39笔汇入建行漯河分行交通路支行户名胡某甲同一账户（账户尾号2748），3笔分别汇入建行东莞凤岗支行户名刘某甲账户、兴业银行沈阳启工街支行户名马某账户、中信银行武汉东湖支行户名吴某账户，同时提交43笔报文转账明细。案发后，公安机关通过收款户名关联信息中手机号码登录的微信为曾斌使用，一个手机号码只能注册一个微信账号，发现曾斌有重大作案嫌疑。从曾斌使用的苹果手机中提取删除的短信，内容是建设银行客户端95533发给胡某甲的短信提示，2017年7月至9月登陆尾号2748网银账户以及转账情况，该账户是银行被盗资金转入的账户。在苹果手机中提取8张相片，记录了多张收款账号及对应的身份证号码，其中有本案中收款人马某、吴某及部分网址（经核实为犯罪嫌疑人曾斌供述的赌博网站）及登录账号密码，马某、吴某账户是银行被盗资金转入的账户。在苹果手机中提取到曾斌使用的电话号码3个，其中132××××****与胡某甲账号绑定，在VIVO牌手机内提取个人忏悔类记录，内容大致为因赌博欠大额债务，向朋友借钱，在VIVO牌手机内提取刘某甲、吴某、胡某甲、马某四个个人账户身份证号、银行卡号、电话号码，在VIVO牌手机内提取贺某甲身份号码，银行卡号62×××14，电话号码131××******，均与银行被盗资金去向相关。曾斌使用的电脑有二层密码，知晓密码的人才能够使用，没有证据证实其他人知晓密码。公安机关从曾斌使用的电脑中发现一文档名为全省烤烟9地区账户信息．xis"（创建日期2017年4月17日9时15分，）内含本案被盗的资金账户2209010001139144411113的相关信息，在曾斌电脑内发现多个报文示例，发现作案总金额及四笔作案金额，8段与作案报文关键数值相同的报文，每次修改电脑MAC地址的记录时间在每次账户被盗走资金的时间前。上述事实，结合曾斌烧毁的胡某甲身份证，以及曾斌供述的内容、侦查实验证明的事实等，相互印证，足以排除其他可能，证实曾斌实施了本案犯罪行为，具有唯一性。曾斌采取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方式实施盗窃，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曾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犯罪，可能构成其他罪名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幅度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曾斌未退清的赃款，继续追缴，归还被害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2032年3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曾斌退赔本案赃款余额1,369,838元，归还被害单位贵州遵义红花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贾 怒人民陪审员  田茂林人民陪审员  胡朝聘二０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佳懿书记员杨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