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川行终4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喻贞耀，男，195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学峰，男，196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清德，男，195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长生，男，195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蓉，女，195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商燕，女，195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自林，男，195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丹，女，196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晏祥玉，男，193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惠融，女，194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史雪莲，女，196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武，男，194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刚毅，男，196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文芬，女，196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弟文，男，195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建清，女，196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太平，男，196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益，男，193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英，女，194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举富，男，194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廷芳，女，196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顺秀，女，197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碧君，女，195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丹，男，195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太珍，女，196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诉讼代表人刘新益、刘学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一环路东三段**。 法定代表人蒲发友，区长。 委托代理人刘江红，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文晓，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新客站枢纽经济发展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成都东客站西广场配套服务楼**。 法定代表人李泽美，主任。 委托代理人吴林文，四川融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成华区房产管理局。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建设西街**/div> 法定代表人邓伟，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江红，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文晓，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喻贞耀、龚学峰、王清德、吴长生、李晓蓉、商燕、陈自林、李丹、晏祥玉、陈惠融、史雪莲、刘学武、吴刚毅、石文芬、廖弟文、沈建清、何太平、刘新益、张荣英、陈举富、李廷芳、刘顺秀、韩碧君、石丹、廖太珍（以下简称喻贞耀等25人）因诉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成华区政府）、成都市新客站枢纽经济发展区管理委员会（原成都市新客站城际商旅城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客站管委会）、成都市成华区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成华区房管局）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行初77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一审裁定载明：原告喻贞耀等25人诉称，在五桂桥一期市场拆迁工作中，被告成华区政府不贯彻执行《关于开展征地拆迁制度规定落实情况专项检查的通知》和《关于加强监督检查进一步规范征地拆迁行为的通知》，由其指定的项目业主，被告新客站管委会于2011年起，进行停水、断电、打围等，多次强制拆除房屋。2016年8月，成华区政府和被告成华区房管局动用建筑机械强制拆除五桂桥一期市场第一、三、五栋营业房和办公用房。庭审中，原告的诉讼代表人当庭陈述，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确认成华区政府和成华区房管局于2016年8月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确认新客站管委会2011年至2012年实施的拆迁行为违法。 被告成华区政府辩称，1.成华区政府于2013年3月7日作出五桂桥一期市场项目征收决定，并确定由被告成华区房管局为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相关工作。征收决定作出后，成华区政府严格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开展征收工作，没有强制拆除原告房屋。2.征收决定作出前，成华区政府也未拆除或者指派任何机构拆除原告房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新客站管委会辩称，1.实施模拟拆迁的主体是被告成华区房管局，实施征收的主体是被告成华区政府，实施单位是成华区房管局，新客站管委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新客站管委会在2011年实施的是房屋协议转让行为，该行为是民事行为。2.新客站管委会从未实施过所谓停水、停电、打围、封路和强制拆除的行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成华区房管局辩称，1.五桂桥一期市场征收决定发布前，成华区房管局仅发布了模拟拆迁公告，期限届满因未达签约比例，便终止模拟拆迁工作。模拟拆迁期间，未实施过强制拆除行为。项目进入征收程序后，成华区房管局作为征收部门，委托成都市跃华房屋经营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具体实施，但并未实施过原告诉称的2016年8月下旬拆除五桂桥一期市场第一、三、五栋房屋的行为，成都市跃华房屋经营开发有限公司也未实施上述行为。2.经调查，房屋灭失属实，但并未包含部分原告购买的房屋，部分原告购买的房屋不在本次起诉的三栋房屋中，没有原告资格。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3日，被告成华区房管局启动五桂桥一期市场的拆迁工作，发布《模拟拆迁公告》，期限为2010年12月13日至2011年2月28日。因期限届满后未达到签约比例，模拟拆迁随即终止。 2011年5月4日，被告新客站管委会向被告成华区政府上报新客管发[2011]19号《关于恳请同意对五桂桥一期市场以房屋协议转让的方式实施旧城改造的请示》，称“目前省、市仍未出台《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相关实施细则，为确保在10月底前完成五桂桥一期市场改造工作，恳请区政府同意对五桂桥一期市场以房屋协议转让的方式实施旧城改造，即对已签订模拟拆迁协议的业主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的方式继续推进该市场的改造工作；对未签订模拟拆迁协议的业主将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待省、市相关实施细则公布后一并实施。……鉴于五桂桥一期市场所有房屋产权人为新客站管委的特殊情况，恳请区政府同意此次房屋协议转让工作由新客站管委会负责实施。”被告成华区政府分管负责人在来文单上签署意见为“原则同意，按区房管局的审核方案执行”。2011年11月23日，新客站管委会发布公告，称新客站管委会正在推进市场搬迁改造工作，非工作人员及车辆未经施工单位同意严禁进入现场。2012年4月12日，新客站管委会再次发布公告，称决定对五桂桥一期市场部分房屋予以拆除，请尚未签订转让合同的购房人前来登记，逾期不登记者后果自行承担。 2016年8月，部分业主发现市场内几栋楼房消失。同月27日，部分原告到现场查看，发现房屋被拆除。原告之一的李廷芳于当日报警，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保和派出所出警处置。原告喻贞耀等25人认为系被告成华区政府和被告成华区房管局拆除了房屋，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诉讼中原告喻贞耀等25人申请调取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处警后的侦破情况证据，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7向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保和派出所调取到该所制作的《受案登记表》，受案意见为“属本单位管辖的刑事案件，建议及时立案侦查”，但本案尚未侦破。 再查明，诉讼中原告喻贞耀等25人还申请调取被告成华区政府分管负责人签署意见中所指“审核方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6日向被告成华区房管局进行了调查，后成华区房管局提供了《五桂桥一期市场模拟拆迁项目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由成都市成华区房产管理局东风房管所于2011年1月4日制作，内容主要包括补偿原则和方式、补偿安置对象、补偿安置内容等。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是关于行政诉讼起诉条件的规定，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关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的规定，原告喻贞耀等25人应当承担其起诉符合条件的举证责任。原告喻贞耀等25人主张，被告成华区政府和成华区房管局于2016年8月共同对五桂桥一期市场第一、三、五栋房屋进行强制拆除，但其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以及申请调取的证据都不足以证明房屋灭失系因成华区政府和成华区房管局强拆所致；同时，根据公安机关的处理情况，房屋灭失的案件立案后尚未侦破，即公安机关并未得出侦查结论。在此种情况下，尽管成华区政府和成华区房管局认可作出过房屋征收决定或实施过模拟搬迁，但房屋征收、模拟搬迁与强制拆除并非同一行政行为，但仅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或者推定成华区政府和成华区房管局共同实施了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原告喻贞耀等25人要求确认上述二被告强拆房屋违法没有事实根据，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另外，原告喻贞耀等25人起诉要求确认被告新客站管委会于2011年至2012年实施的拆迁行为违法，因新客站管委会的行为属于独立行为，原告将其列为共同被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四款规定的关于确定共同被告的情形。同时，新客站管委会并非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其实施的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的应当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第一审行政案件，不应由一审法院行使案件的一审管辖权。 综上，原告喻贞耀等25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喻贞耀、龚学峰、王清德、吴长生、李晓蓉、商燕、陈自林、李丹、晏祥玉、陈惠融、史雪莲、刘学武、吴刚毅、石文芬、廖弟文、沈建清、何太平、刘新益、张荣英、陈举富、李廷芳、刘顺秀、韩碧君、石丹、廖太珍的起诉。 上诉人喻贞耀等25人上诉称，新客站管委会自2011年11月起，进行停水、断电、打围、封路，采用暴力迫使业主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和搬迁等违法强拆行为，成华区政府与犯案单位内外串通强拆了五桂桥一期市场的房屋。一审裁定认定新客站管委会的强拆行为是“独立行为”，对该行为所提诉讼没有管辖权，其不是本案共同被告，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起诉符合法定条件。一审法院剥夺原告的诉讼权利，审判程序违法。请求依法判决。 成华区政府答辩称，答辩人未实施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行政行为；本案一审诉讼请求包含两个独立的行政行为，不符合行政诉讼“一案一诉”的基本原则。一审裁定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成华区房管局提出相同的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公民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上诉人喻贞耀等25人的案涉房屋被非法拆除的事实明确。被上诉人成华区政府于2013年3月7日作出案涉房屋片区的房屋征收决定，并确定由被上诉人成华区房管局为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相关工作。在对案涉房屋实施征收过程中，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负有监管的职责。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或者推定为成华区政府和成华区房管局强拆案涉房屋，以上诉人的起诉没有事实根据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行初775号行政裁定； 二、本案指令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晓东 审判员  谢胜山 审判员  李 旭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周明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