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终1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爱，女，198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梦琪，女，198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广东文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广东文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爱因与被上诉人胡梦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8）粤1781民初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爱上诉请求：1、胡梦琪转给林爱的80000元租赁货款中应当扣除胡梦琪欠林爱的业务款27200元（王定贵及邓江昌的余款19200元和购买苏全的资料费8000元）后退还余款528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胡梦琪承担主要费用。事实和理由：林爱于2016年至2017年期间经叶其林介绍与胡梦琪的深圳市铂盾华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一直有业务经济来往。胡梦琪在2017年12月18日通过其在平安银行深圳红村湾支行的银行账户向林爱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的银行帐户转入备注为租赁货款的两笔款项，其中一笔转入50000元，另一笔30000元，共款人民币80000元整。由于林爱与胡梦琪公司的汽车业务是通过中介叶其林介绍完成业务办理的，双方的经济交易都是通过网银支付，胡梦琪在转入租赁货款前还有对林爱公司交易业务款未支付结清的情况。其备注的租赁货款实际是林爱公司出售车辆后，客户再向胡梦琪公司做汽车抵押贷款来支付购车款的，客户在胡梦琪公司贷款后是由胡梦琪直接将购车款划入林爱帐户，因此胡梦琪转入的租赁货款是胡梦琪代客户支付给林爱公司的购车款，不属于不当得利范畴。（一）根据胡梦琪提供的《付款通知书》及平安银行网上电子回单清楚表明，胡梦琪尚欠林爱的客户王定贵余款33700元和邓江昌9680元两笔款项共43380元。1、2017年3月28日，胡梦琪扣押了15000元后将王定贵余款28380元转帐给了叶其林，由叶其林代支付给林爱。2、叶其林在2017年3月29日只汇给林爱24180元，还差4200元未汇给林爱。3、胡梦琪扣押了15000元加上叶其林还差4200元未汇给林爱，这19200元的金额是王定贵、邓江昌这两个客户的贷款余款。（二）根据林爱新提供的补充证据，与叶其林的聊天记录证实这8000元是购买苏全的资料，是胡梦琪另外应付给林爱的款项。胡梦琪转给林爱的80000元租赁货款中应当支付给林爱的业务款项为胡梦琪扣押了王定贵及邓江昌余款15000元、叶其林少转给林爱的王定贵余款4200元、胡梦琪应支付给林爱的苏全材料购买费用8000元合计27200元，除了这三笔未结清的业务款项，剩余的52800元林爱可以退还给胡梦琪。（三）一审法院判决案件受理费用承担比例欠妥，由于该笔欠款是胡梦琪恶意拖欠在先，然后是胡梦琪的公司财会人员失误所造成多转款，林爱在知道对方多转款的情况下一直主动与胡梦琪协商结清所欠的27200元，并退回多余款给胡梦琪，但胡梦琪一直主张起诉法院来追讨并达到少支付的目的，因此胡梦琪应承担主要的案件受理费。胡梦琪二审答辩称，林爱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林爱的上诉请求。（一）2017年12月18日胡梦琪转给林爱的8000元钱(错转成了80000元)的性质是租赁货款(或称购车款)，而不是林爱所称的“资料钱”。1、胡梦琪转款时已注明是“租赁货款”。2、林爱在2018年8月23日向一审法庭提交的答辩状中多次称该款是“购车款”。3、林爱在上诉状中也明确承认该款是“购车款”。4、一审判决认定的也是租赁货款(或称购车款)。以上事实表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林爱所称的所谓“资料钱”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二）林爱向二审法院提交的所谓的“新补充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法院无需组织质证，也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林爱向二审法院提交的其“与叶其林的聊天记录”，存在于自己手机中，一直处于林爱的管控之中，林爱对该证据的存在是明知的。林爱应当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而不提交，却故意拖延至在二审向法庭提交，显然不是法律所规定的新证据。林爱将依法应当在一审举证期内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拖延至二审提交，是逾期提交，是林爱对自己举证权利的放弃。依照法律规定，法院无需组织质证，也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三）林爱如果认为其与苏全有经济纠纷，完全可以通过另案单独向苏全主张权利。林爱与苏全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胡梦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林爱返还胡梦琪72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7年12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止330.6元），以上共计72330.6元；2、判决由林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至2017年期间，胡梦琪是从事汽车融资租赁工作，林爱是从事汽车销售工作，经叶其林介绍，林爱的10名购车客户在胡梦琪获得授权代理的公司办理汽车融资租赁，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生效后，胡梦琪代表其公司直接将核定的融资款转账给叶其林或林爱。在上述交易过程中，林爱、胡梦琪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未能举证证明当初自己主张的口头约定。2017年1月13日，胡梦琪获得授权代理的公司与王定贵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确认融资额是46300元，2017年3月13日，胡梦琪将上述融资额中的10000元转账给林爱，2017年3月28日，胡梦琪又将上述融资额中的28380元转账给叶其林；2017年1月17日，胡梦琪获得授权代理的公司与邓江昌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确认融资额是75300元，2017年1月20日，胡梦琪将上述融资额中的72700元转账给林爱。2017年3月28日，胡梦琪通过平安银行转账28380元给叶其林，并出具一份《付款通知书》，载明通过网银转账28380元给叶其林，该通知书备注载明（原文）：1.林爱客户王定贵余款33700、邓江昌9680。2.3月13日已申请放款10000，因还有两个客户未交贷后资料押15000元。叶其林收到上述款项后于2017年3月29日转账24180元给林爱。2017年12月18日，胡梦琪通过平安银行转账80000元给林爱，上述汇款用户备注中注明：“租赁货款”。庭审时，胡梦琪称：由于林爱没有提交其购车客户苏全的材料给胡梦琪，导致胡梦琪无法办理苏全的融资租赁合同手续以及林爱涉及发票造假以致胡梦琪无法办理融资租赁合同手续，因此在应付的其购车客户王定贵以及邓江昌的款项中扣押了15000元；后经中介叶其林斡旋，发票问题已经解决；胡梦琪、林爱双方口头协商同意胡梦琪先支付8000元给林爱，林爱将苏全的资料提交给胡梦琪核对之后再支付剩余的7000元，15000元的债权债务就消灭；至于胡梦琪转账28380元给叶其林，叶其林扣留其中4200元后转账24180元给林爱的问题，经胡梦琪向叶其林了解，4200元是林爱支付给叶其林的中介费用。林爱则称：胡梦琪的起诉书已经说明8000元是向林爱购买资料的费用，不是胡梦琪庭审所称支付其扣押的15000元中的8000元的费用；苏全的融资租赁抵押贷款已经全部结清，胡梦琪因重新购买苏全资料支付8000元费用，胡梦琪主张的扣除费用是不存在的。叶其林应当将28380元转账给林爱，但叶其林在2017年3月29日只汇款24180元，还差4200元未汇给林爱；上述付款通知书中的备注注明胡梦琪已扣林爱15000元未付；8000元确实是苏全材料的购买费用；胡梦琪转账的80000元应减除这三个款项合计27200元，剩余的52800元可以退还给胡梦琪。庭审质证时，胡梦琪、林爱双方确认双方之间除了金钱纠纷外，不再存在资料交付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是本案的案由定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经开庭审理查明，胡梦琪提交的银行转账交易记录，《付款通知书》等证实胡梦琪、林爱实际形成了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关系，且胡梦琪、林爱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二，是胡梦琪、林爱是否按合同履行了自己的义务问题。根据胡梦琪、林爱庭上陈述，胡梦琪、林爱之间形成——林爱将其购车客户交给胡梦琪办理汽车融资租赁，胡梦琪与购车客户签订合同后按核定融资额放款给林爱或叶其林（叶其林再转给林爱）的合同关系，在上述法律关系中，胡梦琪、林爱明确胡梦琪扣留了两名客户的融资额合计15000元，但就这15000元的支付条件产生争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首先，从胡梦琪、林爱庭上陈述、《付款通知书》，网银转账记录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胡梦琪除了于2017年3月28日将王定贵和邓江昌的融资额中的28380元转账给叶其林外，均是确认林爱客户融资额后分笔直接转账给林爱的；其次，除了胡梦琪、林爱确认苏全的资料外，其他客户均不存在支付融资款后购买资料的情况。第三，胡梦琪扣留15000元作为获得贷后资料的保证金时，林爱当时没有主张权利，且林爱未能举证后来胡梦琪所需要支付的8000元是用于购买苏全的什么资料；最后，胡梦琪转账中亦备注“租赁货款”，综上所述，胡梦琪主张2017年12月18日所需支付的8000元，是扣留的15000元中的部分款项，证据链之间较为吻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爱称胡梦琪2017年12月18日所需支付的8000元，是购买苏全的资料，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四，是胡梦琪转账给叶其林28380元，但叶其林在2017年3月29日只汇款24180元给林爱，两者之间的差额4200元的处理问题。庭审中，胡梦琪确认其按规定支付手续费给叶其林，林爱称其不需要支付手续费给叶其林，叶其林如果认为需要林爱支付手续费，应当自行向林爱主张，而不应擅自扣留款项，林爱和叶其林之间的纠纷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胡梦琪转账给叶其林，叶其林转给林爱这一行为，视为胡梦琪委托叶其林支付租赁贷款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的规定，胡梦琪因叶其林原因导致林爱未能收足上述款项，应当承担责任，胡梦琪承担责任后，可依照法律规定，另行向叶其林主张权利，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所述，胡梦琪、林爱之间的合同关系中，胡梦琪尚未支付19200元（15000元+4200元）租赁货款给林爱，胡梦琪于2017年12月18日通过平安银行转账了80000元给林爱，扣减上述款项后，林爱应当返还60800元给胡梦琪。至于胡梦琪请求林爱自2017年12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相应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一审法院将依照本案具体情况确定诉讼费负担问题，林爱辩称不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林爱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60800元给胡梦琪；二、驳回胡梦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8元，由胡梦琪承担288元，林爱负担132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林爱在二审庭审中主张胡梦琪在本案中汇给林爱的8000元是代苏全支付尚欠购车款的。胡梦琪对此予以否认。林爱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林爱与叶其林的聊天记录，拟证明胡梦琪需支付8000元向林爱购买苏全的资料。经过庭审质证，胡梦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林爱将其购车客户交给胡梦琪办理汽车融资租赁，胡梦琪与购车客户签订合同后按核定融资额直接将款项汇付给林爱的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本案应为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林爱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中胡梦琪是否应当支付8000元向林爱购买苏全的资料问题。本案中，从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和双方的陈述来看，双方在办理购车客户汽车融资租赁过程中，胡梦琪基本上是直接将客户的融资款项汇付给林爱的，除苏全外，其他客户均不存在向林爱购买资料的情况。同时，之前因其他客户未交贷后资料，胡梦琪押下了客户王定贵和邓江昌的15000元未支付给林爱，胡梦琪在本案中主张2017年12月18日汇付给林爱的款项是支付其所押下的上述15000元中的8000元而不是购买苏全的资料款项。胡梦琪在本案中转给林爱的款项也注明是“租赁货款”而不是购买资料款项。林爱在本案中所提供的与叶其林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经过叶其林确认，同时该证据也仅反映胡梦琪只是帮客户垫款而不是胡梦琪支付购买苏全的资料款或者代苏全支付购车款给林爱。胡梦琪在本案中也否认双方曾约定胡梦琪支付苏全的相关款项8000元给林爱，而是支付所扣客户王定贵和邓江昌的15000元中的8000元给林爱。同时，林爱在一审中主张胡梦琪支付的8000元是向林爱购买苏全的资料，在二审期间又主张该8000元是胡梦琪代苏全支付尚欠的购车款，林爱对胡梦琪应当支付该款项的理由所作出的表述自相矛盾。林爱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胡梦琪应当支付8000元向林爱购买苏全的资料，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苏全尚欠林爱购车款未付而由胡梦琪代苏全支付尚欠的购车款给林爱，林爱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本案中退还给胡梦琪的款项中应当另外扣除8000元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至于苏全是否尚欠林爱购车款是另一法律关系，可由林爱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林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林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雄审判员  梁宗军审判员  蔡旻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叶宝宁书记员许君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