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302民初4674号 原告杜卫荣，男，汉族，1968年7月2日生宣威市人，自由职业，住麒麟区。 委托代理人孙世祥，云南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217234107R。 住所：曲靖市南宁西路梅苑小区**。 法定代表人段立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栋，云南慧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5767085839X。  住所：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黄泥河镇火车转运站/div> 法定代表人杨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荣芳，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杜卫荣诉被告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卫荣委托代理人孙世祥，被告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栋，被告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荣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杜卫荣诉称，原告等滇东商城的309户业主，因与曲靖市滇东商业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管理公司”）、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金厦公司”）租赁合同纠纷，经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0）麒民初字第1588号等309份《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1、由管理公司支付税后租金和违约金合计人民币32433539.49元，并承担相应的案件受理费；2、由金厦公司对管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面对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前述巨额债务，被告金厦公司和与其存在关联关系的被告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简称“嘉福经贸公司”）及沾益县（区）嘉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嘉福地产公司”）等串通，通过编造、预列债务等方式，虚构出金厦公司对嘉福经贸公司和嘉福地产公司等共计五千余万元的巨额债务，随后由二被告于2010年12月31日签订《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在未经任何评估或审批的情况下，将金厦公司的优质资产太平艺术陵园墓位土地使用权及经营权作价22778042元，用于“抵清”其“所欠”嘉福经贸公司和嘉福地产公司等的前述五千余万元“债务”。导致原告等309个申请执行人于2011年6月初提出强制执行申请至今债权无法实现。被告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等合同无效情形，应依法确认无效。诉请法院:1、确认二被告于2010年12月31日签订的《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无效；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代理人口头答辩，两被告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并经公证处审查，应予以确认。原告所述抵债合同是恶意串通没有事实依据。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代理人口头答辩，两被告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所签订的抵债合同经过公证，抵债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已经得到认可，双方的抵债合同真实有效。原告主张的合同无效无法成立，原告的主体不适格。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及主体资格；2、（2010）麒民初字第1835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①曲靖市滇东商业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支付税后租金47986.87元、违约金45144元，合计支付93130.87元、②被告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私营企业登记基本信息》、（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章程》、（沾益县嘉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基本信息》、《婚姻登记记录证明》，用以证明：①李立书与宋凤莲系夫妻关系、②宋凤莲持有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35%的股份，李立书持有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16%的股份、持有沾益县嘉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40%的股份，故此三家公司系关联公司且李立书均实际持有或控制股份；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份、《企业法人（企业）房产场所使用证明》1份、《公墓经营许可证》1份、《经营性公墓年检合格证》1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1份，用以证明沾益县太平艺术园陵墓位土地使用权及经营权依法只能由被告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及其太平艺术陵园分公司享有和行使，未经依法审批不得转移；5、《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及所附材料（含《债务受让书》1份、《财务监管协议》1份、《股东会决议》2份、《债务形成情况说明》1份、《金厦房地产公司欠嘉福公司款项明细》1份、《嘉福公司代太平公司还款明细（2009年处理）》1份、《太平公墓预计负债计算表》1份），用以证明二被告公司及其关联的沾益县嘉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相互串通，编造被告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在2008年2月至2010年2月28日期间对被告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和沾益县嘉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欠款共计人民币45889821.09元，并预先认定被告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将来还将产生6692585元的债务需由被告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承担，进而于2010年12月31日，由被告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签订《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将被告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的优质资产太平艺术园墓位土地使用权及实际经营权作价22778042元，以“抵清”前述所谓的债务，以达到对“乙方以外的其他债务。不承担任何偿还的责任和义务”的违法目的；6、《可供执行财产状况》1份、《申请书》1份、（2011）麒民执字第510-818号《民事裁定书》1份、（2011）麒民执字第510-818-2号《民事裁定书》1份、《协助执行通知书》1份，用以证明二被告及其关联公司恶意串通签订《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通过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转移可供执行的财产，导致法院执行受阻，至今仍不能执行到位，使原告等300多位申请执行人的三千余万元合法权益不能实现。 经质证，被告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两被告签订的抵债合同是2010年12月31日，抵债合同签订时间在判决书生效前，原告等人判决书生效时间2011年5月17日，阻止不了抵债合同生效的事实，该组证据说明被告没有虚构债务、恶意串通；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他们是在合同签订之前没有结婚，抵债合同签订后才结婚的，不能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关联关系；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国有出让的土地允许转让，该公墓是经营性公墓，本案以物抵债，是在不变更土地经营权的前提下，由被告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对被告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的墓位进行监管，收取收益用于冲抵债务；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合同经过公证，已经发生相应的效力，不存在两被告恶意串通、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不存在原告说明的低于市场价来抵债，而债务恰恰证明两被告的真实债权债务关系；证据6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没有阻碍原告申请执行的权利，且该合同是有效的。民事裁定书证明了我公司和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没有在法院执行之后。被告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1证据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售后包租的债权是不合法的；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能证明两被告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不存在关联关系，婚姻时间2011年4月7日，在签署抵债合同时李立书与宋凤莲还不是夫妻关系；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金厦公司土地使用权是国有出让，我公司只是监管收益；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合同是依法公证的，可以证明抵债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6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是有效的。从没有被法院采取强制措施。 被告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主体资格；2、公墓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及沾国用（2005）第0135号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用以证明本案所涉及的抵债标的为被告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对曲靖太平文化艺术陵园公墓位的合法经营权，该公墓为政府批准的经营性公墓，且土地使用性质为国有出让；3、曲靖珠江源公证处公证书及附件1份（包含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债务受让书、太平公墓预计负债表、管理费收取及摊销明细表、财务监管协议）、委托函及债务形成情况说明书各1份，用以证明双方就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达成的抵债合同，经公证处依法审查并公证，双方之间的债务真实合法有效，就抵债合同达成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该抵债合同为合法有效的合同；4、（2013）麒民初字第1138号民事判决书1份，用以证明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经过公证，内容真实、合法、有效；5、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欠嘉福公司款项明细（其中与明细表对应由嘉福公司帮我公司代偿的工程款的依据证明），用以证明债的平等性，金厦公司与嘉福公司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所有的债务都是真实存在，且实际履行。双方就墓位经营权进行抵债的基础法律关系真实有效，不存在恶意串通等行为，且抵债合同签订后嘉福公司已经代为金厦公司进行了涉及墓地的经营管理。整个抵债行为已经完成。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1、2无异议；证据3公证书及抵债合同真实性认可，对公证书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合同签订时间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他的附件、情况说明材料三性及证明目的都不予认可；证据4判决书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判决书没有对两被告抵债合同的合法性进行审查；证据5三性不予认可，是两被告做出来的，只能认为是被告的陈述。被告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能够证明我公司和金厦公司存在合法债权债务关系。 被告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曲靖珠江源公证处及附件1份（包含太平艺术陵 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债务受让书、太平公墓预计负债表、管理费收取及摊销明细表、财务监管协议）、委托函一份，用于证明《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经曲靖市珠江源公证处依法审查并公证，合同双方债权债务真实，意思表示真实；2、（2013）麒民初字第1138号民事判决书1份，用于证明《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已经被麒麟区人民法院（2013）麒民初字第1138号生效判决确认，该判决应该直接作为认定《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合法、有效的依据；3、嘉福公司代金厦公司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嘉福公司与金厦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真实存在，双方不存在原告主张的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同被告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所举证中3、4、5。被告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通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所举证据1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5、6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所举证据1、2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原告对其三性无异议，本院予确认；证据5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所举证据1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原告对其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2010年12月31日，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债务人）与作为乙方（债权人）的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签订《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债务受让书》约定，甲方由于欠乙方款项数额巨大，无法筹措资金归还乙方，为偿还乙方债务，经双方协商一致，决定以甲方所开发的位于沾益县太平村委会的太平艺术（陵）园墓位土地使用权作价清偿乙方债务的方式抵偿给乙方。抵债合同合同第一条：甲方（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开发经营的太平艺术陵园墓位土地使用权作价22778042元，用以抵偿所欠乙方（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债务。第二条：抵债付款方式：1、乙方以甲方所欠乙方11218387.50元（详见债务清单1）冲抵墓位抵债款；2、乙方代甲方支付已售墓位未来下葬使用时各项成本费用6692585元冲抵部分墓位抵债款；3、乙方代甲方支付原已售墓位收取的20年墓位管理费及已售墓位未来使用时各项成本费用（已提交被甲方使用部分）4867069.50元（详见已售墓位管理费使用明细表），三项共计22778042.00元，用以作为支付受让太平艺术陵园土地使用权抵债款。《债务受让书》第二条：甲方（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同意接受乙方（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已售墓位收取的20年墓位管理费截止2010年12月31止在剩余年限内乙方无力支付的债务4867069.50元、第三条：甲方同意接受以上2项债务合计11559654.50元。乙方同意在未来无法归还甲方债务时，用公墓未售墓位使用权抵减应归还所欠甲方债务。双方于2011年7月1日向云南省曲靖市珠江源公证处申请办理《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公证，该公证处于同日作出（2011）云曲珠江源证字第3381号公证书：上述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同上各当事人的签名、印章均属实。抵债合同签订后，《曲靖太平文化艺术公墓》的土地使用权、经营权并未发生变动，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派遣财务人员对金厦房地产公司下设的太平文化艺术园分公司经营的《曲靖太平文化艺术园公墓》财务进行监管，并从该分公司出售的墓位款中，扣除正常经营费和税费后，提取剩余部分款用于冲抵债务。 原告杜卫荣诉曲靖市滇东商业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11月17日作出(2010)麒民初字第1835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判决第二项：由被告曲靖市滇东商业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杜卫荣租金47986.87元，承担违约金45144元，合计支付93130.87元；判决第三项：由被告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曲靖市滇东商业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原告杜卫荣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无财产可供执行，导致案件执行困难，与原告同样情况的黄吉庆、胡久英、龚慧敏、孙平书等13人认为金厦房地产公司与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虚构债务，转让金厦房地产公司的财产，合同无效，于2012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本院经审理后认为该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行使撤销权一年的期限，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3）麒民初字第113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黄吉庆等13人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与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31日签订的《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云南省曲靖市珠江源公证处经审查，于2011年7月1日作出（2011）云曲珠江源证字第3381号公证书确认，上述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同上各当事人的签名、印章均属实。该公证书并未被撤销具有法律效力。虽然二被告在《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约定的是将太平艺术园墓位土地使用权作价22778042元用以抵偿所欠债务，但双方实际对土地使用权、经营权并未办理变更登记，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仅派遣财务人员对金厦房地产公司下设的太平文化艺术园分公司经营的《曲靖太平文化艺术园公墓》财务进行监管，从出售的墓位款中抵偿债务，但该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无效。原告认为二被告签订的《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所举证据不能足以证明其观点，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杜卫荣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杜卫荣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宝仓 人民陪审员  金朝兰 人民陪审员  沈中文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