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民终2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晓云，女，1989年7月29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安徽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安徽徽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经济开发区创新路西侧商贸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7MA2MQT4QXC。法定代表人：丁肇。委托诉讼代理人：恽奎银，安徽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晓云因与被上诉人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7民初4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晓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汪俊飞虽是夫妻关系，但对外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上诉人自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参与被上诉人公司管理、教学及销售活动，服从被上诉人的工作指令和安排，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实质特征。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是作为股东亲属免费提供劳动。上诉人的工资从来没有作为其丈夫的分红进行支付，双方也没有此协议。上诉人在公司成立初期因经营尚处于不稳定的阶段，暂时未提工资事宜，2018初上诉人就一直向被上诉人索要工资，被上诉人仅支付了2018年1-4月的工资，拒付前期工资。原判认定上诉人提供的劳动价值已通过其配偶在股东分红中予以体现，属认定事实错误，剥夺了上诉人索要劳动报酬的合法权益。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该公司无需支付方晓云20**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工资720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1月17日，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肇与方晓云丈夫汪俊飞共同投资成立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加盟安徽奈思教育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4月，安徽奈思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丁肇、汪俊飞经结算签订《四方协议》，主要约定安徽奈思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终止履行与芜湖华亿国际购物中心签订的《场地联营协议》（原租赁星隆国际店4楼B-04、B-05商铺作为经营场地）；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经营业务中“乐高类”由丁肇承继经营，“科学类”由汪俊飞承继经营，各类业务涉及的教师工资由丁肇、汪俊飞各自承担。协议还对丁肇与汪俊飞终止合作后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协议未涉及方晓云工资问题。另查明，2016年1月至2018年4月，方晓云参与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公司管理、教学及销售，但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约定劳动报酬。丁肇与汪俊飞作为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均参与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经营管理，但也均不在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处领取劳动报酬，两股东的劳动所得通过分红体现。2018年1月-同年4月，安徽奈思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丁肇、汪俊飞四方对终止相互的合作进行协商、结算，并最终达成《四方协议》。四方协商期间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方晓云20**年1月至4月的劳动报酬。《四方协议》签订后，方晓云向芜湖市鸠江区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向方晓云支付医疗费用、交通补助、住院期间伙食费和生活津贴、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的双倍工资及补缴社会保险。2018年7月10日，芜湖市鸠江区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鸠劳人仲裁字第125-1号及﹝2018﹞鸠劳人仲裁字第125-2号仲裁裁决书，﹝2018﹞鸠劳人仲裁字第125-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方晓云20**年1月至2017年12月工资72000元。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决，遂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方晓云之间是否系劳动关系？二、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方晓云劳动报酬？关于争议焦点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总结来说，劳动关系的判定分为两个步骤，一是前提和形式条件，即用工方和劳动力提供者须具有合法的劳动用人单位和劳动者资格；二是人格从属性、经济从属性和组织从属性三个“从属性”的实质标准判断。本案中，方晓云20**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参与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公司管理、教学及销售活动属实，但方晓云不能证明参与上述活动系接受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工作指令或安排，也不能证明在此期间接受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管理、服从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规章制度，故方晓云与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之间并不具有劳动关系之人格从属性及组织从属性，不符合劳动关系实质特征。关于争议焦点二、方晓云与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之间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方晓云参与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公司管理、教学及销售活动是基于方晓云与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股东汪俊飞的特殊身份关系，方晓云为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的劳动价值已通过其配偶汪俊飞在股东分红中予以体现。该事实也与方晓云庭审中辩称的“两年来没有向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主张劳动报酬是因羞于启齿”的意见相印证，故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请求无需支付方晓云在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报酬72000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方晓云在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报酬72000元。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5元，由方晓云负担。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1、本案中，方晓云20**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参与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公司管理、教学及销售活动属实，但其并未证明其参与上述活动系接受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工作指令或安排，也未能证明在此期间接受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管理、服从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规章制度。2、方晓云自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长达两年时间内一直未向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主张劳动报酬，方晓云主张公司刚成立的时候，丁肇给过方晓云承诺，等公司经营状况稳定后给付劳动报酬，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况且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达成协议用人单位给付劳动报酬以单位经营状况良好为给付条件的说法也不符合情理。故方晓云与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之间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3、方晓云的丈夫汪俊飞是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股东，负责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内部管理，在方晓云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参与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内部管理、教学及销售活动是与芜湖贝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明确约定为该公司提供有偿劳务的情况下，应认定方晓云参与上述活动是基于其与汪俊飞的特殊身份关系,为汪俊飞个人提供劳务，一审判决认定方晓云提供的劳动价值已通过其配偶汪俊飞在股东分红中予以体现，并无不当。综上,方晓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方晓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桂珍审判员  鲍 迪审判员  叶 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章晓敏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