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永昌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甘0321民初171号原告：耿得基，男，195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永昌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有生，甘肃金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福年，男，197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武威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炷昌，甘肃清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兵祥，男，196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永昌县人。被告：王风萍（李兵祥之妻），女，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永昌县人。被告：王青云，男，196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永昌县人。原告耿得基与被告邓福年、李兵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6日立案后，依耿得基申请追加王风萍、王青云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5月22日宣判后，邓福年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甘03民终290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发还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耿得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有生、被告邓福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炷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兵祥、王风萍、王青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耿得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永昌县人民法院不予执行耿得基存放在永昌县南坝供销合作社库房内的琉璃苣籽。诉讼过程中，因存放的琉璃苣籽经三人协商已出售给他人，耿得基变更诉讼请求为:琉璃苣籽出售所得价款归己所有。事实和理由：2013年，李兵祥在耿得基经营的南坝供销社赊购化肥、借用资金并产生利息，共计欠款达376000元。2013年8月20日，耿得基与李兵祥签订协议，约定李兵祥以自产的琉璃苣籽50吨左右顶账，接受后物权归耿得基所有，并负责销售。李兵祥只过问价格，多退少补，并协助销售。协议签订后，李兵祥未交付琉璃苣籽，直到2015年7月才将琉璃苣籽约50吨交付耿得基。2016年3月20日，经结算，李兵祥累计欠耿得基款487100元。2016年11月15日，永昌县人民法院以（2016）甘0321执1165号执行裁定，将耿得基在永昌县南坝供销社库房内存放的琉璃苣籽进行扣押。因以上琉璃苣籽已归耿得基所有，耿得基遂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以上琉璃苣籽的扣押。2016年12月16日，永昌县人民法院以（2016）甘0321执1165-3号执行裁定，驳回耿得基的异议请求。为此，耿得基要求依法处理。邓福年辩称，永昌县人民法院（2016）甘0321执1165-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裁定结果正确，应驳回耿得基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耿得基与李兵祥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未经司法确认，不认可；2.李兵祥抵押给邓福年的琉璃苣籽系其2014年所产，也是先存放在王青云租赁的南坝粮库库房，后转移至南坝供销合作社库房，再后来由东河法庭主持变卖的琉璃苣籽。而耿得基所提抵押或者顶账的是2013年度所产琉璃苣籽，标的物不同；3.耿得基主张琉璃苣籽是抵押？质押？还是顶账？各说不一；4.涉案琉璃苣籽从南坝粮库库房到南坝供销合作社库房只是存放地点的转移，其所有权一直属于李兵祥，不存在交付给他人转移所有权的问题。5.琉璃苣籽转移到供销社库房后，李兵祥还出售过两次，分别为10吨和6吨。如果琉璃苣籽转移后就交给耿得基，则李兵祥不可能再行出售。此事发生后邓福年曾经雇人阻拦并经南坝派出所协调处理，而在此过程中，耿得基并未提出任何权利主张；6.经邓福年申请，东河法庭对存放在供销社库房的琉璃苣籽进行查封和查封后，耿得基从未提出异议。在强制执行时，耿得基才提出执行异议，声称有抵顶协议但并未出示。因此，该协议是耿得基在诉讼中后补的，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对耿得基的主张应当不予认定，驳回其诉讼请求。李兵祥在原审时辩称，2013年8月20日与耿得基签订顶账协议属实，当年未实际交付琉璃苣籽顶账，直到2015年7月才将琉璃苣籽交付耿得基。2015年11月10日，为偿还邓福年借款，提出书面保证以琉璃苣籽作为抵押也是事实，但是以李兵祥存放在南坝家中的琉璃苣籽为抵押的，与交付给耿得基的琉璃苣籽没有关系。李兵祥重审时未到庭，也未作书面答辩。王青云在原审时辩称，2014年9月，李兵祥将其种植的约70吨琉璃苣籽存放在王青云租赁经营的永昌县南坝粮站库房内保管。2015年1月22日，李兵祥向邓福年借款100000元，由王青云提供担保，以李兵祥存放在永昌县南坝粮站库房内的琉璃苣籽进行抵押。2015年7月，因王青云使用库房，要求李兵祥将库房内存放的琉璃苣籽转移到别的地方。李兵祥领取琉璃苣籽时，王青云电话告知了邓福年。邓福年称他与李兵祥合伙种地，琉璃苣籽只是从上库房转移到下库房，不存在问题。为此，王青云才同意李兵祥将存放的琉璃苣籽全部领取。王青云重审时未到庭，也未作书面答辩。王凤萍在原审和重审时均未到庭，未作书面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耿得基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2013年3月20日欠条1份（复印件）、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回单）1份，以证明耿得基通过银行转账和支付现金的方式向李兵祥借款30万元的事实；第二组：李兵祥购买耿得基化肥等农资的明细单1份，以证明李兵祥欠耿得基货款的事实；第三组：协议1份，以证明李兵祥与耿得基协商以物抵债的事实，李兵祥将琉璃苣籽交给耿得基，由耿得基将琉璃苣籽存放保管在南坝供销社库房内。协议约定，琉璃苣籽暂时按每公斤10元计算，销售时达不到每公斤10元，差额部分由李兵祥如数补给耿得基，超过10元部分耿得基退付李兵祥。李兵祥只过问价格和协助销售。货物交付后，所有权属于耿得基。第四组：2016年3月20日李兵祥出具的欠条1份，内容为：今欠到耿得基人民币肆拾捌万柒仟壹佰元（487100元整，注累计欠款从前所有欠条作废），以证明李兵祥累计欠耿得基款487100元的事实。第五组：王开斌证明1份，以证明2013年8月20日耿得基、李兵祥签订顶账协议的真实情况。经质证，邓福年提出：1.2013年3月20日欠条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不认可。2.购买化肥等农资明细单，系单方记载的流水账目，且有4月25日付清的记载，不能证明买卖合同实际存在、耿得基对李兵祥有化肥等农资的债权，以及是否履行等情况，对此也不认可。3.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回单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也不认可。从其内容看，只能证明李兵祥的账户当日存入20万元，但款项的来源、性质均不明确，无法证明是耿得基给李兵祥的借款；手写的“付现100000元”也属于单方记载，不能证明借款关系存在和借款已实际交付。4.对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首先，原件与复印件有差异，复印件上有王青云的签名，且该签名是复印来的，说明原件上应有王青云的签名，但提供的原件上没有王青云的签名。其次，虽然其中使用了“顶账”、“物权属于耿得基所有”的字样，但从协议的履行情况看，实际上是李兵祥以琉璃苣作为担保提供给耿得基的，由耿得基销售，以销售款首先用于偿还耿得基欠款，多退少补，说明琉璃苣籽的所有权实际未发生转移，并不具有以物顶账的性质，实际上还是以钱还钱。第三，该琉璃苣籽显然是2013年的产品，与涉案琉璃苣系两批货物。5.对李兵祥2016年3月20日出具的欠条不认可，理由是：第一，按照耿得基的说法，这是总欠条，它的构成是前面提到的信用社转账借款以及化肥欠款，但上述借款和欠款的证据不能证明借款和欠款的事实存在，因此这个欠条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第二，根据耿得基的陈述，2013年8月20日就已达成顶账协议，以李兵祥50吨左右的琉璃苣籽抵顶借款、欠款，而且该琉璃苣籽也于2015年7月交付，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双方的债权债务应当清结或基本清结，但到2016年3月20日，李兵祥还欠耿得基480000余元，显然是自相矛盾。说明李兵祥未用琉璃苣籽顶过账。对于王开斌的证明，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证词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不认可。邓福年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永昌县人民法院（2016）甘0321民初1307号民事调解书1份、（2016）甘0321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书1份，以证明邓福年对李兵祥享有债权，该债权已经司法确认。2.（2016）甘0321民初1308-1号民事裁定书1份，以证明涉案琉璃苣籽经邓福年申请采取了保全措施。3.（2016）甘0321执1165-3号执行裁定书1份，以证明李兵祥之妻王凤萍在该案中陈述，2014年6月李兵祥将本案所涉琉璃苣籽抵押给了耿得基。经质证，耿得基对4份法律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2016）甘0321民初1307号民事调解书、（2016）甘0321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书并不能证明涉案琉璃苣籽的所有权问题，（2016）甘0321民初1308-1保全裁定书没有收到，对（2016）甘0321执1165-3号执行裁定书提出异议后被驳回，才提起的诉讼。第二组：1.2015年1月22日李兵祥、王凤萍出具的借条1份，王青云为担保人，该借条已经（2016）甘0321民初130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证明李兵祥、王凤萍向邓福年借款100000元，以南坝库房的琉璃苣籽提供抵押、王青云提供担保的事实。2.2015年11月10日李兵祥出具的保证书1份，该证据已经（2016）甘0321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证明李兵祥保证还款和以南坝库房琉璃苣籽为抵押物的事实。同时证明，2015年1月和11月时，李兵祥认为涉案琉璃苣籽仍归其所有。经质证，耿得基对借条和保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并不能证明耿得基库房的琉璃苣籽已被李兵祥抵押给邓福年。理由：1.李兵祥抵押给邓福年的是南坝王青云库房的琉璃苣籽，而不是南坝耿得基供销社库房的琉璃苣籽。2.按照法律规定，必须向有关部门办理登记，抵押方才生效。质押也以保管和占有质押物为前提，供销社库房的琉璃苣籽一直由耿得基管理、占有。第三组：1.出示本案原一审庭审笔录中王青云的辩称部分，以证明涉案琉璃苣籽的存放地点转移及其权属问题。经质证，耿得基坚持原一审中的质证意见，并请求法庭出示本案原一审中的庭审笔录2份。出示后，经质证，耿得基坚持原一审中的意见，邓福年提出对其中当事人的陈述，能相互印证的认可；其陈述和质证意见以本案中的为准。第四组：收条1份，以证明2016年3月25日，李兵祥从供销社库房内拉运出售琉璃苣籽，邓福年进行阻挡，向雇佣人员张培虎支付劳务费800元的事实，同时证明李兵祥对供销社库房内的琉璃苣籽享有所有权、处分权。经质证，耿得基提出该收条不能证明李兵祥对南坝供销社库房的琉璃苣籽具有处分权。当时，李兵祥拉走琉璃苣籽是耿得基同意给他一些作为种子，并不是李兵祥自行处分的。同时证明，李兵祥没有将琉璃苣籽抵押给邓福年，若抵押给邓福年，李兵祥无权出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耿得基提供的欠条2份、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回单）1份、购买化肥明细1份，原审时李兵祥、邓福年、王青云均认可，对此无异议，重审时邓福年提出异议，不认可，但其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实异议成立，因此，对耿得基提供的以上证据予以采信；2.关于耿得基提供的协议1份，原审时李兵祥、王青云均无异议，邓福年有异议，提出是耿得基、李兵祥后补的，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主张成立，因此，对以上协议亦予以采信。3.关于王开斌出具的证明和张培虎出具的收条，因证人均未到庭质证，两份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均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兵祥、王凤萍系夫妻。多年来，因种植经济作物缺乏资金，李兵祥向耿得基借款，并在其承包经营的南坝供销社赊购化肥等农资，至2013年8月，累计欠款376000元。2013年8月20日，双方协商达成顶账协议，约定：一、耿得基同意接受李兵祥琉璃苣籽50吨左右用于顶账，接受后物权属于耿得基所有，由耿得基负责销售。因市场价格不稳，暂时按每公斤10元计算，销售时如果达不到每公斤10元，差额部分由李兵祥如数补付给耿得基，如果超过每公斤10元，则多余部分由耿得基退付给李兵祥，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付。二、货物交付后所有权属于耿得基，李兵祥只过问价格及协助销售。三、本协议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债务结清后自行失效。协议签订后，2013年，李兵祥未向耿得基交付用于顶账的琉璃苣籽。2014年9月，李兵祥将收获的部分琉璃苣籽存放在王青云租赁经营的永昌县南坝粮站库房内。另查明，2014年4月至2015年10月，因种植经济作物，李兵祥陆续向邓福年借款331165元。2015年11月10日，李兵祥向邓福年出具保证书，承诺于2015年12月5日前还清邓福年所有借款，并以南坝粮站库房内存放的琉璃苣籽作为抵押。2015年1月22日，李兵祥、王风萍另向邓福年借款100000元，约定2015年2月22日前还清，如还不清以南坝粮站库房琉璃苣为抵押，由王青云提供担保，每公斤10元归王青云所有，以还此款。但以上抵押物均未办理抵押登记。到期后，李兵祥、王风萍未偿还借款，王青云也未履行担保责任。又查明，2015年7月，经邓福年、王青云同意，李兵祥将抵押物琉璃苣籽从王青云租赁经营的永昌县南坝粮站库房转运至永昌县南坝供销社库房质押给耿得基。2016年3月20日，经结算，李兵祥欠耿得基款487100元，并重新出具欠条1份。2016年5月24日，邓福年起诉后，经调解，本院作出（2016）甘0321民初130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由李兵祥、王风萍于2016年6月27日前偿还邓福年借款100000元及利息8000元，王青云承担保证责任。对于邓福年主张的其余借款，经审理，本院作出了（2016）甘0321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由李兵祥、王风萍偿还邓福年借款331165元及利息12891元。在诉讼过程中，邓福年提出保全申请，本院作出了（2016）甘0321民初1308-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永昌县南坝供销社库房内的琉璃苣籽，但该裁定书未向库房管理人耿得基送达。2016年11月15日，在执行邓福年与李兵祥、王风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本院作出了（2016）甘0321执1165号执行裁定，再次查封了永昌县南坝供销社库房内的琉璃苣籽。2016年11月16日，耿得基向本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要求对在永昌县南坝供销社库房内的琉璃苣籽解除查封。本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甘0321执1165-3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案外人耿得基的异议请求。为此，耿得基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诉讼过程中，在本院主持下，耿得基、李兵祥、邓福年三人达成协议，将涉案约31吨琉璃苣籽以每公斤13元的价格出售他人，出售所得价款407000元现存放于本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存放在南坝供销社库房内的涉案琉璃苣籽所有权归谁？对其变卖所得价款谁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中，李兵祥因生产经营，向邓福年、耿得基借款，并赊欠耿得基化肥等农资款，但李兵祥未清偿以上借款和货款。后李兵祥与耿得基协商达成顶账协议，以自己种植收获的50吨琉璃苣籽顶账；为偿还邓福年借款，李兵祥又以其存放在王青云租赁经营的永昌县南坝粮站库房内的琉璃苣籽作为抵押物提供担保。上述协议签订后，李兵祥一直未履行。2015年7月，经邓福年、王青云同意，李兵祥取回抵押的琉璃苣籽后，又将其转运至永昌县南坝供销社库房质押给耿得基。虽李兵祥与耿得基在协议中约定：“货物交付后所有权属于耿得基，李兵祥只过问价格及协助销售。”但该约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条“出质人和质权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时，质物的所有权转移为质权人所有”的规定。故该协议中关于涉案琉璃苣籽归耿得基所有的约定无效，但质押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故李兵祥将其琉璃苣籽质押给耿得基后，该琉璃苣籽就由耿得基占有；在出售变卖后，对于变卖所得价款，耿得基作为质押权人，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法律规定，耿得基债权全部受偿后，对其剩余部分其他债权人才能进行清偿。因变卖时涉案琉璃苣籽仅有31吨，达不到顶账协议约定的50吨，变卖所得价款仅为407000元，尚不足以清偿李兵祥欠耿得基的所有债务。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经当事人书面协议，企业、个体工商户、农业生产经营者可以将现有的以及将有的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抵押，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实现抵押权时的动产优先受偿。”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企业、个体工商户、农业生产经营者以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的动产抵押的，应当向抵押人住所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李兵祥虽在2015年1月22日的借条和2015年11月10日的保证书中提出以南坝库房琉璃苣籽为抵押，以偿还邓福年的借款，但双方未对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且李兵祥转移琉璃苣籽也是经邓福年、王青云同意的，因此，李兵祥将琉璃苣籽质押给耿得基用于抵顶债务，耿得基对涉案琉璃苣籽及其变卖所得价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邓福年提出耿得基、李兵祥签订协议用琉璃苣籽顶账属恶意串通，但其抗辩意见无据证实，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兵祥将涉案琉璃苣籽质押给耿得基用于抵顶债务，耿得基对涉案琉璃苣籽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清偿全部债务的权利，故对耿得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李兵祥存放于永昌县南坝供销社库房内的琉璃苣籽变卖所得价款，不得执行。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对李兵祥存放于永昌县南坝供销社库房内的琉璃苣籽的变卖价款不得执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邓福年、李兵祥、王风萍、王青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 龙审 判 员 杨宝善人民陪审员 张雪梅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周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