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5民初16068号原告：上海奥腾礼仪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邱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锋，上海康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劲，男，198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被告：上海寅潇乐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吕琦炯，部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龙刚，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奥腾礼仪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劲、上海寅潇乐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寅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2018年8月29日，本院组织当事人对本案进行证据交换，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明、张玉锋，被告张劲，被告寅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龙刚到庭参加。2018年12月4日，本院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锋，被告张劲，被告寅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龙刚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奥腾礼仪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展台搭建费32,700元；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截至2018年7月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52.60元，及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32,7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0日至12日期间，原告承接了被告张劲AkzoNobel年会、好时Hershey’s活动、嵩山路年会活动等三个项目搭建工作，项目总价分别为21,600元、5,900元、5,200元。原告随后依约履行了进场搭建及展台拆除工作。截至目前，被告张劲未支付任何款项。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张劲表示其是与被告寅潇公司合作该项目。后两被告就是否支付原告费用产生分歧，但均未向原告支付款项。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张劲辩称，本人于2017年年中与被告寅潇公司合作，担任项目经理，负责寅潇公司项目的供应商寻找，跟进项目进展，其合作收益为寅潇公司所接项目利润分成，但寅潇公司账户由其法定代表人吕琦炯独立控制，本人无法知晓账户任何信息。本案诉讼所涉3个项目均是被告寅潇公司所接项目，所得款项也是进入寅潇公司账户,被告寅潇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款项。本人曾帮助原告催促被告寅潇公司支付款项，但本人不知道被告寅潇公司是否已支付。被告寅潇公司辩称，对原告诉称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款项应当由被告张劲支付，与寅潇公司无关。系争业务发生在原告与被告张劲之间，被告张劲是承接寅潇公司的业务后，再交由原告完成，寅潇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被告张劲并非寅潇公司的员工，原告发生业务的对象是张劲，其在当时也不知道系争业务属于寅潇公司，故被告张劲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此外，被告寅潇公司已于2017年3月27日将本案所涉三笔业务的款项35,900元支付给被告张劲，被告寅潇公司与张劲之间已经结算完毕。即使被告寅潇公司未向被告张劲支付款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也应由被告张劲向原告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对方提供真实性无异议的部分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持有异议的部分证据，本院将在事实认定部分予以综合认证。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初，被告张劲与原告公司项目经理秦建明之间就AkzoNobel年会活动、好时Hershey’s活动、嵩山路年会活动的会场搭建事宜进行沟通。经协商，被告张劲委托原告搭建活动会场。AkzoNobel年会活动会场搭建的承揽费用为21,600元，好时Hershey’s活动会场搭建的承揽费用为5,900元，嵩山路年会活动会场搭建的承揽费用为5,200元。原告公司项目经理秦建明与被告张劲确认好搭建方案后，原告对三项活动的会场进行搭建并活动结束后予以拆除，两被告均确认原告已完成承揽项目。原告公司项目经理秦建明自2017年1月17日起多次向被告张劲催款，但被告张劲未能向原告支付承揽费用。催讨过程中，被告张劲于2018年3月15日在微信聊天中告知秦建明：“你告寅潇公司吧，我给他打工”。此后，原告开始向两被告催讨款项。2018年6月11日，原告向被告张劲寄送《律师函》，函中载明：寅潇公司，上海康腾律师事务所受上海奥腾礼仪服务有限公司委托，指定张玉锋律师就贵司欠款一事，特向贵司致函如下；1.上海奥腾礼仪服务有限公司承接了贵司AkzoNobel年会搭建项目，项目地址为愚园路XXX号宏安瑞士大酒店，项目时间为2017年1月10日至1月12日，该项目总价为21,600元；2.上海奥腾礼仪服务有限公司承接了贵司好时Hershey’s活动搭建项目，项目地址为浦东星河湾酒店，项目时间为2017年1月12日，该项目总价为5,900元；3.上海奥腾礼仪服务有限公司承接了贵司嵩山路年会活动搭建项目，项目地址为嵩山路XXX号新天地安达仕酒店，项目时间为2017年1月12日，该项目总价为5,200元；以上三个项目，上海奥腾礼仪服务有限公司已依约完成了全部项目服务工作；然而截止目前，贵司未支付任何款项，请贵司接到本律师函3日内按约支付上海奥腾礼仪服务有限公司欠款32,700元。另查明，被告寅潇公司曾于2017年3月27日以网上转账方式向被告张劲汇款42,400元，汇款用途补充为差旅(业务摘要：秦建明35,900+Eric、Roy6,500)。再查明，原告与被告张劲之间在本案系争三笔承揽业务前，曾有过三次合作，被告张劲委托原告承揽项目。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为本院采信的《项目价格明细表》、秦建明与张劲之间往来电子邮件、秦建明与张劲之间QQ聊天记录、秦建明与张劲之间微信聊天记录、《律师函》、《查询查复书》等书面证据及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两被告对原告所承揽业务的金额、履行情况均没有异议，但当事人对于承揽业务的定作主体有分歧。原告认为系争项目的定作人为两被告，被告张劲认为定作人为被告寅潇公司，被告寅潇公司则认为其将项目承包给被告张劲后，被告张劲又委托原告承揽本案项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系争承揽项目的定作人是被告张劲，还是被告寅潇公司，抑或还是共同两被告，即承揽业务的付款主体为是哪方。关于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系争承揽项目发生在原告与被告张劲之间，被告张劲为定作人。具体理由为：1.被告张劲与被告寅潇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合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张劲系被告寅潇公司的员工。同时，被告寅潇公司亦未出具书面授权文件，授权被告张劲联系原告完成系争承揽项目。因此，被告张劲委托原告完成系争承揽项目的行为既非职务行为，也不是被告寅潇公司的委托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张劲自行承担。2.被告张劲的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具有两个核心构成要件：一是客观要件，即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二是主观要件，即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本案中，被告张劲不存在劳动合同、授权委托书等有权代理被告寅潇公司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同时，原告在履行承揽业务时并不认为被告张劲系代理被告寅潇公司与其接洽承揽业务，其在履约过程中始终认为承揽业务的定作人为被告张劲。原告之所以要求被告寅潇公司付款，是因为被告张劲在其催款过程中表示系争项目的定作人为被告寅潇公司。故本案也不符合表见代理的主观要件。3.原告与被告寅潇公司之间未就系争承揽项目签订过任何书面协议，被告寅潇公司亦未就系争承揽项目与原告进行接洽沟通。根据现有证据，系争承揽项目的协商沟通、方案确定等发生在原告与被告张劲之间。同时，原告与被告张劲在本案系争承揽项目发生前，曾有过三次业务合作。4.即使系争承揽项目的最终受益方为被告寅潇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也应由被告张劲与被告寅潇公司另行结算，而不是由被告寅潇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款项。综上，本案系争的承揽业务发生在原告与被告张劲之间。被告张劲在原告完成承揽业务后拖欠款项未予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讨后仍未支付，由此引发本案纠纷，责任在被告张劲。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张劲支付价款32,700元，偿付利息损失，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寅潇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奥腾礼仪服务有限公司价款32,700元；二、被告张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奥腾礼仪服务有限公司截至2018年7月9日的利息损失152.60元，及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32,7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上海奥腾礼仪服务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21.40元，由被告张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斯慧民审 判 员  洪一帆人民陪审员  王伟芬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思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