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80民初9号 原告：李春才，男，198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原告：何边，男，199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兵，简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告：高中文，男，197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锋，四川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辜正江，男，197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第三人：四川省南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科华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653754023。 法定代表人：潘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皓峰，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琼与被告高中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1月2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高中文申请追加辜正江、四川省南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成建筑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经审查，高中文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追加辜正江、南成建筑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周琼于2018年4月20日去世，本院中止审理，待周琼的继承人确定后，本案恢复审理，并追加周琼的法定继承人李春才、何边作为本案的原告参加诉讼。诉讼中，被告高中文申请笔迹及指纹鉴定。经审查，高中文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对笔迹及指纹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案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春才、何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兵，被告高中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锋，第三人南成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皓峰，第三人辜正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春才、何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高中文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等合计596,534.06元。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高中文、第三人辜正江、南成建筑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赔偿金合计580,337.12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19日，高中文驾驶川Ｚ×××××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简阳市方向沿321线往资阳市方向行驶，至321线2401KM＋700M路段处，与横过道路时倒退的行人周琼相撞，造成周琼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周琼被送往简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长达203天。2017年11月30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周琼的伤情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68,900元。诉讼中，周琼因伤情过重去世。周琼再婚后的丈夫于2015年去世，其父母也早已去世，周琼的法定继承人为长子李春才、次子何边。经查，高中文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未购买交强险。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讼来院。 高中文辩称，1．从《劳务合同》中的内容分析，辜正江仅仅是南成建筑公司的施工班班长，南成建筑公司与辜正江、高中文存在着以完成一定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高中文受南成建筑公司裁桩班组负责人辜正江的派遣，前往资阳购买空压机零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所以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第三人南成建筑公司承担，即便认定南成建筑公司与辜正江系承包分包关系，高中文与辜正江之间至少也是雇佣关系，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也应由辜正江承担。2．虽然肇事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但是在雇佣或劳动关系的情况下，未购买交强险的赔偿责任也应由雇主承担，即由南成建筑公司或辜正江承担。3．住院伙食补助费与住院营养费重复计算，应予以扣减；死亡赔偿金，虽然周琼在诉讼中死亡，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周琼死于车祸伤，护理差、未续医也是周琼死亡的原因，所以死亡赔偿金调减10%；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22,794元；周琼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丧葬费，认可25,764元；医院起诉原告的诉讼费，于法无据，不予认可；医疗费、护理费，未计算高中文垫付的款项。原告的总损失为457,993.57元，高中文在交通事故中仅承担同等责任，故原告应得的赔偿金仅为288,996.79元。4．交通事故发生后，高中文垫付了医疗费、护理费合计27,622.45元，在诉讼中垫付了鉴定费4,400元。高中文垫付款项中包括辜正江向高中文支付的16,000余元，具体金额记不清了。 第三人辜正江陈述，1．辜正江仅是南成建筑公司在石板凳安置小区工地的班主长，辜正江安排高中文赶车到资阳购买空压机零件，但高中文却驾驶其自有未购买交强险的摩托车前往资阳，从而发生交通事故，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雇主南成建筑公司承担。2．《劳务合同》原件是辜正江交给高中文，这份合同对应的工程在2017年初便施工完毕，而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另一工程，承建方也是南成建筑公司，辜正江与南成建筑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3．交通事故发生后，辜正江通过工资借支的形式支付给高中文2或3万元，该借支款项并非是支付周琼的医疗费。 南成建筑公司陈述，1．南成建筑公司将其承建的石板凳安置小区工程中裁桩工程部分，通过签订《劳务合同》的形式分包给辜正江，双方在协议中对工程项目、工程价款、工程工期等达成协议，双方系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并非劳务合同或雇佣关系。南成建筑公司在石板凳安置小区仅与辜正江达成一份协议，并不存在辜正江所说的双方在另一工地还达成一份口头协议。2．南成建筑公司并不认识高中文，与高中文之间也非劳务关系或劳动合同关系，原告要求南成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9日，高中文驾驶川Ｚ×××××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简阳市方向沿321线往资阳市方向行驶，行驶至321线：2401KM＋700M路段处，与横过道路时倒退的行人周琼相撞，造成周琼受伤的交通事故。经简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高中文、周琼承担同等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周琼被送往简阳市人民医院抢救，被诊断为脑挫伤伴脑内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急性硬膜下血肿、败血症、创伤性湿肺伴感染、多发颅骨骨折等。周琼于2017年11月8日出院，出院医嘱：出院后门诊随访；加强营养；加强护理，留陪伴2人等。周琼治疗产生住院费141,623.12元（未包括住院期间的生活费22,210.54元）、产生门诊费522.45元。2017年12月11日，四川唯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周琼车祸致颅脑损伤术后遗留四肢瘫为一级伤残；后续治疗费及相关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约需68,90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产生鉴定费2,600元。2018年4月20日周琼因交通事故伤去世。 2016年11月8日，南成建筑公司与辜正江订立《成都天府国际机场石板凳镇安置房及公建配套设施建设项目旋挖灌注桩工程裁桩施工班组劳务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合同），约定：甲方（南成建筑公司）委托乙方（辜正江）完成机械成孔旋挖灌注桩工程的裁桩工作；工程期限从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5月30日；施工期间所发生的意外人身伤害事故及因乙方自身造成的安全事故，由乙方负所有责任，甲方不承担相关医疗及赔偿费用；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南成建筑公司在甲方栏内盖章，辜正江在乙方栏内签名并捺印。合同最后一页背面复印有辜正江的身份证正反面及其在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正面。高中文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书》、《协议》各一份，其中《情况说明书》中载明“2017年4月19日五治公司因抡工期在上班突（途）中空压机坏了，辞（辜）正江安排高中文骑摩托车到资阳购买零件在路途中出车祸。辞（辜）正江曹绍英郑夕辉2017年4月19日”的内容；《协议》中载明“兹有高中文简阳杨家摩托车撞人事件，最终三方（辜正江、四川省南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高中文）达成协议如下：1．高中文承担受害人之间协商洽谈最终理赔事项，不承担任何经济费用（包括受害方上述事项）。2．由辜正江、四川省南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受害人所有医疗费用及后期一切费用及现金，由高中文代付辞（辜）正江”的内容。本院委托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对《情况说明书》、《协议》中辜正江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经与辜正江在中国工商银行挂失申请单、《劳务合同》中的签名比对，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协议》中右下角落款处“辜正江”签名字迹、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19日”的《情况说明》中下方落款处“辜正江”签名字迹均是辜正江书写。 川Ｚ×××××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车主为高中文，事故发生时，该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周琼的户籍地在简阳市新市镇红鹤村****。周琼与其前夫李友昌于1987年12月3日生育长子李春才，其丈夫李友昌于1987年死亡。周琼与何其权再婚后于1991年9月2日生育次子何边，其再婚后的丈夫何其权于2015年4月9日去世。周琼的母亲陈秀英、父亲周良栋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去世。交通事故发生后，高中文垫付门诊费用522.45元、住院费22,300元、护理费120元/天×40天=4,800元、诉讼中鉴定费4,400元，垫付合计32,022.45元。 庭审中，问：“人在哪个工地上做工？”，高中文答：“在石板凳的安置房小区的工地上，在上班时间辜正江安排我去的”；问“你在石板凳的安置小区的工地上是谁找你去的？”，高中文答：“就是辜正江”；问：“他每个月给你多少钱？”，高中文答：“是按天计酬”；问：“钱是谁给你的？”，高中文答：“是辜正江”；问：“做工的时候谁在管理你们？”，高中文答：“辜正江下面的班长曹绍英”；问“曹绍英是谁安排在哪里的？”，高中文答：“也是辜正江安排的”；问：“南成公司有没有直接管理过你？有没有直接给你发过工资？”，高中文答：“没有”。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第三人的陈述，原、被告、第三人身份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出院证明、住院病历、住院费票据、门诊票据，《劳务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致公民伤亡的，侵权人应当依法进行赔偿。高中文驾驶两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行人周琼重伤，经鉴定周琼的伤情为一级伤残，后周琼因伤情过重去世。简阳市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高中文、周琼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系公安机关依法作出，本院对该认定书予以采信。根据《四川省＜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综合双方在交通事故中的原因力、过错程度，本院确定高中文承担事故60%的责任，周琼承担事故40%的责任。 关于辜正江、南成建筑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劳务合同》约定的内容，以及双方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南成建筑公司与辜正江之间系工程分包合同关系，高中文与辜正江之间系提供劳务法律关系。理由为：第一，从《劳务合同》中的条款内容分析，南成建筑公司与辜正江之间对于施工项目、工程工期、工程价款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双方之间并非劳动或劳务关系，而是工程分包法律关系。虽然辜正江对该份合同提出异议，认为交通事故发生时《劳务合同》已履行完毕，辜正江与南成建筑公司履行的是另一工程项目，但是《劳务合同》原件系发生交通事故后由辜正江交给驾驶员高中文，南成建筑公司当庭否认其与辜正江之间还订立有另一合同，辜正江亦未举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辜正江提出的该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庭审中，高中文陈述其是由辜正江安排到石板凳的工地上工作，每月工资由辜正江支付，工程管理人员曹绍英也是由辜正江安排到工地上的。第三，交通事故发生后，辜正江向高中文出具了一份《协议》，协议中载有交通事故的损失由辜正江及南成建筑公司承担的内容。虽然南成建筑公司未在该协议中签名，庭审中对该协议也未予以追认，该协议对南成建筑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但假设辜正江是南成建筑公司的雇员，按照一般常理，辜正江在知晓交通事故将产生巨额赔偿时，不会以出具协议书的形式承诺自己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而辜正江在《协议》中签名，认可承担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进一步说明辜正江系高中文的雇主。综上，本院认定南成建筑公司将石板凳安置小区裁桩工作分包给辜正江，辜正江雇佣高中文从事裁桩工作，高中文在履行辜正江分派的工作任务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雇主辜正江承担替代赔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辜正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要求南成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高中文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肇事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的，侵权人与投保义务人并非同一人时，投保人与侵权人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侵权人与投保义务人均是高中文，但高中文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侵权，由辜正江承担雇主替代赔偿责任，侵权赔偿责任人转化为辜正江，此时侵权赔偿责任人与投保义务人并非同一主体，应当由投保义务人高中文与雇主辜正江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辜正江承担60%的赔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高中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本院评判如下：1．医疗费，周琼住院产生医疗费141,623.12元，门诊费522.45元，合计142,145.5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0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203天×30元/天=6,090元。3．营养费，出院医嘱加强营养，考虑到周琼为一级伤残，营养费确定为365天×25元/天=9,125元。4．死亡赔偿金，虽然高中文提出家属护理不足及未能续医是周琼死亡的原因力之一，应扣减10%死亡赔偿金的抗辩意见，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故死亡赔偿金确定为12,227元×20年=244,54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30,000元。6．护理费，鉴于原告病情较重，出院医嘱留陪伴2人，以及原告庭审自认周琼住院期间为1人护理，出院后2人护理的事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确定为203天×120元/天=24,360元，院外护理费确定为2人×120元/天×162天=38,880元，即护理费合计63,240元。7．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365天，每天80元的标准计算周琼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误工费确定为365天×80元/天=29,200元。8．丧葬费，确定为58,671元÷2=29,335.5元。9．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确定为3人×80元/天×7天=1,680元。10．交通费，酌定1,000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四川唯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载明原告的病情需要轮椅辅助、防褥疮垫及尿不湿，虽然原告未举出相应的购买票据，但轮椅、防褥疮垫、尿不湿系周琼出院后必须物品，本院按照交通事故发生到周琼死亡的时间段，参考鉴定报告的结论，酌定2,900元。12．另案诉讼费，简阳市人民医院起诉原告的诉讼费并非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亦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对原告主张另案诉讼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13．鉴定费，周琼伤情鉴定产生鉴定费2,600元，笔记鉴定产生鉴定费4,400元，系实际产生，本院确定鉴定费合计7,000元。 综上，原告的损失合计566,256.07元，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部分，由高中文、辜正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高中文垫付32,022.45元，虽然高中文自认其垫付款项中包括辜正江支付的16,000余元，但辜正江认为其以借支工资的形式向高中文支付了2万至3万元，该借支款项并非支付本案周琼的医疗费用。鉴于此，辜正江向高中文支付的款项本案中不作处理，如双方存在争议，可另行提起诉讼。扣减高中文垫付费用后还余120,000元-32,022.45元=87,977.55元，由高中文、辜正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566,256.07元-120,000元=446,256.07元，由辜正江承担446,256.07元×60%=267,753.64元的赔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辜正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春才、何边355,731.19元； 二、被告高中文对于上述债务在87,977.55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李春才、何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18元，由第三人辜正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税旭东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朱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