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8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溪区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清溪路杨柳巷商住楼**。负责人：徐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亮（系该公司员工），男，1984年6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庭荣，女，汉族，1964年2月15日生，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珈，贵州靖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班裕祥，男，1976年7月23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民族中学，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花溪大道董家堰/div>法定代表人：刘贵新，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东，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溪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庭荣、班裕祥、贵阳市民族中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5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庭审质证的医疗费发票号为0016189382的发票上标注贵阳公民献血委员会办公室已经报销血费及互助金9,660元，此费用已经报销过，不应该再次重复计算赔偿。2、陈庭荣提供居住证明并未体现伤者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其残疾赔偿金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3、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非本案侵权人，不应当负担案件受理费。陈庭荣辩称，同意将贵阳公民献血委员会办公室已经报销的费用依法查实后予以扣减。陈庭荣已经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案发前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故其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赔。贵阳市民族中学辩称，上诉人主张扣除的已经由贵阳公民献血委员会办公室已经报销的费用应当予以扣除，诉讼费用应当由贵阳市民族中学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班裕祥没有提交答辩意见。陈庭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班裕祥、贵阳市民族中学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87133.91元，由被告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并直接向原告支付；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贵阳市民族中学系贵Ａ×××**号车小型轿车所有人，被告班裕祥系被告贵阳市民族中学驾驶员。贵Ａ×××**号车在被告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3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不计免赔率险等险种，保险期间自2016年9月1日零时起至2017年8月31日24时止。2017年5月10日6时20分许，被告班裕祥驾驶贵Ａ×××**号小型轿车沿贵阳市南明区五里冲路从蔡家关方向往太慈桥方向行驶时，行驶至五里冲加油站附近路段时未注意安全驾驶与从花果园U区五里冲加油站向对面的52路公交车站（即从驾驶员班裕祥车行方向的左边往右边方向）横过道路的行人陈庭荣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陈庭荣受伤，贵Ａ×××**号小型轿车受损。本次交通事故经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南明区分局认定，原告陈庭荣与被告班裕祥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即被送往贵州省人民医院门诊处就诊，被告贵阳市民族中学为原告支付了门诊诊疗费。当日上午，原告转为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行“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闭合复位内固定＋右侧肱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右侧半月板缝合＋右侧胫骨平台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手术，术后于2017年5月26日出院，原告在该院住院17天，出院诊断为：1、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2、左侧腓骨头撕脱骨折3、右侧肱骨下段骨折4、左侧坐骨支骨折5、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6、左颞顶部头皮挫伤7、右侧胫骨平台骨折8、右侧膝关节半月板及韧带多发损伤9、左膝关节外侧副韧带损伤？10、左侧腓总神经、股神经并右臂丛神经上、中干部分损害、腰骶段脊髓损害？出院医嘱为：1、外院继续住院治疗；2、出院后每隔2天术区伤口换药一次，术后2周若伤口愈合，可予伤口拆线；3、继续右上肢三角巾固定4-6周，避免患肢负重8-12周，卧床患肢功能锻炼，避免关节僵硬；4、出院后抗凝至术后35天；5、出院后1月、2月、3月、6月、12月定期门诊复诊，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在专科医师指导下制定下一步诊疗计划；6、如有不适骨科门诊随诊。原告从贵州省人民医院出院当天，即转入武警贵州总队医院治疗，40天后于2017年7月5日从该院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肱骨干骨折术后；2、右胫骨平台骨折术后；3、左股骨颈骨折术后，出院医嘱为：1、避免患者负重，早期适当功能锻炼；2、加强营养，出院后3、6、9、12月来院复查，了解骨折愈合情况，指导下一步功能锻炼；3、不适随诊。其后，原告自行分别于2017年7月28日、2017年9月22日、2017年11月3日、2018年6月5日到贵州省人民医院进行数字化摄影（DR）诊查。2017年11月13日，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程度、后期医疗费及误工、护理、营养期进行评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贵警院司鉴中心［2017］法临鉴字第202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伤残程度1、被鉴定人陈庭荣因交通事故致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经手术治疗后，现遗留左髋关节活动功能部分受限，其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庭荣因交通事故致右侧肱骨下段骨折经手术治疗后，现遗留右肘关节活动功能部分受限，其损伤构成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陈庭荣因交通事故致右侧胫骨平台骨折，右侧膝关节半月板及韧带多发损伤经治疗后，现遗留右膝关节活动功能部分受限，其损伤构成十级伤残；4、被鉴定人陈庭荣因交通事故致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的伤残程度属十级。（二）后期治疗费用，被鉴定人陈庭荣因交通事故致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右侧肱骨下段骨折，右侧胫骨平台骨折经手术治疗后行钢板、螺钉及髓内钉内固定器取出所需的后期医疗费用评定为26,000元-32,000元之间。（三）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限，被鉴定人所受损伤的误工期限为270日、护理期限为180日、营养期限为180日。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1,900元。审理中，原告认可其住院期间使用了轮椅和担架，住院费用均由被告贵阳市民族中学支付，且被告贵阳市民族中学为原告请护工护理了一个月。另查，本次事故发生时，被告班裕祥驾驶该车系执行工作任务。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了：1．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事实及责任划分；3．住院病历3份，证明原告受伤后共计住院57天；4．医疗费、急救车费、轮椅费等票据共计38张，总金额9,236.07元，证明原告自行垫付9,236.07元；5．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证明原告伤残等级10级，后续治疗费26000-32000之间，以及三期鉴定，花费鉴定费1,900元；6．居住证明及社保卡、社保缴费明细，证明原告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城镇，相关赔偿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被告贵阳市民族中学、班裕祥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2、3三性均无异议；2、对门诊发票和住院发票三性无异议，对3张定额发票和购买药片的发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购买药片的收款收据三性均不予认可；3、对证明和社保卡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明不能证明原告的长期居住地，社保卡办理时间不清楚，无法证明原告系长期城镇居民，如果原告系长期在城镇工作，其误工费应该按照原告实际误工损失计算；4、对社保缴费明细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因该组证据是复印件，如果该证据有效，原告应该有工资证明，其误工费应该按照实际工资进行计算，请法院依法核实。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溪区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2三性均无异议；2、对病历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在住院期间多次出院入院，因此其计算的住院天数有重复；3、对复查产生的正式医疗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应当提供复查的病历或者报告单等相关证据来证明该复查费用与本案事故的关联性，从发票本身无法看出；对收款收据以及产品销货清单三性均不予认可，该票据并非正式发票且无法看出系本案原告产生。对超市购物小票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定额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看出该发票属于哪一类费用；4、对居住证明真实性请法院依法核实，从证明中仅能看出2018年3月原告居住在花果园，无法看出其在事发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对社保卡真实性无异议，单凭社保卡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社保卡本身并未显示是否有单位在长期为原告缴纳社保或者发放工资；5、对鉴定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保险合同赔偿范围，鉴定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后续治疗费应当取最低值或者中间值，三期鉴定时间过长，请法院依法降低；6、对社保缴费明细真实性请法院依法核实，证据上仅显示2018.4已经缴纳社保，社保可以自行缴纳或者挂靠单位缴纳，所以不能证明原告长期居住和工作在城镇。被告贵阳市民族中学提交了：1、法定代表人证明、身份证、被告事业单位登记信息，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事故车辆行驶证、保单抄件，证明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应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3、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划分，本次事故原告与班裕祥承担同等责任；4、修车发票、定损清单、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门诊、住院发票及收款收据、武警贵州总医院门诊、住院发票、住院清单、护理费收条、定额发票，证明我方为本次事故垫付了修车费3,250元、住院期间门诊费、住院费、护理费、担架费等216071.5，共计219,321.5元，该笔费用应当由原告和保险公司承担。原告陈庭荣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2、3均无异议；2、修车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发票并非修理厂出具，对定损清单三性均有异议，因为没有任何单位签章；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门诊、发票、武警贵州总医院住院门诊、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部分金额不应再本案审理范围；收款收据、护理费收条三性均有异议，定额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进行理赔，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2、3均无异议；2、对正式医疗费发票无异议，但该费用均属于原告损失，原告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因此原告对该部分医疗费也应当相应承担，属于该费用与本案有关联性，应该全部计算在原告的损失内进行按责任划分比例进行赔偿或者原告减少相应的诉请金额；3张收条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如果属实，请法院依法扣减；修车费用请法院依法核实，因其没有相应的修理清单；对收款收据以及定额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班裕祥对被告贵阳市民族中学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无异议。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以及提交其他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被告班裕祥驾驶车辆与原告陈庭荣发生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班裕祥、原告陈庭荣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以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等经具备资质的鉴定部门作出鉴定，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责任的划分、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因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被告班裕祥系在执行工作任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原告诉请被告贵阳市民族中学与被告班裕祥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应由贵阳市民族中学承担。鉴于涉案车辆在被告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如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故应先由被告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根据本次事故责任划分，一审法院确认由被告贵阳市民族中学承担60%的赔偿责任，该款由被告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在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对原告进行赔付，如仍有不足则由被告贵阳市民族中学自行承担。关于原告各项损失，本院依据法律规定分别确认如下：1、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在贵州省人民医院的门诊费3,950.55元、住院费183,303.50元、用血互助金840元，以及在武警××总队医院的急诊费8元、住院费20547.87元，前述共计208,649.92元由被告贵阳市民族中学支付并有正规医疗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分别于2017年7月28日、2017年9月22日、2017年11月3日、2018年6月5日在贵州省人民医院进行数字化摄影（DR）诊查支付的2,133.2元，有正规医疗发票且与原告的出院医嘱相印证，可以确定为原告的复查医疗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复印费30元与被告贵阳市民族中学主张的复印费101元，因复印费并非医疗费用，且不属于交通事故导致的财产损失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在医疗费项下同时主张的其他费用，因原告未提交正规医疗发票，且无其他相关证据可以就其关联性予以印证，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合前述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医疗费用确认为208,649.92元＋2,133.20元=210,783.1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此项可以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实际住院57天，原告主张按照省内100元/天为标12准计算57天为5,7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护理期经司法鉴定为180天，原告主张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但应扣除被告贵阳市民族中学为原告雇请护工护理的天数；庭审中原告自认的事实与被告贵阳市民族中学提交的护工出具收条可以相互印证，一审法院确认被告贵阳市民族中学为原告请护工护理的天数为32天，期间被告贵阳市民族中学支付护理费6,400元；综合前述认定事实，一审法院确认此项损失为38,568元/年÷365天×（180天－32天）＋6,400元=22,038.53元。4、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原告营养期经司法鉴定为180天，结合原告伤情和省内居民生活水平考虑，原告主张金额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按照50元/天计算180天确认支持9,000元。5、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所受损伤伤残等级为四个十级，同时原告提交的原告社保缴费查询情况、社区居住证明可以相互印证原告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的事实，故原告主张按照上一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但原告主张的赔偿系数有误，应为13%，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此项损失为29,080元/年×20年×13%=75,608元。6、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误工期经司法鉴定为270日。原告虽未提交其收入状况的相关证据，但考虑到原告因本次事故治疗期间丧失了通过就业获得收入的机会，一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270天，确认此项损失为38,568元/年÷365天×270天=28,529.75元。7、后续治疗费。本案原告后续治疗费经司法鉴定，原告经手术治疗后行钢板、螺钉及髓内钉内固定器取出所需的后期医疗费用评定为26,000元-32,000元之间，为避免当时人讼累，本院一并予以处理，取鉴定中间值确认29,000元。8、鉴定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原告申请鉴定实际支出1,900元，本院据实予以确认。9、精神抚慰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由于原告所受损伤伤残等级为四个十级，其因身体受伤受到的精神损害可视为已达严重程度，本院酌情支持原告精神抚慰金6,500元。10、轮椅和担架费用。庭审中原告自认的事实与被告贵阳市民族中学提交的由康美佳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贵阳市南明区爱心陪护服务部出具的定额发票可以相互印证，结合原告伤情，本院确认原告此项支出为960元，该款为被告贵阳市民族中学为原告支付。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90,019.40元，其中216,009.92元被告贵阳市民族中学已赔付原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应先由被告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余款268,019.4元由被告贵阳市民族中学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60,811.64元，该款尚未超出被告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应由被告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贵阳市民族中学已赔付原告216,009.92元，该款应从被告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支付原告的赔付款中扣除，故被告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实际赔付原告款项为（122,000元＋160,811.64元）－216,009.92元＝66,801.72元。对于被告贵阳市民族中学已赔付原告款项，被告贵阳市民族中学可依据保险合同自行向被告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理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阳市民族中学赔付原告陈庭荣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费用共计66,801.72元，该款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溪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庭荣；二、驳回原告陈庭荣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2元，由原告陈庭荣承担2,6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溪区支公司承担1,442元（此款原告陈庭荣已预交，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溪区支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陈庭荣）。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中陈庭荣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号为0016189382的发票上标注“报销血费及互助金9,660元整”，并有贵阳公民献血委员会办公室的签章。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庭荣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号为0016189382的发票上贵阳公民献血委员会办公室已经签章标注报销的血费及互助金9,660元是否应当在赔偿费用中予以扣除；陈庭荣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诉讼费分担是否合理。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0016189382的医疗发票上有贵阳公民献血委员会办公室签章证实已经报销血费及互助金9,660元，该张发票的实际发生金额已经通过血费及互助金的形式予以部分抵扣，抵减的金额9,660元不应再重复计入赔偿总额之中，一审判决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中陈庭荣提交了居住证明及社保卡、社保缴费明细，足以证明其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在城镇的事实，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对此予以反驳，故一审判决认定陈庭荣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国务院令（第481号）《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诉讼费用的负担是人民法院依职权根据胜败诉比例来决定，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赔偿数额及责任比例不持异议，本院一并予以维持。结合上述争议焦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庭荣的各项损失应计390019.40-9660=380,359.40元，其中贵阳市民族中学已赔付216,009.92元。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实际赔付陈庭荣款项为［122,000元＋（380,359.40元-122,000元）×60%］－216009.92＝61,005.7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56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56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阳市民族中学赔付陈庭荣各项损失费用共计61,005.72元，该款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溪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陈庭荣。三、驳回陈庭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42元，由陈庭荣承担2,82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溪区支公司承担1,2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3元，由陈庭荣承担209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溪区支公司承担1,6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刘 静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李娜书记员谢立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