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19刑终926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汝坤，男，197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5月1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6年6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黄玉堂，广东运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和庆，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汝坤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3月2日作出（2017）粤1973刑初345号刑事判决，后张汝坤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粤19刑终293号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粤1973刑初143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汝坤不服，提出上诉。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并讯问上诉人张汝坤，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东莞市常平镇上坑村上坑东路208号的“石头岗”地块（土地使用面积约为10.2亩）属于东莞市常平镇上坑村集体土地，2000年1月13日陈某3忠以18万元向常平镇上坑村经济联合社购买该块土地的使用权（使用期至2050年6月30日），后陈某3忠于2009年12月1日以500万元向王某、邓某转让该地块的使用权以及地上建筑物，王某、邓某于2014年3月11日通过委托人何耀添以600万元向被告人张汝坤转让该地块的使用权以及地上建筑物。因购买该地块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存在400万的资金需求，被告人张汝坤向东莞市海贤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600万元，并签订该地块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的协议。2014年4月份开始，被告人张汝坤因资金周转紧张，隐瞒该地块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作为向东莞市海贤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的事实，继续以该地块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作为担保，虚构还款能力，骗取多名被害人的信任，向多名被害人大额借款后逃匿。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4年4月28日，被告人张汝坤隐瞒已将该土地使用权以及厂房作为担保的情况下，为顺利向被害人萧某、罗某借款，被告人张汝坤与被害人萧某、罗某继续签订了该土地使用权及厂房转让协议书作为借贷的担保，并到东莞市常平镇上坑村加盖村委会公章，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后，向被害人萧某、罗某借款400万元，支付25万元利息后无力归还。二、2014年6月5日，被告人张汝坤隐瞒已将上述的土地使用权以及厂房作为担保的情况下，为顺利向被害人杨某1借款，被告人张汝坤与被害人杨某1继续签订了该土地使用权及厂房转让协议书作为借贷的担保，并到东莞市常平镇上坑村加盖村委会公章，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后，向被害人杨某1借款550万元，支付112万元利息后无力归还。三、2014年12月2日，被告人张汝坤隐瞒已将上述的土地使用权以及厂房作为担保的情况下，为顺利向被害人傅某1借款，被告人张汝坤与被害人傅某1继续签订了该土地使用权及厂房转让协议书作为借贷的担保，并到东莞市常平镇上坑村加盖村委会公章，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后，向被害人傅某1借款460万元后无力归还。四、2015年2月10日，被告人张汝坤隐瞒已将上述的土地使用权以及厂房作为担保的情况下，为顺利向被害人袁某借款，被告人张汝坤与被害人袁某继续签订了该土地使用权及厂房转让协议书作为借贷的担保，并到东莞市常平镇上坑村加盖村委会公章，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后，向被害人袁某借款241万元后无力归还。五、2015年4月14日，被告人张汝坤隐瞒已将上述的土地使用权以及厂房作为担保的情况下，为顺利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被告人张汝坤与被害人陈某1继续签订了该土地使用权及厂房转让协议书作为借贷的担保，并到东莞市常平镇上坑村加盖村委会公章，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后，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202.4万元后无力归还。2016年5月16日，张汝坤在广东省珠海市拱北口岸冒用其弟弟“张汝鸿”的出境入境证件出境时被民警抓获。经评估，涉案房屋所有权以及土地在剩余使用年期的使用权评估价值在2015年6月11日房地产评估价值为674.8万元。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现场勘查材料，抓获经过、银行交易流水清单等书证，证人黎某3华、黎某1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审讯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害人萧某、杨某1、傅某1、袁某、陈某1的陈述，被告人张汝坤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汝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重复利用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汝坤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张汝坤自本判处生效之日起三十日被退赔被害人萧某375万元、杨某1438万元、袁某241万元、陈某1202.4万元。宣判后，张汝坤不服，向本院提出：1.本案系普通的民事借贷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其与被害人签订的涉案土地的转让协议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涉案土地只是其个人信用的参照，被害人系基于个人信用而与其签订借贷合同，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无逃匿行为，案发只是因为其多个资产被查封导致资金链断裂，而导致其未能还款，不能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2.其与被害人萧某、罗某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其没有诈骗行为。3.其没有向被害人杨某1借款，本案事实系杨虚构的。4.其与陈润深签订了借款协议，傅某1只是一个中间人，原判在事实认定中认定了傅系被害人，但未判决退赔傅，也说明了傅不是真正的被害人。5.其与袁某借款系基于个人信用基础，袁也明知涉案土地在法律上产生不了担保的效力，故该宗不应认定为诈骗。6.其与陈某1系民间借贷，但陈并未支付600万元，而是走了假流水，其也支付了陈7个月利息，可见其没有诈骗的主观目的。辩护人的意见与张汝坤的基本一致，还提出：1.本案本案涉案土地在法律上不具有担保效力，且现行法律并无禁止多重抵押，张汝坤与各被害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而产生的纠纷系民间借贷纠纷，不应通过刑法评价。2.张汝坤除了涉案土地外，还有多处正常资产，公司也有正常经营，张无理由诈骗并逃匿。上诉人张汝坤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东莞市常平镇上坑村上坑东路208号的“石头岗”地块（土地使用面积约为10.2亩）属于东莞市常平镇上坑村集体土地，2000年1月13日陈某3忠以18万元向常平镇上坑村经济联合社购买该块土地的使用权（使用期至2050年6月30日），后陈某3忠于2009年12月1日以500万元向王某、邓某转让该地块的使用权以及地上建筑物，王某、邓某于2014年3月11日通过委托人何耀添以600万元向上诉人张汝坤转让该地块的使用权以及地上建筑物。因购买该地块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存在400万的资金需求，张汝坤向东莞市海贤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600万元，并签订该地块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的协议。2014年4月份开始，被告人张汝坤因资金周转紧张，隐瞒该地块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作为向东莞市海贤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的事实，继续以该地块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作为担保，虚构还款能力，骗取多名被害人的信任，向多名被害人大额借款后逃匿。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4年4月28日，被告人张汝坤隐瞒已将该土地使用权以及厂房作为担保的情况下，为顺利向被害人萧某、罗某借款，被告人张汝坤与被害人萧某、罗某继续签订了该土地使用权及厂房转让协议书作为借贷的担保，并到东莞市常平镇上坑村加盖村委会公章，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后，向被害人萧某、罗某借款400万元，支付25万元利息后无力归还。二、2014年6月5日，被告人张汝坤隐瞒已将上述的土地使用权以及厂房作为担保的情况下，为顺利向被害人杨某1借款，被告人张汝坤与被害人杨某1继续签订了该土地使用权及厂房转让协议书作为借贷的担保，并到东莞市常平镇上坑村加盖村委会公章，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后，向被害人杨某1借款550万元，支付112万元利息后无力归还。三、2014年12月2日，被告人张汝坤隐瞒已将上述的土地使用权以及厂房作为担保的情况下，为顺利向被害人傅某1借款，被告人张汝坤与被害人傅某1继续签订了该土地使用权及厂房转让协议书作为借贷的担保，并到东莞市常平镇上坑村加盖村委会公章，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后，向被害人傅某1借款460万元后无力归还。四、2015年2月10日，被告人张汝坤隐瞒已将上述的土地使用权以及厂房作为担保的情况下，为顺利向被害人袁某借款，被告人张汝坤与被害人袁某继续签订了该土地使用权及厂房转让协议书作为借贷的担保，并到东莞市常平镇上坑村加盖村委会公章，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后，向被害人袁某借款241万元后无力归还。五、2015年4月14日，被告人张汝坤隐瞒已将上述的土地使用权以及厂房作为担保的情况下，为顺利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被告人张汝坤与被害人陈某1继续签订了该土地使用权及厂房转让协议书作为借贷的担保，并到东莞市常平镇上坑村加盖村委会公章，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后，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202.4万元后无力归还。2016年5月16日，张汝坤在广东省珠海市拱北口岸冒用其弟弟“张汝鸿”的出境入境证件出境时被民警抓获。经评估，涉案房屋所有权以及土地在剩余使用年期的使用权评估价值在2015年6月11日房地产评估价值为674.8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关于上诉人张汝坤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上诉人张汝坤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认定。经查，上诉人张汝坤及辩护人均提出本案是一起普通借贷引发的民事纠纷，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而区分普通的民事纠纷与合同诈骗罪的根本界限是在于张汝坤的主观心态是否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认定既要避免单纯事后不能归还的后果进行客观归罪，也不能仅凭上诉人自己的供述证明，而必须坚持在客观基础上的主观判断，推定行为人的主观目的。结合到本案，1.张汝坤的供述其因需花费600万向王某、邓某购买涉案地块及地上建筑物存在资金缺口400万，后以该地块向东莞市海贤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600万后付清款项，因其在其他的方面投资很大，也借了很多带高利息的借款，在向东莞市海贤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后仍然有很大的资金需求，只能重复利用该地块继续做担保向被害人借钱，后因为没钱归还开始出逃躲债，结合被害人的陈述、转让协议、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实张汝坤借款前资金非常紧张，在已经向东莞市海贤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600万元并以该地块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的情况下，重复利用以该地块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作为多次担保，虚构还款能力，骗取多名被害人的信任，向多名被害人大额借款后逃匿的事实；2.根据证人黎某1、黎某2、阮某1的证言，协议书等证据，足以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张汝坤为掩盖涉案地块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已经被担保的事实，利用村委会的见证，增强被害人对涉案地块的价值的确信，从而得以顺利大额借款；综上，根据张汝坤事前的资产状况，事中的隐瞒事实、事后对财产损失的态度，上述客观行为足以反映出张汝坤隐瞒涉案地块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已经被担保的情况下，多次重复担保从而大额借款的行为的真实目的是骗取被害人的钱款，用于偿还债务，应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因此，张汝坤的行为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在签订、履行合同中实施了诈骗的行为，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二、关于东莞市海贤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是否计入合同诈骗的金额的问题，经查，根据东莞市海贤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员工代表黎某3华的陈述，被告人张汝坤的供述，银行交易流水、转让协议书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汝坤因购买涉案地块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存在400万的资金需求，被告人张汝坤向东莞市海贤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600万元，并签订该地块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的协议，被告人张汝坤主观上无诈骗东莞市海贤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故意，因此，该笔借款不应计入合同诈骗的金额，但被告人张汝坤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害人萧某、罗某的款项是否计入合同诈骗金额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汝坤主观上已明知该地块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作为东莞市海贤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600万元担保的情况下，为虚构还款能力，重复利用该地块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作为担保，骗取萧某、罗某的财物，因此，被告人张汝坤及其辩护人所提系借贷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害人杨某1的款项是否计入合同诈骗金额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人黄某、阮某1的证言，被告人张汝坤的供述，银行交易流水、转让协议书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汝坤诈骗被害人杨某1的事实，因此，被告人张汝坤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害人傅某1的款项是否计入合同诈骗金额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害人傅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2、洪某的证言、协议书、银行交易流水，被告人张汝坤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汝坤诈骗被害人傅某1460万元的事实，被害人傅某1通过陈某2向被告人张汝坤支付款项并不影响被告人张汝坤诈骗的事实，因此，被告人张汝坤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被害人袁某的款项是否计入合同诈骗金额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汝坤主观上已明知该地块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多次作为大额借款的担保的情况下，为虚构还款能力，重复利用该地块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作为担保，骗取袁某的财物，因此，被告人张汝坤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七、关于被害人陈某1的款项是否计入合同诈骗金额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汝坤主观上已明知该地块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多次作为大额借款的担保的情况下，为虚构还款能力，重复利用该地块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作为担保，骗取陈某1的财物，被告人张汝坤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汝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重复利用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张汝坤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可以成立的，本院予以支持，经查不成立的，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汝坤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骞审判员 廖 政审判员 尹巧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徐涛书记员袁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