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5民终15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亦景，女，196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萍，女，197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东营市东方爱婴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东营市东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伟，男，197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东方爱婴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济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66016385XY。 法定代表人：王萍，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焕青，男，1969年3月4日出生，汉族，原东营市垦利区泰达燃料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东营市垦利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左焕新，女，196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垦利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垦利区泰达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东营市垦利区胜兴路**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175088348XN。 法定代表人：常飞，总经理。 以上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住所地东营，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府前大街**用代码91370500580416175H。 负责人：王波，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红梅，山东百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东营公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黄河路**代码91370502493609761F。 法定代表人：张亦景，经理。 上诉人张亦景、东营市东方爱婴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爱婴公司）、东营市垦利区泰达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达公司）、刘洪伟、王萍、常焕青、左焕新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以下简称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原审被告东营公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丰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591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亦景、刘洪伟、王萍、常焕青、左焕新、东方爱婴公司、泰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张亦景系实际借款人，属认定事实不清。张亦景、刘洪伟、王萍、东方爱婴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张亦景系在其当时的雇主案外人孙敏的指使（或委托），到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处办理了涉案借款，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的客户经理石苏江（涉案借款的银行经办人）明知张亦景并非涉案借款的使用人和借用人，明知涉案银行卡长期由案外人孙敏控制和使用。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张亦景与案外人孙敏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涉案合同应当直接约束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和案外人孙敏。张亦景并非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不应当承担《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的违约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个人联保授信申请》、《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个人额度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刘洪伟、王萍、常焕青、左焕新、东方爱婴公司、泰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主合同双方当事人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工作人员在办理涉案贷款时并未对贷款人张亦景的经济状况、贷款用途进行审查，且在明知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孙敏的情况下，使刘洪伟、王萍、常焕青、左焕新、东方爱婴公司、泰达公司为张亦景提供担保，系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与案外人孙敏恶意串通损害保证人的利益，刘洪伟、王萍、常焕青、左焕新、东方爱婴公司、泰达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审法院未将本案依法移送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属事实认定不清，程序违法。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工作人员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贷款通则》的相关规定，在明知张亦景不符合贷款条件的情况下，伙同案外人填报虚假信息，提供私自伪造的张亦景虚假离婚证件，掩盖事实真相，以明显违规的方式发放贷款，并与案外人孙敏串通，假借放贷的名义，将放贷的款项挪用，使张亦景、刘洪伟、王萍、常焕青、左焕新、东方爱婴公司、泰达公司遭受巨大损失。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工作人员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 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辩称，张亦景、常焕青、王萍为了能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处获得贷款，解决自身经济困难，从而组成联保体，彼此之间对联保人之间的经济状况都是明知的，常焕青、王萍并不仅仅是担保人，也是实际借款人。张亦景在一审中自述涉案借款中所有的签字都是其本人亲自所签，其对借款一事是清楚明知的，至于其将涉案借款交给谁使用，并不是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所能控制的。张亦景、刘洪伟、王萍、常焕青、左焕新、东方爱婴公司、泰达公司在签订涉案《个人联保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个人额度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时，对涉案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都是明知的。涉案纠纷不属于刑事案件，不应移送公安机关。涉案借款材料都是张亦景、刘洪伟、王萍、常焕青、左焕新、东方爱婴公司、泰达公司自行提供给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的，不存在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伪造一说。 公丰公司未作答辩。张亦景主张其仅仅是公丰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公司情况不了解。 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亦景偿还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借款本金140万元、利息383.98元、罚息100543.05元（算至2018年5月20日，请求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律师代理费5000元；2.判令王萍、刘洪伟、常焕青、左焕新、东方爱婴公司、公丰公司、泰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亦景、常焕青、王萍、刘洪伟、左焕新、东方爱婴公司、公丰公司、泰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6日，张亦景、常焕青、王萍作为联保体成员向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出具《个人联保授信申请及声明文本》，约定联保体成员向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申请贷款总额度450万元，额度期限3年。每个成员最高可使用的最高贷款额度为：张亦景150万元、王萍150万元、常焕青1**万元。成员单笔贷款期限（或额度）期限根据成员业务经营周期与资金周转情况确定，其最长期限不超过12个月，采用按月付息，到期还本还款方式。借款人未能履行借款合同规定义务的，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有权依合同约定要求借款人提前归还贷款本息，并停止授信额度。各成员对任一成员向金融机构的借款承担共同连带保证责任。任一成员违反与金融机构的有关合同，未如期归还金融机构贷款的，各成员应立即代为偿还未还款项。同日，左焕新、刘洪伟出具《联保体成员配偶声明》：本人知悉联保体成员常焕青、王萍、张亦景向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申请个人最高额保证授信。并签署了《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约定：本人愿与配偶共同对合同约定的最高授信额度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既可以向联保体成员追偿债务，也可以向本人追偿债务；债务范围包括合同约定的最高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该债务清偿责任不因本人婚姻关系的解除而免除。若债务不能被及时清偿，本人同意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强制执行夫妻双方共有财产及本人名下财产。2016年9月30日，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乙方）与常焕青、王萍、张亦景（甲方）签订《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约定甲方可向乙方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450万元，授信使用期限为36个月，自2016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被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6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甲方全体成员对本合同约定的最高授信额度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本金不超过最高授信额度的前提下，由此产生的本合同约定范围内除本金外的其它所有应付款项，甲方全体成员亦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最高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自具体业务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9月30日，张亦景（借款人、甲方）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贷款人、乙方）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额度使用期间内可向乙方申请使用的借款额度为150万元，使用期间为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9月18日，借款用途为商品采购。贷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放款当日适用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动70%，具体每笔借款的执行利率以借款凭证为准。本合同每笔借款的贷款利率不变。乙方对甲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甲方清偿本息为止；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或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逾期利率在本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本息的归还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借款人应自借款发放后次月开始按月还款，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还款日为每月2日。本合同项下月利率=年利率/12，日利率=年利率/360。乙方将贷款划付至本合同约定的甲方借款发放账户即完成了贷款发放义务，即视为甲方已经提取和使用了借款本金，并从贷款的发放之日开始计息。甲方已在青岛银行开立账户，账号为82×××63。该账户作为甲方的借款发放及还款账户，甲方授权乙方从该账户中扣收甲方到期应付的本息。本合同项下债务到期，贷款人未受清偿的，视为甲方违约；贷款人有权行使担保权利，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对保证金账户内的保证金优先受偿。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等）。2016年9月30日，东方爱婴公司、公丰公司、泰达公司（保证人）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债权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主合同是指债权人与主合同债务人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及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借款凭证等债权凭证。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最高余额为150万元整。主债权的发生期间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在该期间内发生的债权，不论主合同债务人单笔债务的履行期限是否超过该期间，保证人均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主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邮寄费等）以及主合同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其中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费用及主合同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等按相应的主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受偿之日止。主合同项下任何一笔债务到期，债权人债务未受清偿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张亦景签字确认的《个人借款凭证》载明，借款金额150万元整，借款年利率7.395%，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9月18日。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因涉案纠纷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元。 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主张，2018年5月20日，张亦景欠本金140万元、利息383.98元、罚息100543.05元。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以欠付本金1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95%上浮50%计算。张亦景提交的账户名为张亦景账号为82×××63的账户明细显示，2016年9月30日收到放款150万元，向成动转账50万元，向王安玉转账20笔，每笔5万元。 王安玉出具的证明载明，本人王安玉系原金鼎担保公司职工，本人与张亦景无任何资金往来，2016年9月30日从张亦景名下青岛银行账号62×××87转入我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87的分20笔，每笔5万元共100万元的资金不是我本人收取。我名下的这张银行卡实际是金鼎担保公司孙敏为资金流转使用，借用我身份证办理，也由孙敏控制该张银行卡，之后从我这张卡上转给孙敏的一百万我也不清楚，都是孙敏控制。卡内资金与本人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张亦景、刘洪伟、王萍、常焕青、左焕新、东方爱婴公司、泰达公司辩称，其在《个人联保授信申请》、《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个人额度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虽然是真实的，但该笔贷款系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与案外人孙敏造假欺诈，签字时合同内容是空白的，是在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工作人员的指示下签订的，上述合同均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张亦景、刘洪伟、王萍、常焕青、左焕新、东方爱婴公司、泰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签订合同时合同内容空白，且其作为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在空白的文件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张亦景提供的青岛银行卡交易明细以及王安玉的证人证言，王萍、刘洪伟、东方爱婴公司提供的张亦景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录音，不足以证明接收涉案贷款的张亦景名下的银行卡由案外人孙敏控制使用及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存在欺诈的情形，且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已将贷款划付至张亦景名下的银行账户，张亦景已在借款凭证上签字确认。至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按约定发放贷款后，借款人如何使用，是借款人的事情，并不能据此否定借款合同的效力。因此，《个人联保授信申请》、《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个人额度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张亦景、刘洪伟、王萍、常焕青、左焕新、东方爱婴公司、泰达公司以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与第三方串通违法发放贷款的行为涉嫌构成犯罪，申请移交公安机关侦查的意见，因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不予采纳。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依约向张亦景发放贷款150万元，张亦景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还款，构成违约。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要求支付截至2018年5月20日的借款本金140万元、利息383.98元，张亦景、刘洪伟、王萍、常焕青、左焕新、东方爱婴公司、泰达公司均无异议，予以支持。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主张的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2018年5月20日止的罚息100543.05元及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根据《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的约定应为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2017年12月22日止，以欠付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0925%计算；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欠付本金1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0925%计算。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计算的罚息100543.05元高于合同约定，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因合同中对律师费的支付进行了明确约定，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支出律师费3000元，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加了诉讼，故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主张律师代理费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予以支持3000元。常焕青、王萍系联保体成员，刘洪伟、左焕新系联保体成员配偶，东方爱婴公司、公丰公司、泰达公司系涉案借款保证人，上述保证人均明确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对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常焕青、王萍、刘洪伟、左焕新、东方爱婴公司、公丰公司、泰达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亦景追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亦景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借款本金140万元，支付利息383.98元及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2017年12月22日止，以欠付本金1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欠付本金140万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11.0925%计算）；二、张亦景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律师代理费3000元；三、常焕青、王萍、刘洪伟、左焕新、公丰公司、东方爱婴公司、泰达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常焕青、王萍、刘洪伟、左焕新、公丰公司、东方爱婴公司、泰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亦景追偿；五、驳回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53元，减半收取计9176.5元，由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负担13元，由张亦景、常焕青、王萍、刘洪伟、左焕新、公丰公司、东方爱婴公司、泰达公司负担9163.5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对王安玉书面证明内容的表述存在笔误，该份证据载明的张亦景名下青岛银行账号应为62×××83。 本院认为，张亦景、刘洪伟、王萍、常焕青、左焕新、东方爱婴公司、泰达公司对签订了涉案《个人联保授信申请》、《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个人额度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无异议。张亦景、刘洪伟、王萍、常焕青、左焕新、东方爱婴公司、泰达公司主张张亦景受案外人孙敏委托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签订涉案合同，又主张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与案外人孙敏串通，骗取保证人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合同合法有效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造成本案纠纷的原因系借款人张亦景未按时归还借款，各保证人亦未履行保证责任，因此，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要求张亦景归还借款本息，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张亦景、刘洪伟、王萍、常焕青、左焕新、东方爱婴公司、泰达公司主张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工作人员涉嫌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该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予支持。 公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己相应诉讼权利的放弃。 综上所述，张亦景、刘洪伟、王萍、常焕青、左焕新、东方爱婴公司、泰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53元，由张亦景、刘洪伟、王萍、常焕青、左焕新、东营市东方爱婴咨询有限公司、东营市垦利区泰达燃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纪红广 审判员  张世柱 审判员  李 宁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赵丹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