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5286号原告张思锐，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淑静，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代理人刘亚，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告张思锐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21150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思锐，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刘淑静、刘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原告张思锐所提复审请求而作出的，该决定认定：一、关于审查文本被诉决定所针对的审查文本与驳回决定针对的审查文本相同，即：申请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项（第1页）、说明书摘要，2012年12月26日提交的说明书附图1-2（第1页）、摘要附图，2015年12月29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7段（第1-2页）。二、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三十三条修改后的说明书第0003-0004段超出原说明书及权利要求书的记载范围，例如，修改后的说明书第0003-0004段提及有“公共逃生阳台”、“地下室”、“雨水积蓄输送管道”、“大厅式或大院式两种设计形式”、“公共观景阳台”、“居住室外侧墙体建有门窗和阳台”、“楼梯高度”、“地下停车库”、“大门设计在楼体北面”、“大厅直径”、“7-8户，每户约100平方米的居住面积”、“钢化玻璃推拉门”、“保温隔热推拉门”等，这些结构或设计在原说明书及权利要求书中均无相关记载，由原说明书及权利要求书所记载的内容无法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出上述结构或设计。因此，说明书的修改超出了原说明书及权利要求书的记载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3相比，其区别在于：居住室截面呈“口”形，住宅楼“О”形顶部建有“О”形屋顶广场。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可以确定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相对于对比文件3实际所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拓展公共活动空间。如前所述，对比文件3公开了大门厅、中堂、天井、祖堂、私塾、敞回廊、禾坪等是属于公共的，这些设施都是整座建筑的中心，所有私人房间则围绕这个中心均匀的排列。对于圆形土楼来说，所有居住室围绕中心均匀排列，而为了均匀排列居住室，将居住室的横截面设计成“口”形，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容易实施的。为了使住宅楼居民有更多的活动场地，利用住宅楼顶部空间作为公共活动场地，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因此，在住宅楼“О”形顶部建有“О”形屋顶广场，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也是容易实施的。可见，在对比文件3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技术人员所掌握的技术知识得到权利要求1的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因此，该权利要求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在此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被诉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张思锐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称：一、被诉决定中引用的审查文本有误，原告在2012年12月26日未提交说明书附图及摘要附图，这些材料都是在申请日提交的，被告编造了提交文件的日期。另外，说明书摘要也是伪造的，标点符号应该是逗号，而被告提交的是感叹号。二、被诉决定有关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认定有误。原告对申请文件的修改并未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相关技术的范围，仅是进一步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的技术范围内作出的相关填充。三、被诉决定有关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认定有误。1.对比文件3中并没有与“圆柱形住宅楼”直圆柱形状相似的技术内容介绍。此外，公知常识性证据“福建风光名胜”中所谓“圆柱形”的“圆楼”介绍，也不符合“直圆柱”形状的建筑概念，而是“蘑菇型”，与本申请“圆柱形住宅楼”不同。2、对比文件2中“长方形”等活动空间与本申请中“О”形公共活动场地不同。本申请的技术方案具有创造性。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清楚，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申请系申请号为201210365177.2，名称为“圆柱形住宅楼”的发明专利申请（下称本申请）。本申请的申请人为张思锐，申请日为2012年9月27日，公开日为2013年3月6日。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6年3月30日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创造性的规定。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申请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项（第1页）、说明书摘要，2012年12月26日提交的说明书附图图1-2（第1页）、摘要附图，2015年12月29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7段（第1-2页）。驳回决定所采用的对比文件如下：对比文件2：“大城市中的高层老年公寓”，宋建华，中国学位论文全文数据库，第94-99页，公开日为2006年5月31日。对比文件3：“浅析福建客家土楼建筑特点”，张勇等，《山西建筑》第32卷第4期，第33-34页，公开日为2006年2月28日。该文件公开了一种福建客家土楼，其中公开了圆土楼（即圆柱状住宅楼），并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特征（参见第33页第1节，第34页第2节）：圆曲系土楼包括圆形土楼，土楼的外围墙体大都以曲线为基本构图手段，都被赋予圆的特征；沿圆形外墙用木板分隔成许多房间，其内侧为走廊（见第33页第1.1.1节）；大门厅、中堂、天井、祖堂、私塾、敞回廊、禾坪等是属于公共的，这些设施都是整座建筑的中心，所有私人房间则围绕这个中心均匀的排列（见第34页第2.1节）。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圆柱形住宅楼，其特征是，住宅楼具有“О”形，“О”形内部每个楼层中心建有“О”形公共活动场地，周边建有居住室，居住室横截面呈“口”形，其边缘一端与“О”形住宅楼周边环绕一致，另一端与“О”形公共活动场地联合一体，住宅楼“О”形顶部建有“О”形屋顶广场，其底部与每个楼层“О”形公共活动场地，每个楼层“口”形居住室有通道相连，上下互通。”张思锐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6年6月23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未修改申请文件。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于2016年8月1日发出复审请求受理通知书。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12月5日向张思锐发出复审通知书，其中引用驳回决定中引用的对比文件3和公知常识证据《福建风光名胜》（林贻瑞等著，海风出版社，1998年3月出版，第200-201页），并指出：说明书的修改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针对该复审通知书，张思锐于2017年1月4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在上述程序的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本申请公开文本（包括摘要、权利要求书、说明书及附图）及附页复印件共6页。2、在国家知识产权局政务服务平台上针对本申请的检索结果打印页共7页。3、“圆形围楼”及“建筑风格”打印页1页，来源不明；“[首旅景区]土楼·映像：地上长出的‘蘑菇群’”打印页1页，来源于首旅生活微信公众号；“关于建筑‘主体结构，主体封顶，建筑群’的定义”打印页2页，来源不明。4、蘑菇型房子图片打印页。5、原告与中国专利技术开发公司签订的专利推广服务合同、发票及中国信息报上的推广广告、邮箱列表复印件。6、百度百科“重汽翡翠郡”打印页。7、被告于2016年12月5日向原告发出的复审通知书复印件。8、标题为“因为我不是美国总统特朗普所以中国知识产权局欺负人”的陈述书复印件一份，未显示日期；原告于2014年12月15日提交的陈述意见复印件一份。9-1、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4年12月3日发出的第一次审查意见书复印件。9-2、对比文件3““浅析福建客家土楼建筑特点””第1页。10、“尊敬的李总理及部委领导”材料打印件一份。11、被告于2017年1月19日发出的《合议组成员变更通知书》复印件。12、挂号信信封复印件。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1中前4页的公开文本予以认可，对附页不予认可，附页不是公开文本的内容；对证据7、9、11予以认可；对其它证据不予认可。为证明被诉行为的合法性，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被诉决定针对的审查文本，包括：原告于申请日即2012年9月27日的交的权利要求第1项（第1页）、说明书摘要；于2012年12月26日提交的说明书附图图1-2（第1页）、摘要附图，于2015年12月29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7段（第1-2页）。2、公知常识证据《福建风光名胜》，林贻瑞等著，海风出版社，1998年3月出版，第200-201页。3、对比文件3“浅析福建客家土楼建筑特点”，张勇等，《山西建筑》第32卷第4期，第33-34页，公开日为2006年2月28日。原告张思锐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审查文本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称其未曾于2012年12月26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说明书附图及摘要附图；对被告提交的说明书摘要也不认可，其中的标点符号应该是逗号而非感叹号。原告对证据2的公知常识证据《福建风光名胜》无异议；对证据3对比文件3有异议，认为和本案没有关系。针对原告对审查文本提出的异议，被告进一步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编号续前）：4、原告于2012年9月27日提交的发明专利请求书、说明书摘要、摘要附图、权利要求书说明书、说明书附图。5、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2年11月6日发出的补正通知书，及原告于2012年12月26日针对该补正通知书所提交的补正书以及重新提交的说明书附图、摘要附图。该补正通知书通知原告对以下内容进行补正：说明书附图未用阿拉伯数字顺序编号，应当按照“图1，图2，……”顺序编号排列，该编号应当标注在相应附图的正下方。摘要附图不是说明书附图中的一幅，应当选择说明书附图中最能说明该发明技术特征的一幅图作为摘要附图，并重新提交摘要附图。后原告依据该补正通知书对说明书附图与摘要附图进行补正，并于2012年12月26日重新提交。原告对上述两份补充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左上角与右上角多了两个条形码，因而系伪造，并再次向本院提交了本申请公开文本和补正通知书。原告提交的该补正通知书除左上角有一挂号信条形码，右上角有一短条形码外，其正文与被告提交的补正通知书并无差异。上述事实，有本申请权利要求书、说明书、说明书附图、公知常识证据《福建风光名胜》、对比文件3，以及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被告所依据的本申请审查文本是否有误原告主张被告提交的审查文本中2012年12月26日的说明书附图及摘要附图系伪造，原告并未于该日提交说明书附图及摘要附图。对此，依据被告提交的2012年11月6日发出的补正通知书及原告于2012年12月26日提交的补正书、重新提交的说明书附图和摘要附图可知，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2年11月6日向原告发出补正通知书，要求原告对说明书附图和摘要附图进行补正，原告依据该补正通知书进行补正后，于2012年12月26日重新提交了说明书附图及摘要附图。原告提交的补正通知书与被告提交的补正通知书正文内容亦基本一致，其对此所提出的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说明书摘要的标点符号问题，通常来讲，感叹号用来表达比逗号更加强烈的情绪和感情，而对技术方案内容并不会导致不同理解，且被诉决定中并未对说明书摘要作出具体认定，说明书摘要对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亦没有限定作用，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原告就审查文本所提出的其它异议亦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对说明书的修改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专利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申请人可以对其专利申请文件进行修改，但是，对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文件的修改不得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对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文件的修改不得超出原图片或者照片表示的范围。判断申请人对申请文件的修改是否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需考虑前述修改是否能够从原申请记载的信息中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本案中，原告在其所提交的修改后的说明书中增加了数个未在原申请文件中出现的技术特征，例如修改后的说明书第0003-0004段提及有“大厅式或大院式两种设计形式”、“居住室外侧墙体建有门窗和阳台”、“大门设计在楼体北面”等，而这些增加的信息在原说明书及权利要求书中均无相关记载，且由原申请文件所记载的内容亦无法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因此，其修改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本申请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本案中，对比文件3公开了一种圆土楼，土楼外围墙体以曲线为基本构图手段，被赋予圆的基本特征。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知晓前述圆土楼的主体形状即为圆柱形。再结合对比文件3公开的“大门厅、中堂、天井、祖堂、私塾、敞回廊、禾坪等是属于公共的。这些设施，都是在整座建筑的中心，或者局部平面的中心……私人房间则围绕这个中心而均匀的排列”等内容可知，对比文件3中圆土楼的走廊或敞回廊为“О”形，其属于公共空间，私人房间围绕这个中心，故其公开了“每个楼层中心建有“О”形公共活动场地，周边建有居住室”的技术特征。基于私人房间围绕中心均匀排列，楼上楼下任何一个房间的门都与敞廊相通的内容，其公开了私人房间（即居住室）边缘一端与“О”形住宅楼周边环绕一致，另一端与走廊或敞回廊（即“О”形公共活动场地）联合一体，其亦隐含公开了住宅楼底部与每个楼层“О”形公共活动场地，每个楼层居住室有通道相连且上下互通。基于前述分析，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3的区别在于：居住室截面呈“口”形，住宅楼“О”形顶部建有“О”形屋顶广场。基于该区别技术特征，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3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拓展公共活动空间。虽然原告主张被告确定该技术问题以混淆“各种公共活动空间”，但对于技术问题的确定是要基于区别技术特征并结合该区别技术特征所产生的技术效果。由于前述区别技术特征主要是对公共空间功能的拓展性利用，故被告将技术问题确定为如何拓展公共空间并无不当。为了实现居住室能够围绕中心均匀排列，将居住室的横截面设计呈“口”形，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容易想到的。而为了使住宅楼居民有更多的活动场地，利用住宅楼顶部空间作为公共活动场地，也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因此，在对比文件3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认知，得到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故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其他与被诉决定的认定无关的主张，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述。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思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张思锐负担（已减免）。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鸿姣人民陪审员  宫朝红人民陪审员  丁 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周文君书 记 员  李亚楠书 记 员  唐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