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8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宝云，女，197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德存，山东德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济阳县。法定代表人：李永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道村，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尊建，山东闻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宝云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花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法院（2018）鲁0125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宝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一项中“驳回原告刘宝云要求被告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支付其他期间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改判支持刘宝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刘宝云与银花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虽然到2016年12月31日终止，但双方劳动关系并未终止。银花公司既没用为刘宝云出具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同时拒绝为刘宝云办理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导致刘宝云无法去其他单位工作，只能依附于银花公司，这种情况下，只能视为双方劳动关系持续存在；2．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第一、只有基于劳动关系的存在，才产生基本生活费的问题，说明基本生活费属于工资范畴，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关于仲裁时效的特别规定。第二、即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但同时也规定了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刘宝云在2016年8月就向济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济阳县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银花公司支付工资，其中包含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的工资。济阳县仲裁委驳回后，刘宝云起诉至济阳县人民法院，济阳县人民法院驳回后，刘宝云不服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年9月才做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这时刘宝云才知道银花公司应当向刘宝云支付生活费而不是工资。才知道自己要求生活费的权利被侵害，从而又一次提起诉讼。其一，刘宝云主张权利的行为从未停止过，而是一直在诉讼；其二，即便计算仲裁时效，也应当从2017年9月开始计算。所以，一审认为2016年7月份之前的生活费的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是错误的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3．银花公司欠缴的刘宝云的社会保险金的具体数额，因刘宝云及律师到社会保险部门查询，该部门不予配合，刘宝云向法院提交了调查申请，但一审法院根本不予理会，不予调查，而不是无法查询，社保缴费的情况和数额都是在社保机构客观存在的，不存在调取不出来的问题，一审法院不予调查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后，刘宝云又找到当地社保部门要求出具欠缴社保金的具体数额及滞纳金数额，社保部门明确表示：其一，济阳法院根本没有到社保部门就本案进行过调查；其二，刘宝云无权要求社保部门出具该证明。综上，原判的错误认定导致劳动者无法依法维护自己的权益，给用人单位肆意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提供了法律支持，如该判决生效，会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损害法律尊严，扭曲了法律的公正公平，望二审法院能够予以纠正，作出公正判决。银花公司辩称，1．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下称新协议），双方已经终止劳动关系，银花公司不应再承担生活费。为了最大限度照顾职工权益，在县委县政府成立的工作组协调下，公司同意补齐职工2015年12月31日之前的社会保险作为一次性补偿，不再支付其他任何费用，并约定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31日“视为”工作期间。新协议是一次性终结协议。当时签订新协议的实际状况是2015年7月份职工上访罢工，公司陷入瘫痪，员工接受上述5个月的额外社会保险作为一次性补偿且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合同关系已经终止，故已不存在支付员工上述费用的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2．双方至今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了，事实已经证明“季节性停产整顿”是根本不存的，不符合《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中关于企业在停产整顿期间应当向职工支付生活费的规定；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该条规定的使用条件为：有下列情形之一，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银花公司根本不存在裁员问题。银花公司不应当支付员工的生活费；4．生活费不属于工资范围，关于诉讼时效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但是，银花公司不应当支付其生活费。关于调查社保基金的数额问题，应当是员工负有举证责任。刘宝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银花公司向刘宝云支付自2015年9月至2017年12月的生活费30380元；2．判令银花公司向刘宝云支付因欠缴社会保险、养老金的补偿金21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银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银花公司于1999年7月2日成立（其前身为济南市第十三棉纺织厂），刘宝云自1990年3月份参加工作，银花公司成立后，刘宝云一直在银花公司工作至2015年7月。双方于2014年1月1日签订一份为期三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起止时间为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该合同约定银花公司须按时足额为乙方（刘宝云）缴纳养老保险金、按时支付乙方工资，如违约赔偿乙方2万元（详见合同）。银花公司没有给刘宝云安排过带薪年休假。银花公司因经营困难无法正常生产，自2015年7月21日起进行停产整顿，银花公司与刘宝云于2015年7月29日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银花公司必须在2016年9月30日之前，补齐乙方（刘宝云）2015年12月31日之前在甲方工作期间所欠五险；如果五险2016年9月30日未缴齐，按应补养老金全额每日万分之五给乙方作补偿金；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31日也视为工作期间；本协议签订后，之前签订的一切劳动协议或合同，与本协议不一致的地方，以本协议为准（详见协议书）。刘宝云于2015年8月26日向济阳县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银花公司支付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停产整顿结束期间的每月基本工资1450元，要求银花公司支付因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时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违约金2万元，要求银花公司支付自2008年至2015年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20000元。2016年3月11日，济阳县仲裁委作出济阳劳人仲案［2015］27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结果为：（一）银花公司向刘宝云支付自2015年7月21日至2015年8月26日期间的基本工资和生活费1646．44元（1450元+196．44元）；（二）对刘宝云要求银花公司支付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的请求，予以驳回；（三）对刘宝云要求银花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予以驳回。银花公司对该仲裁裁决第（一）项不服，于2016年3月29日诉来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鲁0125民初9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银花公司支付刘宝云20**年7月21日至2015年8月26日期间的基本工资和生活费1646．44元，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刘宝云于2016年8月1日向济阳县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银花公司支付工资114270元、加班费140640元、违约金20000元、赔偿金254910元，向刘宝云报销医药费50000元。济阳县仲裁委于2016年8月9日作出济阳劳人仲不［2016］89号仲裁决定书，决定对刘宝云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刘宝云对该仲裁决定不服，于2016年9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银花公司向刘宝云支付拖欠的工资59520元；2．判令银花公司向刘宝云支付加班费144000元；3．判令银花公司向刘宝云支付违约金20000元；4．判令银花公司向刘宝云支付医疗费损失50000元；5．判令银花公司向刘宝云支付拖欠工资和加班费的赔偿金203250元。2017年5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0125民初25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一、驳回原告刘宝云要求被告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支付加班费14400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刘宝云要求被告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20325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刘宝云要求被告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刘宝云要求被告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10月的工资的诉讼请求；五、被告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宝云年休假工资9672．74元，驳回原告刘宝云要求被告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支付其他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负担。刘宝云对（2016）鲁0125民初2507号民事判决均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9月29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民终60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刘宝云、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现（2017）鲁01民终609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刘宝云于2017年7月份再次向济阳县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裁决银花公司向刘宝云支付2015年8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生活费26040元；2．裁决银花公司向刘宝云支付未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补偿金18250元。2017年12月15日，济阳县仲裁委作出济阳劳人仲案［2017］8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结果为：一、银花公司向刘宝云支付生活费6510元；二、驳回刘宝云要求银花公司支付未缴纳社会保险费补偿金的请求。刘宝云对该仲裁裁决不服，于2018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自2016年6月1日起，济阳县的最低工资标准为155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一、银花公司是否应当向刘宝云支付2015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生活费。刘宝云要求银花公司支付2017年1月份之后的生活费的基础前提是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刘宝云与银花公司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已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终止。因此，自2016年12月31日开始，刘宝云与银花公司之间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因银花公司自2015年7月21日起进行季节性停产整顿后，至今没有再恢复生产，刘宝云自2015年7月21日起也一直未到银花公司从事劳动。虽然刘宝云在银花公司已经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但刘宝云出生于1972年10月27日，至2016年12月31日，刘宝云未满45周岁，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情形。银花公司没有向刘宝云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没有为刘宝云办理档案和社会关系转移手续，并不是双方劳动关系存在的法律依据。因此，刘宝云要求银花公司支付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基本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职工在待岗期间的生活费不是劳动者的劳动所得，不属于劳动报酬的范畴，基本生活费的支付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关于仲裁时效的特别规定。因刘宝云是在2017年7月份向济阳县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银花公司支付生活费，因此，银花公司应当向刘宝云支付2016年7月份至2016年12月份的生活费。按照《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生活费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银花公司应当向刘宝云支付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的生活费6510元（1550元/月×70％×6个月）。刘宝云20**年7月份之前的生活费因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银花公司是否应当向刘宝云支付因欠缴社会保险、养老金的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刘宝云主张，银花公司欠缴刘宝云的社会保险费，并根据双方于2015年7月份签订的协议书要求银花公司支付因欠缴社会保险费的补偿金21000元，但刘宝云未提供证据证明银花公司欠缴其社会保险费的具体数额。虽然刘宝云曾经提出申请，请求法院依职权调取银花公司欠缴其社会保险费的数额，但经一审法院向社保部门调查，亦未能调取到相关证据。刘宝云要求银花公司支付因欠缴社会保险费的补偿金，但未就银花公司欠缴社会保险费的具体数额提供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社会保险费不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刘宝云要求用人单位提供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刘宝云的该项诉讼请求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刘宝云20**年7月至2016年12月的生活费6510元；驳回原告刘宝云要求被告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支付其他期间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刘宝云要求被告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支付因欠缴社会保险、养老金的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刘宝云与银花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自银花公司停产以来，本案劳动者未再向银花公司提供劳动，双方劳动合同已经到期。虽然本案劳动者在银花公司已经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但因本案劳动者系女职工，出生于1972年10月27日，至2016年12月31日尚未满45周岁，不具备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规定的劳动合同期满应当续延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劳动者与银花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到期终止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工资支付暂行规定》（1994年12月6日劳部发〔1994〕489号）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2006年7月31日山东省人民政府令第188号）第三十一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企业停工、停产、歇业，企业未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停工、停产、歇业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并支付该工资支付周期的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企业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企业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劳动者没有到其他单位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国家和省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执行。”据此，劳动者领取基本生活费不需要付出劳动，基本生活费不是劳动的对价，不属于劳动报酬的范围，应当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银花公司的停产并非劳动者原因，银花公司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劳动者也没有到其他单位工作，银花公司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基本生活费。银花公司未按时支付本案劳动者生活费，本案劳动者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据此，本案劳动者主张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的基本生活费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本案中，劳动者主张欠缴社会保险费的补偿金，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本案劳动者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应得补偿金的数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本案劳动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宝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海涛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唐鸣亮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曹飞虎书记员盖玉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