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2891号原告：杨帆，男，195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中国政法大学，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府学路**。法定代表人：黄进，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鱼剑锋，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哲，北京安理（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帆与被告中国政法大学（以下简称政法大学）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帆，被告中国政法大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鱼剑锋、王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公开纠正贬损原告名誉的不实之词；2.被告消除所谓“停职反省公告”、校方有关“停职反省”原因的解释对原告名誉造成的负面影响，并向原告公开道歉；3.被告赔偿持续9年侵害原告名誉所造成的损失人民币5万元；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杨帆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为：1.被告公开纠正贬损原告名誉的不实之词；2.被告消除所谓“停职反省公告”、校方有关“停职反省”原因的解释对原告名誉造成的负面影响，并在中国政法大学新闻网、中央电视台12频道法制栏目及成都商报上向原告进行公开道歉；3.被告赔偿持续9年侵害原告名誉所造成的损失人民币20万元；4.追究被告从2017年11月3日我到法院申请立案审理一年来，被告在诉讼期间对我实施打击报复行为的相应责任；5.追究自2008年以来，政法大学对我的一系列打击报复行为；6.追究被告包庇抄袭的责任；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我于2008年4月收到匿名举报称政法大学商学院金仁淑教授的著作有严重抄袭，我作为商学院学术委员会主席，依照原校长的要求并按照程序将匿名举报材料转呈给被告学委会副主席。此后经被告学委会反复审查，认定金仁淑教授抄袭。被告前任党委书记石亚军一直致力于培养金仁淑教授，故曾一直阻挠对金仁淑教授抄袭的认定，但在被告学委会认定金仁淑教授抄袭后，石亚军书记便针对我报复性地提出捆绑处理方案，要将我和金仁淑教授一起处理，而金仁淑教授也误认为我是举报者，报复性地诬告我抄袭，给书记提供捆绑处理的机会。2008年6月21日，被告找我和金仁淑教授进行调解，由于金仁淑教授不肯配合，调解未成功。后被告在没有调查和定论的情况下，就宣布自2008年6月起停止我和金仁淑教授的教授评比程序，停止讲课，同年9月停止招收博士，侵害了我的基本权利。且根据教育部和被告的明文规定，对于抄袭剽窃的揭发，必须先由学委会办公机构（或邀请专家）进行初审，核实无误后才能正式进入学委会的审查程序，被告学风建设委员会在2008年8月和10月先后两次对金仁淑教授指控我抄袭的文章进行了投票，虽然最后结果是九名委员一致认为我没有抄袭，但这些操作是违反程序的。而后，根据被告原党委书记石亚军捆绑处理的策略，2008年10月13日，被告发言人刘长敏公开指责我“反对抄袭的动机不纯，学校要调查有没有个人利益”；同年11月8日，被告公开宣布我和金仁淑教授一起停职反省两个星期，并在《法大新闻网》公布；同年11月22日，被告人事处给我发出书面通知：“学校决定自今日起正式启动对你的问题的处理程序，你的停职状态继续。”书面通知之后九年，被告没有宣布结束我的停职状态，以致校内许多人认为我是一名停职留用的教师，而长期遭受歧视、排挤和打击；同时，金仁淑教授严重抄袭及被告对我停职反省、捆绑处理的事件，在2008年成为媒体持续炒作的热点新闻。被告声称要调查我的举报动机，调查长达九年至今未公布结果，这公开影射了我举报动机不正当。且被告对我举报动机的臆断、捆绑处理的行政处分方案和持续的停职反省，构成了对我恶劣、极端不负责任且影响广泛的诽谤，导致了社会对我的误解，造成我社会评价降低，我在2016年退休前曾要求被告公布调查结果并澄清问题，但遭到被告无理拒绝。另外，自我起诉被告近1年的诉讼期间内，被告对我实施了打击报复，所以我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0条之规定，增加了后三项诉讼请求，请法院实体审查被告是否应当对我进行处罚、其处罚是否有道理以及其是否具有事实、程序违法行为。综上，被告行为已经侵害我的名誉权，我提起本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政法大学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原告的诉求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事业单位等部门对其管理的人员做出的结论或者处理决定，当事人以其侵害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我校对杨帆做出停职检查的决定系我校对其行使人事管理权的行为，故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第二，杨帆的部分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88条的规定，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本案中杨帆要求我校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为债权请求权，依法应适用3年诉讼时效的规定，但杨帆主张的侵权行为至今已过去9年，故该诉求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依法应予驳回。第三，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杨帆在本案诉称的名誉权侵权必须包括四个要件，但均有欠缺：首先，我校依据管理职权在杨帆面对有关方面的投诉和指责时对其作出停职检查的决定，系我校的正常管理行为，该决定直接向杨帆送达，并由我校在官网上公布涉及此事项的信息，均系对我校工作会议内容的正常公示，且披露的相关信息仅为商学院两位教师，没有提及具体的姓名，故我校的相关行为并非违反法定义务、法律禁止性规定而实施的作为或者不作为，不应认定为侵权行为；其次，我校行使人事管理职权的行为在主观和客观上均不存在过错，依法公布决定事项也不具有侵害杨帆名誉权的主观故意；再次，杨帆在被停职后不久便恢复并一直从事着正常的教学工作，参与社会事务并能够正常享受其他的待遇及权利，且在2010年聘任为教授二级岗位，故我校对杨帆进行停职调查的决定并未造成杨帆社会评价降低的后果，没有对杨帆的名誉造成损害，杨帆诉称我校对其进行歧视、排挤、打击的主张并不属实；最后，我校行为与杨帆被关注之间也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即使杨帆因涉案纠纷引起了社会的关注，主要也是基于杨帆自己在其微博中主动对外披露，我校从未做出贬损杨帆名誉的行为，故即便此类关注对杨帆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也与我校无关。综上，我校按照正常规程作出内部人事处理决定，且未公开披露具体信息，是保障杨帆教学工作与正常待遇和权利的行为，不存在过错，杨帆也没有遭受实际的损失，即便引发关注也与我校行为无关，故我校无须承担名誉权侵权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杨帆的全部诉讼请求。对于杨帆新增的后三项诉讼请求，我们认为不属于法律上的可诉范畴，更不属于本案诉争法律关系的受理范围，对此不再发表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举证质证意见，本院依法作出如下认定：（一）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侵害其名誉权的行为诉讼中，杨帆向本院明确主张政法大学侵害其名誉权的行为有以下四点：1、政法大学对其做出了停职检查及继续停职的处理决定；2、政法大学将包含该处理决定的内容公布于校网；3、校方有关负责人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发表了称杨帆反对抄袭的动机不纯、需要进一步调查等言论；4、政法大学在恢复其工作后，没有公开恢复其工作的决定，没有解释停职的原因。对此，杨帆向本院提交了（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3700号公证书及《通知书》复印件加以证明。政法大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其做出处理决定并依法公示是其行使内部管理职权的行为，且公示中未公开杨帆的姓名，故不具有对杨帆名誉权的侵害性。另外，政法大学称因杨帆主动向媒体透漏相关情况，校方有关负责人才被动受访，并仅就客观情况如实说明，且新闻报道的阅读量很低，没有造成广泛的社会影响。杨帆提交上述证据载明主要内容如下：2008年10月10日，政法大学校办公室在“法大新闻网”上发布题为“徐显明校长主持召开中国政法大学2008年第13次校长办公会议”的新闻，该报道记载了2008年10月8日召开的校长办公会各项决议内容，其中第四项决议为：“会议对商学院两位教师作出了停职检查、听候处理的决定。”《京华时报》于2008年10月14日发布题为“政法大学回应杨帆被停职：让其反思”的新闻报道称，2008年10月13日下午，记者就杨帆停职一事采访了政法大学宣传部部长刘长敏，刘长敏说：“金仁淑的停职与涉嫌剽窃有关，杨帆不存在剽窃问题，但他的举报动机、师德，以及举报动机是否掺杂着个人利益，尚待学校进一步调查。所以，学校对两人均进行了停职处理，目的是希望他们都冷静下来反思自己的行为。”后新浪财经转载了该报道。2008年10月22日，政法大学人事处向杨帆发出《通知书》，内容为“昨晚学校收到了你的书面材料。学校决定自今日起正式启动对你的问题的处理程序；你的停职状态继续。特此通知。”2008年10月23日，搜狐新闻转载了来源于《京华时报》题为“政法大学决定对教授杨帆继续停职进入审查程序”的报道，记录了杨帆前述继续停职的情况。2008年10月26日19点30分，中央电视台第十二套《中国法治报道》栏目播出《高等学府中的学术腐败杨帆事件调查》节目，该节目报道了政法大学对金仁淑、杨帆二人涉嫌学术抄袭问题的认定，称认定金仁淑学术论文为抄袭，并经调查后最终认定不予受理杨帆的一稿多投、署名为第二作者的论文剽窃查无实据，杨帆不构成剽窃。记者在该节目中电话采访了政法大学宣传部长刘长敏，问及对举报者杨帆的定性处理结果，刘长敏称继续维持原来停职的处理，等待学校最后的处理结果；记者又问及对杨帆、金仁淑二人分别停职的原因，刘长敏称两个人都有问题，而且问题的性质不一样，不会因为是单一的一个原因。2008年11月25日，成都商报发布报道称，已于昨日获悉杨帆与金仁淑已双双恢复正常工作，政法大学党委书记、校务委员会主席石亚军表示，停职只是要求两人反省检查，目前两人的检查都已经上交学校，恢复工作是正常的。（二）关于原告主张名誉权侵权的实际损害后果杨帆向本院主张其因政法大学的上述行为，导致其遭受讲课、会议邀请大大减少、校内工作环境恶劣、社会评价降低等实际损害。政法大学对其主张不予认可，并向本院提交了（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565号公证书、法大发〔2009〕111号《政法大学专业技术岗位设置及聘任办法》、法大发〔2010〕22号《政法大学关于2008、2009年度刘杨等同志专业技术岗位尽职晋级聘任的决定》及（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564号公证书加以反驳，以证明杨帆未因政法大学的行为遭受任何实际损失，其未受到纪律处分并实际进行了教学工作、按规定得到晋级并持续至其退休，杨帆本人也公开表示未因停职检查一事受到实际影响。杨帆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其主张的是名誉权侵权而非工作权，且其对外表示未受到影响只是为了维护学校声誉，并非认可学校对其的停职行为没有侵害其名誉权。根据政法大学提交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本院认定如下：1、杨帆已按政法大学有关规定被晋级聘任为教授2级岗位，晋级时间自2009年9月1日起算。2、自2008年10月政法大学对杨帆做出停职检查决定后，杨帆接受了包括央视、新浪财经、南方周末等若干媒体的采访报道，其在受访时称“停职从根本上不影响自己的声誉，请我讲座和约稿的单位仍在继续，社会各方面对我非常信任，对此我深受感动。”3、杨帆在自己的新浪博客中陆续转载和发表了关于“杨帆门”、“卖材料”及停职反省等事件的文章20余篇，其中记载了其和学生发生肢体冲突、在选修课上售卖书籍资料及其对上述事件向学校道歉等内容；杨帆在新浪财经的采访中称，其就政法大学对其作出停职反省两周的决定，要向学校交一个检查，检查的内容包括师德问题、学术规范问题、公共道德问题和其影响学校声誉的问题；其还就上述事件向若干媒体作出了相关情况解释和说明。杨帆的上述博客文章阅读量自1千至20余万不等，评论量自几十至几千不等。（三）其他杨帆于庭审中主张政法大学自2008年以来至本案诉讼期间对其实施了“报复”行为以及包庇他人抄袭的行为，但其未明确“报复”行为的具体内容，亦未说明其所称“报复”、包庇行为与本案诉争事实、诉讼法律关系之间的关联性，故本院对杨帆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及举证质证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第一，杨帆诉称政法大学的上述行为是否构成对其名誉权的侵害；第二，杨帆主张的名誉权侵权之债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获得的社会评价所享有的保护和维护的人格权，禁止他人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依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在判断政法大学是否侵犯杨帆名誉权时，本院考虑以下要素：（一）政法大学是否针对杨帆实施了侮辱、诽谤等行为；（二）该行为是否由政法大学向不特定的第三人公开；（三）杨帆是否遭受社会评价降低的实际损害后果；（四）该行为与实际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五）政法大学是否具有主观过错。当且仅当政法大学的行为满足上述全部要件时，政法大学的行为才构成对杨帆名誉权的侵犯。本案中，杨帆主张政法大学的侵权行为有四：一是政法大学对其做出了停职检查及继续停职的处理决定；二是政法大学将处理决定公布于校网；三是校方有关负责人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发表了称杨帆有问题、反对抄袭的动机不纯、需要进一步调查等言论；四是政法大学没有公开恢复其工作的决定、没有解释其停职的原因。针对杨帆主张的上述四行为是否构成名誉权侵权，本院分别作出如下认定：第一，关于政法大学对杨帆作出停职及继续停职处理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项规定，“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企事业单位等部门依职权对其管理的人员作出的结论或者处理决定，当事人以其侵害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政法大学依职权对其管理的教职人员杨帆作出处理决定，不属于人民法院的主管范围。且就处理决定的内容而言，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停职及继续停职处理决定表述为“停职检查、听候处理”、“决定自今日起正式启动对你的问题的处理程序；你的停职状态继续”，上述内容均未包含侮辱性言辞，仅就停职、继续停职决定进行了告知，均不构成对杨帆名誉权的侵害。第二，关于政法大学将停职处理决定公布于校网的行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政法大学校办公室在“法大新闻网”上公布了校长办公会的各项决议，其中一项决议为：“会议对商学院两位教师作出了停职检查、听候处理的决定。”根据第一点分析可知，该决议内容陈述客观，未含有侮辱性言辞或虚假陈述，决议内容本身即不构成对杨帆名誉权的侵害；且政法大学在公示多项校长会议决议时，还特意就该项停职检查决定所涉人员作出隐名处理，足见其不具有侵害杨帆名誉权的主观故意；故政法大学在校网公示未包含侵权内容的决议的行为，亦不构成侵害杨帆名誉权的加害行为。同时考虑到“法大新闻网”虽为外界可涉猎，但受众群体多系校内人员，政法大学在校新闻网上公布校长办公会决议的行为亦属于依职权行使的公示行为，综上，该会议决议公示行为不构成对杨帆名誉权的侵害。第三，关于校方有关负责人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发表的对杨帆停职原因的解释。杨帆称校方有关人员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称其“有问题”及“反对抄袭的动机不纯、需要进一步调查”的言论构成对其名誉权的侵害。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京华时报》在报道中称，政法大学有关负责人表示，“杨帆不存在剽窃问题，但他的举报动机、师德，以及举报动机是否掺杂着个人利益尚待学校进一步调查。所以学校对两人均进行了停职处理，目的是希望他们都冷静下来反思自己的行为。”后在中央电视台播出的《高等学府中的学术腐败杨帆事件调查》节目中，记者电话采访了政法大学的有关负责人，问及对杨帆、金仁淑二人分别停职的原因，该负责人称“两个人都有问题，而且问题的性质不一样，不会因为是单一的一个原因。”结合上述报道内容及现有证据可以看出，政法大学有关负责人均系被动受访，而非主动、故意地向外界公开杨帆的停职情况及相关原因解释，且在对外解释停职原因时，有关负责人首先表明了“杨帆不存在剽窃问题”，足见政法大学不具有向不特定第三人公开相关情况以侵害杨帆名誉权的主观故意。关于政法大学受访时称“他的举报动机、师德，以及举报动机是否掺杂个人利益尚待学校进一步调查”，以及其“有问题”，但“不会是因为单一的一个问题”的表述，本院认为，上述内容客观、中立，不含有侮辱性言辞，不构成对杨帆的侮辱；同时，上述内容仅陈述了校方需要调查杨帆可能涉及的问题，并未对其作出负面的结论性陈述，且杨帆在此之前通过个人微博公开对“杨帆门”、卖材料等事件向学校道歉，亦称学校让其反思检查的内容包括师德、学术规范、公共道德等问题，故有关负责人称其“有问题”、“问题性质不一样、不会是因为单一的一个原因”的表述，并非故意捏造散布的虚假事实，不构成对杨帆的诽谤。同时从损害后果来看，杨帆在其博客中自认“停职从根本上不影响自己的声誉，请我讲座和约稿的单位仍在继续，社会各方面对我非常信任，对此我深受感动”，可见其并未因停职一事受到社会评价降低的实际损害。综上，本院认为，政法大学有关负责人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对杨帆停职原因作出的解释，既不包含侮辱性言辞，亦不存在故意捏造并加以散布的虚假事实，且政法大学不具有向外界公开解释的主观故意，亦未给杨帆造成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后果，对于杨帆因在自己博客中发表、转载各类文章及接受各类媒体采访而引发的关注，均系由其自身行为引起，与政法大学的解释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综上不构成对杨帆名誉权的侵害。第四，关于政法大学未公开恢复其工作的决定、未公开解释其停职原因的行为。根据前三点分析可知，政法大学作为事业单位可依职权对自己管理的内部人员作出结论，亦可依职权对相关事项予以公示，其是否作出内部决议及公示与否均属于政法大学内部管理职权的范畴，不应属于人民法院的主管范围。且根据前述分析，政法大学对杨帆作出停职、继续停职决定及解释停职原因的行为，均不构成对杨帆名誉权的侵害，且未给杨帆造成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后果，故政法大学亦不负有公开杨帆复职决定或解释原因的必要性。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政法大学抗辩称杨帆主张的名誉权侵权损害赔偿20万元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杨帆诉称政法大学侵害其名誉权的行为均发生于2008年，至今已近10年，杨帆称其在此期间内已数次向学校表达抗议和不满并主张了自己的相关权利，但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杨帆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诉讼时效期间内发生了中止、中断的事由，故本院综上认定政法大学的诉讼时效抗辩成立，杨帆主张侵权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杨帆诉称政法大学的前述行为均不构成对其名誉权的侵害，故政法大学对其无须承担名誉权侵权责任；且结合诉讼时效已过的情况，即便政法大学的行为构成名誉权侵权，杨帆主张名誉权侵权损害赔偿20万元的诉讼请求也不能得到支持。据此，现对于杨帆主张政法大学上述行为侵害其名誉权，并据此要求政法大学澄清事实、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承担名誉权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对于杨帆要求本院追究政法大学自2008年以来及本案诉讼期间对其实施打击报复行为的相应责任、追究政法大学包庇抄袭的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杨帆未明确上述责任的承担方式，亦未说明上述行为与本案诉争事实、诉争法律关系的关联性，故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帆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杨帆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凯宇人民陪审员  马仲兰人民陪审员  朱德萍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韩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