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13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邢妍，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常州格力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陈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铭，北京市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方晓，常州格力博有限公司知识产权经理，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宝时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皇后大道。 法定代表人孙国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闫海廷，北京允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上诉人常州格力博有限公司（简称格力博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2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邢妍，上诉人格力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铭、张方晓，被上诉人宝时得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宝时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海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 第13262612号“GREENWORKSTOOLS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详见附图）由格力博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15年1月14日被核准注册，商标专用期限至2025年1月13日，核定使用在第18类的包;包装用皮袋;包装用皮袋(信封、小袋);包装用皮革封套;旅行包;毛皮;皮革工具袋(空的);皮箱或皮纸板箱;秣囊(草料袋)商品上。 第4354533号“WORX”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详见附图）由宝时得公司于2004年11月9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08年8月7日被核准注册，商标专用期限经续展至2018年8月6日，核定使用在第18类的非皮革工具袋(空的);钱包;皮革工具袋(空的);包装用皮袋;手提包;旅行包(箱);帆布背包;帆布箱;伞;手杖商品上。 第1641743号“WORX”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之一，详见附图）由宝时得机械（中国）有限公司于2000年7月7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11年9月28日被核准注册，商标专用期限至2021年9月27日，核定使用在第7类的农业机械;锯台（机器零件）;木材加工机等商品上。 第3431698号“WORX”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之二，详见附图）由宝时得机械（中国）有限公司于2003年1月10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04年7月7日被核准注册，商标专用期限至2024年7月6日，核定使用在第7类的非手工操作的手工具;电焊机等商品上。 第4404691号“WORX”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之三，详见附图）由宝时得机械（中国）有限公司于2004年12月8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07年7月21日被核准注册，经续展商标专用期限至2027年7月20日，核定使用在第7类的非手工操作的手工具;电焊机等商品上。 第3927962号“威克士WORX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之四，详见附图）由宝时得机械（中国）有限公司于2004年2月25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06年3月28日被核准注册，经续展商标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27日，核定使用在第7类的非手工操作的手工具;电焊机等商品上。 宝时得公司针对诉争商标于2015年8月12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的规定，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 宝时得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 1.宝时得公司与下属企业宝时得机械（中国）有限公司的关系及获得该公司授权使用引证商标三的授权文件，宝时得公司企业介绍及视频材料； 2.WORX品牌系列介绍及产品所获荣誉； 3.报刊、媒体对于宝时得公司及WORX品牌的介绍； 4.宝时得公司的WORX商标被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相关产品被认定为江苏省名牌产品的奖牌、证书等； 5.本院（2014）高行（知）终字第3627号行政判决、最高人民法院（2015）知行字第183号行政裁定（简称第183号裁定）等相关行政诉讼文书； 6.格力博公司与宝时得公司的来往资料，包括质量保函、购销合同、民事调解书。 格力博公司进行了答辩，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继续有效，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包含“WORKS”构成文字的商标注册信息； 2.欧盟、日本、美国就“WORX”商标与“GREENWORKS”商标是否构成近似作出的异议裁定； 3.格力博公司相关活动的报道； 4.格力博公司的“GREENWORKS”商标的宣传和使用证据； 5.格力博公司从2011年至2016年参加国内展会的相关合同、发票及报道； 6.宝时得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多次抄袭摹仿格力博公司商标的信息。 2016年9月1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79398号《关于第13262612号“GREENWORKSTOOLS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主要认读部分“WORX”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差异明显，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差异明显，难谓构成对引证商标二的复制、翻译或摹仿，诉争商标的注册不会误导相关公众误认，致使宝时得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故宝时得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宝时得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宝时得公司有关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的无效理由缺乏证据支持；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采用了欺骗或其他不正当手段，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宝时得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不能成立。依照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在原审诉讼中，宝时得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格力博公司在另案中对其商标设计提交的证据； 2.格力博公司实际使用的商标图样； 3.案外人向工商机关对格力博公司投诉的网页截图； 4.互联网上对格力博公司评价的网页截图。 在原审庭审中，宝时得公司放弃商标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无效理由。格力博公司认可诉争商标在使用时为绿色。宝时得公司与格力博公司均认可两公司主要经营的商品均为《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的第7类商品。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基于与最高人民法院在第183号裁定相同的理由，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同时，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诉争商标未构成对引证商标二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的认定错误，应在认定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二的复制、摹仿的基础上，进一步评述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格力博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均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商标评审应遵循个案审查原则，第183号裁定所述案件与本案情况不同，不能成为判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是否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当然依据；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 格力博公司的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错误认定“works”为诉争商标显著部分，割裂诉争商标作为整体的识别作用；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整体差异较大，不构成近似商标；三、原审判决简单地把商标构成要素近似等同于商标近似，该认定方法违背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政策精神；四、第183号裁定所述案件与本案情况不同，不能成为判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是否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当然依据；五、格力博公司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属于依法保护其自主品牌的合法行为，具有正当性。 宝时得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在二审诉讼程序中，商标评审委员会、格力博公司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均未提出异议。格力博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 1.宝时得公司在京东、天猫旗舰店上的网页截图； 2.格力博公司在京东、天猫旗舰店上的网页截图； 3.中国林业机械协会园林机械分会出具的证明文件； 4.中国机电产品进出口商会出具的证明文件； 5.常州市钟楼区商务局出具的情况证明文件； 6.江苏海关统计学会统计咨询证明书； 7.引证商标一被提起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在部分商品上撤销、在部分商品上维持注册的复审决定，该决定被提起行政诉讼，尚未发生司法终局效力。 上述事实，有格力博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 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均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 本案中，诉争商标由英文“greenworks”、“tools”及图形组成，其中图形构成英文文字的背景。由于“green”、“works”和“tools”均为常见英文单词，其中“tools”位于“greenworks”下方，且“tools”在视觉上看显著小于“greenworks”，再考虑到“tools”这一常见单词通常翻译为“工具”，其相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而言，显著性相对较弱，故英文“greenworks”构成该商标的主要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英文部分“works”与引证商标一的文字“WORX”对比，字母构成、排序相近，呼叫相同。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共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第183号裁定的案情与本案情形类似，原审判决在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的基础上，参照该裁定作出上述认定并无不当。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格力博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格力博公司关于原审判决违背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政策以及其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正当性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格力博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1-6，或非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的使用、或为其自制证据。即使考虑该证据，亦是诉争商标在园林工具等商品上的知名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经使用能够与引证商标一相区分。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引证商标一作出在部分商品上撤销、在部分商品上维持注册的复审决定，未经司法终局审查，尚未发生效力。至本案二审审结，引证商标一在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上仍为合法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构成诉争商标维持注册的权利障碍。 鉴于原审法院对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并未作出实体认定，故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格力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常州格力博有限公司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庆兵 审判员  吴 斌 审判员  亓 蕾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何 雅 书记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