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终1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燕岑，男，198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兆媛，广东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江市江城区马曹艺恒丝印包装厂。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坪郊工业区。经营者：郑衍机。委托代理人：林进慎，广东智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义兴日用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高新区福冈工业园科技三路。法定代表人：谢国强。上诉人何燕岑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市江城区马曹艺恒丝印包装厂（以下简称艺恒包装厂）、阳江市义兴日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兴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2民初3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燕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702民初399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艺恒包装厂对何燕岑的诉讼请求,改判义兴公司承担加工费、逾期付款利息;3.由艺恒包装厂、义兴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关于何燕岑与义兴公司之间的关系事实认定错误，应认定两者存在劳动关系。何燕岑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5年9月底一直在义兴公司和阳江市瑞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能公司）工作，是两间公司的员工。义兴公司和瑞能公司的股东相同，两公司的办公、工厂设置均在同一住所地，即阳江市高新区福冈工业园科技三路。2.原审法院关于与艺恒包装厂形成加工合同关系的是何燕岑的事实认定错误，应认定与艺恒包装厂形成加工合同关系的是义兴公司。何燕岑至今还不清楚《送货单》的内容，但如果《送货单》的收货人的确是何燕岑签名，那该签名也是何燕岑履行工作行为，为义兴公司签收艺恒包装厂送来的货物，非个人行为。3.原审法院关于是否支持艺恒包装厂的诉讼请求事实认定错误，应认定义兴公司向艺恒包装厂支付加工费和利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艺恒包装厂在一审审判过程中己明确主张、自认何燕岑是义兴公司的员工，是艺恒包装厂、义兴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本案所涉纠纷是艺恒包装厂、义兴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纠纷。对于艺恒包装厂于本案中明确自认的对其不利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法院对艺恒包装厂自认的事实应予以确认，驳回艺恒包装厂对何燕岑的诉讼请求。（三）原审判决诉讼程序错误。1.原审法院在何燕岑因与艺恒包装厂、瑞能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判决过程中，从未向何燕岑送达任何与案件有关的诉讼文书及资料，如起诉状、开庭传票、民事判决书等，即对原审案件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判决何燕岑承担支付加工费及逾期付款利息责任。原审案件审理及判决是在何燕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原审法院未依法保障何燕岑的诉讼权利及实体权利。2.原审判决没有列明何燕岑确认送达地址，列出的联系电话13819******是错误的，正确的联系电话是15819******。通过138191*****联系何燕岑是不可能联系到的，何燕岑从没有接收到原审法院或诉讼文书及材料送达人的送达电话、联系电话。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贵院依法公正审理，撤销原审判决书，并依法改判如何燕岑所请。艺恒包装厂二审答辩称：（一）在艺恒包装厂一审阶段提交的追加被告申请书上是明确写清楚了何燕岑的电话是15819******，原审判决书写何燕岑的电话号码13819******仅是原审判决的笔误。（二）艺恒包装厂在一审阶段曾多次联系何燕岑，但何燕岑拒绝出庭，一审法院也曾多次致电何燕岑，但何燕岑最终拒不出庭。（三）在一审阶段，艺恒包装厂收到义兴公司、瑞能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后，无法确定何燕岑与义兴公司、瑞能公司到底是什么关系，因为在义兴公司、瑞能公司提交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中是有何燕岑在阳江市星光联营五金有限公司东城五金厂的厂牌，而阳江市星光联营五金有限公司东城五金厂是何燕岑现在工作的单位，常理来说厂牌一般是本人持有，但义兴公司、瑞能公司却有何燕岑的现在工作单位的厂牌，所以艺恒包装厂非常难以理解，也无法确认何燕岑与义兴公司、瑞能公司到底是什么关系。义兴公司二审答辩称：何燕岑的上诉没有合法、合理依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一）义兴公司与艺恒包装厂不存在委托加工关系。1.义兴公司与艺恒包装厂不存在委托加工的意向、没有达成委托加工合同。2.假如艺恒包装厂委托义兴公司加工货物，至少会向义兴公司通过邮件、传真等方式下订单，明确加工的具体事项。但艺恒包装厂没有提供合理证据反映双方存在委托加工关系。（二）何燕岑称是义兴公司、瑞能公司的员工是不正确的，何燕岑应如实说明其受雇用的情况。1.义兴公司没有生产艺恒包装厂的有关产品，义兴公司也没有设备生产该些产品，艺恒包装厂的货物不是送给义兴公司的。2.涉案的《送货单》未经义兴公司确认，加工费没经双方结算确认，义兴公司没授权何燕岑签署相关《送货单》。谢国强虽然作为法定代表人，但从未参与经营活动。综上所述，何燕岑的诉请没有理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艺恒包装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义兴公司清偿拖欠的加工费24860元给艺恒包装厂；2.判令义兴公司清偿拖欠的加工费24860元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该款时止）；3、判令何燕岑、义兴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诉讼中，艺恒包装厂申请追加何燕岑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何燕岑、义兴公司连带清偿拖欠的加工费24860元给艺恒包装厂；2.判令何燕岑、义兴公司清偿拖欠的加工费24860元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该款时止）。一审法院查明：艺恒包装厂是经营加工丝印、包装盒（不含印刷）的个体户，经营者是郑衍机。2015年7月28日及2015年9月9日，艺恒包装厂为货物进行加工，加工完毕后由艺恒包装厂共出具2份《送货单》，并由何燕岑在收货人一栏签名确认货物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等，2份《送货单》载明的金额共计24860元，现尚欠金额为24860元。艺恒包装厂经多次催收无果，特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诉请。庭审中，艺恒包装厂主张收货人何燕岑是义兴公司的员工，义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国强表示不认识何燕岑，否认委托何燕岑收取涉案货物，艺恒包装厂亦未提供其他证据支持其该项主张。2018年5月17日，义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何燕岑多年前在阳江市星光联营五金有限公司东城五金厂工作，其经常居住地属阳东区，本案应移送给阳东区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艺恒包装厂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及劳力完成加工业务，本案是因加工费产生的纠纷，应定为加工合同纠纷。义兴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提出管辖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义兴公司收到一审法院第一次传票后到庭应诉答辩，应视为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且一审法院管辖没有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义兴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申请不作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本案与艺恒包装厂形成加工合同关系是义兴公司或何燕岑？（二）是否支持艺恒包装厂的诉讼请求？针对上述两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分析认定：关于焦点（一），艺恒包装厂主张《送货单》中的收货人何燕岑是义兴公司的员工，义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国强表示不认识何燕岑，也从未委托何燕岑收取涉案货物。艺恒包装厂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何燕岑、义兴公司之间的关系，依据《送货单》不足以认定何燕岑是义兴公司员工的事实，且何燕岑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应诉作出抗辩理由，根据买卖合同相对性原则，虽然艺恒包装厂与何燕岑没有签订书面的加工合同，但艺恒包装厂完成加工工作，将劳动成果交付给何燕岑，何燕岑没有抗辩，故一审法院认定艺恒包装厂事实上与何燕岑形成了加工合同法律关系。艺恒包装厂主张与义兴公司之间形成加工合同法律关系，并要求义兴公司支付加工费，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结合争议焦点（一）的认定，艺恒包装厂完成加工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何燕岑应向艺恒包装厂支付加工费，但何燕岑至今未支付，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现艺恒包装厂请求何燕岑支付加工费24860元，有其提供的2份《送货单》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本案加工费的利息，艺恒包装厂请求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11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何燕岑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2017）粤1702民初3998号民事判决：（一）限何燕岑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的加工费248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1月14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给阳江市江城区马曹艺恒丝印包装厂。（二）驳回阳江市江城区马曹艺恒丝印包装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1元，由何燕岑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义兴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有谢国强和梁元志。义兴公司和瑞能公司的经营地点均为阳江市高新区福冈工业园科技三路，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谢国强，义兴公司的财务人员是谢国强的妻子梁卓琴，瑞能公司的财务人员是梁翘翘。《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显示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通过法院专递方式将《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答辩状副本》、《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廉政监督卡》、《传票》、《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追加被告申请书》邮寄至何燕岑的户籍住址：阳江市江城区*****，2018年4月25日由于何燕岑的母亲在家但不会写字，上述材料作留置送达。2018年7月4日，一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方式将本案一审判决书邮寄至何燕岑的户籍住址，该判决由何燕岑的父亲何滔于2017年7月6日代为签收。再查明：二审诉讼中，何燕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粤1702民初399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艺恒包装厂承认是与义兴公司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并主张何燕岑是义兴公司的员工；(2)义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国强违背事实真相，否认何燕岑是义兴公司员工的客观事实；(3)原审法院在何燕岑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判决何燕岑承担支付加工费以及逾期付款利息责任；（4）何燕岑依法提起上诉。2.工作照片、阳江高新区人民医院病历资料。其中《阳江高新区人民医院病人委托书》中载明：“现委托梁元志代本人在此次住院期间行使知情同意权，并签署需有本人签署的医疗文书。委托人：何燕岑，被委托人：梁元志，与本人关系：同事，通讯地址：瑞能实业”。拟证明：（1）何燕岑在义兴公司、瑞能公司工作，照片中何燕岑身后的妇女是瑞能公司、义兴公司的冲床工种员工蓝小苑，是何燕岑的同事。（2）何燕岑是义兴公司、瑞能公司的员工，2014年6月25日，何燕岑因工伤在阳江高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分别由公司股东梁元志、财务梁卓琴为何燕岑办理入院、缴费等相关手续。3.户口簿、情况说明、中国银行支付系统收付款通知书、职业及收入证明。其中《中国银行支付系统收付款通知书》显示2014年11月26日，梁卓琴卡号为62220820140********的帐户汇付20000元给冯友的6379607*****帐号。拟证明:(1)何燕岑与冯友是母子关系；（2）何燕岑是瑞能公司、义兴公司的员工，何燕岑因购买小汽车向公司预支工资20000元，公司财务梁卓琴于2014年11月26日将预支工资款转账至何燕岑母亲冯友名下中国银行账户；（3）瑞能公司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阳东县支行（何燕岑购买小汽车的贷款银行）出具何燕岑的职业及收入情况证明，证实了何燕岑是瑞能公司的员工（厂长）。人事劳资部门的负责人是梁翘翘，梁翘翘是法定代表人谢国强的妻子梁卓琴的侄女，该证明中也有梁翘翘的亲笔签名以及联系电话等等的，足以证明义兴公司、瑞能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财务人员、人事负责人均是清楚何燕岑是其员工的事实。4.瑞能公司、义兴公司的国家企业信息信用公示资料。拟证明：（1）瑞能公司登记的股东是谢国强、谢康，梁元志是隐名股东；（2）义兴公司登记的股东是谢国强、梁元志；（3）瑞能公司、义兴公司的住所均为阳江市高新区福冈工业园科技三路，为同一地址。5.由梁丹、洪丽英、何喜妹、谭变、刘再美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如下：“本人与何燕岑均系瑞能公司、义兴公司的员工，系同事关系。其中，何燕岑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1日期间在瑞能公司、义兴公司工作，任师傅（厂长）职务，根据公司的安排，何燕岑在公司上班时需代公司签收货物，其月收入约为人民币4500元。公司在发放工资时，均要求我们在工资签领表中签名签收，后通过现金方式向我们发放工资。瑞能公司、义兴公司均由谢国强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有谢康、梁元志等人，两家公司的工厂及办公地点均在同一地址，即阳江市高新区福冈区工业园科技三路”。拟证明何燕岑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1日在义兴公司、瑞能公司工作，任师傅（厂长）职务，根据公司安排，何燕岑上班时需代公司签收货物；公司发放工资均要求员工在工资签领表中签名签收，后现金发放；义兴公司、瑞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谢国强，股东有谢康、梁元志等人；义兴公司、瑞能公司的工厂及办公地点均在同一地址，即阳江市高新区福冈工业园科技三路。五位证明人均是义兴公司、瑞能公司的员工。经组织质证，艺恒包装厂发表以下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至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义兴公司发表以下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不清楚，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何燕岑是否属于瑞能公司的员工需要进一步证实。何燕岑申请了证人梁丹、洪丽英、刘再美、梁元志出庭作证。梁丹、洪丽英、刘再美作证时均陈述何燕岑与其本人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一起在瑞能公司工作，何燕岑担任厂长兼师傅，工人工资均由瑞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梁卓琴或梁卓琴侄女梁翘翘发放，何燕岑提交的《证明》是梁丹、洪丽英、刘再美出具的，何燕岑提交的照片是何燕岑与另一同事一起在瑞能公司拍摄的。梁元志作证时陈述：梁元志是瑞能公司的股东，瑞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谢国强，财务人员是梁卓琴，何燕岑曾在瑞能公司担任厂长和师傅，梁元志与何燕岑曾一起去过艺恒包装厂。经组织质证，何燕岑、艺恒包装厂对梁丹、洪丽英、刘再美、梁元志的陈述均无意见。义兴公司发表以下意见：对梁丹、洪丽英、刘再美的陈述没有意见，梁元志的陈述不属实。本院依何燕岑的申请依法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了一份《职业及收入证明》和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分行调取梁卓琴卡号为62220820140********帐户在2014年11月26日的交易明细清单。其中《职业及收入证明》的内容如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阳东县支行：兹有何燕岑同志系我单位合同制职工，在我单位工作2年，合同期至2018年10月，任厂长职务，其税后月均收入为5000元，特此证明。日期2014年11月14日，单位全称：阳江市瑞能实业有限公司，法定地址：阳江市高新区福冈工业园科技三路，人事（劳资）部门负责人姓名：梁翘翘”，“人事（劳资）部门公章”栏盖有“阳江市瑞能实业有限公司”印章。《交易明细清单》显示瑞能公司于2014年11月26日向梁卓琴帐户汇款20000元，义兴公司向梁卓琴该帐户汇款80000元，同日，梁卓琴向62166170090008*****帐户汇款20000元。经组织质证，艺恒包装厂发表以下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2014年11月26日由瑞能公司的公账转入20000元（现金注释为旅差）到梁卓琴的账户，在同一天由义兴公司转入80000元（现金注释为旅差）到梁卓琴的账户，证明了瑞能公司与义兴公司都与梁卓琴有关系，属于一套人马两个牌子，存在公司的混同。何燕岑发表以下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赞同艺恒包装厂的意见，另外收货单是艺恒包装厂根据梁卓琴的要求在抬头写义兴公司的。义兴公司发表以下意见：不清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二审庭审中，何燕岑、艺恒包装厂陈述：本案《送货单》的货物是由艺恒包装厂加工后送货到义兴公司，由何燕岑签收的。何燕岑陈述：其是在瑞能公司工作，本案的2份《送货单》是梁卓琴叫其签收的。义兴公司陈述：何燕岑因购车向梁元志提出借款，梁元志将货款汇入公司帐户，再由公司将款项汇入梁卓琴帐户，由梁卓琴将20000元汇入何燕岑母亲的帐户。在何燕岑与艺恒包装厂、瑞能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粤17民终1492号]的二审庭审中，瑞能公司承认何燕岑曾在瑞能公司工作过。本院认为，本案是艺恒包装厂主张与义兴公司形成加工合同法律关系，请求义兴公司、何燕岑支付加工费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应为加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二）艺恒包装厂与谁成立加工合同关系，本案加工费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关于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以法院专递方式向何燕岑送达了《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答辩状副本》、《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廉政监督卡》、《传票》、《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追加被告申请书》、《民事判决书》等诉讼材料，以上事实有《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因何燕岑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程序合法。何燕岑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向其送达任何与本案有关的诉讼文书及资料而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的程序违法，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艺恒包装厂与谁成立加工合同关系，本案加工费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问题。艺恒包装厂主张与义兴公司成立本案加工合同法律关系，请求义兴公司、何燕岑支付所欠加工费，并提供2份《送货单》加以证明。本院认为，该2份《送货单》中载明的收货单位为“义兴厂”或“义兴”，“收货人（签名）”栏中均有何燕岑签名确认。艺恒包装厂与何燕岑均确认上述货物是由艺恒包装厂加工好后送货到义兴公司，由何燕岑负责签收。根据《职业及收入证明》，梁丹、洪丽英、刘再美出具的《证明》，梁丹、洪丽英、刘再美、梁元志出庭作证的证言，结合瑞能公司承认何燕岑曾在瑞能公司工作过的陈述，上述证据形成一条证据链，足以证明何燕岑是瑞能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是，由于瑞能公司与义兴公司在同一地点生产、经营，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谢国强，在经营过程中，义兴公司的财务人员梁卓琴曾负责向瑞能公司的员工发放工资，义兴公司曾汇付旅差费到梁卓琴帐户，并且梁卓琴又向何燕岑母亲的帐户预借20000元给何燕岑用于购车，基于以上事实，可以认定谢国强、梁卓琴夫妻两人对两家公司是进行共同管理，何燕岑在谢国强、梁卓琴的指示下进行工作。《送货单》中载明的收货单位是“义兴”或“义兴厂”，且货物已送到义兴公司，艺恒包装厂亦主张是与义兴公司成立本案加工合同法律关系，则何燕岑主张是受梁卓琴的委托在义兴公司签收上述货物，理据充足，应予采信。何燕岑是代表义兴公司签收货物，应予认定艺恒包装厂与义兴公司成立本案加工合同法律关系，义兴公司作为定作方应承担向加工人艺恒包装厂支付加工费的责任。本案2份《送货单》的加工费合共为24860元，艺恒包装厂起诉请求义兴公司支付加工费248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1月1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给艺恒包装厂，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艺恒包装厂请求何燕岑承担加工费支付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何燕岑的上诉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2民初3998号民事判决；二、阳江市义兴日用制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的加工费248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1月1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给阳江市江城区马曹艺恒丝印包装厂。三、驳回阳江市江城区马曹艺恒丝印包装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1元，合共842元由阳江市义兴日用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雄审判员  梁宗军审判员  蔡旻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叶宝宁书记员许君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