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202民初470号 原告:汤馨蓉，女，201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铜川市王益区。 法定代理人：汤永涛，男，199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铜川市王益区。 法定代理人：魏欢，女，199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铜川市王益区。 委托代理人:齐鹏，陕西大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铜川市第四中学，住所地铜川市王益区黄堡镇新宜南路**。 法定代表人：李铜川，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王忠诚，陕西红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建民，该校支部副书记。 被告：铜川市王益区教育科技体育局，，住所地铜川市王益区红旗街** 负责人：付增虎，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孙鑫，该局副局长。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市王益支公司，，住所地铜川市王益区红旗桥 法定代表人：高玮，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利群，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阮耀强，该公司员工。 原告汤馨蓉与被告铜川市第四中学（下称第四中学）、铜川市王益区教育科技体育局（下称教育科技体育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市王益支公司（下称人保财险王益支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馨蓉的法定代理人汤永涛、委托代理人齐鹏、被告第四中学的委托代理人王忠诚、王建民、教育科技体育局的委托代理人孙鑫、人保财险王益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利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汤馨蓉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补课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49002.9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汤馨蓉系铜川市第四中学小学部一年级学生，2017年9月1日下午，原告在学校课间活动时，被篮球砸到头部，摔倒在地，导致原告昏厥，学校老师发现后将原告扶起。放学后，原告母亲在接原告时，发现原告呕吐不止，不能正常行走，经询问老师，得知原告被篮球砸伤的事实。随后，原告母亲将原告送至铜川矿务局中心医院进行治疗，检查为“创伤性脑损伤，急性硬膜外血肿”，原告住院治疗进行了右侧开颅减压脑内血肿清除术，住院治疗39天后。原告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脑损伤（重型）；2、急性硬膜外血肿（右颞）；3、创伤性脑疝；4、颞骨骨折（右侧）；5、肺部感染；6、应激性胃溃疡；7、继发性脑干损失；8、继发性癫痫。原告出院后，不能站立，言语不清，在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进行康复性治疗后，病情有所改观。在原告受伤的治疗过程中，被告第四中学仅垫付了伍万余元医疗费后，就再未向原告支付医疗费用。由于后期康复治疗费用较高，原告父母经济拮据，在给原告治疗一段时间后，暂停了康复治疗。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为：脑外伤后遗症；处理意见，继续给予言语、呼吸以及肢体功能训练，配合物理因子治疗，定期复查，门诊随访。2018年4月9日，经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被鉴定人汤馨蓉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接受开颅减压血肿清除术后，遗留右侧偏瘫，右侧上、下肢肌力Ⅳ级，构成七级伤残。被鉴定人汤馨蓉创伤性颅脑损伤，经治疗后，遗留有癫痫轻度，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汤馨蓉还需接受定期复查，抗癫痫及康复治疗，后续治疗费经评估，约需贰万至贰万陆仟（20000-26000）人民币；3、被鉴定人汤馨蓉本次损伤，护理期为90日。在原告休学康复期间，原告父母与被告第四中学协商处理赔偿事宜，但由于差距过大，协商未果。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第四中学辩称，事情发生的事实经过尚不清楚，且该案不是侵权案件，应是管理责任问题,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教育科技体育局、人保财险王益支公司与第四中学辩称意见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户口薄，证明汤永涛、魏欢作为原告法定监护人的身份证明。 二、对话录音光盘一张，证明原告系在铜川市第四中学学习期间受伤的事实。 三、诊断证明、住院病历、费用票据，证明：1、原告的受伤情况及在铜川矿务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情况；2、因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情况（9张票据）；3、原告因康复治疗，在唐都医院产生的相关医疗费用（39张票据）及外购药物产生的费用（3张票据）。 四、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用票据，证明：1、原告汤馨蓉因本次伤害构成七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须30000元；3、原告出院后须护理90日；4、鉴定产生的费用情况。 五、入职登记表和收入证明，证明原告父亲汤永涛的收入情况及因护理原告产生护理费用情况。 六、交通费用票据，证明因原告住院治疗和康复治疗产生的交通费用情况。 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一份证据均无异议；对第二份证据，第四中学认为，1、该证据是在未经对方同意的情况下录音，且对方为未成年人，该录音本身存在问题，没有唯一性；2、该录音中只说明事情是在学校发生，但未说明发生的原因，故上述证据不具备法律上的证明目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教育科技体育局与第四中学质证意见一致。人保财险王益支公司与第四中学质证意见一致，同时认为录音中说明原告是摔倒的，保险公司只能按照无过错责任承担责任；对于第三份证据，第四中学、教育科技体育局对原告提供的3张外购药票据不予认可，其余证据没有意见。人保财险王益支公司对诊断证明、住院病历、铜川矿务局医院55490.97元医疗费用票据无异议，治疗病历只认可2017年9月1日当天的，对铜川矿务局医院8张门诊票据、第四军医大学39张票据、三张外购药物票据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票据没有医嘱，且不能证明治疗的什么病，与本案无关联，故不予认可；对第四份证据铜川市人民医院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用票据，第四中学及教育科技体育局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但认为护理期限90日应包括住院期间的39天。人保财险王益支公司与第四中学意见一致，同时认为鉴定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不予承担；对于第五份证据，第四中学认为：1、该证据没有说明谁出具的，无法核实；2、原告出具的收入证明应提供原告父亲连续工作的工资表，及请假期间公司未发放工资的工资表，故原告提供的证据本身不符合证据规则，不予认可。被告人保财险王益支公司与第四中学质证意见一致，同时认为原告应提供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证明和工资表，6500元工资不符合赔偿标准。教育科技体育局与第四中学及人保财险王益支公司质证意见一致。对第六份证据，第四中学、教育科技体育局及人保财险王益支公司均认为交通费用会产生，但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之间相互矛盾，证据本身有瑕疵，对该证据不能完全认可。 原告主张的住宿费、补课费未提供证据，三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及伙食补助费，第四中学、教育科技体育局对营养费无异议，对伙食补助费认为应该每天按照30元计算。人保财险王益支公司认为病历中没有注明加强营养，对营养费不予认可。 被告第四中学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被告为原告垫付的治疗费用资金表及原告家人向被告出具的借条。证明原告看病，其家人向被告的借款数额。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市王益支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单一份，证明学校给学生投保有校（园）方责任险。 三、王益区2017年校(园)方责任保险清单简表一份，证明在铜川市第四中学学校保险投保学生名单中有原告汤馨蓉。 对第一份证据，原告认为借款属实，但原告提供的条据中包含学校组织的捐款，对被告出具的收条中涉及该捐款的收条不予认可。被告教育科技体育局、人保财险王益支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对第二份证据、第三份证据，原、被告均无异议。庭审后经向被告第四中学核实，其表示在其提供的借款中有7730元系捐款，并同意将该费用从借款总额中减除。 被告教育科技体育局未提供证据。 被告人保财险王益支公司向法庭提供了校（园）方责任保险服务手册复印件一页，该条款第七条四项证明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保险公司责任赔偿范围。 原告认为保险公司提供的是格式条款，根据法律规定不能约束原告，故不同意保险公司意见。被告第四中学、教育科技体育局认为保险公司免责的条款，应对投保人做出明确的说明，保险公司没有提示，不能作为免责的理由。 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数额由441351.97元变更为449002.97元，但就其增加的部分，原告未在规定的时间内补缴诉讼费用，故本院对原告增加的部分不予处理。另外，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保财险王益支公司对原告汤馨蓉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申请重新鉴定，经铜川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1、被鉴定人汤馨蓉创伤性脑损伤（重型）伤残等级为七级；2、被鉴定人汤馨蓉右侧肢体偏瘫后期康复治疗约需人民币30000元左右。 上述原、被告证据，本院当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供的第二份证据，其中跟白老师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原告在学校受伤的事实，能够反映案件的基本事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与原告同学的录音，原告同学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第三份证据，原告提供的3张外购药票据，原告虽未提供医院处方，但根据原告的病情及康复治疗情况，可以认定该外购药的实际用途，本院予以确认，铜川矿医院8张门诊票据、第四军医大学39张票据综合原告受伤事实，予以确认；第四份证据予以确认；第五份证据，原告仅提供了员工入职登记表及收入证明，不能证明原告父亲汤永涛减少收入的情况，不予确认；第六份证据，本院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及康复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综合予以酌情认定。 被告第四中学提供的证据，原告及被告教育科技体育局、人保财险王益支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保财险王益支公司提供的证据，因本案不属于侵权纠纷，故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汤馨蓉系铜川市第四中学小学部一年级学生。2017年9月1日下午，原告在学校课间活动时受伤，学校老师发现后将原告扶起。放学后，原告母亲将原告送至铜川矿务局中心医院进行治疗，检查为“创伤性脑损伤，急性硬膜外血肿”，原告住院治疗进行了右侧开颅减压脑内血肿清除术，住院治疗39天后，原告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脑损伤（重型）；2、急性硬膜外血肿（右颞）；3、创伤性脑疝；4、颞骨骨折（右侧）；5、肺部感染；6、应激性胃溃疡；7、继发性脑干损失；8、继发性癫痫。原告住院花费医疗费71567.97元。原告出院后，在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进行康复性治疗，后经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为：脑外伤后遗症；处理意见，继续给予言语、呼吸以及肢体功能训练，配合物理因子治疗，定期复查，门诊随访。原告在唐都医院治疗花费21705.7元。原告购买外购药票据共计4390元。2018年4月9日，原告伤情经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被鉴定人汤馨蓉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接受开颅减压血肿清除术后，遗留右侧偏瘫，右侧上、下肢肌力Ⅳ级构成七级伤残。被鉴定人汤馨蓉创伤性颅脑损伤，经治疗后，遗留有癫痫轻度，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汤馨蓉还需接受定期复查，抗癫痫及康复治疗，后续治疗费经评估，约需贰万至贰万陆仟（20000-26000）人民币；3、被鉴定人汤馨蓉本次损伤，护理期为90日。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保财险王益支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汤馨蓉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2018年11月12日，经陕西省铜川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被鉴定人汤馨蓉创伤性脑损伤（重型）伤残等级为七级；2、被鉴定人汤馨蓉右侧肢体偏瘫后期康复治疗约需人民币30000元左右。 另查明，被告教育科技体育局在被告人保财险王益支公司为学生投保有校（园）方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4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事发时，原告未满8周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原告于2017年9月1日在学校内课间活动期间受伤，系原告入学第一天。对于刚入学的学生，被告第四中学更应加强教育和管理。且原告受伤地点位于第四中学的临时篮球场，与学生的活动场所未分开，课间活动期间初中部的学生与小学部的学生活动场所是混同的。原告受伤，被告第四中学未尽到管理、教育责任，同时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教育科技体育局在被告人保财险王益支公司为学生投保有校（园）方责任保险，由被告人保财险王益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替代第四中学向原告赔偿。被告人保财险王益支公司认为第四中学无责任，保险公司应承担无责任赔偿的保险责任，不予支持。被告第四中学已向原告支付61730元，其中7730元为学校组织的捐款，应从61730元中予以扣减，被告第四中学实际向原告支付54000元。综合原、被告举证及质证，对原告汤馨蓉因本次受伤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原告为城镇户口，伤残等级为7级，30810元X20年X40%=246480元；2、医疗费97663.67元，有医疗票据，住院病历为凭，系原告实际花费；3、营养费按39天X30元=1170元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39天，按照每天30元标准计算为1170元；5、护理费部分，因原告在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汤馨蓉本次损伤，护理期限为90日，应视为包括其住院期间的39天，护理期限认定为90日。原告父亲汤永涛虽提供了入职登记表及误工证明，但未提供工资表等实际工作和收入情况的证明，不予支持。按照每人100元／天的标准，认定护理费为100元／天×1人×90天=9000元；6、鉴定费3000元，有鉴定费票据为凭，予以支持；7、后续治疗费30000元，有鉴定意见书为凭，予以支持；8、补课费100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且原告现在休学期间，故补课费不予支持；9、交通费及住宿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及康复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4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年龄尚幼，造成此损伤后果，适当支持5000元。原告各项赔偿金额合计为：397483.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条款中明确写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再赔偿范围，保险公司对该损失不予赔偿，应由被告第四中学承担。保险公司主张鉴定费其不负担，保险条款中没有明确约定，不予支持。被告第四中学已向原告支付54000元，现由保险公司从支付给原告的保险金额中直接支付给第四中学54000元。被告教育科技体育局，只是校园方责任险的投保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市王益支公司向原告汤馨蓉赔偿各项损失费用338483.67元。 二、被告铜川市第四中学赔偿原告汤馨蓉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市王益支公司支付被告铜川市第四中学垫付款项54000元。 四、被告铜川市王益区教育科技体育局不承担赔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汤馨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920元，由原告汤馨蓉的法定代理人汤永涛、魏欢负担877元，由被告铜川市第四中学负担704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慧 人民陪审员  张善 人民陪审员  崔蕾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高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