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5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昀城，男，197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明，广东彰显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18年7月24日撤销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思源，广东智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18年7月24日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敏惠，广东智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18年7月24日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俊锋，男，198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丘胜，广东商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钟昀臻，男，198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钟昀城因与被上诉人熊俊锋、原审被告钟昀臻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9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钟昀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程序不当。钟昀城履行的是职务行为，钟昀城已经举证说明其不是本案被告，原审应当追加江华瑶族自治县协成科技有限公司为被告，以便查明事实。二、原审诉讼主体错误。熊俊锋确认欠江华瑶族自治县协成科技有限公司资金317837元，钟昀城是江华瑶族自治县协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熊俊锋催缴欠款并接受熊俊锋将其粤Ｓ×××**小轿车交给江华瑶族自治县协成科技有限公司，钟昀城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应列为被告。三、原审没有查明事实，从而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错误地保护熊俊锋涉嫌犯罪的行为。1．从《扣押证明》来说，案涉车辆是熊俊锋同意交给钟昀城的公司暂时保管的，熊俊锋还将案涉车辆登记证、行驶证、车辆保险并且还登记了车辆行驶里程等一并交给钟昀城，说明钟昀城的公司是合法保管熊俊锋的车辆。如果钟昀城的公司非法占有熊俊锋的车辆，其肯定当场报警处理，显然钟昀城的公司不是非法，是熊俊锋同意的行为。2．熊俊锋除欠钟昀城的公司钱外还欠其他许多案外人的钱，粤Ｓ×××**小轿车在交给钟昀城的公司保管前，其他案外人已经查封了该车辆，其实熊俊锋已经违法将车辆交给钟昀城的公司保管。熊俊锋的行为已经符合非法转移隐匿查封财产的目的，是非法的。四、原审判决钟昀城支付车辆占用费没有依据。粤Ｓ×××**车辆，熊俊锋自2014年9月4日交给钟昀城的公司保管后至今没有向钟昀城的公司提出返还，且钟昀城的公司没有使用，车辆一直没有年审，没有购买保险，没有使用价值。况且，将粤Ｓ×××**车辆交给钟昀城的公司保管是熊俊锋同意的，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法律赋予熊俊锋的权利是返还原物，没有占用费，况且该车辆是被法院依法查封的车辆，车辆不得转移或隐匿，因此，法院判决钟昀城支付车辆占用费没有法律依据。熊俊锋起诉请求：1．判令钟昀城、钟昀臻将车牌号码为粤Ｓ×××**的奥迪A6小汽车返还给熊俊锋；2．判令钟昀城、钟昀臻支付从2014年9月4日起至钟昀城、钟昀臻返还上述小汽车之日止的使用费给熊俊锋（从2014年9月4日起暂计至2017年6月10日止共1011天×540元/天=545940元，按神州租车公司的相同品牌型号汽车的租金计算）。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钟昀城、钟昀臻为兄弟关系。钟昀城是案外人江华瑶族自治县协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协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俊锋主张，其名下有一台车牌号为粤Ｓ×××**的奥迪A6小汽车。2014年9月4日，钟昀城、钟昀臻纠结社会人员，在熊俊锋工作的南城写字楼，以熊俊锋与协成公司产生纠纷为由，将案涉汽车扣押，并由熊俊锋出具了一张《扣押证明》，内容如下：“现钟昀城扣押熊俊锋及其名下东莞市富邦纸业有限公司车辆各一辆。车牌号粤Ｓ×××**，车架号……，发动机号：243418，公里数……。车牌号：粤Ｓ×××**，车架号：000000，发动机号为A469092，公里数：粤Ｓ×××**车辆登记证、行驶证、保险及税单各一份，粤Ｓ×××**车辆登记证、行驶证，保险及税单各一份，道路运输一本。”下方落款处有钟昀城、熊俊锋签名确认，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4日。熊俊锋主张，《扣押证明》中的主文的字迹是熊俊锋写的，但是内容是钟昀城要求熊俊锋这样写的。事发之后，熊俊锋向公安机关报警，但熊俊锋未能提供任何报警资料。熊俊锋称，其与协成公司之间有经济纠纷，是因股东拆伙产生的纠纷。汽车被扣押之后，熊俊锋一直催促钟昀城、钟昀臻返还，钟昀城、钟昀臻一直没有返还。熊俊锋与钟昀城个人之间没有债务纠纷。钟昀城在庭审中确认案涉车辆现被扣押在其家中，一直存放着，没有使用过。开走汽车当天，熊俊锋自愿将车辆交给钟昀城，并将汽车相关的证件交给钟昀城，熊俊锋当时承诺支付100000元之后将车辆取走，但其至今没有取车。钟昀城主张，熊俊锋拖欠案外人协成公司债务，协成公司在2014年9月2日向钟昀城出具一份特别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因熊俊锋欠江华协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几十万，公司特别授权受托人向熊俊锋追讨并暂时同意熊俊锋用其轿车质押给江华协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由受托人与熊俊锋办理好车辆质押的交接手续，待熊俊锋归还江华协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部分欠款后将其自愿质押车提回。”钟昀城主张，其扣押熊俊锋的车辆是基于协成公司的授权，钟昀城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钟昀臻称，扣押汽车当天其在现场，但是其没有参与扣押汽车，汽车现在也不在其手中。熊俊锋原以占有物返还纠纷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在审理之后向双方释明本案案由应为返还原物纠纷，双方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返还原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熊俊锋要求钟昀城、钟昀臻返还车辆及支付占用费有无依据。对此，原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钟昀城承认其在2014年9月4日将案涉汽车开走，且案涉汽车至今存放在其家中，故原审法院对钟昀城扣押案涉汽车的事实予以确认。其次，关于钟昀城扣押案涉汽车是否合法，钟昀城称其扣押熊俊锋的汽车是基于案外人协成公司的授权，协成公司出具的《特别授权委托书》，在委托书中陈述因熊俊锋欠其债务，授权钟昀城将案涉汽车开走。该《特别授权委托书》的内容是协成公司的单方陈述，关于案涉汽车是质押财产一事，熊俊锋当庭否认。再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钟昀城未能提供熊俊锋与协成公司之间的书面质权合同佐证，其主张熊俊锋与协成公司之间存在质押关系，不能成立。综上，钟昀城将案涉汽车扣押至今没有合法依据，其应向熊俊锋返还案涉车辆。关于熊俊锋诉求的占有使用费，熊俊锋要求钟昀城按照神州租车540元/天的标准支付占用费，对此，熊俊锋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佐证，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结合市场租车价格及案涉车辆已行驶124650公里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案涉车辆占用费为200元/天，从2014年9月4日计算至熊俊锋起诉之日（2017年8月2日）为212600元，从2017年8月3日起，按照每天200元的标准，计算至钟昀城实际返还车辆之日。至于钟昀臻需承担的责任，熊俊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钟昀臻共同扣押案涉车辆，熊俊锋要求钟昀臻返还车辆及支付占用费，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钟昀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熊俊锋返还车牌粤Ｓ××××***的奥迪A6小汽车；二、限钟昀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熊俊锋支付2014年9月4日至2017年8月2日期间的占用费212600元，并从2017年8月3日起，按照200元/天的标准向熊俊锋支付占用费至返还车牌粤Ｓ××××***的奥迪A6小汽车之日止；三、驳回熊俊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9260元，由熊俊锋承担6482元，由钟昀城承担2778元。本院二审期间，钟昀诚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协成公司出具的确认书；二、《协成科技公司内部清算决议》；三、湖南省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华法民二初字第487号民事判决书；四、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永中法民二终字第210号民事判决书；五、湖南省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9民初761号民事判决书、上诉状；六、案涉车辆的查封照片；七、案涉车辆登记信息；八、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执恢395号查封清单、执行裁定书及查封笔录。上述证据一至五拟证明熊俊锋拖欠协成公司亏损款未付，协成公司为追讨上述欠款，于2014年9月委托钟昀诚向熊俊锋支付上述欠款，在追款过程中，协成公司与熊俊锋一致同意，熊俊锋将案涉车辆与另一台车辆质押给协成公司并交给协成公司暂时保管，钟昀诚只是受协成公司的委托办理案涉车辆的质押和保管手续。上述证据六至八拟证明案涉车辆的查封情况。经质证，熊俊锋对证据一不予确认，认为证据二至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六至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钟昀诚在二审期间申请本院调取案涉车辆的机动车登记信息及查封情况，本院依钟昀诚的申请调取了原审法院（2014）东二法厚执字第1008号、（2015）东二法厚执字第1926号两案的执行案件卷宗。经质证，钟昀诚认为从卷宗材料可知，案涉车辆从2014年10月30日开始被法院查封，案涉车辆之后不属于熊俊锋，而且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并没有通知过钟昀诚。法院是直至2018年5月25日才通知钟昀诚对案涉车辆进行查封。由于案涉车辆从2014年10月30日开始被查封，根本不存在熊俊锋要求钟昀诚支付使用费的问题，查封之后，熊俊锋无权占有该车辆。熊俊锋认为，从卷宗材料可知，熊俊锋已将案涉车辆申报给法院，且在执行笔录中告知车辆的停放地点，以及案涉车辆被扣押的事实。另，钟昀诚在二审期间以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协成公司与熊俊锋、王长征、姚业权公司决议纠纷上诉案件的审理结果直接影响到本案的审理为由，申请中止本案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2014）东二法厚执字第1008号申请执行人森信纸业（深圳）有限公司与被申请执行人东莞市富邦纸业有限公司、熊俊锋买卖合同纠纷执行案件中，于2014年10月30日在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处查封了熊俊锋名粤Ｓ××××***车辆，查封期限从2014年10月30日起至2015年10月29日止。该执行案件因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无法继续执行，故而终结执行程序。原审法院在（2015）东二法厚执字第1926号申请执行人永亨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与被申请执行人东莞市富邦纸业有限公司、熊俊锋、朱昔凤合同纠纷执行案件中，于2016年4月1日在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处查封了熊俊锋名粤Ｓ××××***车辆，查封期限从2016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该执行案件因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无法继续执行，故而终结执行程序。原审法院在（2017）粤1972执恢395号申请执行人永亨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与被申请执行人东莞市富邦纸业有限公司、熊俊锋、朱昔凤合同纠纷执行案件中，于2018年3月23日继续查封熊俊锋名粤Ｓ××××***车辆，且于2018年5月25日到钟昀诚处将案涉车辆贴上封条，并指定钟昀诚为该车辆的保管人，告知钟昀诚在保管期间未经法院允许不得继续使用上述财产，不得擅自转移、转让、变卖、隐匿、损毁、出租或者抵押给他人等有损查封财产价值的行为。另查明，在原审法院（2014）东二法厚执字第1008号执行案件中，熊俊锋于2014年10月20日到厚街法庭接受调查时称，熊俊锋名下有一部奥迪小车（车牌号粤Ｓ××××***），车厚××××村塘村钟昀诚的厂里，熊俊锋以前与钟昀诚在外地合伙有股份纠纷，钟昀诚强制把该车扣下来，案涉车辆没有抵押，但山东法院已经查封了上述车辆。在原审法院（2015）东二法厚执字第678号执行案件中，被执行人朱昔凤于2016年3月21日到厚街法庭接受调查时称，熊俊锋是其配偶，熊俊锋名下有一台车牌号粤Ｓ××××***的汽车，该车因欠钱已经给他人扣押，具体位置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钟昀诚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本案应否追加协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二、钟昀诚应否向熊俊锋返还案涉车辆；三、钟昀诚应否向熊俊锋支付占有使用费。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根据熊俊锋提交的《扣押证明》显示，案涉车辆系钟昀诚所扣押，且钟昀诚也确认案涉车辆现在停放在其家中，即钟昀诚现在实际占有案涉车辆，熊俊锋作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有权向钟昀诚提出返还请求。钟昀诚主张其扣押案涉车辆系履行案外人协成公司的职务行为，但《扣押证明》并未对此予以注明，虽然钟昀诚有提交协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确认书予以佐证，但钟昀诚并无证据证明其扣押案涉车辆时有向熊俊锋出示有关授权，钟昀诚请求追加协成公司为被告，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钟昀诚在原审期间抗辩称案涉车辆属于质押财产，但双方并未订立书面的质押合同。现熊俊锋请求钟昀诚返还案涉车辆，钟昀诚并无占有案涉车辆的合法事由，钟昀诚应当向熊俊锋返还该车辆。但是，在二审审理期间，案涉车辆已被原审法院扣押，且原审法院已指定钟昀诚为案涉车辆的保管人，本院认为，在案涉车辆被查封期间，且未处理之前，熊俊锋仍有返还请求权，但钟昀诚需通过案涉车辆的执行部门向熊俊锋返还案涉车辆。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关于应否支付占有使用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人占有财物时，必然会排除权利人对财物的利用，实际上已造成权利人可得利益的减损，权利人享有赔偿损失的权利。本案中，虽然案涉车辆早于2014年10月30日开始被法院查封，但法院并未限制熊俊锋对案涉车辆的使用权，熊俊锋有权请求相应的占有使用费。其次，关于占有使用费的起算时间。钟昀诚系案外人协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钟昀诚提交的湖南省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可知，协成公司与熊俊锋之间确实存在经济纠纷，且结合熊俊锋及其配偶在执行案件中的陈述，可以推断钟昀诚系因协成公司与熊俊锋之间的经济纠纷而扣押案涉车辆的。钟昀诚于2014年9月4日扣押案涉车辆且双方签订了《扣押证明》，难以显示钟昀诚系通过非法手段扣押案涉车辆。虽然熊俊锋于2014年10月20日在执行案件中主张案涉车辆被钟昀诚强制扣押，若然熊俊锋的主张属实，其在身负外债的情况下，理应采取积极措施索回案涉车辆以清偿债务，但熊俊锋并无证据证明其有及时采取救济措施。案涉车辆从2014年9月4日被扣押，直至熊俊锋于2017年8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事隔近三年，结合本案情况及当事人举证，本院认为熊俊锋具有放任钟昀诚占有案涉车辆的嫌疑。因此，本院认为，占有使用费应从熊俊锋向钟昀诚主张权利之日起算，熊俊锋并无证据证明其在起诉之前有要求钟昀诚返还案涉车辆，故本院认为占有使用费应从熊俊锋起诉之日起算。接着，关于占有使用费的截止时间。由于案涉车辆于2018年5月25日已被法院扣押，且指定钟昀诚为保管人，本院认为占有使用费应计算至2018年5月24日止。最后，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酌情按200元/天计算占有使用费，处理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结合上述论述，钟昀诚不当占有案涉车辆从2017年8月2日起至2018年5月24日止共计296天，占有使用费合计200元/天×296天=59200元。另外，钟昀诚申请中止本案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钟昀诚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处理结果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90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90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钟昀诚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到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处将车牌粤Ｓ××××***的奥迪A6汽车返还给熊俊锋。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90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钟昀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熊俊锋支付占有使用费59200元。四、驳回熊俊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9260元，由熊俊锋承担8330元，钟昀诚承担9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89元，由钟昀诚承担1200元，熊俊锋承担32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天宇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晨梁善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