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1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高明誉通机动车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高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8789437030G。法定代表人：邱雪好，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萍，女，汉族，1978年1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和兴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高明大道中**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8592155179F。法定代表人：莫钻华，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佛山市高明誉通机动车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和兴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兴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8民初1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誉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和兴顺公司按照17600元的三倍标准向誉通公司赔偿52800元及可得利益损失326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和兴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誉通公司的性质认为誉通公司无权享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权利，对誉通公司不公。涉案车辆是面向社会的不特定群体进行的公开拍卖，不应因竞拍人群体不同而在权利上有所区别。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誉通公司对案外人构成违约，誉通公司因涉案车辆无法过户需对案外人承担“退一赔三”的赔偿，一审法院判决的金额无法弥补誉通公司的实际损失。二、誉通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不应以17600元为基数计算。17600元是在起拍价降价20%后的拍卖价，并非涉案车辆的实际价值。誉通公司以38600元的价格将涉案车辆销售给案外人符合市场交易习惯。故在计算可得利益损失的时候，应以38600元或涉案车辆的评估价28000为基数。被上诉人和兴顺公司二审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和兴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誉通公司向和兴顺公司支付公车拍卖款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9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案件受理费由誉通公司承担。上诉人誉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一、要求和兴顺公司赔偿32600元；二、和兴顺公司赔偿誉通公司需要赔偿给案外人的损失7720元及涉案车辆的车船税480元、保险费770元，共8970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由和兴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8日，广东广泰隆拍卖有限公司在高明区高明大道东782号举行2016年第2期拍卖会，誉通公司通过公开竞价竞得由和兴顺公司提供的车牌号为粤Ｅ×××**、粤Ｅ×××**、粤Ｅ×××**、粤Ｅ×××**、粤Ｅ×××**、粤Ｅ×××**、粤Ｅ×××**的车辆共七台，拍卖成交价共计140000元。同日双方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和兴顺公司将上述七台车辆交付给誉通公司。2016年10月12日，誉通公司向和兴顺公司支付了50000元车款。之后誉通公司在办理粤Ｅ×××**号车辆过户手续时发现，该车被查封且强制注销无法过户。2017年8月1日，和兴顺公司将涉案车辆收回。经查，粤Ｅ×××**号车辆拍卖时的评估价为17600元，但因为无人竞买导致流拍，遂和其他车辆一起打包拍卖，该车辆最终的成交价为6000元。另查，誉通公司在拍卖成功后给粤Ｅ×××**号车辆购买了车船税费480元和保险费770元。2017年7月15日，案外人与誉通公司签订了《广东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案外人向誉通公司购买涉案车辆，成交价为38600元，案外人向誉通公司支付了定金27000元。在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时发现该车已被查封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和兴顺公司将涉案车辆交由广东广泰隆拍卖有限公司拍卖及誉通公司在涉案《拍卖成交确认书》盖章确认，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当事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相应的义务，否则将要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和兴顺公司要求誉通公司支付公车拍卖款90000元及利息的请求。本案中，誉通公司于2016年7月8日签署涉案《拍卖成交确认书》，按照该确定书誉通公司应在2016年7月15日前交清余款。但是誉通公司仅仅于2016年10月12日向和兴顺公司支付了50000元，余款90000元至一审庭审结束前仍未支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涉案车辆已被查封且强制注销无法过户，属于和兴顺公司交付标的物部分存在瑕疵，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应减少相应的价款。而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确认涉案车辆的成交价为6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誉通公司应支付的拍卖款为余款90000元扣减涉案车辆成交价6000元。誉通公司还应向和兴顺公司支付84000元。关于利息，按照约定誉通公司应在2016年7月15日前缴清尾款，因此应以84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1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但对和兴顺公司诉请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誉通公司要求和兴顺公司赔偿可得利益32600元的诉讼请求。誉通公司主张与案外人签订了《二手车交易买卖合同》，约定案外人从誉通公司处购买涉案车辆，价格为38600元，如誉通公司不能履行合同则返还双倍定金，并且案外人已经支付27000元定金，现因和兴顺公司交付的涉案车辆存在权利瑕疵无法过户，导致上述合同履行不能，造成誉通公司损失可得利益32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涉案车辆拍卖时的评估价为17600元，并且较为陈旧，而拍卖成交日距离誉通公司主张与案外人签订买卖合同的时间（2017年7月15日）一年有余，随着时间推移涉案车辆的价值会有所下降，因而和兴顺公司能预见的誉通公司的可得利益应以涉案车辆拍卖时的评估价17600元扣除成交价6000元即11600元为限。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誉通公司可主张的可得利益为10000元，对誉通公司超过诉请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要求和兴顺公司赔偿誉通公司需要赔偿给第三人的损失及为涉案车辆购买车船税、保险费的诉讼请求。誉通公司主张与案外人因合同履行不能产生的损失还未实际产生，数额亦无法确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誉通公司可待该损失实际产生后再另行主张。而誉通公司为涉案车辆购买车船税、保险费，系誉通公司给予对涉案合同履行的合理预期，因此其为过户、使用涉案车辆缴纳的车船税480元、保险费770元，属于因和兴顺公司交付涉案车辆存在权利瑕疵导致誉通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和兴顺公司应赔偿誉通公司共1125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誉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拍卖款84000元及利息（以84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1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和兴顺公司；二、驳回和兴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和兴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誉通公司11250元；四、驳回誉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122元，由和兴顺公司负担158元，由誉通公司负担964元；反诉受理费912.5元，由誉通公司负担785.5元，和兴顺公司负担127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除涉案车辆评估价格外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车辆的评估价为28000元，起拍价为22000元，第二次拍卖价为起拍价降价20%后的17600元，第三次拍卖价为第二次拍卖价降价20%后的1408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誉通公司在一审中提起反诉，要求和兴顺公司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32600元，并赔偿誉通公司需要赔偿给案外人的损失7720元及涉案车辆的车船税480元、保险费770元，以上共计41570元。对于誉通公司上诉请求超出其一审反诉请求的部分，属于在二审中提出新的请求，因和兴顺公司不同意调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之规定，本院仅就誉通公司在其一审反诉请求范围内的二审上诉请求部分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誉通公司要求和兴顺公司支付赔偿款7720元及可得利益损失32600元的主张应否支持。誉通公司主张其与案外人签订了《广东省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若卖方未按合同约定将车辆及相关凭据交付买方，则买方有权终止合同，卖方应双倍返还定金，现因车辆无法办理过户，誉通公司已退还定金予案外人，另还需赔偿案外人7720元（合同总价38600元×20%），誉通公司要求和兴顺公司赔偿其支付给案外人的该部分损失。对此，本院认为，誉通公司有权要求和兴顺公司赔偿其因交付车辆的瑕疵质量而造成的损失，但应以誉通公司的实际损失为限。因誉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该项损失尚未实际发生，其在二审中也并未举证证明损失已发生以及具体损失的金额，在此情况下，誉通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和兴顺公司支付7720元赔偿款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誉通公司提出的应以涉案车辆的销售价格38600元或评估价格28000为基数计付其可得利益损失的主张，本院认为，涉案车辆在双方成交之前，已经过第二次和第三次的降价拍卖，并最终因无人竞买而导致流拍，遂和其他车辆一起打包拍卖，双方对该车辆的拍卖情况完全知情。和兴顺公司在订立合同时能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誉通公司在合同正常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为车辆起拍价22000元扣除成交价6000元即16000元为限。但，本案中誉通公司将涉案车辆销售予案外人的时间为誉通公司与和兴顺公司订立合同的一年之后，此时案涉车辆价值只能比评估价值更低。且誉通公司对车辆有无权利瑕疵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其对车辆无法办理转移手续至案外人亦存在一定过错，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酌定誉通公司可主张的可得利益为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誉通公司要求和兴顺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326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誉通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高明誉通机动车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文东审判员  奉 芳审判员  卢伟斌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续媚书记员谢慕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