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4民初4534号原告唐筱晴，女，汉族，1979年11月8日出生，住址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邓玲艳，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杨姗，广东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源南路**京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730993Y。法定代表人陈一松。被告深圳市佰仟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彩田路**新浩壹都裙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77533701。法定代表人孔令军，执行（常务）董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乔长城，男，汉族，1981年10月2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何平歌，女，汉族，1990年6月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系公司员工。上列原告诉被告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8年6月7日、2018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筱晴的委托代理人邓玲艳、彭杨姗，被告深圳市佰仟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佰仟金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乔长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中信信托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收取的财务管理费、客户服务费、增值服务费、利息等费用不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无效。原告已经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费用冲抵借款本金；2.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交通费1203.5元、律师费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因资金周转，于2017年3月6日签订编号尾号为5122的《现金分期贷款三方协议》，在合同中，被告中信信托公司作为贷款人，原告作为借款方，三方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0元，分期还款期数为12期，年化贷款利率为21%，年化客户服务费率为9.48%，年化财务管理费率为14.196%，年化增值服务费率为8.4%，以上各项合计年化费用总计53.076%。原告认为，欠债还钱无可厚非，但是二被告用化整为零的方式，拆分还款项目，表面看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实则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根据《合同法》相关条款，该种行为应属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现金分期贷款三方协议》第十条写明，“败诉方应承担为解决本争议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等”。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请求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中信信托公司未举证，亦未答辩。被告佰仟金融公司辩称，第一，我司和被告中信信托公司具备签订、履行尾号为5122的《现金分期贷款三方协议》（以下简称《贷款协议》）的资质和能力，《贷款协议》依法成立、生效，原告应按《贷款协议》的相关约定分别向被告中信信托公司和我司支付贷款本息和有关服务费用，原告与中信信托公司因签订《贷款协议》而形成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并不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我司和原告只存在服务合同法律关系，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原告主张原告向我司和被告中信信托公司支付的贷款本金以外的款项合计“年利率”不应超过贷款本金的24%没有法律依据。我司与原告、被告中信信托公司于2017年3月6日通过电子签署的方式签订了《贷款协议》，作为《贷款协议》的贷款人中信信托公司系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设立，并已取得金融许可证的信托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资金信托，根据《信托公司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的相关规定，被告中信信托公司具备向原告发放贷款的资质，并有权依照《贷款协议》的相关约定向原告收取贷款本金和利息；作为《贷款协议》财务管理服务、客户服务和增值服务提供方的被告的经营范围包括受银行及金融机构委托从事包括与金融业务有关的系统应用管理和维护、信息技术支持管理、银行及金融机构后台服务、财务结算、软件开发、数据处理、为银行和金融机构提供逾期账款催缴通知服务等信息技术和业务流程外包服务，被告具备按照《贷款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提供相关财务管理服务、客户服务和增值服务的资格；《贷款协议》依法成立、生效。原告应按照《贷款协议》的相关约定分别向被告中信信托公司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向被告我司支付财务管理费、客户服务费和增值服务费等服务费用。根据《贷款协议》的相关约定，原告与被告中信信托公司之间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被告中信信托公司与原告之间形成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原告在贷款本金以外，还应基于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向被告中信信托公司偿还贷款利息，基于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向我司支付财务管理费和增值服务费等费用，即贷款利息的收取主体为被告中信信托公司，涉及法律关系为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包括财务管理费、客户服务费、增值服务费在内的其他服务费用的收取主体为我司，涉及法律关系为服务合同法律关系，上述两类款项的收取主体并不相同，计算比例也不一样，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也不相同，因此，上述两类款项的收取主体和性质截然不同，不能将上述两类款项简单合并，原告将上述两类收取主体、计算比例、性质均截然不同的款项简单合并成为“利息”，不符合《贷款协议》的相关约定，也与《贷款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不符。此外，鉴于作为《贷款协议》贷款人的被告中信信托公司具有银监会颁发的《金融许可证》，属于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3年7月20日起，已全面放开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的管制，《贷款协议》中约定的原告应向中信信托公司支付的贷款利息计算标准并不违反国家的有关规定，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贷款协议》在签订、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因此，原告将分别由被告中信信托公司收取的贷款利息和由我司收取的包括财务管理费、客户服务费和增值服务费在内的其他服务费用简单合并为《贷款协议》中贷款本金的“利息”不符合《贷款协议》的相关约定，也与《贷款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不符；原告主张处理《贷款协议》在签订、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并无法律依据。第二，原告要求我司、被告中信信托公司承担交通费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我司和被告中信信托公司承担其为处理本案而支出的交通费用，但并未提供能够证明其为处理本案而实际支出了交通费以及实际支出的必要的交通费金额，因此，原告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交通费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我司和被告中信信托公司具备签订、履行与原告于2017年3月6日签订的《贷款协议》的资质和能力，《贷款协议》依法成立、生效，原告应按照《贷款协议》的相关约定分别向二被告支付贷款本息和有关服务费用，原告与被告中信信托公司因签订《贷款协议》而形成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并不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我司与原告仅存在服务合同法律关系，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原告主张原告向二被告支付的除贷款本金以外的款项合计“年利率”不应超过贷款本金的24%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交通费用缺乏事实依据。经审理查明：1.2017年3月6日，借款人唐筱晴与佰仟金融公司以及贷款人中信信托公司签订《现金分期贷款三方协议》（下称《贷款协议》），其主要内容为：中信信托公司为依法成立并有效存续的信托公司，根据银监会颁布的《信托公司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可以发放信托贷款。借款人愿意聘请佰仟金融公司向借款人提供与本协议项下贷款有关的财务管理服务和客户服务，其服务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代借款人接受贷款人发放的贷款。贷款人依据其与佰仟金融公司签署的《消费信贷合作协议》的约定，聘请佰仟金融公司为其提供推荐借款人、代为向借款人划付贷款本金、代为收取贷款本金及利息等款项，根据本协议约定通知还款、催收欠款等。若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贷款的，借款人同意并确认如下：⑴授权佰仟金融公司代其接收贷款人发放的贷款本金，借款人应承担偿还贷款的责任；⑵授权佰仟金融用其代为接收的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借款人同意按期足额支付贷款本金、利息、财务管理费、客户服务费、增值服务费（如有）、逾期违约金（如有）、随心还服务费（如有）及其他应付款项。贷款人授权佰仟金融代为收取借款人支付的贷款本息并向贷款人划付。借款人在此确认知晓上述事宜，并同意按本协议约定向佰仟金融公司指定的账户偿还前述贷款本息等还款项，并委托佰仟金融公司向贷款人支付贷款本息等款项。借款人应向佰仟金融公司支付财务管理费、客户服务费、增值服务费（如有）、随心还服务费（如有）及其他应付款项。贷款人授权佰仟金融公司可依据借款人的申请，在本协议所约定的贷款已发放但未结清之前，调整还款日期或者同意借款人延期还款，并按照新的还款日期或延期后的还款月份向贷款人划付应还本息。关于争议解决，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应通过协商解决，若协商仍无法解决，任何一方应向本协议签署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败诉方应承担为解决本争议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等。关于现金分期服务内容，约定如下：贷款本金10000元，分期期数12，每月还款额1198.3元，是否购买保险（是），保险公司名称（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每月还款日24，月贷款利率1.75%；首次还款额1128.3元，首次还款日2017年3月24日，月客户服务费率0.79%，月财务管理费率1.183%，月增值服务费率0.7%。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本人选择参加保险，即表明本人同意佰仟金融公司为本人投保的“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并通过身份证号码在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网站上查询下载保险合同，认可其为本人所投保的保险金额。本人指定佰仟金融公司为前述“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合同项下保险金的受益人或第一受益人，受益金额为12000元。本人同意确认已熟知保险合同及相关条款，且具备保险合同所约定的所有参保资格条件。关于还款账户信息，指定佰仟金融公司名下在招商银行尾号为6096的账户作为还款账户，原告名下在中国银行尾号为1151账户作为收款、扣款账户，银行代扣还款（是）。经查，上述《借款协议》并未加盖中信信托公司的印章。2.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于2017年3月6日收到佰仟金融公司的转款10000元，其还款情况如下：2017年9月12日还款1500.23元，2017年5月24日还款1198.24元、2017年4月25日还款1198.24元、2017年3月27日还款1128.24元。3.原告向本院提交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银行转款记录，主张其支付律师费2000元；原告另向本院提交其与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银行转款记录、律师费发票，主张其另外支付律师费10000元，原告表示本案与（2018）粤0304民初4536号案件共产生律师费12000元，其中本案律师费6000元。4.原告还向本院提交了机票的行程单，其中11月14日为北京飞往深圳，11月19日为珠海中转海口再飞北京，合计2407元。原告主张本案与（2018）粤0304民初4536号案件因立案共产生交通费2407元，其中本案交通费1203.5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中信信托公司是否系适格被告；二是本案能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依据原、被告所确认的《现金分期贷款三方协议》，被告中信信托公司系贷款人，在本院有效送达的情况下，其既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任何抗辩意见，故本院确认被告中信信托公司系本案贷款人，其具备作为被告的主体资格。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贷款人中信信托公司和佰仟金融公司虽均系金融机构，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但被告作为金融机构，在掌握资金、信息优势的情况下，应向普通客户提供较非金融机构更为优惠的借款利率服务，因此被告佰仟金融公司关于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有关借款利率上限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现金分期贷款三方协议》，除约定月贷款利率1.75%外，还约定月客户服务费率0.79%、月财务管理费费率1.183%、月增值服务费率0.7%，合计费率已远超过年利率24%。前述服务管理费等费用，虽未列明为借款利息，但其本质上仍属于变相收取高额利息，以规避利率限额，故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对于被告已还利息，按照年利率36%予以核算，超出部分应抵扣本金，对于被告尚未偿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予以计算。具体核算如下：自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3月26日共21天，应付利息210元（10000元×0.001元/天×21天），实际还款1128.24元，多还的918.24元应抵扣本金，则剩余本金为9081.76元（10000元-918.24元）；自2017年3月27日至2017年4月24日共29天，应计利息为263.37元（9081.76元×0.001元/天×29天），实际还款1198.24元，多还的934.87元（1198.24元-263.37元）应抵扣本金，则剩余借款本金为8146.89元（9081.76元-934.87元）；自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5月23日共29天，应付利息236.26元（8146.89元×0.001元/天×29天），实际还款1198.24元，多还的961.98元（1198.24元-236.26元）应抵扣本金，则剩余借款本金为7184.91元（8146.89元-961.98元）；自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9月11日共111天，应付利息797.53元（7184.91元×0.001元/天×111天），实际还款1500.23元，多还的702.7元（1500.23元-797.53元）应抵扣本金，则剩余的借款本金为6482.21元（7184.91元-702.7元），故自2017年9月12日以后，应以借款本金6482.2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予以核算，对于超出24%的借款利息和服务管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即本案借款月贷款利率、月客户服务费率、月增值服务费率等费率总和为月利率2%，剩余的借款本金为6482.21元。因被告未诉请要求原告立即偿还借款本息，本院对此不予处理，本院只确定原告应还款项的计算方式。至于二被告之间如何分配月贷款利率和服务管理费率，因二被告未提出该项诉请，由其自行协商解决，本院亦不予处理。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原告该项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6000元，本案约定的贷款利息和服务管理费虽已超出法律所保护的借款利率限额，但即便按照本院确定的借款利率，原告也未及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再行承担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2017年9月12日起，原告唐筱晴以借款本金6482.2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被告深圳市佰仟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偿还借款；二、驳回原告唐筱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被告各负担一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绍峰人民陪审员  吕珍兰人民陪审员  徐鲁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叶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