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吉01执复153号复议申请人（第三人）吉林省国华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法定代表人：张晓东，该公司董事长。申请执行人：韩来明，男，1949年12月30日生，回族，住吉林省实验中学。被执行人：吉林省食品包装技术开发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屈强，该公司经理。被执行人：吉林省轻化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法定代表人：李峰，该公司总经理。复议申请人吉林省国华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华公司）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于于2018年8月8日作出的（2012）朝法执字第1027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国华公司复议请求：1、依法撤销朝阳法院(2012)朝法执字第1027号执行裁定书。2、依法驳回申请执行人韩来明追加复议申请人国华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事实及理由：一、朝阳法院(2012)朝法执字第1027号执行裁定追加国华公司为被执行人证据采信不当、认定事实错误。1、吉林省人民政府《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吉林省国华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吉政函[2006]150号，以下简称《批复》)和国华公司的章程仅能体现吉林省人民政府文件的制定层面，不能证实国华公司已实际履行完成和接受了轻化公司的资产，执行法院仅凭《批复》和国华公司的公司章程就认定已实际接受轻化公司资产，混淆了政府文件的制定、下发实施和完成阶段，证据采信不当、认定事实错误。2、执行法院既未查明国华公司是否接受了轻化公司的资产，又未查明“接受资产的财产范围”，就裁定国华公司向韩来明履行(2012)朝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裁定既无事实依据，又与(2017)吉01执复85号执行裁定内容及要求不符，于法无据。3、国华公司未接受过轻化公司的资产，因此国华公司无法对未发生的事实提供证据，执行法院将此项举证责任分配给国华公司违反了民事诉讼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执行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案件认定事实错误。二、执行法院(2012)朝法执字第1027号执行裁定违反了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撤销。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申请执行人追加被执行人的主体范围应当是“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而在本案当中，国华公司系由吉林省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由吉林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国资委）出资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国华公司与食品包装公司、轻化公司均系不同的独立法人，国华公司不是轻化公司，又不是轻化公司、食品包装公司的股东、出资人，韩来明申请追加国华公司为被执行人于法无据、主体不当，国华公司对韩来明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依照《批复》，国华公司是受省国资委的委托对包括轻化公司在内的五家公司进行委托管理，委托权限由省国资委确定。按上述批复文件，国华公司系属于受省国资委委托对被执行人轻化公司进行委托管理，国华公司与省国资委在法律关系上属于委托法律关系，国华公司不是轻化公司、食品包装公司的主管部门，且省国资委至今也并未向国华公司确定委托管理权限，韩来明申请追加国华公司为被执行人于法无据、主体不当。3、执行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作为执行裁定适用法律依据错误，本案中“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并未终止，执行裁定适用法律不当。4、执行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即裁定“国华公司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来明履行朝阳法院(2012)朝民第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既缺乏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三、执行法院未依法定程序组织召开听证，裁定追加国华公司为被执行人程序违法。1、执行法院未依法对轻化公司、食品包装公司送达并通知其参加听证，未依法定程序组织召开听证会，程序违法。2、执行法院超过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范围裁判，程序违法。本院查明，原告韩来明诉被告吉林省食品包装技术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食品包装公司）、轻化公司劳务合同（欠款）纠纷一案，朝阳法院受理后于2007年10月23日作出（2007）朝民初字第8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食品包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韩来明搬运费92169元、材料款3368.5元，共计95537.5元及利息（从欠款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轻化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清算责任。韩来明未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韩来明又另行起诉轻化公司至朝阳法院，以食品包装公司已被轻化公司解散，在解散过程中，未给韩来明的债权进行清算为由，主张轻化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朝阳法院于2009年8月30日作出（2009）朝民初字第8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韩来明的诉讼请求。韩来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09）长民二终字第17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韩来明对（2007）朝民初字第863号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8年11月12日作出（2008）长民申字第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为：原判并无不当，驳回韩来明的再审申请。韩来明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2011年11月15日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吉长检民抗字（2011）第7号民事抗诉书，以本案一审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为由提出抗诉。本院于2012年1月5日作出（2012）长民抗字第1号民事裁定：一、本案指令朝阳法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后朝阳法院对该案进行了再审，并于2012年7月20日作出（2012）朝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2007）朝民初字第863号民事判决。二、食品包装公司给付韩来明欠款95537.5元及利息（从欠款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轻化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原审原、被告其他之诉予以驳回。后韩来明向朝阳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2）朝法执字第1027号。在执行过程中，朝阳法院以“因食品包装公司及轻化公司已被工商部门吊销了营业执照，按照吉林省人民政府吉政函（2006）150号《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设立吉林省国华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由国华公司接受省国资委的委托，对轻化公司的国有股权、产权和资产进行管理，以及进行债权清收、债权和股权转让，现轻化公司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国华公司为被执行人”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于2017年1月4日作出（2012）朝法执字第10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国华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二、国华公司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来明履行给付欠款95537.5元及洗礼、案件受理费的义务。并于2017年2月20日向国华公司留置送达。国华公司针对该追加裁定不服，向本院复议，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吉01执复85号执行裁定书，以“关于追加国华公司为被执行人的问题，朝阳法院没有召开听证会，亦没有查清国华公司是否无偿接受轻化公司的财产以及接受财产范围，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为由，撤销了朝阳法院的追加裁定。后朝阳法院于2018年3月1日召开听证会，并于2018年8月8日以“按照吉林省人民政府吉政函（2006）150号《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设立吉林省国华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由第三人接受省国资委的委托。对轻化公司的国有股权、产权和资产进行管理，以及进行债权清收、债权和股权转让，且轻化公司按照吉林省人民政府的批复，在公司章程中也已明确：对委托管理的国有企业国有股权、产权和资产进行管理、以及进行债权清收、债权和股权转让；企业兼并、重组咨询服务；资产收购、处置及实业投资……等经营项目，足以证实第三人实际接收了轻化公司的资产。第三人虽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其辩解不予支持”为由，裁定：一、追加国华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二、国华公司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来明履行（2012）朝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后国华公司对该追加裁定仍不服，再次复议至本院，形成本案。另查明，轻化公司是成立于2002年3月26日的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其投资者为吉林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其住所地为长春市人民大街**。其于2012年2月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再查明，吉林省人民政府于2006年10月27日向吉林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吉政函[2006]150号《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设立吉林省国华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内容为：“同意你委出资设立国华公司。国华公司为国有独资企业，由你委代省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国华公司对轻化公司等五家公司进行委托管理，委托管理权限由你委确定。国华公司的经营范围由你委在国华公司章程中明确。”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记载：国华公司是成立于2006年11月17日的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其投资者也为吉林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其住。其住所地也为长春市人民大街**营范围为：营运国家投入的国有资本；接受吉林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委托、对委托管理的国有企业国有股权、产权和资产进行管理、以及进行债权清收、债权和股权转让；企业兼并、重组咨询服务；资产收购、处置及实业投资；汽车零部件、矿山机械、服装机械、铜镍矿产品销售；钢材、水泥、化工产品（不含化学危险品）、机械设备、矿产品、焦炭、铁合金、有色金属（需专项审批除外）销售；租赁业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执行法院追加的被执行人主体应为被执行人的“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追加的被执行主体应承担责任的范围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国华公司并非被执行人轻化公司的“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吉林省人民政府吉政函（2006）150号《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设立吉林省国华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仅表明国华公司对轻化公司进行委托管理。关于国华公司是否接受了轻化公司的财产的问题，申请执行人韩来明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朝阳法院亦未依职权予以查清，朝阳法院将该问题的证明责任分配给国华公司不当。综上，朝阳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追加国华公司为被执行人缺乏事实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年8月8日作出的（2012）朝法执字第1027号执行裁定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 晶代理审判员  蒋振华代理审判员  周翠翠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马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