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82民初5813号 原告：刘俊，男，197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虎，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建德市顺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建德市新安江街道白沙社区综合办公楼内。 法定代表人：段荐俊，执行董事。 第三人：吴功强，男，196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浙江人民联合（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红俊，浙江人民联合（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俊与被告建德市顺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捷公司）、第三人吴功强公司决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21日、2018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虎，被告顺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荐俊，第三人吴功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姚红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俊向本院提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顺捷公司于2008年8月16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并按“一车一股”原则确认原告依法享有被告公司11.11%的股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02年10月22日，第三人吴功强与吴建强、陈根明、江建娟等9人签订《出资协议》一份，约定在各自的出资额等事项。2002年10月23日，该9名原始股东进一步就公司设立、出资及相关权利义务等共同签署《股东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1、公司成立后，严格按照公司章程进行，以车入股，一车一股。3、公司成立后，由于经营是特殊行业，由每位股东经营原入股的出租车对号入座，自负盈亏，并签订承包协议书。4、股东所经营承包的出租车在报废更新时，经营承包者提前一个月向公司提出要求，公司提出书面申请到运输管理部门办理更新手续，更新车辆由股东经营承包者自筹资金购买新车，办理有关手续的一切费用全由股东承包经营者自理承担，公司不承担任何费用。”及各股东按每车350元/月的标准向被告缴纳管理费，用于公司日常经营所需支出费用、经营过程中车辆规费及保险费全部由股东承担、股东经营过程发生交通事故由股东经营者承担等事项作了约定。被告于2003年4月14日依法注册成立，9位原始股东分别持有公司11.11%股权。公司成立后，被告依法提起诉讼，最终由江建娟在2005年6月1日将其未出资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2005年7月，顺捷公司8位股东（江建娟除外）通过《股东会决议》，由第三人缴纳57000元出资后补足注册资金，其在顺捷公司股权份额变更为22.22%。截至2014年8月，在委托浙江天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专项审计时，顺捷公司仍未收到第三人缴纳的该部分出资款。在公司股东前期经营中，基于各种原因，部分股东作为出资的车辆实际进行了转让，转让款直接由原出资股东收取。出资车辆及股权变动具体情况为：1、2003年11月3日，原始股东刘群恩将其出资车辆转让给刘晖并签订《出租车转让合同》，但刘群恩在明确约定顺捷公司相应的股份归属于刘晖的情况下将擅自将其持有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了第三人；2、原始股东徐红星将其出资车辆于2003年年底转让给徐玉红，后徐玉红于2009年3月13日转让给了段荐俊，徐红星持有的股权随车变更给徐玉红后，徐玉红在转让作为出资的车辆时将股权另行无偿转让给第三人；3、原始股东陈志勇于2004年5月将其出资车辆转让给叶来根，后叶来根于2012年9月转让给刘俊，陈志勇所持有的股权被无偿转让给了第三人；4、吴功强将其出资车辆于2005年10月转让给顾宏兵，却并未经顺捷公司的相应股权随同车辆变更登记给顾宏兵；5、2009年5月24日，原始股东徐素姣将其出资车辆转让给周银培，周银培取得徐素姣相应股权；6、原始股东胡红伟（系第三人吴功强妻子），2006年将其股权直接转让给第三人吴功强。2006年12月26日，第三人以“借股权”名义与原始股东吴建强签订所谓《股东转让股权协议》，约定吴建强“暂时将其拥有的顺捷公司11.11%股权转让给第三人，转让后，吴建强仍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并有权随时要求转回。出资转让后，受让方不享有股东的权利同时不承担股东的义务”。第三人凭借其所谓控股股东地位于2008年8月16日召开所谓的股东会，通过案涉增资决议，继而取得被告公司88.6%的股权。在通过增资决议后，第三人进行了所谓验资并取得验资报告，增加的注册资本，部分被第三人以“自报自销”方式支取、部分被第三人长期以极低利息出借给案外人，直至2014年重新选举公司法定代表人后才通过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方式追回。第三人所谓的增资，根本没有对被告公司产生“增强公司竞争力、开拓市场”的目的。原告作为顺捷公司股东，经查阅相关公司成立之时的文件资料及股权变更材料，认为第三人在对被告进行增资时，所持有的部分股权未履行缴纳出资义务，而从其他原始股东处无偿受让的“股权”，违背了《股东协议书》关于“以车入股，一车一股”的原则性规定，且其利用公司股东之间转让股权无需经其他股东同意的便利条件，将应一并转让给原告的股权通过与原股东串通方式转让给第三人，严重损害了原告及其他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告认为，根据被告顺捷公司成立前达成的《股东协议书》的约定，“以车入股、一车一股”系公司的基本经营原则，车辆和相应股权不得分割进行转让。2008年8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系第三人通过各种非法形式取得所谓顺捷公司绝对控股权后实施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及其他车辆受让人的合法权益。因就相关纠纷无法协商解决，现特依法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顺捷公司辩称，同意原告的诉称，愿意按照《股东协议书》约定的一车一股分配股权。 第三人吴功强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不符合起诉的条件，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从时间角度而言，股东不得对自己成为股东之前的股东会决议提起无效确认之诉。股东会决议是持有法定比例以上表决权股东就特定事项所作出的集体意思表示，股东会决议一经作出，即拟制为公司的意思，对全体股东、经营者甚至未来加入公司的股东具有约束力。根据被告顺捷公司的工商登记记载，本案的原告刘俊在2012年9月27日才成为公司股东，即日起享有股东权利，故不具有溯及力，其没有权利提出确认2008年8月16日股东会决议效力之诉。2.顺捷公司于2008年8月16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内容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效情形。我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根据该条规定，只有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才应当认定无效。案涉股东会召开经顺捷公司申请由建德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内容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情形。3.原告诉状中反复强调股东协议书中约定的“以车入股、一车一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此第三人不发表答辩意见；对原告诉状中所称的第三人通过各种手段取得所谓被告公司绝对控股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亦不发表答辩意见。答辩人认为，原告在顺捷公司的持股比例理应按照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为准，即原告拥有顺捷公司5.7%的股份。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望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出资协议、股东协议书及协议各一份（复印件），用于证明顺捷公司设立时，各原始股东确立“以车入股、一车一股”的基本原则和其他经营模式的事实。 2.民事诉状、案件受理通知书、民事裁定书、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一组（复印件），用于证明原始股东江建娟作为出资的车辆未进入公司，其后股权归属于第三人。 3.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复印件），用于证明第三人从原始股东吴建强处取得的股权实际不享受股东权利的事实。 4.转让合同一组（复印件），用于证明作为出资的部分车辆在诉争股东会决议作出前已发生转让的事实。 5.股东会决议两份（复印件），用于证明第三人吴功强不享有相应比例的实际股权。 6.股东会决议一份（复印件），用于证明诉争股东会决议内容。 7.天平专审[2014]0693号专项审计报告一份（复印件），用于证明第三人受让江建娟股权后未履行缴纳出资义务及第三人套取增资资金的事实。 8.建德市人民法院（2016）浙0182民初4923号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终406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复印件），用于证明被告顺捷公司“以车入股、一车一股”原则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 被告顺捷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第三人为证明其抗辩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股东变更登记情况一份（复印件），用于证明原告取得顺捷公司股东资格时间的事实。 2.公司章程一份（复印件），用于证明公司章程第二十二条、二十三条明确规定了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问题，并未提及“一车一股、以车入股”的事项。 3.公证书一份（复印件），用于证明案涉股东会决议经建德市公证处工作人员到场审查监督，此次股东会会议程序及所通过的会议决议真实、合法、有效。 根据原告、第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且已为生效裁判文书所认定，对与本案争议焦点具有关联的本院予以认定。 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原告及被告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至于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据的证明效力在本院说理部分阐述。 根据本案有效证据及已为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结合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顺捷公司设立经营及车辆转让情况。 2002年10月22日，徐素姣、胡红伟、吴建强、江建娟、吴功强、陈根明、徐红星、刘群恩、陈志勇九人签订《出资协议》，约定共同投资组建顺捷公司，每人出资额为5.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1.11%。次日，九人又共同签署《股东协议书》一份，约定：1、公司成立后，严格按公司章程进行，以车入股，一车一股。3、公司成立后，由于经营是特殊行业，由每位股东经营原入股的出租车对号入座，自负盈亏，并签订承包协议书。4、更新车辆由股东经营承包者自筹资金购买新车，办理有关手续的一切费用全由股东承包经营者自理承担，公司不承担任何费用。6、股东在经营过程中车辆规费及保险费全部由股东经营者缴纳给公司，公司统一到运管及保险部门办理手续，经营者应先交费后营运。7、股东经营过程中，如发生交通事故，全部由股东经营者承担，公司有义务协助解决，一切费用开支全部由股东经营者承担，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费用。2003年4月25日，吴功强、胡红伟、陈志勇、陈根明、徐红星、徐素姣、刘群恩、吴建强（乙方）与顺捷公司（甲方）签订《经营合同》，规定乙方在经营期内，应合法营运、自负盈亏，承担一切经营所需的生产成本和税费。汪世清（系许瑾前夫）、王利祥（系郑有香丈夫）亦签订了《经营合同》，内容同上。 之后，顺捷公司成立，公司运营一直按照该协议的内容执行至今。各股东经营者向顺捷公司缴纳350元/月的管理费，车辆按照原入股的出租车由股东承包经营、自负盈亏，即顺捷公司不承担任何费用，股东亦不上缴营业收入。 又查明，胡红伟（吴功强之妻）对应的车辆于2005年10月转让给顾宏兵。徐红星对应的车辆于2003年年底转让给徐玉红，2009年3月转让给段荐俊。刘群恩对应的车辆于2003年11月转让给刘晖。徐素姣对应的车辆于2009年5月转让给周银培。陈志勇对应的车辆于2004年5月转让给叶来根，再于2012年9月转让给刘俊。郑有香、许瑾的车辆系挂靠。具体转让过程如下：2003年11月3日，刘群恩与刘晖签订《出租车转让合同》，将刘群恩的车辆转让给刘晖，刘群恩在顺捷公司相应的股份全部属于刘晖。2005年6月1日，江建娟作为出让方与吴功强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协议。2005年7月，顺捷公司达成股东会决议：因江建娟未实际出资，其出资义务由吴功强履行，并给予其相应股份。徐素姣、胡红伟、刘晖、吴功强、陈根明、徐玉红、刘群恩、陈志勇在该决议上签字。吴功强在其提起的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的上诉案件中当庭称该份股权后由许瑾（或汪世清）取得。2005年10月15日，吴功强与顾宏兵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车辆转让后，仍由顺捷公司管理。转让后的一切费用与吴功强无关，车辆经营年限到期后，如还可以继续更新，该权由乙方享受。2006年12月26日，吴建强与吴功强签订《股东转让股权协议》，吴建强暂时将拥有的顺捷公司股权转让给吴功强，出让后，吴建强仍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并有权随时要求转回。2009年3月13日，段荐俊与徐玉红签订转让车辆的契约书。2009年5月24日，徐素姣与周银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徐素姣将其在顺捷公司的股权以及所涉车辆的产权、经营权转让给周银培，在2009年5月28日前办理好一切手续，如其他股东不愿签字，该股权可暂时过户到现股东吴功强名下，由吴功强出具证明给周银培，证明所涉股权属于周银培所有。2012年9月15日，叶来根与刘俊签订《股份及车辆转让协议》，约定将叶来根在顺捷公司的股权以及所涉车辆的产权、经营权转让给刘俊。 吴功强系顺捷公司主要发起人之一，自公司设立至2014年5月期间一直担任法定代表人。 二、顺捷公司股东变化情况及增资决议的事实。 2005年6月1日，顺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江建娟将公司11.11%的股份转让给吴功强，同意徐红星将公司11.11%的股份转让给徐玉红，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的权利。各方同日签订了《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修订后的公司章程保持公司注册资本513000元不变，股权结构调整为徐素姣、胡红伟、吴建强、陈根明、徐玉红、刘群恩、陈志勇以实物方式各出资57000元，各占注册资本的11.11%；第三人吴功强以实物方式出资114000元，占注册资本的22.22%。2005年8月26日，顺捷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 2006年12月9日，顺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刘群恩、吴建强、徐玉红、胡红伟、陈志勇将公司股份转让给吴功强。2006年12月25日各方签订《股东转让股权协议》。修订后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513000元不变，股权结构调整为徐素姣、陈根明以实物方式各出资57000元，各占11.11%；吴功强以实物方式出资399000元，占注册资本的77.77%。2006年12月27日，顺捷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 2008年8月16日，顺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以货币增资487000元，增加公司注册资本到100万元。由吴功强认缴378778元、徐素姣认缴54111元、陈根明认缴54111元，以上出资在2008年9月22日前到位。若有股东不愿意认缴或逾期未到账视为放弃出资权利，可由公司其他股东认缴，股东的持股比例作相应调整，实收资本增到100万元止。还对变更公司住所、增加公司经营范围等作出决议。上述股东会决议程序由建德市公证处派员现场公证，并对该次临时股东会召集、会议过程及表决结果等事项出具了《公证书》。本次股东会决议由持股占77.77%的股东吴功强一人签字通过。2008年10月15日，顺捷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 2008年11月10日，吴功强将顺捷公司5.7%的股权转让给吴建强。顺捷公司股权结构调整为徐素姣、陈根明、吴建强各持股5.7%，吴功强持股82.9%。2008年12月3日，顺捷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 2009年9月30日，顺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徐素姣将拥有顺捷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周银培，并形成公司章程修正案。2009年11月23日，顺捷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 2010年1月28日，顺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吴功强将顺捷公司28.5%的股权平均转让给叶来根、段荐俊、顾宏兵、许瑾、刘晖。顺捷公司股权结构调整为周银培、陈根明、吴建强、叶来根、段荐俊、顾宏兵、许瑾、刘晖各自持股5.7%，吴功强持股54.4%。2010年3月3日，顺捷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 2011年3月30日，顺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吴功强将顺捷公司5.7%的股权转让给郑有香，至此吴功强持股48.7%，其他股东各自持股5.7%。2011年8月26日，顺捷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 2012年9月11日，顺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叶来根将其持有的顺捷公司5.7%股权转让给刘俊。2012年9月27日，顺捷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顺捷公司增资决议的效力；3.若决议无效，股权结构如何调整。 首先，关于刘俊是否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院认为，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等请求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原告刘俊虽于2012年9月份才从叶来根处受让承包经营车辆，该时间节点虽在案涉股东会增资决议之后，但叶来根于2004年5月既从原始股东陈志勇处受让承包经营车辆。结合顺捷公司设立初始由全体原始股东签订的《股东协议书》对公司经营模式进行的一致约定，即股东以车入股、一车一股及自负盈亏等原则约定以及公司设立之初即已确定的股东承包经营模式至今未曾改变的事实。刘俊与增资决议内容之间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故提起确认案涉公司决议效力之诉符合诉的利益原则。据此，第三人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增资决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顺捷公司设立之初，全体股东经协商一致签订的《股东协议书》所确定的本公司经营方针和运营模式，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公司及全体股东等均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本案中，在案涉增资决议作出前，部分公司原出资股东与吴功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而此时第三人并非承包经营车辆的实际受让人，违背了《股东协议书》确定的股权分配原则，而上述《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对于股权转让双方应当明确知悉，故应视为恶意串通，处分了他人的正当权益。第三人在工商登记所载的公司股权份额与其实际承包经营车辆之间比例严重失衡的情况下，以公司大股东身份一人签字通过的增资决议，剥夺了其他股东和实际承包经营权人参与公司治理的重大决策权，直接损害了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故该增资协议无效。因股东会决议涉及公司内部效力，第三人以工商登记材料和决议程序经公证机关现场公证为由主张决议有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关于确认顺捷公司于2008年8月16日增加注册资本的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最后，关于股权结构调整的问题。我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公司根据股东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本院认为，公司股东会决议被确认无效后，对公司内部关系具有溯及力，公司内部法律关系应回归到决议作出之前的状态。鉴于顺捷公司成立后至今未形成新的公司治理机制重新规定公司运营模式及股东权益等问题，无论是从内容上、时间上还是效力上《股东协议书》对原始出资股东及继受股东均具有约束力，应当按照公司设立之初约定的“以车入股、一车一股”原则来确定并重新分配公司股权份额。 综上，原告刘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建德市顺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2008年8月16日关于增加注册资本的股东会决议无效。 被告建德市顺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确认原告刘俊以实物出资57000元，持股比例11.11%。 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0元，由被告建德市顺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廖明军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储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