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6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郑晓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欣，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玟霏，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庚泉，男，197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虹，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庚泉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7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曾庚泉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不确认涉案事故发生的真实性，关于涉案交通事故的一切情况均是曾庚泉单方面讲述，没有任何的实质性证据证明；即使确实发生事故，也没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实际驾驶人是吴树带，且实际驾驶人可能存在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等免赔情况。（二）曾庚泉在事故发生后没有及时致电保险公司的理赔热线，却致电了不是跟单业务员也非理赔部门员工的彭春萍，导致收到彭春萍基于的错误处理指引，既没有报警亦未马上联系保险公司派员到现场勘查情况，从而造成报险瑕疵、难以认定事故发生的真实性及实际损害情况的结果。1．彭春萍在涉案事故发生后并未请示保险公司任何领导，彭春萍称请示了卢燕平，但卢燕平并非彭春萍的上级领导，只是另一同级业务员；2．吴树带在涉案事故发生的第二天致电保险公司时明确表示她已经自行将车辆拖至肇庆市的英菲尼迪4S店，并非保险公司通知其将车辆拖至4S店，中山市东区安捷汽车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安捷服务中心）与保险公司并不具备任何的合作关系，保险公司员工吴达亨也从未向其推荐上述汽车服务中心；3．对于客户报案的事故凡是损失可能超过人民币5000元的，公司均有明确规定需要指引客户报警或必须指派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到现场勘查情况，绝不存在对于涉案事故此类前轮已脱落的大事故采取不报警不勘查的做法。（三）不确认维修金额。1．曾庚泉未提供任何维修明细，无法确认具体维修项目及实际产生的维修金额；2．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怀疑车辆的实际维修费用为49000元，曾庚泉为了开具票面金额为59993元的发票，实现向安捷服务中心支付49000元，再支付10993元以补足金额，后再由安捷服务中心的实际经营者何伟业将余款退回卢燕平账号；3．卢燕平称曾庚泉向其支付6万元现金，委托其支付维修费用，不合常理；4．曾庚泉所提交的证据均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应予以采信，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上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纠正。被上诉人曾庚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确。1．曾庚泉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向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员工彭春萍，并依照其指示拍照后才离开现场。彭春萍、卢燕平均是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的员工，两人的职位和工作范围曾庚泉不清楚。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否认该两名员工具备接受办理权限且否认曾庚泉的报案行为，是根据其公司内部规定，不能约束曾庚泉。2．维修费发票，安捷服务中心与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是合作关系，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指定曾庚泉到该公司维修，曾庚泉已将车辆维修费交到该公司，有相应的刷卡记录和收据，曾庚泉认为发票只是补充证据，不能否认曾庚泉已支付维修费的事实。被上诉人曾庚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支付曾庚泉车辆损失67973元，包括施救费2800元、维修费59993元、检测费2000元、评估费31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曾庚泉的妻子吴树带是粤C2C4**号轿车的车主。2017年9月6日，曾庚泉在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为该车辆投保了保险标的损失保险（保险金额为316944元，含不计免赔），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向曾庚泉签发了商业险保险单，被保险人为曾庚泉，保险期限自2017年9月10日至2018年9月9日。该保险单所适用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第六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坠落；……”第七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为防止或者减少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施救费用数额在被保险机动车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第十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第十三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应当及时采取合理的、必要的施救和保护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并在保险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彭春萍、卢燕平均系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的保险销售业务员。诉讼过程中，彭春萍陈述，2018年2月18日23时左右，其接到吴树带的出险报案电话，吴树带称自己独自驾驶粤C2C4**号轿车由云浮市镇安镇往明镜村方向行驶，途经白石营村桥梁对××段时，吴树带因受到同向行驶车辆远光灯的强烈照射，故而采取措施不当致粤C2C4**号轿车撞倒桥边围墙，右前轮滑出桥面，事故造成右前轮脱落；其经请示公司领导后，告知吴树带涉案事故属于发生在外地的单方责任事故，时值春节假期，吴树带应先进行拍照取证并自行拯救车辆，可以第二天再向公司报案，待节后处理索赔事宜。彭春萍还表示公司的惯常做法是如遇小事故，驾驶人可以事后再到车行报险。卢燕平称，彭春萍当日将涉案事故告知其，其认为事故损失并不严重，故让吴树带先拍照，并未要求吴树带向交警部门报案；事发第二天，吴树带向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报案，公司通知吴树带先将粤C2C4**号轿车拖至肇庆的4S店进行维修，公司并未派人前去查勘；后因该店预估的维修费用较高，其经过请示公司领导吴达亨，将车调回与公司有合作关系的安捷服务中心（该维修厂系由吴达亨所推荐）进行维修，后吴树带给其现金60000元，其帮吴树带支付了维修费59993元，但并未要求维修车行开具发票。吴达亨确认吴树带于事发第二天拨打了公司的官方报案电话，但称其并未建议将粤C2C4**号轿车拖回中山维修，也不清楚有无派人查勘车辆损失情况，并表示对于损失金额不大的单方责任事故，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都是指引客户拨打官方报案电话与公司查勘人员共同处理，金额不大可以免交警处理。一审法院就事故发生的情况对吴树带进行了询问，其对事实的陈述与彭春萍、卢燕平的陈述基本一致，并称事发当日其朋友帮其拍摄了现场照片后发还给其，并联系了拖车公司将车拖到了肇庆，为此其还支付了施救费2800元。吴树带提供的现场照片显示粤C2C4**号轿车被拖上救援车辆时，该车的右前轮脱落，车头部分有一定程度的受损。事故发生后，粤C2C4**号轿车先被送往肇庆美轮英菲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肇庆英菲公司）进行维修检测，该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出具的维修结算单显示粤C2C4**号轿车进行了钣金拆件报价及钣金拆装修复，共产生维修费2000元。庭审中，曾庚泉称事发时为春节假期，没有维修人员上班，故粤C2C4**号轿车在该公司存放了10天，前述费用中也包含了保管费，但并不清楚具体的金额；其当时是想待春节过后与保险公司协商理赔事宜，并直接在肇庆英菲公司进行车辆维修，故前期在该公司对粤C2C4**号轿车进行了部分检测，但之后保险公司认为该公司的维修费太贵，才把车拉回中山，故该部分费用为必要支出。粤C2C4**号轿车后在中山市志成价格事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成公司）进行了损失评估，志成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价格评估报告书，核定该车的损失总价为59993元，吴树带依照该价格对粤C2C4**号轿车进行了修复并取得安捷服务中心出具的金额为59993元的收据。吴树带为此还向志成公司支付了评估费3180元。另查明，吴树带称粤C2C4**号轿车实际由曾庚泉使用，其同意由曾庚泉主张涉案保险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曾庚泉为吴树带名下的粤C2C4**号轿车向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投保，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予以承保并出具保单，双方之间成立保险合同关系，且双方的保险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涉案事故是否真实存在？吴树带在出险后的报案方式是否构成保险人拒赔的理由？二、粤C2C4**号轿车在事故中所受损失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据吴树带、彭春萍、卢燕平三人所述，事发后吴树带即向彭春萍反映了事故情况，且根据彭春萍的指引拍摄了现场照片，照片显示粤C2C4**号轿车被拖上救援车辆时，该车的右前轮脱落，车头部分有一定程度的受损，这与吴树带陈述的其在行驶过程中碰撞路边围墙致使右前轮脱落的情况相吻合；吴树带虽未向交警部门报案，但由于粤C2C4**号轿车在事故中仅单方面受损，彭春萍、吴达亨也承认公司对于此类小事故不报警处理亦属惯例，况且吴树带在事发后第二天已向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报案，并根据公司的指引将车辆拖至肇庆的4S店进行维修，其已尽其所能向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提供与确认保险事故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资料及协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保险人负有及时对保险标的遭受损失的情况进行调查核实的义务，事发后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并未采取及时、必要的勘验、鉴定等方式核定车辆受损的原因及损失程度，诉讼过程中也未对吴树带陈述的事故经过提供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故其主张涉案事故真实性存疑、粤C2C4**号轿车受损原因不明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一审认为吴树带关于因碰撞而造成涉案保险事故的陈述具有高度可能性，依法予以确认。吴树带在事故发生后及时通知了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的业务员，并根据业务员指引配合保险人对车辆损失的原因、损失程度等进行查勘定损，已依法履行出险后的通知义务，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明确告知投保人在出险后只能通过拨打官方电话的方式报案，故一审对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的拒赔理由不予确认，涉案保险事故应属于保险标的损失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关于焦点二。据曾庚泉所述，吴树带依照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的要求先将粤C2C4**号轿车送往肇庆英菲公司维修，所产生的维修费2000元中还包含保管费，而卢燕平则表示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并未派人前往查勘。对此一审认为，肇庆英菲公司并无价格评估鉴定资质，曾庚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的相关人员指引其在未经定损的情形下对该车辆进行实际维修，根据财产保险合同所适用的损失填补原则，一审对其该点诉请不予支持。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在接到报案后未及时核定车辆损失，后由具有相应的价格评估资质的志成公司对粤C2C4**号轿车的损失进行评估，是曾庚泉为确定保险车辆损失采取的合理措施，并无不妥。志成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书不存在评估公司或其评估人员不具备相关的评估资格、评估程序严重违法、评估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且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也未提供证据推翻志成公司做出的价格结论，故志成公司作出的粤C2C4**号轿车损失总价59993元的评估结论，没有违反法律相关规定，一审予以认定。曾庚泉依照上述定损价格已对粤C2C4**号轿车进行了修复，该费用应由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在保险标的损失保险的赔偿范围内支付。曾庚泉主张的施救费2800元、评估费3180元，均有相应的发票予以证实，一审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根据上述规定，曾庚泉支付的施救费2800元、评估费3180元均属于必要、合理的费用，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应依法赔偿。综上，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应向曾庚泉支付保险金65973元（59993元+2800元+3180元=6597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曾庚泉支付保险赔偿金65973元；二、驳回曾庚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9元，减半收取为750元（曾庚泉已预交），由曾庚泉负担22元，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728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曾庚泉）。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向安捷服务中心调取涉案粤C2C4**号车辆的全部维修明细，包括具体维修项目及维修费用清单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曾庚泉为吴树带名下粤C2C4**号车辆向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投保，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同意承保并出具保险单，曾庚泉依约支付保险费用，双方成立保险合同关系。综合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拒绝赔付保险金的理由是否充分？二、粤C2C4**号车辆定损金额应为多少？现分析如下：一、关于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拒绝赔付保险金的理由问题。首先，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对本案保险事故发生的真实性提出怀疑，并认为即使事故真实发生，也可能存在免赔情况，但其并未提出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其次，关于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后报险的经过，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员工彭春萍、卢燕平的陈述与吴树带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吴树带已经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及时通知承保的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并且按照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员工的指示将车拖至肇庆英菲公司及安捷服务中心进行检测、维修。根据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十三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应当及时采取合理的、必要的施救和保护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并在保险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该条款并未明确告知或要求被保险人应当向某一特定岗位的保险人员工报告保险事故，且保险人内部员工职责的区分以及处理流程并非其一般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所熟知，本案中，保险人员工彭春萍、卢燕平均确认吴树带在事故发生后有及时报告保险事故，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虽认为彭春萍、卢燕平并非理赔部门员工，但不能作为其未收悉保险事故的合理理由。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相关规定，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应当在获悉保险事故发生后，及时对保险标的受损情况进行核查。本案中，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员工明确告知吴树带不派员到场进行勘查，并证实吴树带确系根据指示进行保险事故处理，且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有故意阻挠、妨碍保险人进行核查、勘验的情况，故，对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认为无法查明报险标的损害情况的责任在曾庚泉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拒绝赔付保险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粤C2C4**号车辆定损金额的问题。曾庚泉提供了志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及发票，安捷服务中心出具的发票、收据及证明，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以及卢燕平在一审法庭中的陈述等证据佐证其主张的金额，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其中志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附有鉴定结论明细表，该表罗列了维修项目及换件项目，且其报告确定的金额与其他证据所证实的金额均一致，故本院对于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请求向安捷服务中心调取粤C2C4**号车辆维修明细的申请不予准许。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主张曾庚泉一审时提交的部分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对此，本院认为，曾庚泉超过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并非本案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而该部分证据与其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价格评估报告书》所证明的内容相一致，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不确认该赔付金额，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推翻曾庚泉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都邦财保中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飞龙审判员  陈亦和审判员  姜新林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黄肃书记员刘晓婷吴荍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