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1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柏枢，男，197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铭，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增城芯梦布行，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久裕村久裕大道**。经营者：郑海霞。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俊华，广东致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关柏枢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增城芯梦布行（以下简称芯梦布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18民初4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关柏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铭、被上诉人芯梦布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俊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柏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芯梦布行的诉讼请求。2.案件的原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芯梦布行负担。事实与理由：关柏枢与芯梦布行之间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证据规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则》)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芯梦布行认为与关柏枢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责任。但案件中，芯梦布行仅凭其持有《恒顺袋布行》送货单并不能证实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1.芯梦布行字号并非“恒顺袋布行”，这些送货单的权利人应该是“恒顺袋布行”，并非芯梦布行。即使单据上注明的地址和电话与芯梦布行有关联，仅能证明“恒顺袋布行”与芯梦布行有合作上或委托代理上之类的关系，但这些均不足以证实芯梦布行是案件的权利人。按照常理，芯梦布行是合法登记的商户，其完全可以使用自己名称字号的单据进行送货，现其持“恒顺袋布行”的单据进行起诉，于法无据，且有可能侵害“恒顺袋布行”的权益之嫌。因此，芯梦布行未能证实其是合法权利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芯梦布行提供这些“恒顺袋布行”的单据上的收货人并非关柏枢。关柏枢并无签收过相应货物，关柏枢从来没有与芯梦布行有过任何合同交易。从“恒顺袋布行”的单据上看很明显收货人另有其人，并非关柏枢。关柏枢在庭审中也表示过如果法院需要，愿意配合笔迹鉴定。但原审法院却未严格查明事实，未正确适用举证规则，强行认定关柏枢就是合同收货人，属于证据不足的错误判决。（二）关柏枢与郑海桃之间的合同交易已经结清，且郑海桃曾起诉关柏枢支付货款(案件己结案生效)。郑海桃与关柏枢之间的关系与芯梦布行是无关的，原审判决却将两个法律关系混为一谈，采信了芯梦布行的全部无任何依据的陈述，判决不公。1.关柏枢确认曾与郑海桃交易过，从郑海桃起诉关柏枢(案号：2017粤01**民初5762号)一案中可以证实，郑海桃亦承认其与关柏枢发生交易。但本案中，郑海桃(是芯梦布行郑海霞妹妹)却为了帮其姐姐，作为案件的证人，其陈述的证言推翻了其之前起诉的事实。可见，郑海桃作为芯梦布行郑海霞的妹妹，其证言根本没有可信性。所以仅凭芯梦布行及其妹妹郑海桃的指证，并不能得出收货人就是关柏枢。但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是错误的。同时，关柏枢在庭审中陈述，如果法院认为需要的，关柏枢愿意配合申请笔迹鉴定。原审法院却认为，关柏枢否定签名的事实应由关柏枢举证，纯属本末倒置。因为该签名笔迹明显不是关柏枢“关柏枢”的名字，应由芯梦布行对此进行举证。2.原审法院采信芯梦布行妹妹郑海桃、郑海梅的证言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是错误的，违反了《证据规则》的有关规定。首先，郑海桃和郑海梅作为芯梦布行的妹妹，具有严重的利害关系，其所作的证言必然对芯梦布行有利，其证言不具有公平和客观性。从郑海桃起诉关柏枢一案中(案号：2017粤01**民初5762号)承认其与关柏枢存在交易一事可以看出，郑海桃证言前后矛盾。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郑海桃、郑海梅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郑海桃在起诉关柏枢一案中(2017粤01**民初5762号)的身份是原告，其案件由于证据不足而撤诉，在此案中变为证人，其证言却成为有力证据。3.原审法院对此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亦是错误的。首先，芯梦布行持有的“恒顺袋布行”送货单，并非对账确认函和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仅仅是送货单，该送货单注明的权利人就是“恒顺袋布行”，并非芯梦布行。另外，芯梦布行除此之外，并无任何证据证实送货单上的货物已送达给收货人，收货人是谁。全凭芯梦布行自己单方陈述是不足以证明事实的。其次，本案芯梦布行并无提供任何的对账函或债权确认凭证，那么原审法院适用的该条款“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芯梦布行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芯梦布行在原审时已经尽到了相应的举证责任，并在原审提交了有关柏枢签名的送货单以证明芯梦布行与关柏枢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关系，而关柏枢否认送货单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依据证据规则，申请笔迹鉴定的责任应由关柏枢承担，但在原审法院明确告知关柏枢申请笔迹鉴定的权利后，关柏枢却没有当庭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也未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应当视为其已经放弃了申请笔迹鉴定的权利，从未承认送货单上签名为其亲笔所签。2.芯梦布行除提供“送货单”以证明其与关柏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外，还提供了交易经手人郑海桃与关柏枢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微信里卖关柏枢对仍欠芯梦布行54827元货款的事实并不否认，只是提出“迟点好吗”，虽然关柏枢代理人称这个微信不是其本人的微信，但是在其与郑海桃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发了大量语音与郑海桃沟通交易及付款事宜，也足以证实该微信号的使用人就是关柏枢本人。3.对于芯梦布行使用“恒顺袋布行”作为芯梦布行对外交易的字号的原因，郑海桃及郑海梅已经作了明确的说明，是因为芯梦布行承租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久裕大道3-8号时经济实力有限，没有对该商铺原有“恒顺袋布行”的招牌进行更换，而是沿用，并将该店名印在送货单对外送货，但在送货单上所预留的联系电话是芯梦布行经营者郑海霞实名登记的手机号码“189××××****”，而送货单上的地址就是芯梦布行的工商登记地址，除此之外，经芯梦布行到工商登记机关查询，并未查得“恒顺袋布行”这一工商登记主体，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芯梦布行就是其手执的“送货单”的权利人。（二）郑海桃从未与关柏枢进行过交易，郑海桃只是芯梦布行与关柏枢进行交易的经手人。1.郑海桃在[（2017）粤0183民初5762号]案件中撤回对关柏枢起诉的原因并非是证据不足，而是其没有委托律师代理上述案件，经法官释明后才知道其作为芯梦布行与关柏枢交易的经手人，并不是对关柏枢债权的实际享有人，其作为原告起诉关柏枢主体不适格，故郑海桃撤回对关柏枢的起诉并非推翻之前陈述的事实。2.虽然郑海桃、郑海梅与郑海霞是姐妹关系，但此案的关键证据并非郑海桃及郑海梅的证言，原审采信两人的证言并不违反《证据规则》。此案郑海桃及郑海梅的证言从侧面证实了关柏枢从未与郑海桃进行过交易，与关柏枢发生交易关系的是三姐妹共同经营的布行，且关柏枢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与其交易的是郑海桃。芯梦布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关柏枢向芯梦布行支付货款54827元及逾期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上浮50%标准计付至清偿款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关柏枢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芯梦布行持有《恒顺袋布行》送货单原件九份，主张与关柏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请求关柏枢支付剩余货款54827元及逾期利息。根据上述九份送货单是均以“恒顺袋布行”名义制作，营业地址为广州市新塘镇久裕大道3-8号，联系手机号码为189××××****，并以“创威”或“关生”为客户，交易时间自2015年3月13日至2015年5月29日，内容主要记载双方交易的货物名称与规格、数量、单价以及货款金额等事项，其中货款金额合共90737元；于该单据的收货人或发货人项栏中均以同一草书字体签收确认。根据芯梦布行提交的通讯缴费凭证，显示手机号码189××××****的登记户主为郑海霞、号码135××××****的用户为关柏枢；以及号码139××××****的使用人为郑海桃，在其出示的该手机记录中显示号码135××××****的捆绑微信号为“udsrgsaq”，并产生微信通讯记录有“旧年欠下94827，来了4万元尚欠54827元，请你麻烦你汇下”、对方回复“迟点好吗”等内容。对此，关柏枢确认手机号码使用信息的真实性，但对微信通讯内容不予认可。又依照芯梦布行提交的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显示于2016年2月4日、4月8日，案外人郑海梅名下账户收到转款方为关满银的分次汇款各2万元；并由该收款人郑海梅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其账户中的上述收款为代芯梦布行收取相关货款的事实。对此，关柏枢承认当中的关满银为其妹妹，该转款为其向郑海桃指定收款账户进行支付相关货款的事实。庭审中，芯梦布行述称以“恒顺袋布行”名义制作送货单，是因其经营所租赁店铺的原店面招牌为“恒顺袋布行”，为节省重新制作的成本而直接沿用了该名号进行对外经营，且送货单中记载的企业地址以及联系电话为芯梦布行的注册登记地址和经营者郑海霞的手机号码；主张涉案送货单中的收货人签名即是关柏枢的草书签署，只是有时在签署时关柏枢错签在发货人项栏上；明确表示因关柏枢迟延付款造成了其利息损失。关柏枢则抗辩芯梦布行所持有的送货单不能证明其为签收人，该送货单的相对方签收亦并非其签名；主张只是曾与郑海桃进行交易，所签收过的送货单也不是芯梦布行持有的单据，其后亦已向郑海桃或指定账户支付大约十万多元货款，所有货款已经全部结清；但承认曾在芯梦布行注册登记的地址处提取过货物；而对上述抗辩事实，关柏枢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佐证。对于送货单中的草书签收是否为关柏枢的签名，双方均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根据芯梦布行申请的证人陈述，其中证人郑海梅述称：其与芯梦布行经营者郑海霞以及郑海桃为姐妹关系并共同经营芯梦布行，除该布行外我们还经营有“西樵永盛布行”，是由我负责织布管理工作，由郑海桃负责业务接单工作；当时关柏枢是“西樵永盛布行”的客户，后由郑海桃在新塘负责与关柏枢联系交易，关柏枢在永盛布行购布83261元，在新塘芯梦布行购布90737元，合共货款173998元；后关柏枢仅曾交付金额为79171元的支票以及通过其妹妹汇款4万元，在先扣除永盛布行的欠款再抵扣芯梦布行部分欠款后，仍剩余54827元至今未付。证人郑海桃述称：其与郑海梅、郑海霞姐妹三人共同经营有芯梦布行和西樵档口，我们与关柏枢开始是在西樵档口交货，关柏枢当时是以“创威”名义提货，后为方便交易而由我负责与关柏枢联系在新塘取货；在西樵档口的提货是用“西樵永盛布行”名义的送货单，而在新塘提货则用“恒顺袋布行”名称的送货单，在交货后关柏枢是曾交付支票一张，由于支票金额与西樵档口的货款接近，所以将支票款项先抵扣了该部分货款，剩余的再抵扣新塘的货款；对于涉案送货单的签收人确实是关柏枢的签署，因是我当场亲眼看着关柏枢进行签名的，至于关柏枢有时在发货人项栏可能是其故意错签位置，且关柏枢一直不肯签署书面对数单，但关柏枢拖欠我方货款未付是事实。并明确表示对涉案货款由芯梦布行主张并无异议。另查，涉案单据中的“恒顺袋布行”经工商部门检索查询为并无登记记录。原审法院认为：案件为买卖合同纠纷。芯梦布行持有“恒顺袋布行”名义制作的送货单原件，当中明确记载货物规格、数量、单价和货款金额，并由交易相对方进行了签名确认，具备债权凭证的性质；亦因“恒顺袋布行”并无工商注册登记，欠缺民事活动的实体资格，涉案送货单项下的相关权利应由实际交易人即芯梦布行进行享有和行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据此，对关柏枢抗辩芯梦布行主体不适格，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又虽然关柏枢抗辩涉案送货单的签收相对方并非其所签署，但承认曾与案外人郑海桃存在交易并签收过相关送货单，亦曾在芯梦布行的注册登记地提取过货物；而案外人郑海桃以证人身份到庭确认涉案送货单的货物即是由其负责联系关柏枢，并在新塘芯梦布行处所交易的提货，当时是由关柏枢当场亲笔签署了涉案送货单；并表示对涉案货款由芯梦布行主张无异议。且关柏枢在芯梦布行及有关证人均予指证为其亲笔签署的情况下，仍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此，应由关柏枢对其抗辩并非其署名签收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则对芯梦布行主张涉案送货单的相对方签名实际为关柏枢的签收，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关柏枢抗辩关柏枢主体不适格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货款金额及逾期利息问题。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芯梦布行持有送货单记载的货款金额合计90737元。现芯梦布行主张关柏枢尚欠54827元未付，并提供了由案外人郑海梅账户收款记录及情况说明等为凭；虽然关柏枢抗辩其所交易的货款已全部结清，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芯梦布行请求关柏枢支付涉案送货单项下的剩余货款54827元，在无其他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亦由于关柏枢至今未予清偿，构成违约，故芯梦布行请求关柏枢自起诉之日（2018年6月12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清偿款日止，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鉴于芯梦布行明确表示其损失仅为利息损失，故芯梦布行要求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欠妥，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标准计算为宜。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关柏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芯梦布行支付货款5482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4827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标准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二、驳回芯梦布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5.3元（芯梦布行已预交），由关柏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关柏枢提交证据如下，郑海桃起诉状，拟证明郑海桃之前已经作为另一个案子的原告以买卖合同关系起诉关柏枢，但在此案中又作为证人说其姐妹与关柏枢发生买卖关系。芯梦布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芯梦布行认为以上证据在原审之前已经形成，关柏枢没有提交，已超过举证期限，芯梦布行不同意质证，也不同意作为新证据，且关于郑海桃起诉的原因芯梦布行在答辩状中有陈述。关于关柏枢二审提交的证据，审查该证据既不是关柏枢原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又不是当事人在原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经二审法院准许并调取的证据，而且该证据对案件事实没有实质性影响，故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关柏枢确认芯梦布行的员工郑海桃微信记录中确认欠款的声音为关柏枢。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关柏枢的上诉及芯梦布行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柏枢与芯梦布行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芯梦布行持“恒顺袋布行”送货单原件主张权利。恒顺袋布行并非合法成立的主体，其地址上登记的主体是芯梦布行，关柏枢已确认其从该地址提取过货物，芯梦布行亦对其地址的招牌为何挂“恒顺袋布行”作出了解释，即由于芯梦布行经济实力有限，未及时更换招牌，因此，芯梦布行持送货单主张权利具有合理性。其次，关柏枢上诉虽然否认送货单上的签名，但是其于原审未申请对送货单上的签名进行鉴定，其应承担败诉的风险。况且，关柏枢手机关联的微信向芯梦布行的员工郑海桃发送文字及语音确认欠款，关柏枢二审庭上亦确认微信中的语音是关柏枢的声音。以上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关柏枢拖欠本案货款。再次，关于关柏枢认为其与郑海桃发生买卖关系，而非与芯梦布行发生买卖关系的问题。郑海桃陈述其与郑海霞等共同经营芯梦布行，确定其在本案中负责与关柏枢联系业务，郑海桃明确其不是买卖关系的权利人。况且，此前，郑海桃曾误以为其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就本案货款起诉关柏枢，但经原审法院释法后，郑海桃撤回起诉，由适格权利人芯梦布行主张权利，故关柏枢再主张其与郑海桃发生买卖关系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关柏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5.3元，由上诉人关柏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欣欣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钟晨曦祝晓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