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91刑初59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荣，男，1977年9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务工人员，住苏州市吴中区。2018年8月15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沈扣成、杨正琴，江苏元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以苏园检诉刑诉〔2018〕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荣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超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荣及其辩护人沈扣成、杨正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15日晚，被告人张荣在苏州工业园区李公堤金海华饭店停车场，因代驾接单纠纷，持割线刀随意殴打多人，致被害人黄某甲、司某甲、郭某乙轻伤，被害人司某乙、顾某、朱某、黄某乙轻微伤。被告人张荣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张荣的供述笔录，被害人黄某甲、顾某、黄某乙、朱某、司某甲、司某乙、郭某乙的陈述笔录，证人郭某甲、韩某甲、甘某、沈某、石某、韩某乙、罗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病历资料，伤情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作案工具照片，接处警详细信息、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协议书，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及户籍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对被告人张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荣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提出其构成正当防卫、自首的辩解意见。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张荣无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已取得被害人顾某、黄某乙、黄某甲的谅解，已赔偿被害人朱某人民币2000元并取得其谅解，其犯罪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庭审中，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被害人顾某、黄某乙、黄某甲、朱某出具的谅解书4份及银行账户明细截图1份。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5日晚，黄某甲、顾某、黄某乙、郭某甲、韩某甲等人在饭店聚餐结束后步行至苏州工业园区李公堤某店停车场取车并选择了一名代驾司机，被告人张荣为争抢代驾生意出面阻止该代驾司机接单并与之发生冲突，郭某甲、黄某甲等顾客见状遂进行制止，被告人张荣又与郭某甲、黄某甲等顾客相互扭打，途经该处的司某甲、司某乙（16周岁）父子等路人见状遂上前劝架，双方分开后，司某甲等人对黄某甲等人进行言语劝解，司某乙为防止被告人张荣伤人边劝解边从身后将其抱住；但被告人张荣为泄愤不顾劝说仍从腰包内掏出随身携带的割线刀1把，其先在挣脱过程中划伤被害人司某乙，又冲至黄某甲、司某甲等人面前继续持割线刀随意划刺，将被害人黄某甲、顾某、黄某乙、朱某、司某甲、郭某乙划伤，后被众人合力当场制服，并交由公安机关便衣队员戴上手铐予以控制。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司某乙此次外伤致其上肢损伤已构成人体轻微伤，被害人顾某此次外伤致其颈部损伤已构成人体轻微伤，被害人黄某乙此次外伤致其面部损伤、四肢损伤均已构成人体轻微伤，被害人朱某此次外伤致其肢体损伤、体表损伤均已构成人体轻微伤，被害人郭某乙此次外伤致其面部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被害人司某甲此次外伤致其面部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其左耳廓与左枕部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被害人黄某甲此次外伤致其面部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一级、其颈部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张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 再查明，被告人张荣已取得被害人顾某、黄某乙、黄某甲的谅解，其已赔偿被害人朱某人民币2000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荣的供述笔录，供述： 其2018年8月16日所作询问笔录：其是“滴滴代驾”司机，案发当晚9时许，其在苏州工业园区李公堤金海华停车场等生意，走来一波客人，其问是否要代驾，车主叫其代驾，但车主的朋友叫了另一名“E代驾”司机，其拍了该司机的胳膊说：“兄弟，这个人家已经定好了，你不要抢我活儿，你该到哪儿到哪儿去。”该司机跟车主的朋友说了几句话，车主的朋友就不要其代驾了，其跟他烦了几句，这时车主出来说算了、一个代驾都不要了、通过平台叫代驾，其就语气不好地指着该司机让他赶紧走开、别在这边转悠，对方反驳说他在那边趴活不关其的事情，这时其接到朋友的电话，接完电话发现车主的朋友又准备让该司机代驾，其就语气不好地让该司机赶紧离开、不要在这边继续掺和了，该司机质问其什么意思，其让他别找不痛快、赶紧走人；这时车主的朋友正乘坐另外一辆车准备离开，听到其们的对话后拉开车门让其不要这样、还说再这样会揍其，其听后比较生气，让他们不要掺和其和该司机的事情，对方一名矮胖的男子就从后面推了其一把，该车主的朋友也从正面打其胸口一拳，其往后退，该矮胖男子还一把拉掉其左耳的蓝牙耳机，其上去拉他的手，想夺回耳机，对方看其动手了，就上来三四人一起对其拳打脚踢，其一边护着脑袋，一边用拳头还击，其蹲下来找个空当钻出人群、跑到五六米以外，其从包内掏出一个割线用的工具，觉得被打吃亏了，就拿着工具冲着车主的朋友过去，其将工具捏在右手手心、将有刃口的钩状部分露在外面，在用拳头击打对方的同时，用手里的工具划对方头面部，还一拳打在对方脖子上面，对方个子不高、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从侧面上来连续拳击其头部，其用左手抵挡，右手继续击打，又有人从后面抱住其，在这个过程中，其发现自己左手手背受伤流血，非常愤怒，凡是靠近其的人其都攻击，左右拳都打的，当时看到对方好几个人都被其用手里的工具划伤了，对方多人上来将其按倒在地上，有三四人压在其身上，有人抢下其手中的工具还划伤了其的脸部，有个便衣队员路过给其戴上手铐；其先去医院看伤，看完伤被带至派出所。 其2018年8月17日所作讯问笔录：其的行为导致对方伤害属于正当防卫。 其2018年8月20日所作讯问笔录：其确实拿工具划伤对方；当时车主走在前面的两个朋友叫了“E代驾”司机，其跟该司机说这活有人接了，该司机直接跟车主的朋友说话，车主的朋友就不让其代驾了，起了冲突，后来车主说两个代驾都不叫了、他直接从平台叫，其就站在一边接了同行的电话，挂了电话看到对方又叫了该司机，其不甘心，警告该司机不要接单，对方不服气跟其吵起来，这时车主的朋友从车内下来骂其，其跟他们争论起来，最后，车主的一个朋友从后面推了其一下，还有一个男子从正面打其一拳，其蓝牙耳机也被抢走了，后来对方几个男子都上来打其，其抱着头跑出来，但不甘心被打，就从包里掏出一个修车工具刀，后其右手拿工具刀划对方，当时很气愤、打红眼了，看见人就拿刀去划，凡是靠近其的人都攻击，对方那些人也用拳头打其，其一边划，一边用左拳打对方，最后众人上来将其按压在地上，对方一名男子从其手上夺取工具刀还划伤了其脸部，派出所的便衣队员过来用手铐将其铐起来了。 其2018年8月31日所作讯问笔录：当时车主说两个代驾都不要了、他用手机叫代驾，其说没关系是他们的权利，后其准备走时看到车主的朋友又叫了该司机，就心有不甘，训斥该司机，让他没事不要在这里捣乱、赶紧离开，对方回嘴了，这时车主喝醉的朋友看到其们争吵就下车骂了其，其说与对方无关，后面有人推其一把并从侧面抓了其左耳的蓝牙耳机，该车主的朋友还从正面打其胸口一拳，其伸手想抢回耳机，对方五六人就上来将其打倒在地，其想从包里拿手机报警，没拿到，有个年轻人从后面抱住其，其挣脱后就从随身带的包内拿出工具刀，这时对方又冲上来想打其，其挥舞拳头，拳头内的工具刀尖头朝下握着，凡是靠近其的人，都被其划伤了，其没有发出警告，当时只想保护自己、不让人靠近，其是在恐慌自卫的情况下乱挥舞的。 2018年9月30日所作讯问笔录：当时靠近其的人都是来攻击其的，其就用乱划的方式自卫，造成对方受伤。 2、被害人黄某甲的陈述笔录，陈述案发当晚，其与顾某、黄某乙、郭某甲、韩某甲等几家人聚餐结束后步行至苏州工业园区李公堤某停车场取车，其叫来一名年轻的代驾司机去车边，另一名年长的代驾司机骑车冲过来对该司机说这里是他的地盘、只能他做代驾生意，其就说现在还有这种事情，但其被朋友推到了车上，其在车上看到两名代驾司机在车边互相推搡，年轻的代驾司机一直在后退，年长的代驾司机追着他，遂下车制止，但被对方打了脸部四五拳，后其将朋友和年长的代驾司机拉开，对方就跑至马路对面“某”饭店那侧、从随身斜挎的包内翻东西，然后就朝其们冲过来，因这边妇女儿童都在，其遂上前阻拦，对方朝其脸部挥了一下，其感到被划了，一摸鼻子都是血，才意识到对方拿出了凶器，其拿起地上的鞋子去抵挡，脸部又被对方划了几下，其听到有人说按住他，对方这时就像疯了一样见人就划，许多人都被划伤了（有上去制止他的人，也有上来劝架的路人），后对方被其们按在地上，其从他手上夺下凶器（刀尖有个钩子，非常锋利，像是打磨过的），有便衣队员给他铐上手铐的情况。 3、被害人顾某的陈述笔录，陈述案发当晚，其与黄某甲、黄某乙、郭某甲、韩某甲等几家人聚餐结束后从苏州工业园区李公堤“某”饭店出来，大家都喝了点红酒不能开车，郭某甲叫了代驾司机，走到饭店西面停车位边上时，饭店门口的代驾司机却不让郭某甲找来的代驾司机开车，两名代驾司机发生了争执，郭某甲跟饭店门口的代驾司机说要用自己叫来的代驾司机，该代驾司机却说这一块生意都是他的、其他代驾司机不能做的，郭某甲就和该代驾司机发生了争执、推来推去就打在了一起，其们上去劝架，突然该代驾司机拿出一把凶器向周边的人乱挥，有人受伤，其和旁边几个人一起上去将该代驾司机制服在地，便衣队员赶来给他铐住手铐，这时其才发现黄某乙、黄某甲都受伤了，旁边好像也有路人受伤了，在去医院的路上才发现其脖子也受伤的情况。 4、被害人黄某乙的陈述笔录，陈述案发当晚，其在聚餐结束后用手机在代驾平台上找了个代驾司机并领着该司机来到停车位，这时其看到对面有人打起来了，其朋友郭某甲和一名代驾司机在推搡，其就上去想将二人分开，感觉脸上一烫，用手一摸，都是血，又发现其右上臂内侧也被划了一道口子，皮肉都翻开了的情况。 5、被害人朱某的陈述笔录，陈述其是老板韩某甲的司机，案发当晚韩某甲和朋友在苏州工业园区李公堤“某”对面的饭店吃饭，21时20分许，其从汽车反光镜里看到韩某甲等人在饭店门口了，但并未过来，其感觉不对劲，跑过去看见韩某甲和一个陌生男子扭在一起，附近地上都是血迹，其伸手从中间刚将他们分开，该陌生男子就朝其脖子后面打了一拳，紧接着往其正脸鼻子部位打了一拳，其一摸全是血，退到一边清理，大概五分钟后，其看到韩某甲、黄正清、一个不认识的人将该陌生男子压在地上，一名便衣队员过来用手铐铐住了该陌生男子的情况。 6、证人郭某甲的证言笔录，陈述案发当晚聚餐结束后，门口有几名代驾司机，其随便叫了一名代驾司机准备出发了，这时过来一名穿蓝色代驾衣服的司机并和其所叫的代驾司机发生了口角、推搡，其和朋友就上去劝，该代驾司机开始推搡其和朋友，后其看见该代驾司机拿着黑色纺织用的小勾刀在胡乱挥舞，朋友黄某乙的脖子受伤，其他人想上去控制该代驾司机，基本上都受伤了，其们几个朋友合力将他压在地上，后警方到现场控制住该代驾司机的情况。 7、证人韩某甲的证言笔录，陈述案发当晚聚餐结束后，郭某甲在饭店门口找了个比较斯文的代驾司机准备走了，这时冲过来一名代驾司机说其们找的代驾司机不能开车、让他离开，当时两个代驾司机就开始推搡起来，其们去拉架，将二人拉开后，后来的那个代驾司机直接冲其们来了，他动手打了郭某甲，其们去拉他，场面混乱，后该代驾司机从身上拿了一个工具乱挥，其看到好像是个尖尖的东西，其就躲了一下，这时黄某甲、黄某乙、顾某等人奋力将该代驾司机按倒在地上，便衣队员用手铐铐住该代驾司机的情况。 8、被害人司某甲、司某乙的陈述笔录，陈述案发当晚，司某甲父子与郭某乙、沈某聚餐结束后从苏州工业园区李公堤“某”饭店出来，看到五六人在与一名代驾司机吵架、推搡，司某甲父子遂上前劝架，司某乙去劝解该代驾司机，对方却从挂在身上的单肩包内掏出一个后面有环状的钩子式的东西，司某乙让对方不要拿，但对方仍拿出来，司某乙怕对方伤人就从后面将他抱住，但对方却拿钩子式的东西乱划，划伤了司某乙的左手小臂上端、右手掌底部，司某乙遂松开手站在边上；司某甲则去劝那五六人，当时看见儿子司某乙和该代驾司机扭在一起，遂上前，没想到该代驾司机掏出一个东西朝其挥，划伤其左脸，司某甲想抓住对方，却被对方拿利器又划伤了左耳；该父子二人当时只是路过劝架却被该代驾男子划伤的情况。 9、被害人郭某乙的陈述笔录，陈述案发当晚，其与司某甲父子、公司同事沈某聚餐结束后步行去停车场取车，发现前面有人四散跑开，司某乙却没有跟上来，回去找孩子时发现司某乙已经受伤了，突然有一个人向其冲来，其并未看清他手上拿的什么东西，就感觉他的手朝其脸部一挥，其的脸部就流血了，该男子看到人就用手上的凶器去袭击的情况。 10、证人沈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陈述案发当晚，其与老板郭某乙及司某甲父子聚餐结束后从苏州工业园区李公堤“某”饭店出来，其看见一辆商务车旁边有四人在与一名代驾司机相互推搡、争吵，该代驾司机被对方按在地上揍了几下，后该代驾司机从地上冲出人群，往西跑了大约十几米，其们当时均未在意，都在劝那四人算了、不要再打了；司某乙当时看见该代驾司机在从随身携带的小包内掏东西，他当时就想上去劝住对方，但对方想挣脱，二人僵持中司某乙的胳膊、手掌被对方用利器划伤了，他还被对方摔倒在地上，这时其和司某甲还在劝解那四人，郭某乙就想去分开二人，却被该代驾司机划伤了脸部；该代驾司机估计是打红眼了，又冲过来越过其，将正在跟那四人理论的司某甲的脸部也划伤了，司某甲指着该代驾司机理论（意思是我帮你的，你怎么把我弄伤了），但该代驾男子继续冲上去追那四人，其感觉他当时已经有点失去理智，见人就划，那四人也不敢上前，就用脚乱踢和他保持距离，司某甲又从前面抱住该代驾司机，却被对方用凶器从后脑勺部位一刀割到眼睛附近、左耳从中间部位被割开了，那四人试图控制该代驾司机却控制不住，他继续伤害其他人、冲出来又划伤了一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的鼻部；大家都比较愤慨，上去合力将该代驾司机按住，他还在地上狂叫的情况。其还辨认出被告人张荣就是该代驾司机。 11、证人甘某的证言笔录，陈述其是苏州工业园区李公堤“某”饭店的厨师，案发当晚其上完菜在饭店西面停车场休息，听到旁边停车位有人吵架，其过去看，还没走到跟前他们已经打起来了，走到跟前其看见三四名男子和一名代驾司机在打架，保安和旁边的人将他们拉开了，一名劝架的男子抱着该代驾司机劝他别打了，还有一二名女子也来劝架让他们别打了，这时其赶紧报警了；突然该代驾司机从腰包内掏出一个利器，他先拿着利器划了抱着他的男子并将该男子推开，然后冲到对方一名男子身边拿着利器往对方身上划，这时人往周边散，该代驾司机接着冲到其他几名男子身边用利器去划，这几名被划的男子合力将该代驾司机摁住，有便衣队员用手铐将他铐住，后警察赶来的情况。 12、证人石某的证言笔录，情况说明，证实证人石某是公安机关便衣队员，案发当晚21时20分许巡逻至苏州工业园区李公堤“某”饭店门口时，其看见地上有一滩血，三四人将一个人压在地上，旁边还有五六个身穿代驾马甲推着电瓶小车的代驾司机在围观，其问身边一个脸上都是血的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对方说该名被压在地上的男子拿着刀在砍人，其走过去，发现该名男子侧身被压在地上，脸上和虎口位置有伤，控制他的两男一女说该男子拿刀砍人，旁边围观的一名男子手上拿着一个金属钩子（大概七八厘米、头部是90度弯折的钩子）对其说，该男子就是拿这个东西砍人的，其过去将他们分开并表明自己的身份、用手铐铐住该男子，后将该男子移交给警方的事实；以及当晚公安机关在现场控制住被告人张荣后，安排了警务辅助人员带被告人张荣去医院治疗，次日治疗结束后又将其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全程均有警务辅助人员对其进行看护的情况。 13、证人韩某乙的证言笔录，陈述其是苏州工业园区李公堤的保安主管，案发当晚，负责一期值班的保安队长打电话向其汇报说，“某”饭店西面有代驾司机和顾客打架，已经报警了，打人的代驾司机已被控制住以及晚间李公堤每个饭店门口都有代驾司机在等生意的情况。 14、证人罗某的证言笔录，陈述其是苏州工业园区李公堤“某”饭店的店长，案发当晚其赶至现场时警察已经来了，很多人受伤、地上有大量血迹，听现场的人说，是店门口等生意的代驾司机和顾客所叫代驾司机抢生意发生了纠纷，顾客和店门口等生意的代驾司机理论时发生口角、打起来了，该代驾司机用利器划伤周边很多人以及李公堤门口有很多鱼龙混杂的代驾，为了抢生意相互之间发生明争暗斗的事情，顾客向其们反映不安全，同时门口的代驾司机要价很高的情况。 1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病历资料，伤情照片，证实七被害人的伤情以及治疗等情况。 1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作案工具照片，接处警详细信息，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协议书，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勘验现场、扣押作案工具等情况。 17、谅解书、银行账户明细截图，证实被告人张荣已取得被害人顾某、黄某乙、黄某甲的谅解及其已赔偿被害人朱某人民币2000元并取得谅解的情况。 18、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发破案及被告人张荣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19、户籍资料，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荣的身份等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荣目无法制，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荣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荣提出其构成正当防卫、自首的辩解意见。经查，黄某甲、顾某、司某甲、司某乙等多名被害人的陈述笔录与郭某甲、韩某甲、沈某、甘某、石某等多名证人的证言笔录，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等大量在案证据在细节处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起案件的起因是被告人张荣为争抢代驾生意粗暴阻止其他代驾司机正常接单、无理干涉顾客正常行使自由选择代驾司机之权利，应认定其挑衅在先；黄某甲、郭某甲等顾客一方人员出面制止其挑衅行为，其未能正确对待，反而与顾客一方人员发生扭打，但在双方已经分开一定距离且司某甲、沈某等路人正在对顾客一方人员进行劝解时，其却不顾司某乙的劝解、挣脱对方的善意控制，执意持凶器返回并随意划刺周边在场人员，后被众人合力当场予以制服，应认定其具有滋事故意及行为，并不构成正当防卫；其在行凶现场被抓获归案，依法不构成自首。相关辩解意见与在案证据矛盾，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荣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荣在公共场所为争抢代驾生意持凶器随意划伤多人，造成四被害人轻微伤、三被害人轻伤后果，应认定其具有相当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酌情从重处罚。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荣无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已取得被害人顾某、黄某乙、黄某甲的谅解，已赔偿被害人朱某人民币2000元并取得其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22年3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莉 人民陪审员  曹安俊 人民陪审员  宋生林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顾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