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9民终41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乐学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原盐城宝隆寓教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盐城市城南新区黄海街道人民中路**宝龙城市广场**楼第**1160-B0-3、1117-A、1121-A、1121-B 法定代表人：杨巧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晓艳，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纪陈，江苏鑫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城南新区郑小鹃文化艺术培训中心,住所地在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智慧谷科创大厦南侧**。 经营者：郑小鹃，女，1978年11月8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亭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加美，该单位投资人之一。 委托诉讼代理人：杭凤，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盐城乐学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学城教育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城南新区郑小鹃文化艺术培训中心（以下简称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7）苏0902民初5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乐学城教育科技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理解双方签订的《机构入驻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相关条款内容，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机构入驻合同约定：甲方以免房租、免物业费的方式与乙方进行合作，乙方选择自行装修并承担装修费用，将装修方案报甲方批准备案后，甲方同意乙方交纳的诚信保证金为1200元/平米。由此可见，被上诉人选择自行装修并承担装修费用，一审判决以约定二次装修推断存在一次装修认定上诉人应当装修后再交付房屋明显错误。二、补充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甲方提供的房屋修缮工作由甲方自行负责修缮后交付给乙方使用。修缮与装修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机构入驻合同已明确约定，乙方选择自行装修并承担装修费用。三、一审判决根据补充协议第十条第二款约定甲方负责合作场地内按乙方要求将空调出风口安装到位，认定房屋应当装修好交付给被上诉人是错误的。盐城宝龙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将房屋交付给上诉人时已安装有空调出风口，如被上诉人提出要求，上诉人也可按被上诉人的要求进行调整。但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上诉人提供装修图纸及装修方案，也未提出任何关于空调出风口位置的调整要求，故一审判决以空调出风口安装问题认定上诉人交房不符合要求，该认定事实错误。四、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的通知函陈述于2017年6月4日邀请被上诉人签署房屋确认交付单，与6月5日确认函的内容并不矛盾。在被上诉人要求办理书面交接手续及书面发函的前提下，上诉人于2017年6月4日通知被上诉人签署房屋确认交接单，但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逾期交房给其造成了损失，故上诉人为了被上诉人尽快入驻，于2017年6月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了确认函，同意赔偿被上诉人因逾期交房造成的全部损失。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仍然拒绝办理交房手续，上诉人又分别于2017年6月10日、2017年6月15日两次书面通知被上诉人办理入驻手续，被上诉人在收到两份通知函后仍拒绝入驻，上诉人于2017年7月6日向被上诉人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五、本案双方是合作合同关系，上诉人虽逾期交房一个多月时间，但合同第十四条约定的合作期限是五年，自2017年4月14日至2022年4月13日，补充协议第十条第1款约定合作的结算日期及开课日期为2017年9月1日。故上诉人逾期交房的行为并不会导致被上诉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且上诉人已在2017年6月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确认函，同意承担逾期交房产生的直、间接损失，上诉人并不构成根本违约。而被上诉人收到两次通知函催告后，仍不履行合同义务，拒绝接受房屋的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如不解除合同，上诉人要承担几百平方米的租金损失，上诉人为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并不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明显不公。被上诉人不办理房屋交接，不履行机构入驻合同的真正原因是其在案涉房屋斜对面重新租赁了商铺，并已经开业经营。 被上诉人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辩称：一、上诉人承租宝龙的房屋有几千平方米，上诉人需将承租的房屋中分隔出几百平方米才能交付案涉房屋。在签订合同时案涉房屋还没有完全形成，只是约定了面积及施工规划图纸，需要上诉人按照规划图纸施工进行修缮才能形成。故双方约定甲方提供的房屋的修缮工作由甲方自行负责修缮后交付乙方使用。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上诉人需要根据施工规划图纸对需要拆除的部分进行拆除，需要隔断的部分进行隔断，原屋顶面进行拆卸及修缮，在施工过程中负责硬件的装修及负责将空调出风口安装到位。上诉人在涉案房屋施工过程中由于违法施工还造成了人员死亡的安全事故。上诉人施工完成后才能将合作场地与上诉人的其他场地独立、分开，使合作场地变成案涉的房屋。双方同时约定上诉人对属于公共区域进行装修。上诉人必须保证施工工程通过消防验收，所以上诉人才要求特别约定合作区域的消防成本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应当提供案涉房屋已经通过消防验收的证明，但是上诉人一直没有提供。二、合同约定上诉人免硬件装修款，是指公共区域与合作区域之间的间隔墙、合作区域内隔断的拆除，原屋顶面的拆卸及修缮由上诉人负责，属于第一次装修。乙方自行装修并承担装潢费用，该装潢是指上诉人将案涉房屋修缮交付后，被上诉人需装修则自行承担的二次装潢。三、2017年6月5日上诉人因仍不能交房才出具了确认函，因此上诉人在通知书中陈述6月4日邀请被上诉人签署房屋确认单的内容是相互矛盾的。如果2017年6月4日具备了交付条件，则上诉人不可能在6月5日作出确认函时不予说明。事实上，被上诉人没有收到上诉人6月4日的交房通知，也没有收到上诉人6月10日及15日的通知。即便收到，也属于恶意通知。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6月13日、6月22日场地照片以及微信记录可以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在解除合同前后一直要求上诉人交房，但截止2017年6月22日前场地仍然堆满垃圾，涉案房屋仍不具备交付条件，上诉人在发出解除通知前并未向被上诉人交付，被上诉人没有同意过解除合同。上诉人在违约的情况下，发出解除通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四、被上诉人另行租赁房屋是在上诉人解除合同后为了减少损失才另行租赁的。 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乐学城教育科技公司双倍返还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定金304920元（152460元*2）；2、赔偿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场地租金49339.8元（3个月*16446.6元）；3、赔偿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物业管理费4412.16元（3个月*1470.72元）；4、赔偿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装潢设计费28000元、装潢定金15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乐学城教育科技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6日盐城宝龙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盐城宝隆寓教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宝龙城市广场主力店租赁合同》，甲方为盐城宝龙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为盐城宝隆寓教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第一条1.1甲方将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盐城市人民中路9号的盐城宝龙城市广场购物中心区贰号楼第一层的编号为1160-B0-3、1117-A、1121-A、1121-B的商铺（共4间，以下简称“租赁场所”）出租给乙方。租赁场所平面图详见本合同附件1.1.2乙方承租的租赁场所面积暂计为3060.25平方米。具体面积以甲方交付的租赁场所实际面积（以下简称“计租面积”）为准。本合同约定的与面积有关的所有费用均按计租面积计算。第三条租赁期限及续租3.1甲乙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为8个租赁年度，自租赁起始日计算。本合同所称“租赁年度”，均系指自租赁起始日起向后推算，每满十二个月为一个租赁年度；本合同所称“租赁月度”，均系指自租赁起始日起向后推算，每满一个月为一个租赁月度（如2月15日-3月14日为一个租赁月度）。3.2租赁起始日按以下D项开始计算：A.自本合同第11.1条约定的最迟开业日或乙方租赁场所实际开业日（二者较早发生之日为准）开始计算。B.自乙方租赁场所实际交付之日。C.自乙方租赁场所实际开业日。D.自2017年1月1日。合同履行过程中租赁起始日有变动的，双方应书面确认变动后的租赁起始日。第十七条租赁场所的转租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转租租赁场所，否则乙方由此取得的收益全部归甲方所有，且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2017年2月9日，盐城宝龙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盐城宝隆寓教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宝龙城市广场商铺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甲方为盐城宝龙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为盐城宝隆寓教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协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的法律规定，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就租赁盐城宝龙城市广场事宜协商一致，对租赁合同的相关条款达成如下补充条款，双方共同遵照执行。第一条、租赁合同第17条变更如下：乙方有权自行使用租赁场所，也有权与第三方合作联营方式使用租赁场所，但乙方需保证与第三方合作或联营的品牌不与甲方项目已经营的品牌冲突，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第九条、本补充协议为租赁合同补充及有效附件，本补充协议与租赁合同冲突之处，以本补充协议内容为准；本补充协议未涉事宜，仍按租赁合同相关条款执行。 2017年4月14日，双方签订了《盐城宝龙少年宫寓教城教育综合体机构入驻合同》，甲方为平台方即盐城宝隆寓教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为入驻方即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与本案有关的合同约定有：“序言双方经友好协商，本着公平公正，资源互补，共谋发展，合作共赢的原则；并一致同意与‘宝龙少年宫寓教城’教育综合体（盐城宝龙店）合作，以下简称（甲方平台），为顾客提供一站式服务和高品质教学培训，在乙方高度认同甲方的经营理念、教育理念、管理理念、营销模式、并承诺在发展过程中保持步调一致且不损害甲方平台利益的情况下，甲方给予乙方高度的经营自主权。双方一致决定达成以下合同协议条款：第一条合作模式与项目1、合作模式甲方以“宝龙少年宫寓教城教育综合体”为平台，乙方以交纳诚信保证金的方式入驻甲方平台，双方达成一致同意，在项目正式开业后，按照约定营业收入比例分配的方式进行商业合作。2、合作标的及合作项目为⑴甲方平台位于：江苏省盐城市人民中路9号，少年宫寓教城盐城宝龙店，甲方提供给乙方项目经营楼层为一层，所需建筑面积为847平方米，实际净面积为576平方米（具体详见施工规划图纸）；⑵、甲方对于提供给乙方合作项目经营的场地免收房租、免物业费、免硬件装修款（不含空调和教学所需的设备、水电自理）；⑶、乙方入驻甲方平台的核心主体项目为：早教（单项），核心主题课程为早教、机器人。合作期限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变更合作场所的项目品牌或经营用途，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第二条：项目优势与运营方式1、甲方作为平台为乙方提供落地孵化式服务。2、甲方将为乙方的客户提供更好的用户体验氛围。3、采取岗位、资源集约化配置，降低乙方运营项目的综合成本。4、甲方平台公共区域统一装修、统一前台接待、统一收银、统一规范化管理与服务。5、乙方确认在平台所有收费达到一定标准。第三条、诚信保证金：㈠保证金标准和费用：1、乙方以交纳诚信保证金的方式入驻甲方平台，诚信保证金的标准为1800元/平方，机构合作等级划分为：①优先合作、②深度合作、③战略合作、④联发合作。根据不同等级的合作方式，乙方所缴纳的诚信保证金享受不同折扣。2、乙方可选择以下B种合作方式：（A）、甲方以免房租、免物业费、免装修款的方式双方与乙方进行合作，乙方缴纳诚信保证金的标准为（1800元/平米）。（B）甲方以免房租、免物业费的方式，乙方选择自行装修并承担装修费用，将装修方案报甲方批准备案后，甲方同意乙方交纳的诚信保证金为1200元/平方米。3、甲乙双方一致认可合作等级为联发合作，享受的折扣1.5折，最终乙方需按180元/平方交纳诚信保证金，共计152460元。（合计大写金额：壹拾伍万零贰仟肆佰陆拾元）。4、乙方应将本合同项下诚信保证金以人民币形式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甲方确认款项到账，视为乙方完成付款。不做排他保护。乙方签约或合作的机构不得私自开设未经甲方同意的与平台中其他机构相同或类似的课程。（二）、保证金的返还乙方交纳的保证金作为合同的履约保证金，跟随合同期限，履行合同义务，到期无息返还。第六条：协议期间房屋修缮及二次装修1、甲方提供的房屋的修缮工作由乙方自行负责。合作期间，因乙方原因（包括但不限于乙方自身及其学员）致合作期间房屋的质量或房屋内外部设施损毁的，由乙方负责维修。2、乙方入驻时，如需二次装修或装修过程中需改变房屋原貌或改变主要结构时得向甲方书面申请并向甲方报备装修方案，同时向物业或甲方缴纳相应的装修保证金，取得甲方同意后方可施工。施工单位要有资质的单位，并向有关部门备案，施工期间和施工后出现任何意外导致乙方或第三人损害的，与甲方无关。如未经同意私自施工，甲方有权提前终止协议，并赔偿损失，已收保证金不予退还。3、双方合约期满后，应按入驻时的标准原物返还，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破坏已装修固定的设施及房屋构架。第九条：收益分配、考核与激励。1、甲方负责核算收入并按月结算给乙方，其中总营业收入的25%归甲方，总营业收入的75%归乙方；2、营业指标：甲方根据乙方的项目按年度实行《年度考核和返点激励政策》，第一年度，乙方入驻项目年度续完成的营业额收入产值指标为（3400元/㎡），合计年度营业指标为壹佰陆拾万圆。第二年度开始，每年度甲方将营业额收入的产值指标上调5%。乙方承诺：如乙方年度营业额未达到甲方考核的标准，甲方将从乙方诚信保证金中扣除未达考核标准的差额【差额=年度营业额指标-乙方实际营业】。3、返点激励甲方根据乙方完成的年度营业额指标为基点，实际营业额超过营业额指标的部分实行降点激励政策。详情如下：（1）.若全年实际营业额超过300万，超出当年营业额指标部分按照15%进行扣点。（2）.若全年实际营业额超过400万，超出当年营业额指标部分按照10%进行扣点。第十二条：消防安全责任1、乙方如涉及第二次装修应经甲方实现审核同意后方可实施。甲方不因此审核，而对乙方装修行为承担消防安全等任何责任。乙方应在装修材料进场前向甲方提供其防火性能符合消防技术标准的证明文件、出厂合格证。乙方不得擅自改动消防系统。……第十六条：合作场所交还……4、乙方应在交还期内将乙方的工商注册地址从合作场所迁出，完成相应工伤变更登记。……”。 同年4月19日双方签订了《机构入驻合同之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盐城宝隆寓教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乙方：郑小鹃（身份证：）甲乙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关于《机构入驻合同》，达成以下补充条款，形成本《补充协议》（以下分别简称入驻合同、补充协议）。一、诚信保证金（兼定金）：甲乙双方一致认可合作等级仅以联发合作，享受的折扣为1.5折，最终乙方需按180元/平方交纳诚信保证金，共计152460元。（合计大写金额：壹拾伍万零贰仟肆佰陆拾元）。三、房屋的附属设施及费用的承担1、甲方承担物业费（含宝龙中央空调产生的费用）、各项税费及其他由房屋及附属设施产生的直接费用与其他费用。2、乙方承担自己申请安装电话、宽带、有线电视等设备的费用。3、合作场所的外墙面、楼顶的使用，收益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擅自使用合作场所的外墙面和楼顶，否则视为严重违约，且乙方有权采取强制措施予以纠正，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及人身安全责任，均由甲方承担。四、合作期间房屋修缮及二次装修1、甲方提供的房屋的修缮工作由甲方自行负责修缮后交付乙方使用。2、合作期间，由于房屋本身的质量问题导致的房屋内外部设施损毁的，由甲方负责维修。3、乙方入驻时，如需二次装修或装修过程中需改变房屋原貌或改变主要结构时得向甲方书面申请并向甲方报备装修方案，取得甲方同意后方可施工。如甲方在收到乙方装修方案三日内没有向乙方送达书面答复，视为甲方已认可乙方装修方案，二次装修的装修费由乙方承担。4、如物业方需要缴纳装修保证金，则由甲方在乙方交付予甲方的诚信保证金中予以支付，金额不足部分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并由甲方向乙方承担相应的其他责任。5、如装修施工期间因意外导致乙方或其他第三人损害的，与甲方无关。如乙方不予赔偿，甲方有权在乙方缴纳的保证金中予以代偿，如金额不足，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6、双方合约期满后，如不再续约或合同终止，乙方搬离合作场地时，乙方可搬离可移动的设施、设备，不得破坏不可移动的设施及房屋主体结构。五、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有权监督乙方的服务质量，如顾客有对教学服务不满意的可直接向甲方投诉，如产生退费，甲方根据乙方与顾客达成的协议由甲方平台予以支付后，按甲乙双方在《机构入驻合同》中约定的分成比例承担相应部分。如因教学事故引起退费，由乙方承担。2、甲方向乙方保证提供适龄儿童在乙方到访量全年不低于600人，到访是指适龄儿童参加乙方提供的课程进行上课，到访前三天提供到访儿童的具体信息（姓名、性别、出生年月日、家长电话），年度结算时，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到访适龄儿童低于600人，每少6人（不足6人按6人算），年度营业额指标在原基础上下浮1%，以此类推。3、甲方利用宝龙中心广场进行以乙方为主或包含乙方的推介活动每年不低于150场，少一场年度营业额指标在原基础上下浮1%，以此类推。4、乙方顾客凭乙方开具的缴费通知单统一到甲方收银区缴费，甲方收款后向顾客出具收据的“财务联”及“收款回执联”，乙方凭收款回执联于下月5日前与甲方对账结算形成双方确认的结算单，作为甲乙双方结算支付的依据；乙方也可凭甲方收款回执向甲方支取应得的营收分成。每月10日前甲方向乙方按入驻合同约定的分成比例支付分成款；如有拖欠，甲方向乙方承担逾期金额的每日千分之八的违约责任。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经营及内部管理，乙方享有独立的内部财务管理、人事管理等正常经营管理权利。2、甲方收取的营收分成中，已包含合作场地内产生的房租、物业管理费（含宝龙中央空调产生的费用）、税费、甲方组织的平台推广及其他各项费用。乙方的其他经营管理费用、员工工资福利、日常开销由乙方自己承担，与甲方无涉。第八条、退出机制1、因乙方服务不善，导致消费者多次投诉，经调查属实且履行了书面告知，经甲方与乙方多次沟通无效，且造成重大社会恶劣影响的，甲方可以终止入驻合同。2、因甲方服务不善、结算不及时、推广宣传不符合双方约定、宣传效果不达标等，乙方可以终止入驻合同。3、合作伊始，如乙方第一年度未完成最低营收额、其他合作年度乙方未完成营收额，但甲方扣减乙方诚信保证金后，填补了当年度甲方营收差额后，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借口单方面终止入驻协议。如甲方单方面终止入驻协议，甲方必须全额退还乙方诚信保证金，同时向乙方承担保证金金额收取时间段内同期银行贷款四倍利息的违约责任，并同时向乙方承担因终止入驻协议以上原因造成乙方撤离合作区域而形成的搬家费用及在合作区域内的装修费用、误工费及乙方品牌的荣誉损失费（10万元）。4、如因甲方水电供应间断、物业管理费未缴及甲方、业主方自身经营问题，导致乙方经营受阻、中断或乙方因此终止合作，甲方向乙方承担以上条款中的约定损失及赔偿责任。5、乙方仅以乙方向甲方缴纳的诚信保证金作为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最高金额。6、损害赔偿：根据具体情况，甲、乙双方依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九、合作场所交还：1、甲乙双方合作场地交接，以交接时的书面、图片资料为准。2、乙方交还场地时，在20个工作日内完成搬离工作及工商注册地址变更。3、甲方在乙方交还合作场地后的2个工作日内，归还乙方向甲方缴纳的诚信保证金（打入乙方账户或乙方指定的其他账户），如甲方延误，甲方向乙方承担未支付诚信保证金部分每日千分之八的违约责任。十、其他：1、甲乙双方合作的结算日期从2017年9月1日起算，乙方承诺2017年9月1日前开课。2、甲方负责合作场地内按乙方要求（除门面房外的空间）将空调出风口安装到位。3、乙方向甲方提供乙方的收费标准、主要课程简介，不提供课程设置及管理规范，乙方享有独立的学费定价权利，甲方不得利用平台干涉乙方定价权。4、合作区域内的消防成本由乙方承担。5、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合作场地平面图必须与实际合作场地内部结构一致。如有不同，甲方须在乙方规定期限内完成内部结构的调整。本补充协议与甲乙双方签订的《机构入驻合同》有着同等法律效力，如与《机构入驻合同》及其附件相冲突，服从此补充协议。乙方入驻甲方平台后，为配合甲方经营管理需要而签署的一切文件，如与此补充协议相冲突，服从此补充协议。”。后双方在合同及协议履行过程中，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向乐学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交纳了152460元，乐学城教育科技公司于2017年4月21日向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出具了收据，载明：“缴款单位：郑小鹃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贰仟肆佰陆拾圆￥152460元收款事由：定金”。 2017年5月16日下午5:03乐学城教育科技公司魏总向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施加美发出信息：“施校长好，现场面积已经标好。垃圾正在处理。有空请到现场老看下。标准尺寸看图纸”，施加美回复：“什么意思，魏总？标有标准尺寸的图纸在哪？不能发给我吗？”。同年5月18日施加美发出信息：“魏总，实地测绘过的平面图，今天务必发给我。贵方与我方签订合作协议前、后，承诺交付场地的时间为一周内。现已逾期一月余，且除了推诿、无任何合理解释。周一与魏总对接，至今又有数日，未见任何进展。万望魏总今天务必把实测平面图发给我或我方郑老师。拜托”。19日魏总发出信息：“你们把平面图出来，然后到宝龙开施工许可证。就可开工了”“这是我们的”（并附图纸照片），施加美回复：“魏总，这是贵方专业设计师测量标识的规范平面图？我方何时能去复核？今下午三点二十分到贵司办公室，只见各办公室大门紧锁！未找到一人！后我们从二楼抹黑进入到现场……现场状况如一月前，未有任何进度推进。至合同签订至今，跨时一月多，口头合同、文本合同中，贵方的所有义务，无一履行；无故拖延、推诿，已严重影响我方招生宣传及招生工作！故，按合同法、为维护贵我双方入驻协议及补充合同的严肃性，我代表郑小娟女士及郑小娟文化艺术培训中心向贵方郑重告示：因贵方已拖延交付场地一个多月，已严重违约，并因此给我方造成了重大损失。望重视。”“贵我双方多次口头、电话敲定……六月一日开始营业。拖延至今，场地未曾交付，至我方六月一日不能入驻，必定给我放造成重大损失！”。同年5月24日魏总发出信息：“施校长好!我们已经通知你几次过来对接手续。为何到了场地，也不能给我一个电话或者信息。我们约好几次当面交接。你为何不接。我没懂。施老师”，施加美回复：“拖延、遥遥无期，是贵方所有责任人和领导的自始至终的态度和方法。”，魏总回复：“你如果用这样的方式对接事情。请问，能对接好吗？”，施加美回复：“拖延、推诿、搪塞，不守承诺，是解决好问题的最好方式吗？”“魏总，请你明确告诉我方……贵方能真正交付场地给我放的时间点吧。”“魏总，请你明确告诉我方……贵方能真正交付场地给我方的时间点吧，交付场地在交接时，请同时履行书面交接手续，以书面交接确认单为唯一交接依据。”，魏总回复：“请您随时来对接”，施加美回复：“有什么需要对接？没有必要再去亲耳聆听你们的推诿的语言吧？有什么指令，请书面发函予我方。所有对接，以书面形式为唯一方式。贵方已严重违背……签合同一周内交付场地的承诺：请展示诚信”。同年5月27日施加美向乐学城教育科技公司孙总发出信息：“孙总，今早现场情况与昨天一样。请敦促施工队”（附现场照片），5月30日施加美发出信息：“孙总，距离您承诺交付场地给我方的时间……已超过三天了！！！从屡屡违约的徐总、魏总，再到孙总，孙总呀，请问：我方能相信贵方哪位神尊？下一位来与我方对接的贵方领导，又会是谁呢？……孙总，谁能代表贵方来信守承诺、履行合约？遗憾，太遗憾了！”，（附现场照片），“孙总，你我所幸都是学法律的……请恪守契约精神”“随着贵方单方违约拖延交付场地时间：日积月累……从拖延一天已至拖延一个月多，已错过母亲节、六一大好的招生季节。如果因环保问题延误今年招生，只能将招生延迟到明年三月了。这是我们这行招生规律。孙总，所幸你又是搞教育的，你懂的！”。同年6月3日施加美发出信息：“孙总，请明确告之：谁，代表贵方能贯彻始终地予我方对接？你曾说由你亲自对接的。今天是小徐代表你吗？”。 2017年6月5日乐学城教育科技公司向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发出确认函，载明：“盐城市城南新区郑小鹃文化艺术培训中心：由于我方原因，导致与贵方合作项目（玛利娅-蒙特梭利国际早教、儿童之家（托班）：乐高机器人）已延迟近两个月交付。为推进甲乙双方合作共赢项目，现我方向贵方承诺：一、由于场地延交付，导致贵方原定5月底乐高课程从现宝龙租驻地搬离、进驻贵方项目实施场所的计划落空。对此，我方承诺：为不耽误乐高300名学生正常上课，我方负责协调落实乐高经营场地，由于乐高上课场地落实产生的费用全部由我方承担，直至贵方经营场地装潢完成可正式入驻为止。二、原定2017年9月1日为入驻结算开始日期，由于场地延迟交付，原定开始结算日期相应顺延；如果因装潢诸原因而导致延迟开课，则结算日期顺延至早教、儿童之家（托班）课程全部开课起结算。三、贵方入场装潢后，我方确保贵方装潢工作正常开展。如因我方原因导致装潢工作中断或装潢后无法入驻经营，由我方负责协调，确保装潢工作恢复及正常经营、并承担由此形成的直、间接损失。本函与贵、我双方签订的《机构入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盐城宝隆寓教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6月5日”。 乐学城教育科技公司在庭审中称其于2017年6月10日向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发出通知函，载明：“盐城市城南新区郑小鹃文化艺术培训中心：根据我方与贵方签订的入驻合作协议（非租赁），我方与6月4日邀请贵方来签署已经打印好的房屋确认交付单，贵方一直没有签字确认，现特发函通知，由此造成的各项损失由贵方承担。盐城宝隆寓教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17.6.10”；又于2017年6月15日向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发出通知函，载明：“盐城市城南新区郑小鹃文化艺术培训中心：根据我司与贵方签订的入驻合作协议（非租赁），我司于2017年6月4日通知贵方来签署房屋确认交付单，贵方一直没有来我司签字确认，我方于2017年6于11日发函同通知贵司办理房屋入驻交接手续，我方于2017年6月15日再次发函通知贵方办理房屋入驻交接手续，逾期造成的租金、物业管理、消防整改、等各项损失由贵方承担。盐城宝隆寓教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17.6.15”。对于被告于2017年6月10日、6月15日发出的两份通知函，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在庭审中表示没有收到过。对此被告向法庭举证了两次发函的快递详情单及物流信息，快递详情单上收件人姓名为“郑小娟”，快递单号分别为“211401039998、211401039996”且通过查询的物流信息中均显示“已妥投，已签收”。另盐城市亭湖区全联军华运输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盐城市臻菁物流有限公司于11月7日出具的说明，均表示快递单号为“211401039998、211401039996”的两份快递成功揽收并成功送达。且通过从2017年5月16日至7月15日双方往来的短信内容中“本中心没有郑小娟其人”的表述，认为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已经收到了于6月10日、6月15日两次发出的通知函。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对此不予认可。 2017年7月6日乐学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致：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2017年4月14日，贵司与我司签订了《盐城店宝龙少宫寓城教育综合体机构入驻合同》，2017年4月19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贵司入驻我司“宝龙少年宫寓城教育综合体”平台开设早教项目，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双方合作等级为联发合作，享受的折扣为1.5折，最终贵司需按180元/平米缴纳诚信保证金，共计152460元；补充协议第十条约定：甲乙双方合作的结算日期从2017年9月1日起算，乙方承诺2017年9月1日前开课。因贵司未能在我司通知的6月4日前来签署房屋确认交付单，我司分别于2017年6月10日、2017年6月15日两次致函通知贵司办理房屋入驻，并办理交接手续，但贵司收函后至今未来办理入驻手续。鉴于贵单位一直不履行合同义务，且在两次收函后一直未办理入驻交接手续，贵单位已用行为表明你们不会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而合同范围内的房屋需持续支付租金，为防止损失的继续扩大，现我司通知贵司解除双方签订的机构入驻合同及补充协议，将您已缴纳的款项作为违约补偿我司的损失，如有不足将通过诉讼继续追偿。特此通知。盐城宝隆寓教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二○一七年七月六日”。 2017年6月10日施加美发出信息：“孙总，屡屡违约，是贵方一贯的作风。孙总也不是可以信任的，还是在预料中。所以，每次与贵方的对接，我们只好有备而去，不得不防。所以，虽然无奈，却是必须的。”“孙总，昨天贵方代表，已通知我方解约。我们的态度是：同意贵方的意见，请按合同、按法律法规……执行‘定金’原则吧：把我方打入贵方账号的定金，双倍返还我方吧。”“有幸认识法律专家孙总，贵我双方的解约执行，会顺畅得多，一定会避免一场颇费口舌、又劳命丧财的诉讼。谢谢！”。同年6月13日施加美发出信息：“场地，我们昨天又去拍了照”（附现场照片）“睁着眼睛瞎说？重在证据!”“看来，讲理，只有上法庭了。遗憾！惋惜！”。同年6月16日施加美发出信息：“孙总，请告诫贵方相关人员：6月12日，场地未达成交付条件，怎能交付？另：本中心没有郑小娟其人。孙总，请针对贵方违约延迟二月余、至今未交付场地予我方而造成我方：乐高课程未能如期入驻、装潢延误及因此造成秋学期招生计划搁浅而形成损失，本着尊重事实、精诚合作、合作共赢的精神，做出承担、担当、推进贵我双方合作供应的方案，以解决分歧，携手共进。特呈。盼回复！”。同年6月22日施加美发出信息：“孙总，贵我双方合作场地内，截止今天，依然堆满垃圾，不能交付作业。请问……不交付场地，如何合作共赢？！贵方如何保证我方能在9月1日进驻开学？协议、函告、确认、承诺，对于孙总及贵方代表，毫无约束力？”（附现场照片）“孙总，请贵方给结果！推来推去，除了推诿，至今没能交付场地！”“这是昨晚我区现场，看到的我方场地……满地浪迹，垃圾成山的图片！还有录相”，孙总回复：“我方已安排小田，有事请先和他对接”，施加美回复：“请交付场地！”“请担责，而不要再三推诿了！”。同年7月8日施加美发出信息：“孙总，请履约！”。同年7月15日孙总发出信息：“已经多次通知你进场”，施加美回复：“孙总，请履约。如果通过诉讼，贵方损失更大。”，孙总回复：“贵方给我方造成的租金及其他损失已经非常大”“你可以走诉讼程序”，施加美回复：“孙总，咱俩都是学法律的，重在证据！孙总，讲理点，行吗？不讲理，讲法，好吗？”，孙总回复：“有理有节，多次催贵方进场，你们不进场，我方发了解约函”“为了防止损失扩大”“也是为了如果诉讼时减少你们的损失”。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认为乐学城教育科技公司未能依约及时交付平台，且在没有法定和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下单方提出解除合同，构成了违约。乐学城教育科技公司则认为其在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前曾两次通过快递邮寄向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发出通知函。要求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交接房屋，但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并没有交接房屋。之后才向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其并未构成违约。但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则表示其没有收到过乐学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发出的两份通知函。即使收到，此两份通知函也属于恶意通知。并且通过2017年5月27日、5月30日、6月13日、6月22日、6月27日、7月4日的现场照片以及光盘中2017年5月26日及6月9日的录像内容，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认为案涉房屋尚处于装修状态。对此乐学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表示，现场照片及录像内容真实无异议，但是内容的显示时间并不能证明其实际录制时间，且通过录像内容不能证明房屋不符合交房条件，双方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房屋交付的具体条件，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接收房屋后，仍需对案涉房屋进行二次装修，因此不能以空置房屋中存在部分垃圾就认为房屋不符合交房条件。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则认为录像是当庭播放的，上面的内容可以充分体现出案涉房屋不能交付。 另查明，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庭审中诉称其与乐学城教育科技公司签订合同后，为装潢需要于2017年4月22日与盐城市圣地亚装饰艺术品有限公司订立了一份关于宝龙少年宫教城教育综合体内玛利娅-蒙特梭利国际早教的装修合同协议书。并举证了盐城市圣地亚装饰艺术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2日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客户名称：郑小鹃文化中心项目：设计费金额28000元备注：寓教城国际早教单位盖章：盐城市圣地亚装饰艺术品有限公司”，同年4月27日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客户名称：郑小鹃文化中心项目：工程款（兼定金）金额150000备注：承兑寓教城国际早教单位盖章：盐城市圣地亚装饰艺术品有限公司”。乐学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对此则认为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在尚未接收房屋，设计人员尚未勘查现场的前提下与盐城市圣地亚装饰艺术品有限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协议书并支付150000元定金及28000元设计费的行为不符合常理。如果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确实支付了150000元的定金应当举证相应的汇款凭证予以载明证明。随后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举证了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但其未能提供盐城市圣地亚装饰艺术品有限公司收到该承兑汇票的证据。同时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主张场地租金的费用，但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对此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主张3个月物业管理费的损失，但是通过其证据显示，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仅存在一个月的物业管理费的损失即1470.72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盐城宝龙少年宫寓教城教育综合体机构入驻合同》的合同性质问题。2017年4月14日双方签订《机构入驻合同》，同年4月19日双方又签订一份《机构入驻合同》的补充协议。从合同的第二条：项目优势与运营方式，第九条：收益分配、考核与激励，补充协议的第五条：甲方权利和义务，第六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等条款。可以看出，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符合合作经营的情形，按合同约定的条件共同经营，并按约定的比例分担风险和收益。故可以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其性质为合作合同。（二）关于乐学城教育科技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是否有效的问题。1、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约定了二次装修，说明乐学城教育科技公司将房屋交付给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时应当存在一次装修，同时从双方的短信往来内容以及乐学城教育科技公司发出的两次通知函及双方签订的《盐城宝龙少年宫寓教城教育综合体机构入驻合同》中第一条第二款第四项约定的“甲方对于提供给乙方合作项目经营的场地免收房租、免物业费、免硬件装修款（不含空调和教学所需的设备、水电自理）”，第二条第四款约定的“甲方平台公共区域统一装修、统一前台接待、统一收银、统一规范化管理与服务”，补充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的“甲方提供的房屋的修缮工作由甲方自行负责修缮后交付乙方使用。”，第十条第二款约定的“甲方负责合作场地内按乙方要求（除门面房外的空间）将空调出风口安装到位。”等合同内容看，双方对于房屋交接是有一定标准的。即乐学城教育科技公司将房屋交付给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时应当将公共区域装修好、墙面粉刷好。同时乐学城教育科技公司将一次装修或修缮好的案涉房屋交付给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但从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提交的照片和录像以及双方短信往来内容中可以看出，乐学城教育科技公司的房屋未能完成一次装修或修缮。乐学城教育科技公司陈述拍摄照片录像的时间是可以修改的，对此乐学城教育科技公司未能提供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修改照片和录像时间的证据，同时也未能提供案涉房屋已完成一次装修或修缮的证据。2、乐学城教育科技公司向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发出的两次通知函中均陈述其于6月4日邀请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签署房屋确认交付单，这与双方于2017年6月5日签署的确认函的内容是相互矛盾的。并且从双方6月3日至22日的短信往来以及现场照片录像可以看出，在乐学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发出两份通知函要求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接收房屋时，其没有完成自己应当完成的装修或修缮，故乐学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现乐学城教育科技公司在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没有提出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将案涉房屋另行出租，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乐学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要求乐学城教育科技公司双倍返还定金30492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二）关于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要求乐学城教育科技公司赔偿场地租金49339.8元（3个月*16446.6元）；物业管理费4412.16元（3个月*1470.72元）；装潢设计费28000元、装潢定金150000元的诉讼请求。虽然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举证，其与盐城市圣地亚装饰艺术品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宝龙少年宫教城教育综合体内玛利娅-蒙特梭利国际早教的装修合同协议书，并提供案外人盐城市圣地亚装饰艺术品有限公司出具的28000元的设计费收据一张及150000元工程款（兼定金）收据一张。但是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在未接收房屋以及现场测绘的情况下就与他人签订房屋装潢合同并支付定金（150000元）及设计费（280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也与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及短信往来中内容不符。另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提供150000元承兑汇票两张，来证明其向案外人盐城市圣地亚装饰艺术品有限公司支付150000元工程款（兼定金），但是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未能提供本单位以及承兑汇票上收款人的背书和案外人盐城市圣地亚装饰艺术品有限公司背书入账的证据。同时其并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向案外人盐城市圣地亚装饰艺术品有限公司支付了28000元设计费。因此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主张上述费用，法院依法不予认定。对于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主张的场地租金，其也无租赁合同和租金收据等证据证明其主张。法院对此依法也不予认定。对于物业管理费1470.72元，因为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选择适用定金罚则，故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乐学城教育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双倍返还定金304920元。二、驳回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67元，由郑小鹃文化艺术中心承担4167元，乐学城教育科技公司承担500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一、合同中是否约定了上诉人的装修义务；二、上诉人是否构成根本性违约，其发出的解除通知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主张定金罚则是否有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机构入驻合同约定，甲方对于提供给乙方合作项目经营的场地免收房租、免物业费、免硬件装修款。补充协议中约定，甲方提供房屋的修缮工作由甲方自行负责修缮后交付乙方使用，甲方负责合作场地内按乙方要求将空调出风口安装到位。同时，双方在庭审中一致认可，交付的房屋需要砌墙、隔断，保证合作区域范围的大概框架，空调通风安装到位等，说明双方对交接房屋是有一定要求的，上诉人应当对案涉房屋进行修缮后交付被上诉人。二、上诉人认为房屋已经在6月4日具备交付条件，且两次通知被上诉人接收房屋，但是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通知时案涉房屋已经达到了交房的要求，且从现场照片及往来短信内容来看，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房屋修缮义务。上诉人在6月5日确认函中也明确认可延期交付的事实，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根本性违约，一审判决适用定金罚则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乐学城教育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74元，由上诉人盐城乐学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晓平 审判员  张 雷 审判员  陈 娴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