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民终60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伊通满族自治县伊通镇满族第三小学校，住所地：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伊通镇五一兴隆村。 法定代表人：郭景波，校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长春佳路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邬家禄，经理。 上诉人伊通满族自治县伊通镇满族第三小学校（以下简称伊通镇第三小学）因与被上诉人长春佳路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路公司）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3民初21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路公司向一审法院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伊通镇第三小学支付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费3000元；2.诉讼费由伊通镇第三小学负担。事实和理由：2004年4月5日，佳路公司以原始取得的方式获得GWS--佳路学籍管理软件著作权（编号：软著登字第017403号）并享有著作权的所有权利。2003年8月28日，吉林省教育厅吉教基字（2003）28号《关于全面启动和实施中小学学籍电子化管理工作的通知》确定全省全面启动中小学学籍电子管理工作。2003年11月3日，吉林省教育厅《关于进一步落实中小学学籍电子化管理有关事宜的函》明确在全省范围内使用佳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学籍管理软件，使用对象为全省中心校以上中小学校及各级教育行政管理部门主。为更好使用该学籍管理软件，佳路公司为伊通镇第三小学进行了培训，并自2003年11月至2013年9月，在使用过程中，佳路公司每年为伊通镇第三小学维护学籍软件管理系统，但该校未向佳路公司支付学籍软件许可使用费，佳路公司多次索要均未获得答复。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伊通镇第三小学辩称：1.双方之间自始不存在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关系。根据吉林省教育厅相关文件为内容以及2015年佳路公司对吉林省教育厅在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事实，佳路公司应是与吉林省教育育厅间存在计算机软件许可使用合同关系。2.从佳路公司的起诉状中能体现在2013年后伊通镇第三小学即开始使用国家级学籍管理程序，无论双方之间是存在计算机软件许可使用关系或是侵权关系，佳路公司的起诉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佳路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佳路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1998年10月19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件、硬件及配套设备开发、技术服务及销售；广告业等。其对GWS—佳路学籍管理软件享有著作权。2003年8月，吉林省教育厅向全省教育主管部门发文，要求全面启动中小学学籍电子管理工作，指出：中小学学籍电子管理软件由省教育厅责成专业软件公司研制、开发、安装和维护，负责软件系统的运转、应用和管理人员培训，有计划的分步推广实施。2003年9月1日，吉林省教育厅基础教育处于向各市（州）教育局发文，要求选派一名学籍管理干部及一名计算机教师接受培训。2003年11月13日，伊通镇第三小学以单价980元，向佳路公司购买一套单机版的学籍管理软件。2007年9月24日，吉林省教育厅基础教育处向各市（州）教育局下发《关于中小学学籍管理软件更版升级的函》，载明：全省已经全面展开了中小学学籍管理软件更版升级工作。其中四平等地正处在进行之中。2013年8月11日，国家教育部印发《中小学生学籍管理办法》的通知，要求建立全国统一、规范的学籍信息管理制度。至此，佳路公司不再提供学籍管理软件相关服务。2015年，佳路公司以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吉林省教育厅，后经审理认定双方不具备合同关系而驳回佳路公司的诉讼请求。佳路公司上诉后被本院驳回。2007至2009年，佳路公司向磐石市石咀镇中学收取软件在线服务费400元/年。2016年佳路公司向长春等地中小学校提起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诉讼，在部分一审法院以佳路公司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判决驳回佳路公司的诉讼请求后，佳路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经本院二审后，予以改判。认定佳路公司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断情形，不超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认为：佳路公司就收取软件使用费一事在2015年通过诉讼的方式主张过权利，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超过诉讼时效情况。双方虽然没有订立书面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但佳路公司给伊通镇第三小学维安装涉案学籍软件，进行培训、软件升级等相关技术服务，因此双方就涉案软件的使用形成了事实上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另外，佳路公司在涉案软件升级，网络维护等方面均会产生费用。佳路公司向法院提交的伊通镇第三小学维学生学籍电子表，能够证明学校使用了佳路公司的升级后的学籍管理软件。关于收费标准，佳路公司举证证明向其他地区用户按照高中每年500元、初中400元、小学300元的标准收取。该标准符合市场普遍行情，应予支持。关于收费期间，应以涉案软件升级后的使用时间为准，即从2008年至2013年共计六年时间（包括首尾时间）。关于佳路公司主张的单机版期间的使用费，应认定伊通镇第三小学安装时交付的费用为一次性使用费，不应再行收取。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佳路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伊通满族自治县伊通镇满族第三小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长春佳路软件有限公司支付软件使用费用1800元；二、驳回原告长春佳路软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长春佳路软件有限公司负担20元；由伊通满族自治县伊通镇满族第三小学校负担30元。 伊通镇第三小学上诉称：1.佳路公司与伊通镇第三小学从未就涉案软件签订过书面协议，伊通镇第三小学，2003年11月一次性支付软件使用费980元，并有偿取得学籍软件，不存在每年继续支付软件使用费的问题；2.佳路公司提供软件后未对涉案软件进行培训、服务、升级等服务。佳路公司主张向省内其他地区中学收费标准为每年300元，其单方出具的收条，并非正规发票，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佳路公司于2018年1月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佳路公司的诉讼请求。 佳路公司答辩称：双方形成事实合同关系，伊通镇第三小学应当支付软件使用费，且本案佳路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佳路公司与伊通镇第三小学之间就涉案软件的使用形成了事实上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伊通镇第三小学应支付软件使用费。 吉林省教育厅2003年9月1日《关于举办普通中小学学籍电子管理培训班的通知》、2003年11月3日《关于进一步落实中小学学籍电子化管理有关事宜的函》明确了“吉林省教育厅与长春佳路软件有限公司共同研制开发的中小学学籍电子化管理软件”、“举办全省中小学学籍电子管理培训班”、“统一收费并与公司结算”等事项。2007年9月24日，吉林省教育厅基础教育处《关于中小学学籍管理软件更版升级的函》明确，“全省已经全面展开了中小学学籍管理软件更版升级工作，其中长春等地正处在进行之中”。以上事实不仅证明伊通镇第三小学在2004年至2013之间使用了佳路公司涉案软件的单机版与网络版，也接受了佳路公司对涉案软件升级、网络维护、技术培训等服务。以上各项服务，特别是2008-2013年涉案软件网络版均会产生各类使用费用，且该使用费用无法涵盖在2003年980元软件（单机版）使用费中。现佳路公司提供省内其他小学软件使用费收费情况，并提供吉林省服务业发票予以佐证。该收费标准符合市场行情和行业惯例，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伊通镇第三小学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在本院（2016）吉民终179号民事案件中，佳路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为省教育厅应当给付全省各中小学使用涉案软件的费用，亦即包含本案伊通镇第三小学的软件使用费用。其提起诉讼虽然告诉主体错误，但并非怠于行使权利，符合法律设立诉讼时效制度的立法目的，佳路公司的前诉主张构成对本案的诉讼时效中断。故伊通镇第三小学主张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伊通满族自治县伊通镇满族第三小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 淼 代理审判员 李 娜 代理审判员 赵承吉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赫 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