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1民终4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刘润泽，男，2000年10月6日出生，黎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法定代理人：黄娟，女，1972年5月12日出生，黎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系刘润泽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元，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三防，男，197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慧，女，198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刘招雄，男，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海口市琼山监狱服刑役，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刘润泽因与被上诉人王三防、原审第三人刘招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7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润泽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0108民初710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刘润泽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三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遗漏查明如下案件事实。1.2009年2月28日，刘招雄与出卖人海南发展控股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和风江岸房屋认购协议书》，购买海口市美兰区美祥路横路和风江岸小区3幢2单元2802房，并于2009年2月28日支付了2万元，2010年1月8日支付了9万元，2011年5月31日支付了2万元，共计13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商品房的认购、订购、预订等协议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并且出卖人已经按照约定收受购房款的，该协议应当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其《和风江岸房屋认购协议书》约定的条款视为商品房买卖合同。涉案的房屋购买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涉案的房产在王三防申请法院查封前，海南发展控股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已将涉案房屋交付刘润泽，由刘润泽管理和使用。2012年8月27日，刘招雄与海南发展控股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海口商品房买卖合同》，2014年9月2日，已支付全部购房款给海南发展控股置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1月31日，刘润泽已支付房屋过户税费，交付了相关的物业管理费及水电费。2016年5、6月份开始装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对房屋的转移占有，视为房屋的交付使用，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涉案房产在王三防查封前，刘润泽已合法占有房屋。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原审法院认为刘润泽的法定代理人黄娟与刘招雄签订的《离婚协议》中赠与协议无效是错误的。审查涉案《离婚协议书》关于涉案房屋归属的约定能否产生该房屋为刘润泽所有的法律效力，是审查刘润泽执行异议主张能否成立的关键和前提。《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黄娟与刘招雄在涉案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夫妻共同的位于海口市××区海南广场北侧和风江岸公务员小区房产所有权赠与孩子刘润泽名下，房子的一切费用由男方支付。”该约定体现了黄娟与刘招雄、刘润泽之间就涉案房屋形成的赠与关系。《民通意见》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涉案的房屋，在王三防申请查封前，刘润泽已收房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涉案《离婚协议书》设立的赠与关系合法、有效。《物权法》实施后，《民通意见》第128条至今有效。相比《物权法》，该规定属于认定赠与房屋归属的特殊规定，同时《民通意见》第129条规定：“赠与人明确表示将赠与物赠给未成年人个人的，应当认定该赠与物为未成年人的个人财产”。因此，应当认定涉案房屋赠与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2.刘招雄未取得不动产权证书的赠与行为仍然有效。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未办理物权登记，只是不发生物权变动，并不影响合同效力。不动产登记是物权登记的要件而不是合同生效的要件，不能以房屋未取得权属证书而认定《离婚协议书》中赠与条款的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规定：“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登记手续，但未规定登记后生效的，当事人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及其他物权不能转移。”由此可知，所谓的法定登记分为“合同生效性登记”和“物权变更性登记”，只有未履行合同生效性登记才会影响合同的效力，未履行物权变更性登记的，只产生物权不能变更的效果，并不影响合同效力。过户登记属于“物权变更性登记”，并非“合同生效性登记”，当然不能影响合同效力。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并没有关于“房屋买卖合同自登记或者批准时生效”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将房屋过户登记规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生效性登记。因此，更不能以此否认《离婚协议书》中赠与条款的效力。3.涉案房产不能过户登记在刘润泽名下，刘润泽没有过错。涉案房屋是刘招雄单位分配的家庭保障性住房，因2018年8月31日《海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发展保障性住房的意见》规定，“购房人在取得房屋所有权证5年内不得转让”。以及海南发展控股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原因尚未办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在王三防申请法院查封涉案房产时未能依照《离婚协议书》中赠与条款的约定办理过户手续，刘润泽没有过错。4.涉案的刘招雄与王三防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王三防的债权形成于黄娟与刘招雄《离婚协议书》约定的赠与行为之后，不能产生对抗《离婚协议书》的效力。黄娟与刘招雄《离婚协议书》是经行政机关登记备案，具有人身依附关系，其债权效力大于无抵押关系的王三防普通债权。在《离婚协议书》赠与条款未被依法撤销前，应合法有效。综上，婚姻登记机关确认过的夫妻《离婚协议书》，具有确定的效力。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无欺诈、胁迫等情形，就应当认定其效力。即便是赠与，也是鉴于解除双方婚姻关系的目的而设立，其所涉及财产分割、子女抚养等条款均处于解除双方身份关系的动机，其夫妻之间的将共同财产赠与子女，是一种目的赠与行为，不能随意撤销，更不能随意认定无效。原审法院认定黄娟与刘招雄《离婚协议书》约定的赠与行为无效是违反《合同法》、《婚姻法》等规定，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王三防辩称，1.海南公务员小区属于政府保障性住房的范畴，依照《海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发展保障性住房的意见》以及《海南省限价商品住房管理办法》，该房屋在取得所有权证后五年内不得交易。刘润泽父母明知房屋属于保障性住房的情况下，将房屋赠予刘润泽，其约定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约定无效。2.赠与标的物为不动产，我国《物权法》第九条、《合同法》第187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应当办理有关手续；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刘润泽父母至今未办理登记变更手续，应当视为赠与行为未履行，物权尚未发生转移，不产生物权变动，该房产所有权人是刘招雄。王三防依据生效判决，申请美兰法院强制执行涉案房产于法可据，应予以支持。3.刘润泽的父母是在2012年4月28日协议离婚，离婚至今已有六年多之久，期间并没有主张任何权利，也没有装修入住，从未实际占有及使用该涉案房产。刘润泽及其母亲黄娟在明知法院对涉案房产查封的情况下，竟然擅自进入房屋进行装修，无视法律，恶意占用涉案房产。该行为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妨碍了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的处置，属于违法行为，同时严重损害到王三防利益，故法院应对其作出上述处罚。综上所述，王三防认为刘润泽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恳请法院驳回刘润泽的诉讼请求。刘招雄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刘润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立即中止对海口市美兰区美祥路横路和风江岸小区3幢2单元2802房的强制执行；2.确认海口市美兰区美祥路横路和风江岸小区3幢2单元2802房归刘润泽所有；3.判令刘招雄将海口市美兰区美祥路横路和风江岸小区3幢2单元2802房转移登记至刘润泽名下（刘润泽在庭审中当庭撤销了该项诉讼请求）；4.本案的诉讼费由王三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润泽的法定代理人黄娟与刘招雄结婚后生育了刘润泽，2012年4月28日，黄娟与刘招雄双方到海口市美兰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并签订立《离婚协议书》，约定，一、刘招雄与黄娟自愿离婚；二、儿子刘润泽由女方监护和抚养，男方工资卡里的工资用于支付孩子每月抚养费。男方的工资卡暂放在女方手上直到孩子就业后再还给男方（在孩子未独立生活前的教育费、保险费和医疗费等其他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一半）；三、夫妻无共同债权及债务，如有由男方承担；四、孩子探望可由双方协商同意达成一致意见后方可探望；五、离婚后，夫妻共同将夫妻共有的位于海口市××区海南广场北侧和风·江岸公务员小区的房产所有权赠予孩子刘润泽名下，房子的一切费用由男方支付，孩子和女方享有居住权；产权证的变更手续，由男女双方共同办理。案涉房产系刘招雄以公务员身份于2009年12月11日认购的限价商品房，已缴纳购买款20000元，该房屋认购协议书约定，刘招雄自协议签订之日起，除分房小组另行规定外，所认购的房屋不予更名或退换，未尽事宜按照省直机关职工分房、售房领导小组有关政策执行。2012年8月27日，刘招雄与出卖人海南发展控股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海口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刘招雄购买预售的××路号商品房，总价款为479878元，付款方式为首付30%的预售总价款141878元，剩余房款338000元贷款支付。2013年8月5日，刘招雄与王三防签订《借款合同》，以上述商品房作为抵押向王三防有息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5年。2015年6月3日后刘招雄未依约还本付息，王三防将刘招雄诉至法庭，要求偿还借款。一审法院作出（2015）美民一初字第21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刘招雄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三防借款本金人民币130000元，并从2015年6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日止，按照年利率5.2%标准计算利息给王三防；二、驳回王三防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由于刘招雄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王三防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6）琼0108执15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刘招雄所有登记在海南发展控股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海口市××区房房屋一套（房产证号：HK4403**）进行了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查封期间，黄娟以涉案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的《声明公证书》与和风·江岸小区物业管理部门办理房屋交接手续，且未经法院许可擅自与刘润泽进入房屋进行装修，并于2017年3月27日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7）琼0108执异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刘润泽执行异议。刘润泽不服裁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判如所请。经查，至2018年8月2日庭审之日刘招雄尚未办理其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刘润泽是否享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案涉房产系案外人海南发展控股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刘招雄、黄娟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了房屋认购协议书，及与刘招雄签订了《海口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支付了购房款，黄娟与刘招雄均认可为夫妻共同财产，但依据和风·江岸小区房屋的认购价格、购房条件和海南省机关事务管理局的规定，和风·江岸小区房屋并非是向社会公众销售的普通商品房，而是属于限价商品房。2010年8月31日《海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发展性住房的意见》规定，限价商品房的购房人在取得房屋所有权证5年内不得转让，刘招雄与黄娟的离婚协议签订于《海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发展性住房的意见》发布之后，刘招雄作为限价商品房初始购买者在离婚协议签订时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该房产未经记过登记，不发生物权变动效力，其与原配偶所作的房产赠与协议无效，同时刘招雄所赠与的标的物为不动产，依法应当办理登记变更，刘招雄与黄娟至今未办理登记变更手续，应当视为赠与行为未完成，房屋物权未发生转移，房产的所有权人亦未变更，刘润泽依据离婚协议书约定的赠与行为享有期待利益，目前不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关于是否中止对涉案房产的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的规定，本案中，刘润泽尚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涉案房屋所有权还登记在案外人海南发展控股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下，刘润泽不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不具有足够排除对涉案房产强制执行的条件，对刘润泽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润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498元，由刘润泽负担（已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润泽是否享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二、是否应中止对涉案房产的强制执行。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刘招雄与黄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认购了涉案房产，双方亦都认可该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其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关于该房产的处置是刘招雄与黄娟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刘招雄与黄娟离婚协议中约定赠与给刘润泽的标的物为不动产，依法应当办理登记变更，刘招雄与黄娟至今未办理登记变更手续，应当视为赠与行为未完成，物权未发生转移，房产的所有权人亦未变更，故刘润泽依据离婚协议书约定的赠与行为享有期待利益，目前不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六）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的规定，本案中，涉案房屋所有权还登记在案外人海南发展控股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下，但涉案房屋已经由刘招雄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且已付完全部房款，根据上文分析，虽然刘招雄与黄娟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将该房屋赠与给刘润泽，但由于尚未办理物权登记，刘润泽并不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不能对抗第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排除对涉案房产强制执行的条件，综上一审判决驳回刘润泽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润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98元，由上诉人刘润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华琪审判员 李家林审判员 林 梅 二Ｏ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廖 敏速录员 庄翠玲速录员庄翠玲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