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黔03刑终757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某某，男，1973年6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中国农业银行湖北省洪山区珞狮路农业银行支行行长，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2018年4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赤水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国政，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某某，曾用名金木军，男，1982年8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仙桃市，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2017年3月27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2018年4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赤水市看守所。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严某某、金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黔0381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严某某、金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0月份，被告人金某某（微信号：“ji5392882828”，微信昵称：“MCJIN”）与曹某（另案处理）经协商，以160元每条的价格向曹某出售其指定的公民个人姓名、身份证号、银行预留手机号等公民个人信息，以1500元、1600元每条的价格向其出售公民个人银行卡流水、余额等公民个人信息。随后，被告人金某某找到时任中国农业银行湖北省洪山区珞狮路农业银行支行行长的被告人严某某（微信号：“wxid-f4n53256wcrf22”），请求被告人严某某为其查询并提供指定的公民个人姓名、身份证号、银行预留手机号、银行卡流水、余额等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严某某利用中国农业银行湖北省洪山区珞狮路农业银行支行的银行专用系统，以行长的名义安排本单位的员工李某为其查询公民预留在农业银行系统里的公民个人信息，李某将查询到的公民个人信息写在A4纸上交给被告人严某某，被告人严某某再将填写有公民个人信息的A4纸拍照后，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人金某某约100条公民个人信息。之后，被告人严某某拒绝再向被告人金某某提供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金某某便以每条50元至7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严某某购买公民个人银行预留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码等公民个人身份信息，以每条600至8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严某某购买银行流水、余额等公民个人身份信息。随后，被告人金某某购买了一个昵称叫“牛牛”的微信号，让被告人严某某通过“牛牛”的微信传送查询到的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严某某以同样的方式要求李某为其查询指定的公民个人信息。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4月份期间，被告人严某某向被告人金某某贩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400余条，非法获利人民币86200.00元；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4月份期间，被告人金某某从被告人严某某处获得公民个人信息共计500余条，并将获得的该500余条公民个人信息贩卖给曹某，非法获利人民币89310.00元。被告人严某某于2018年4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又协助侦查机关于2018年4月28日抓获了被告人金某某。被告人严某某、金某某于2018年4月29日至4月30日寄押在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2018年5月2日，被告人严某某的家属周某代被告人严某某退赃款人民币110000.00元（留置在赤水市公安局）。原判另认定：1、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金某某手机一部;扣押物证：严某某查询的公民个人信息纸张23张。2、扣押被告人严某某手机一部，银行卡二张。3、2018年3月28日本案由遵义市公安局指定赤水市公安局管辖。4、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人金某某的家属主动代被告人金某某退赃款人民币89310.00元（留置在赤水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严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金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严某某退赃款人民币86200.00元，被告人金某某退赃款人民币89310.00元，予以没收。四、公安机关扣押的物证，由公安机关保管处理。上诉人严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实施本案的初衷是为了帮助朋友，完全是受金某某的蒙骗而实施了本案，并不知道会构成犯罪；不知道金某某将所查询的信息用于贩卖，主观上没有牟利动机，在本案中仅起到帮助作用，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属从犯；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能够坦白认罪，主动退缴赃款，并有立功表现；系初犯，平时表现良好，现家庭生活因本案而陷入困境。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上诉人金某某的上诉理由：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系初犯，已认罪、悔罪并退清赃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上诉人严某某向上诉人金某某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非法获利人民币86200元，金某某将从严某某处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非法转卖给曹某，非法获利89310元”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严某某、金某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其中，严某某非法获利86200元，金某某非法获利8931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判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的规定，对二人均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这一幅度内量刑。关于上诉人金某某所提“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行为人系初犯，全部退赃，并确有悔罪表现的，可以认定为情节轻微，不起诉或免予刑事处罚；确有必要判处刑罚的，应当从宽处罚”，故金某某该上诉理由与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严某某作为银行行长，对国家关于保护个人金融信息的相关规定应当是明知的，但却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利用职务之便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非法出售给他人，具有从重处罚情节。严某某、金某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又直接实施了非法提供、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关于二人辩称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严某某所提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卷内办案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第一次讯问严某某的笔录，严某某并非主动投案，且到案后并未立即如实交代非法获利金额等主要犯罪事实，故不符合自首的规定，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综合二人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认罪态度、退赃表现及严某某具有立功表现等，已对严某某减轻处罚，并对金某某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严某某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金某某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如上所述，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聂林审判员  刘忠审判员  唐妍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