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8)内02刑终229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芦阳，男，1982年5月2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户籍所在地内蒙古包头市，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2017年11月21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9日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12月29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10日被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某，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鹏程，男，1990年5月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2017年11月21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5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9日被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某、刘某12刘某12，内蒙古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胡博，男，1990年10月2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2017年11月21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9日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戴云虎，男，1985年1月2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内蒙古自治区。2017年11月21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5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9日被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看守所。   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芦某、胡某、戴某、刘某1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内0204刑初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芦某、刘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芦某及其辩护人孙某、上诉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赵某、刘某12刘某12，原审被告人胡某、戴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20日13时左右，被告人芦某因怀疑被害人侯某11以帮其联系小额贷款公司向其提供借款为名而几次收取其高额利息，欲向侯某11索要其已自愿支付完毕的借款利息，故纠集其饭店员工即被告人胡某、戴某、刘某1通过事前商量，并指使被告人刘某1打电话以办贷款的方式，将被害人侯某11诱骗至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区与自由路西南角华义酒店门口。后四被告人采用暴力手段（其中胡某、芦某踹、打并先后手持铁棒殴打侯某11，戴某、刘某1动手抱、拽侯某11）将被害人侯某11强行推上戴某所驾驶的帕萨特骄车，芦某开另一辆车，一同带至胡某在二0二厂的废弃平房。在平房内，芦某和胡某又动手殴打侯某11（戴某、刘某1在平房内站着并听到芦某与侯某11的对话），并威胁侯某11写下40万元欠条,并强迫侯某11当场先还一部分钱。因侯某11无现金，其随身携带的银行卡通过手机银行逐一查询，只有一张额度为一万元的信用卡可兑现，故四被告人将其带至一家二手车店，强迫其刷出信用卡4965元（客观最高取现金额）支付给了芦某。直至下午17时许，侯某11趁上厕所之机偷偷给其妻子通过微信发起了位置共享，公安机关据此才将侯某11解救并将四被告人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侯某11受伤后造成左手背擦伤两处，后颈部擦伤一处，左胸部划伤两处，建议给予适当治疗。案发后，被告人芦某赔偿了被害人侯某11的损失，四被告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芦某将所刷得信用卡的钱款退还给被害人侯某11。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犯罪前科证明材料，证明四被告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被告人芦某、戴某、刘某1无犯罪前科情况，被告人胡某于2006年因故意伤害罪被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2.被害人侯某11的父亲侯某12、妻子李某1的微信截图及通话清单，证明被害人通过电话及微信向其父亲侯某12、妻子李某1求救告知尽快报警，并与其妻子通过位置共享使得公安机关将其成功解救。   3.抓捕经过及发案、受案、立案、破案经过说明，证明2017年11月20日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在开发区万青路将被害人解救，将四被告人现场抓获。   4.被害人侯某11中国建设银行交易小票，证明被害人的建设银行信用卡于2017年11月20日15点38分许被刷金额为4965元。   5.欠条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被害人在二0二厂的废弃平房内被胁迫写下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20日的40万元欠条及扣押欠条情况。   6.刑事谅解书、电话记录及收条，证明被告人芦某赔偿了被害人的各项损失共计4万元，且四被告人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7.扣押物品清单及领条，证明被告人芦某退还给被害人5000元。   8.证人侯某12的证言：2017年11月20日中午12点多被害人侯某11向其电话求助称有人绑架他，且有争执的声音，电话挂断后再打已关机。后其与被害人妻子李某12李某12昆区刑警队报案，下午15点左右被害人打来电话让帮凑钱，支支吾吾没说跟谁在一起，后小声说让报警即挂断电话。后其与李某1又至高新区公安局报案，后16点24分被害人通过微信发了位置，在大连开发区马家私房面劳动路店，同公安人员去找没找到。直到下午18点左右，李某1打电话称侯某11在万青路老火葬场路边被公安解救了。   9.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7年11月20日上午11点多侯某11因办贷款去了华义酒店，下午13点13分时，侯某12来电话称侯某11出事了。下午14点24分时，其打通侯某11电话，称与芦某在一起吃饭，感觉说话支支吾吾不对劲，后芦某又来电话让其凑钱。下午17点22分，侯某11通过微信给其发了共享位置，显示在××区交叉口附近，后其与警察前去将芦某解救，将被告人抓获。其还证明侯某11与芦某没有债务关系，芦某也没向侯某11说之前贷款利息要多的事。   10.被害人侯某11的陈述：2015年至2017年5、6月份，被告人芦某通过侯某11向小额贷款公司多次借款100多万元，月利息是5分，被告人芦某均已还清，侯某11从中间挣取好处费。2017年11月20日中午，侯某11被被告人刘某1假称找其办贷款电话诱骗至华义酒店门口，随即被四被告人殴打、拉拽至被告人戴某驾驶的黑色帕萨特小轿车上（期间其手机和上衣被芦某拿走）。后行至二0二厂的废弃平房内，被告人芦某与其算多拿的利息，其称只是挣中介费没有挣利息，但被告人芦某不信并打了其一巴掌，后其怕再被打，与芦某协议被迫写下40万元的欠条。后被告人向其当场索要欠款，因其无现金，故四被告人带其去一家二手车店刷其信用卡套出4965元转给芦某。随后三点多几人在马家私房面吃饭，期间被告人还一直指使侯某11向其父亲索要钱款，直至下午六点左右几人开车行至老火葬场门口，侯某11趁小便之机给其妻子用微信发了位置共享，后被公安机关解救。   11.被告人芦某的供述及辩解：其之前一直通过被害人侯某11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并支付高额利息，几笔借贷完成后其怀疑所借的款系侯某11自己的且支付的高额利息系被侯某11收取，故其将此事告知其他三名被告人，三人均表示要替其出气。后四人商量假借借款之名将侯某11约出来，并在案发前去胡某提供的二0二厂的废弃平房踩点。案发当天中午四名被告人将如约而至的侯某11拉拽上车，其中刘某1和胡某拉拽并踢打侯某11，胡某用黑色棍子打侯某11后背，后芦某又拿上棍子打侯某11抓住车门框上的手。戴某开车，刘某1和胡某把侯某11夹在中间坐后座，芦某开另一辆车，一同行至二0二厂的废弃平房。在平房内芦某和胡某又打了侯某11，期间戴某开车出去买的纸笔和印台，让其当场写下40万元欠条，后胡某向其要钱，侯某11只有一张透支额度为10000元的信用卡，后五人去二手车市场刷出其中5000元转给了芦某。后其四人还是想要钱，想用侯某11的宝马车作抵押，在等抵押手续的时候被警察抓获。   其供述戴某一直就知道侯某11不欠其钱，胡某和刘某1刚开始不知道，案发前几天其四人商量要找侯某11要高出的利息的时候他俩才知道侯某11不欠其钱。   12.胡某的供述及辩解：2017年11月12日左右，老板芦某对其及刘某1、戴某三人说有个叫“小侯”的人欠他很多钱，向让他们跟他一起去要账，帮他撑一撑门面，三人同意。案发前三四天其四人去其在二0二的平房看了地点，商量把人带去平房。周六晚上17时左右，刘某1和芦某给“小侯”打电话，约好案发当天12点见面。2017年11月20日12点左右，其四人开着两辆车到达华义酒店，后侯某11开着宝马车来了，芦某对正打电话的侯某11说找个地方谈谈，在往车的方向走了几步时侯某11不走了，其把从饭店提前拿的一根用毛巾裹着的铁棍拿出来在侯某11后背打了三四下，其他三人也动手拉拽，侯某11不愿意上车，芦某就往车上推拉侯某11，刘某1抱住腰，其在侯某11的肚子上蹬了一脚，在腰上蹬了一脚，其又在车上拽，两三人往车上推，后其看见芦某拿着那根铁棒打侯某11扒车门的手，打了几下，后把侯鹏志弄上帕萨特车后座，戴某开车，其与刘某1坐后把侯某11夹中间，芦某开另一个车，后一同去了二0二平房。   14点左右，芦某在屋里与侯某11谈钱，其三人也在屋里坐着，谈的期间芦某打了侯某11一耳光，其上去踢了侯某11一脚，后侯某11给芦某打了40万欠条，刘某1用手机录像。侯某11承诺3个月还给芦某，芦某说让侯某11先还10万，侯某11说信用卡有1万额度，后侯某11又给他父亲打电话凑钱。后五人开车去劳动路马家私房面吃饭，路过黄河大街百优卡二手车，其与戴某和侯某11进去刷卡5000元。后侯某11说要把车押给他们，等人送手续来。后走到二水厂路上，几人下车抽烟，待了约10分钟警察就来了。   其还供述在华义酒店撕扯侯某11上车时，芦某把侯某11的手机和上衣拿上了，到二0二平房其让芦某把手机还给了侯某11，他可以随便接打电话。   13.戴某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11月20日上午，芦某对其与胡某、刘某1三人说侯某11欠他钱，让其三人跟他要账。上午11点多四人从小娜饭庄（芦某的饭店）出发，芦某让刘某1给侯某11打电话假装要贷款约他在华义酒店见面。大概中午一点左右侯某11开车来了，其四人下车过去让侯某11跟他们走，侯某11不愿意，其四人就把他往车上拽，胡某用棍子朝侯某11头上和后背打了五六棍，又踹了两脚，后芦某又用那根棍子打侯某11两棍子，其在车里拽侯某11。后几人上车行至胡某的二0二的平房，到了平房芦某和侯某11说欠钱的事，其三人在旁边站着，说了大概一个小时，侯某11答应把欠芦某的40万还了并写了欠条。下午两点左右几人去黄河大街一家二手车交易市场，让侯某11刷信用卡套现5000元现金，通过其微信转给了芦某。后去马家私房面吃饭，吃饭期间胡某让侯某11把车抵押了还钱，侯某11说他的车已经抵押了不能再抵押了。后几人一起往小娜饭庄走，大概五点多，走到万青路被警察截住了。   其还供述2017年6、7月份，芦某对其说过之前找侯某11办20万每天2万利息，芦某说钱给多了，其听了没当回事。后案发前一个月时间，在饭桌上芦某对其三人说侯某11欠他钱大概100多万，想让其三人帮忙要钱。后在202平房芦某和侯某11谈钱的时候，刘某1和戴某才知道芦某的贷款是自己办的，利息也是自愿给的，就是芦某觉得利息太高以为是侯某11自己多要的。   14.刘某1的供述及辩解：2017年11月18日晚上，老板芦某说有个叫侯某11的人欠他点钱，提出让其以办贷款的方式把侯某11约出来。其按此给侯某11打电话约到周一。2017年11月20日上午，其打电话约侯某11中午在华义酒店见面。走之前，芦某把其三人叫上说有朋友欠钱让帮忙要账，芦某提出先把侯某11约出来，然后在拆迁房把欠条打上，然后商量还钱的事。临走时胡某拿了一根黑色棍子，用白粉毛巾裹着。大概13点左右，侯某11来到华义酒店，其与胡某先过去问他是不是侯某11，他说是，此时芦某和戴某也过来，侯某11看到芦某就大喊绑架、杀人了，其抱住侯某11往帕萨特里抱，期间戴某朝侯某11身上打了几下，芦某在侯某11左侧大腿踹了几脚朝头上拍了几掌，胡某在侯某11肚子上踹了几脚并用那根黑色铁棍打侯某11，后揪扯中好像芦某拿着侯某11的衣服和手机，后芦某又用那根棍子打了侯某11。上车后，戴某开车，其与胡某将侯某11夹中间坐后座，芦某开另一辆蓝鸟车在后面跟着。大概14点左右到了胡某的二0二拆迁平房，芦某与侯某11谈钱，其听见侯某11要给芦某写欠条还40万，限期3个月，芦某和胡某说不行还一人踹了侯某11一脚，后侯鹏志说那就限期2个月还清，并把宝马车找个地方停放，芦某让侯某11拿来抵押手续，约定2个月后侯某11可把车开走，如果不把钱还清，芦某拿着欠条起诉侯某11。谈妥后打了欠条，芦某让侯某11先还10万，让侯某11跟家里人凑钱，并开手机银行看余额有多少。15点15分左右，胡某、戴某、侯某11三人进黄河大街的二手车店刷侯某11的信用卡，其与芦某在车里等着，见芦某手机微信上有一条5000元的转账。后几人在马家私房面吃完饭，去万青路和哈屯高勒路等侯某11亲戚送宝马车的抵押手续，结果把警察等来了。   其还供述，大约一个月前芦某跟其三人说他有个朋友欠他点钱，希望其三人帮助他，打个欠条把钱要回来。其且供述在二0二拆迁房内，直到事情谈妥后，侯某11提出要给家里抱平安叫家里凑钱，才把手机给了侯某11。   15.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包青）公（刑）鉴（损伤）字[2017]2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侯某11受伤后的伤情未达到轻微伤标准，建议给予适当治疗。   16.侯某11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侯某11辨认出四名被告人。   1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华义酒店、二手车店和马家私房面的监控视频，证明侯某11被四被告人采用暴力手段拉拽上车及刷卡转账的经过；被告人刘某1手机中提取视频，证明被告人刘某1在二0二平房内用手机录像被告人与侯某11打欠条及查银行卡索要钱款的经过。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缘起及目的皆因被告人芦某所产生，被告人胡某、戴某、刘某1作为其员工出于帮助其索要钱款目的与其一同强行控制了被害人侯某11，但在二0二厂的废弃平房内三被告人在已知晓被告人芦某索要的是其已自愿支付完毕的高额利息，其与被害人的借贷关系已经完成的前提下，仍帮被告人芦某继续控制被害人并向被害人索取钱款，并逼迫被害人写下40万元欠条,且强迫被害人通过刷信用卡的方式刷出4965元转给芦某，四被告人的主观目的均已超出索要欠款的范围，已具有当场取财的主观意图；另一方面，被害人的人身自由从中午到下午六点一直受到限制，在人身自由受限并遭受暴力殴打的情况下被迫写出欠条并刷出现金，以一般的社会观念可被认为是一种威胁程度严重的表现，符合抢劫罪“足以压制被害人反抗”的程度。故其四人行为均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成立抢劫罪的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芦某系本案的发起者、组织者及最终受益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胡某、戴某、刘某1从犯意的形成、行为的初衷及利益的归属等方面来看，其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帮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芦某、胡某、戴某、刘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芦某退赔了被害人的损失，四被告人也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故可对四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芦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胡某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元；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戴某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刘某1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芦某、刘某1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芦某的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认定罪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上诉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或者发回重审。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认为上诉人芦某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仅构成非法拘禁罪，其并无抢劫故意，仅是索回自己支付的高额利息；2.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且未对被害人造成严重伤害后果；3.上诉人系从犯；4.犯罪前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5.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且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6.犯罪情节较轻，可适用缓刑或者免除处罚。   上诉人刘某1的上诉理由是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一审判决错误；其受芦某的蒙蔽而参与实施了犯罪，主要过错在芦某，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可减轻处罚；其系从犯且已经取得被害人谅解；如实供述，可从轻减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犯非法拘禁罪并判处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刘某1不具有抢劫的主观故意，认定抢劫罪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2.上诉人系从犯；3.受害人存在过错；4.上诉人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建议适用缓刑。   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理查证并无变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1、原审被告人胡某、戴某明知上诉人芦某与被害人的借贷关系已经完成，索要的是已自愿支付完毕的高额利息，仍帮助上诉人芦某控制并暴力殴打被害人，逼迫被害人写下40万元欠条且强迫被害人通过刷信用卡的方式刷出4965元转给上诉人芦某，上诉人芦某、刘某1、原审被告人胡某、戴某采取暴力，当场劫取财物的行为均构成抢劫罪。上诉人芦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刘某1、原审被告人胡某、戴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芦某、刘某1、原审被告人胡某、戴某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芦某退赔了被害人的损失，上诉人芦某、刘某1、原审被告人胡某、戴某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四人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芦某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认定罪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芦某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仅构成非法拘禁罪，其并无抢劫故意，仅是索回自己支付的高额利息；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且未对被害人造成严重伤害后果；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芦某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且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因一审判决时已做出充分考虑，故二审不予采纳；对上诉人芦某的上诉请求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某1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一审判决错误；被害人存在严重过程，可减轻处罚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刘某1不具有抢劫的主观故意，认定抢劫罪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受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某1受芦某的蒙蔽而参与实施了犯罪，主要过错在芦某，应从轻减轻处罚，系从犯的辩解，因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做出考虑并依法认定上诉人刘某1系从犯，故二审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某1已经取得被害人谅解、如实供述，可从轻减轻处罚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系从犯、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取得了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因一审判决时已做出充分考虑，故二审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某1的上诉请求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付 贵   审判员 李巧瑜   审判员 常 静     二O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郝鹏莉   附：本裁定所援引相关法律条款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