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初121号 原告（反诉被告）济南柴油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经十西路**。注册号：370000018007734（3-3）。 法定代表人吴根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牟长庆，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701201010684348。 委诉讼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邹强，该公司员工。联系电话：13789******。 被告（反诉原告）贵州能发高山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协和乡石人村会信用代码：522423000061129。 法定代表人陈法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喻，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834481。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春作，该公司员工。 原告(反诉被告)济南柴油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柴油机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贵州能发高山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发矿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6）黔05民初51号民事判决，能发矿业有限公司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6）黔民终62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黔05民初5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柴油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长庆、邹强，能发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喻、何春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柴油机公司起诉称：2012年12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瓦斯发电机组设备及安装总合同》一份，该合同书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瓦斯发电机组2套及配套设备1项，合同价款为1198万元，双方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交付了上述设备，但被告未依约付款，至今尚欠522万元的货款未支付。后虽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始终未能付款。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欠款522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被告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 能发矿业公司答辩并提起反诉称：能发矿业公司于2012年通过公开招标方式拟建设符合能发矿业公司煤矿实际情况的瓦斯发电站。济南柴油机公司中标后与能发矿业公司签订了《瓦斯发电机组设备及安装总合同》《高山煤矿瓦斯发电机组工程项目设备采购技术协议》《高山煤矿瓦斯发电站工程施工合同书》，上述三份合同约定瓦斯发电站为交钥匙工程，济南柴油机公司主要义务为设计、土建、提供瓦斯发电机组、安装调试、消防等。根据住建部《建筑企业资质标准》，涉案工程实际系建筑工程领域内的电力工程总承包，就案涉项目的规模，济南柴油机公司至少需要三级资质才能承建。济南柴油机公司至今未提供其具备承建发电站工程的资质证明，双方签订的案涉三份合同应无效。项目建设过程中，济南柴油机公司所建设的发电站因其设计失误一直未能交付使用，造成能发矿业公司发电损失，能发矿业公司已向济南柴油机公司支付工程款701万元。请求1.确认案涉《瓦斯发电机组设备及安装总合同》《高山煤矿瓦斯发电机组工程项目设备采购技术协议》《高山煤矿瓦斯发电站工程施工合同书》无效；2.由济南柴油机公司向能发矿业公司返还折价补偿后的工程款（以701万元扣除折价评估后结果为准）；3.由济南柴油机公司赔偿能发矿业公司损失221.76万元（最终损失额以鉴定结果为准）；4.反诉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评估费由济南柴油机公司承担。驳回济南柴油机公司的诉讼请求。 济南柴油机公司针对能发矿业公司的反诉答辩称：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主要内容是瓦斯发电机组的买卖，相关建设工程是发电机组安装的配套工程，从整个合同价款的组成、比例足以证实，案涉合同主体并不需要电力工程总承包资质，只需要机电安装工程资质即可。另外，能发矿业公司主张的《建筑企业资质标准》系住房城乡建设部2014年颁布的部门规章，不属于国务院的行政法规，案涉合同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应合法有效；能发矿业公司认可济南柴油机公司完成了全部工程，具备运行条件，济南柴油机公司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能发矿业公司在济南柴油机公司追索欠款时，才矢口否认，并编造理由拒不付款。造成发电机组无法工作的根本原因是能发矿业公司提供的瓦斯气浓度始终不能达标所致，与济南柴油机公司无关，济南柴油机公司已履行完全部合同义务，能发矿业公司应当支付相应欠款522万元。能发矿业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反诉请求。 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及庭审审查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能发矿业公司将其拟建的瓦斯发电站项目进行招投标，济南柴油机公司参与投标并中标。2012年10月21日，能发矿业公司与济南柴油机公司签订《贵州能发高山矿业有限公司高山煤矿瓦斯发电机组工程项目设备采购技术协议》约定：能发矿业公司向济南柴油机公司采购2台发电机组、配套设备，运输事宜由济南柴油机公司负责。协议还对采购的两台发电机组设备供货范围、机组及设备的技术性能和规格、配套设备技术规格、瓦斯发电机组运行要求、文件图纸和数据的要求、设备的检验、试验、质量保证、运输要求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其中，两台发电机组使用的瓦斯纯量≧10m3/min。同时明确该协议作为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附件，系《买卖合同》的技术性、支持性文件，与《买卖合同》具有同等效力。2012年12月6日，济南柴油机公司以申请的形式致函能发矿业公司，内容为：我公司承建的高山煤矿瓦斯发电土建项目，由于我公司不具备土建施工资质，拟寻具有建安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进场施工，工程质量满足施工图纸及国家标准要求；本工程的一切质量、安全事宜等由我公司单位负责。能发矿业公司于当日进行回复，内容为：要求分包单位具备房屋总承包贰级以上资质，并服从甲方的管理及指挥。安全、质量、工期必须满足相关规定及要求。 2012年12月17日，济南柴油机公司与能发矿业公司签订《瓦斯发电机组设备及安装总合同》《高山煤矿瓦斯发电站工程施工合同书》，在《瓦斯发电机组设备及安装总合同》中明确《高山煤矿瓦斯发电站工程施工合同书》和《贵州能发高山矿业有限公司高山煤矿瓦斯发电机组工程项目设备采购技术协议》作为《瓦斯发电机组设备及安装总合同》的附件，与《瓦斯发电机组设备及安装总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瓦斯发电机组设备及安装总合同》约定：能发矿业公司向济南柴油机公司采购瓦斯发电机组2套、配套设施部分1项以及由济南柴油机公司承揽相应的土建及安装工程部分，其中2套发电机组总价为500万元；配套设施部分总价为272.64万元；土建及安装工程部分价款为425.36万元，共计1198万元。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能发矿业公司预付20%的合同款，货到验收合格，济南柴油机公司提供17%的增值税发票并在能发矿业公司挂账后，当月月底内支付40%合同款，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当月月底支付30%合同款，质保期到后当月月底支付剩余的10%合同款。质保期为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18个月。《高山煤矿瓦斯发电站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承包工程内容：本工程为高山煤矿瓦斯发电站工程，该工程为交钥匙工程。具体包括设计、安装、土建。其中具体包括：（1）高山煤矿瓦斯发电站设计；（2）瓦斯输送管路及支管路进气系统的采购、敷设、安装；（3）排气系统的采购及安装；（4）计算监控系统的采购及安装；（5）10KV输电线路的采购、敷设、安装；（6）冷却循环系统采购及安装；（7）高低压电控设备及安装；（8）余热利用系统的采购及安装；（9）电站通风系统及控报警系统采购及安装；（10）站用电线路采购、敷设、安装；（11）与上述工程配套的动力、控制电缆的采购、敷设、安装；（12）与上述工程相关的附属配套安装工程；（13）整体性能调试、传动试验、电气设备的相关电气性能测试等；（14）设备附件购置安装调试，各种阀门购置安装调试，各种仪器仪表及附件的购置安装调试，各种管线、管件、托架、支架安装，各种管道保温防腐工程；（15）电站土建工程（含场平、站内道路和瓦斯抽放泵站的连接路、站内硬化、设备基础、挡土墙及围墙、排水沟、和瓦斯抽放泵站连接的综合管沟等）；（16）电站照明、避雷、消防及给排水。承包方式：本工程为交钥匙工程，实行包设计、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中标价的总承包方式。合同价款及结算原则，土建安装总价包干：总合同价425.36万元，总合同价包括设计费（土建、安装）、安装费、土建施工费（包工包料）、运输费（含装卸）费、利润及税收等所有费用。挡土墙、道路硬化、场平工程量以招标文件为准，增减工程量按招标时的计价原则进行结算。竣工结算时除合同明确的设计变更等调整条件外，其它不予调整，发生设计变更所增减工程量按合同价原则计算价款增减量。 2013年8月20日，能发矿业公司与济南柴油机公司对济南柴油机公司承建的瓦斯发电机组的土建工程部分进行验收，验收意见为高山煤矿瓦斯发电站工程的80%合格。 2015年7月31日，能发矿业公司向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高山能发矿业有限公司瓦斯发电合同履约情况说明》，内容为：济柴承接我矿瓦斯发电站工程，于2014年10月02日已全部安装竣工，电站所有设备具备调试运行条件。由于我矿井下抽出来的瓦斯浓度在10%以下，不能满足机组运行要求，济南柴油机股份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已经完成了2012年12月17日和我司签订的瓦斯发电机组设备及安装总合同（合同编号：GSK20121215）的全部内容。 截止本案诉讼前，济南柴油机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的价款开具金额为1198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交付能发矿业公司。能发矿业公司共向济南柴油机公司支付了676万元。至今为止，济南柴油机公司未能对案涉发电机组进行调试，其原因系能发矿业公司的煤矿瓦斯浓度低于10%，不能满足设备运行要求。 2016年6月18日，能发矿业公司对济南柴油机公司向其所发的《催款函》进行回复，内容为：贵公司6月17日来函收悉，截止2015年6月18日，我公司账面尚欠贵公司4577400.00元，因当前煤炭市场需求不足，产能过剩，全社会库存居高不下，煤炭价格持续下跌，企业收益减少经营举步维艰，煤矿安全生产和矿区压力越来越大，高山矿业5-7月份过断层，8月份采掘失调对产量及煤质影响极大，更进一步加剧了现金流紧张局面。为了维持双方友好合作关系，我公司在6-8月份根据高山矿业资金状况及河南能源月度资金预算批复予以适当考虑，待9月份恢复正常生产销售后加大付款力度。 另查明：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系能发矿业公司的控股公司。 上述事实有：济南柴油机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能发矿业公司工商信息公示材料，《瓦斯发电机组设备及安装总合同》及附件《高山煤矿瓦斯发电站工程施工合同书》《贵州能发高山矿业有限公司高山煤矿瓦斯发电机组工程项目设备采购技术协议》，承兑汇票及网上转账记录、增值税专用发票，《工程结算书》，《能发矿业公司的情况说明》，《催款函回复意见》等证据在卷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济南柴油机公司与能发矿业公司签订《瓦斯发电机组设备及安装总合同》及附件《贵州能发高山矿业有限公司高山煤矿瓦斯发电机组工程项目设备采购技术协议》《高山煤矿瓦斯发电站工程施工合同书》的效力如何认定？2.能发矿业公司已向济南柴油机公司支付款项金额是多少及能发矿业公司应否向济南柴油机公司支付其主张的剩余款项及利息？3.济南柴油机公司应否向能发矿业公司返还其瓦斯发电站不动产折价抵扣后的剩余先行支付价款；4.济南柴油机公司应否赔偿能发矿业公司主张的损失。 关于焦点1，案涉《瓦斯发电机组设备及安装总合同》及附件《贵州能发高山矿业有限公司高山煤矿瓦斯发电机组工程项目设备采购技术协议》，是济南柴油机公司按投标程序中标后与能发矿业公司签订，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签订的《瓦斯发电机组设备及安装总合同》及附件《贵州能发高山矿业有限公司高山煤矿瓦斯发电机组工程项目设备采购技术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事由，案涉《瓦斯发电机组设备及安装总合同》及附件《贵州能发高山矿业有限公司高山煤矿瓦斯发电机组工程项目设备采购技术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遵照执行。能发矿业公司与济南柴油机公司签订的《高山煤矿瓦斯发电站工程施工合同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因济南柴油机公司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双方签订并作为《瓦斯发电机组设备及安装总合同》附件的《高山煤矿瓦斯发电站工程施工合同书》应认定无效。能发矿业公司主张《瓦斯发电机组设备及安装总合同》及附件《贵州能发高山矿业有限公司高山煤矿瓦斯发电机组工程项目设备采购技术协议》《高山煤矿瓦斯发电站工程施工合同书》均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2，《瓦斯发电机组设备及安装总合同》的附件《高山煤矿瓦斯发电站工程施工合同书》虽为无效合同，但济南柴油机公司已征得能发矿业公司同意将《高山煤矿瓦斯发电站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其承建的工程分包给具有贰级建筑资质的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承建，能发矿业公司对《高山煤矿瓦斯发电站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济南柴油机公司承建的工程于2013年8月20日进行验收并确认该工程80%合格，于2015年7月31日在其给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履约情况说明中，认可济南柴油机公司已履行完（合同编号为GSK2012215号）《瓦斯发电机组设备及安装总合同》的义务，因《高山煤矿瓦斯发电站工程施工合同书》是《瓦斯发电机组设备及安装总合同》的附件，由此可知能发矿业公司亦认可济南柴油机公司已履行完毕《高山煤矿瓦斯发电站工程施工合同书》的义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能发矿业公司应足额向济南柴油机公司支付《高山煤矿瓦斯发电站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的工程价款。济南柴油机公司对案涉两台发电机组不能正常调试的原因，能发矿业公司本案发回重审前的庭审中以济南柴油机公司对瓦斯发电站没有安装操作平台，PLC没有安装程序、控制室缺配件等理由进行抗辩，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发回重审后，能发矿业公司则又以济南柴油机公司不具备相应资质，致案涉发电站因设计失误未能投入使用为由进行抗辩，结合合同履行过程中，济南柴油机公司向能发矿业公司催收货款时，能发矿业公司回复其未按期付款的原因系其存在暂时经济困难，并承诺经济好转后将加大付款进度，其并未提出本案诉讼中提及的济南柴油机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以及能发矿业公司向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履约情况说明》认可济南柴油机公司已履行完合同义务，致两台瓦斯发电机组设备不能调试的原因系其自身煤矿抽出的瓦斯浓度不能满足发电机组运行要求之事实，应认定济南柴油机公司未能履行的合同义务系能发矿业公司自身原因造成，并非济南柴油机公司违约所致，因此，能发矿业公司应按《瓦斯发电机组设备及安装总合同》之约定向济南柴油机公司支付价款1198万元，但能发矿业公司已先支付的款项应予以扣减。能发矿业公司对济南柴油机公司认可其已支付的676万元无异议，另提出已通过重庆永川建设有限公司的张全德向济南柴油机公司支付了25万元，但其提供的重庆永川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能发矿业公司向济南柴油机公司支付25万元的三方协议证明，该25万元系重庆永川建设有限公司请求能发矿业公司从其应支付给重庆永川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中转账25万元给济南柴油机公司，用于偿还重庆永川建设有限公司所欠济南柴油机公司的借款，故能发矿业公司主张其先行向济南柴油机公司支付价款为701万的主张无事实依据。能发矿业公司应支付济南柴油机公司的款项应为522万元（1198万元－676万元）及2016年1月15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关于焦点3、4，因能发矿业公司提供《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高山煤矿瓦斯发电机组招标商务澄清表》、招标文件第7部分《电站工程范围》的相关内容、现场照片、辅助明细账等证据不能证明济南柴油机公司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能发矿业公司依法应支付案涉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故对能发矿业公司主张由济南柴油机公司返还能发矿业公司瓦斯发电站不动产折价抵扣后的剩余先行支付价款及赔偿其因案涉瓦斯发电站未能如期正常发电所造成损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能发矿业公司在诉讼中提出对发电损失及案涉发电站不动产现行价格进行评估，因其提出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故对评估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济南柴油机公司主张应由能发矿业公司支付其522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能发矿业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贵州能发高山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济南柴油机股份有限公司货款522万元及2016年1月15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济南柴油机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贵州能发高山矿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48340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270元，共计69610元，由贵州能发高山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孝春 审判员  罗 珣 审判员  王 云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周凯鸣 书记员  张炜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