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67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粮鹏利置业（重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新区新南路**龙湖水晶国际大厦1301，组织机构代码77486401-3。法定代表人：周政，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仕谟，男，汉族，1945年11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益芬，女，汉族，1955年8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军，男，汉族，1970年8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滔滔，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晓亮，男，1961年5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青安，男，1969年9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洋洋，女，198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原审被告：重庆富国律师事务所，住，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较场口**织机构代码70941827-9。法定代表人：陈仕谟，主任。上诉人中粮鹏利置业（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鹏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仕谟、陶益芬、叶军、廖晓亮、杨青安、尹洋洋、原审被告重庆富国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富国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12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粮鹏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陈仕谟、陶益芬、叶军、廖晓亮、杨青安、尹洋洋对原审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仕谟、陶益芬、叶军、廖晓亮、杨青安、尹洋洋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陈仕谟、陶益芬、叶军、廖晓亮、杨青安、尹洋洋不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作为富国律师事务所的投资人、合伙人，在富国律师事务所经营期间进行出资，分配利润、共担风险，符合合伙制律师事务所的规定；前述合伙人之间关系属于《合伙企业法》规定的合伙性质，各合伙人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富国律师事务所章程对外具有公示作用，作为债权人可以根据章程规定向富国律师事务所及其合伙人（投资人）主张权利。陈仕谟、富国律师事务所二审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陶益芬二审辩称，同意陈仕谟、富国律师事务所的答辩意见。叶军二审辩称，富国律师事务所为合作制，对外应承担有限责任。请求驳回上诉请求。廖晓亮二审辩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杨青安二审辩称，富国律师事务所为合作制，以律所财产对外承担责任，与个人无关。中粮鹏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尹洋洋二审未作答辩。中粮鹏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确认中粮鹏利公司与富国律师事务所于2005年8月31日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无效；2、判令富国律师事务所返还中粮鹏利公司已经向其支付的款项350万元，并从2006年4月30日起到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中粮鹏利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3、判令陈仕谟、陶益芬、叶军、廖晓亮、杨青安、尹洋洋对此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富国律师事务所、陈仕谟、陶益芬、叶军、廖晓亮、杨青安、尹洋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7月30日，重庆市司法局作出渝司[2001]93号文件，同意由陈仕谟、陶益芬、叶军发起成立“重庆富国律师事务所”，该所为不占国家编制、不要国家经费、自愿组合、自收自支、自我发展、自我约束的合作律师工作机构。2003年至2010年12月17日期间，廖晓亮为富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2007年至2010年12月17日期间，杨青安为富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2005年至2011年8月4日期间，尹洋洋为富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2015年4月1日，经重庆市司法局许可，尹洋洋注销已取得的律师执业证书。2005年8月31日，中粮鹏利公司（甲方）与富国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风险代理合同》一份，约定：中粮鹏利公司同意富国律师事务所指派叶军、尹洋洋为本合同约定事项代理人；中粮鹏利公司依法成功竞拍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柏树新村重庆化妆品厂三工场土地【国用（1998）字第00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产权，产权过户，直到中粮鹏利公司实际接收该宗地块，富国律师事务所提供全程法律代理事务；富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的代理职责包括促成奥妮化妆品有限公司和重庆化妆品厂达成关于继续执行高院司法拍卖程序的调解书，并由重庆市高院继续执行原司法拍卖程序，负责司法拍卖过程中的风险防范，确保中粮鹏利公司在人民币3500万元内（含3500万元）成功竞拍重庆市江北区柏树新村重庆化妆品厂三工场土地【国用（1998）字第00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产权等；根据《律师法》第二十三条及《合同法》规定，中粮鹏利公司按本合同约定的按580万元（含包干经费）支付富国律师事务所代理费，产权相关单位（奥妮化妆品有限公司和重庆化妆品厂）签订调解书并提交法院签收后中粮鹏利公司支付富国律师事务所包干经费30万元，中粮鹏利公司按本合同第三条第八款条件成功竞拍重庆市江北区柏树新村重庆化妆品厂三工场土地【国用（1998）字第00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产权，并收到高院下达的关于拍卖成交民事裁定书（即中粮鹏利公司实际获得该宗土地及房屋的权属）后支付代理费350万元，中粮鹏利公司完成过户手续并实际接收地块当日支付全部剩余代理费200万元；由于双方商定本项法律代理业务为风险代理，若中粮鹏利公司未能依法竞拍成功该宗地块（含中粮鹏利公司因拍卖价超出3500万元而放弃竞拍），中粮鹏利公司只支付包干经费30万元，风险代理费中的其他费用550万元将不予支付；本合同约定的总代理费包括包干经费；本代理项目进入司法拍卖程序，应于2006年1月20日前完成，否则，本代理合同中止执行，富国律师事务所所收代理费（含包干费用）退还中粮鹏利公司，未收的免交等内容。2006年4月30日，中粮鹏利公司向富国律师事务所付款380万元。2006年12月25日，富国律师事务所制定《重庆富国律师事务所合作制章程》，章程中载明：富国律师事务所是由陈仕谟、陶益芬、叶军发起，业经重庆市司法局批准登记的“合作律师”执业有限责任工作机构；富国律师事务所实行公司制条件下的“公司机制”、“合作机制”双轨运行制度；富国律师事务所“合作机制”由事务所经营合作律师出资设立，合作人为陈仕谟、陶益芬、叶军、廖晓亮、杨青安、尹洋洋，合作人出资形式均为现金，出资额各3万元；经营合作律师（出资人）承担的义务包括按份承担富国律师事务所“合作机制”律师执业活动的风险和亏损责任等内容。2011年，富国律师事务所成立了清算小组处理富国律师事务所清算事宜，但至今未能完成清算，富国律师事务所亦未注销。2012年，重庆北部土地整治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中粮鹏利公司（乙方）签订《收回土地使用权协议书》，约定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支持江北区的城市建设，据2011-249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精神，经江北区人民政府与乙方协商确定：乙方位于江北区大石坝柏树新村1号的重庆化妆品厂地块，由江北区人民政府委托甲方收回，回收价款为5704.579911万元等内容。2013年3月28日，富国律师事务所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粮鹏利公司支付其《风险代理合同》中约定的法律服务费尾款200万元。2015年2月15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做出（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0930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2004年10月9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对奥妮化妆品有限公司与重庆化妆品厂欠款纠纷一案作出（2004）渝高法民初字第62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由重庆化妆品厂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奥妮化妆品有限公司偿还5242.814295万元。后因重庆化妆品厂未履行该调解书，奥妮化妆品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欲拍卖重庆化妆品厂三工厂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柏树新村三工厂土地[国用（1998）字第00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中粮鹏利公司欲参与竞拍。2005年6月30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对（2004）渝高法民初字第62号案进行再审，即（2005）渝高法民再初字第86号案。2005年8月31日，以中粮鹏利公司为甲方、富国律师事务所为乙方签订《风险代理合同》，主要约定：一、甲方同意乙方指派叶军、尹洋洋律师（律师助理）为甲方有关竞拍重庆化妆品厂三工厂土地项目提供代理服务，代理权限为普通授权代理；二、代理事项为甲方依法成功竞拍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柏树新村三工厂土地[国用（1998）字第00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产权，产权过户，直到甲方实际接收该宗地块，依法提供全程法律代理事务，三、乙方律师的代理职责：1、认真听取甲方的情况介绍，提供法律建议；2、配合调查、收集证据；3、草拟相关法律文书；4、参与洽谈合同等；5、及时向甲方通报情况、征求意见；6、负责项目的咨询、洽谈、风险防范、可行性咨询；7、促成奥妮化妆品有限公司和重庆化妆品厂达成关于继续执行高院司法拍卖程序的调解书，并由重庆市高院继续执行原司法拍卖程序；8、负责司法拍卖过程的风险防范，确保甲方在3500元内成功竞拍三工厂土地及房屋产权；9、协调实际接收竞拍地块相关手续，保障解除不利于甲方实际接收土地的各种障碍；10、办理其他与委托事项相关的法律事务；四、依据律师法第二十三条及《合同法》规定，甲方按本合同约定按580万元（含包干经费）支付乙方代理费，产权相关单位（奥妮化妆品有限公司和重庆化妆品厂）签订调解书并提交法院签收后支付乙方包干经费30万元，甲方按本合同第三条第八款条件成功竞拍三工厂土地及房屋产权，并收到高院下达的关于拍卖成交民事裁定书（即甲方实际获得该宗土地及房屋的权属）后支付代理费350万元，甲方完成过户手续并实际接收地块当日支付全部剩余代理费200万元；五、由于双方商定本项法律代理业务为风险代理，若甲方未能依法竞拍成功该宗地块（含甲方因拍卖价超出3500万元而放弃竞拍），甲方只支付包干经费30万元，风险代理费中的其他费用550万元将不予支付；六、本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委托事项完毕终止。甲方按照约定的实际工作进展支付代理费用。若因甲方原因终止合同，乙方收取的代理费不予退还，未交足的按合同约定补足；若系乙方或其它甲方以外的原因终止合同，所收代理费（含包干费用）退还甲方，未收的免交；七、本代理项目进入司法拍卖程序，应于2006年1月20日前完成，否则本代理合同中止执行，乙方所收代理费（含包干经费）退还甲方，未收的免交。同日，中粮鹏利公司向富国律师事务所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一、《风险代理合同》限定的“竞拍价格”及“进入司法拍卖程序时间”的约定，乙方持有保留意见，我公司承诺不以此拒付乙方代理费；二、甲乙双方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属于商业行为，双方对该合同约定的条款均有保密义务，任何一方均不得向第三人泄露，因泄露合同内容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泄露方承担赔偿责任。随后，富国律师事务所即开展相关法律服务工作，具体由该所律师陈仕谟、陶益芬在履行合同义务。2006年1月24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对86号案作出（2005）渝高法民再初字第86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一、重庆化妆品厂所有的二工厂位于重庆市渝北区人和镇人五路的房屋及土地（房屋建筑面积共计约6553.88平方米，土地面积约2万平方米）已拍卖所得的价款人民币1490.3415万元交付给奥妮化妆品有限公司（该款项已由该院交付奥妮化妆品有限公司司）；二、拍卖重庆化妆品厂所有的三工厂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柏树新村的房屋及土地（房屋建筑面积共计约1.977994万平方米，土地面积约4.5509万平方米）所得价款，为奥妮化妆品有限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重庆市江北区支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为重庆化妆品厂留足现金1600万元；拍卖款余额不足1600万元的部分，由奥妮化妆品有限公司补足交付重庆化妆品厂；三、本次调解协议涉及事项履行后，双方互不相欠。该案中重庆化妆品厂的委托代理人为富国律师事务所主任陈仕谟及该所律师陶益珍（系重庆化妆品厂的法律顾问，亦系陶益芬之姐、重庆化妆品厂厂长陶益禄之妹）。中粮鹏利公司因此向富国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包干经费30万元。随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拍卖机构对重庆化妆品厂三工厂土地及房屋进行拍卖。2006年3月6日，富国律师事务所、中粮鹏利公司签订《备忘录》，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在2005年签订的相关风险代理合同中，曾涉及拍卖标的物重庆化妆品厂在江北区柏树新村1号的国用（1998）字第00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工业用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拍卖价为3500万元等文字内容。鉴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06）渝高法委拍字第1号拍卖委托书将拍卖参考价确定为3650万元，为确保相关委托代理合同的顺利履行，双方一致确认，该拍卖参考价的变更不影响原双方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的效力。2006年4月14日，中粮鹏利公司以3710万元拍得重庆化妆品厂三工厂土地及房屋。同月28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渝高法民执字第5-1号民事裁定书：将重庆化妆品厂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柏树新村约1.977994万平方米房屋及4.5509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依法过户给中粮鹏利公司所有。同月30日，中粮鹏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富国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代理费380万元（后应中粮鹏利公司要求退还了30万元）。2006年6月，中粮鹏利公司竞拍的上述土地、房屋办理了过户登记。2006年7月26日，以中粮鹏利公司为甲方、重庆化妆品厂为乙方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为：一、乙方于2006年8月1日前将甲方竞拍取得的地块，按竞拍时的现状一次性移交给甲方；二、移交地块内的不属于甲方的设施、设备及配套物资只能由乙方负责在30天内搬迁腾空；三、在协议生效交付地块时，乙方应结清地块内自贷款交接给甲方之前的水、电、气等的相关费用。2007年4月18日，中粮鹏利公司向原告富国所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一、2006年7月29日在市高法院执行局主持下我公司同重庆化妆品厂达成交地协议，并于2006年8月1日交接了土地，至此，贵所的代理服务事项完成；二、由于江北区经委投诉引起司法审查至今无定论，我公司还暂时不能支付贵所服务费尾款，若司法审查结果，贵所提供法律服务未损害我公司利益，我公司将无条件地支付法律服务费全部尾款。后富国律师事务所分别于2008年4月、2009年2月、2011年5月向中粮鹏利公司发函，要求支付服务费尾款200万元。2012年2月24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北区分局作出渝江工商经处字【2012】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中粮鹏利公司在竞拍重庆化妆品厂三工厂土地过程中存在与委托的帮助协调竞买的重庆广海物流有限公司有相同控股人的其他入围参加竞拍的重庆万贯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事前协商竞拍，竞拍前与主持竞拍的重庆辉煌拍卖有限公司协商保证其竞买成功的行为，属于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拍卖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行为，处以：1、责令中粮鹏利公司停止违法行为；2、因2006年4月14日由重庆辉煌拍卖有限公司主持的，由中粮鹏利公司和重庆万贯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参与竞买的重庆化妆品厂“三工厂”土地竞拍活动违法，撤销此次拍卖结果；3、对中粮鹏利公司罚款10万元。此后，以重庆北部土地整治有限责任公司（系经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政府批准成立的对江北区范围内有关土地进行综合整治、储备的公司）为甲方、中粮鹏利公司为乙方签订《收回土地使用权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支持江北区的城市建设，据2011-249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精神，经江北区人民政府与乙方协商确定：乙方位于江北区大石坝柏树新村1号的重庆化妆品厂地块，由江北区人民政府委托甲方收回，回收价款为5704.579911万元。2005年6月16日，以中粮鹏利公司为委托方（甲方），奥妮化妆品有限公司、重庆广海物流有限公司为受托方（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主要约定：一、甲方参与重庆化妆品厂江北区国用（1998）字第00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4.4373万平方米工业用地及地上建筑物司法拍卖的竞买事宜，拟将该宗土地用于房地产项目开发，甲方委托乙方办理的事务和完成时间为：自甲方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之日起7日内乙方办理该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自甲方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之日起60日内办理房地产项目开发建设需要的一切审批手续，自甲方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之日起90日内完成该宗土地范围内的房屋、机器设备的拆迁事宜并交付平整厂区给甲方，自甲方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之日起45日内完成重庆化妆品厂的职工安置事宜，协助甲方将各自土地临龙脊路条状地块纳入本条第二款约定的项目范围内一并用于进行房地产项目开发；二、甲方为本合同约定的委托事务共计向乙方支付5500万元。2005年6月18日，以中粮鹏利公司为甲方，奥妮化妆品有限公司、重庆广海物流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备忘录》，主要内容为：目前因解决重庆化妆品厂职工安置等一系列委托，奥妮化妆品有限公司与重庆化妆品厂在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组织的调解中需达成庭外和解协议，方能恢复原有司法拍卖执行程序，为保障甲方利益，应乙方要求，需聘请第三方-富国律师事务所进行重庆化妆品厂及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等有关方面的协调工作，由甲方出面委托富国律师事务所协调上述工作，由此产生的委托代理费580万元由乙方承担。2005年8月29日，重庆广海物流有限公司向奥妮化妆品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关于聘请富国律师事务所进行重庆化妆品厂及高院等有关方面的协调工作，由此产生委托代理费580万元全额由重庆广海物流有限公司承担，奥妮化妆品有限公司不承担上述费用。2005年8月31日，以中粮鹏利公司为甲方，奥妮化妆品有限公司、重庆广海物流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由甲方出面委托富国律师事务所就该宗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相关事宜与进行有关方面的协调等工作，富国律师事务所为此将收取总金额580万元的服务费，该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从乙方服务费中扣除并向富国所支付，原合同下的约定服务费之应为3145万元。2010年2月5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对陈坤志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等作出（2010）渝三中法刑初字第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陈坤志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二亿五千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千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三亿零二万元。该判决已于2010年5月7日生效，在该判决中认定了陈坤志在2005年8月强占重庆广海物流有限公司51％的股份，利用重庆化妆品厂常年法律顾问陶益珍是陶益禄之妹、正在为该厂代理“三工厂”土地拍卖事宜的便利，聘陶益珍所在的富国律师事务所代理中粮鹏利公司竞拍“三工厂”土地，以促使陶益禄同意拍卖。2008年9月1日，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以陶益禄在三工厂拍卖过程中收受贿赂、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为由移送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08年9月12日，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北检刑不诉【2008】15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认定陶益禄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陶益禄不起诉。2011年2月17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对陈仕谟、陶益芬职务侵占、行贿案作出（2010）渝北法刑初字第323号刑事判决，判决陈仕谟、陶益芬均犯职务侵占罪、行贿罪，各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个月。该判决于2011年4月13日生效。在该判决中，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认定：2007年1月左右，因重庆化妆品厂厂长陶益禄在拍卖三工厂土地中涉嫌经济犯罪，被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调查，导致中粮鹏利公司办理三工厂土地相关手续受阻。中粮重庆公司副总经理黄亚虎（已判刑）得知此情况后，与中粮重庆公司副总经理李奇光等人找到陈仕谟、陶益芬，提出要陈仕谟、陶益芬出钱解决此事。陈仕谟、陶益芬表示同意并为此支付黄亚虎40万元，后黄亚虎为消除中粮重庆公司办理土地相关手续的障碍，通过何冰找原重庆公安局禁毒总队政委赵利明（已判刑）帮忙，并利用陈仕谟、陶益芬提供的资金，分两次送给赵利明共计35万元。该判决认定：在涉诉土地的拍卖中，重庆化妆品厂系拍卖土地的使用权人，中粮鹏利公司系竞拍人，二者明显具有利益冲突；在中粮鹏利公司、富国律师事务所于2005年8月31日签订《风险代理合同》时，富国律师事务所系奥妮化妆品有限公司与重庆化妆品厂欠款纠纷案中重庆化妆品厂的代理人，且该所律师陶益珍本身就是该厂的常年法律顾问，富国律师事务所在履行代理重庆化妆品厂的诉讼案与履行《风险代理合同》职责中存在明显的利益冲突；富国律师事务所律师陶益珍、陶益芬系姐妹关系，重庆化妆品厂的厂长陶益禄与陶益珍、陶益芬亦系兄妹关系，三人在履行各自职责中也存在明显的利益冲突。对于上述情况，无论是富国律师事务所还是其所属律师陶益珍、陶益芬均是明知的，但该所在此情况下仍与中粮鹏利公司签订《风险代理合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该合同应为无效，并驳回了富国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富国律师事务所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8月11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7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上诉人富国律师事务所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均按原判决执行。该裁定为终审裁定。2015年9月21日，中粮鹏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风险代理合同》的合同效力问题。在重庆市江北区柏树新村重庆化妆品厂三工场土地【国用（1998）字第00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产权的拍卖中，重庆化妆品厂系拍卖土地的使用权人，中粮鹏利公司系竞拍人，二者明显具有利益冲突；在中粮鹏利公司、富国律师事务所于2005年8月31日签订《风险代理合同》时，富国律师事务所系奥妮化妆品有限公司与重庆化妆品厂欠款纠纷案中重庆化妆品厂的代理人，且该所律师陶益珍本身就是该厂的常年法律顾问，富国律师事务所在履行代理重庆化妆品厂的诉讼案与履行《风险代理合同》职责中存在明显的利益冲突；富国律师事务所律师陶益珍、陶益芬系姐妹关系，重庆化妆品厂的厂长陶益禄与陶益珍、陶益芬亦系兄妹关系，三人在履行各自职责中也存在明显的利益冲突。对于上述情况，无论是富国律师事务所还是其所属律师陶益珍、陶益芬均是明知的，但该所在此情况下仍与中粮鹏利公司签订《风险代理合同》，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无效后，基于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中粮鹏利公司基于《风险代理合同》中的约定，已实际向富国律师事务所支付款项350万元，现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风险代理合同》无效，富国律师事务所应当向中粮鹏利公司返还其基于《风险代理合同》取得的350万元。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由于合同无效，自始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富国律师事务所于2006年4月30日收到本案所涉款项350万元，理应立即退还中粮鹏利公司，逾期退还的，应承担逾期退还的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从2006年5月1日开始计算。关于陈仕谟、陶益芬、叶军、廖晓亮、杨青安、尹洋洋的责任问题。《重庆富国律师事务所合作制章程》中虽然载明：富国律师事务所“合作机制”由事务所经营合作律师出资设立，合作人为陈仕谟、陶益芬、叶军、廖晓亮、杨青安、尹洋洋，合作人出资形式均为现金，出资额各3万元，经营合作律师（出资人）承担的义务包括按份承担富国律师事务所“合作机制”律师执业活动的风险和亏损责任等内容，但该章程内容仅是针对富国律师事务所内部合作人之间关于律师执业活动风险和亏损责任承担的约定，富国律师事务所至今并未注销，即富国律师事务所作为法律意义上的主体仍然独立存在。本案所涉《风险代理合同》系由中粮鹏利公司与富国律师事务所签订，基于该合同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合同相对方，即富国律师事务所承担。陶益芬、叶军、廖晓亮、杨青安、尹洋洋并非《风险代理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中粮鹏利公司基于富国律师事务所内部章程要求陶益芬、叶军、廖晓亮、杨青安、尹洋洋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尹洋洋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民事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粮鹏利公司与富国律师事务所于2005年8月31日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无效；二、富国律师事务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粮鹏利公司代理服务费350万元，并从2006年5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以3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三、驳回中粮鹏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20元，由富国律师事务所负担。二审中，中粮鹏利公司举示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4117号民事裁定书、《清算小组会议决议》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富国律师事务所系合伙制律师事务所，以及陈仕谟、陶益芬、叶军、廖晓亮、杨青安、尹洋洋应对富国律师事务所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仕谟、陶益芬、叶军、廖晓亮、杨青安、尹洋洋是否应对富国律师事务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评述如下：根据重庆市司法局作出渝司[2001]93号文件，富国律师事务所的性质系合作律师工作机构，并非合伙律师事务所。《重庆富国律师事务所合作制章程》中虽载明，富国律师事务所“合作机制”由事务所经营合作律师出资设立，合作人为陈仕谟、陶益芬、叶军、廖晓亮、杨青安、尹洋洋，合作人出资形式均为现金，出资额各3万元，经营合作律师（出资人）承担的义务包括按份承担富国律师事务所“合作机制”律师执业活动的风险和亏损责任等内容，但该章程内容仅系富国律师事务所内部合作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约定，并不产生每个合作人的对外民事责任。富国律师事务所作为经营主体，应以该所的财产对外承担法律责任。中粮鹏利公司要求富国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对富国律师事务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中粮鹏利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粮鹏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020元，由上诉人中粮鹏利置业（重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学庆审 判 员 夏东鹏审 判 员 章若微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罗 宇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