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8）冀02刑终76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佟小涛，男，1987年8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乐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乐亭县。2014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乐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乐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4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乐亭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9月21日乐亭县人民法院对其重新取保候审，2016年8月15日经乐亭县人民法院决定，由乐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当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万立军，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世平，男，1972年8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乐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乐亭县。2014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乐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乐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4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乐亭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9月21日乐亭县人民法院对其重新取保候审，2016年8月15日经乐亭县人民法院决定，由乐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当日被取保候审。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佟小涛、李世平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一案，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5)乐刑初字第163号刑事判决，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冀02刑终64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理。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7）冀0225刑初33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佟小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文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佟小涛及其辩护人万立军、原审被告人李世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11月4日晚，被害人白某来到被告人佟小涛家中向佟小涛讨要欠款，后佟小涛驾驶桑塔纳轿车离家，白某遂一起坐上该车继续追要欠款，白某随车与佟小涛从胡坨镇两次往返乐亭县城，直至11月5日凌晨。佟小涛将车停在胡坨白某家的洗车店门口后步行离开，白某尾随其后。因佟小涛与被告人李世平曾事先商定去外地拉货，佟小涛电话联系李世平来接，4点13分许，在胡家坨村小松烧烤店北侧的抚昌公路上，佟小涛坐李世平驾驶的货车离开，驶离过程中致白某受伤并早产。经乐亭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白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6年8月15日，被告人佟小涛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白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万元(包括佟小涛应付葛某借款)，白某撤回了对佟小涛、李世平的附带民事诉讼，表示不再追究二被告人的任何责任，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佟小涛供述,小葛是我朋友，2013年我曾跟小葛借过两笔钱，当时讲的是这两笔钱我就用一个多月，但后来我因为手头紧就只还了四千元给小葛媳妇，剩下的那些钱到现在我也没有还给小葛两口子。2014年11月份我们去北京发货那晚的前半夜大约10点多钟，小葛媳妇到我家去找我要账，我跟她说让她再等一个多月，我家的韭菜棚再有一个多月就卖韭菜了，等韭菜卖了钱后我就把钱还给她。但小葛媳妇不同意，非得让我现在就还。当时小葛媳妇在我家前后待了一个小时吧，之后我开着一辆桑塔纳把小葛媳妇送到了胡家坨镇她家洗车店门口。但小葛媳妇说啥也不下车，非得让我还钱后她才走。当时我在洗车店门口给小葛打电话着，但小葛开始说在滦南了，后来又说在港口了，我见小葛媳妇总也不下车，我就想把她送到港口去，结果我开车走到乐亭县城的时候，小葛媳妇说我到港口她也不告诉我她丈夫在哪，没办法我们在乐亭县城转了圈后回的胡家坨，等车到她家洗车店门口的时候，小葛媳妇还是不肯下车，当时我们一直僵持在车里坐着，后来小葛媳妇打了个电话，从她家洗车店出来一个小子上的我的轿车，也是跟我说让我还钱的话，后来又说我现在还不上钱的话，先给小葛媳妇她们打张欠条，当时我跟小葛电话联系上着，小葛说让我先打张欠条。后来小葛媳妇说下车给我取纸笔去，但她下车没一会儿就从她家店里出来又上的我的车，当时她非得让我去她家店里去给他们写欠条，我没同意，我们在车上僵持着又坐了两三分钟后，那个男的下车走的，但小葛媳妇还是坐在后排座处不下车，这样我又开着我那辆桑塔纳3000到的乐亭。我在县城转着找了个足疗店先是按了按头，后来又睡了一个多钟头的觉。我下车进足疗店的时候，小葛媳妇在车上没下去，我睡完觉从足疗店上车后，发现小葛媳妇正在我车的驾驶位上坐着呢，我见小葛媳妇始终跟着我，没办法，我就又开车把小葛媳妇拉回到胡家坨她家洗车店门口了，我把车停完之后跟小葛媳妇说了声：“嫂子，我走了。”然后我拔了车钥匙下车走的，当时小葛媳妇也没下车。我记得就是在双涛货栈南边的大马路上，往西过了双涛货栈有一点距离处李世平接的我。在他接上我之前，我一直沿着大马路往西走，始终也没有停，当时李世平发现我比较晚，等他停车的时候，货车已经把我超过去了，然后货车又往西走了一段后李世平才把车停稳的，当时货车已经往西超过了我二十米左右，我指的是货车车厢超了我大约二十米。当时我紧着往西跑了跑，到车的副驾驶位外侧后我上的副驾驶位，然后李世平挂的档开车走的。我上李世平的车后就跟他说了一句：“走吧，大哥。”别的我啥话也没有说。后来我到的驾驶室卧铺上睡的觉。当时挂挡开车之后，我没有发觉啥异常。我也不知道当时小葛媳妇干什么着，我当时也没有看见她。小葛媳妇的伤和我没关系，李世平接我上车的时候，也没有看到小葛媳妇。2.被告人李世平供述，2014年11月4日下午，我们在新寨装了半车大约300箱左右的葡萄，第二天凌晨大约2点多钟，佟小涛给我来电话，招呼我起床出车，用了大约10来分钟，我发动车从家里就出来了。从家里出来时大约在2点50分左右，我开车出门，从庄西的道往北上了大道后往西，奔胡坨方向走，到了张文新卖纸箱的货店附近，我一边开车一边给佟小涛打电话，问他在哪，佟小涛让我到工商所门口找他，我开车到了胡坨工商所东边的岔路口，没看见佟小涛，我给佟小涛打电话问他到底在哪，佟小涛说让我在沿海高速乐亭东出口等他，走到双涛货栈西边大约五六十米的时候，我就看见佟小涛正沿着大道步行往西走，我开车超过了佟小涛，将车停在路边，佟小涛上了车，我们就从沿海高速乐亭东出口上了高速了。上高速时大约在凌晨三点半左右。当时我开车在路上行驶，发现佟小涛一个人在路上走，我开车超过了他，就踩刹车停了下来，佟小涛从车外侧、后边赶上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上了车就坐到副驾驶的座位上，我当时也没有熄火，就加油门开车走了。开车到胡坨西的将军坨村附近时，他就到车后边卧铺睡觉去了。佟小涛上车后，我加油门开走车时，没有异常情况发生。3.被害人白某陈述，佟小涛是胡家坨镇大黑坨村的，他在一年前借了我们2万元，至今未还。2014年11月4日晚上7点40分左右，我从胡家坨我家洗车店门口打了辆出租车去的大黑坨村佟小涛的家找的他，当时佟在他们家当着他媳妇也认他欠我们2万元钱没还，他说手里没钱，还不了我们，这钱得等他们把韭菜棚里的韭菜卖了再还我们。晚上9点多，佟开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3000要从家往外走，我也跟着上了车，当时他把我拉到我家洗车店门口，让我下车，不要跟着他了，我没听他的，我非得让他先还给我们钱，当时我俩在车上坐了大约一个小时，后来我不下车，佟跟我说：“你不下车，我就去乐亭了。”然后他开车到了乐亭县城，佟是在富强街的凯龙宾馆东边的那条南北路停的车，紧挨着凯龙宾馆的北侧，当时他在车上让我下车，说凯隆北边就有一个宾馆，让我下车到宾馆住着去，但我没下车，佟也没下车，他开车拉着我又直接回的我家洗车店。我们第二次到乐亭县城的时候是2014年11月5日凌晨1点20分左右，到县城后他开车又转到县城永安路北头路西侧的步步青云足疗店，我估计他做足疗去了，他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我看了一下手机，是凌晨3点40分左右，佟上车拉着我又回的胡坨我家洗车店外头，他停车之后就下车走了，我当时也下车跟着他着，到工商行北门外的人字路口后往西拐上的姜各庄奔乐亭去的大公路，我一直在他身后1米左右位置处跟着他，到胡坨大集西侧那条丁字路口时，一辆车牌号是×××的双排座货车从东往西超的我，当时我和佟是沿着大公路的北侧向西走，车从我们左侧超的我们，然后车在胡坨集的那个丁字路口处停的，我跟着佟往西走的过程中，我见他打了个电话，后来这辆大货车超我们接的佟，我估计佟是给货车司机打的电话。货车停稳后，佟上了货车的副驾驶位，佟在上车的过程中，一边上车一边让货车司机开车走，我在佟身后紧跟着他着，见他上车又让司机开车走，我紧着到货车副驾驶门外侧站着，一边不让佟关车门子，一边用手往下拽佟，我想把佟拽下来或者拽住他，我也上去，但佟一直在车座上拦着我不让我上车，一边催着司机赶快开车走，当时货车的司机看到我和佟胡拉着，而且我说话他也听得到，他也看到车边上站着我着，当时这辆货车停车让佟上车的时候并没有熄火，结果佟拦着我不让我上车，我拽着他想上车，我们俩僵持了大约2分钟左右的时间，货车司机在佟的催促下开车走的，刚开始货车往前动的时候，车速是非常慢的，当时我的右手还拽着货车副驾驶位未关上的车门子，人跟着车往前走了两步，在我跟着车往前走的时候，我本想松手离开车门边上，但当时佟在车座上用一个手搡我了一下，他往外一搡我，我就没再拽着车门子，人摔倒在了路边上，我摔倒之后他当时没有管我，而且再次催促司机开车走，我不清楚当时开车的司机能不能通过车边上倒车镜或者副驾驶位的车窗看到我摔倒的情况，但当货车的右后轮碾到我的双腿时，我曾在地上大声地喊：“碾到我的腿了，停车！”当时佟和司机应该都听见我喊了。我的双腿被车碾压之后，我第一时间给我丈夫打的电话，我丈夫在电话中让我先报警，当时打电话的时间是11月5日凌晨4时12分。然后我先给120打了个电话，又拨打110报的警。4.证人李某证实，我现在在乐亭县医院急诊室任出诊护士。2014年11月5日凌晨4点30分左右，吕某接过胡家坨镇一个孕妇被撞的急诊，她通知我和史某出的诊。当时大约是当天清晨4点50分左右到的出事地点，就在胡家坨镇新集贸市场北侧的那条东西马路的丁字路口处，市场北侧的东西大路，是姜各庄奔乐亭县城的那条马路。我们刚到现场的时候，有20多岁的年轻小伙子在现场陪着伤者着，后来伤者还没被抬上担架的时候，又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开着车到的现场，后来他帮着抬着担架。我们到现场时，那个受伤的女的在地上坐着，确实是个孕妇，我印象当中她的左腿有皮擦伤，小腿处穿的棉裤破了，已经露出腿来了，但腿的表面流的血并不厉害。在往县医院的过程中，包括在县医院的救治过程中，受伤的孕妇没有跟我们说起她是怎么受的伤。我们在现场的时候，伤者的左小腿表皮出现了明显的擦伤，但有没有骨折我们在现场无法判断，所以紧着将她接到了县医院，再加上她是孕妇，我们本来想对她做个核磁检查一下，又怕检查对孩子有影响，没办法我们先处理了一下，就让伤者住到了病房想观察一下再做决定，结果不知道是史大夫建议的，还是伤者家属要求的，伤者后来转院去了。5.证人吕某证实，我在乐亭县医院急诊科当护士，主要负责接诊处理病人及120接听电话。2014年11月5日约4点28分左右，我突然听到电话响，我一接听时，听到是一个男的声音，该男子说：“我是胡家坨新楼这里，有个孕妇让车给撞了一下。”让快派车。6.证人史某证实，2014年11月5日凌晨4点多钟，我们120急救值班室人员通知我去胡家坨镇大集西侧商贸街北侧丁字路口出诊，说有个孕妇受伤了。我们到现场的时候，那个受伤的孕妇正坐在胡坨大集西侧商贸街北头丁字路口偏西靠公路北侧的位置处，现场还有一个男的，我在现场简单的询问了一下，就把她拉到县医院去了。伤者比较清醒，跟我们语言交流也挺正常，伤者的一条腿从膝盖往下有大面积的擦伤，腿上的裤子都被擦破了，她跟我们说是让一辆货车碾的，还说认识对方。7.证人张某证实，我在乐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中心工作。11月5日凌晨4点半左右，我接交警大队值班室的电话通知说胡家坨镇市场那有一辆客车撞了人跑了，不知道车牌号但认识车上的人，我想那个时间不应该有客车，我就把报案人的联系电话要过来了，开始我的号码不对，我又给值班室打电话问，值班室的人告诉我是一辆货车撞的并又给我了一个号码138XXXX****，我就给报案人打过去了询问当时的情况，报案的人是一个女的，她说她找一个人要账对方不给就拦着对方的车，对方一个人把她推开车从她腿上压过去跑了，不知道车牌号但认识车上的人，我一听这个情况就让她把这个情况跟110说一下，让110重新派警。8.证人马某证实，我在乐亭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工作。11月5日凌晨4点23分，110报警电话响了我一接是一个女的，电话号码显示是135XXXX****，她说在胡家坨镇新楼那被一辆货车撞了，车跑了，她腿受伤了，我问她是否记住了车牌号，她说认识车上的人，我就把电话接到了交警队事故中心那，之后我又让她打120找救护车。她没有说过那个人叫啥名字。过了10分钟她又打电话过来问胡家坨镇派出所的电话号码着，说交警让她找派出所。9.证人侯某证实，我是胡家坨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我记得11月5日早晨5点零几分，所里值班室4833110的电话响了，我接的电话是派出所边上的洗车行的老板报警说他媳妇挨撞了。在胡家坨商贸街北头小松烧烤北面，因为要欠款佟小涛叫司机从他媳妇腿上轧过去了。10.证人高某证实，白某丈夫葛某是我表兄，我现在就在他们的洗车店干活。2014年11月4日晚上大约8点多，我跟葛某到京唐港办事时，葛某接到了佟小涛的电话说我表嫂到他家要钱去了说啥也不走，让葛某劝劝她，后来又打了一个电话说把我表嫂拉到了洗车店那了，在他车上，但我表嫂说啥也不下车，我大约晚上9点多回的胡家坨镇的洗车店，当时佟小涛跟白某都在车上了，我也没说啥就走了，过了一会儿我给白某送了件衣服，到了晚上10点左右葛某给我打电话说让佟小涛打个欠条，我就给白某打电话让他俩到屋里来打个欠条，我听见电话里白某跟佟小涛说了让他到屋里来打个欠条，佟小涛说在车里打，白某说车里黑，佟小涛说那就不打了，过了一会儿我就到车里去了，劝佟小涛给打个欠条，他就是不给打，白某就说：“你不还钱，不打欠条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我在车里劝了大概半个小时也劝不了，我就回到店里了，一晚上白某也没回店里，到了5日凌晨4点15分，葛某给我打电话说：“你嫂子在小松烧烤那出事了，你赶紧过去。”我就赶紧骑着电动车去了，我到那的时候白某正在公路北边那躺着了头朝西北，腿上的裤子都碾碎了，地上都是血，她正打电话报警呢，我就打120找的救护车，在等救护车的时候我问她咋回事，她说佟小涛要上一辆货车走，她跟着也想上车，佟小涛一搡把她搡倒了，车从她腿上压过去跑了，当时她说车牌号是冀B**，后边没看清。11.证人葛某证实，2014年11月5日早晨4点23分左右，我当时正在京唐港，我老婆白某给我打电话说：“你快回来吧，我被小涛（佟小涛）用车撞了，从我腿上压过去了，你快回来吧。”我说：“在哪？”她说在小松烧烤店北面的马路上，我就挂断了电话赶紧往回跑，期间我给我兄弟高某打电话让他赶紧去小松烧烤那看看，到那的时候救护车就到了，就送医院了，我就来所里报案来了。12.证人才立波证实，葛某媳妇被撞的事，我知道一点。在11月5日之前我开着葛某的丰田车着，5日凌晨4点多葛某给我打电话说把车换回来，一会他就到我家去了，我跟他换车的时候看他挺着急的，就问他咋的了，他说他媳妇被撞了还说是我们大黑坨的人撞的，但是谁他没说，说完开车就走了。我不知道在哪出的事。13.证人刘某证实，我和葛某是朋友关系，他在胡家坨镇街上开了个洗车行，这个月四五号的时候，是个早起5点钟左右，葛某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媳妇跟着一个大车要账去了，结果账没要来，葛某媳妇却让对方用车撞了，他媳妇的腿被压坏了，当时葛某给我打电话借钱着。14.乐亭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白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自受伤之日起休息治疗一百二十天）。15.乐亭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16.乐亭县胡家坨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证明。1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证，证实车的质量为5900千克。18.调解协议书、撤诉申请。19.被告人佟小涛、李世平的户籍证明信等证据。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佟小涛在与被害人白某发生争吵后，明知被害人白某拽着汽车而让司机李世平开车，导致被害人白某重伤的行为，只是为了躲避被害人，主观上并无伤害他人的故意，对被害人白某重伤的结果也并不希望发生。被告人佟小涛应当预见其让李世平开车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他人的后果，但由于疏忽大意未能预见，其行为符合过失致人重伤罪的构成要件，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佟小涛的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被告人李世平在明知被害人白某与被告人佟小涛发生争执，白某拽着汽车而强行开车，应当预见其开车的行为可能导致白某受伤的后果，但由于其疏忽大意未能预见。其在主观方面并无伤害白某的故意，也不希望和放任白某受伤结果的发生，因此，其行为符合过失致人重伤罪的构成要件，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李世平的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佟小涛、李世平构成故意伤害罪理据不足，所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二被告人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佟小涛的辩护人关于佟小涛无罪的辩护观点，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佟小涛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世平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佟小涛上诉提出：一审认定白某的伤由其及李世平造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本案仅有白某陈述其伤由佟小涛指使李世平驾车碾压所致，并无其他证据佐证。监控视频仅能证实有一人经过，并未显示白某经过。且本车系重达七吨的货车，车上载有近4吨货物，碾压白某绝不会仅仅造成普通骨折。故白某的陈述不应采信。二、物证鉴定报告载明在白某的衣裤中并未检测出橡胶成分，无法证实其伤与上诉人有关。综述，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上诉人佟小涛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一、佟小涛主观上不具有疏忽大意的过失。佟小涛、李世平均供述在佟小涛上车时并没有看见白某的身影，李世平驾车离开时周围没有任何异常情况。二、白某的陈述与实际情况存在多处矛盾。白某在2014年11月5日笔录中准确说出肇事车辆的车牌号，与证人高某的证言白某当时仅知道车牌号是冀B**，后边的没看清相矛盾。白某自述被车辆碾压，但其伤情仅为腿部擦伤，本案为重型货车，碾压的后果应为粉碎性骨折、腿部肌肉会与骨骼分离、肌肉纤维及神经会彻底坏死等，但本案没有这些情形。涉案车辆碾压其腿部，但物证鉴定在其衣物上未检出橡胶成分，车辆上也没有白某指纹、血迹，不足以证明车辆与白某发生接触。白某笔录中陈述离佟小涛1米，庭审中说距离2、3米，前后矛盾，且监控视频仅为人影，不能证明为本案当事人。故白某陈述不真实，请法院不予采信。三、白某构成重伤的鉴定存在病历不完整，未附影像报告等相关检材的问题，同时鉴定结论的表述为伤者外伤史明确，根据损伤检验，结合临床病历，分析为损伤致伤者早产，即为鉴定人员的主观推断，请二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依法作出认定。四、在现有证据中无直接证据证实白某受伤的原因，尤其是重伤与佟小涛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应对白某的受伤原因、成伤机制进一步侦查，侦查机关以无法取得与白某联系为由未进行核实，公诉机关的指控缺乏证据支持。五、车辆并非佟小涛驾驶，虽然佟小涛上车后说了句走吧，大哥，但是二人均没有发现车辆周围存在异常，乘车人没有审慎注意义务，佟小涛在主体上不适格，不应追究刑事责任。根据疑罪从无原则，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佟小涛无罪。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提出，本案确实存在两名被告人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相反的情况，但结合案卷材料，可以判定被害人的陈述系本案的犯罪事实。被害人的重伤及骨折均不能直接证明被害人所受何种伤害。本案被害人的伤情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能证实被害人小腿大面积擦伤，且被害人所穿的为棉毛裤，是什么原因导致棉裤大面积撕裂。案发时为凌晨，在比较宽阔的马路上，高速行驶的车辆与被害人发生任何剐蹭，肯定不是造成小腿擦伤这种伤。可以看出只有车辆低速拖带或者剐蹭才能形成大面积的搓擦伤。本案在案发时段，案发现场附近有一段不清晰的录像资料，证实有两个人影相隔十秒通过该路段。因为是凌晨三、四点，不会有太多人行走。两个人是不是佟小涛及白某虽然存疑，但可以客观印证被害人白某为了讨债一直跟随佟小涛.其已经盯了佟小涛一晚上，其不会轻易放弃跟随佟小涛的想法，这也与被害人白某的陈述是相互印证的。在佟小涛上了李世平的车后，被害人理所当然的不想佟小涛离开现场。佟小涛与李世平之间有言语表示或者指令,其要求李世平此时驾车离开现场。被害人在第一时间除了给家人打电话，还给120、110打电话。无论是派出所民警、交警,还是医护人员均证实被害人明确表示是其认识的人驾驶车辆碾压造成的伤情。综合本案全部证据，有理由相信被害人的陈述符合案发当天的情况。被告人佟小涛为了逃避被害人的跟随，不顾车辆可能造成被害人损害的情况下行驶，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存在过失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二被告人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的证据达到了确实充分，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且所依据的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佟小涛与被害人白某发生争执，白某拽着车门，李世平在佟小涛的催促下发动汽车并起步，同时佟小涛搡了一下白某致其松手并摔倒在地被车所轧。二人主观上并无伤害他人的故意，只是为了躲避被害人，但二人均应当预见开车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他人的后果，但由于疏忽大意未能预见，符合过失致人重伤罪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认定二人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本院对辩护人提出佟小涛不具有疏忽大意的过失及乘车人没有审慎注意义务，佟小涛在主体上不适格，不应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佟小涛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白某于2014年11月4日20时许前往佟小涛家中索要欠款后一直跟随佟小涛，即使佟小涛在足疗店做足疗也未放弃跟随。在佟小涛离开足浴店将白某送往白某家洗车店后，其下车步行到姜各庄往乐亭走的大马路上，在此过程中佟小涛与李世平有电话联系沟通所处位置，白某的陈述亦证实该事实，故白某的陈述、监控视频、二被告人的供述可以证实白某一直跟随着佟小涛。本案伤情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能证实白某小腿大面积擦伤，且被害人所穿的棉毛裤大面积被撕裂，只有车辆低速拖带或者剐蹭才能形成大面积的搓擦伤，与被害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重伤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该鉴定意见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关及鉴定人员依法依规作出，现并无证据证实该鉴定过程存在违法情形，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现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本院对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二被告人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的证据达到了确实充分，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霞琳审判员 曹留柱审判员 陈凤丽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马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