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2民终2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祥国胜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嘉祥街道徐庄村东18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9MA3C5CCD55。法定代表人：孙胜胜，系该公司总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杰，系嘉祥护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证号：3150812111933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六盘水市红果鑫鑫食品批发部，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翰林街道江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3308826714A。投资人：丁二妹，女，1988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忠苏，系贵州忠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1814246。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忠，系贵州忠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199910537680。原审被告：孙胜胜，男，1992年7月2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嘉祥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杰，系嘉祥护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证号：31508121119333。上诉人嘉祥国胜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六盘水市红果鑫鑫食品批发部（以下简称“鑫鑫批发部”）及原审被告孙胜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8）黔0222民初4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杰、被上诉人鑫鑫批发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忠苏及原审被告孙胜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胜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8）黔0222民初43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及作出第二项判决的主要证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鑫鑫食品批发部和国胜石业中期对账明细》，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说明了该对账单系发生在2018年5月19日，之后双方还在继续发生业务往来，还有劳务合同中劳务服务以及加工承揽合同中对石材加工的成本，因此，该对账单仅仅是双方业务往来中的暂时核对，并不属于最终结算清单。同时，对账单中明确“此项为未加工的暂估项，加工成冰裂纹后重新按冰裂纹合同计量、计价”和“转板已结清，切割、铺装中期为暂计价，铺装完工后需重新收方计价”，表明该对账明细并非最终结算单据，不能作为认定欠款具体金额的依据。上诉人提供的劳务合同中的劳务服务以及加工承揽合同中石材加工服务所产生的金额已经超过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金额，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对石材买卖、铺装施工、石材加工等进行结算，上诉人均拒不配合，并且还以对账明细作为要求上诉人还款的依据。查清本案事实必须要进行勘验或者鉴定，核对具体工程及货物量，一审法院未尽审查义务，未查清相关事实情况。鑫鑫食品批发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19日进行结算，双方认可对账明细中上诉人已做工程、已发石材及尚欠石材金额，对账后上诉人未按约定继续进行加工，也未发送尚欠价值金额为211391.06元的石材材料，之后双方没有再产生其他费用，不需要进行重复结算。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鑫鑫食品批发部和国胜石业中期对账明细黄绣石结算单及庭审查明事实，认定对账单双方已支付金额、拖欠货款金额及未开具发票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依法驳回。孙胜胜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鑫鑫食品批发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国胜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分别签订的《黄锈花岗岩买卖合同》、《芝麻黑5边冰裂纹买卖合同》及2018年5月18日补充签订的《芝麻黑5边冰裂纹补充协议》；2.请求被告国胜公司返还原告多支付的石材货款211391.06元，并支付自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6月8日期间资金占用利息504元（211391.6元×4.35%÷365天×20天），2018年6月9日以后的资金占用利息以应返还款项为基数，根据还款情况递减，计算至全部款项退还之日止；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国胜公司向原告开具发票金额为1740916.34元、税率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国胜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7615.35元（按预付款1952307元的5%计算）；以上三项截止2018年6月8日合计：309510.41元；5.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孙胜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审认定事实：被告国胜公司系被告孙胜胜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因承建盘州市竹海景区工程项目建设需要向被告国胜公司购买石材。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国胜公司作为乙方于2017年12月15日分别签订《黄锈花岗岩买卖合同》、《芝麻黑5边冰裂纹买卖合同》及2018年5月18日补充签订《芝麻黑5边冰裂纹补充协议》，合同及协议对材料的名称、单价、数量、付款及结算方式、发票开具、税率、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黄锈花岗岩买卖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开票单价为78.4元、税率为17%的专票。付款及结算方式：货款结算前，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金额，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给甲方，支付方式为先打10万元预付款，以后装车打款，预付款从最后的货款中扣减。违约责任：乙方逾期交货的，乙方应在发货前与甲方协商，甲方仍需要的，乙方应照数补交，并向甲方支付未交付货款总价款5%的违约金；乙方明确表示不能交货或者超过交货日期3天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5%的违约金。《芝麻黑5边冰裂纹买卖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开票单价为101.7元、税率为17%的专票。付款及结算方式：货款结算前，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金额，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给甲方，支付方式为装车时按约定打款。违约责任：乙方逾期交货的，乙方应在发货前与甲方协商，甲方仍需要的，乙方应照数补交，并向甲方支付未交付货款总价款5%的违约金；因石材供应不足会对施工单位造成工期延误的重大影响，乙方明确表示不能交货或者超过交货日期3天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0%的违约金及相关损失。2018年5月19日，原告与被告国胜公司进行对账结算，结算的结果如下：被告国胜公司实际收到原告支付的货款1952307.4元，被告国胜公司为原告所作工程及已向原告交付的石材为1740916.34元，被告国胜公司尚欠原告211391.06元的石材（10日内将所欠石材拉到工地），被告国胜公司尚有729198.4元的货款未向原告开具发票（2018年5月25日以前将发票邮寄至方海波）。原告与国胜公司进行结算后，被告国胜公司未如期向原告返还货款及开具发票。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双方的买卖合同是否应该解除；2.被告国胜公司是否应返还货款及支付违约金；3.被告孙胜胜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问题。原告与被告国胜公司签订的《黄锈花岗岩买卖合同》、《芝麻黑5边冰裂纹买卖合同》、《芝麻黑5边冰裂纹补充协议》已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依约向被告国胜公司预付货款，被告国胜公司未按照约定如期足额向原告提供石材，被告国胜公司已构成违约，由于被告迟延交货行为导致原告已被竹海景区清理出场，不再对景区进行建设，现双方买卖合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国胜公司解除《黄锈花岗岩买卖合同》、《芝麻黑5边冰裂纹买卖合同》、《芝麻黑5边冰裂纹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问题。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买卖事实进行结算，结算单已对支付金额、拖欠货款金额及未开具发票的货款金额已明确，结算单是双方签字认可的，故结算单合法有效，应作为确认拖欠石材的价值、未开具发票的金额的依据。根据结算单，被告国胜公司尚有211394.06元的石材未交付给原告，现双方买卖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国胜公司返还多支付的石材货款211391.06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双方未进行约定，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开具发票金额为1740916.34元、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诉讼请求，因双方进行结算时已明确被告国胜公司尚有729198.4元的货款未有开具发票给原告，故被告根据合同约定应向原告开具发票金额为729198.4元、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主张的发票金额超过729198.4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国胜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7615.35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乙方逾期交货的，应向甲方支付未交付货款总价款5%的违约金，本案中被告国胜公司尚有211391.06元的货物未交付给原告，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国胜公司已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故违约金应为10569.55元（211391.06元×5%），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超过10569.55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被告孙胜胜未提交证据证实国胜公司财产独立于孙胜胜自己的财产，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孙胜胜对国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六盘水市红果鑫鑫食品批发部与被告嘉祥国胜石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签订的《黄锈花岗岩买卖合同》、《芝麻黑5边冰裂纹买卖合同》及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芝麻黑5边冰裂纹补充协议》；二、由被告嘉祥国胜石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六盘水市红果鑫鑫食品批发部多支付的货款211391.06元；三、由被告嘉祥国胜石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开具发票金额为729198.4元、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由被告嘉祥国胜石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六盘水市红果鑫鑫食品批发部支付违约金10569.55元；五、被告孙胜胜对被告嘉祥国胜石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六盘水市红果鑫鑫食品批发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71元，由被告嘉祥国胜石业有限公司、孙胜胜负担2131元，由原告六盘水市红果鑫鑫食品批发部负担840元。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5月19日，原告与被告国胜公司进行对账结算，结算的结果如下：被告国胜公司实际收到原告支付的货款1952307.4元，被告国胜公司为原告所作工程及已向原告交付的石材为1740916.34元，被告国胜公司尚欠原告211391.06元的石材（10日内将所欠石材拉到工地），被告国胜公司尚有729198.4元的货款未向原告开具发票（2018年5月25日以前将发票邮寄至方海波）。原告与国胜公司进行结算后，被告国胜公司未如期向原告返还货款及开具发票”不当。本案二审对该部分事实重新认定如下：2018年5月19日，上诉人国胜公司与被上诉人鑫鑫批发部共同制作《鑫鑫食品批发部和国胜石业中期对账明细》，载明“鑫鑫食品批发部和国胜石业中期对账明细”的结算结果为“小孙实际已收款”1952307.4元；“小孙已做工程和已经发的板材”的结算结果为“孙整体暂欠方”211391.06元，并备注“10以内将所欠石材拉到工地”，“孙欠方发票金额”729198.40元，“孙欠发票款金额”78128.4元，并备注“2018年5月25日以前寄给方海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而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案涉对账明细应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三、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另外两份合同并作出了说明且对账明细中也提及到了含有工程，按照证据规则被上诉人的证据存在严重瑕疵，法院既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再补充证据也未告知双方是否要申请对工程进行勘验”，故一审程序违法。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应当要求被上诉人补充证据及告知双方申请对工程进行勘验，没有法律依据，故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三个争议焦点。本案涉案的对账明细系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对双方收到的款项以及已交付的板材、已做工程进行结算后产生，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对账明细中包含了本案买卖合同之外的部分其他款项，但双方在本次结算中将买卖合同的款项及部分其他款项合并进行结算、扣减系双方自愿行为，也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该结算行为应为有效。双方通过对账结算，确认“孙整体暂欠方”211391.06元，并约定“10以内将所欠石材拉到工地”，现上诉人不能举证证实在结算后将所欠石材拉到工地。虽上诉人主张对账明细中“芝麻黑大板”及“黄绣石铺装、切割转板”两项系暂估价，案涉对账明细并非最终结算，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但上诉人现也不能举证证实在2018年5月19日双方进行结算后，上诉人因履行案涉买卖合同的行为，导致结算价款发生变化。且若上诉人在结算后有履行案外劳务合同或加工承揽合同的行为，其可以另案主张权利，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不予审查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2元，由上诉人嘉祥国胜石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婷审判员 张德权审判员 罗 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杨玉淑书记员王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