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民终38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兆强，男，汉族，1955年11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东，四川法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静，四川法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 法定代表人：刘爱力，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下南大街**。 负责人：杜卫红，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住所地南充市人民中路** 负责人：高斌，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仪陇县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仪陇县新政镇宏德大道**。 法定代表人：张建，总经理。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优，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兆强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集团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省分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南充市分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仪陇县分公司（以下简称仪陇县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4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兆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陈兆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四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南充市分公司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其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邮政集团公司合并陈兆强原所在单位，承继其权利义务，自然是本案的用人单位；并且按照《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作为总公司的邮政集团公司自然也是本案的责任承担者。鉴于四川省分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之前是仪陇县分公司的上级单位，拥有用人决定权、规则制度制定权，甚至包括劳动报酬发放权、劳动保险待遇发放权，故也应作为责任承担者共同承担责任。二、原判事实认定错误，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劳动关系，而非委托代理关系。1.原判以《公社邮递员使用管理试行办法》对公社邮递员规定“不是邮电企业的正式员工，属公社社员”即认定公社邮递员不是邮政企业职工错误。①1973年中共四川省委发布的《中共四川省委关于以路线为纲进一步贯彻落实农村人民公社分配政策的指示》【川委发(1973)120号】规定：“公社只能设一名邮递员，其待遇由邮电局开支，不得由生产队评计工分。”因此这一时期陈兆强已脱离生产队，不再参加公社生产队生产。按照该文件，公社投递员属于四川省委发布指示招收，也就是属于计划内招收，虽非正式员工，但属于计划内的长期临时工。②《公社邮递员使用管理试行办法》第四条规定：“从一九八四年起，新增或减少公社邮递员名额，由省邮电管理局批准。”证实公社邮递员系计划内招用的工人。③该办法所称“非正式职工”系与“临时工”相对的概念，而单位职工分为正式职工与临时工。非正式职工并不等于非单位职工，不能否认双方之间管理与被管理的劳动关系。而“公社社员”是与“城镇人口”相对的概念，属当时经济体制下人口的划分，与如今的农村户籍人口性质一致。即使系公社社员，也不能否认其可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正如当今的农村人口也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样可与单位建立劳动关系。2.《邮政法》系1987年颁布，1987年之前，被上诉人无权委托他人代办邮政专营业务。3.原判以《公社邮递员合同书》及《代办邮政业务协议》认定双方当事人系委托代理关系错误。第一，双方当事人并未举证证明签订《公社邮递员合同书》及《代办邮政业务协议》。第二，《公社邮递员合同书》的性质非委托代理合同。①1983年邮电部、劳动人事部发布《关于下达招收乡邮投递员和驻段线务员劳动指标的通知》，明确招收合同制工人，可以从农村社员中招收，由招工单位、合同制工人、合同制工人原所在单位（生产大队或街道）三方共同签订劳动合同。《公社邮递员合同书》正是依据这一文件签订，至于称谓的不同，系政策实施具有滞后性。②合同书签订时《劳动法》和《合同法》均未颁布，故对于劳动关系和委托代理关系无明确法律界定，双方之间的身份关系应依据事实状态和合同实质来判断。合同书约定了邮政负责上诉人因工负伤的医疗费用、丧葬费等，并由其发放工资，对上诉人进行奖惩管理等，显然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③该合同书的有效期为五年，五年期满后，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于双方的身份关系，应依据事实情况界定。3.被上诉人认可乡邮投递员系其合同制工人，而上诉人作为公社投递员，与乡邮投递员仅是不同历史时期称谓的变化，其实质是一致的。原判认为乡邮员应当占有劳动指标且被录用后签订劳动合同。第一，对于劳动指标，应由作为用人单位的被上诉人举证。第二，对于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系用人单位的责任，不能仅凭未签订劳动合同即否认劳动关系。 陈兆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兆强与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仪陇县分公司存在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2.判令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仪陇县分公司为陈兆强补缴社会保险费（从1975年3月至2012年9月）或从2012年9月30日起按当时被上诉人单位同等工龄、工种的退休职工工资待遇补发至今的工资及继续按月支付之后的工资；3.判令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仪陇县分公司补发1995年1月至2012年9月期间被扣除的工资（包括养老金、开发基金）约12万元。 邮政集团、四川省分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仪陇县分公司均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75年，陈兆强开始从事仪陇县茶坊公社邮政投递事务，当时系农村户口。1984年3月17日，仪陇县邮电局与陈兆强（乙方）签订《公社邮递员合同书》，除合同双方签名、盖章外，还加盖仪陇县茶坊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公章，该协议约定，仪陇县邮电局委托合作公社陈兆强担任合作公社邮递员。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是甲方委托公社代办农村投递和邮政业务的人员，不属于邮电企业正式职工，社来社往，组织关系属于公社”。后仪陇县邮电局（甲方）与陈兆强（乙方）签订了代办邮政业务协议，协议除甲乙双方签名、盖章外，还加盖仪陇县合作乡人民政府公章，该协议约定由乙方在合作乡设置邮政代办所，其中甲方应负的责任：发给乙方代办邮政业务的招牌、投递工具等；对乙方进行业务管理、监督检查和质量考核；按照规定标准付给乙方代办邮政业务手续费，具体标准为：出售邮票按面值5%，开发、兑付汇票各按金额的0.15%，收订报刊按流转额7%，投递给据邮件每件0.06元（含各类领取邮件通知单），邮储按余额千分之三支付，按月结算并支付给乙方，于次月10日前支付，不得拖延和降低标准支付。乙方应负的责任：负责提供代办邮政业务必需的房屋、场地、办公用具，所涉及的费用全由乙方承担；按照规定及时完整的上缴邮政业务款项；自觉接受并服从甲方的业务指导、业务管理、监督检查和质量考核；乙方生活待遇等事项由乙方负责。签订协议后，陈兆强从事邮政代办业务工作至2012年。2016年，陈兆强以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陈兆强不服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该院作出（2016）京0102民初18458号民事裁定书，该院审查认为：用人单位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陈兆强主张“南充市仪陇县邮政局单方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而“南充市仪陇县邮政局”现为邮政集团仪陇县分公司，为依法取得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陈兆强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与该案三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补缴社会保险费及发放工资的义务应由该案三被告直接承担。陈兆强所诉被告主体不适格，故裁定驳回起诉。陈兆强不服裁定，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作出（2017）京02民终55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6月29日，陈兆强以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南充市分公司、邮政集团仪陇县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7〕第356-36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后陈兆强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南充市分公司、邮政集团仪陇县分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作出裁定将案件移送一审法院处理。陈兆强不服裁定，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明，1998年，仪陇县邮电局改革实施分营，分别设置仪陇县邮政局、仪陇县电信局。2015年，邮政集团公司实施法人体制调整，仪陇县邮政局相应更名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仪陇县分公司”。双方当事人对陈兆强从1975年至2012年期间的工作情况及其与邮政企业之间的法律关系等事实以及相关证据存在争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仪陇县分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陈兆强与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仪陇县分公司之间分别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其基于劳动关系主张的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裁定确认陈兆强诉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主体不适格，陈兆强在本案中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南充市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认定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事实发生于陈兆强与仪陇县邮电局、仪陇县邮政局之间，仪陇县邮电局、仪陇县邮政局具有法人资格，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1998年，仪陇县邮电局变更为仪陇县邮政局。2015年，邮政集团公司实施法人体制调整，仪陇县邮政局改制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仪陇县分公司，分公司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合法成立并取得营业执照，是具备独立承担责任能力的分支机构，该分公司应承继仪陇县邮电局、仪陇县邮政局的权利义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组织，能够独立作为诉讼当事人，故仪陇县分公司系本案的适格被告。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陈兆强与仪陇县分公司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运用劳动能力实现劳动过程中所形成的一种社会关系。劳动关系中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有隶属关系和身份依附关系，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如考勤、考核等），成为用人单位相对固定的成员。本案中，陈兆强于1975年开始在农村从事公社邮政投递工作，但根据其于1984年3月17日与仪陇县邮电局、仪陇县合作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公社邮递员合同》，可以认定其性质为公社邮递员，该合同第四条已明确其非邮电企业正式职工。对于公社邮递员的性质。四川省邮电管理局发布的《公社邮递员使用管理试行办法》第二条也明确“邮电企业委托公社代办农村投递和邮政业务的人员，不是邮电企业的正式职工，是公社社员，社来社去”。而陈兆强与仪陇县邮政局签订的《代办邮政业务协议》，更是从性质上进一步界定了双方之间是一种委托关系，不属于劳动合同关系。陈兆强从事投递事务多年，双方均无异议。陈兆强提交的证明实为陈兆强自己的陈述。仪陇县立山镇人民政府的备注仅能证明其从事邮政投递的时间。陈兆强从事投递事务多年，双方均无异议。此证明不能认定与陈兆强存在劳动关系。四川省委【川委发（1973）120号】文件，系省委明确投递员报酬来源，不能据此认定陈兆强具有正式职工身份。【（81）劳总护字68号】文件、【南市物（1994）非价字第90号】文件、【南邮发（1995）23号】文件系针对与邮政企业签订用工合同的农民合同制乡邮员，“邮电企业全面实行劳动合同制暂行办法”系针对全民所有制邮电企业职工，“邮电企业劳动合同管理暂行规定”系针对与邮电企业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主体就劳动合同管理制定的规定，【川劳险（2）41号】文件、【川劳法（74）41号】文件、邮电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基金统筹办法、邮电部关于邮电企业合同制工人保险待遇问题的通知系针对合同制职工，而非公社邮递员。《四川省邮电管理局招用农民合同制乡邮员和驻线务员施行办法》也明确招收农民合同制乡邮员必须在上级下达的劳动指标内，报劳动部门同意招收需签订劳动合同。依据上述文件，农民合同制乡邮员须占用劳动指标且被录用后签订劳动合同，而陈兆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属于此类情形。纵观陈兆强从事农村邮政投递工作的经历，其于仪陇县邮电局、仪陇县邮政局签订《公社邮递员合同》、《代办邮政业务协议》外，双方未签订任何合同，双方没有通过签订合同的形式明确法律关系，但其从事的均系邮政委托代办业务，并没有质的区别，法律关系性质亦属于委托关系。依据1987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八条第二款“邮政企业根据需要可以委托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代办邮政企业专营的业务”、1990年11月2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实施细则》第五条“邮政企业委托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代办邮政业务时，应当协商一致，并签订代办合同”及1993年3月24日施行的《邮政业务委代办管理试行办法》第十六条“邮政企业根据代办网点或人员办理的邮政业务量，逐月支付代办业务手续费”的规定，可见在当时实施的法律规定赋予邮政企业对邮政业务的委托权，为实践中邮政企业与委托代办员之间签订委托关系提供了法律依据。同时，本案陈兆强从事的是邮政代办业务，邮政企业虽然对其进行一定的监督管理，或办理了工作牌，但这样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方便、督促代办员更好地履行委托合同约定的义务，具有对受托事务业务管理的性质，邮政企业并不对其行使人身管理，不存在身份隶属关系，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实质特征。故陈兆强与仪陇县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陈兆强主张确认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陈兆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以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对其基于与仪陇县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提出的其他诉讼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判决：驳回陈兆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兆强负担。 一审诉讼中，仪陇县分公司提交了陈兆强签订的《公社邮递员合同书》及《代办邮政业务协议》。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南充市分公司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陈兆强与仪陇县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陈兆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应否支持。 一、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裁定确认陈兆强诉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主体不适格，本案对此不再审理。 二、陈兆强与仪陇县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安排和管理，从事用人单位指定的工作并获取劳动报酬和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之规定，劳动关系除了债的经济要素之外，还有身份上的依附关系。这种身份上的依附关系是劳动关系与其他民事关系的最大区别。 本案中，陈兆强自1975年开始在农村从事公社邮政投递工作，系公社邮递员。四川省邮电管理局发布的《公社邮递员使用管理试行办法》第二条明确“邮电企业委托公社代办农村投递和邮政业务的人员，不是邮电企业的正式职工，是公社社员，社来社去”，该条规定明确了公社邮递员的性质非邮政企业职工，属于公社社员。而陈兆强与仪陇县邮电局签订了《代办邮政业务协议》，该份协议约定的内容从性质上进一步界定了双方之间是一种委托关系，不属于劳动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八条第二款“邮政企业根据需要可以委托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代办邮政企业专营的业务”、1990年11月2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实施细则》第五条“邮政企业委托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代办邮政业务时，应当协商一致，并签订代办合同”及1993年3月24日施行的《邮政业务委代办管理试行办法》第十六条“邮政企业根据代办网点或人员办理的邮政业务量，逐月支付代办业务手续费”的规定，可见当时的法律规定赋予了邮政企业对邮政业务的委托权，邮政企业与委托代办员之间签订委托代办合同有法律依据。陈兆强从事的是邮政代办业务，被上诉人安排上诉人负责的片区后，不对上诉人进行具体安排、管理，也不进行考勤，根据代办网点或人员办理的邮政业务量，逐月支付代办业务手续费作为报酬，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不支持上诉人确认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以及请求补发被扣工资和补缴社会保险等须以确立劳动关系为前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兆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兆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东 审判员 罗晓翠 审判员 张梓欣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