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7民终5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芝，女，195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华，河南熙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舆县古槐镇供销社,住所地：河南省平舆县解放街**。法定代表人：马培元，该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应利，河南日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省紫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驻马店市富强路**/div>法定代表人：郑俊霞，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徐小芝因与被上诉人平舆县古槐镇供销社、河南省紫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3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小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华，被上诉人平舆县古槐镇供销社的法定代表人马培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应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河南省紫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小芝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该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讼争的两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平等自愿协商达成，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加盖有古槐供销社公章，协议合法有效。至于被上诉人申请再审，撤销了原判决，将就餐费数额降低，属于情势发生了变更，徐小芝可将多余部分返还。上诉人以依法办理了土地出让的相关手续，且时间在先，紫安公司取得土地时间在后，重叠部分不应扣除；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协议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确认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平舆县××镇供销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省紫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平舆县××镇供销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确认其与被告于2000年2月24日、2006年8月23日签订的抵偿协议书无效；被告归还侵占的12间房屋及594平方米土地；被告支付房屋租赁费380000元；被告返还售房款35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徐小芝于2000年之前在平舆县××镇供销社院内经营“东方大酒店”，其丈夫郑明科时任平舆县古槐供销社的主任。2000年2月24日，平舆县古槐供销社法定代表人郑明科与被告徐小芝签订一份《抵押协议书》，主要约定：原古槐镇供销社欠徐小芝就餐费80930元，因没能力偿还，现用地处古槐镇供销社院内的原东方大酒店的座北朝南的砖木结构房6间，计130平方米，座西朝东砖木结构房1间计10平方米，座南朝北砖混结构的平房5间，计120平方米，合计12间房屋260平方米进行抵押，每间按5000元抵押，计60000元，经单位班子研究，同意一次性抵押给徐小芝，涉及到以后的各种纠纷，单位不负责任，由徐小芝本人负责协商解决，双方共同签字生效。由徐小芝、平舆县××镇供销法定代表人郑明科、经办人杨文峰签名，并加盖平舆县××镇供销社的公章。2006年，徐小芝以平舆县××镇供销社拖欠就餐费为由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原审法院于2006年3月14日作出（2006）平民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平舆县××镇供销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小芝支付所欠就餐费及徐小芝垫付的各项费用118505.73元。案件受理费3880元，其他诉讼费3104元，共计6984元由被告负担。该判决生效后，徐小芝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中，徐小芝申请对平舆县古槐供销社所有的东方大酒店房屋12间及相应的土地东西长33米南北宽18米进行查封并评估，结果为：594平方米土地价值为100980元，12间房屋价值为33752.16元，两项合计为134732.16元。2006年8月23日，以被告徐小芝为甲方，平舆县××镇供销社为乙方，经时任该供销社负责人郑成利（徐小芝小儿子），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约定：平舆县××镇供销社拖欠徐小芝就餐费、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合计为139645.73元，以平舆县古槐供销社所有的原东方大酒店占有的房屋共计12间，面积262.08平方米，价值33752.16元及该酒店所占用的土地594平方米价值100980元（平舆县人民法院驻中亚评报字2006第1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抵偿给徐小芝，不足部分4913.57元徐小芝自愿放弃。双方债权债务即行清结，办理过户手续所需费用由徐小芝全部承担。2006年9月4日，在此案另一关联执行案件中，徐小芝以与平舆县古槐供销社协议和解处理、案件已结清为由向原审法院证明结案。此执行案件中，双方签订的抵偿协议书没有经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未制作以物抵债执行裁定书，也未显示向平舆县国土局送达协助办理土地出让手续。2009年2月20日，平舆县人民政府下发平政土（2009）6号文《关于同意为徐小芝办理土地出让手续的批复》，同意为徐小芝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该宗地位于县城区永乐大道东段北侧，东西长33米，南北宽18米，面积为594平方米；土地用途为住宅，使用年限为70年，出让金标准为每平方米315平方米，总计187110元。2012年10月26日，徐小芝向平舆县财政局交纳187110元土地出让金。至今，被告徐小芝一直占用该案争议的房屋及土地，未取得权属证书。2013年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2006）平民初字第74号案件进行再审后作出了判决，徐小芝不服判决，上诉至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重审判决：撤销原审法院（2006）平民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平舆县××镇供销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小芝就餐费及其他费用共计41922.06元。徐小芝上诉后，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徐小芝称已申请再审，至今没有结果。另查明，2018年10月10日，平舆县国土局向原审法院出具证明：该争议的594平方米土地，其中争议土地南边西侧58.72平方米土地登记在河南省紫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土地证号为平国用2014第00**。第三人河南省紫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于2013年12月25日与平舆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411723-CR-2013-0227-8240）和平国用2014第0053号相一致，系同一宗土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九条规定，集体企业依照法律规定实行民主管理。职工(代表)大会是集体企业的权力机构，由其选举和罢免企业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问题。第二十八条规定：“集体企业的职工（代表）大会在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范围内行使下列职权：（三）审议厂长（经理）提交的各项议案，决定企业经营管理的重大问题”。本案原告平舆县××镇供销社属于集体企业，分别于2000年、2006年与被告徐小芝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涉及到该单位经营管理的重大问题，应经职工（代表）大会集体讨论决定，虽然原、被告所签订的协议书载明经单位班子研究，但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又未提供其他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两份协议所抵偿的债务经一、二审法院多次审理判决，最后认定数额只有41982.06元，而抵偿物经评估总价值为139645.73元，因而，原、被告所签订的抵偿协议明显存在瑕疵，且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请求确认分别与徐小芝于2000年2月24日、2006年8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徐小芝辩称，双方签订协议，平等自愿，且政府已与其签订土地出让方合同，不应返还争议的房屋及土地，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因原、被告诉争的594平方米土地，其中58.72平方米已登记在第三人河南省紫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应予除外，故原告请求被告归还占用的12间房屋及535.28平方米的土地（594平方米-58.72平方米），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租赁费380000元，原告没有提交其与被告徐小芝本人之间存在租赁关系的证据，因此请求被告支付380000元的租赁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请求徐小芝返还售房款35000元，从本案的证据无法认定被告徐小芝本人收到了案外人所应交到平舆县古槐供销社的售楼款35000元，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平舆县××镇供销社与被告徐小芝分别于2000年2月24日、2006年8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徐小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平舆县××镇供销社返还所占用的位于平舆县××镇供销社院内的12间房屋及535.28平方米土地；三、驳回原告平舆县××镇供销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35元，由原告平舆县××镇供销社负担7500元，被告徐小芝负担1453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平舆县××镇供销社属于集体企业，其分别于2000年、2006年与徐小芝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涉及到该单位经营管理的重大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的规定，应经职工（代表）大会集体讨论决定。虽然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加盖有平舆县××镇供销社的印章，其中2000年的协议也载明了经单位班子研究，但签订该两份协议时，平舆县××镇供销社的负责人分别是徐小芝的丈夫郑明科以及徐小芝的儿子郑成利，该二人均同徐小芝有利害关系，此时，徐小芝应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讼争的两份协议系经过了平舆县××镇供销社职工（代表）大会集体讨论决定，但本案中，徐小芝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讼争的两份协议系经过了平舆县××镇供销社职工（代表）大会集体讨论决定，且讼争两份协议所抵偿的债务经一、二审法院多次审理判决，最终认定数额只有41982.06元，而抵偿物经评估总价值为139645.73元，双方所签订的抵偿协议明显存在瑕疵，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讼争的两份协议应为无效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案中，除已登记在河南省紫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58.72平方米土地外，徐小芝应将535.28平方米及12间房屋返还给平舆县××镇供销社。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小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35元，由上诉人徐小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强审判员 贾保山审判员 任蕴力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夏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