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8）辽01行终2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洪分局，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沈大路**。法定代表人：朱宪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胡琳，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舒，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文，女，汉族，1943年7月16日出生，，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委托代理人：邹斌、贾丽颖，辽宁冠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玉文诉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洪分局行政赔偿一案，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洪分局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92行赔初2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丈夫贾忠泉于2008年5月28日与佟家儒、沙岭街道沙坨子村委会签订《养殖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沙岭镇沙坨子村猪场地2.67亩，期限自2008年5月28日至2027年12月30日止，并约定在承包期内该地必须用于养殖用地。原告于2017年初在该场地建设房屋，被告在对原告进行调查后，于2018年2月6日对原告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沈于城执拆字[2018]第土-004号），决定:“1.限期三日内自行拆除所建设的建筑物。2.逾期不拆除上述建筑物，本行政机关将依法予以强制拆除”，并于次日将该《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送达给原告，因原告未在规定期限内自行拆除，被告于2018年2月11日对案涉建筑物进行了强制拆除。原告认为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诉至本院，请求判决被告返还258只绵羊（其中138只种羊，80只怀孕带羔估产120只羊羔）并赔偿羊舍等经济损失150.29万元。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辽0192行初225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洪分局于2018年2月11日将原告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沙岭街道沙坨子村建设的一处房屋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原审认为，本案系基于［2018］辽01**行初225号行政案件而提起的赔偿案件，经向原告释明，本案被诉的强制拆除行为系为了执行限期拆除决定的而实施的执行行为，在对执行行为及赔偿案件的审查中，仅针对程序问题、除房屋外的财产损失进行审理，故对因强拆导致羊舍等建筑物的赔偿并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原告应当另行提起诉讼，故本案本院仅针对绵羊的赔偿问题进行审查。［2018］辽01**行初225号判决已确认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有获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关于赔偿主体的问题，被告主张强拆当日绵羊系由于洪区沙岭街道负责拉走并寄养在农户家中，目前已经出售，无法返还，因此，关于绵羊的赔偿问题应当由由于洪区沙岭街道承担。对此，被告并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为核实这一情况，原审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到于洪区沙岭街道对该问题进行调查，于洪区沙岭街道表示，强拆当日羊确实是由沙岭街道拉走，但是在区政府统一组织协调下，受于洪执法局委托，配合于洪执法局完成强拆工作，相关法律后果应由于洪区执法局承担。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城乡规划法及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本案的执法主体系于洪区执法局，沙岭街道系为配合执法局完成强拆工作而实施的将羊拉走的行为，其性质应属于受执法局委托，相关法律责任应由本案被告于洪执法局承担，对于被告要求追加沙岭街道为被告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因被告无法返还绵羊，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关于绵羊的数量及品种问题，本案原告主张返还258只绵羊（其中138只种羊，80只怀孕带羔估产120只羊羔），从原告提供的2015年5月8日买羊协议来看其购买的是108只种羊和30只小羊。从买羊到强拆之日时隔近三年时间，原告表示其购买种羊系为了繁殖经营，故期间并未出卖过种羊，强拆时的羊与购买时的羊同属于一批羊。此外从原审法院自沙岭街道调取的绵羊数量统计表来看，记载原告羊分两车装卸，大羊50只、小羊80只共130只羊，同时另外一张关于同日被强拆的案外人杨林的绵羊数量统计表记载三车25+31+40=96只，并记载有装载羊的车辆牌号，由此可见该两张统计表真实性较高，较为客观，法院予以采信。综合以上情况，根据原审法院从沙岭街道调取的绵羊数量统计表记载原告绵羊共130只（其中大羊50只，小羊80只），考虑到强拆时会造成部分绵羊死亡而并未纳入统计，故对于原告主张的138只羊的数量予以采信。关于是否属于种羊的问题，因种羊应为大羊，而沙岭街道绵羊数量统计表只记载有50只大羊，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购买羊的协议不能够充分的证明其2015年购买的种羊与强拆之时的羊系同一批羊，故对原告主张有138只种羊的请求本院不予认可。综上，原审法院确定原告绵羊为138只普通绵羊。关于羊的重量及价格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照片，同时考虑到原告部分羊存在带崽的情况，原审法院酌定原告羊的平均体重为80斤/只。关于价格问题，原审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到于洪区大潘农贸市场及浑南区王滨集市进行询价，经走访询价，普通活绵羊售价为10-13元/斤，本院酌定按12元/斤计算。综上，本着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在全面、客观、公正分析判断相关证据的基础上，结合走访询价情况，确定原告损失绵羊数量为138只普通绵羊，平均体重80斤/只，单价12元/斤，合计132，48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洪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吴玉文绵羊损失人民币132，480元。上诉人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洪分局上诉称，1、上诉人作出涉案拆除行为不是违法行为，不应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因国土资源部对违法占用土地、没有审批建筑物要求限期拆除，而被上诉人确实存在未经审批建设的违法事实，故上诉人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要求被上诉人三日内自行拆除，而被上诉人逾期未履行该拆除义务，因此，上诉人实施的拆除行为并不违反法定程序，不应对原告承担行政赔偿责任；2、即使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行政赔偿责任仅由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一审法院经调查确认，涉案绵羊由于洪区沙岭街道牵走的，但一审法院仅凭沙岭街道口头表示受上诉人委托完成拆除工作，并未出示上诉人书面委托手续，故沙岭街道办事处说法不成立，一审法院遗漏被告；3、一审法院关于涉案绵羊赔偿单价的认定未经评估程序，不合法，而且不具有客观公正性。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吴玉文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递交答辩状，庭审时辩称，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予以认可，虽然原审对吴玉文提出的种羊的数量并未完全采信，但是我方考虑减少诉讼成本，并未上诉，认可了原审判决。原审原告吴玉文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户口簿、死亡证明、《养殖地承包协议书》，证明贾忠泉（已故）系原告吴玉文丈夫，贾忠泉与佟家儒于2008年5月28日签订《养殖地承包协议书》，并经沈阳市于洪区沙岭街道办事处沙坨子村民委员会确认，约定承包期间自2008年5月28日至2027年12月30日，证明原告系沙岭村村民，合法占有使用该土地。本案被告强制拆除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具备行政诉讼主体资格；2.羊舍结构图，证明羊舍结构图；3.《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证明被告于2018年2月6日向原告下达了《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5日后即2018年2月11日将原告所建羊舍强制拆除，被告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四十三条、四十四条的规定，即行政机关不得在夜间实施行政强制执行，在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前，应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并给当事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对违法建筑物等需要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应该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自行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强制拆除。故证明被告将原告所建羊舍强制拆除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4、照片，证明原告承包地上建羊舍被强拆前后现场情况；5、绵羊买卖协议书，证明原告于2015年5月8日以23.8万元从清原县北三家子乡牛肺沟村张杰处购买138只绵羊，种羊108只，小羊30只。原审被告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洪分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卫星图片187号，抄告单，证明国土资源部下达卫星图片，确定图斑187存在违法占地，未取得审批手续建设的违法行为，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12月27日要求沙岭街道办事处及被告下属行政执法勤务大队对原告违法建设行为采取相应的措施，共同制止违法行为；2.确认书2份，证明原告存在违法占用农用地且未经审批违法建设1502.91平米房屋的行为且严重影响规划；3.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原告在未取得土地使用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建设房屋的违法行为，被告作出责令限期3日内拆除的决定，但原告拒绝拆除；4.拆除前后比对照片，证明原告所建房屋为砖混结构，适用于居住，不符合原告和起诉所称的养殖用地和羊舍。原审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到于洪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调取了《国务院关于沈阳市城市总体规划的批复》（国函[2017]92号），到于洪区沙岭街道办事处调取了强拆当日绵羊数量统计表（2张）。上述证据及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本院调取的两份证据被告无异议，原告对绵羊数量认为应当按照原告购买的数量计算。本院对依职权调取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作出［2018］辽01**行初225号判决确认上诉人的行政行为违法，上诉人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8）辽01行终220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了原审判决，故吴玉文有获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上述确认违法的判决，认定的违法主体是上诉人，故本案确认上诉人为赔偿主体并无不当。原审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在全面、客观、公正分析判断相关证据的基础上，结合走访询价情况，确定吴玉文损失绵羊数量及价格是公证客观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帅审判员 张振岭审判员 沈 虹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