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刑初8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某，男，1973年8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密山市，朝鲜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密山市，暂住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迟磊，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昊，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一刑诉[2018]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炳武、颜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某及其辩护人迟磊、王昊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补充侦查需要，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姜某在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李辛村二小区1号楼1单元101户其暂住处与朋友全某、被害人郑某（1964年5月生）一起饮酒至21时许，郑某在客厅沙发上就寝。1月23日9时许，被告人姜某发现郑某躺在客厅地板上且大便失禁，遂持棒球棍击打郑某后背和肩膀，并多次踢踹郑某面部、肩膀等部位，致被害人郑某死亡。被告人姜某于1月24日报警，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郑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为证实其指控，公诉人当庭对被告人姜某进行了讯问，出示了棒球棍、痒痒挠、运动鞋、羽绒服等物证，宣读了发破案经过、房屋租赁合同、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全某、金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被告人姜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姜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证据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姜某系主动投案，并主动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自侦查阶段即自愿认罪，并当庭认罪，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念及同乡情谊留宿被害人，但被害人醉酒且大便失禁，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姜某并非蓄谋伤害被害人，属一时激愤而临时起意犯罪，其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较小；被告人姜某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2日晚，被害人郑某至被告人姜某位于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李辛村二小区1号楼1单元101户的暂住处借宿，当晚二人与同在该处借宿的全某一起饮酒至21时许，后三人分别就寝，郑某睡于客厅沙发。当晚22时20分许，郑某又外出购回白酒一桶自饮。次日，被告人姜某发现郑某一直酒醉不醒、大便失禁，驱之自行清理不应而恼怒，于当日8时许至21时许期间，多次踢踹、持棒球棍等击打郑某。1月24日9时许，被告人姜某发现郑某死亡，遂报警，到案之初否认其曾伤害被害人的事实。后经侦查机关查证，掌握相关犯罪证据后，被告人姜某才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经法医鉴定，郑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出具的提取物证、检材登记表及物证棒球棍一根、痒痒挠三个，运动鞋、羽绒服、毛衣等衣物一宗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自案发现场、被告人姜某处依法提取上述物证；上述物证经当庭出示，并经被告人姜某辨认，确认该棒球棍系其作案时所用工具，该宗衣物系其作案时所穿。 （二）书证 1、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惜福镇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24日9时36分，惜福镇派出所接姜某报警称：其于2018年1月24日9时许在其暂住的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李辛村二小区1号楼1单元101户，发现朋友郑某醉酒后死亡，死因不明。民警到达现场后，姜某配合民警到派出所说明情况。后经调查发现姜某具有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犯罪嫌疑。2018年1月25日2时许，侦查人员对姜某依法进行传讯，姜某对其故意伤害郑某的事实拒不交代。 2、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惜福镇派出所依法调取的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姜某的哥哥姜军于2017年12月7日自孙丕清处，承租了位于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李辛村二小区1号楼1单元东户的房屋，租期自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6日。 3、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黑龙江省密山市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姜某及被害人郑某等人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姜某无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全某证实，其于2018年1月15日起暂住于姜某租住的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李辛社区二小区1号楼1单元101户内，其住西南侧的大卧室，姜某住东南侧小卧室。2018年1月22日晚，姜某认识的姓郑的老头来到姜某的房子里，之后，其三人一起在姜某卧室的床上喝酒，期间没有发生冲突，后其先回了卧室睡觉。次日9时许，其在卧室听见姜某在客厅里用朝鲜族语大声吆喝叫骂，大意是“你这个酒鬼狗崽子怎么把这里弄得这么乱，还在这里拉屎”。半小时后其出去看到老郑闭着眼睛侧躺在客厅的地上，客厅里有屎的味道，茶几挪动了位置，他的被子掉在了地上。其回到卧室后又听见姜某用朝鲜族语骂老郑，便推开门出去，看到老郑背靠着沙发最南侧坐在姜某卧室门口地上，姜某一边骂老郑，一边用拳头朝老郑的头部打了七八拳，另一只手拿着一根木头棍子朝老郑的胳膊、腿部、背部等部位打了七八棍子。老郑蜷缩在地上没有反抗，“啊啊啊”地乱叫。其劝说未果后又回到卧室，听见姜某在外面继续打了老郑两分钟左右才没有了老郑的叫喊声。姜某用的是一根木质的棍子，大约一米长，一头粗一头细，木头黄色，上面刷着透明漆。当日12时许，其又听见外面老郑被打得叫喊的声音，其走出卧室，看见老郑趴在姜某卧室的床上，姜某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一根塑料按摩棒朝老郑的后脑勺打了三四下，朝老郑的后背打了几下，一边骂一边打，老郑在床上“啊啊啊”地叫。13时许，金某到来时，其看到看见老郑坐在客厅靠北面储藏间门口的位置，闭着眼，头部一颠一颠的，还有呼吸。其告诉金某“老郑可能拉屎了，姜某又打他”，然后其领着金某进了姜某的房间。后金某和姜某出去买菜了，其在卧室睡着了。姜某与金某在姜某的房间里吃饭至17时左右金某离开。到20时许，其又听见姜某骂老郑，但没听见老郑的声音。23时许其经过客厅时，看到客厅的灯一直开着，老郑还在客厅靠北面储藏间门口的位置，闭着眼头部一颠一颠的。1月24日9时许，姜某到其卧室说“老郑死了”，随后其起床来到客厅，看到老郑仰面躺在客厅地上，就是昨晚他坐的那个位置，脸上有血迹，他头部右侧的地上有血迹，靠北侧储藏室门口沙发上有血迹，后来姜某就打电话报警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全某辨认，确认郑某就是案发前与其在姜某租住处一同饮酒，后于1月24日死亡的郑姓老头。 2、证人金某证实，2018年1月23日13时许，其到姜某住处玩，进门后看到有个年龄挺大的男子坐在茶几旁边的地上，面前还放着茶具，低着头，屋里一股臭味。全某告诉其“姜某打了他”。后其与姜某出门买菜，当时看到姜某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朝那个男子走过去，要给他水喝。回来后看到那个男子还坐在原处，其与姜某在卧室喝酒，期间姜某说那个男子在地上拉屎了，还说“拉屎就要挨揍”，二人大约喝了两个小时，后其离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金某辨认，确认郑某就是其于1月23日看到的坐在姜某家客厅地板上的男子。 3、证人贾某证实，其在城阳区惜福镇街道李辛庄经营一家超市。2018年1月22日22时许，一个50多岁的外地男子到店里买了一桶56度的北京二锅头，一包钙奶饼干，当时他穿一件格格衬衣，衬衣外面套一个灰色马甲，身上没有伤，有酒味，但说话还清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贾某辨认，确认郑某就是1月22日晚到其店内购买饼干和白酒的男子。 4、证人李某（被告人暂住处的房东）、姜军（被告人的哥哥）证实，姜军于2017年12月份承租了孙丕清、李某夫妇位于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李辛村二小区1号楼1单元101户的房屋，姜军租房是为了给其弟姜某使用。 5、证人朴某（被害人的嫂子）证实，郑某的父母均已过世，他哥哥郑森禄和弟弟郑森颢均在韩国打工。郑某已离婚，无子女。其与郑某兄弟沟通过，郑某的遗体委托公安机关处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朴某对本案被害人的遗体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本案被害人就是郑某。 （四）勘验、检查笔录 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后，侦查机关对该案现场进行了勘验，中心现场位于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李辛村二小区1号楼1单元101室。该户客厅靠东墙的沙发西侧地面上有一具男性尸体，头朝西南脚朝东北仰卧，尸体头部北侧地面有一15厘米×10厘米红色斑迹（提取）。沙发靠背上端有一7厘米×5厘米红色斑迹（提取）；沙发上的方格图案的床单上有一20厘米×20厘米红色斑迹（提取）；东卧室门北侧客厅地面上有一1厘米×1厘米红色斑迹（提取）；北卧室西北角有一捆卷起竖直放置的地垫，地垫卷筒内有一根木质棒球棍（提取）；东间南卧室双人床的床单上有一15厘米×5厘米红色斑迹（提取）；该斑迹北侧有一根竹质痒痒挠（提取）；痒痒挠东侧有一根塑料按摩棒（提取）；床头枕头下方有一根木质按摩棒（提取）。勘验照片显示，客厅西墙处电视柜上放有一桶白酒。 （五）鉴定意见 1、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出具的（青城）公（刑）鉴（尸）字[2018]0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郑某右面部、右头部头皮肿胀，头皮散在有挫伤、挫裂伤，头皮下血肿，颅骨骨折，肢体部多处挫伤，符合外力作用所致；右面部、右颞顶部大面积头皮下血肿，右颞骨、右枕骨骨折，右侧硬膜外、硬膜下大量血肿块，蛛网膜下腔出血，符合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郑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鉴（物）字[2018]030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郑某口腔拭子、郑某左手指甲拭子、郑某右手指甲拭子检出DNA分型，为郑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79×1022；送检的现场尸体身侧红色斑迹、现场南门口地面红色斑迹、南二沙发套上红色斑迹、沙发彩色床单上红色斑迹、东南卧室床单上红色斑迹、姜某毛衣右袖口内侧红色斑迹、姜某袜子侧面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为郑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79×1022；送检的姜某绿色羽绒服左内侧口袋内带有红色斑迹的卫生纸检出人血，为姜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46×1018；送检的姜某左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姜某右脚运动鞋左脚跟侧拭子、东南卧室床上竹质痒痒挠、东南卧室床上木质痒痒挠、东南卧室床上彩色塑料痒痒挠检出DNA分型，为姜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46×1018；送检的全某左手指甲拭子、全某右手指甲拭子、深灰色卫衣胸口标牌拭子、深蓝色运动鞋检出DNA分型，为全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8.29×1019；送检的姜某毛衣胸口处红色斑迹、灰蓝色运动裤未得到STR多态性检验分型结果；送检的棒球棍头部斑迹检出人血，为郑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79×1022；送检的棒球棍把部拭子检出DNA分型，为姜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46×1018。 （六）视听资料 1、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及李辛社区二号楼附近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自李辛社区依法调取了相关监控录像，监控录像显示被害人郑某于2018年1月22日22时18分许自李辛村二小区1号楼1单元空手外出，至22时21分许携物品返回。 2、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及“全都有”超市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自“全都有”超市依法调取了相关监控录像，录像显示被告人姜某于2018年1月23日8时20分许到该超市玩老虎机，至9时23分许离开。 3、讯问同步录像证实，被告人姜某到案后依法接受讯问的情况。 （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姜某供述：2018年1月22日16时许，郑某因被辞退无处安身，给其打电话到其位于李辛村2小区1号楼1单元101户的暂住处借宿。当晚，其与郑某、全某三个人在其卧室内吃饭喝酒至21时许，郑某睡在客厅沙发上。次日7时许，其起床后发现郑某仰面躺在客厅沙发旁边的地上，旁边茶几上多了一桶四斤装的北京二锅头白酒，里面有半斤多被喝掉了，地上散落着一些饼干，身上有屎臭味。其很生气，便用左脚踢踹了郑某臀部几脚，让他去洗洗手，郑某嘴里呜呜出声，趴在地上不想起来。后其到王家村“全都有”超市玩老虎机一小时后回家，看到郑某躺在厕所的地面上睡觉，叫他只是呜呜的出声，说自己要睡觉。因郑某满身屎臭味，叫他起来洗洗他不起来，其拿了一根类似棒球棍形状的木棍，朝郑某后背、左侧肩膀往下的位置敲了几下，郑某喊“疼，别对我这样”，其便回卧室睡觉了。13时许，金某到其住处，看到郑某躺在厕所地面上睡觉，问其怎么回事，其抱怨说郑某昨天喝多了拉屎了，味太大。两人出去买了饭回来喝酒至16时许金某离开，郑某一直在厕所里躺着睡觉。当晚21时许，其从卧室出来，看见郑某靠在白色编织袋上，用牙齿咬塑料杯，其把塑料杯夺下来后他又用牙齿咬自己的舌头，左侧嘴角已经流血了，其用卫生纸给他擦了擦并责问他想干什么，郑某还用嘴咬自己舌头，其挺生气，用左脚踹他脸、左侧肩膀，郑某直接倒在了地上，后脑磕在地上，发出了响声，当时郑某挣扎着想起来，其就回自己卧室睡觉了。1月24日9时30分许，其看见郑某仰面躺在地上，头朝西南方向，脸上有血都发黑了，他嘴里也有血，已经没有呼吸了，其便打电话报警了，还把木棍放在了北侧房间那个地垫卷筒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姜某到案后对其犯罪现场进行了指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因留宿被害人郑某期间，被害人醉饮并于客厅便溺而恼怒，多次踢踹、持械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伤重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姜某的辩护人所提姜某系主动投案，并主动认罪，又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依据发破案经过、被告人供述等在案证据，被告人姜某虽于发现被害人死亡后主动报警，但报警后配合侦查机关调查期间并未如实供认其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事实，侦查机关经查证发现其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后，依法对其传唤审查，首次讯问其仍拒不交代犯罪事实，故其行为不属主动投案，亦未主动认罪。但鉴于被告人姜某自侦查阶段第二次被讯问期间即对伤害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其后又陆续供认了其持械击打被害人的事实，并当庭认罪，具备一定认罪态度，本院依法酌予从宽处理。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念及同乡情谊留宿被害人，但被害人醉酒且大便失禁，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依据在案证据，被告人犯意的滋生确源于被害人借宿期间的不当所为，但被害人因醉酒而行为失当不应成为被告人非法侵害其人身权利的正当理由，被害人不负有法律意义上的过错责任，但对其中所涉案发原因的情节本院亦在量刑时酌情考量。关于辩护人所提姜某系初犯、偶犯，并非蓄谋伤害被害人，属一时激愤而临时起意犯罪，并具备一定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2033年1月25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罪证物品棒球棍一根、痒痒挠三个、运动鞋一双、羽绒服一件、毛衣一件、运动裤一条、袜子一双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牛传勇 审 判 员  李 政 人民陪审员  刘晓蕾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徐振凯 书记员  赵妮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