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28540号原告：林心如，女，197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珊，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男，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男，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公司法务。被告：宋祖德，男，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广东德星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瑞，北京瑞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心如诉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被告宋祖德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心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杨珊，被告微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郭凌云与被告宋祖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心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微梦公司对被告宋祖德的新浪微博账号“宋祖德”进行注销处理；2、判令被告宋祖德在全国公开发行报纸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90日；3、判令被告宋祖德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万以及经济损失（包括维权成本支出、律师费、因被告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10万元，以上各项共计60万元；4、请求由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新浪微博账户“宋祖德”于×××年5月22日发布了一篇标题为《霍建华与林心如竟然没有领结婚证！》的头条文章，该文章中配有原告夫妇的合照一张。该文章包括“经过缜密调查，发现霍建华与林心如并没有领结婚证！”、“没有正式领证的婚姻，只能算非法同居，婚礼再隆重也代替不了合法的登记！……”等内容。这一微博文章引起了不明真相的媒体及网络用户转载、热议，截至原告发现之时，该文章的阅读量已经达到18万之多。经调查，新浪微博账户“宋祖德”系被告宋祖德实名认证。经求证，林心如女士、霍建华先生在2016年依法办理结婚手续，而被告宣称林心如与霍建华并未结婚，用极端肯定的字眼强调原告并未经过合法程序结婚，并不符合现在社会主流价值观与伦理道德。被告宋祖德发布的微博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是对原告的诽谤，此行为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严重侵犯原告的名誉权。被告言论一经发布就经广泛转载，可见该诽谤言论持续发酵，影响范围之广。另外，原告此前获知，被告宋祖德曾于2016年7月29日发布了一条“林心如的真实年龄……音频”的微博，点击该微博中的网页链接，即可进入一款名为“分答”的APP客户端页面，网络用户需向被告宋祖德付费方可收听答案或提问。经调查，新浪微博账户“宋祖德”长期发布以恶意诋毁知名人士的话题为主要内容，该账户还开通了“微博问答”,在收取一定费用的前提下，接受微博用户就其所发布的上述争议话题进行提问。在其发布的大量微博文章中，均含有推广介绍“刘大师微信×××”以及宣传电影《相亲风云录》的信息。因此，披露名人隐私、诽谤他人人格，借此博取大众关注、吸引流量，已经成为被告宋祖德在新浪微博平台的营利模式。尽管原告已于×××年5月24日发布了律师声明，但网络传播具有盲目性和快速扩散性，此事传播速度快、范围广泛，致使原告遭到了公众的质疑和误解，其形象价值也随之遭到贬损，已经影响了原告的正常工作和生活，给原告带来了不可逆转的精神创伤，并给原告造成了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维权合理支出等多项经济损失。因此，被告宋祖德需依法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原告精神损失和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被告微梦公司是专业的网络平台运营公司，应该对新浪微博账户“宋祖德”长期、大量发布不法信息这一现象尽到合理的审查和注意义务，故为降低原告的精神损害，避免此类侵权行为二次发生，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微梦公司对被告宋祖德的新浪微博账户“宋祖德”进行注销处理。被告微梦公司辩称：针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核实涉案链接已经删除。至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由于目前没有经过法院的审理，微梦公司暂时无法处理该涉案用户是否注销的问题，所以目前我们不同意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此外，我公司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如果法院最终判决支持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我公司将配合处理。被告宋祖德辩称：1、被告对原告身份存疑，被告未见到原告的身份证、台胞证原件、复印件，故本案诉讼不排除是他人假借原告名义所提。2、原告提交公证书中的涉案微博是否为被告宋祖德实名认证无法确认，是否发布过涉案微博亦无法确认。3、被告对原告当庭递交的证据保全公证书存疑，公证书有明显的“转委托”，程序不合法，违反公证法。原告并未亲自到达公证处，原告也未出示委托公证书，且公证处的发票与公证书的日期相隔月余，不符合常规。4、涉案文章调侃原告并未到官方领结婚证，为众所周知的客观事实，是否登记结婚与是否领取结婚证有所区别，台湾并无办结婚证的官方机构（比如大陆的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其结婚形式为购买证书，其后本人及证人签名即可。涉案文章为娱乐调侃，不存在诽谤。相反，原告断章取义从被告文章中挑出调侃语句，是为炒作原告正在拍摄的影视剧《我的男孩》。5、被告在二天内对涉案文章及时做出更正申明，更正申明的阅读量为38万左右，涉案文章阅读量仅为18万。涉案文章于×××年5月22日发布，5月24日被告即主动删除该文，并及时更正，涉案文章在网络上停留的时间极短。在此情况下，对已经删除的娱乐八卦调侃性质的短文进行诉讼，于情于理于法不妥。6、涉案文章的争论焦点为“有没有到政府部门领结婚证”，原告方始终未出示政府部门核发的结婚证原件、复印件，且表示不作为证据提交。这是本案诉讼的焦点，却不作为证据递交、不让被告质证，更证明原告的诉讼可能非法，请求法院调查公证书、结婚证的真实性，调查公证处办证程序是否合法。7、原告没有出示任何精神伤害的证据。原告打印的网络上其他媒体编发的几百页真真假假的文章，与被告及本案毫无关系。原告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在网络上打印数百张与本案无关的资料，掩盖其“无聊诉讼”、“浪费司法资源”的真相，给法院增加巨大的工作量，误导案件的方向。8、涉案文章没有侵犯原告的名誉权。据了解，涉案文章称，原告未领取结婚证系客观事实，涉案文章没有捏造虚假事实，同时涉案文章没有使用侮辱、谩骂等情感伤害的用语，全文充满对原告的赞美之词，而原告确惘然不顾。涉案文章使用的评价性语言，是对原告没有在官方领结婚证这一行为的法律评价或调侃，评论限度合理，涉案文章没有丑化、攻击原告。原告作为公众人物，掌握更多的社会资源、具有更高的社会地位，据此可以获取更大的经济利益，因此应当对社会评论有更大的容忍义务，不能因个别评价、调侃用语不准确，就主观地认定具有侮辱用意。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根据，涉案文章没有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侵权，没有降低原告的社会评价。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相关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微梦公司为新浪微博的运营主体。林心如为知名艺人。宋祖德为涉案新浪微博账户“宋祖德”的注册、使用人。（×××）京方正内民证字第80624号公证书（以下简称80624号公证书，公证日期×××年5月22日）显示微博账户“宋祖德”粉丝量646490。×××年5月22日13:02时，微博账号“宋祖德”发布文章《霍建华与林心如竟然没有领结婚证》。80624号公证书显示阅读数21073、转发5、评论61。文章内容摘要如下：“特别提示：祖德如果说错，欢迎立即起诉！转载不用负责，由我负全责!自从狗仔卓伟的风行工作室倒闭后，祖德十年前创办的香港德达侦探所……5月8日恢复营业以来，经过缜密调查，发现霍建华与林心如并没有领结婚证！凡是有可能领证的国家、地区，德达工作人员都调查了，没有查到登记结婚证的信息……由于林心如未婚先孕，以肚子里的孩子逼霍建华领结婚证，霍建华十分为难，于是答应举办一场隆重的婚礼来掩人耳目。没有正式领证的婚姻，只能算非法同居，婚礼再隆重也代替不了合法的登记！两心若真爱，那张纸其实也没多重要！现在欧美国家很多明星大腕都是流行试婚三年再领证，霍建华不但帅气、智商、情商还特别高，学习欧美明星大腕的做法，这是明智之举！我担心“德达”调查到的信息有误，又特意请国际顶尖命理大师刘大师分析一下二人的八字……过去十年，我之所以能将娱乐圈二十二个特大事件预言准确(百度可搜到宋祖德的预言)，是因为我有“香港德达”严谨的调查取证，更因为我背后有位精通预测的神人刘大师。刘大师菩萨心肠，不只是为大腕明星预测，也为普通老百姓预测，顶级大师水平，只收地摊价格180元，如果你想知道你的财运、婚姻、事业、健康、风水、股票走势等，你可以加刘大师微信……”。×××年5月24日17：56时，林心如、霍建华通过微博账号“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发布律师声明，称某新浪微博用户发文所称霍建华与林心如未领结婚证纯属谣言，林心如、霍建华两人已于2016年依法办理结婚手续，并要求相关账号删除不实内容，并对夫妇二人道歉、赔偿损失。宋祖德当庭陈述，其于×××年5月24日22时左右删除微博文章《霍建华与林心如竟然没有领结婚证》。林心如认可上述涉案微博内容已经删除，对具体删除时间表示不清楚。×××年5月24日23:45时，微博账号“宋祖德”发布微博，内容载有：“【更正声明】中国台湾地区夫妻结婚与大陆不同，大陆是到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并领取结婚证，而中国台湾地区夫妻结婚只在户籍处登记，不办理结婚证，夫妻没有结婚证是正常的。本人微博所写霍建华林心如未领结婚证，表达方式不太严谨，向霍老师林老师致歉。特此申明！”宋祖德提交的（×××）粤广荔湾第1927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19271号公证书，公证日期×××年12月4日）显示上述微博下方载有：“阅读36.1万推广评论882点赞352”，另该条微博上方标记“自己可见”。宋祖德当庭称，其在微博公开发布一周后修改为“自己可见”。×××年6月1日14:49时，有网络用户向微博账号“宋祖德”发起提问“宋老师，你现在被林心如霍建华索赔150W，是不是有点多，会不会公开道歉？要不要借这个问题向他们以及粉丝道歉下？”×××年6月3日19:58时，微博账号“宋祖德”回答：“我根本没有侵犯他们的名誉权，个别词语表达不当已经做了更正。我们要尊重法律，尊重法院的判决，我坚信法官会做出公正的判决。我根本没有侵犯他们的名誉权，凭什么要道歉”。（×××）京方正内民证字第28934号公证书（公证日期×××年11月10日）显示，上述问答内容围观人数757。此外，×××年11月10日，霍建华委托代理人到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进行页面保全公证，公证机关出具（×××）京方正内民证字第28931号、第28932号、第28933号、第28934号公证书（以下分别简称28931号、28932号、28933号、28934号公证书）。其中：28931号公证书载有：×××年5月24日7:07:37“凤凰网”发布文章“宋祖德曝霍建华林心如没领结婚证还说这是明智之举”；×××年5月22日19:04:52“天涯社区”发布文章“天老爷!宋祖德爆料林心如霍建华没有结婚证”；×××年5月23日13:02:28“中华网”发布文章“孩子都有了,林心如霍建华却被曝没领结婚证?”；×××年5月24日6:50:00“腾讯网”发布文章“宋祖德曝霍建华林心如没领结婚证说这是明智之举”；×××年5月24日7:45:00“环球网”发布文章“宋祖德曝霍建华林心如没领结婚证说这是明智之举”；×××年5月24日8:09:00“人民网”发布文章“宋祖德曝霍建华林心如没领结婚证说这是明智之举”；×××年5月26日8:45:00“搜狐网”发布文章“霍建华与林心如被曝竟然没领结婚证?”；×××年5月26日1:26:00“搜狐网”发布文章“林心如霍建华没领结婚证，这爆料可信度几何？”。28932号公证书载有：×××年5月24日“百度视频”发布视频“宋祖德曝霍建华林心如没领结婚证说这是明智之举”；×××年5月23日“搜狐视频”发布视频“林心如霍建华被曝没领结婚证宋祖德：只能算非法同居”；×××年6月28日“腾讯视频”发布视频“霍建华、林心如被曝没领结婚证宋祖德：只能算非法同居”；×××年5月26日“爱奇艺”发布视频“林心如霍建华被曝没领结婚证”。28933号公证书载有：×××年5月23日15:40:57“网易娱乐”发布“【文章】林心如霍建华被曝没领结婚证宋祖德：明智之举”；×××年8月27日12:10“咸宁新闻网”发布“林心如霍建华被曝没领结婚证宋祖德：只能算非法同居”；×××年8月10日18:00:39“凤凰网”发布“视频：霍建华、林心如没领结婚证宋祖德说这是明智之举”；×××年5月22日微信公众号“爆点热文”发布“林心如和霍建华没领结婚证？”；×××年5月24日微信公众号“宜春AM爱美丽”发布“霍建华林心如被曝没领结婚证只是非法同居？”；×××年5月24日微信公众号“凤凰江苏盐城”发布“宋祖德曝霍建华林心如没领结婚证说这是明智之举”。庭审中，经询问，林心如称其与霍建华于2016年7月在我国台湾地区的户籍事务所办理结婚登记，两人为合法夫妻关系。宋祖德称，其并不清楚林心如与霍建华的婚姻登记情况，结婚登记与结婚证是“两码事”，涉案文章的核心是结婚证的问题。林心如主张，宋祖德作为新浪微博大V，具有极大粉丝量，宋祖德恶意发布涉案文章《霍建华与林心如竟然没有领结婚证》，称“霍建华与林心如并没有领结婚证”、“没有正式领证的婚姻，只能算非法同居，婚礼再隆重也代替不了合法的登记”，对其婚姻状况进行诽谤，故意炒作娱乐事件，导致大量媒体进行转载或二次编辑，引发社会公众的重大误解和不知情网络用户的恶意攻击，对其演艺事业的发展以及家庭幸福造成严重影响。同时，宋祖德借机宣传其个人“私家侦探”业务、推荐“刘大师占卜”业务，并对其参与的影视作品进行推广、宣传，具有明显的商业目的和主观恶意，故要求注销宋祖德涉案微博账号，宋祖德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万元及经济损失10万元，经济损失包括律师费30000元、公证费1500元、其他经济损失68500元，其他经济损失指宋祖德未经求证发布虚假信息严重贬损林心如演艺形象，造成林心如商业价值的贬损。宋祖德对林心如的主张不予认可，称涉案文章本身没有虚构事实，涉案文章仅是其对于中国台湾地区与大陆地区婚姻制度不同的一种误解，文章本身也没有使用侮辱谩骂的语言，在其了解两地婚姻制度的区别后，及时进行了更正说明，故不构成名誉侵权，无需进行赔偿。同时，《相亲风云录》为网络视频，时长60分钟左右，并非电影作品，出品方为浙江润发影视公司，其所在的广东德星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也有参与，没有收益。此外，“刘大师”为其朋友，一般为免费咨询，并不带有商业性质。为证明其主张，林心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工业和信息网络部ICP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域名“weibo.com”的结果截图。证据2、80624号公证书。80624号公证书记载有：被告宋祖德于×××年5月22日在新浪微博账户“宋祖德”中发布标题为《霍建华与林心如竟然没有领结婚证！》的文章。证据3、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律师费发票载明金额为3万元。证据4、80624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证据5至证据7、取证录像三部。录像显示涉案微博文章被相关媒体转载。证据8、（2009）朝民初字第02041号民事判决书、（2009）静民一（民）初字第779号民事判决书。证据9、28931号、28932号、28933号、28934号公证书。打开百度网页输入“林心如霍建华没领结婚证”，显示搜索结果为6680000条。涉案文章发布于凤凰网、中华网、腾讯网、天涯社区、搜狐网、环球网等网站大量传播；28932号公证书记载有：×××年11月10日，打开百度视频输入“林心如霍建华没领结婚证”，显示搜索结果为110条，涉案视频发布于百度视频、搜狐视频、腾讯视频、爱奇艺等网站；28933号公证书记载有：×××年11月10日，在搜狗网页输入“林心如霍建华没领结婚证”，显示搜索结果为5028条，其中发布网易娱乐网站的文章，评论达166条，部分评论如下：“没领证就生孩子啊！说好听的是同居，不好听的是耍流氓！”。在搜狗新闻页面输入“林心如霍建华没领结婚证”，显示结果为185篇，在搜狗微信页面输入“林心如霍建华没领结婚证”，显示搜索结果为199条；28934号公证书记载有：对新浪微博账户“宋祖德”进行取证，显示其曾发布文章《感恩王思聪》、《杨幂能降住王思聪吗？》，及其微博问答部分内容。针对林心如提交的上述证据，微梦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至证据9的真实性均认可，并无异议，对证据9关联性不予认可。针对林心如提交的上述证据，宋祖德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主张不能确认为林心如、霍建华本人意愿申请公证；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且公证费发票与公证书公证时间不对应；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费用过高；对证据5至证据7取证录像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录像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其录像中的文章均系他人撰写、发布，与本案被告并无关联，根据责任自负原则，主张由撰写发布行为人承担责任；对录像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未领结婚证确系客观事实，相关文章并未捏造虚假事实，不会对林心如的名誉权、社会评价造成影响；对证据8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9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28931号公证书第21页显示有网友对宋祖德发布的更正声明进行评论，说明宋祖德确在事后发布了更正声明，相关网友也见到了致歉声明。28934号公证书第31页中宋祖德回答网友的提问是林心如曲解宋祖德的意见，宋祖德所说的不会道歉是根据本案的诉讼来回答问题，是对于法院判决的预测，并不能以此否认宋祖德之前的道歉声明。主张公证书所载的视频、文章、评论都是他人制作、撰写，与本案无关。且宋祖德及时发布了致歉声明，声明的点击量是涉案文章点击率的2倍，故更正声明的影响力更大。主张公证书中文章的发布者是在断章取义引用涉案文章，根据责任自负的原则，应该由相关文章的撰写者承担责任。被告微梦公司无证据提交。为证明其主张，宋祖德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被告宋祖德微博×××年5月24日发布“更正声明”微博截图打印件。证据2、19271号公证书。19271号公证书载有：宋祖德于×××年5月24日在新浪微博账户“宋祖德”中发布更正声明。公证书显示更正声明阅读量为36.1万，微博下显示“推广”。宋祖德主张文章发布一周后，因林心如提起诉讼修改权限为“仅自己可见”。针对宋祖德提交的上述2项证据，林心如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持有异议，主张微博显示“仅自己可见”。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更正声明系宋祖德采用“推广”的方式使此微博短时间内被大量用户可见，且宋祖德的更正声明和此后对网友提问的回答自相矛盾，不能认定为宋祖德对原告表示歉意，并无消除影响的作用，也不能认定为是宋祖德对于发布诽谤言论的致歉。针对宋祖德提交的上述2项证据，微梦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主张“推广”是微博平台针对单条微博提供的一种服务，此服务可以让该条微博被更多人看见，在用户付费后，可以使用该功能，微博下方显示有“推广”二字并不代表该微博使用了推广服务，“推广”是微博页面自带的功能选项，仅代表用户可以通过点击“推广”来使用该服务。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取证录像、（2009）朝民初字第02041号民事判决书、（2009）静民一（民）初字第779号民事判决书、双方提交的公证书、微博截图打印件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随着互联网自媒体的兴起，网络言论的表达渠道更加畅通，传播交流更加便捷，极大丰富了社会公众的文化、娱乐生活。但不可否认，因自媒体言论引发的名誉侵权纠纷也随之增多。究其原因，自媒体使用主体多元化，内容提供主体的职业化及商业化特征愈加明显，价值取向及利益诉求也趋向多元化，积极、正向的网络平台生态亦有待进一步成长。从法律层面而言，必须明确，网络空间并非法外之地，自媒体使用、运营，必须遵守法律规范。网络用户在充分享有网络自由表达权利的同时，亦应保持必要的理性、客观，尊重相关当事主体的合法权益。网络用户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娱乐明星人士，因其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相对广泛的文娱影响力，可归入公众人物范畴。作为公众人物，基于社会公共利益和公众知情权益的需要，其自身人格权受到必要限缩。作为公众人物，其对个人的私生活享有隐私权，但由于公众人物在社会中的地位、角色，基于回应社会的知情与关切，其必须接受被媒体关注更多的现实。但是，对公众人物人格权利的限制并非没有限度，公众人物的人格尊严依法受到保护，禁止他人恶意侵害公众人物的正当权益。尤其是在部分自媒体账号带有商业运营背景的情况下，通过传播公众人士不实信息，以“标题党”、“爆料”、“炒作噱头”等方式吸引网络流量，谋取自身利益，涉及侵害公众人物合法权益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宋祖德于×××年5月22日发布博文《霍建华与林心如竟然没有领结婚证》，考虑其媒体主要受众为我国大陆地区公众，结合大陆地区现行婚姻登记制度，标题表意意在凸显霍建华与林心如不存在合法婚姻关系。此外，在该文首部称“特别提示：祖德如果说错，欢迎立即起诉！转载不用负责，由我负全责!”更是意在强化其表意的客观性。宋祖德辩称，两岸婚姻登记制度不同，台湾地区仅有登记，并无结婚证，其表意准确。但从文章正文内容来看，宋祖德称“没有正式领证的婚姻，只能算非法同居，婚礼再隆重也代替不了合法的登记”，意在通过偷换概念，将“正式领证”确立为缔结婚姻关系的唯一合法方式，排除了其他婚姻缔结制度的合法性，并暗指霍林二人举办婚礼意在“代替”“合法的登记”。同时，文章后续论及欧美国家的“试婚”，并称霍建华“学习欧美明星大腕的做法”，更是进一步表意霍建华与林心如未缔结合法婚姻关系。综合涉案文章用语选排以及行文逻辑，《霍建华与林心如竟然没有领结婚证》通篇文章，通过偷换概念的方式，称霍建华与林心如“非法同居”、林心如“未婚先孕”，对社会公众进行误导，诱导阅读者形成霍建华与林心如并无合法婚姻关系的错误认知，并以此博取网络围观，谋取网络流量，推介个人事务。考虑当前社会公众的主流道德认知，“非法同居”、“未婚先孕”有悖传统道德观念，加之霍林二人娱乐明星的社会身份，此种事项更易成为社会公众对娱乐明星进行负面评价的网络话题。同时，因涉案文章的标题噱头及内容表意，引发诸多媒体的转载、摘引，以及众多网络用户的讨论、评价，使得社会公众因涉案文章引发的负面认知进一步扩散。综上，涉案文章造成林心如演艺形象的贬损，导致林心如社会评价的降低，超出了其作为公众人物应当容忍克制的范畴，侵害了林心如依法享有的名誉权。综上，鉴于宋祖德侵害了林心如的名誉权，林心如要求赔礼道歉，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宋祖德抗辩已经通过涉案微博账号进行道歉的情况，本院认为，宋祖德的更正声明不足以消除影响，本院将结合宋祖德的侵权事实及性质，另行合理确定宋祖德具体赔礼道歉的方式、范围。关于维权合理费用一项，律师在本案诉讼及庭审中的法律思维和理性判断起到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作用，原告为维权而聘用律师的费用，属于合理费用范畴，应综合其必要性及合理性，依法予以确定赔偿金额。关于林心如为维权而支出的公证费用，属于合理支出范畴，本院综合其必要性以及与案件的关联度综合予以酌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本院结合上述法律规定并考虑涉案事实如下：1、涉案博文称林心如“非法同居”、“未婚先孕”，以及引发公众形成的林心如与霍建华无合法婚姻关系的误解，在我国传统价值观念下，会严重降低涉事娱乐明星的社会评价和商业价值，侵权性质较为恶劣；2、发布涉案博文的微博账号粉丝量在事发时高达646490，涉案文章阅读数为21073，另该文章被诸多网络媒体转发、摘引，引发大规模的网络讨论、关注；3、宋祖德在涉案文章中对个人商业经营以及他人的营利活动进行推介，使得涉案文章具有一定的商业目的。综合上述因素，本院综合考虑宋祖德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影响范围等因素，合理确定赔偿精神损失的具体数额问题，不再全部支持林心如的诉讼请求。关于林心如主张的因商业价值贬损造成的经济损失，因其未提交关于具体损失的证据，且本院在判处精神损害抚慰金时已经酌情考量该因素，故不再就此另行予以支持。关于林心如要求微梦公司对宋祖德的微博账号“宋祖德”进行注销处理一项，本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承担与侵权性质、损害后果相适应的基本原则，并综合考虑对网络言论自由的保护，本院认为林心如要求注销宋祖德微博账号，超出制止侵害的合理限度，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本院需要指出：互联网绝非法外之地，网络自媒体从业人员务须树立法治理念，尊重公民的合法权益，在内容编辑、发布过程中秉持法律风险意识，不能以漠视侵害公民合法权益的方式进行自媒体运营。同时，自媒体从业人员应摒弃通过“标题党”、“爆料”、“炒作噱头”等方式吸引网络流量，摆脱“低质”、“粗放”的发展路径，积极推动健康、充满正能量的网络自媒体良性发展生态的建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宋祖德在涉案微博首页置顶位置连续二日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林心如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若被告宋祖德逾期不履行，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本院将依原告林心如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宋祖德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宋祖德向原告林心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20000元，合计100000元；三、驳回林心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宋祖德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林心如负担2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宋祖德负担1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江洲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人民陪审员  袁 卫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卢芸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