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7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普拉司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和平路和平里公寓**915。法定代表人：施文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田，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思绮，女，汉族，1979年4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科骏精密机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霄边社区东门中路******。法定代表人：周恒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星辉，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深圳市普拉司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拉司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思绮、东莞市科骏精密机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骏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5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普拉司克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文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被上诉人黎思绮，被上诉人科骏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恒勤、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星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普拉司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普拉司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普拉司克公司的股东施文锐清楚黎思绮转款事宜，且普拉司克公司与科骏公司之间，施文锐与黎思绮及其配偶周恒勤之间有大量资金往来，但各方尚未厘清，故黎思绮、科骏公司私账转走普拉司克公司账户欠款，并未损害普拉司克公司利益，故驳回普拉司克公司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普拉司克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有权独立管理和核算公司款项，黎思绮、科骏公司擅自转移普拉司克公司款项，侵占公司财产，导致普拉司克公司无法对自身账目进行核查、无法正常经营、更无法及时向股东分红，已严重侵害了公司权益，黎思绮、科骏公司擅自转走的款项属于普拉司克公司，理应予以返还。本案中，在普拉司克公司股东施文锐与黎思绮及其配偶周恒勤协商公司管理及分家事宜时，黎思绮、科骏公司已多次明确认可，普拉司克公司股东施文锐是持有科骏公司40%股权的股东。普拉司克公司与科骏公司为关联公司，两公司之间，包括公司的股东之间有大量资金往来，但双方并未就往来账目进行核算，在此情况下，黎思绮、科骏公司利用其优势地位转移普拉司克公司财产，直接导致普拉司克公司无法对公司财务进行核查，亦导致普拉司克公司经营活动无法正常进行，更无法及时向股东进行分红，严重侵害普拉司克公司权益。黎思绮、科骏公司擅自转走的款项原属于普拉司克公司，理应予以返还。二、黎思绮、科骏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转出款项具有正当性，且普拉司克公司多次要求其返还该等款项，黎思绮、科骏公司均置之不理，严重损害了普拉司克公司的权益。本案中，黎思绮、科骏公司提供了六组证据说明其转出320万元款项的原因，以证明其转出该等款项具有正当性。但该等证据仅能说明黎思绮、科骏公司认可已转出财产的事实，却并不能有效证明其抗辩主张。具体意见如下：1.黎思绮、科骏公司以第一组证据证明320万元中的60.8万元系其代普拉司克公司支付购买德川机床的费用，但其提交的《销售合同》、邮件往来等证据恰恰证明签约及履约主体为科骏公司，其作为交易相对方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货款60.8万。黎思绮转出普拉司克公司财产用以支付相关货款无任何依据，应予返还。2.黎思绮、科骏公司以第二组证据证明320万元中的80万元已从科骏公司取现交给普拉司克公司股东施文锐。但其提交的《报销单据黏贴单》是普拉司克公司股东施文锐记录公司及个人日常账目的“记账单”。该份“记账单”记录的是截至2015年7月11日前，施文锐对外对内的收支情况。该证据无法证明科骏公司已取出80万元并支付给施文锐，且该抗辩主张与常理不符。故黎思绮、科骏公司应将其转出的财产予以返还。3．黎思绮、科骏公司以第二组证据证明320万元中的120万元系普拉司克公司用于偿还黎思绮的借款。但普拉司克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仅对自身债务承担责任。该等汇款（120万元）是黎思绮向普拉司克公司的股东施文锐私自进行的汇款，该笔汇款并非普拉司克公司债务，与本案无关。黎思绮无权转出，而应返还给普拉司克公司。最为重要的是，普拉司克公司的股东施文锐是科骏公司的股东，该笔款项实质上是施文锐应得的分红，而非借款。黎思绮、科骏公司无权要求施文锐清偿该等款项，更无权从普拉司克公司账户转出该笔款项。4．黎思绮、科骏公司以第四组证据证明320万元中的39.2万元系其代普拉司克公司支付购买东莞市必诚数控机械有限公司的费用。但其提交的《购货合同》、邮件往来等证据恰恰证明签约及履约主体为科骏公司，其作为交易相对方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货款，而且科骏公司与案外人东莞市必诚数控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货合同》约定的货款为48万元，其提供的转账记录则为29.2万元，与黎思绮自普拉司克公司账户转出的该笔款项数额亦不符。故黎思绮转出普拉司克公司财产用以支付相关货款，毫无任何依据，其应予以返还。5．黎思绮以第五组证据证明320万元中80万元已由科骏公司取现交由普拉司克公司股东施文锐，且施文锐明确知悉所有转款事宜。但查看普拉司克公司提交《微信截图及微信语音文字版》，普拉司克公司股东施文锐于2016年5月30日问黎思绮“普拉司克的公章跟银行U盾什么时候能给我……”“……好，明天下午如果你在龙华我找你拿吧”；黎思绮回复：“明天上午要出去，下午会在公司”。以上的对话可知，至少在2016年5月30日前，公章一直在黎思绮的手中，普拉司克公司无法也不可能出具黎思绮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29日的《说明》，黎思绮自行出具的该证明与事实不符，不具证明效力。6．黎思绮以普拉司克公司股东施文锐在2015年7月29日向科骏公司股东周恒勤（黎思绮配偶）发送的380万元账目单来证明普拉司克公司知悉转款事宜，但普拉司克公司股东施文锐发送的该账目单是在黎思绮自行转账后，即其侵权行为已完成后，施文锐考虑多年的合作关系（施文锐亦是科骏公司的隐名小股东，占40%股权），一直与黎思绮及周恒勤进行沟通，希望双方对公司的账务进行核算，并将其应得分红返还。但黎思绮一直拒不履行。7．黎思绮提交的第六组证据中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转账明细》中的备注“退款”亦可佐证，普拉司克公司与黎思绮、科骏公司就转出款项进行沟通后，黎思绮、科骏公司已初步清偿60万元。如本案真如黎思绮、科骏公司抗辩主张的其有权转出案涉的380万元且该380万元均已支付所谓的“货款”或施文锐已现金取走，其根本不可能在普拉司克公司之后查询该等款项的过程中进行“退款”，黎思绮、科骏公司的行为与其抗辩主张完全不符。被上诉人黎思绮在本院二审调查时答辩称：在普拉司克公司，黎思绮只听老板周恒勤的指令，至于2015年6月23日至2015年7月10日黎思绮从普拉司克公司转账至科骏公司380万元以及2015年9月18日从科骏公司转回普拉司克公司60万元，这纯属周恒勤家族企业内部的转账，都有周恒勤的指令，同时这些情况作为周恒勤的职业经理施文锐也是完全知情的，施文锐不但有短信提醒，而且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施文锐对每一笔转账的来由和用途心知肚明。另外，本案中周恒勤及代理人伍星辉代表科骏公司在庭上所有的陈述、答辩、举证、质证意见黎思绮均认可，因为周恒勤才是普拉司克公司和科骏公司的老板，至今黎思绮只能听他的安排，周恒勤的言行代表普拉司克公司。被上诉人科骏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答辩称：一、普拉司克公司主张施文锐是普拉司克公司的股东，其实不然，施文锐仅是普拉司克公司实际投资人周恒勤家族企业中科骏公司的一个普通业务员，由周恒勤委派至普拉司克公司的一个职业经理人、代持股人。二、普拉司克公司多次提及施文锐既是普拉司克公司的股东，又是科骏公司的股东，可有证据？在本院另案股权确认纠纷案中，施文锐在一份“声明”中已明确自己的身份即“业务员”。三、施文锐在上诉状中多次表达“考虑到多年的合作关系……施文锐才如此这般行为，觉得自己很无辜”，但可要知道施文锐是一位拥有大学学历的高材生，潜伏在周恒勤家族企业中多年，相对于文化素质低多了的周恒勤夫妇，其时常将文字与数据玩弄于股掌之中。什么“相对方”，委托订货买东西不应支付价款的吗？什么“并非普拉司克公司债务”，科骏公司如此大笔的资金转入你施文锐的个人账户，是什么钱？难道是赠予关系吗？科骏公司在此严肃声明：科骏公司家族企业内部的财务周转，乃至于每一笔款项都是有理有据，有去向有用处的，即便并非如此，也与局外人施文锐无关。四、没有投资过一分钱的施文锐，在一审已经查实明确的“款项”周转后，提出上诉，拿着周恒勤的血汗钱，跟周恒勤缠诉，表现出一副不心痛的嘴脸，一审咬定是普拉司克公司的全资股东，二审又说只是40%的小股东，然后又是周恒勤家族企业的40%的股东，究竟有没有一句真话？约定营利分成并不是股权分成。希望施文锐能端正诉讼态度，别枉费心机，浪费审判资源。普拉司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黎思绮赔偿普拉司克公司损失款320万元；二、黎思绮向普拉司克公司支付自2015年7月10日起计至实际支付损失款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科骏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黎思绮、科骏公司承担本案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用等，具体数额以开庭前提交的计算明细为准）。一审法院查明：普拉司克公司系2014年7月25日登记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工商登记显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施文锐，认缴出资总额为50万元，章程记载的出资期限为分期缴付（2024年7月21日前全部缴付到位），监事为黎思绮。黎思绮同时系普拉司克公司财务负责人。科骏公司系2010年8月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股东周恒勤、黎思绮，周恒勤为法定代表人。周恒勤与黎思绮系夫妻关系。2015年6月23日，黎思绮从普拉司克公司在建设银行尾号7433账户转汇60.8万元至科骏公司账户，同一天，该笔款由科骏公司转付百利高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用于支付德川机床配件的货款，施文锐及普拉司克公司员工刘艳辉有参与此笔交易。2015年6月24日，黎思绮从普拉司克公司在建设银行尾号7433账户向科骏公司账户转款80万元，由科骏公司取现，作为普拉司克公司做成一笔3000多万元生意的分红100万元中的80万元，系销售团队成员的提成和奖金。2015年7月1日，黎思绮从普拉司克公司的上述账户向科骏公司账户转款两笔共200万元，其中的120万元用于偿还施文锐向黎思绮的借款，另80万由施文锐从科骏公司取现拿给庄总。2015年7月10日，黎思绮从普拉司克公司上述账户向科骏公司账户转款39.2万元，该39.2万元系用于支付向东莞市必诚数控机械有限公司购买刀具的货款，施文锐有参与此笔交易。普拉司克公司主张涉案的款项转付科骏公司发生的时间为2015年6-7月，普拉司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6年10月。周恒勤与施文锐双方确认真实合法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5年7月29日晚上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部分内容为：施：“还有个39.2”，周：“你最好找黎对清楚，科骏账目不乱，转账过来做什么要搞懂”，施：“粗略算了一下，总共转了380，回头我叫黎思绮列个账目对对吧”，周：“不要回头再算，最好马上，这样才知道清晰一点”。二十多分钟后，施文锐将黎思绮列明320万元去向的手写单在黎思绮发给施文锐后，施文锐通过微信发给周恒勤，该手写单列明：“60.8万转台付款，39.2万刀具付款，80万分红100万（20万直接转小施，80万转科骏取出）100万+100万=80万（科骏取出小施抱走付庄总）+120万（科骏）”。周：“你们搞清就行，总之现在账户余额不多了”，“表面看赚很多，你们算一下到手有吗？利润没有公司能正常？”施：“仔细算的话，普拉司克还付了别的钱的，比如买日精机，付工资，还有分钱部分”，施：“花掉了”，周：“你弄清楚所有的来龙去脉就行，净利润数字才是重点，公司是要运营的，只有努力去找客户才对”，周：“60万我不了解转到你那做什么”。施文锐与黎思绮确认真实的2016年5月30日两人微信聊天记录，部分内容为：施：“在？”黎：“在”，施：“普拉司克的公章跟银行U盾什么时候能给我？老周还未讲？”黎：“没讲，等一下，我问一下回你”。……黎：“他刚才老周回我了，他让我先把20万转出来，然后再把银行U盾跟那些公章都还你，他说那20万是股票的，先还给他”，黎：“他说这个给完你之后他再跟你算账，他说你跟他的账慢慢算”，施：“这个不可以！没经过我同意不能再从普拉司克转账出去！上一笔72万多转科骏的都没有经过我同意，这是不对的！要么所有的马上算好！”黎：“他让我现在转，所以我要转咯，你跟他说吧”，施：“我不同意再从普拉司克转账出去，不觉得这样太过分了吗？”普拉司克公司于建设银行开立的尾号为7433的账户已开通短信提醒服务功能，连接的手机号码为158××××****，系施文锐的手机号码。2016年7月29日，普拉司克公司委托律师向黎思绮送达《律师函》，该函载明：2016年7月12日送达的《律师函》中的922239.43元被告方已经返还，但经对账发现，黎思绮于2015年6月23日至7月10日共从普拉司克公司向科骏公司汇款380万元，扣除已退还的60万元，还欠320万元，请在三日内归还该320万元。另，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6）粤0306民初20190号周恒勤诉施文锐、普拉司克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中，经庭审质证，确认了以下事实：一、普拉司克公司注册成立时的经营场所和平里公寓A栋913号是黎思绮购买并提供给普拉司克公司使用，该公司于2014年8月变更的经营场所龙胜新村13栋7楼7B室系周恒勤承租给普拉司克公司使用。二、周恒勤与黎思绮共同出资注册成立的深圳市铭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灏公司），从普拉司克公司成立时起至2015年6月，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普拉司克公司周恒勤、黎思绮、施文锐、安世春、周少龙、杨左塘、黄伟等人的工资及缴纳社保，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周恒勤、黎思绮、施文锐及铭灏公司的其他员工转至普拉司克公司发放工资及缴纳社保。三、2016年4月11日下午，周恒勤怀疑公司的员工在外面开设公司经营同类业务,通知员工即回公司开会。会上，周恒勤将其草拟的一份“申明”，让参会的员工签名摁手指印，科骏公司盖章后保存。安世春、牛顺犇、温丽娟、周少龙、施文锐、王世泽（王不四）、黄伟签名摁手指印的“申明”内容为：经科骏公司查询，我司人员在外从事经营活动者，若经查实后，无薪、自愿、自动解雇，无任何经济补偿。”在“申明”上签名摁手指印的七人都有同时在科骏公司和普拉司克公司两公司做业务，在签“申明”时工资在普拉司克公司发放。四、科骏公司与普拉司克公司账户之间有大量款项往来记录。五、周恒勤、黎思绮的个人银行账户明细证明：从2011年6月至2016年3月间，两人多次向施文锐账户转账，金额超过300万元，其中周恒勤于2015年7月16日转付施文锐的67613元备注为报销。六、铭灏公司的员工在该公司注销前先是全部转到普拉司克公司，后又在科骏公司、普拉司克公司之间调动，或同时在两家公司工作。七、施文锐主张其系科骏公司的股东，无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黎思绮作为普拉司克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将320万元自普拉司克公司转入科骏公司时，施文锐当时是否知情？四笔转款的用途是否有正当理由？有无损害普拉司克公司的利益？一、关于事实的认定。1.60.8万元转付百利高公司用作德川机床配件的货款，定金30.4万退回普拉司克公司，变更交易主体的前后，施文锐及其公司员工刘艳辉均有参与且知情，因此，施文锐作为普拉司克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知道该笔款项的使用的。2.39.2万元的刀具款，该单交易施文锐亦有参与，知道该笔款项的使用去向。3.对于80万元和200万元转款，2015年7月29日周恒勤与施文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黎思绮手写列出清单发给施文锐后，施文锐又转发给了周恒勤，对几笔转款的用途，施文锐当时并无提出异议，系周恒勤要求施文锐搞清楚普拉司克公司账户资金的去向。施文锐承认之前普拉司克公司有做成3000多万元的大单，有提成和奖金，报销粘贴单系其手写。而施文锐主张其系科骏公司的股东，黎思绮汇款至其个人账户系其股东分红，无证据。4.普拉司克公司虽登记为施文锐一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但周恒勤与黎思绮共同出资成立的铭灏公司在普拉司克公司成立初期就有场地、员工工资、社保缴纳等方面的投资,就普拉司克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周恒勤与施文锐在讼争；普拉司克公司与科骏公司有大量款项往来记录，两公司之间，周恒勤、黎思绮与施文锐之间的往来款项，双方无详细核对。5.施文锐有参与科骏公司的部分业务，普拉司克公司的员工有同时在普拉司克公司、科骏公司做业务。二、关于施文锐对涉案的几笔款项汇出时是否知情的问题。普拉司克公司于建行开立的尾号7433账户设有短信提醒功能，留的手机号码为施文锐使用，因此，账户异动的信息会通过短信及时发送到施文锐的手机上，对每笔转账，施文锐很快就知道，且几次汇出，金额大，其辩称当时双方系合作，不太在意，既无证据，显然也不合理。而2015年7月2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已证明列出了使用清单后，未见施文锐对款项使用去向提出异议，相反，系周恒勤要求施文锐搞清楚普拉司克公司账户资金的去向。普拉司克公司于2016年7月发《律师函》称查账才知道，显然有违常理。三、关于转汇科骏公司的320万元是否有正当理由，是否损害普拉司克公司利益的问题。事实证明，黎思绮转走的320万元款项，施文锐均清楚这几笔款的用途并参与了其中的交易，且普拉司克公司与科骏公司之间有大量的资金往来，人员、业务关联，普拉司克公司与科骏公司之间，周恒勤、黎思绮与施文锐之间的资金往来款项尚未厘清，故普拉司克公司从中拿出几笔款项，主张黎思绮、科骏公司私自转走普拉司克公司账户钱款，损害普拉司克公司利益并造成损失的理由和证据均不充分，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普拉司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2912元，保全费5000元，由普拉司克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周恒勤起诉施文锐、普拉司克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06民初20190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周恒勤系普拉司克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周恒勤是唯一股东；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普拉司克公司、施文锐协助周恒勤将普拉司克公司的登记股东施文锐变更登记为周恒勤；三、施文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将普拉司克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财务专用章、银行开户许可证、预留印签卡、银行信用代码证、单位结算卡（银行卡）及U盾等移交给周恒勤；逾期不移交，周恒勤可依规定途径办理宣布失效手续并重新补办。施文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7）粤03民终1724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即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背对其所任职公司负有的忠实、勤勉义务，在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而引发的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黎思绮在转出涉案款项时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本院认为，普拉司克公司作为一人独资公司，未能提交公司章程或者财务管理制度等证明公司款项转出所必须履行的手续，则黎思绮在征得一人独资公司股东同意的情况下转出款项，应当认定其未损害公司利益。经本院（2017）粤03民终17243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周恒勤系普拉司克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周恒勤是唯一股东。黎思绮、科俊公司提交了周恒勤与施文锐的微信聊天用以证明周恒勤知晓并同意涉案款项转出。该聊天记录由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进行了证据固定，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中2015年7月29日，周恒勤要施文锐找黎思绮对清楚科骏公司的账目，施文锐回应称普拉司克公司总共向科骏公司转了380万元并向周恒勤发送了图片，该图片记载了涉案的四笔款项的转出情况，与黎思绮、科骏公司的陈述一致，由此应当认定普拉司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恒勤对涉案四笔款项的转出是知情的，并同意黎思绮向科骏公司转出。普拉司克公司主张黎思绮擅自转款，侵占公司财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普拉司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理由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12元（已由上诉人普拉司克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普拉司克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梁 晴 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亓洋（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