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8民终3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中宇新能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300518124714，住所地盱眙县盱城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张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东，江苏法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磊，男，197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建军，江苏法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安中宇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盱眙县人民法院（2018）苏0830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查明涉案设备系江苏群耀新材料有限公司从盐城双亚公司购买，则案涉设备所有人应是江苏群耀新材料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作为江苏群耀新材料有限公司负责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2、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对设备具有安装调试义务，被上诉人履行该义务后才能向上诉人主张付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规定，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涉设案备已经完成安装调试并经上诉人验收合格，但一审要求上诉人就被上诉人交付设备后因涉案设备的安装调试问题向被上诉人提出请求予以举证以及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没有生产，违背证据规则。3、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用上诉人申请银行贷款的相关资料证明上诉人已经生产的相关证据不具较高的盖然性，不足以认定上诉人已经用涉案设备生产并获得利润，或者排除上诉人通过其他途径获得利润，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完成涉案设备的安装调试义务，上诉人已经验收合格并正式生产证据不足。（2）原审认定上诉人购买设备约定一定期限内付款，且不断商谈付款情况，却不按协议要求组织生产，让设备闲置四年，仅外购外销相关产品、半成品，既背离上诉人购买设备的初衷，也不符合生产经营常理完全是推测。首先，并非上诉人主动要求购买设备，上诉人对光伏产品的工艺和生产流程完全不懂，是在被上诉人不能归还借款的情况下，无奈接收被上诉人用涉案设备冲抵借款，并在被上诉人描绘了产品较好的前景，承诺对涉案设备安装调试可以正式生产的情况下签订了协议；其次，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履行设备的安装调试义务，并为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购买了相关半成品，但直到购买的半成品超过质保期，被上诉人都没有履行安装调试义务。第三，上诉人没有设备口令，无法自行调试。第四，所有在税务部门认证的购、销发票证明一直是外购外销成品维持经营及获得利润，有税务部门的处罚决定书佐证，相关的电费发票与正式生产所发生的电费相差巨大。如涉案设备能正式生产，上诉人何必大量外购外销产品获得利润且被税务部门处罚，更不符合上诉人购买设备的初衷和生产经营常理。第五，上诉人已对一审法院就上诉人厂房现场拍摄的照片作了合理说明并提供相关证据，但一审仍认定上诉人用涉案设备生产并存在维修，证据不足。第六，没有证据证明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断商谈付款的情况，事实上，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付款，上诉人答复按协议履行，只要完成安装调试义务，上诉人验收合格并可生产即付款。第七，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对涉案设备是否完成安装调试，在安装调试时是否需要口令，是否可以生产出合格的产品，是否可以达到合格产能予以鉴定，但一审没有理会，也没有查证、核实。被上诉人陶磊答辩称：1、涉案设备所有权归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主体资格适格。2、依照双方签订的购买协议，是以上诉人是否正式生产为付款条件，与设备的安装调试不相关，且我方已经为涉案设备调试，上诉人已正式生产。3、上诉人已经生产经营，应按照约定支付欠款102万元。具体理由：（1）被上诉人提供的2015-2016年上诉人制作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显示2015年上诉人的主营业收入为9505358.8元，2016年的主营业收入为53752559.69元，即上诉人从2015年起就已经正式生产，符合购买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2）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与孙志海、叶帮杰等多人签订的家庭分布式发电系统购销合同中上诉人供应销售的多晶发电系统产品，即是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设备所生产。（3）一审法院在上诉人的生产车间现场勘查时发现涉案设备有序的摆放在上诉人的车间内，且设备旁边有相应的产成品和半成品、辅料及相关的广告宣传单等材料，证明上诉人确实已经生产。（4）上诉人提供的电费单据中2015年4月电费为11631.15元、2017年8月电费为18700.81元、2017年11月电费为11000元，证明上诉人从2015年起就已经开始生产经营。（5）上诉人提供盱国税处[2017]23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说明上诉人2015-2016年处于生产经营之中。（6）上诉人提供的票据中2015、2016年购卖的半成品材料及2018年购买的相应的原材料都是生产光伏产品的必备材料，这些材料并非成品，即必须由涉案设备才能制造出，充分说明了上诉人一直处于生产经营之中。（7）一审中要求上诉人提供完整的从2014年10月份以后经营的财务账册，上诉人以商业机密为理由拒绝提供。（8）上诉人从2017年开始准备起诉，在诉前调解阶段，上诉人一直同意支付款项，并商议以其拥有的房屋折价，从未提出其他相关的抗辩，该事实有调解阶段相关的诉前调解人员及签字证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陶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宇公司给付货款102万元，并自起诉之日（2018年4月1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利息，诉讼过程中变更为2017年5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1日，被告（乙方）以120万元（不含税含运费）价格购买原告（甲方）6台太阳能发电生产设备，并签订购买协议，约定：一、付款方式，协议签订后付款18万元（原来乙方欠借给甲方款项）；正式生产1个月内付给原告72万元；余款30万元在生产1年后付清。二、相关责任，甲方协助乙方拆卸设备，指导乙方安装调试设备；乙方拆卸设备服从甲方现场管理；甲方配合乙方进行融资，乙方融资后要及时执行合同付款条件。三、调试及质保，甲方负责设备调试正常使用，乙方验收，甲方不负责今后服务。合同签订后，被告根据合同安排车辆去原告拖回上述设备，双方按协议约定内容进行安装、调试。原告按协议向被告索要剩余货款，双方就案涉款项进行多次协商，由于双方要求差异，最终未达成一致协议，被告至今未给付原告剩余款项，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原告出售给被告的设备是江苏群耀新材料有限公司2013年10月从盐城双亚公司购买，原告是江苏群耀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上述设备生产过一段时间，2014年10月21日转卖给被告。一审庭审过程中，被告陈述购买协议签订后1-2天即拖回原告上述设备，原告没有按协议要求协助、指导设备安装、调试，上述设备买来以后不能正式生产，不能实现被告购买设备的目的。2018年5月30日9时许，一审法院到被告生产车间勘察所购原告设备安装、调试及生产情况，当时被告公司没有人，车间大门上锁。近10时，被告派沈厚云来却没有带钥匙，沈厚云从窗户进入，并将车间大门打开，现场6台设备附近都有相应的成品、半成品、相应的辅料及附属物，还有介绍太阳能发电光伏的相关广告及产品功能的介绍，孙厚云作为在场人在设备图及领取材料上签字，法院拍摄照片若干。原告质证意见：对法院现场调查材料和所拍照片无异议，证实被告生产且有成品出现，和原告提交的销售证据相符，证实了被告一直处于生产之中。原告提交被告2015年、2016年损益表、资产负债表，证明被告2015年收入9505358.80元，2016年报表5000多万元的生产经营情况，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2016年附有两张家庭分布式发电系统供销合同，是孙志海、叶帮杰签订的关于多晶发电系统产品，该产品就是太阳能光伏组件，是原告出售给被告的产品生产出来的。上述材料来源于盱眙农商行调取的被告向该行提供的生产经营状况的资料。被告质证意见：原告提供2015年、2016年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等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当时抵押贷款购买含原告的设备，利润表和损益表，是贷款到期了，要用新贷还旧债，所以才做了上述材料。2017年因未生产，用购买的产品通过直接销售赚取差价，还被税务部门处罚过。对法院现场调查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现场设备摆放布局整齐划一，是因为设备购买后必须进行合理的布局，在设备调试后才能达到最大的产能，6台主设备至今未完成调试安装，其中一台主设备连螺丝都没上，且只有一台设备接电，另散落在现场的一些半成品，都是在外购买，且部分电池片都是二手的。成品是从昆山购买来直接销售安装的，不是所购原告设备生产的。提交2018年5月31日被告代理人拍摄的车间照片若干张，证明车间内上述6台主设备层压机及附属设备和相关材料、半成品状况，6台主设备中有一台设备的螺栓都未安装；太阳能背板110平方米，半成品不是被告上述设备生产的，是被告2015年9月21日从平湖市志森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的；光伏玻璃1000块是被告2015年9月23日从扬州华诚新能源玻璃有限公司购买；电池板组装、路灯部件是被告2018年3月27日从山东硕响新能源有限公司购买的电池片，准备组装；还有其他材料是被告在2018年4月9日从昆山晶昌明电子有限公司太阳能购买组件（成品）直接进行销售。车间内生产附具、支架和支架上塑料板是原告出售给被告设备时带来的，照片上看到设备生锈部分，说明该设备未使用。原告对被告提交照片质证意见：照片上原告交付的设备，摆放有序，证明当时设备已经调试生产过的；机器是否生锈等相关情况，应当是被告维护、管理问题，上述设备交付至今已近4年，被告从未因设备安装、调试问题向原告提出请求；支架和支架上塑料板，并不是原告交付的设备明细表里有的，和原告无关。一审庭审过程中，被告提交：1、盱国税处[2017]23号税务处理决定书的复印件，证明从2015年初至2016年12月被告没有生产多列管理费用，且直接购进卖出销售货物赚取低额利润被行政处罚情况；2、2016年3月4日至2018年3月21日产品供销合同七份和附发票114张的复印件，证明上述时间段被告采用直接购进、卖出来经营，不存在生产情况，既有购货发票也有销售发票，总计120663479.25元，其中购进货物60346396.75元，销售是60317082.5元；3、2015年4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的电费发票17张的复印件，被告是采取预存款方式交纳电费的，2015年5月至6月份电费4716元，当年7月电费是6649元，证明被告方用电量少。原告质证意见：盱国税处[2017]23号税务处理决定书的复印件，如果是真实的，说明在2015年元月15日至2016年12月31日被告确实一直在生产阶段，其提供的增值税调整充分说明这一点；对2016年3月4日至2018年3月21日产品供销合同七份和附发票114张的复印件，供销合同是在2016年，但是按照被告提交银行的主营业收入表看提交的是五千多万元营业额，和被告方提交的购销合同有明显差距，上述证据说明在2016年到2018年度曾经有购进太阳能组件，但并不能说明在该年度内完全都是由直接购进和卖出。另外2015年4月份电费是11631.15元，如果处于停产阶段或者是直接购进与卖出是不需要用电的，而当月一万多元电费充分说明被告在生产，只要符合生产就符合约定的付款处理，之后的电费单每月都有几千到上万不等的电费支出，其中2017年11月电费11000余元，2017年8月25日电费是18700.81元，2018年3月份是16150元，这说明生产经营状况。被告仅提交直接购进和销售的部分，其生产部分没有提交。上述被告仅提交的复印件，没有该合同提交的验收入库单据和相应的付款记录等财务材料，不认可被告证明目的。一审庭审过程中，被告未就其提交购销合同成品、半产品入库出库单据与财务结算等进行举证，也没有就原告设备交付后因安装、调试问题向对方提出请求进行举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中宇公司因买卖合同尚欠原告货款102万元事实清楚，有证据证实。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有无按购买协议履行协助被告拆卸设备，指导被告安装调试，被告正式生产1个月内付款72万元条件是否成立，余款30万元在被告生产1年后付清条件是否成立。被告庭审中陈述协议签订后1-2天即从原告处运回所购设备，安装调试应当是当时很短时间内，又称原告至今没有按协议要求协助、指导设备安装、调试，上述设备买来以后不能正式生产，但认可双方商谈过付款事宜，因争议未达成一致协议，故被告没有义务履行给付余款义务。原告对此有异议，陈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即将设备运回，并协助被告安装、调试，随后组织生产，至今已近4年，被告应当履行给付余款义务。原告庭审中提交被告该期间的损益表、资产负债表、供销合同等证据，证明被告购买原告设备后生产经营情况，与法院2018年5月30日现场调查6台设备及设备附近有相应的成品、半成品及辅料等状况相印证。说明被告购买原告设备后曾经生产状况，部分设备也存在过维修。被告庭审中未就其提交购销合同成品、半产品入库出库单据与财务结算等进行举证，也没有就原告设备交付后因安装、调试问题向对方提出请求进行举证，因此被告提交税务处理决定书、产品供销合同、部分发票、部分电费发票（均复印件）和自己拍摄的车间照片，不能证据自己所购原告设备没有生产，只是外购外销经营情况。退一步讲，被告以120万元价格购买设备生产太阳能产品，约定一定期限内付清余款，且不断商谈付款情况，不按协议要求组织生产活动，让设备闲置近4年，仅外购外销相关成品、半成品，既背离被告购买设备初衷，也不符生产经营常理。综上，被告辩称其所购原告上述设备，原告没有给予协助安装、调试，付款条件不成立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被告中宇公司应及时给付所欠货款，拖欠不付是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原告自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4月1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诉讼中变更从诉状注明时间，即2017年5月26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协议。综上所述，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或者根据法律规定全面履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淮安中宇新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陶磊货款102万元及利息（标的102万元，自2018年4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原告陶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被告淮安中宇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宇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及申请证人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其公司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电费通用机打发票没有盖章，真实性难以审查，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人王某陈述的内容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江苏群耀新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涉案设备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陶磊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虽一审查明涉案设备系江苏群耀新材料有限公司从盐城双亚公司购买，但江苏群耀新材料有限公司亦出具情况说明称以其公司名义购买的涉案设备所有权归被上诉人，与其公司无关，结合本案所涉设备的购买协议系被上诉人陶磊与上诉人签订、该协议履行情况，足以证明涉案设备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上诉人所提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涉案的购买协议系陶磊与中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宇公司认为购买协议对于货款的支付与涉案设备的安装调试验收相关已有约定，因被上诉人未完成协议所约定的负责设备调试正常使用并经上诉人验收义务，故付款条件不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买受人在合理期限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条款规定两年为最长合理期限，如无特别约定，买受方应在该期限内通知卖方安装调试，否则不得以此对抗卖方的付款请求。故而一审法院让上诉人就设备交付后因安装调试问题向被上诉人提出请求进行举证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据查明事实，中宇公司合同签订后即根据合同约定拖回涉案设备，但直至本案诉讼始提被上诉人未履行设备的安装调试义务，已经超过两年合理期限。同时，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上诉人的损益表、资产负债表、供销合同与一审法院到中宇公司现场勘查的情况相互印证，证明中宇公司购入设备后曾经生产的状况。因此，上诉人所提被上诉人没有履行设备安装调试至正常使用的义务，付款条件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中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上诉人淮安中宇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俊审判员 钱明芳审判员 梁新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朱强书记员陶晓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