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刑初8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郑海新，男，出生地河北省滦平县，案发前住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7年12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阔成，河北滦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8]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海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赵春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海新及其辩护人陈阔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17年12月19日6时许，被告人郑海新在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院内，因经济问题与父亲被害人郑某1发生争吵并互殴，期间郑海新持砖块、铁锤多次击打郑某1头部，后将其头朝下投入院内井中，致郑某1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郑某1符合被他人持质地较硬、较重的钝器多次打击头部，并将其置于井中（结合案情），致颅脑损伤合并溺水死亡。2017年12月22日，被告人郑海新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派出所投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郑海新犯罪的砖块、锤子等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证人崔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郑海新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郑海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郑海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意见。但辩称，其是在被郑某1持砖头连续多次击中头部的情况下，向郑某1还击，致郑某1死亡，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海新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海新犯故意杀人罪无意见。2.郑海新系自首，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害人郑某1对被告人郑海新及其母亲、弟弟长期实施家庭暴力，案发当日郑某1使用言语刺激并殴打郑海新，郑海新被激怒后失手致郑某1死亡，郑某1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4.郑海新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小。5.被害人近亲属对郑海新表示谅解，据此请求对郑海新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9日6时许，被告人郑海新在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中心，因经济问题与其父被害人郑某1发生争执，其间郑海新持砖块、铁锤多次击打郑某1头部，后将郑某1头朝下投入院内井中，致郑某1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郑某1符合被他人持质地较硬、较重的钝器多次打击头部，并置于井中（结合案情），致颅脑损伤合并溺水死亡。2017年12月22日，被告人郑海新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对下列证据中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崔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18日20时许她在河北老家与丈夫郑某1通电话。次日郑某1的手机关机，她问儿子郑海新是否知道郑某1的下落，郑海新称不知道。12月20日郑某1仍无消息，她于当日下午赶到×村，与郑海新一起寻找郑某1未果。12月21日她和郑海新到李桥派出所报走失。郑某1的弟弟郑某2也从老家赶来。22日12时许，她和郑某2一起询问郑海新，郑海新称，12月18日郑某1得知郑海新做工程被骗后，踢打郑海新，19日6时许，郑某1把郑海新赶出院门，让郑海新滚，并用砖打郑海新，踹郑海新的腰。郑海新推倒郑某1，郑某1头部磕在“配重”上出血，起身后用砖头打郑海新头部两下，郑海新抢过砖头打了郑某1头部一下，郑某1倒地不动。后郑海新把郑某1拖至前院空屋内，当晚又将郑某1抛入前院水井内。她见井内有个头向下的人，凭衣服和鞋认出是郑某1。后郑海新报警，她和郑某2送郑海新到李桥派出所自首。她与郑某1于1994年结婚，1995年她怀孕三个月后，郑某1因家庭琐事动手打她。郑某1还常殴打儿子郑海新、郑某2。郑海新被打次数多。证人崔某辨认出存放于北京市顺义区法医中心的尸体就是其丈夫郑某1。2.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0日他得知大哥郑某1失踪。21日早上他和崔某、郑海新到派出所报失踪。22日中午郑海新称自己杀了郑某1，尸体在前院井内。他们挪开泡沫，看见两条腿。后他们带郑海新投案自首。郑某1脾气不好，酒后常打骂崔某和郑海新。3.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1日他送郑某3到郑某1在北京的住处，途中郑某3称郑某1失踪。次日12时许，郑海新称被郑某1殴打，反抗中用板砖失手打死了郑某1，后把尸体抛入前院井内。他见井被杂物遮盖，搬走杂物后，见两只穿鞋的脚，脚底朝天。后郑海新报警。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2日，听郑某3说，郑海新称因被郑某1殴打，失手打死了郑某1，后郑海新自首。2017年12月15日，郑某1因工作骂郑海新，郑海新没顶嘴也没还手。几年前郑海新睡懒觉耽误工作，郑某1将郑海新拽下床踹，郑海新没还手。12月19日早晨，他见进南院左转第一间屋外地上有呕吐痕迹，南院大门处有八九米拖拉痕迹。听郑海新称，拖拉痕是郑海新拖树枝、泡沫留下的，呕吐痕是郑海新吐的，拖树枝时郑海新的手受伤流血。5.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她与男友郑海新交往3年，二人共同居住。2017年12月她做完流产手术后住在自己母亲家。12月10日郑海新称，郑某1跟郑海新生气，批评郑海新不行，之后郑某1从老家到北京。再后来她听郑海新称郑某1走失。12月22日，郑海新称失手杀死了郑某1，后她送郑海新自首。6.证人曲某的证言证明：他和郑某1租下顺义区李桥镇×村村西一处院子，郑某1使用其中的十亩。7.公安机关出具的走失人员协查通报证明：2017年12月21日，郑海新报其父郑某1走失。8.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2月22日14时16分，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李桥派出所接号码189xxxx****的报警电话，报警人称失手打死人，稍后来所自首。9.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12月22日15时许，公安机关接郑海新报警。经查，郑海新于2017年12月19日6时许在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公司内将其父郑某1杀害。10.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有限公司。公司分为南院和北院。南院门朝北，为双扇内开门，院门北侧地面上有血迹。南院内北侧为北房，东侧为卫生间。北房由西向东共4间，西数第4间屋南侧有一口井，深1.7米，直径0.7米，井内有水，水深0.57米，井内有一具头朝下尸体。井内有1件黑色外套，提取外套上血迹、脱落细胞。井口有铁锨1，提取铁锨1上脱落细胞。井南侧地面上发现并提取足迹1、足迹2。井东北侧地面上发现并提取足迹3。北房西数第1间屋南侧地面上提取血迹。北房西数第1间屋门朝南，屋内南墙下有铁锨2，提取铁锨2上脱落细胞。北房西数第2间为里外屋，外屋门朝南，提取外屋门外侧把手上、外屋门槛上血迹。外屋北侧为里屋，里屋门朝南，门北侧地面上发现血足迹1块，提取血足迹上血迹。提取血足迹西侧地面上血迹、里屋北墙下水龙头上血迹。南院北侧为北院，北院门朝西，为双扇内开门。院门外北侧地面上有砖块1，提取砖块1上血迹、脱落细胞。北院内院门南侧为西厢房，西厢房由南向北共3间，西厢房南数第1间内东南角有砖块2，提取砖块2上血迹、脱落细胞。砖块2西侧有3个砖块，标记为砖块3、4、5。提取砖块3、4、5上血迹、脱落细胞。3个砖块西侧有1件灰色羽绒服，提取羽绒服上血迹、脱落细胞。北院内北侧为北房，北房东数第2间为郑海新住处。进门为堂屋，堂屋内西墙下啤酒箱上有1双黑色运动鞋，提取黑色运动鞋上血迹、脱落细胞。堂屋东侧为东卧室，东卧室内北侧为洗澡间，洗澡间椅子下有1鞋刷子，提取鞋刷子上血迹，标记为鞋刷子拭子。椅子北侧地面上有一个地漏，提取地漏上血迹。东卧室内南墙下写字台抽屉内有1部手机，提取手机上脱落细胞。上述血迹、足迹、血足迹、脱落细胞已送检。11.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从郑海新处扣押灰色内裤1条、黑底白花秋衣1件、三星S8手机1部、铁把锤子1把、白色浴巾1条、黑色钱包1只；从现场扣押三星牌手机1部、黑色外套1件、砖块5块、木把铁锨2把、黑色运动鞋1双、石膏足迹3个、塑料把鞋刷子1支、灰色羽绒服1件、郑某1红黑条纹上衣1件、黑色腰带1条、黑色裤子1条、黑色鞋1双。12.北京市顺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提取死者郑某1血样涂血卡、口周拭子、颈部拭子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检验室进行DNA检验。提取死者郑某1心血、尿液进行乙醇、催眠镇静药及毒品检验。鉴定意见：郑某1符合被他人持质地较硬、较重的钝器多次打击头部，并将其置于井中（结合案情），致颅脑损伤合并溺水死亡。13.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经办案民警询问法医部门得出结果，被害人郑某1被扔到井里之前没有完全死亡；一般死亡后1小时就开始出现尸僵，但是有很多影响因素，早的有可能半小时就会出现；人在严重颅脑损伤状态下，体温受多种因素影响，可能不一定正常，比如颅脑损伤后大失血状态下，会出现皮肤湿冷等休克表现，也会受低温环境影响，出现低温表现，不会出现尸僵，但是可能出现痉挛表现；溺水是合并死因，是死亡原因之一。14.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民警案发后提取郑海新、崔某血样。1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郑某1、崔某是郑海新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20（郑海新右手拭子脱落细胞）、22（郑海新左手拭子脱落细胞）、33（铁锨1拭子脱落细胞）号检材为郑海新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4-08（郑某1上衣上血迹、郑某1上衣粘取物脱落细胞、郑某1裤子上血迹、郑某1裤子粘取物脱落细胞、郑某1腰带上血迹）、10（郑某1左脚鞋拭子脱落细胞）、11（郑某1左脚鞋血迹）、14（郑某1颈部拭子脱落细胞）、15（郑某1口周拭子脱落细胞）、21（灰色羽绒服上血迹）、23（砖块1上血迹）、24（砖块1上脱落细胞）、26（砖块3上脱落细胞）、27（砖块4上脱落细胞）、29-32（砖块2、3、4、5上血迹）、35-39（门槛、门把手、血足迹、南院院门北侧地面、水龙头上血迹）、41（西数第2间屋里屋地面上血迹）、42（地漏上血迹）、50（锤把上脱落细胞）、51（锤子上血迹）号检材为郑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9（黑色左脚运动鞋上血迹）、25（砖块2上脱落细胞）、34(铁锨2上脱落细胞)、48（灰色羽绒服上脱落细胞）号检材为混合结果，与郑海新、郑某1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16.北京市顺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伤者郑海新左枕顶部压痛（+），头皮未见红肿及破损；右腰背部压痛（+），皮肤未见红肿及破损；右手拇指近节内侧可见皮肤擦伤1处，大小为0.8×0.7厘米；右手拇指远节指腹可见皮肤血泡2处，大小分别为0.6×0.7厘米、0.1×0.3厘米；其余部位未见损伤；鉴定意见，郑海新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郑某1的尿液中未检出常见毒品，心血中未检验出乙醇及常见催眠镇静药。18.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害人郑某1、被告人郑海新系父子关系，以及二人的年龄、身份等情况。19.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未发现被告人郑海新有前科劣迹。20.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微信转账记录、郑海新手机微信收款照片证明：2017年12月19日6时48分许，郑某1微信账户向郑海新微信账户转账人民币2000元。21.土地租赁合同证明：曲某于2009年11月起租下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村的30亩地。22.企业基本信息证明：北京×中心为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郑某1。23.死亡证明证实：郑某1于2017年12月22日被发现死亡。24.声明及谅解书证明：被害人郑某1的近亲属对被告人郑海新不提起附带民事起诉，并对郑海新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25.被告人郑海新供述：案发前，他的一个朋友为他介绍了一个工程项目，他向父亲郑某1要了25万元去运作，其中十多万被他的朋友骗走，余下的钱他用于零花及归还车贷、信用卡，此事他向郑某1隐瞒了几个月，为此郑某1很生气。2017年12月19日6时40分许，他在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院内睡觉。郑某1闯入他房间，撩开被子，将他拽到院门口，他只拿了件羽绒服。郑某1推他让他滚，并说：“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了我这么多天，我不想看见你。”他没动，郑某1持板砖从背后打他右腰，把他踹倒在地骑在他身上，扇他嘴巴，用拳头打他头十多下。他有点迷糊了，推开郑某1站起。郑某1抓他衣领，他推郑某1，郑某1后脑撞在水泥配重上急了，捡起块整砖，拍他头一下，他认错并求郑某1停手。郑某1称打死他都不解气，又持板砖打了他头一下，他急了，夺下郑某1手中板砖，打了郑某1后脑一下，郑某1说：“你居然敢打你爹我。”便夺走板砖打他头一下。他夺过板砖，平着打了郑某1一下，板砖的角击中郑某1后脑，郑某1趴在地上没有了反应。他摸了摸郑某1，发现已无呼吸。郑某1一直以来打骂他和家人，这次又用砖打他头，他就对郑某1下了狠手。他将尸体拖至前院西数第一间屋门口时，为出气，想把郑某1打死算了，又想起郑某1逼着他女友将他孩子流产一事，就取来1把铁锤，朝郑某1后脑打了3下。这3下是为他孩子打的。后他将尸体拖至前院西数第二间屋内，取走郑某1身上手机。他回到自己房间洗了手和脸，回前院捡回郑某1钱包，将锤子连同擦血的浴巾扔在南院东侧的厕所，还取出铁锨掩埋地上的血迹。他用郑某1的手机给自己转了2000元。傍晚他将尸体拖至院子东北角渗水井旁，将尸体头朝下抛入井中。为让水没过尸体，他往井里扔了几块配重，但水位没上升，他就用泡沫板、竹胶板封住井口，用土填埋。次日9时许他将案发时所穿深灰色羽绒服扔在他住的院内女厕所中。20日他母亲崔某赶来。当天下午他在院门口找到2块带血的砖，将砖扔入女厕所。21日他和崔某到李桥派出所报郑某1失踪。12月22日，在崔某和郑某2的逼问下，他承认杀死了郑某1，并带崔某等人去井边看尸体，之后自首。王某案发后在前院地面上看到血迹，问他怎么回事，他谎称自己拽木头时手被划流血。被告人郑海新辨认出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村村西一院内是案发现场，其住东院内北侧平房从东向西数第2间屋内；案发当日郑某1从该房内将其带至东院与南院之间的路上并殴打，其从路上捡起砖头将郑某1打倒在地；后将郑某1拖至南院北侧平房西数第1间门口，取来锤子，砸郑某1头部3下；后将郑某1拖至南院北侧平房西数第2间屋内；将锤子扔在南院东侧厕所后粪池内；将郑某1从南院北侧平房西数第2间里屋拖出，抛入南院井内。技术人员提取锤子，郑海新指认该锤子就是作案凶器。对于被告人郑海新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郑海新是在被郑某1持砖头连续多次击中头部的情况下，向郑某1还击，致郑某1死亡，郑某1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请求对郑海新从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郑海新有关被郑某1持砖块连续击中头部的辩解，因与在案郑海新的伤情鉴定矛盾，本院不予采信。案发当时，相对于郑海新的积极杀害行为，郑某1并未造成郑海新明显的伤害后果，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郑某1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郑海新的辩护人所提，郑海新系失手致郑某1死亡，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小的意见，经查，郑海新仅因家庭矛盾，即先后持砖块、铁锤连续击打其生父郑某1的头部，并将郑某1投入井中，终致郑某1死亡，其杀人的故意明显，犯罪的后果严重，足证其主观恶性之深，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海新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郑海新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海新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长期积累的家庭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负有一定责任，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郑海新表示谅解，故酌情对被告人郑海新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海新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海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在案扣押物品分别予以没收、存档备查、依法处理（详见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 奕审 判 员  任莉华人民陪审员  于 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淼扣押物品处理清单一、下列物品予以没收铁把锤子一把、砖块五块。二、下列物品存档备查灰色内裤一条、黑底白花秋衣一件、白色浴巾一条、黑色外套一件、铁锨两把、黑色运动鞋一双、灰色羽绒服一件、鞋刷一支、红黑条纹上衣一件、黑色腰带一条、黑色裤子一条、黑色鞋一双。三、下列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三星S8手机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