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41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吉祥，男，197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织金县三甲街道办龙潭村委会主任，住织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华，贵阳市南明区河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65年5月9日出生，汉族，务农，住织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娟，女，198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务农，住织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维（曾用名徐娜），女，1989年7月2日出生，汉族，务农，住织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勇（曾用名徐波波），男，199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务农，住织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曾用名徐某2），男，200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织金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系徐某1之母，身份信息如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超，男，1961年5月30日出生，苗族，务农，住织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男，1988年1月19日出生，苗族，住织金县，被上诉人刘成超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举，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吉祥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徐娟、徐维、徐勇、徐某1、刘成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4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张吉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华，被上诉人张某，被上诉人刘成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肖国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吉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张吉祥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根据一审卷宗P80-81刘成超的陈述，可以认定刘成超提出的要约，张吉祥没有承诺，刘成超所述与张吉祥系承揽合同关系并不成立；2.证人杨某提出刘成超是请张吉祥帮他找工人做工是事实，是给1000.00元的目的。刘成超说当时只有杨某一人在场，故杨某所述应为定案依据。死者死因与死者背石头没有证明证实有因果关系，本案应买由刘成超及徐某3承担责任，张吉祥不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刘成超答辩称：本案法律关系是刘成超与张吉祥系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张吉祥与徐某3系劳务分包关系，故应由张吉祥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到的刘成超仅提出要约，张吉祥并未承诺，合同未成立与一审认定事实不相符，理由如下：根据一审中张某等人及刘成超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在刘成超提出要约后，张吉祥收取刘成超1000.00元的定金，随后将修坟事宜中背石头的劳务以3000.00元的价格包给徐某3等人，定金及收取定金后实际履行合约的行为足以证明张吉祥承诺。 被上诉人张某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原审原告张某、徐娟等五人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张吉祥、刘成超连带赔偿原告因徐某3死亡的丧葬费35897.00元、死亡赔偿金581600.00元、医疗费579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00元（按44天计算）、护理费4649.00元（按44天计算）、误工费10045.00元（按63天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22043.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共计766560.00元，该损失额应扣除三甲街道办无偿给付原告（含垫付医疗费）27000.00元、刘成超支付87700.00元、张吉祥支付医疗费1500.00元后，被告应按7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的金额为454802.00元，其余按30%的责任比例应由受害人徐某3自行承担的195558.00元不要求本案被告赔偿，所欠织金县人民医院医疗费33308.19元由原告负责向医院结算；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张某系徐某3（已去世）之妻，徐娟、徐维、徐勇、徐某1系徐某3、张某的子女。2017年12月16日，因被告刘成超受让得被告张吉祥之兄张吉军位于龙潭村龙潭银包包处的阴地一穴，刘成超准备用于安葬祖父、祖母，遂将修建坟墓堡坎的石料、水泥、砂料运输及砌筑工程以10100.00元发包给被告张吉祥，刘成超先支付定金1000.00元给张吉祥，由张吉祥负责雇佣人员完成上述工程。当日下午,由张吉祥雇佣吴贤学、徐某3、张秀银、杨某等人背运石料，张吉祥与徐某3、吴贤学协商一致的搬运费为3000.00元，同时张吉祥分别支付500.00元给徐某3、吴贤学。同年12月17日上午8时许，徐某3在背运石料的过程中，因倾倒石料时不慎从土坎上摔倒至坎下，致徐某3受伤，随即徐某3被张吉祥等人护送到织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其伤情为：颈椎骨折、感染性休克、鼻骨骨折、肺部感染、电解质代谢紊乱、应激性高血糖状态、低蛋白血症、脊髓完全性瘫痪。2018年2月17日，徐某3经治疗无效死亡，住院治疗63天，产生医疗费57926.19元，其中，张吉祥支付1500.00元、刘成超支付7700.00元、三甲街道办垫付的27000.00元中用于交纳医疗费部分为6918.00元，现尚欠医疗费33308.19元。本案在审理中，刘成超自愿支付80000.00元。由于被告至今尚未完全履行赔偿义务，故诉请依法判决。 一审认定事实：原告张某系徐某3（已去世）之妻，原告徐娟、徐维、徐勇、徐某1系徐某3、张某的子女。2017年12月初，被告刘成超受让得被告张吉祥之兄张吉军位于本县××组银包包处的阴地一穴，刘成超准备用于安葬祖父、祖母的遗骸。同年12月16日，因需修筑坟坝堡坎，在刘成超多次与当地民工就石料、水泥、砂料搬迁及砌筑等工作未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张吉祥遂向刘成超承揽上述劳务工程的施工，双方口头约定承揽价款为10100.00元，刘成超支付定金1000.00元给张吉祥后遂离开龙潭组。当日下午天快黑时，张吉祥将承揽工程中石料搬运工作以3000.00元雇佣吴贤学、徐某3召集人员参与运送。徐某3、吴贤学二人在现场察看并谈妥搬运价后，张吉祥当场支付吴贤学、徐某3各500.00元劳务报酬费，随后，吴贤学、徐某3邀约张秀银、卢孟华、杨某等人参与搬运。12月17日上午8时许，徐某3、徐勇、卢孟华在用竹箩背运石料的过程中，徐某3在倾倒石料时不慎从土坎上部摔至坎下，致其受伤，同日徐某3被送到织金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伤情为：颈椎骨折、感染性休克、鼻骨骨折、肺部感染、电解质代谢紊乱、应激性高血糖状态、低蛋白血症、脊髓完全性瘫痪。2018年2月17日，徐某3经治疗无效死亡，住院63天，张某等护理徐某344天，其余19天系医院雇请护工护理，并照管徐某3的生活等，产生医疗费57926.19元，其中，张吉祥支付1500.00元、刘成超垫付7700.00元、三甲街道办垫付医疗费6918.00元，现尚欠医疗费33308.19元。 另查明，三甲街道办事处共给付徐某3的医疗等费用计27000.00元（含上述医疗费6918.00元）。2018年1月26日至同年2月13日，因徐某3在医院无人护理，医院雇请护工护理，并照管徐某3生活19天，产生护理费2850.00元、徐某3的生活及用品费用1032.00元，共计3882.00元，该费用系从三甲街道办给付的27000.00元中支付，余下款项系张某等占有。 再查明，发生事故时，由徐某3承担扶养义务的人为次子徐某1（生于2002年4月15日），应获扶养年限为2年2个月。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刘成超于2018年7月18日自愿补偿原告80000.00元，并明确表示若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无关，刘成超对其支付的87700.00元（含医疗费7700.00元）均不要求原告退还。三甲街道办明确表示因张某等家庭困难，本着解难济困的原则，该办事处给付的27000.00元不再收回。 一审认为：关于徐某3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死亡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刘成超将其准备在龙潭组银包包处修筑坟坝堡坎所用石料、水泥、砂料的搬运及砌筑施工以包工价10100.00元承包给张吉祥，并已支付定作费1000.00元，张吉祥接受定作后,将石料搬运工作以3000.00元包干价雇请徐某3、吴贤学组织民工搬运,并先行支付部分搬运费。为此,刘成超与张吉祥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张吉祥称自己与刘成超之间系居间介绍，但张吉祥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存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张吉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张吉祥的该抗辩主张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受害人徐某3系受雇于张吉祥，且在从事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并经治疗无效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告因徐某3死亡产生的损失，应由张吉祥承担赔偿责任。徐某3作为提供劳务者,对自身的安全负有注意义务，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为此，原告表示由徐某3自行承担30%责任的理由符合法律的规定。对原告主张刘成超、张吉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因张吉祥承揽工程后，刘成超不存在选任过失或指示过错,刘成超无过错，且与雇员徐某3之间不存在用工关系，故原告主张的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刘成超自愿补偿原告877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付。 关于原告主张的相关赔偿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徐某3的医疗费为徐某3在县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57926.19元；徐某3的住院病历等予以证实徐某3实际住院天数为63天，但徐某3住院期间，即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2月13日19天中，徐某3系医院雇请护工护理并照管生活，故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的计算天数应为44天，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400.00元(100.00元/天×44天)，护理费为4649.00元（38568.00元/年÷365天×44天），误工费为10045.00元（58198.00元/年÷365天×63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和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原告张某、徐娟等作为死者徐某3的近亲属，其在本案中依法能够主张赔偿的损失为丧葬费、死亡补偿费（亦称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对丧葬费应按照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标准，以6个月计算为35897.00元（71795.00元/年÷12个月×6个月）。根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国发[2014]**）和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黔府发[2015]**）精神，我国目前已取消农村户口户口和城镇户口区别，亡赔偿金应按照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15年计算为436200.00元（29080.00元/年×15年）。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核实为22043.00元（即20348.00元/年×2年÷2人+20348.00元/年÷12个月×2个月÷2人）；因徐某3死亡，对原告造成重大精神痛苦，故精神抚慰金确定为50000.00元。张吉祥主张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和徐某3已死亡，不存在误工费等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621160.00元，由于三甲街道办给付原告27000.00元，刘成超共补偿原告87700.00元，故原告因徐某3死亡产生的实际损失为506460.00元。因原告自愿承担30%的责任损失151938.00元（506460.00×30%），张吉祥应赔偿原告354522.00元（506460.00×70%），扣减张吉祥已支付医疗费1500.00元，本案中张吉祥的实际赔偿款为353022.00元。但尚欠县医院医疗费33308.19元，应由原告张某等负责向医院结算。 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限被告张吉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支付原告张某、徐娟、徐维、徐勇、徐某1因徐某3受伤死亡的医疗、护理、误工、住院伙食补助、被扶养人生活、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353022.00元；二、驳回原告张某、徐娟、徐维、徐勇、徐某1要求被告刘成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95.00元，由被告张吉祥负担。 二审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12月，上诉人张吉祥时任三甲街道办普翁龙潭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被上诉人刘成超受让取得上诉人张吉祥之兄张吉军位于织金县××组银包包处土地一幅，欲作其祖父母安葬之所。其后，被上诉人刘成超请求上诉人张吉祥等人为其介绍修筑坟坝的当地农民工，张吉祥为刘成超介绍数人，皆因价格存在差距未果。其中刘成超与杨某商谈修筑坟坝价格时，杨某索价10800.00元、刘成超回价9800.00元，张吉祥居中调和10100.00元，杨某未予同意。刘成超遂将1000.00元交给张吉祥，请张吉祥以10100.00元价格找农民工为其修筑坟坝。随后张吉祥找到徐某3，徐某3同意以10100.00元修筑坟坝，并对修筑坟坝的运输及堆砌的工价进行细化，其中运输石头工价3000.00元，运输水泥、砂工价2000.00元，回填泥土2000.00元，开挖基脚1000.00元，石匠工钱2100.00元。张吉祥将刘成超交付给其的1000.00元转交徐某3，徐某3找到徐勇、卢孟华、吴贤学、杨某等人参与搬运石头，向几人支付100.00元至500.00元不等搬运费。12月17日上午8时许，徐某3、徐勇、卢孟华在搬运石料时，徐某3在倾倒石料时不慎从土坎上部摔至坎下受伤，随即被送至织金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颈椎骨折、感染性休克、鼻骨骨折、肺部感染、电解质代谢紊乱、应激性高血糖状态、低蛋白血症、脊髓完全性瘫痪。2018年2月17日，徐某3经治疗无效死亡，住院治疗63天，张某等护理徐某344天，其余19天系医院雇请护工护理，并照管徐某3的生活等，产生医疗费57926.19元，尚欠治疗机构住院费用33308.19元未支付。 被上诉人张某与本案死者徐某3（殁年61周岁）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徐娟、徐维、徐勇、徐某1四名子女，次子徐某1出生于2002年4月15日，其余子女已成年。 另外，因徐某3家庭困难，织金县人民政府三甲街道办事处分三次为徐某3垫付医疗费用共计27000.00元（含医疗费6918.00元）。2018年7月24日，织金县人民政府三甲街道办事处向织金县人民法院发函表示，该27000.00元系三甲街道办事处本着解难济困、救死扶伤的原则从相关经费中列支的，不再收回。因徐某3在2018年1月26日至同年2月13日期间无人管护，织金县人民医院雇请护工管护徐某319天，产生护理费2850.00元、生活费1032.00元共计3882.00元，该费用从织金县人民政府三甲街道办事处垫付款27000.00元中扣支。一审审理中，刘成超自愿补偿张某等人80000.00元，加上此前刘成超先行垫付的医疗费用7700.00元，被上诉人张某一方共收取刘成超87700.00元。上诉人张吉祥垫付医疗费用1500.00元，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民事责任主体的确定及民事责任的划分。 本院认为：对上诉人张吉祥、被上诉人刘成超及本案死者徐某3三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进行厘清，方能确定本案民事责任主体。在徐某3介入本案工程前，修筑坟坝劳务的价格系由刘成超亲自与张吉祥帮忙找来的数名当地农民工进行磋商。10100.00元的修筑坟坝劳务费用系张吉祥基于刘成超与杨某磋商过程中双方争执不下的劳务价格差而提出的搓和价格，因杨某不同意该价格，刘成超因而未将案涉修筑坟坝劳务发包给杨某。根据证人杨某的陈述，刘成超同意以10100.00元的价格发包修筑坟坝劳务，请求张吉祥代为联系农民工，张吉祥遂联系徐某3，以刘成超确认的价格10100.00元将案涉修筑坟坝的劳务交给徐某3完成，亦将刘成超支付的定金1000.00元转交徐某3。再结合本案提供劳务者吴贤学、张秀银的陈述，本案事故发生后刘成超请求劳务者继续提供劳务，并向劳务者言明其会如数支付劳务费用的事实，可以认定张吉祥在刘成超发包修筑坟坝事宜中并未取得任何金钱利益，其与徐某3联系洽谈本案修筑坟坝事宜系在刘成超确认的劳务费用额度下完成，符合代理行为的基本法律特征，张吉祥与刘成超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规定，代理人张吉祥以在代理权限内所为的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直接归属于被代理人刘成超。被上诉人刘成超辩解其与张吉祥之间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张某等主张张吉祥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由此可见，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确定当事人的责任。按照现代民法利益、风险、责任一致的理念，被上诉人刘成超作为接受劳务一方，享受本案死者徐某3所提供劳务带来的利益，在接受徐某3劳务活动时理应负起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义务，对于徐某3的身体状况、劳动能力、工作环境、劳动强度等均具有审查、保障和合理安排的义务，而本案事故的发生表明，被上诉人刘成超并未切实履行前述义务，以致发生劳务者徐某3在提供劳务时受伤而治疗无效死亡的事故，被上诉人刘成超具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同时，本案死者徐某3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谨慎注意自身安全，在倾倒石块时以致跌落坎下，直接引起本案事故的发生，徐某3对自己遭受的人身损害亦具有过错，应当减轻被上诉人刘成超的侵权责任。被上诉人刘成超与徐某3自行承担损失的具体比例，根据本案情况，以由被上诉人刘成超承担50%、徐某3自行承担50%为宜。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均未提出异议，根据一审判决确定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计571160.00元，扣减织金县人民政府三甲街道办事处垫付的医疗费用27000.00元为544160.00元，按照本院酌定的责任比例，被上诉人刘成超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72080.00元，抵扣刘成超先行垫付的87700.00元为184380.00元，与一审判决确定的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相加，被上诉人刘成超实际应支付赔偿款234380.00元。尚欠织金县人民医院医疗费33308.19元，由被上诉人张某直接进行结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吉祥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认定的法律关系有误，应当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4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刘成超于本判决送达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张某、徐娟、徐维、徐勇、徐某1因徐目兴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234380.0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张某、徐娟、徐维、徐勇、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95.00元，由被上诉人张某、徐娟、徐维、徐勇、徐某1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95.00元，由被上诉人刘成超承担。 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可 审判员 张 晶 审判员 黄塑希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曹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