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6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瑞耀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外冈镇西冈身路******。法定代表人：李巍巍。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先，江苏展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水静，江苏展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昆德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正仪镇环城西路v>法定代表人：陈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蓉晖，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瑞耀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昆德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19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昆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瑞耀公司与昆德公司之间签订的是虚假合同，交易事项并不真实存在。二、昆德公司要求瑞耀公司返还的预付款已经归还。昆德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昆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瑞耀公司、昆德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合同单号：西安恒原泰和都市之窗项目第二版）；2、判令瑞耀公司立即返还昆德公司预付款700万元并偿付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瑞耀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9日，昆德公司作为甲方、瑞耀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合同单号：西安恒原泰和都市之窗项目第二版），该合同载明：甲乙双方就恒原泰和都市之窗中央空调系统安装工程设备买卖事宜特订立本合同。1、产品名称为中央空调系统安装工程设备，总金额为1400万元，具体明细见报价单。2、质量标准应符合法律规定。3、合同价款为1400万元（含17%增值税）。4、付款方式：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预付合同总价50%，合约成立生效；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货物交期需求（根据现场项目进度提前90天通知）交货到甲方指定工地验收后，甲方需货到60天内向乙方支付货物总价款95%；项目采购空调系统设备调试合格后，进入质保期，质保期为1年，质保期满1年后15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货物总价款的5%。5、所有权转移约定：本合同标的物自甲方付清全部合同价款之时起，方能发生所有权转移为甲方所有之效力。6、交货地点：西安高新科技开发区唐兴路与团结南路交汇处西南角。7、标的物验收：本合同标的物运抵甲方指定地点后，甲方应对标的物予以验收，除本合同标的物存有交货错误外，甲方不得拒收。前款约定之验收工作应在标的物运抵甲方指定地点之日起1日内结束，甲方逾期不验收的视为验收合格。8、乙方应保证其交付的标的物符合合同约定及产品说明书明示之质量标准。设备安装调试工作由甲方负责。9、本合同标的物保修期为壹年。10、违约责任：如甲方迟延付款，每超过一日，应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0.1%，作为违约金；如乙方延迟交货，每延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0.1%，作为违约金。如果延迟超过30日，守约方有解除合同和要求违约方按合同总价0.1%支付违约金的权利。双方对履行合同产生争议的，由昆山市人民法院裁决。双方同意此项目原合同名称为“西安恒原泰和都市之窗项目”同时撤销。双方权利义务以本合同为准。昆德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瑞耀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章。该合同并附有《报价明细表》。一审另查明，2013年7月1日，昆德公司通过账号为52×××57的中国银行账户给瑞耀公司账号为98×××91的浦发银行账户转账了210万元；2013年8月29日，昆德公司通过同样的账户向瑞耀公司同样的账户转账了490万元。签订上述合同后，昆德公司未向瑞耀公司要求交付空调。后昆德公司向瑞耀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该询证函载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瑞耀公司结欠昆德公司700万元，会计科目记载为预付账款，瑞耀公司盖章确认。昆德公司以瑞耀公司应返还700万元预付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昆德公司所提供的《买卖合同》、《企业询证函》均由瑞耀公司盖章确认，并且昆德公司确实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过瑞耀公司700万元，瑞耀公司虽抗辩双方无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但缺乏证据支持，且昆德公司支付过瑞耀公司700万元系客观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昆德公司支付了700万元预付款。签订上述合同后，昆德公司未向瑞耀公司提出交货需求，瑞耀公司亦未催告昆德公司交货，合同签订距今已经近五年，双方已无履行合同之意思。昆德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瑞耀公司一审庭审答辩认为双方无真实买卖意思，其不要求继续履行之意思明确。双方买卖合同于一审第一次庭审之日即2018年1月12日解除。合同解除后，瑞耀公司应当返还昆德公司预付款700万元。关于昆德公司要求瑞耀公司支付利息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利息损失当以存在逾期返还的事实为前提，本案中，双方合同此前并未解除且瑞耀公司并非违约方，昆德公司以诉讼形式请求法院判令解除，一审法院对昆德公司请求从起诉之日计算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瑞耀公司抗辩双方并无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为了进行台币与人民币之间的兑付的主张，因瑞耀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瑞耀公司抗辩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8月29日，而昆德公司付款时间一笔是2013年7月1日，一笔是2013年8月29日，因此双方无真实买卖之意思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买卖合同》最后一条“双方同意此项目原合同名称西安恒原泰和都市之窗项目同时撤销，双方权利义务以本合同为准”的约定来看，双方此前应签订过买卖合同或者双方以他人名义签订过买卖合同，昆德公司可能据此支付了210万元，后双方又签订了本案《买卖合同》，昆德公司又支付了490万元，故瑞耀公司付款时间与《买卖合同》存在时间差为由否认《买卖合同》，依据不足。关于瑞耀公司辩称西安恒原泰和都市之窗项目并不存在，双方买卖合同系虚假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该项目是否存在不能直接决定合同的成立与效力，合同成立应以双方是否达成真实意见表示为判断依据，合同效力应以是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等要件为判断标准，本案中昆德公司所提供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盖章确认，且昆德公司确实有实际付款行为，在没有足够依据否定的情况下，不能否定该《买卖合同》的成立及效力。关于瑞耀公司抗辩其已经在台湾通过其他方式将款项返还给了昆德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昆德公司与瑞耀公司之间发生的业务，瑞耀公司主张通过其他人员在台湾将款项支付给了昆德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员，瑞耀公司该主张一方面缺乏依据，另一方面公司与股东之间系不同的法律主体，昆德公司对此亦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瑞耀公司该抗辩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昆德公司与瑞耀公司于2013年8月29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单号：西安恒原泰和都市之窗项目第二版）于2018年1月12日解除；二、瑞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昆德公司预付款700万元；三、驳回昆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义务方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权利方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案件受理费105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0800元，由瑞耀公司负担。当事人二审中未提交书面证据。瑞耀公司二审中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昆德公司与陕西万方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方公司）2013年签订的关于西安恒源泰和都市之窗项目中央空调安装工程设备买卖合同虚假。刘某陈述：其是万方公司总经理、股东，瑞耀公司的江总是其朋友，当时江总让其帮忙在万方公司与昆德公司之间的空白买卖合同上签字盖章，万方公司实际没有承接西安恒源泰和都市之窗项目，至于该工程由谁承接，其并不清楚。万方公司与瑞耀公司、昆德公司之间均没有交易往来。对于2018年3月16日的说明，刘某确认系其出具的。对于证人证言，昆德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项目由瑞耀公司负责人江志鹏与万方公司接洽，江志鹏将已经盖好万方公司公章的合同交给昆德公司，昆德公司相信该项目真实存在，所以才与瑞耀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并履行了付款义务。二审中，瑞耀公司确认证人刘某所述的江总系瑞耀公司实际控制人江志鹏。昆德公司陈述，案涉项目系江志鹏负责沟通洽谈的，所涉及工程所在地在西安高新科技开发区，但昆德公司从未去考察过。昆德公司大约在2016年的时候知道瑞耀公司无法履行案涉合同。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昆德公司一审提交的买卖合同、企业询证函上均由瑞耀公司盖章确认，虽瑞耀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但瑞耀公司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亦不能对收取700万元款项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认定并无不当。鉴于案涉合同签订至今已逾五年，双方已无履行合同之意思，在瑞耀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收取的700万元款项返还给昆德公司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瑞耀公司应返还昆德公司700万元预付款，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瑞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00元，由上海瑞耀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审 判 员 蒋毅颖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陆 庆书 记 员 严 静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