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福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3323刑初4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福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海碧，男，1978年9月2日出生,云南省福贡县人，大学本科，住怒江州福贡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经福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85年1月19日出生,云南省福贡县人，汉族，大学本科，住怒江州福贡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经福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4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智文，男，1955年2月25日生，云南省福贡县人，汉族，住怒江州福贡县,系王某某父亲。福贡县人民检察院以福检刑检刑诉（2017）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海碧、王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1日在本院审判法庭（1）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云3323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后二被告人提出上诉，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洲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7）云33刑终4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2018年10月16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8日在本院审判法庭（1）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阿利华、助理检察员胡晔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海碧、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智文到庭参加诉讼。在宣告判决前，公诉机关福贡县人民检察院以对被告人王某某的指控证据不足为由，于2018年12月25日以福检刑检刑诉（2017）39号撤回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出撤回对被告人王某某的起诉。本院已作出（2018）云3323刑初40号准许撤诉的裁定。现已审理终结。福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1月，被告人胡海碧在福贡县发展改革和经济贸易信息化局投资与重点项目建设稽查办期间，在经办2012年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项目专项申报过程中，没有对福贡县德鑫天然石制品有限公司及申报的技术改造项目进行企业合规性和项目可行性的审查；对上报的项目申请材料不认真审核，拟定项目申报文件将福贡县德鑫天然石制品有限公司技术改造项目予以上报；在收到怒江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转发的《2012年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项目编制资金申请报告的紧急通知》后，没有认真及时处理该文件。致使德鑫天然石制品有限公司持虚假的申报材料，骗取2012年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资金220万元，使国家财政资金遭受损失，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海碧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技术改造资金遭受损失220万元，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被告人胡海碧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海碧的辩称：一、公诉机关指控本人在涉案中的职责认定错误。所有关于开展2012年工业中小企业技改项目申报工作的文件，均是由省发改委与省工信委发文至州发改委，再由州发改委下发至县发改局，不是主管部门的下属的处、科、股室之间的行文，更不是个人之间的行文，所以属于部门职责的项目申报工作，不应由既不是部门领导人，也不是股室负责人的本人承担，而应由主管部门的相关责任人承担；二、从项目申报、审批、资金拨付到项目资金监管的程序上来看，认定本人犯玩忽职守罪与事实不符。本人按县主管局领导的指示，对德鑫公司的技改项目简介作了收集，县主管局形成文件先后将《项目简介》和《资金申请报告》逐级上报，并派人逐级当面汇报，在省发改委否定了原申报材料，德鑫公司的张某等人请省设计院的专家重新制作了有虚构事实的上报材料报省发改委，骗取通过了省级评审，后就由福贡县发改局在未做项目核查的情况下，将220万技改资金一次性划拨给德鑫公司，是负有监督管理主体资格的县主管局对划拨资金缺失使用监督，最终才导致220万资金的损失；三、从经历的时间看，前后8个月半近260天，本人实际参与该项目时间为2011年11月8日至10日仅三天，加上调离项目办的时间也就七八天，如果说在260天的技改项目申报审批工作中，本人仅参与的三天时间就构成玩忽职守，而自始至终参与技改项目申报、审批、拨付、监管全过程且有行政决定权的相关领导人却不构成玩忽职守，既与事实不符，于情于理不合。综上，本人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被告人胡海碧被安排到投资与重点项目建设稽查办公室工作，期间，负责福贡县德鑫天然石制品有限公司技术改造项目的申报工作。胡海碧接到2012年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项目专项申报文件，申报文件要求：申报单位对项目申报资料的准确性、真实性、项目实施情况等负总责；推荐单位对本地所推荐的项目负总责；各级工信部门重点审查申报项目的产业合规性、资料完整性和项目实施情况；财政部门重点审查企业的财务状况、项目资金筹措能力和项目申报资料的完整性。胡海碧按文件要求向领导作了汇报，后联系了福贡县符合申报条件的企业，德鑫公司回复有项目申报，并到发改局拿了文件，按文件要求准备了材料，报到胡海碧处。胡海碧收到德鑫公司的申报材料后，没有对福贡县德鑫天然石制品有限公司及申报的技术改造项目进行企业合规性和项目可行性的审查；也没有对申报材料的内容进行真实性审查，就拟定项目申报文件（编报软件材料）将福贡县德鑫天然石制品有限公司技术改造项目予以上报至怒江州发改委产业科。在收到怒江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转发的《2012年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项目编制资金申请报告的紧急通知》后，没有认真及时处理该文件。致使福贡县德鑫天然石制品有限公司再次套取、骗取技术改造资金项目申报、评审、审核顺利通过，造成国家财政资金220万元的重大损失。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于福贡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部门在工作中发现，并于2017年3月28日决定立案侦查的事实。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胡海碧基本情况，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3、公务员登记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福贡县发展改革和经济贸易信息化局关于2011年5月至2013年12月工作分工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胡海碧的身份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和2011年胡海碧在福贡县发展改革和经济贸易信息化局从事非公经济、中小企业、企业减负工作的事实。4、福贡县人民政府福政发（2011）106号文件《福贡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县发展改革和经济贸易信息化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实重点项目建设及稽查办公室负责组织开展对重点项目的稽查，跟踪检查有关行业贯彻执行国家投资政策和规定情况，组织开展对国家、省、州、市、县级财政性建设资金投资安排实施情况的监督和检查等职权和工业股等其他科室的职权。5、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云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云发改工业（2009）562号文件；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云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转发国家重点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专项投资管理办法文件的通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工业和信息化部文件发改产业（2009）795号文件关于印发《重点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专项投资管理办法（暂行）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第31号文件。证实规范中央预算内投资补助和贴息的相关规定。6、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云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云发改投资（2009）549号文件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云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下达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项目（第一批）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证实2012年度中小企业技术改造项目补助资金属于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资金。7、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33刑终9号刑事判决书、福贡县人民法院（2016）云3323刑初37号刑事判决书、贷款承诺函、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云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关于开展2012年工业中小企业项目申报工作的紧急通知》、福贡县德鑫公司技改项目简介等书证及证人张某、贾某、陈某1、陈某2等的证言。证实德鑫公司在申报2012年度中小企业技术改造资金过程中，使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虚报数字、伪造材料等方法提供技术改造项目申报材料，骗取220万元技改补助金，该资金至今未退还，使国家财政遭受重大损失。8、被告人胡海碧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在办理德鑫公司申报2012年度技术改造补助资金过程中，只对申报材料进行了形式审查，未对德鑫公司是否具备申报条件进行实地查看等实质性审查。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胡海碧对证据1、2、3、4、6、8无异议，被告人胡海碧对证据5提出[2009]562号文件和[2009]795号文件单位未组织学习，本人也未见过的质证意见；被告人胡海碧对证据7提出不能直接证明其玩忽职守的质证意见；本院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被告人胡海碧对证据5提出的质证意见，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证据7提出的质证意见恰恰证实了被告人胡海碧在第一阶段初审时未进行深入细致的实质审查的事实，对证据5、7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胡海碧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德鑫公司技改项目资金申请报告中提供的《贷款承诺函》。证实中国农业银行福贡县支行承诺同意福贡县德鑫天然石制品有限公司小企业简式快速贷款人民币陆佰万元整的事实。2、《2012年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项目投资计划汇总表》（第2页）、《2012年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项目情况表》（第3页）、《2012年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专项编制资金申请报告项目表（怒江州）》（第4页）、《重点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项目情况表》（第5-6页）。证实德鑫公司在昆明找中介编制项目申报材料时对原项目简介材料作了具体修改，并未使用原项目简介材料的事实。3、《怒江州发改委怒江州工信委关于下达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项目（第一批）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怒发改投资[2012]30号）（第7-11页）。证实福贡县发改局是项目资金的监督主体。4、《福贡县发展改革和经济贸易信息化局关于下达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项目（第一批）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福发改经信通[2012]76号）（第12-13页）。证实福贡县主管局向德鑫公司下达资金计划时提出了具体的要求。5、《怒江州财政局关于下达2012年第一批中小企业技术改造项目中央基建投资预算（拨款）的通知》（怒财建[2012]24号）（第14-15页）。证实怒江州财政局通知福贡县财政局对220万元技改项目资金提出履行资金监督义务的具体要求。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公诉人对证据2、4无异议，对证据1提出行政单位不能作为担保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3提出公权利的行使首先代表国家，第二代表国家机关，最后责任承担时谁行为谁承担，个人行为不能归结于单位的质证意见；对证据5提出工作人员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质证意见。本院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1、3、5，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海碧通过领导安排行使第一阶段项目技改申请申报工作，期间联系了自认为符合申报条件的德鑫公司，德鑫公司是否符合申报条件并未审查，后德鑫公司按文件要求上报了材料，只审查材料是否齐全，未对材料内容真实性进行审查，被告人胡海碧对德鑫公司仅作了形式审查，有违申报文件要求和通知的规定。故，对证据1、3、5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海碧作为国家行政机关工作人员，在德鑫公司申报技改项目过程中，负有确定技改项目申报企业、组织技改项目申报，以及根据文件要求项目申报过程中县级工信部门对企业进行实地查看、审核企业有无项目及其实施条件，审查项目材料、对项目实施、技改资金使用有监督检查的工作职责。以及根据申报文件要求和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云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开展2012年工业中小企业项目申报工作的紧急通知》。胡海碧负责第一阶段的申报工作，应当对申报企业进行实质审查，但在审查德鑫公司是否具备申报技改项目条件和审核德鑫公司上报的技改材料时，仅作形式审查，明显违反了文件要求和通知规定审查职责，致使福贡县德鑫天然石制品有限公司再次套取、骗取技术改造资金项目申报、评审、审核顺利通过的事实与造成国家财政资金220万元的重大损失结果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胡海碧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构成玩忽职守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海碧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胡海碧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海碧履行工作时流于形式，对德鑫公司是否确实具备申报技改项目的条件和上报材料未进行深入细致的实质审查，以致不能发现德鑫公司存在使用土地违法、上报材料内容不实和贷款承诺中存在的问题，将材料上报，没有从项目申报的初始阶段上把好技改项目的申报关。最终造成国家财政资金220万元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胡海碧所犯之罪情节轻微，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量刑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被告人胡海碧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树美审判员  李建忠审判员  王文荣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玉婷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