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44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狮市新湖羽绒制品厂，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 法定代表人：吴彦赞，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晖，福建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新湖贸易中心，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 法定代表人：吴彦赞，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勇、曾嘉湘，福建华达（石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兴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法定代表人：朱庆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津钟、林勤，福建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狮支行，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 法定代表人：王德民，该支行行长。 上诉人石狮市新湖羽绒制品厂（下称新湖羽绒厂）、福建省新湖贸易中心(下称新湖贸易中心）与被上诉人福建兴邦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兴邦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狮支行（下称石狮中行）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1民初5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湖羽绒厂上诉主张：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石狮中行并没有将贷款762万元转给上诉人；2、应追加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下称信达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为信达公司已于2012年将本案不良资产包拍卖给李焕荣，2014年又将一同资产包卖给被上诉人。没有追加就不能查清信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是否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 新湖贸易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借款已实际交付显然缺乏依据；2、被上诉人虽持有债权凭证，但不具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因为该资产包已被李焕荣竟买取得；3、本案诉讼时效至2016年4月29日，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两年的法定期限，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4、本案上诉人提供的抵押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对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5、退一步讲，抵押成立，上诉人应承担担保责任，但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期间已届满，担保责任的时效已过，上诉人无须承担担保责任；6、原审法院在诉讼费用承担分配比例不公平。 兴邦公司答辩称，1、新湖羽绒厂签章的《借款凭证》第一联(借据)及第二联(付出传票）均确认“借到上列款项”，证实石狮中行已依约向新湖羽绒厂发放了762万元贷款；2、答辩人主体资格适格，本案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3、本案抵押合同成立且经石狮房管处登记，合法有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石狮中行未作陈述。 兴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湖羽绒厂归还借款本金7620000元及利息（含复利）11846364.7元（暂计至2016年10月31日，之后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2、判令兴邦公司对新湖贸易中心抵押的位于石狮市新湖工业区厂房【房屋所有权编号：狮字第120717号、狮字第120173号、狮字第120174号、狮字第120175号及相应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狮国用（1992）字第1101727号）】有权予以拍卖、变卖，并对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新湖羽绒厂、新湖贸易中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兴邦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新湖羽绒厂归还借款本金7620000元及从2004年1月1日截止至2014年11月7日以本金7620000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利息（含复利），利息具体金额为10885885.05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02年7月29日，新湖贸易中心的法定代表人由吴荣立变更为吴彦赞。2008年12月24日，新湖贸易中心将第一名称福建省新湖集团公司、第二名称福建石狮市新湖工贸公司变更为福建省新湖集团公司。2013年11月8日，新湖贸易中心将公司名称福建省新湖集团公司变更为福建省新湖贸易中心。2003年10月10日，石狮中行与新湖羽绒厂签订编号为2003年额字20031010号的《授信额度协议》一份，并约定石狮中行同意向新湖羽绒厂提供短期贷款额度762万元，授信额度使用期限从2003年10月10日开始至2006年10月10日止。2003年12月3日，石狮中行与新湖羽绒厂签订编号为2003年石中信字52031203-1的《人民币借款合同（短期）》，并约定新湖羽绒厂向石狮中行借款762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还款日期为2004年12月2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372%，合同有效期内合同利率不变；每季支付利息一次，每年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为付息日。如借款人未按期足额付息，贷款人有权就到期未付利息额按贷款合同利率按月或按季计收复利。2004年6月25日，石狮中行与信过公司签订编号为第闽F4-1-421号《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并约定石狮中行将对借款人新湖羽绒厂共计壹笔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转让债权划转时点为2003年12月31日，从2003年12月31日之后回收的本息归信达公司所有。划转时点，新湖羽绒厂欠款本金余额7620000元。2004年12月6日，中国银行福建省分行、信达公司在《福建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将债权转让事实通知借款人及相应担保人，同时进行催收、主张权利。信达公司分别于2006年6月16日、2008年5月30日、2010年5月17日、2012年5月8日、2014年4月30日在《福建日报》刊登催收公告，要求借款人及相应担保人履行还款义务。2014年11月7日，信达公司依法通过公开拍卖方式，将其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兴邦公司，并与兴邦公司签订编号为信闽-B-2014-10号的《债权转让合同》一份。2014年11月10日，兴邦公司向信达公司支付了全部转让价款。2015年1月9日，信达公司、兴邦公司在《福建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将债权转让事实通知借款人及相应担保人，同时进行催收、主张权利。 诉讼过程中，新湖贸易中心以抵押合同、抵押登记申请表上“福建省石狮市新湖工贸公司”公章与其工商登记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为由，向本院申请对抵押合同、抵押登记申请表上福建省石狮市新湖工贸公司的公章进行鉴定。后因兴邦公司认可福建省石狮市新湖工贸公司的公章与工商登记备案的公章不一致，新湖贸易中心撤回了上述鉴定申请。本案已经多次开庭审理，且法院已多次向原、被告双方释明应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材料，逾期视为放弃举证权利，但新湖贸易中心多次未按本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且于2018年3月6日方才向法院提交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申请报告、营业执照等五份证据。因此，应认定上述证据超出法院确定的举证期限，不再组织质证，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为：1、借款是否实际交付；2、兴邦公司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及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兴邦公司是否对讼争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为，1、借款是否实际交付问题。虽新湖羽绒厂、新湖贸易中心均主张兴邦公司未提供银行的转账记录，讼争借款没有实际交付，但根据石狮中行出具的《石狮支行会计分录单》可知，讼争借款已于2003年12月3日交付给新湖羽绒厂。与此同时，新湖羽绒厂在石狮中行出具的《借款凭证》第二联（付出传票）上盖印，也应视为其已经实际接收到本案借款。2、兴邦公司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及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石狮中行与信达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信达公司与兴邦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权利义务明确，内容合法，应认定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关于既有规定的适用“国有银行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根据《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的规定，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通知或公告的，该公告或通知之日应为诉讼时效的实际中断。上述公告或者通知对保证合同诉讼时效发生同等效力”的规定，信达公司分别于2006年6月16日、2008年5月30日、2010年5月17日、2012年5月8日、2014年4月30日在《福建日报》刊登催收公告及信达公司、兴邦公司在《福建日报》于2015年1月9日在《福建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均构成时效中断及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债权转让仅需通知债务人即可，本案的债权转让均在报纸上进行了公告，兴邦公司是本案的合法债权人，应认定兴邦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新湖羽绒厂主张兴邦公司从信达公司受让的债权，已于2012年6月15日经公开拍卖，由李焕荣拍得，本案的处理结果与信达公司、李焕荣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向法院申请追加其作为本案的第三人。但新湖羽绒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焕荣曾与信达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且提供的《福建省拍卖确认书》仅能证明李焕荣参与债权拍卖，并不能证明李焕荣已实际取得本案债权，因此新湖羽绒厂提供的《福建省拍卖确认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亦不予准许。信达公司、兴邦公司于2015年1月9日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债权转让的，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从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之日起中断”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自2015年1月9日中断，兴邦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诉至法院，诉讼时效未超过，抵押期间尚未届满。3、兴邦公司是否对讼争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福建省新湖集团公司的管委会成员吴清廉、商少彬、吴丹红、吴荣立在《石狮市房地产抵押申请登记审批表》签字，将讼争抵押物在石狮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抵押登记，抵押行为合法有效。综上所述，本案系兴邦公司向信达公司受让新湖羽绒厂的不良债权后，向原金融借款合同的债务人新湖羽绒厂、抵押人新湖贸易中心主张权利以实现债权而引起的纠纷，故本案应定性为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新湖羽绒厂与石狮中行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人民币借款合同（短期）》，兴邦公司与信达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信达公司与石狮中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明确，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认定有效。《人民币借款合同（短期）》签订后，石狮中行已履行放贷762万元的义务，但新湖羽绒厂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虽《最高额抵押合同》、《石狮市房地产抵押申请登记审批表》上福建省石狮市新湖工贸公司的公章与其工商登记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但福建省石狮市新湖工贸公司的管委会成员吴清廉、商少彬、吴丹红、吴荣立等四人以编号为2003年抵字20031010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为依据，在《石狮市房地产抵押申请登记审批表》签字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根据公司章程应认定吴清廉、商少彬、吴丹红、吴荣立等四人的签字系职务行为，新湖贸易中心的抵押担保行为已经管委会2/3以上成员表决同意，该抵押行为合法有效，抵押权依法成立，新湖贸易中心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石狮中行与信达公司及信达公司与兴邦公司之间的连续债权转让行为，均履行了通知义务，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转让行为，应认定兴邦公司是本案的合法债权人。兴邦公司享有转让时确认的债权本金、利息及相应从权利，因此兴邦公司有权要求新湖羽绒厂向其偿还借款本金762万元、相应利息及依照《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行使抵押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债务人逾期归还借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新湖羽绒厂应当承担以762万元为本金自2004年1月1日起至涉案不良债权受让日即2014年11月7日止，按照合同的约定年利率6.372%计算的利息、复利。新湖贸易中心提出的兴邦公司并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无权收取利息及复利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兴邦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石狮中行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新湖羽绒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偿付兴邦公司借款本金762万元及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7日止，按照讼争《人民币借款合同（短期）》约定的年利率6.372%计付的利息、复利；二、若新湖羽绒厂未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兴邦公司有权以登记于新湖贸易中心名下的址于石狮市新湖工业区厂房【房屋所有权编号：狮字第120717号、狮字第120173号、狮字第120174号、狮字第120175号、土地使用权证号：狮国用（1992）字第1101727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835元,由新湖羽绒厂、新湖贸易中心负担。 除上诉人新湖贸易中心认为抵押登记时，抵押人的名称应为福建省石狮新湖工贸公司，及2018年2月27日庭审质证后，为核实章程的真伪，于3月6日到省工商局调档并提供给一审法院，不能认为超过举证期限提出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新湖贸易中心提供两份证据：1、福建省新湖集团公司通知一份，拟证明新湖集团公司推选吴荣立任新一任总经理兼管委会主任，并终止吴清廉代理总经理事宜；2、拍卖公告、成交确认书银行、银行流水清单及转账凭条等，拟证明包括本案诉争的资产包已被李焕荣竟买取得，且已支付1200万元拍卖款及相应佣金。 上诉人新湖羽绒厂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 被上诉人兴邦公司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兴邦公司新提供四份证据：1、石狮中行对账单，拟证明石狮中行于2003年12月3日依约向新湖羽绒厂发放了762万元贷款；2、新湖集团函字[1997]第071号、注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拟证明福建省石狮新湖工贸公司于1997年8月25日注销，注销原因：与福建省新湖集团公司为同一企业却有两份企业法人执照；3、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新湖贸易中心至少从2002年8月15日起至2008年12月24日间有第二名称为福建省石狮市新湖工贸公司；4、石狮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的新湖贸易中心1993年名称变更登记资料，拟证明新湖贸易中心于1993年7月3日，其名称由“福建省石狮市新湖工贸公司”变更为“福建省石狮新湖工贸公司”；在此时间前备案的“福建省石狮市新湖工贸公司”公章，在1993年7月3日后不再使用。同时还提供一份由信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由于李焕荣未足额付清成交款，该债权资产包没有转让给李焕荣，后再次拍卖，由兴邦公司买受且已支付了全部的成交款。 新湖羽绒厂质证称，1、对帐单没有加盖公章，且仅仅是对账而已，无法说明银行已将762万元转到上诉人账户，也无法说明次日钱款又到哪里去；2、工商营业执照变更可能是笔误，应该以原始注册为准；3、石狮市新湖工贸公司于1993年变更为石狮新湖工贸公司，故石狮市新湖工贸公司办理的抵押无效；4、信达公司的情况说明只盖公章，谁写谁盖章的没有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信达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 新湖贸易中心质证称，1、对账单只有石狮中行自行戳章，无法作为定案依据；2、对工商登记出具的材料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说明新湖贸易中心在1993年7月经核准后去“市”字，可进一步说明抵押登记合同上有“市”印章已经失效；1994年7月13日福建省工商局颁发给新湖集团的营业执照记录了两个名称：福建省新湖集团公司与福建省石狮新湖工贸公司。3、信达公司的情况说明只有公章，没有经办人员，缺乏法定的形式要件；本案债权不具法定效力，应将信达公司追加参加诉讼。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石狮中行的贷款是否实际发放；2、是否应当追加信达公司和李焕荣参加诉讼；3、抵押登记是否合法有效；4、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根据兴邦公司提供的加盖有新湖羽绒厂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的，《借款凭证》第一联及第二联，以及二审新提供的《对帐单》，可以证实诉争的762万元于2003年12月3日进入新湖羽绒厂的账户，因此，应当认定本案诉争的借款，石狮中行已依约实际发放。结合信达公司的情况说明及新湖贸易中心二审提供的拍卖公告、成交确认书银行、银行流水清单及转账凭条等，可以证实2012年6月间，案外人李焕荣确有拍卖成交，但其交款金额不足的事实。信达公司于2014年再次启动拍卖程序，由兴邦公司竟买取得，由于本案系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而信达公司与李焕荣之间为拍卖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若拍卖过程存在纠纷，也应另案解决，一审法院不同意追加信达公司和李焕荣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根据工商登记资料体现，福建省新湖集团公司、福建省石狮市新湖工贸公司、福建省石狮新湖工贸公司均是被上诉人新湖贸易中心的曾用名，登记在福建省石狮市新湖工贸公司名下的抵押物为上诉人新湖贸易中心的财产。而抵押合同不仅加盖有公司的公章及法人私章，还有授权签字人签名确认，且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应当认定该抵押合同真实、有效。本案借款发生时间距今较长，但由于石狮中行及信达公司根据相关规定，已多次在《福建日报》刊登了催收公告，在最后一次是2015年1月9日，信达公司与兴邦公司在《福建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构成时效中断及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兴邦公司于2016年11月份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至于新湖贸易中心在二审审理期间提出要对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福建省新湖集团公司章程》上加盖的“福建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因该证据仅有复印件，且公司章程与本案处理结果并无直接关联，对新湖贸易中心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上诉人新湖羽绒厂、新湖贸易中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835元，由上诉人新湖羽绒厂负担80000元，上诉人新湖贸易中心负担528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锦平 审判员  何冠雄 审判员  张国琴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郑伟江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 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