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刑初9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兆坤，男，198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中山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5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方昭，广东深义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公二刑诉〔2017〕37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兆坤犯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郑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辩护人方昭，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林某、赵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10年起，被告人李兆坤在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新桥街道芙蓉工业区的被害单位深圳市飞易某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易某公司”）担任业务员，负责销售产品、代收货款等。期间，李兆坤利用其职务便利，先后多次侵占飞易某公司的客户深圳市桦海X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桦海公司”）支付的货款共计人民币559111.7元、深圳市X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X公司”）支付的货款共计人民币约47万元、深圳市X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X公司”）支付的货款共计人民币约29万元、东莞市X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辰公司”）支付的货款共计人民币8万元，并将上述款项用于消费、赌博等。2017年5月23日，飞易某公司委托员工报警并将李兆坤扭送至公安机关处理。公诉机关提交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兆坤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兆坤对罪名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货款金额异议。辩称其仅侵占飞易某公司客户亮X公司13多万元、联X公司2万多元的货款，其他的是私人的款项往来，不是公司货款。其他指控的金额是个人与客户老板个人往来，不牵扯公司货款。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1、对职务侵占罪名定性无异议，对指控金额有异议。2、被告人李兆坤具有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被告人是主动和被害公司一起接受处理，是自首。3、依据黎某的个人流水统计，其转帐493000元，与起诉书指控的559111.7元不符，李兆坤与黎某关系良好，不排除是私人款项往来，款项没有备注，且零散。4、被告人认可侵占飞易某公司客户亮X公司13万余元等货款，具体金额由法院计算。5、被告人认可侵占飞易某公司客户联X公司2万余元的货款，其他的是业务往来款。被告人李兆坤与何某1个人关系好，从何某1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前后借款8万余元给李兆坤。6、启辰公司的款项是法定代表人的个人帐户转给李兆坤帐户，不能认定为货款，是私人业务往来款。7、微信、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李兆坤侵占货款。飞易某公司已起诉上述公司，应提交证据以供查明事实。8、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应轻信口供。9、飞易某公司没有给李兆坤发放业务提成。10、李兆坤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并具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自2010年起，被告人李兆坤在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新桥街道芙蓉工业区的被害单位深圳市飞易某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易某公司”）担任业务员，负责销售产品、代收货款等。期间，被告人李兆坤利用其职务便利，从客户手上收取20多次的业务款没有交给公司，占为己有。主要包括以下款项：1、飞易某公司的客户深圳市桦海X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桦海公司”）支付的货款共计人民币559111.7元（“桦海公司”向李兆坤个人账户转账）。2、飞易某公司的客户深圳市X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X公司”）支付的货款共计人民币约424700元（“亮X公司”向李兆坤个人账户转账）。3、飞易某公司的客户深圳市X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X公司”）支付的货款共计人民币约2万余元（被告人自认）。4、飞易某公司的客户东莞市X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辰公司”）支付的货款共计人民币8万元（“启辰公司”向李兆坤个人账户转账，附言纸板货款，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并将上述款项用于消费、赌博等。2017年5月23日，飞易某公司委托员工报警并将李兆坤扭送至公安机关处理。以上事实，有以下经当庭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被告人身份信息，抓获经过（李兆坤是在飞易某公司报案后将其扭送到公安机关的），银行转账记录（1、证实黎某13年至16年向被告人帐户转帐约53万余元；2、2015年11月19日皮某向被告人转帐2万元，2014年5月至7月皮某向被告人多次转帐），微信聊天记录（黎某和被告人的聊天，被告人称飞易某起诉金额是58万余元，减去2.9万元，剩下的就是我的）、微信支付记录（证实黎某、何某1分别通过微信转帐给被告人，尤其是黎某转帐时载明“给飞易某李经理”）（上述2份证据均证明几家公司支付的货款均有通过银行、微信等方式转帐等被告人李兆坤个人）、劳动合同（李兆坤职务信息）、银行交易流水（何某2—启辰公司负责人，分别于2015年12月11日、12日转帐7万元、1万元给李兆坤，注明是“纸板货款”）、民事判决书（法院认定何某2转帐8万元给李兆坤）；2.证人证言：证人黎某（桦海X法定代表人）：其证实自己公司向飞易某公司支付了货款50多万元，转到了公司帐户、李兆坤帐户或李兆坤指定的帐户。陈述称2017年5月飞易某起诉我司拖欠货款，自己感觉不对，然后于5月23电话联系李兆坤，让其来公司，李兆坤来了之后没有给交代，他不给交代，我就报警。之后民警带我们到派出所，到了派出所李兆坤打电话给飞易某老板，我就跟对方说了一些情况，之后飞易某的律师、财务到了派出所，我向律师说了一些情况，李兆坤当面承认其收了我司货款55万余元。证人黎某辨认出被告人李兆坤。证人何某1（联X公司老板）：其证实2011年至2016年与飞易某公司是合作关系，货款转入飞易某公司帐户、李兆坤个人帐户或微信上。称目前自己还欠飞易某40多万元，现在公司已经倒闭，无法提供收据。其证实2015年上年至2017年有向李兆坤个人帐户转帐。证人何某1辨认出被告人李兆坤。证人皮某（亮X公司法人）：其证实向李兆坤的帐户（中行和建行帐户）打入付给飞易某公司的货款，自己转入飞易某的帐户有记录，转给李兆坤的帐户有飞易某的专用收据，但可能公司内部出现问题，所以业务员可能没有将货款上交给公司。证人皮某辨认出李兆坤。证人陈某（飞耀公司法人代表）：其证实本案的被告李兆坤除了是飞易某的业务员以外还是自己公司的业务员，李兆坤被抓之前不知道其有侵占货款。李兆坤之前说过其侵占过公司的部分货款，具体金额没有说。他没有主动打电话给我要求和律师一起去公安局接受调查，只是说其有侵占公司货款。他告诉我侵占公司货款是在我们公司起诉客户之后。前三名证人除了证人自己公司与飞易某公司有业务往来、货款往来外，没有证实其于李兆坤个人有私人款项往来及借款。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深圳市飞易某纸品有限公司的陈述：夏新华委托报案，证实2017年5月23日桦海X到公司说他们的货款大部分已经支付，为何还要起诉他们。经查询发现这些货款是由李兆坤收取，但没有上交。其证实李兆坤是公司的业务员，负责跑业务和收货款。说了货款1周内交给公司。经统计李兆坤共侵占135万元，具体包括桦海X、联X、亮X公司。辨认出李兆坤。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兆坤的供述与辩解，在公安机关侦查及公诉机关审查阶段均承认侵占了飞易某约131万元的犯罪事实，其此前的说法与起诉书认定基本一致。其称自己是飞易某的业务员，帮飞易某公司谈业务收货款。2013年5月至2017年5月利用便利从客户手上收取20多次的业务款没有交给公司，其中包括收取桦海X货款约55万元、亮X约47万元、联X约29万元，这些款项一部分用于日常开销和开发维护客户，一部分用于赌博（30多万元），家庭开支10多万元。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以上证据真实、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兆坤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侵占飞易某公司客户深圳市X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人民币29万元的证据不够缺实充分，根据存疑推定有利于被告人的司法原则，本院不予全额认定。被告人李兆坤侵占四被害单位货款的事实，有其所在单位与相关业务客户的对账及相关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与相关单位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等证据证实、相某，且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第一份笔录也供认不讳，足以认定。被告人当庭翻供称除亮X公司13多万元、联X公司2万多元的货款，其他款项属于私人的款项往来，不是公司货款的辩解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是在对账过程中被发现存在犯罪行为，被扭送至公安机关处理，其本人在公安机关的第一份笔录中对此也有明确的供述，且被告人在案发之前并没有主动归案的主观意思表示，在庭审中虽然不否认控罪，但其对主要犯罪事实亦予以否认，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归案后至审理期间能如实供认其部份事实并认罪悔罪，对该部分事实的定罪量刑可以依法从轻处罚，但被告人未能主动退赔，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量。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和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兆坤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2023年5月22日止）。二、责令被告人李兆坤退赔被害单位深圳市飞易达纸品有限公司人民币1083811.7元（包括客户深圳市桦海X纸品包装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人民币559111.7元、深圳市X包装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人民币424700元、深圳市X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人民币约2万元、东莞市X纸品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人民币8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苏  重  彬人民陪审员 张    霞人民陪审员 廖  妙  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欢书 记 员 张幼双（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