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8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静，女，1968年1月18日出生，蒙古族，内蒙古自治区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辉，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华山，男，1962年5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郴州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潇，云南王建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燕，女，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东华小区东华里**附**，身份证号：5301021968********。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潇，云南王建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唐嗣富，男，197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印，云南王建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静、牛华山与被上诉人王晓燕、原审第三人唐嗣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8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王晓燕连带偿还被上诉人牛华山所欠债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王晓燕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本案所涉债务系上诉人牛华山与王晓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杨静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牛华山对久德酒店的投资收益是用于家庭开支的，被上诉人王晓燕也是该笔借款投资后所得收益的受益人。其次，牛华山与王晓燕夫妻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的分割，仅对二人有效，不能对抗上诉人。最后，被上诉人牛华山提供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就完全能够证明，牛华山借款所得收益完全归被上诉人王晓燕一人所有，王晓燕是真正的受益人。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针对杨静的上诉请求，牛华山答辩认为，杨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所涉借款实际借款人系唐嗣富，且本案诉讼期间王晓燕已与牛华山离婚，王晓燕亦没有在借条上签字，因此本案债务不应由王晓燕来承担。唐嗣富答辩称，其确实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所借款项用于酒店装修，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牛华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唐嗣富向杨静归还借款5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唐嗣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借款人是被上诉人唐嗣富；二、本案借款本金为18万元，一审法院仅凭备案上诉人的陈述就认定借款本金为20万元属事实不清；三、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杨静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四、本案2015年12月7日以前归还的借款共计13万元，该部分还款系本金，故扣除此部分本案尚欠本金5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并依法改判由唐嗣富承担还款责任。针对牛华山的上诉请求，本案各方当事答辩如下：杨静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金额正确并认定由牛华山承担还款正确，但牛华山主张由唐嗣富来还款，其不认识唐嗣富，不符合常理。同时，牛华山主张本案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王晓燕答辩称，其没有参与本案的借款，不清楚实际的借款情况。唐嗣富答辩称，其认可牛华山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杨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杨静偿还借款本金19万元及支付自2014年6月28日起至实际归还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6月27日，原告杨静向第三人唐嗣富账号62×××35汇入18万元。2012年6月28日，被告牛华山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杨静人民币贰拾陆万元整（260000元），2013年6月28日归还。”另外，2015年12月7日，被告牛华山出具一张《欠条》，载明“今欠杨静2012年6月28日借久德酒店唐嗣富用于酒店装修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元），若唐嗣富还不了本金，由牛华山支付本金人民币壹拾玖万元整（190000元）。”另查明，被告牛华山向原告杨静支付以下款项：1、2013年7月24日4万元；2、2013年7月25日2万元；3、2014年12月5日6万元；4、2015年12月7日1万元（原告杨静认可该1万元为偿还本金）。还确认，被告牛华山与王晓燕于1989年12月19日登记结婚，2017年2月24日登记离婚。另外，庭审中原告杨静向本院陈述称其根据被告牛华山的指示向第三人唐嗣富转账18万元，其余2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被告牛华山；被告牛华山与第三人唐嗣富则陈述没有收到现金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本案中被告牛华山与第三人唐嗣富均主张涉案债务的借款人为唐嗣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牛华山与第三人唐嗣富的上述主张涉及原告杨静的利益，而原告杨静对此不予认可；另一方面，被告牛华山与第三人唐嗣富未能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本院对于被告牛华山与第三人唐嗣富的该项主张不予确认。同时结合涉案《借条》、《欠条》的内容、资金往来情况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借款过程的陈述，确定涉案债务的出借人为原告杨静，借款人为被告牛华山；另外，2015年12月7日被告牛华山向原告杨静偿还1万元，并于当天出具《欠条》，该份《欠条》中载明的本金数额为19万元，该事实与原告杨静在庭审中陈述的借款本金为20万元相符，故一审法院确定涉案债务中借款本金为20万元。同时结合2012年6月28日《借条》、2015年12月7日《欠条》的内容及原、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确定涉案债务的利息为每年6万元（即年利率为30%），另确定被告牛华山在2013年7月24日、2013年7月25日、2014年12月5日向原告杨静偿还的12万元为利息。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结合2012年6月28日《借条》的内容，涉案债务的借款期限已届满。故本院对于原告杨静要求被告牛华山偿还借款本金19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被告牛华山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本院对于原告杨静要求被告牛华山偿还借款本金19万元自2014年6月28日至实际归还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息24%计算）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杨静未能向一审法院提出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被告牛华山、王晓燕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借款系基于两人的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杨静要求被告王晓燕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牛华山应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静偿还借款本金19万元及该款项自2014年6月28日至实际归还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息24%计算）；二、驳回原告杨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11元，由被告牛华山负担；保全费2224元，由被告牛华山负担。”二审审理期间，杨静向本院提交牛华山身份情况、离婚协议、王涛与王晓燕的借款合同、俊信汽配城房屋出让合同、商品房备案表、（2016）云0111民初字第1645号案件受理通知书、牛华山的微信记录、车辆管理所查询情况、房产情况等证据，王晓燕与牛华山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共同经营的行为，其夫妻财产是不可分割的；两人收入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本案所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王晓燕应承担还款责任。牛华山、王晓燕、唐嗣富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且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杨静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无其他证据与之相互印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的借款人应如何认定？二、上诉人牛华山已归还13万元的定性？三、王晓燕是否应该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焦点一，关于本案的借款人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在卷的《借条》《欠条》均系由牛华山向杨静出具，且在卷证据亦证实2013年7月24日至2015年12月7日牛华山向杨静还款13万元，牛华山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对自身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牛华山上诉人主张“本案的实际借款人系唐嗣富，应由唐嗣富偿还借款”的观点，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亦不能推翻上述事实，故其所提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关于牛华山已归还13万元的定性。本案中，《借条》中虽未对利息进行明确约定，但结合借条、欠条内容以及杨静与牛华山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的利息为每年6万元（即年利率为30%）并无不当。上诉人牛华山主张“上述还款均系本金应予扣除”的观点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亦不符合常理，故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三，关于王晓燕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本案中，《借条》《欠条》系牛华山向杨静出具，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杨静主张“本案债务发生于牛华山与王晓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亦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王晓燕连带承担还款”的观点，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本案所涉借款经上诉人王晓燕追认，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杨静、牛华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维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11元。由上诉人杨静承担3205.5元，退还杨静预交案件受理费3205.5元；由上诉人牛华山负担3205.5元，退还牛华山预交案件受理费320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增龙审判员  宋光玉审判员  方云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韩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