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7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鸿润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大布巷社区梅观高速路东侧鸿信工业园**宿舍****（办公场所）。法定代表人：徐江群。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苗，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江群，男，197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辉朋，男，197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广东文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鸿润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润洲公司）、徐江群因与被上诉人张辉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鸿润洲公司和徐江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忽视了《合作合同》对风险和责任的约定。鸿润洲公司作为甲方、张辉朋作为乙方的《合作合同》第一条约定：“……经乙方申请，甲方同意将河源龙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职工食堂交由乙方承包，乙方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在签订本合同前，乙方已经认真地阅读了甲方与河源龙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附件等细则，自愿承担承包本食堂所发生的一切风险责任。同时乙方愿意接受甲方与对口单位的合同条款及以后补充协议的约束，并承担承包期间发生的一切投资与经营风险。以上投资及经营风险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投资食堂的设备设施损毁灭失风险、餐费结算风险、合同无效解除导致损失的风险等。本合同签订之前，乙方已经实地考察了食堂场地，并已经了解食堂承包事项，口头征询了所有人河源龙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意见，乙方确认该厂对乙方经营该食堂并无异议。”《合作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合同签订之当日，乙方应一次性补偿甲方人民币肆拾伍万捌仟元整（￥458000）。无论任何原因导致本合同解除、终止及合同无效等，此款均不予退还。”故被上诉人在已知龙记公司在《饭堂承包合同书》中要求不得以任何形式转包给他人或以合作方式将食堂交给他人经营、管理的情况下，征询龙记公司意见、实地考察，才签订合同，并愿意承担合同载明的上述风险。故被上诉人无权请求退还任何款项。（2）张某和夏某向徐江群支付的款项并非合同款项。《饭堂承包合同书》约定押金30万元，张辉朋与鸿润洲公司签订《合作合同》后，向鸿润洲公司账户支付了30万元，该款由鸿润洲公司支付给龙记公司，后被该司留置。但张某和夏某的款项并非支付到鸿润洲公司，而且其中一笔15000元是于2016年7月19日支付，在鸿润洲公司与龙记公司签订《饭堂承包合同书》之前，双方也未约定定金，一审认定为定金错误。张某和夏某与徐江群为同乡和朋友，有正常的账务往来，而两人也未出庭作证，一审采信被上诉人单方面陈述，违反民事证据规则。（3）一审认定鸿润洲公司与徐江群财产混同，判决连带责任。但鸿润洲公司有独立的财务体系，与一人股东徐江群的财务相互独立，并无财产混同，故一审的认定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本案，张辉朋自愿与鸿润洲公司签订《合作合同》，愿意承担一切的风险和损失，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但一审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条款，置当事人的约定于不顾，适用法律错误。张辉朋辩称，（一）关于涉案合作的背景。（1）上诉人鸿润洲公司是一家多年经营餐饮的公司，有一定的客户资源，被上诉人是自然人，仅具有一定餐饮的经营和管理能力。本案中的案外人即饭堂合同承包合同的发包方是上诉人鸿润洲公司的客户，上诉人在2016年7月初向被上诉人提供了涉案的合作项目信息，并保证可以让被上诉人顺利的承包该食堂。这是本案双方进行合作的基础和前提。（2）被上诉人是基于对上诉人徐江群的信任才同意合作，因为是同乡，所以在没有签订任何书面材料的情况下就向上诉人支付了1.5万元的定金，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支付定金之后才告知了这个项目的具体信息，才愿意带被上诉人到相关的公司进行考察。其后，在2016年7月20日被上诉人支付定金之后，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了饭堂承包合同书。上诉人是在收取了被上诉人的定金，也知道这个饭堂要转包给上诉人，知道龙记公司的饭堂不能转包，而被上诉人对此根本不知情，被上诉人仍然在该饭堂的承包合同书中进行了确认，不得将本合同约定的饭堂以任何的方式转包给他人的条款。上诉人确认了该条款，对被上诉人后面的履约设置了极大的障碍和风险。（3）在饭堂承包合同签订之后，本来应该是由上诉人向案外人龙记公司支付合同的押金30万元，但是上诉人基于自己的主体地位，要求被上诉人在签订具体的合同之前要先行支付这笔押金，上诉人作为弱势的一方，在没有与上诉人签订正式合同之前就向上诉人支付了30万元押金。（4）在支付了押金之后，被上诉人在看到了饭堂承包合同的具体内容。并且当时就对龙记公司不允许转包的条款提出了异议。但是上诉人解释这是行业的惯例，而且保证可以顺利让被上诉人承包。同时被上诉人已经在之前投资了31万元（1.5万元定金加上30万元押金），骑虎难下，所以被上诉人只能被迫与上诉人签订了合作合同。（5）涉案的合作合同是上诉人单方面制作，不允许被上诉人进行任何修改，合同权利义务不对等，而且上诉人作为合同的甲方处于明显的强势地位，整个合同条款均对被上诉人不利。（6）被上诉人与饭堂承包的发包方龙记公司从来没有直接接触过，上诉人在一审以及二审的上诉状中陈述被上诉人口头询问以及得到了龙记公司的认可，这均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常理。因为龙记公司如果允许被上诉人与其直接接触，被上诉人就可以直接与龙记公司签合同，明显对上诉人不利。而且如果龙记公司本身的要求是不允许转包。（二）被上诉人认可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本案龙记公司终止了与上诉人的合同，直接导致上诉人跟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合作合同无法履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合作合同事实上已经解除了。合同解除后，该合同的相关条款对双方都不再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要求恢复原状的，或者是已经履行的，根据合同的性质返还。（三）上诉人应当为本案合作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并且导致了解除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1）上诉人先收取被上诉人定金，然后在明确知道要将饭堂转包给被上诉人经营的情况下，仍然和案外人签订了关于不得转包的协议，同时上诉人并没有向被上诉人进行任何的告知。（2）上诉人明知转包行为可能会导致案外人龙记公司没收押金的情况，仍然在被上诉人没有看到合同条款，不知道不允许转包的情况下，要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30万元的押金，明显是将项目的所有风险利用其信息不对称全部转嫁给了被上诉人。而且至今涉案的押金是否向案外人进行了支付，被上诉人也不确定。（3）在被上诉人支付了所有的定金和押金之后，才看到了上诉人跟龙记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并且当场针对转包条款提出了异议，但是上诉人仍然保证可以让被上诉人经营。被上诉人还特意准备了招聘员工和工衣，突然在2016年8月5日得知合同被终止了，被上诉人的损失是非常惨重的。所以本案导致合同终止以及双方合同无法履行的过错和相应后果都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四）涉案的合作合同根本没有履行，基于的公平原则，在一份没有履行的合同被解除的情况下，上诉人存在诸多过错的情况下上诉人理应返还全部的款项。（1）上诉人完全是基于甲方的优势地位，然后利用被上诉人急于想促成该合同，而且在已经支付了30余万元的情况下，才签订了这份合作合同。而且根据饭堂承包合同的终止通知和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案外人龙记公司在2016年8月5日就通知了解除该饭堂合同。而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合同，还有饭堂的承包合同，上面显示进行承包的经营期限是从2016年8月6日才开始的，所以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进行任何的正常经营就被迫终止了合同。而且也向上诉人支付了68万元，还招聘了员工，购买工衣，为履约准备了很多的开支。基于本案的合作背景和经过，以及双方在合作过程中相应的地位，上诉人没有任何理由收取本案巨额款项。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张辉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685,000元及其利息损失5,306元（按照同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自2016年7月26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现暂计至2016年9月28日）；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0日，被告鸿润洲公司（乙方）与龙记公司（甲方）签订《饭堂承包合同书》，约定乙方承包经营甲方厂区内相应饭堂，提供餐饮供应及服务，承包期限从2016年8月6日至2017年8月5日;乙方不得将本承包合同约定的食堂以任何形式转包给他人或以合作方式将食堂交给他人经营、管理，若有此类问题发生，乙方应当从转包或与他人合作经营之日起，每日按2,000元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至双方合同到期或解除之日，甲方有权立即终止本承包合同、没收乙方所缴纳风险抵押金和追究乙方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乙方愿意向甲方缴纳30万元作为风险抵押金。双方还对供餐标准、管理规则、安全协议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次日，鸿润洲公司向龙记公司转账30万元，备注“押金”。2016年7月26日，原告（乙方）与鸿润洲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合同》，主要内容包括：1、为更好办好龙记公司职工食堂，经乙方申请，甲方同意将龙记公司职工食堂交由乙方承包，乙方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在合同签订之前，乙方已认真阅读甲方与龙记公司的《合同书》及附件等细则，自愿承担承包食堂所发生的一切风险责任，同时乙方愿意接受甲方与对口单位签订的合同条款及补充协议的约束，承担承包经营期间的一切投资和风险，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投资食堂设备设施损毁灭失风险、合同无效解除导致损失的风险等，乙方已经实地考察了食堂场地，了解食堂承包事项，口头征询了龙记公司的意见，确认龙记公司对乙方经营食堂无异议；2、合同期限从2016年8月6日至2017年8月5日；3、合同签订日，乙方一次性补偿甲方458,000元，无论任何原因导致本合同解除、终止及合同无效等，此款均不予退还。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分别委托张某和夏某向被告徐江群账户汇入170,000元和200,000元。此前的2016年7月19日，原告委托张某向徐江群账户汇入15,000元，7月21日，原告向鸿润洲公司账户汇入30万元。张某、夏某分别出具证明称，其个人账户向徐江群汇入的上述款项是因原告与鸿润洲公司和徐江群合作承包饭堂而出借给原告并受原告委托转账至徐江群账户。徐江群称汇入其个人账户的款项系其与张某、夏某之间的个人账户往来，与《合作合同》没有关系。2016年8月5日，龙记公司向鸿润洲公司发出《饭堂承包合同终止合同书》，称鸿润洲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私自将饭堂转包以获取不正当利益，给饭堂管理带来严重隐患，故通知鸿润洲公司终止《饭堂承包合同书》并留置相关款项，保留追究鸿润洲公司责任的权利。鸿润洲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徐江群系其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作合同》是原告与被告鸿润洲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双方签订《合作合同》的目的在于鸿润洲公司将其承包的龙记公司饭堂交由原告承包经营。现龙记公司已经终止与鸿润洲公司的《饭堂承包合同书》，则鸿润洲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原告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合作合同》事实上已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合作合同》已经解除，原告主张鸿润洲公司返还相应款项，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已经支付的款项，原告已于2016年7月19日向鸿润洲公司汇入30万元，并委托张某、夏某共计向被告徐江群账户汇入385,000元。虽然徐江群称汇入其个人账户的款项385,000元系其与张某、夏某之间的个人账户往来、与《合作合同》没有关系，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原告主张汇入徐江群个人账户的385000元也是《合作合同》所涉款项，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合作合同》的解除，原告与鸿润洲公司在明知龙记公司在《饭堂承包合同书》中要求不得以任何形式转包给他人或以合作方式将食堂交给他人经营、管理的情况下，仍然签订意在转包龙记公司饭堂的《合作合同》，双方对于《合作合同》的解除均存在过错。考虑到鸿润洲公司已向龙记公司支付30万元押金而龙记公司已在《饭堂承包合同终止合同书》称要留置相关款项，并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法院酌定鸿润洲公司向原告返还535,000元。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徐江群系鸿润洲公司唯一股东，其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原告支付给鸿润洲公司的款项，表明鸿润洲公司财产与徐江群个人财产相互并不独立，因此，应当对鸿润洲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鸿润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张辉朋返还535,000元；二、被告徐江群对被告深圳市鸿润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辉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04元，由原告负担2406元，两被告负担8,298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二审中张某和夏某到庭作证，称其在一审出具的证明是其真实的意思，款项是受张辉朋委托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鸿润洲公司是否有权依据合同的约定不退还收取的款项，张某和夏某支付给徐江群的款项是否为合同的款项，徐江群是否应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双方在2016年7月26日签订《合作合同》时，均明知鸿润洲公司与龙记公司签订的《饭堂承包合同书》禁止承包人以任何形式转包或者以合同方式将食堂交给他人经营、管理。但双方仍然约定由鸿润洲公司将饭堂转包给张辉朋经营，属恶意串通，损害龙记公司利益的行为，《合作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一审未认定无效，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合作合同》无效，鸿润洲公司无权依据《合作合同》的条款主张不承担责任。鸿润洲公司因合同收取的款项应当退还张辉朋。张某和夏某向徐江群支付的款项在时间上与《合作合同》签订的时间相一致，两人在二审到庭作证称上述款是受张辉朋委托所支付，而徐江群是鸿润洲公司的唯一股东，徐江群亦未能证明该款项是其与张某、夏某其他经济往来的款项，故一审认定款项属本案合同的款项，并无不当。对于合同的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一审针对龙记公司主张留置30万元押金，以及双方的过错，酌定鸿润洲公司应返还张辉朋535000元，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徐江群是鸿润洲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鸿润洲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的处理正确。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未认定《合作合同》无效，适用法律有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维持其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9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鸿润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徐江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 晶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