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13刑终21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森然，男，1978年7月14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址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2010年8月13日出生，壮族，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址来宾市兴宾区。系被害人黄某4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2015年9月10日出生，壮族，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址来宾市兴宾区。系被害人黄某4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何玉燕，女，1985年9月7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址来宾市兴宾区。系被害人黄某4之妻，黄某1、黄某2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男，1949年1月2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址来宾市兴宾区。系被害人黄某4之父。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审理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森然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玉燕、黄某1、黄某2、黄某3请求黄森然赔偿损失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作出（2018）桂1302刑初1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森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4月19日晚上，来宾市兴宾区良塘乡来国村民委来国村的彭某2（已判刑）和大洲村的被害人黄某4因琐事在电话中互骂，后双方邀约在来国村和大洲村之间的防涝桥打架。被告人黄森然应彭某2邀约帮忙打架，并返回家中拿来砍刀。当晚10时许，彭某2等人和黄某4等人在防涝桥持械斗殴。在斗殴中，彭某1被黄某4一方砍伤，彭某2一方扶着彭某1退往来国村。不久，黄某4到防涝桥启动五菱车欲离开现场，被来国村的人发现返回追撵，黄某4弃车逃跑。在逃跑的过程中，黄某4被黄森然等人追上，黄森然持刀与其一方人员将黄某4砍伤、打伤。经法医鉴定，黄某4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残疾一级。黄某4于2017年11月20日在其家中死亡。经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4符合头部被钝性物体打击致颅脑严重损伤、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黄某4受伤后先后到来宾市人民医院，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黄某4头部外伤并左侧颞顶部硬膜外、硬膜下血肿；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左侧颞顶骨折、颅底骨折；脑疝；脑梗死；左下腹部、右足部利器伤。住院天数125天，支付医疗费317946.49元、营养费6473元。 彭某2因本案于2018年8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玉燕、黄某1、黄某2、黄某3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7897.99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黄某5于2016年4月19日23时许电话报警称，黄某4等人和彭某2等人因矛盾在良塘乡来国村和大洲村中间的水泥路上打架，要求出警处理。 2.户籍证明，证实黄森然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从黄森然处扣押铁制砍刀1把。 4.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7年11月17日上午在珠海市前山人力资源中心巴士站将黄森然抓获归案。 5.疾病证明书、门诊病历、影像检查报告单、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CT检查报告单，证明被害人黄某4经医院诊断：左侧颞顶部硬膜外、硬膜下血肿；左额颞叶脑挫裂伤；左侧颞顶骨骨折、颅底骨折；脑疝；左侧顶部软组织挫裂伤；左下腹外斜肌裂伤、腹内斜肌裂伤；左侧髂骨骨折；脑梗死，彭某1经医院诊断：全身多处利器伤；胸腹部穿入伤。 6.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12张，证明黄某4住院及 检查等支付医疗费317946.49元、营养费6473元，住院天数125 天。 7.身份证、证明材料、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证据，证实黄某3于1949年1月2日出生，与死者黄某4系父子关系，黄某3育有三个子女；何玉燕于1985年9月7日出生，与死者黄某4系夫妻关系；黄某1于2010年8月13日出生、黄某2于2015年9月10日出生，与死者黄某4系父子关系。 8.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7）桂1302刑初6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彭某2因上述事实，于2018年8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被责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玉燕、黄某1、黄某2、黄某3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7897.99元。 二、证人证言 1.黄某5、谭某1证实，2016年4月19日晚上，他听见黄某4通过电话和来国村的彭某2对骂，双方邀约在来国村和大洲村之间的防涝桥打架。他和谭某1搭乘黄某4驾驶的五菱车到防涝桥，黄某6骑摩托车到现场。他和谭某1站在车子旁边，黄某4在车子的前方质问对方。几分钟后，有两辆车在距他们100米远的地方停下，车上下来几个人。之后来国村的10多人持凶器从前方冲过来，他和谭某1就躲到车尾，黄某4躲在旁边的电杆，接着听见有几次枪声，他和谭某1就往本村方向跑。不久，听见黄某4启动车子的声音，来国村的一帮人冲向黄某4，黄某4弃车往地里面跑，后被来国村的人追上殴打。之后，他等人将黄某4送往医院治疗。 2.黄某6证实，2016年4月19日晚上,谭某1打他电话称泽在防涝桥与人打架，让他过去。他赶到现场见黄某4和来国村的彭某2正在对骂。来国村的十几个人持凶器冲过来，他等人就跑走。他在远处看见来国村的人砸黄某4的五菱车，来国村的人走后，黄某4返回启动五菱车，被来国村的人追撵，之后黄某4被来国村的人打伤。 3.彭某1证实，2016年4月19日晚上，他在家听见一男子驾车在本村骂人叫嚣打架。后他携带一把锄头驾驶摩托车到防涝桥，后被一名男子持刀砍伤。他被砍伤后就丢弃锄头并往本村方向逃跑，那男子仍追撵并乱砍，之后他跌倒被本村的人扶起送去医院。 4.谭某2证实，2016年4月20日早上，兰某打他电话称昨晚彭某2邀了同村的彭某1、彭寿顶、黄某8、黄某9、兰某等人到防涝桥和黄某4他们打架，在打架过程中，黄某4被打伤。 5.黄某7证实，2016年4月19日22时许，他听见本村的人讲他弟黄某4和来国村的人打架，黄某4被打伤。他就打电话报警，并赶到现场防涝桥，将黄某4送去医院。 6.何玉燕证实，2016年4月19日晚上，她丈夫黄某4讲他被来国村的人谩骂。之后黄某5和一男子坐黄某4驾驶的五菱车出去，当时黄某5手上拿着一把长刀，她阻拦不了。十分钟后，她听见枪声，之后黄宗洪跟她讲黄某4被打伤。 7.黄某3证实，2016年4月19日晚上，他儿媳妇何玉燕劝阻他儿子黄某4。黄某4对他讲其被来国村的人谩骂，要去找来国村对方理论，他劝阻未果。之后他听见枪声，后在路边的草地里找见已受伤的黄某4。 8.彭某2证实，2016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听到大洲村的黄某4扬言要殴打他，后他用兰某的手机打电话给黄某4，并质问黄某4，进而双方发生争吵，并互邀在来国村和大洲村之间的防涝桥打架。挂电话后，他在本村代销店里拿了一把镰刀，当时兰某、彭寿顶等本村的七八个人也在那里，他打弟弟彭某3县电话称大洲人想来村里面搞死他，彭某3县就讲马上回来。当晚，他拿着镰刀往防涝桥方向走，本村的兰某、彭寿顶等十个人跟在后面。当走到本村的鱼塘时，见黄某8拿着一支枪和其他四人在那里。他跟黄某8要了枪后一起往防涝桥走。赶到防涝桥时，大洲村的人开来一辆五菱车停在那里并打开车大灯辱骂他，接着大洲村的人喊打，他就冲过去，并朝五菱车的斜上方开一枪，对方也开了一枪。之后大洲村的一个人持刀朝他们冲来，彭某1被砍伤，本村的人将彭某1送去医院。过了10分钟，他拿锄头把那辆五菱车的玻璃打烂，之后返回本村。又过了30分钟，黄某4回到防涝桥启动五菱车，被他们发现后追撵。此时彭某3县、彭某4、黄森然也追到五菱车，黄某4弃车逃跑，后被彭某3县、彭某4、黄森然追上殴打。他见彭某4拿木棍、黄森然拿砍刀砍、打黄某4。他赶到时，黄某4已经被彭某3县、彭某4、黄森然打倒在田里面了，他没有殴打黄某4。 9.兰某证实，2016年4月19日21时许，彭某2用他的手机打黄某4电话责问黄某4为何扬言要打其，二人在电话里发生争吵，后双方约定在来国村与大洲村之间的防涝桥打架。当晚22时许，彭某2对他和彭寿顶、黄某9说黄某4讲要搞（打）他，叫他们去参与打架，接着彭某2打电话叫其弟弟彭某3县回来打架。之后彭某2拿了一把刀、他和彭寿顶、彭某1、黄某9各拿一把月刮，黄某8拿锄头、黄森然拿了一把杀猪刀往防涝桥方向走，途中彭某2在路边拿了一把枪，他们到防涝桥后，黄某4等5、6个人开一辆五菱车停在防涝桥那里，除了黄某4手上拿有一把枪，其他人手上也有工具。当时彭某2和黄某4分别朝对方各开一枪，之后双方都冲上来打架，这时彭某3县、彭某4也来到了防涝桥，他和黄某8、黄某9等人从后面冲上去的时候，本村彭某1被黄某4一方的人砍伤，他和彭寿顶扶彭某1撤往本村，途中彭寿顶又返回防涝桥。当晚在本村村口，彭某2、彭某4、黄森然三个人讲他们在田里追上黄某4，并打伤黄某4。 10.黄某8证实，2016年4月19日20时许，彭某2与黄某4相邀在“防涝桥”打架。他和彭某5、彭某4、彭掌各人都拿有一根木棍，彭寿顶拿一根扁担，彭某1拿有一把U型二指锄头，黄森然拿一把砍刀。他们来到距离防涝桥一百米处时，看见有车子在防涝桥上面开着闪光灯，并听见大洲村的人叫喊挑衅。不久，彭某3县带了两架车的人到防涝桥。后彭某2持射钉枪和彭某1、彭寿顶、黄森然、彭某4、彭某5在前面和大洲村的人对骂，他和黄某9、兰某、彭掌、韦某、彭某3堂走在后面，本村的人从地上捡起泥巴扔向大洲村的人，接着前面有一声枪响。双方在打架过程中，彭某1被大洲村的人砍伤。彭某2、彭某4、黄森然、彭某5、彭某3县在防涝桥附近的田埂上殴打了一个男子。次日下午，彭某1讲在田埂上被殴打倒地的那个男子就是黄某4。 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黄森然供述，2016年4月份清明节过后的一天晚上，他在本村代销店听见彭某2通过电话和黄某4对骂，黄某4还扬言到本村打彭某2，后双方邀约在来国村和大洲村之间的防涝桥打架，彭某2喊其去帮忙打架，他也同意。他回家拿刀后赶到防涝桥时，彭某2、黄某8、兰某和彭某1等人已经在那里，当时彭某2和黄某4对骂，接着听见枪声，黄某4就与其本村的人对打起来。黄某4一方打不过就往回跑，本村的人见黄某4跑了，也就撤回本村。不久，听见黄某4的五菱车启动的声音，他们就往车子的方向跑过去，追撵黄某4。黄某4弃车跑往田里面被本村的人追上打倒在地上，他也持刀朝黄某4的小腿砍了两刀。这时，公安人员赶到现场，本村人就撤回村里，他就跑到广东躲藏。 四、鉴定意见 1.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黄某4头部被钝性物体打击致颅脑严重损伤、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 2.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依据DNA分析结果，支持黄某4、何玉燕为黄某1的生物学（亲生）父母亲。 五、辨认笔录 1.辨认案件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黄森然指认打伤黄某4的 现场，位于来宾市兴宾区良塘乡来国村民委来国村与大洲村之间 的防涝桥头及藏匿作案工具砍刀的现场。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兰某、彭某2分别辨认出黄森然系参与殴打黄某4的人。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森然参与聚众斗殴，持刀与同伙砍伤他人，致他人重伤后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在共同犯罪过程中，黄森然积极参与，持刀砍被害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森然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黄森然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玉燕、黄某1、黄某2、黄某3的经济损失，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本案是共同犯罪，黄森然应与同案人彭某2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7）桂1302刑初6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判令同案人彭某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玉燕、黄某1、黄某2、黄某3的经济损失507897.9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黄森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黄森然与同案人彭某2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玉燕、黄某1、黄某2、黄某3的经济损失507897.99元。 原审被告人黄森然上诉称，1.原判定性错误，其构成聚众斗殴罪而非故意伤害罪；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被抚养人生活费（两个小孩）112738.5元、及赡养费（黄某4父亲的）45930.5元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其不应承担。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森然参与聚众斗殴，持刀与同伙砍伤他人，致他人重伤后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在共同犯罪过程中，黄森然持刀伤害被害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森然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黄森然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玉燕、黄某1、黄某2、黄某3的经济损失，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黄森然上诉称，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不是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在现场第一回合斗殴后，黄森然等人已撤离防涝桥，黄某4一方也撤离防涝桥，在黄某4返回防涝桥启动车子欲离开时，黄森然等人返回追撵殴打并持刀砍伤黄某4，黄森然的行为、性质符合故意伤害罪特征，故黄森然提出上述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判认定黄森然连带赔偿四原告人的抚养费及车辆损失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8）桂1302刑初1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黄森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8）桂1302刑初1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黄森然与同案人彭胜管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玉燕、黄某1、黄某2、黄某3的经济损失507897.99元； 三、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发回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韦文雷 审判员  韦启统 审判员  洪玉婷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潘演 书记员蓝肖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