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内02民终27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锁长，男，195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月梅，女，194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巨，包头市星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宾，男，197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智珍，女，197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包头市蒙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孙某（系孙宾、谢智珍儿子），男，200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法定代理人：谢智珍（系孙某的母亲），女，197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秀英，包头市众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锁长、田月梅因与被上诉人孙宾、谢智珍及原审第三人孙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2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锁长、田月梅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二）依法确认被上诉人赠与第三人的位于包头市××区，建筑面积约300平方米10间房屋无效；（三）依法确认二被上诉人赠与第三人的全部存款无效；（四）依法确认二被上诉人赠与第三人的享有村委会给付的分地补偿款、住房、底店等收益的内容无效；（五）本案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一）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究竟是“确认二被上诉人离婚协议中的赠与内容无效”，还是二上诉人作为债权人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之诉。（二）最高法院作出的指导性案例认定此类案件应为“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但一审法院未予参考并采纳。（三）一审判决在认定上有误，自相矛盾。   孙宾、谢智珍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上诉人诉称二答辩人恶意串通的事实、转移财产损害其债权的事实均不存在。（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离婚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无效的事由。诉状中所称上诉人应主张赠与合同无效还是撤销，一审法院已作出相反的结论无事实依据，在本案上诉期间，二上诉人就二答辩人赠与第三人的财产撤销之诉已经开庭审理。   孙某辩称，（一）一审已经清楚认定二被上诉人在离婚时并未将用二上诉人的钱购买的房子赠与第三人孙某，事实上没有损害二上诉人的利益。（二）二被上诉人的离婚赠与行为合法有效，二上诉人所提出的二被上诉人孙宾、谢某离婚时赠送给儿子财产损害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锁长、田月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二被告赠与第三人的位于包头市××区、建筑面积约300平米10间房屋无效；（二）依法确认二被告赠与第三人的全部存款无效；（三）依法确认被告张宾赠与第三人的享有村委会给付的分地补偿款、住房、底店等收益的内容无效；（四）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二被告和二原告去银行办理补偿款手续，即捺手印时间是在2016年12月之前，当时双方对领取补偿款的数额经过了原告的确认。被告张宾在其与被告谢某办理离婚手续之前将属于二原告的18.2万元的补偿款领回。该款为二原告每人应得9.1万元。二原告发现被告张宾将补偿款领回后，随即便与被告交涉，被告张宾给付了二原告10000元。被告张宾已经将剩余的17.2万元以自己的名义，购买了一套位于包头市××区的楼房。二被告于于2016年12月26日在包头市东河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并达成了离婚协议。离婚协议第二项为：“家庭财产，双方婚后有自建平房一处，位于包头市××区间房屋，大约面积300平米暂无房本，归儿子孙某所有。双方离婚后家中的存款，双方离婚后全部归儿子孙某所有。村委会给付男方的分地补偿款、住房、底店等收益，双方离婚后全部归儿子孙某所有”。对被告张宾名下，位于包头市××区的一套楼房，并未实际处分。二原告于2017年2月15日以被告张宾为被告，要求被告张宾给付补偿款17.2万元。原告胜诉后，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执行案件正在执行过程中。庭审中，一审法院依法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了法官释明，但二原告仍坚持其原诉讼请求。双方发生纠纷后，二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民事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当符合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债务人转让财产的行为给债权人造成了损害；债权人应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撤销权。原告的主张认为，二被告在办理离婚时将其所有的财产赠与给第三人，其民事行为侵害了二原告的债权人的权利，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限制，属于无效合同的主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的规定相左。二被告并没有将属于其代二原告领取补偿款后，以被告张宾名义购买的房屋一并赠与第三人，未给二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二原告应主张撤销二被告的该赠与第三人的民事行为，不应该主张二被告的行为是赠与合同无效。二原告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锁长、田月梅对被告孙宾、谢某及第三人孙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刘锁长、田月梅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以（2017）内0202民初6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由孙宾返还刘锁长、田月梅人民币17.2万元。本案当事人对于张宾以自己的名义用上述17.2万元住宅安置费购买一套位于包头市××区楼房的事实并无异议。上诉人刘锁长、田月梅认为被上诉人孙宾、谢某为了逃避对该债务的执行，恶意串通，达成离婚协议，将财产无偿地赠与第三人孙某，致使案件无法执行,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遭受到严重损害，主张离婚协议中的财产赠与行为应认定无效。但被上诉人孙宾、谢某在离婚协议中并未处分张宾以住宅安置费购买的房屋，被执行人并非无财产可供执行，上诉人可以通过执行程序实现其民事权益。而且上诉人也已经就被上诉人处分财产行为另行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故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请求确认离婚协议中处分财产行为无效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锁长、田月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刘锁长、田月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纲   审判员 沈艳萍   审判员 刘程燕     二○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马林莹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