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0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盛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裕达华庭****17B。法定代表人：曹育莹。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广东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伟，广东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深国投广场****法定代表人：尤程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桦，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思泉，男，196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水莲，女，196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冬青，女，1988年5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A，女，201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B，男，201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江西省高安市。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高安市筠州法律服务所工作者。上诉人深圳市盛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发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思泉、彭水莲、卢冬青、聂A、聂B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2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盛发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精神抚慰金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2.改判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242595.45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争议金额合计为：647366.9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精神抚慰金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有误，应当依法纠正。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聂C死亡，后事故经交警处理认定陈A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聂C所乘坐的车辆驾驶员金A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被上诉人方应得到的精神抚慰金为70000元（100000*70%),而非一审法院判决的100000元。二、关于被上诉人的损害赔偿项目。1.死亡赔偿金。首先，死者聂C的户口在农村，且根据被上诉人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聂C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欲证明聂C一家居住在卢春建名下的房产内，而卢A系被上诉人卢冬青的父亲、聂C的岳父，卢A与卢冬青系亲属关系，出具了不真实的证明材料。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有关受害人聂C生前居住的以及有关收入的证明，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法定证据形式，不足以证明聂C生前在城镇居住，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次，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及务工证明均可显示出聂C的家庭地址为其户籍所在地，即高安市xxxxxx号，而非高安市xxxxxxx室。再次，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死者聂C生前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即未提交聂C因运输所得的运费收入、银行流水等证据。故死者聂C的户口在农村，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受害人身份状况，适用城镇居民或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具体同上述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对上诉人盛发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上诉状意见一致。另，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因为本次事故还涉及其它判决，有可能使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额外承担3万元的费用。上诉人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919962元；3.判令各方依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总损失为1576130.5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0元。扣除交强险赔偿限额110000元后还剩1466130.5元，本案盛发公司（及被保险人）承担主要责任，所以除去交强险外，被上诉人还应获得的赔偿为1466130.5元的70%,即1026291元，本案中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被上诉人的诉求，上诉人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中应当赔偿的数额为100000元的70%，即70000元。一审判决上诉人在该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0000元是错误的，因为其中有30000元并非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中予以赔偿。因本案还涉及其他案件赔偿，所以一审判决中虽然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总数额是正确的，但使用的险种出现了错误，将可能导致上诉人超保险限额赔偿。上诉人盛发公司同意上诉人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聂思泉、彭水莲、卢冬青、聂A、聂B对上诉人盛发公司、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充分，平安财险股份深圳分公司主张精神抚慰金按责任承担，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和保险条款来证实应按比例来进行分摊，所以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2.盛发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赔偿标准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也未对一审判决中按城镇标准计算提出任何异议，故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聂思泉、彭水莲、卢冬青、聂A、聂B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盛发公司、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聂思泉、彭水莲、卢冬青、聂A、聂B损失1139091元（各项为死亡赔偿金973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7767元、丧葬费62463.5元、住宿费600元、交通费3924元、误工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内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盛发公司、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聂思泉、彭水莲、卢冬青、聂A、聂B起诉陈述交通事故经过与原审法院查明一致，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聂思泉、彭水莲、卢冬青、聂A、聂B提供的聂C身份证显示，其住址为江西省高安市筠阳街道聂圩村聂家自然村47号。聂思泉、彭水莲、卢冬青、聂A、聂B提供聂C户籍地村委会出具的《务工证明》载明：聂C自2009年10月10日结婚后至2016年11月28日死亡一直经营车辆，从未参加村委会农业生产活动。聂思泉、彭水莲、卢冬青、聂A、聂B提供高安市昌兴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居住证明》载明：聂C从2014年10月1日到卢A购买的江西省高安市xxxxxx室居住至2016年11月26日，该证明加盖高安市xxx村委会公章。聂思泉、彭水莲、卢冬青、聂A、聂B称卢A系卢冬青父亲。聂思泉、彭水莲、卢冬青、聂A、聂B主张聂C生前一直从事货运工作，其提供的相关合同、还款表、借条、误工证明等显示聂C自2011年开始租赁汽车从事运输工作。聂思泉、彭水莲为聂C父、母亲，卢冬青为聂C配偶，聂A、聂B为聂C女儿。聂思泉、彭水莲、卢冬青、聂A、聂B主张聂A、聂B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其中聂A计算12年，聂B计算14年。涉案粤Bxxx**/粤Bxxx**车辆在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限额1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庭审中，盛发公司主张其垫付了费用36329元，聂思泉、彭水莲、卢冬青、聂A、聂B对此予以认可。再查，因本案交通事故，案外人江西昌德物流有限公司诉深圳市盛发物流有限公司、金A、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已作出（2017）赣0983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判决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江西昌德物流有限公司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69052元。该案上诉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9民终7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赣0983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该案发回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重审。原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交警部门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由陈A承担主要责任，金A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涉案车辆在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应由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约定，按聂思泉、彭水莲、卢冬青、聂A、聂B损失70%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盛发公司按聂思泉、彭水莲、卢冬青、聂A、聂B损失70%予以赔偿。关于赔偿标准。根据聂思泉、彭水莲、卢冬青、聂A、聂B提供的村委会务工证明、聂C从事交通运输的合同、报表等证据，聂C应当自2011年起即从事交通运输工作，结合聂思泉、彭水莲、卢冬青、聂A、聂B提供的居住证明，聂C自2014开始在其岳父购买的房产内居住，事发前两个小孩亦在城镇就读，综合上述证据，原审法院认定聂C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城镇，其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关于损失的认定，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进行计算，聂思泉、彭水莲、卢冬青、聂A、聂B主张按《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丧葬费。聂思泉、彭水莲、卢冬青、聂A、聂B主张为62463.5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已认定聂C按城镇标准赔偿，其两个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城镇标准赔偿，其中聂A计算12年，聂B计算14年，聂思泉、彭水莲、卢冬青、聂A、聂B主张金额为437767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聂思泉、彭水莲、卢冬青、聂A、聂B主张为9739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处理交通事故人员发生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原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聂C因交通事故死亡，聂思泉、彭水莲、卢冬青、聂A、聂B请求10万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赔偿金额共计1576130.5元，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聂思泉、彭水莲、卢冬青、聂A、聂B110000元，超出部分损失1466130.5元，其70%赔偿应为1026291元，扣除盛发公司支付的36329元，剩余应赔偿金额为989962元。因（2017）赣0983民初1451号案被发回重审，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在本案中扣除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款269052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确定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聂思泉、彭水莲、卢冬青、聂A、聂B889962元，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聂思泉、彭水莲、卢冬青、聂A、聂B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聂思泉、彭水莲、卢冬青、聂A、聂B1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聂思泉、彭水莲、卢冬青、聂A、聂B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聂思泉、彭水莲、卢冬青、聂A、聂B889962元；四、驳回聂思泉、彭水莲、卢冬青、聂A、聂B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30元，由聂思泉、彭水莲、卢冬青、聂A、聂B负担24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5382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聂思泉、彭水莲、卢冬青、聂A、聂B向原审法院提供的村委会务工证明、聂C从事交通运输的合同、报表等证据，足以证明聂C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城镇，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损失金额共计1576130.5元，除交强险110000元以外，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确定赔偿金额，即为70000元。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限额内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此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因此，被上诉人应当获得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金额为91996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22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227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22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聂思泉、彭水莲、卢冬青、聂A、聂B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22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聂思泉、彭水莲、卢冬青、聂A、聂B919962元；五、驳回被上诉人聂思泉、彭水莲、卢冬青、聂A、聂B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30元，由被上诉人聂思泉、彭水莲、卢冬青、聂A、聂B负担248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53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8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550元，上诉人深圳市盛发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6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魏思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