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02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志东，男，1990年2月12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戴光兴、梁水英，福建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以莆城检公刑诉［2017］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志东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8年11月7日，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又以莆城检公刑变诉[2018]10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再次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晋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志东及其辩护人戴光兴、梁水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4月始，被告人刘志东在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万达广场B座722-733室经营一家无名公司，通过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及伪造的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并聘请刘某1、曾某1、刘某4等十名员工在网上注册支付宝企业账户用于出售，从中谋取利益。被告人刘志东以人民币20000元的价格向同案犯卢金曦（已判刑）购买约2000份居民身份证正反面信息，后交由刘某1等员工通过网站查询上述人员有无开设公司，并整理出相关的公司注册信息。之后，被告人刘志东根据上述公司注册信息，向淘宝卖家购买伪造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或向办假证的人购买伪造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交由刘某1等员工用于注册支付宝企业账户。经查，被告人刘志东以上述手段出售支付宝企业账户共非法获利约人民币80000元。同年5月29日，公安民警在上述地点当场抓获被告人刘志东，当场查获并扣押组织机构代码证328张、营业执照856张、电脑主机11台、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6手机1部。案发后，经鉴定，上述被扣营业执照和真实样本之间的印文属于不同枚印章盖印。 自2018年3月始，被告人刘志东在其位于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万达广场C座1715的家中以平均每套约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向同案人陈洪森（另案处理）购买100余套居民身份证正反面信息，并将上述购买的信息交由代办公司办理企业营业执照，后用于注册支付宝企业账户。被告人刘志东将每套身份信息注册成多个支付宝企业账户后以平均每套约人民币1300元的价格卖给同案人郑瑜（另案处理）等人，从中牟利。至案发时，被告人刘志东共卖给同案人郑瑜等人100余套支付宝企业账户信息，非法获利约人民币30000元。同年5月10日，公安民警在上述地点抓获被告人刘志东，当场查获并扣押代办的营业执照415张、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6sP手机2部。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志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主要事实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刘某1、曾某1、游某、陈某、曾某2、刘某2、刘某3、曾某3、任某、刘某4、王某、江某1、江某2的证言，辨认现场笔录、指认照片、现场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提取笔录，支付宝信息截图，微信截图，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手机相册截图，电脑所存储公民个人信息光盘及截图，伪造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清单、印章清单，莆田市工商局湄洲湾北岸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个体工商户基本信息，公民个人信息图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书，强制措施，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户籍证明，同案犯卢金曦、同案人吴嘉丹、郑瑜、陈洪森及被告人刘志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非法获利的数额应当扣除相关成本或按照公民个人信息在获利过程中所占的比例及作用予以计算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志东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又通过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等手段进行注册支付宝企业账户出售牟利，其在整个犯罪活动中具有非法性，该犯罪成本附属于其实施的犯罪行为，不应扣除，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此节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志东出售的信息系企业支付宝账户，并非自然人，且被告人刘志东购买的公民身份信息数量并未达入罪标准，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志东系通过非法购买居民身份证正反面信息用于加工注册支付宝企业账户出售，其非法购买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公民个人信息，且其通过上述方式非法牟利数额达80000元，达到法律规定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应当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故辩护人的此节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志东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加工出售，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10000元，情节特别严重；还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定制购买伪造的营业执照等依法由国家机关制作颁发的证件并使用，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志东以牟利为目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与定制购买伪造的营业执照的行为之间不具有牵连关系，是基于两个犯罪故意下实施的相互独立的行为，且侵犯了不同的犯罪客体，应当数罪并罚，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志东系牵连犯，应当择一重罪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志东因本案先前被羁押的二十三日予以折抵刑期。被告人刘志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志东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23年2月1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扣押的伪造的营业执照八百五十六张、伪造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三百二十八张、代办的营业执照四百一十五张及作案工具电脑主机十一台、笔记本电脑二台、苹果6sP手机二部、苹果6手机一部，均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陈燕茹 人民陪审员  郑剑群 人民陪审员  廖慧丹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 兵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康生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 （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 （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数额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二条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危害程度、犯罪的违法所得数额以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