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民终6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金界，男，196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阳县长安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绥阳县蒲场镇儒溪村。法定代表人：赵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玲慧，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飞，男，1975年2月15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代强，男，196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上诉人唐金界因与被上诉人绥阳县长安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公司）、赵飞，原审第三人陈代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绥阳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3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金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请求依法改判确认《内部承包协议》无效或者发回原审；2、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该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法律关系）错误具体表现在：(一）本案法律关系应当是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而不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应当适用“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案由进行审理。(二）被上诉人赵飞以《内部承包协议》为名，行非法转让采矿权之实，并在采矿权转让之后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原审判决对此避重就轻甚至避而不谈，认定赵飞违法犯罪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错误的。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表现在：本案实质上属于“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该案应当按照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判决确认《内部承包协议》无效。三、原审法院以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为由，排斥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让相同或大致相同的案件得不到同样的裁判结果，导致同案不同判，作出了错误判决，降低了裁判结果的公信度，影响了司法公正。四、原审法院退休法官赵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单独、孤立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五、《内部承包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条（合法性原则）和第52条第3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第4项（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5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属于无效协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绥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64条、第170条第（2)项之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确认《内部承包协议》无效或者发回重新。被上诉人长安公司、赵飞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第三人陈代强二审未提交书面意见。唐金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依法判决确认《公司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效；２、由赵飞承担该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2日,唐金界与长安公司及赵飞、陈代强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承包期限为六年，安全生产许可证核发后的第二日为合同期限的起算日。2017年5月25日，绥阳县环境保护局对长安公司因“未办理环评审批手续，擅自施工建设。”下达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2017年6月12日，长安公司因“未办理环评审批手续，擅自施工建设。”被绥阳县环境保护局处以罚款20.13万元，长安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缴纳了罚款20.13万元。2017年6月16日，赵飞打款95.46万元给唐金界，用于偿还公司贷款。2017年9月17日，绥阳县环境保护局对《绥阳县长安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长安砂石场（扩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作出批复。2017年10月10日，赵飞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移送绥阳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7年11月10日，绥阳县人民检察院对赵飞作出不起诉决定。2018年1月2日，长安公司获得建筑用砂采矿许可证，同年7月23日，获得非煤矿产资源开采安全生产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唐金界与长安公司及赵飞、陈代强于2017年2月12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是否有效。唐金界主张涉案《内部承包协议》属于变相转让采矿权的行为，应认定该协议无效。长安公司将公司经营权发包给赵飞，赵飞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外并未改变公司的经营主体及实际经营人性质，对内属于公司经营方针和经营策略的调整，且唐金界与长安公司及赵飞、陈代强在签订涉案协议时，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该协议签订的目的也并非是转让采矿权，因此，对上述主张不予确认。唐金界主张其是在赵飞无数次迫使、欺骗的情形下签订的涉案《内部承包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唐金界未提供赵飞迫使、欺骗其签订涉案《内部承包协议》的相关证据，相反，根据证人赵某的证言，涉案《内部承包协议》是在唐金界与长安公司及赵飞、陈代强召开股东会后数次修改拟定的，是各方协商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对唐金界主张涉案《内部承包协议》是赵飞迫使、欺骗其签订的事实不予确认。根据涉案协议约定，合同期限起算日为安全生产许可证核发后的第二日，长安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获得非煤矿产资源开采安全生产许可证，协议起算日应为2018年7月24日，在协议签订后，赵飞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证明赵飞在协议签订后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赵飞因未办理环评审批手续，擅自施工建设。被绥阳县环境保护局处以罚款20.13万元及赵飞涉嫌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绥阳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唐金界主张赵飞上述行为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法院认为这与涉案协议是否有效，无关联性。综上，唐金界与长安公司及赵飞、陈代强于2017年2月12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无法定无效情形，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唐金界主张该协议无效，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故法院对唐金界要求确认涉案《内部承包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唐金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减半收取30元，由唐金界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内部承包协议》是否属于采矿权转让合同范畴，是否有效。采矿权转让合同是指采矿权人将依法取得的采矿权转让给他人，他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双方在《内部承包协议》中只是约定将长安公司的经营权在一定期限内进行发包，并不是长期发包，同时在约定的期限内仅支付的是承包费用而不是采矿权转让费；采矿权的实际权利人仍然是长安公司，并不因为双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而改变，且事实上案涉采矿权也是登记在长安公司名下；双方在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时长安公司并未获得采矿权，故双方也不存在采矿权转让的基础；因此，《内部承包协议》只是双方对于内部经营管理权利义务的约定，并不符合采矿权转让合同的形式和实质要件，故本院对唐金界关于按采矿权转让合同定性本案的请求不予采纳。双方于2017年2月12日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后，已经实际履行至今，该协议应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故应认定有效，唐金界主张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唐金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唐金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建毅审判员  付甫金审判员  罗小龙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陶晓梅书记员王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