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民终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景阳街**。法定代表人：隋国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峰，黑龙江龙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寒地黑土农业物产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西二道街**楼**/div>法定代表人：蒋超，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美龙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机场路****/div>法定代表人：安国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华，黑龙江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知之征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办**iv>法定代表人：安国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华，黑龙江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以下简称省生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寒地黑土农业物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寒地黑土公司）、黑龙江省美龙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龙牧业公司）、北京知之征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之征信公司）公司减资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1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省生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峰，被上诉人美龙牧业公司、知之征信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华到庭参加诉讼，寒地黑土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省生资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美龙牧业公司和知之征信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验资报告证明寒地黑土公司已经退还美龙牧业公司和知之征信公司注册资本金4000万元、2000万元，也不存在美龙牧业公司和知之征信公司提供说明及通过案外人公司退款的情况。省生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参加股东会是其正常履职，不存在省生资公司无异议问题。二、案涉股东会决议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是无效决议。美龙牧业公司和知之征信公司均是寒地黑土公司的股东，对寒地黑土公司的亏损额应当按其认缴的出资额承担责任。公司减资应当履行法定减资程序后方可减资，寒地黑土公司的减资决议是2013年1月10日作出的，但美龙牧业公司和知之征信公司在2012年12月25日之前已将4000万元和2000万元出资从寒地黑土公司账户转出，明显属于抽逃出资。抽逃出资在减资决议之前，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该减资决议是无效的。省生资公司法定代表人虽然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但损害了省生资公司的合法权益，导致省生资公司集体（实为国有）财产的巨大损失，该决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决议。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案涉纠纷除了减资外，还应当包括抽逃出资，原审法院仅审查了减资问题，没有审理抽逃出资问题，遗漏了部分诉讼请求。美龙牧业公司和知之征信公司辩称，2013年1月10日股东会系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依法召开，股东会议作出的减资决议合法有效，属于依法减资，没有抽逃资金行为，不应向寒地黑土公司返还出资，也无需向省生资公司支付经营亏损额。省生资公司要求其将出资返还给寒地黑土公司，将经营亏损额还给省生资公司诉讼请求的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省生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寒地黑土公司2013年1月10日股东会决议无效以及美龙牧业公司抽逃出资4000万元，知之征信公司抽逃出资2000万元；二、美龙牧业公司和知之征信公司返还抽逃出资；三、美龙牧业公司按照出资比例36.36%承担2000万元经营亏损额的727.7万元，并将该款给付省生资公司；四、知之征信公司按照出资比例18.19%承担2000万元经营亏损额的363.8万元，并将该款给付省生资公司；五、诉讼费用由美龙牧业公司和知之征信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寒地黑土公司原系省生资公司出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2012年9月18日，知之征信公司向寒地黑土公司出资2000万元。2012年9月19日，黑龙江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黑立信会验字（2012）第Y269号验资报告。2012年9月21日，寒地黑土公司股东会作出股东决定，同意增加股东知之征信公司，同时增加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200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增加至7000万元。增加后省生资公司出资50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71.4%，知之征信公司出资20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8.6%。同日，寒地黑土公司召开股东会，省生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明，知之征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国锋出席会议，会议选举安国锋为董事长，选取了董事会、监事会成员并审议通过了公司章程。2012年10月11日，寒地黑土公司召开股东会，省生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明，知之征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国锋，美龙牧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国锋出席，股东会作出决议，内容为：由于公司经营需要，全体股东同意股东美龙牧业公司入股，同时增加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4000万元。增加出资后省生资公司出资50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5.45%，美龙牧业公司出资40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6.36%，知之征信公司出资20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8.19%。并修改了公司章程第六条注册资本、第七条股东出资的内容，形成公司章程修正案。同日，美龙牧业公司向寒地黑土公司支付入股金4000万元，黑龙江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黑立信会验字（2012）第Y306号验资报告。2013年1月6日，寒地黑土公司在黑龙江日报刊登减资公告。2013年1月10日，寒地黑土公司召开股东会，议题为减少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及股东变更并重新制定公司章程。省生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明，知之征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国锋，美龙牧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国锋出席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一、由于公司经营需要，全体股东同意以经营亏损减少省生资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2000万元；同意撤除股东知之征信公司，同时减少注册资本、实收资本2000万元；撤除股东美龙牧业公司，同时减少注册资本，实收资本400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由原11,000万元减少到3000万元。减资后省生资公司出资30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0%。二、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股东变更为省生资公司独资。三、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省生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明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并加盖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公章。后寒地黑土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2013年1月6日，寒地黑土公司在黑龙江日报刊登减资公告。2013年1月15日，黑龙ＸＸ宝弘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黑华宝弘会验字（2013）第001号验资报告。寒地黑土公司在2012年12月31日形成了资产负债表、财产清单和固定资产明细表。知之征信公司出具说明，在2012年10月17日至2012年11月2日，寒地黑土公司通过案外人公司分四次退还注册资本金2000万元。美龙牧业公司出具说明，2012月12月25日，寒地黑土公司通过案外人公司分两次退还注册资本金40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公司减资后的注册资本不得低于法定的最低限额。结合本案情形，公司减资决议系全体股东一致通过，经营亏损减少省生资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2000万元的决议，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予以认可。减资决议系各股东真实意思表示。寒地黑土公司形成了资产负债表、财产清单和固定资产明细表，在黑龙江日报刊登减资公告，黑龙ＸＸ宝弘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黑华宝弘会验字（2013）第001号验资报告，并在工商机关办理了备案。虽然美龙牧业公司、知之征信公司的注册资本金退还及减资公告是在股东会决议形成前发生的，但是股东会决议是对上述行为的确认，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并未对此作出禁止性规定，故寒地黑土公司2013年1月10日减资决议有效，并已实际履行完毕，不存在美龙牧业公司、知之征信公司向寒地黑土公司返还注册资本的问题。因省生资公司在股东会决议上认可减少省生资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2000万元，属于放弃权利，自愿承担损失。故对省生资公司主张美龙牧业公司、知之征信公司按照出资比例承担亏损并向农业生产资料公司进行返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省生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290元，由省生资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需解决的焦点问题为：一、2013年1月10日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问题。2013年1月10日股东会决议于召开前15日通知全体股东，对所议事项制作会议记录，并由全体股东在会议记录上签名并盖章。从股东会的决议内容、参加人数、表决方式等情况看，符合寒地黑土公司的公司章程和法律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的规定，该股东会决议系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2013年1月10日股东会作出减资的决议，而且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通知了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在黑龙江日报刊登减资公告，在工商机关办理了备案，寒地黑土公司减资完成。至于具体减资过程是否存在瑕疵可通过其他程序解决，不影响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因此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10日股东会决议有效正确，对省农资公司主张该股东会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二、美龙牧业公司、知之征信公司是否构成抽逃出资及应否承担经营亏损问题。减资除需要召开股东大会、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通知或公告债权人外，还要办理减资登记手续，自登记之日起，减资生效。抽逃出资则是指在公司验资注册后，股东将所缴出资暗中撤回，却仍保留股东身份和原有出资数额的一种违法行为。减资与抽逃出资无论从行为主体、构成要件、程序、法律后果均不相同。案涉寒地黑土公司的减资行为在行政部门办理了减资登记手续，对外产生减资公示的法律效果，在未被确认为违反法定程序之前该减资行为合法有效。虽然寒地黑土公司将美龙牧业公司、知之征信公司出资款退回在股东会召开之前，但寒地黑土公司按照股东会决议事项办理了减资手续，以及省农资公司在与丰汇世通（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中认为美龙牧业公司、知之征信公司已减资，可以确认各方认可寒地黑土公司转给美龙牧业公司、知之征信公司的款项为退还减资款，美龙牧业公司、知之征信公司对省生资公司而言并不构成抽逃出资。因此对省生资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第三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股东系以出资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经营的亏损不应由股东承担，省农资公司在股东会决议上同意以经营亏损减少其注册资2000万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其要求美龙牧业公司、知之征信公司共同负担经营亏损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股东会决议的约定，因此该项主张的依据不充分，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省生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290元，由黑龙江省农业生产资料公司负担。审 判 长  王 尧审 判 员  时晓明审 判 员  马 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孟倩倩书 记 员  袁露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