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91民初3145号原告：万云英，女，1967年2月1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A）。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涓，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坂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扬美社区石背路**坂田集团大厦。法定代表人：张东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湘平，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霞，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万云英与被告深圳市坂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该案原由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粤0307民初12603-126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至本院管辖。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涓，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湘平、雷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按每股2元的价格支付原告分配股股权回购款人民币（币种下同）125,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由原坂田村集体资产折股并募集部分股份成立。被告章程规定：原籍坂田人，并拥有本村户口的村民及子女，均可成为股份公司的自然股东，享有本公司个人分配权。公司股东按期持有股份领取股息。原告原为坂田村村民，于1994年12月15日取得10万股被告股份，其中购买股为37,500股，分配股62,500股。原告持股后，每年均按持股领取了股息红利。2001年1月，原告赴香港特别行政区定居。2004年1月，被告以原告不再是坂田村村民为由，强行要求原告退股，且支付了原告购买股的股权回购款37,500元，未支付原告分配股股权回购款。原告认为，原告原为坂田村村民，依据法律及被告章程规定，当然成为被告的股东，享受股东的权利。被告的股份由坂田村所有的集体财产为基础转化而来，被告以原告丧失村民身份为由强行要求原告退股，但未支付原告基于原村民身份取得的全部股份的对价补偿款，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利益，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判如所请。被告辩称:1.原告与被告之间，因合作股股权回购产生的纠纷，应属于主体不平等的社区集体经济组织与成员个人之间的内部行政管理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被告系由原村集体经济组织在城市化过程中改制而成，依据《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将社区集体所有的财产折成等额股份而组成的公司。虽然原告获得股份属于有偿取得，但此种股份主要是基于股东村民身份或户籍情况而取得，因此，原告并非单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意义上的基于股东对公司的出资而产生的民事权利。因原告的合作股股权回购款而产生的纠纷，应属于主体不平等的社区集体经济组织与成员个人之间的内部行政管理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2.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合作股股权回购款已过诉讼时效。原告早在2004年1月期间就已经办理了退股手续，被告也在2004年办理了全部退款手续，收回了股东分红证。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每股2元的价格回购“尚未支付的62,500分配股”的诉求，早已过了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予以驳回。3.被告在原告户口迁往香港后，办理原告退股手续，是符合广东省有关农村合作经济组织、深圳市有关股份合作公司的相关法规以及公司《章程》规定的。被告与原告双方之间在法律关系上属于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说是原农村合作经济组织）与社区成员之间的关系，双方之间应当适用广东省有关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的相关法规规定。根据1990年6月实施的《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凡户籍在当地社区范围内，年满十六周岁的农民，承认社章并承担相应义务者，经社委会同意，均可以成为户籍所在地经济合作社（或经济联合社）的社员。户口迁出者，除社章另有规定外，其社员资格随之取消；其权利、义务在办理终止承包合同、清理债权债务等有关手续后，亦同时终止”。与此相承接的，2006年颁布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4.合作股是被告用集体资产折股后分配给股东的股份，其所有权属于被告，并且原告在获得该股份时没有支付认股金，原告要求被告在收回股份后支付现金对价，缺乏依据。被告早在1994年股份制改制时，每一位普通村民股东均获得了10万股，其中37,500股用每股1元的价格购得（实际操作是从每年的分红款中扣回），62,500股未付款，由被告用集体资产折股后分配给股东。因此，原告退股时，被告没有支付合作股62,500股的现金股价，既是合理的，也是合法的。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每股2元的价格支付62,500股的退股金，缺乏法律和事实上的依据。5.坂田街道十个原自然村改制成立的股份合作公司的合作股均是用集体资产折股分配给股东，股东也都只享有分红权而不享有所有权。综上，原告的诉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详见附录的证据目录清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的基本情况原告原系深圳市龙岗区大发埔村民，于2001年1月取得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住权，并获得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身份证。2.被告的设立情况工商登记信息显示：1987年6月9日，被告经原深圳市宝安县布吉镇人民政府批准设立，设立时的名称为“布吉坂田经济发展公司”，经济性质为“集体经济”。3.1994年被告的变更登记情况1994年6月18日，经被告申请，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政府批复（深龙府办复【1994】18号），将“布吉坂田经济发展公司”改组为“深圳市坂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被告经济性质从“集体”变更为“股份”。该批复中明确被告的总股本为55,000万元，每股金额为1元。其中集体股为137,500,000股，占总股份的25%；普通股275,000,000股，占总股份的50%；个人股为137,500,000股，占总股份的25%。股东各方按所占有的股份比例分配利润和承担风险，执行公司章程中规定的权利和义务。1994年6月20日，被告召开董事会决议，将原公司属集体公司变更为股份制公司，注册资本从1500万元增加为3800万元，并决定修改公司章程。1994年6月25日，被告对资本形成出具说明，净资产55,021.15万元，其中实收资本3800万元，资本公积金为15,446.45万元，资产重估增值31,934.98万元，未分配利润为3789.72万元，上级拨入资金为50万元。根据公司章程，集体股占总资本的25%，计1,375,000股，股金为人民币13,750万元；普通股占总资本的50%，计2,750,000股,股金为27,500万元；社会个人股占总资本的25%，计1,375,000股，股金为人民币13,750万元；同日，被告形成决议，主要内容为“根据居民户口簿，凡1993年6月30日以前出生的在册居民为公司股东成员，共有1919人，根据公司章程，村民成为股东后，须按规定行使权利和承担义务。”但在此次公司性质变更时，被告并未将公司章程、股东名册交工商部门备案。4.原告持股及被告股东工商登记情况1994年12月，被告向原告发出《深圳市龙岗坂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村民股息红利证》（以下简称《股权证》），注明原告享有分配股62,500股，购买股37,500股。原告领取《股权证》后至2003年12月，被告按该《股权证》登记的股份给原告分红。被告的工商登记资料上显示，募集股4200万股（出资4200万元），出资比例25%，由刘日兴等1944名募集股股东持有；集体股6379万股（出资6379万元），出资比例37.9702%，由坂田村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持有；合作股6221万股（出资6221万元），出资比例37.0297%，由刘日兴等1944名合作股股东持有；以上出资额合计1.68亿元。被告的上述股东信息自首次登记后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被告的工商内档资料显示，1998年7月20日经龙岗区公证处公证的被告股东花名册的总人数为1943人，合作股为每人32,000股，募集股为每人21,605股，购买日期均显示为1995年1月1日。5.被告关于股权调整的情况2003年6月26日，坂田村民委员会发布《深圳市龙岗坂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股份调整方案》（以下简称《股权调整方案》）对被告股权进行调整，该方案首部主要内容为“2003年4月，坂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提议，在今年调整公司股权结构和理顺股份分配方案。经坂田党总支部和村委会认真研究，拟订出股份调整初步方案，并分别在自然村村长会议、干部群众代表会议、全体村民代表会议和全体党员会议等多种会议上公开讨论，广泛征求意见，最终制定本方案。”该方案第三条规定“取消1994年公司章程关于股东在死亡后或户口迁出本村后，其股权股份的继承或转让权，具体规定为：（1）在1994年7月1日之后死亡的股东，生前已享有的10万股股权股份全部由公司收回，死亡股东原用现金购买股权部分认购部分退回给其家属所得，公司还拟定给死亡股东一次性补偿，即每个股东补偿现金8300元人民币。（2）在1994年7月1日之后已享有股权的股东，因各种原因，户口已移居香港定居，原已享有的10万股股权股份给予保留，停止该股东的分红。若以后户口重新迁回本村，并符合本公司实施分配意见的股东可恢复分红。如果股东本人同意退出股权股份的由公司全部收回，收回后，参照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处理。”2003年7月1日，坂田村民委员会下发“布坂委[2003]07号关于实施《深圳市龙岗坂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股份调整方案》的通知”，通知该方案于当日起正式执行。6.原告退股的情况2004年1月14日，原告签署了一份《坂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调整股民退股声明书》。该声明的内容为：“关于2003年公司股份调整，按布坂委[2003]07号文件《坂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股份调整方案》规定户口迁出的，其股东本人愿意提出退出股权股份，并经董事会研究通过，可作退股规定处理。为办好退股手续，必须由本人作出声明自愿退股，退股金额按公司规定退还，退股后不再享受公司股份分配。特此声明”。2004年1月，原告在被告制作的用于领取25000元的《大发埔2003年股份调整户口迁出退股人员名单》签名，并同意将该款付至其本人账户。2004年1月14日，被告将此款付至其本人账户。2004年5月28日，原告在被告制作的用于领取23300元的《大发埔2003年股份调整户口迁出退股人员名单》签名，并同意将该款付至原告账户。2004年5月31日，被告将此款付至原告账户。上述款项包含被告向原告退还的募集股款37500元及补偿金8300元。2005年9月之前，原告将《股权证》交回给了被告。7.被告章程关于被告股份、股东情况的记载。被告的1998年公司章程规定：被告的组织形式为股份合作制，注册资本为16,800万元；被告募集股（由刘日兴等1944名村民持有）股东认缴出资额4200万元；合作股股东（由刘日兴等1944名村民持有）认缴出资额6221万元；集体股股东（由坂田村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持有）认缴出资额6379万元；以上出资额合计1.68亿元。其中第二十六条约定，《股权证》是公司签发的股东据以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的书面凭证。被告的2005年公司章程中，公司注册资本和合作股、募集股的人数、股数、持股比例均和1998年的章程一致，没有变更。被告的2008年公司章程中，公司的注册资本没有变更，但总股本增加为3.7362亿元，合作股和募集股的股东由1994名村民变更为2024名村民（只有人数没有具体名单）。原、被告对以上三份公司章程无异议。另，被告提交了1994年的公司章程，原告对该章程不予认可。该章程在工商内档资料中有存档，但未注明年份。8.其他相关情况从2004年开始，被告再未向原告分红。2017年7月，类似原告情况的共计18人以其系被告原始股东、被告强行退股后未支付分配股回购款为由向龙岗区人民法院提起了18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2017年10月，龙岗区人民法院以该系列案为涉港商事纠纷为由移送本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具有涉港因素，原告的诉讼请求涉及被告的股东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法人的主营业地与登记地不一致的，可以适用主营业地法律。法人的经常居所地，为其主营业地”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之规定，被告系我国内地公司，本案应以我国内地法律为准据法。而本案被告是依据《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依法成立的股份合作公司，故本案依法应适用《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等涉及股份合作公司的相关法律、法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起诉是否属于人民法院的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二、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合作股的股权回购款”；三、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的起诉是否属于人民法院的民事案件受理范围问题。被告主张，原告与被告之间包含身份关系，该法律关系属于主体不平等的集体经济组织与成员个人之间的内部行政管理关系纠纷，并非单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的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有关该部分事实和法律关系的问题应当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对此本院认为，本案被告系集体经济组织改制后成立的股份合作公司，本案原告原系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如果双方基于该集体经济组织的内部行政管理行为而产生纠纷，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人民法院不应受理。但本案原告现请求被告给付“分配股的股权回购款”，而被告认为原告无权主张。依据《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的规定，原告所称的“分配股”在法律上对应的名称是“合作股”，即原、被告双方之间的纠纷系股份合作公司原股东与股份合作公司对股权的相关权益存在争议，该争议的内容受《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调整，故本案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合作股的股权回购款”问题。《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虽然于1994年制定后，于1997年、2010年经过了修订，但每次修订对该条例的第二条“本条例所称股份合作公司是指依照本条例设立的，注册资本由社区集体所有财产折成等额股份并可募集部分股份构成的，股东按照章程规定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企业法人。但集体所有的土地不能直接用以抵偿债务”、第二十八条“合作股应当根据户籍关系在村民或者村民小组之间进行分配”及第二十九条“合作股可以按章程规定的范围内转让。但合作股股东不得以退股为由抽取股金”均没有修改。原告所称的涉案“分配股”在法律上对应的名称是“合作股”，而《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对合作股股东不得以退股为由抽取股金这个法律原则从未变更。现原告以退股后被告未支付“合作股的股权回购款”为由，要求抽回股份合作公司的合作股股金，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问题。本案原告在2004年1月签署了《退股声明书》，交回《股权证》，2005年9月前领取了募集股的退股款及补偿金共计45800元，完成了全部退股行为。之后十几年，原告对该退股行为未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原告诉请的诉讼时效期间应确定为二年。原告在退股后十几年未对退股行为及退股回购款提出异议，现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合作股的股权回购款”已经超过了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万云英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原告万云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万云英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深圳市坂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彭 亮审判员 郑 松审判员 余长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翁 扬书记员 王 迪附：一、原告证据目录清单证据1.村民股息红利证（即股权证）；证据2.原告居民身份证、前往港澳通行证；证据3.被告企业信息资料。二、被告提交的证据清单证据1.坂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章程（1994年）；证据2.坂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章程（1998年）；证据3.关于实施《深圳市龙岗坂田实业股份公司股权股份调整方案》的通知及《深圳市龙岗坂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股份调整方案》；证据4.《坂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调整股民退股声明书》及《股息红利证》；证据5.坂田集团第一次退还原告股金的《记账凭证》、《退股名单》、《银行付款流水单》；证据6.坂田集团第二次退还原告股金的《记账凭证》、《退股名单》、《银行付款流水单》；证据7.关于坂田集团公司章程备案的批复、请示、公司股东代表大会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以及《公司章程》（2008年5月版）；证据8.股东代表大会决议（2011年）。三、被告补充提交证据目录（一）证据1.深圳市龙岗坂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息红利登记卡；证据2.《关于深圳市坂田实业集团股份公司2005-2009年新增股民事宜的决定》；证据3.《深圳市坂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2016年下半年度股民分红等事宜的决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