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602刑初91号公诉机关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海亮，男，1984年5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大学文化，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2017年6月9日因涉嫌诈骗被大庆市公安局萨尔图分局刑事拘留，并于同年6月10日临时羁押至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看守所，同年6月14日羁押至大庆市看守所。同年7月14日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洗钱罪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辩护人徐正平，黑龙江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以庆萨检诉刑诉〔2018〕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海亮犯洗钱罪，于2018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月莹、李明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海亮及其辩护人徐正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于海亮明知郝某（系于海亮的母亲，已死亡）将集资诈骗所得钱款汇入自己银行账户的情形下，为掩饰、隐瞒钱款来源和性质，为郝某提供资金账户，协助资金转移，在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协助郝某将巨额现金在不同的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转移与郝某职业或财产状况明显不符的钱款，经鉴定；于海亮洗钱数额为人民币25370020.55元。2017年6月9日，被告人于海亮在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万里路33号2002室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于海亮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洗钱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于海亮银行卡里的大量资金流动，是因其哥哥于某1正在闹离婚，因此将大量资金放到于海亮的银行卡里，并受其支配而收入和支出，不能以此认定被告人于海亮的洗钱动机；2．于海亮卡内的钱款是由于某1支配使用，于海亮只是钱款的保管人及转款的操作人；3．由于于海亮对母亲大量借款的质疑，说明其并不知情，因此于海亮没有洗钱的犯意；4．于某1、郝现莎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确实不“明知”，不能认为出借银行卡，就一定有犯罪动机。综上，望法庭明察秋毫之末，作出一个合理合法的判决。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到2014年12月，被告人于海亮明知郝某（系于海亮的母亲，已死亡）将集资诈骗所得钱款人民币59000多万元汇入自己银行账户的情形下，为掩饰、隐瞒钱款来源和性质，在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为郝某提供资金账户，协助郝某将巨额现金在不同的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转移与郝某职业或财产状况明显不符的钱款，经委托审计部门鉴定：于海亮洗钱金额为人民币25370020.55元。2017年6月9日，被告人于海亮在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万里路33号2002室被公安机关抓获。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于海亮的身份信息系大学文化，案发前任贵州省嘉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运营副总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东里****。2．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在侦办郝某集资诈骗一案过程中，发现郝某在案发前曾将人民币5900多万元打入于海亮银行卡内，被告人于海亮有犯罪嫌疑，于是经工作，因涉嫌诈骗于2017年6月9日被大庆市公安局萨尔图分局刑事拘留，并临时羁押于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看守所，同年6月14日羁押至大庆市看守所。3．借款合同，卷宗内有多份借款合同，证实郝某为取得被集资人的信任以签订合同的方式，并约定利息、金额、担保公司信息，取得各“投资人”的信任的事实。4．于某4忠住院病案、死亡医学证明存根，于某4忠系被告人于海亮的父亲，于2005年7月29日因病（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的事实。5．公安机关工作说明，第一份说明，证实郝某1994年9月至2015年9月在大庆市萨尔图区地方税务局工作，2015年9月退休，离职时岗位为监察室科员，退休工资所属银行为工商银行，账户被法院冻结等事实；第二份说明，在于海亮洗钱案中，有材料的汇款人的信息，但经过工作无法找到该人，没能核实相关汇款情况的事实；第三份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对郝某给于海亮的14笔汇款中，涉及的相关“投资人”汇款情况即汇款时间、金额、卡号等所进行的说明。6．大庆东方医院的相关材料，证实郝某为掩饰、隐瞒集资款或者为取得“投资人”的信任，而投资开设的医院的开设过程、法人代表情况、医院平时状况等，从医院流水情况及郝某本人供述“2012年开业到2015年2月停业，投1千多万，最终赔了5、6百万”，可以说明，郝某汇给于海亮的巨额汇款不可能是靠东方医院的收入可以做到的事实。7．投资人给郝某汇款及转账的银行卡记录、郝某各银行卡的流水记录、银行票据等，证实“投资人”给郝某汇款的银行卡记录及转账记录、银行票据、以及郝某各银行卡的流水记录。以上能够证实各“投资人”给郝某汇款的时间、金额、卡号等信息，通过对上述信息及金额等计算与审计报告内容认定的相吻合的事实。8．证人郝某的证言，对于本案主要证实以下几个问题，第一、在2013年其利用宝瑞通公司集资诈骗之前，其跟于某1之间确实存在债务（本质上说，即使所谓的债务成立也系郝某返还于某1集资款而已，并非普通的民间借贷行为），但此笔债务已经全部清偿（这一点证人于某1也能证实，其与郝某2013年以前的债务已经结清的事实）；第二、证实侦查机关对其询问时，其承认2012年以后打到于海亮银行卡里的钱款均系其集资得来的；第三、证实其所投资的东方医院从2012年营业到2015年2月份停业，医院开始时赔钱，后期盈利一点，总的来说赔了大约5、6百万元；第四、证实于某4忠（于海亮的父亲）遗产的去向问题，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新村8-5号楼2单元102室楼房一户、资金人民币700万元。其分别于2009年12月2日、2010年6月8日、2012年8月12日先后三次汇给于海亮47.6万元，还在北京为于海亮购买朝阳区一户住宅，花了100万元；第五、证实于某1确实在闹离婚，所以有些钱才转到于海亮的卡里的事实。第六、证实于海亮每年都回大庆，有时郝某还去看于海亮，一年能见几次面。这与于海亮的供述不一致，于海亮每年都回来的事实于某1也能证实。9．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以下几个问题：第一、从2009年到2010年，郝某向其借款一共是1263万元，在2013年12月底之前，郝某分三次打到于海亮的卡中人民币2000万，总数是准的，因我当时刚过完生日，于海亮他妈又还了我一百万元，给付700万元左右的利息，共计2100万元左右，后期郝某又向其借款人民币1215万元，但一直到案发也未还。于某1证实欠款及还款的过程，非常详细，与郝某供述相符，可以采纳；第二、在2017年6月30日于海亮的笔录中，侦查机关核实多笔郝某的汇款，于某1除对其中的2100万承认是郝某还的欠款，其余款项称与自己无关系，也不知道这些钱是怎么回事，与郝某所承认的欠款数额及还款时间大体相符。可以认定被告人于海亮故意将其母亲打入的钱款推说是于某1的钱款的事实。于某1证实其从来未让于海亮买过大额理财的事实。在第3页，“于海亮明确表示，其除了2100万元，绝对没有郝某再通过于海亮还我的钱，这一点能确定。”第三、于海亮是否明知郝某在外高额借款的事。侦查机关询问于某1时，于某1表示被告人于海亮应该知道，因为2011年春节，其和郝某、于海亮在郝某的盐湖城的别墅时，谈过欠款1200万的事，于海亮一直在场。于海亮也向其询问过郝某在外借钱的事实，也就是说于海亮对其母亲高额借款的事，可以推定其明知。第四，证实于海亮去过东方医院，因此被告人于海亮应该对东方医院的规模、收入能力等有所了解。第五，证实郝某除了东方医院再没有其他营利方式；第六，证实于海亮没有经营什么买卖，自己除可以支配郝某还的钱，其它怎么处理与其无关。证实于海亮在北京就是上班，来源也是工资，每月几千块，其他的都是郝某给的；第六、证实于海亮将其父亲留下的大约130万，在2011年左右借给他，他还钱时给了1分利息。与郝某实际汇入146万数额基本相符。10．证人吴某1证言，第一部分是笔录证言，2017年3月3日的笔录中证实，郝某让他办业务，具体来说，就是从郝某银行卡里转给我的钱，再告诉我转给谁，我就转了。还有就是可能也有郝某让别人把钱转到我卡里，再从我卡里转出的。第二、证实郝某除东方医院没有别的生意；11．证人张某1、王某1、刘某1、曲某、郑某、钟某、吴某2、刘某2、卢某、于某2、王某2、刘某3、杨某1、王某3、刘某4、马某、王某4、李某1、张某2、许某1、贾某、赵某1、赵某2、王某5、李某2、赵某3、宋某、江某1、史某、杨某2、苏某、闫某、周某证言，通过以上证人证言及相关银行凭证，证实以上证人系向某“投资”的人，证实“投资”的时间、地点、打钱方式、受骗数额等等。12．被告人于海亮供述与辩解，在其第一份笔录证实其知道郝某欠了很多钱，但不知道是怎么骗来的；承认自2012年至2014年之内郝某向其持有的银行卡内共汇入人民币5900多万元。在2013年至2015年，于某1的同学吴某1给其所持有的银行卡内汇入人民币4000多万元，以上钱款被告人认为都是于某1的，受于某1指示支配。但这与证人于某1和郝某的供述不符，二人均证实，郝某与于某1的欠款已经于2012年年底还清，且包含利息在内人民币2100万元。郝某经常让吴某1给于海亮打款，而这些钱款并非于某1所有，这一点郝某与吴某1均有证这实。被告人于海亮的多份供述很不稳定，且有多处前后矛盾，可信度不高。所有的笔录，显示被告人于海亮不问巨额钱款来源，如何处理钱款受他人支配，与其北京交通大学法学院毕业，且在政府部门即国家检验检疫科学研究院工作多年的经历所应有的表现极不相符，能够认定被告人于海亮不如实供述的事实。13．大庆益林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从2012年5月至2014年12月，大庆市公安局郝某专案组提供的郝某汇入于海亮十四笔资金来源说明和许某1爱人刘红霞汇入于海亮账户的情况说明，郝某入账金额人民币68857500.00元，其中汇入于海亮账户人民币********.00元。经审证这59500000.00元人民币中至少25370020.55元集资款汇入于海亮银行卡。证实犯罪金额为人民币25370020.55元。14．辨认笔录，系各投资人对郝某所进行的辨认。第二部分是出庭证言（律师要求证人出庭）1．证人于某3证言，其听当时在北京的于某1说，他想让于海亮管钱。于某3对钱的性质及数额不知情。公诉人认为亲属之间汇款很正常，不能证实被告人于海亮的钱款系于某1支配。2．证人刘某5、许某2证言，欲证明给其（二位证人）打款是受于某1的授权才给他们打款的。3．证人吴某1证言，欲证实于海亮和吴某1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都是在于某1的指示下进行的，于某1每次都是通过电话、微信的方式通知吴某1让弟弟于海亮给他打款。4．证人孙某证言，证人系于海亮同学，在贵州工作时与于海亮一起工作并居住在一起，欲证实于海亮给于某1管钱。曾经其还于某1钱时，于某1让打到于海亮的卡里等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海亮明知汇入其银行账户的钱款是集资诈骗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为掩饰、隐瞒钱款来源和性质，为他人提供资金账户，协助资金转移，在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协助他人将巨额现金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转移与他人职业或者财产状况不符的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洗钱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通过郝某和于某1的供述可知，郝某与于某1之间确实有2100多万的债务，但双方均承认此笔款项已经于2013年以前全部还清。于某1称，因当时其与其妻子正在闹离婚，所以将此款放到于海亮处并按其要求进行汇款，但也仅限这2100多万而已，其它汇款行为与其无关。辩护人提供的出庭证人也只能证实于海亮多次按于某1的要求汇款但并不知转多少款及此款的性质。2013年以后，大量的资金被打入被告人于海亮的银行卡内，且有大量陌生人汇入钱款，对于接受过高等教育且在高级行政机关工作多年的于海亮应当对异常的大量钱款汇入产生疑问，而且被告人于海亮明知其母亲只是一个基层普通的退休干部，除经营一家未营利的东方医院外，无任何经济来源的情况下仍然频繁进行转款的行为应当认定明知。被告人于海亮的银行卡共七张，资金流入总金额截止2016年6月21日为人民币245987062.61元，其中于海亮自己卡卡互转为人民币73355896.16元，其他方式流入资金172631166.45元，显然被告人于海亮采用了自己的银行卡之间、与他人的银行卡以及其他方式进行转移资金的行为。辩护人关于于海亮所转入转出行为系受于某1支配显然不合理。关于不明知的辩护意见本院不能认可，因此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于海亮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于海亮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7年6月9日起至2022年6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的第二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至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柳玉才审 判 员  刘 博人民陪审员  张秀芝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坤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款：第一百九十一条明知是毒品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恐怖活动犯罪、走私犯罪、贪污贿赂犯罪、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金融诈骗犯罪的所得及及其产生的收益，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没收实施以上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下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1）提供资金账户的；（1）协助将财产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的；（1）通过转账或者其他结算方式协助资金转移的；（1）协助将资金汇往境外的；（1）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来源和性质的。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