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京民终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司某，女，195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烟台万华合成德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馨远，天津全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红，北京市中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男，1979年3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昊诺斯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女，1979年2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杠杆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创意总监，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莎，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司某因与被上诉人吴某、梁某第三人撤销之诉（婚姻家庭、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撤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司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3民撤3号民事裁定书，并依法改判支持司某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裁定事实认定严重错误，司某因对涉案房屋出资而形成家庭共有关系，（2017）京03民终11842号民事调解书关于涉案房屋分割当然侵犯司某的民事财产权益。涉案房屋系司某出资而形成共有，登记在吴某名下的涉案房屋系司某出资购买，司某系涉案房屋隐形共有产权人，吴某、梁某因离婚处分司某房屋，严重侵犯了司某的合法权益。二、吴某、梁某提起离婚之诉，原审法院未查明事实，亦未追加司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司某对此无过错。吴某、梁某离婚诉讼具有一定的人身关联性，一般情况下非夫妻当事人无法参加离婚庭审程序，且在一审中亦申请追加司某，但是法院以司某为案外人为由，致使吴某、梁某在司某无法参与的情况下，擅自达成被诉调解协议，严重侵害司某合法权益。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全面。原审法院应当严格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2/3以上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之规定。司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的（2017）京03民终11842号民事调解书中的第三项及第四项，并依法改判确认司某对涉案房屋享有75.26%的所有权；2.诉讼费由吴某、梁某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吴某与梁某原系夫妻关系，司某系吴某之母。吴某与梁某因感情不和，于2017年10月11日在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达成（2017）京03民终1184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吴某与梁某自愿离婚，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三里屯******房屋归吴某所有，剩余贷款本息由吴某自行偿还，吴某给付梁某涉案房屋折价款1300000元。涉案房屋实则系司某出资购买，涉案房屋总价款300万元，首付200万实际由司某支付，且贷款每月的还款，自银行批贷以来，均由司某实际支付至今，且涉案房屋的购房原件均在司某处保存，但吴某与梁某因离婚纠纷在不可归责于司某的情况下，非法分割司某实际出资的涉案房屋，并于2017年10月11日在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达成涉案离婚协议书，该调解书中关于涉案房屋的财产处分，严重侵害了司某的合法权益。故为维护司某的合法权益，司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查的主要问题为司某的起诉是否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在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首先应当满足主体条件，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应当具有原诉讼当中第三人的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本案中，司某主张（2017）京03民终11842号民事调解书损害其对涉案房屋的共有产权。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根据查明的事实，吴某与梁某于2006年1月11日登记结婚，吴某于2015年5月5日与张文涛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购买涉案房屋，双方于2017年10月11日经法院调解离婚，涉案房屋系吴某、梁某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并登记在吴某名下。涉案房屋成交总价为300万元，其中定金5万元吴某于2015年5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张文涛，剩余首付款195万元于2017年5月27日通过司某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支付，其余100万元吴某通过与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知春支行签订《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以贷款的方式支付。对于购房款的支付情况，司某主张系全部由其实际支付并提交个人结算业务申请凭证及取款回单、转账回单、物业费收据及发票、银行存根、转账回单等予以证明，梁某则主张其亦对购房存在出资并提交了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转账明细表、证明等予以证明，综合涉案房屋的登记情况、双方提交的证据情况，以及吴某、梁某与司某未就涉案房屋的权利共有情况进行过约定的事实，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司某就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因此，司某亦不能成为（2017）京03民终11842号案件的第三人，司某以该调解书侵害其对涉案房屋的共有产权为由申请撤销该调解书，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裁定：驳回司某的起诉。本院认为：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司某请求撤销（2017）京03民终11842号调解书。司某认为该调解书中对于涉案房屋的处分，严重侵害了司某的合法权益。关于调解中对于涉案房产的处理与司某之间是否存在利害关系，本院认为，调解书中处分的涉案房屋系吴某、梁某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并登记在吴某名下。司某虽主张涉案房屋的购房款项全部由其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的规定，涉案房屋系吴某、梁某结婚后购买，司某作为吴某之母，其在购买涉案房屋过程中的出资，在无证据证明吴某、梁某与司某就涉案房屋的权利为共有进行过约定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司某对吴某、梁某的赠予。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司某就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司某并非上述法律规定中的第三人，其不是对（2017）京03民终11842号调解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司某的起诉是正确的,本院对于司某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司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 亮审判员 张 爽审判员 谷 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旭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