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55670号原告：韩美林，男，193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若冰，北京市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华，北京市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举个栗子（北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梦幻传奇（北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彭红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倩，北京中细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美林与被告举个栗子（北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举个栗子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美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若冰、陈丽华，被告举个栗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美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举个栗子公司立即停止在第17768592号商标上使用韩美林书法作品“裂·变——钞氏兄弟作品展”中“钞氏兄弟”文字的侵权行为，即将该商标注销且不得使用该商标；2．举个栗子公司向韩美林书面赔礼道歉；3．举个栗子公司支付韩美林经济损失50万元及合理开支（即律师费）6万。事实与理由:2011年6月,韩美林应学生钞子伟、钞子艺（以下简称钞氏兄弟）的请求，创作了“裂·变——钞氏兄弟作品展”书法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并将其赠与钞氏兄弟，韩美林对该书法作品享有著作权，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10日，钞氏兄弟在中华世纪坛世界艺术馆举办“追忆——钞氏兄弟作品展”，将书法作品中的“钞氏兄弟作品展”文字作为海报标题进行宣传，并陆续将宣传照片上传于微博昵称为“钞氏兄弟ART”的微博相册中，该书法作品遂被公之于众。此外，举个栗子公司在2015年初开始与钞氏兄弟合作，曾实际接触到韩美林的书法作品。举个栗子公司未经授权，于2015年8月27日使用书法作品中的“钞氏兄弟”文字申请商标注册，并于2016年10月14日取得注册核准，注册号为17768592，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6年10月14日至2026年10月13日。举个栗子公司擅自将韩美林享有在先著作权的书法作品，去掉署名、截取片段文字“钞氏兄弟”进行修改后用于商标注册的行为，侵犯了韩美林著作权中的署名权、复制权、修改权、获得报酬权及保护作品完整权等合法权益。韩美林作为知名艺术家，其众多作品均具有很高的市场价值及收藏价值，举个栗子公司的侵权行为已给韩美林造成了经济损失，举个栗子公司经营行为与文化领域有关，给韩美林的声誉带来了不利影响。故诉至法院以维护韩美林合法权益。举个栗子公司对其注册了涉案商标的事实无异议，但其辩称，韩美林无法证明其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其提交的原件上虽有签名，但是没有证据证明署名真实性；韩美林提交的微博图片均为钞氏兄弟发表，说明钞氏兄弟与涉案作品有直接关联，更有作为著作权人的依据；韩美林无法证明举个栗子公司接触过涉案作品，亦无接触可能性；举个栗子公司与钞氏兄弟二人无合作；举个栗子公司未侵害韩美林著作权，韩美林提交的证据均为其他作品合同，无经济赔偿参考性；举个栗子公司注册涉案商标后，无商业使用或经济收益，韩美林主张经济赔偿于法无据。综上，不同意韩美林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主张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事实韩美林主张其系涉案作品作者，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对韩美林提交的涉案作品进行了现场勘验。涉案作品系以毛笔书写的汉字“裂·变——钞氏兄弟作品展”，落款处为“美林题”,并盖有印章“韩美林印”。韩美林另提交了照片，照片中间一人在书法作品上盖印，该书法作品与涉案作品基本一致，韩美林主张该照片系其创作时的照片。韩美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声明其创作涉案作品是因为钞氏兄弟举办陶艺展览，该二人邀请韩美林题字以供使用在相应展览中，韩美林与钞氏兄弟未就涉案作品著作权归属进行过约定。举个栗子公司认可涉案作品真实性，但不认可作品上是韩美林本人的署名，亦不认可上述照片真实性。韩美林主张涉案作品在涉案商标注册前已经公开展示，举个栗子公司有接触该作品的可能，为此其提交了“追忆——钞氏兄弟作品展”展览（以下简称涉案展览）的照片、新闻报道及微博网页打印件。1．照片，包括该展览户外及室内宣传板、指示牌、工作证。上述各照片中都使用了涉案作品中“钞氏兄弟作品展美林题”及印章部分。此外，室内宣传板上载明“老城门老门楼的创作构想其实由来已久，早在十几年前的学生时代初到北京考察时……心情完全释然了”的解说文字；指示牌载明“2011年12月30日至2012年2月10日”“中华世纪坛雕塑馆”；工作证载明“2011年12月28日至2012年2月10日”“中华世纪坛雕塑馆”。2．网页打印件。雅昌艺术网标题为《追忆老城”钞氏兄弟雕塑展在中华世纪坛开幕》的网页文章发布时间为“2012-1-13”，作者为“钞氏兄弟”，文章内容与前述照片中室内宣传板的文字内容一致。凤凰网中载有标题为《百件土陶世纪坛迎新》网页文章，标题下方标注有“2012年1月13日02:32”“来源：新京报”，文章中载有“昨日，‘追忆——钞氏兄弟艺术展’在中华世纪坛雕塑馆亮相……将展至2月10日。”搜狐网中载有标题为《唤起人们对往事的记忆（组图）》的网页文章，标题下方标注有“2012年2月5日09：21”，文章中载有“目前正在中华世纪坛雕塑馆举办的‘追忆钞氏兄弟艺术展’，是钞子艺、钞子伟双胞胎兄弟从艺多年创作的集中展示……”“钞氏兄弟ART”的新浪微博相册中载有2011年11月26日至2012年2月26日发布的图片，均与涉案展览相关，图片中载有涉案作品或涉案作品中“钞氏兄弟作品展美林题”及印章部分，图片中文字内容均与涉案展览相关，图片下方显示收藏为0或1。举个栗子公司不认可上述照片真实性，认可上述打印件真实性，但认为相关新闻中未体现涉案作品，且钞氏兄弟微博收藏浏览量为0，无法证明举个栗子公司曾经接触过涉案作品，且涉案作品已经被赠与钞氏兄弟，并由其发表。二、原告主张被告侵害著作权的事实举个栗子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申请了17768592号“钞氏兄弟”商标，商品/服务分类为第21类，包括仿瓷器；家庭用陶瓷制品；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坛、罐）等。专用期限自2016年10月14日至2026年10月13日。商标中“钞氏兄弟”字样与涉案作品中“钞氏兄弟”完全一致。韩美林主张举个栗子公司将涉案作品“钞氏兄弟”部分用于商标注册的行为侵犯其著作权的具体情况如下：1．署名权：举个栗子公司注册的“钞氏兄弟”商标中没有韩美林的署名，侵害其署名权；2．修改权及保护作品完整权：涉案作品系为钞氏兄弟举办展览题写，举个栗子公司擅自拆分涉案作品，仅使用“钞氏兄弟”部分注册商标，破坏了涉案作品的外在形式和内在表达，侵害了韩美林修改权及保护作品完整权；3．复制权：举个栗子公司未经许可复制涉案作品后提交商标局审查，且“钞氏兄弟”商标使用时会进行复制，侵害韩美林的复制权；4．获得报酬权：举个栗子公司使用涉案作品注册商标，韩美林有权获得相应报酬，该公司侵害了韩美林获得报酬权。举个栗子公司认为申请商标无法署名，故认为韩美林主张其侵害署名权无依据。其他韩美林为证明其知名度及所受损失，提交了如下证据：1．百度百科中韩美林词条网页打印件。网页中载明其主要成就为国家一级美术师、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中央文史馆研究员，代表作品为北京奥运会吉祥物福娃、国航航徽等。另载有韩美林社会职务、获奖情况、展览情况、主要作品、社会评价等内容。2．《2016唐山世界园艺博览会筹委会办公室关于邀请韩美林先生设计会徽吉祥物的函》，2016唐山世界园艺博览会筹委会办公室（甲方）与韩美林及北京韩美林艺术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的《委托设计合同》两份，银行客户回单，发票，会徽标志图及吉祥物手稿。上述两份合同各载明设计费为100万元，乙方承诺完成的设计图稿为其独立创作的作品。3．中共廊坊市委办公室出具的《邀请函》，廊坊市项目中心筹建工作办公室（甲方）与北京韩美林艺术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的《委托设计合同》，汇兑凭证，发票，《标志创作理念》，标志图及《廊坊市人民政府标识系统（节选）》。上述合同载明乙方承诺完成的设计图稿为其独立创作作品，设计费为100万元。4．北京韩美林艺术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该公司与廊坊市项目中心筹建工作办公室签订的《委托设计合同》签署时，因韩美林在国外出差，故仅以该公司名义签订，但设计任务完成者是韩美林。举个栗子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参考价值。韩美林为证明其诉讼合理开支，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金额为3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两张。本案庭审过程中，韩美林声称其已经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第17768592号“钞氏兄弟”商标的商标无效宣告申请，并已接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受理通知，但商标评审委员会尚未就该无效宣告请求作出决定。举个栗子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上述事实，有韩美林提交的照片、网页打印件、函件、合同、回单、凭证、发票、标志图、手稿图、情况说明、《标志创作理念》《廊坊市人民政府标识系统（节选）》及本院庭前会议笔录、开庭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作品形式上包括美术作品。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书法作品中所书写的汉字的笔法、字法、章法、墨法、笔势等方面具有相应的审美意义，体现了作者的独创性，是作者的智力成果，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涉案作品在汉字的笔画、结构等外观表现形态以及整幅作品不同字体的选择与安排、作品各组成部分的布局等方面均体现了独特的风格和韵味，表明作者创作时进行了相应艺术设计，具有作为书法作品的审美价值，构成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著作权法规定，除该法另有规定外，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案作品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权属的证据。本案中，韩美林当庭展示了涉案作品原件，原件落款处写有“美林题”并盖有印章“韩美林印”，系韩美林表明其作者身份的署名方式。韩美林还提交了韩美林创作涉案作品过程的照片。举个栗子公司辩称韩美林未证明其系涉案作品著作权人，该公司不认可涉案作品署名及上述照片的真实性，并主张涉案作品已经被赠与钞氏兄弟并由其发表，涉案作品著作权应由钞氏兄弟主张，但举个栗子公司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交相反证据。本院认为，美术等作品原件所有权的转移，不视为作品著作权的转移，但美术作品原件的展览权由原件所有人享有。本案中，举个栗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另有其人，且韩美林在本案中主张的著作权权利包括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及依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三款规定获得报酬的权利，故本院认定韩美林作为涉案作品作者，享有涉案作品的上述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韩美林主张举个栗子公司将涉案作品“钞氏兄弟”部分用于商标注册的行为侵犯其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及获得报酬权。举个栗子公司认可其申请注册的“钞氏兄弟”商标中“钞氏兄弟”汉字与涉案作品中“钞氏兄弟”汉字一致，但辩称韩美林未证明举个栗子公司曾经接触过涉案作品，该公司与钞氏兄弟无合作，无接触涉案作品的可能，但其没有提交其申请“钞氏兄弟”商标的相应材料，亦未就其商标中“钞氏兄弟”字样的来源作出说明。韩美林在本案中提交的“追忆——钞氏兄弟作品展”展览的相关照片、介绍该展览情况的网页打印件及“钞氏兄弟ART”微博打印件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至迟于2012年2月在中华世纪坛举办了涉案展览，该展览中及该展览时段的相关网站介绍及“钞氏兄弟ART”微博中使用、发布了涉案作品。举个栗子公司2015年8月27日申请注册“钞氏兄弟”商标时，客观上有机会接触到涉案作品，本院对该公司相应辩称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举个栗子公司申请注册“钞氏兄弟”商标的行为，系对涉案作品的使用行为。针对韩美林关于举个栗子公司将涉案作品部分用于商标注册的行为侵害其著作权的主张是否成立，本院根据现有证据综合予以判断。1．关于署名权。“钞氏兄弟”商标中无韩美林署名，亦无其他表明作者身份的标识，故举个栗子公司使用涉案作品“钞氏兄弟”部分用于商标注册的行为侵害了韩美林的署名权。举个栗子公司辩称申请商标无法署名，故认为韩美林主张其侵害署名权无依据。本院认为，使用他人作品的，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当事人另有约定或由于作品使用方式的特性无法指明的除外。本案中，举个栗子公司未事先就使用涉案作品申请注册商标的行为与韩美林协商，导致其无法获知韩美林是否许可其注册、许可使用的对象与范围、是否署名以及署名的方式，具有一定的主观恶意，举个栗子公司相应抗辩不能成立，其亦不得以其违法行为作为其免责事由。故本院对其辩称不予支持。2．关于修改权。修改权是指权利人修改或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本案中，举个栗子公司将涉案作品中的“钞氏兄弟”部分申请注册为“钞氏兄弟”商标的行为实际上是对涉案作品的一部分进行使用的行为，而非干涉作者是否修改、如何修改以及是否授权别人如何修改的行为，故举个栗子公司未侵害韩美林的修改权。3．关于保护作品完整权。保护作品完整权是指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韩美林称其创作涉案作品的目的是供钞氏兄弟在其展览中使用，该主张与涉案作品中“钞氏兄弟作品展”的文字含义相符，也与涉案作品确实使用在涉案展览中的事实相符。本案中举个栗子公司未经授权，仅截取涉案作品中“钞氏兄弟”文字部分申请注册商标，商品类别为仿瓷器、家庭用陶瓷制品、日用瓷器等，该行为实际上将“钞氏兄弟”字样用于标示相应商品来源、担保商品质量的用途，与韩美林创作涉案作品的使用形式严重不符，损害了作者的表达和处分自由，实质上构成了对涉案作品的歪曲、篡改，且考虑到我国现行著作权法规定的保护作品完整权并未以有损声誉作为侵权要件，本院认定举个栗子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对韩美林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侵害。4．关于复制权。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多份的权利，其本质上是未付出独创性劳动地再现作品表达的权利，未经许可复制他人作品的，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应以未发行或者未以其他方式传播而阻却相应行为构成侵害复制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该在先权利包括在先著作权。故本案中举个栗子公司未经韩美林许可、未经改动地使用涉案作品具有独创性的部分“钞氏兄弟”汉字申请注册“钞氏兄弟”商标的行为，侵害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此外，商标法规定“商标注册申请等有关文件，可以以书面或者数据电文方式提出”，故可推知本案中举个栗子公司在申请“钞氏兄弟”商标过程中曾作出过将涉案作品“钞氏兄弟”汉字部分复制成一份或多份的行为，构成对韩美林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的侵害。5．关于获得报酬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三款规定，著作权人可以许可或者转让著作财产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著作权法规定获得报酬。本案中举个栗子公司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申请注册商标的行为并非该规定的适用情形，举个栗子公司侵害韩美林著作财产权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上，举个栗子公司将涉案作品“钞氏兄弟”部分用于商标注册的行为侵犯了韩美林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韩美林要求举个栗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书面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关于韩美林要求举个栗子公司注销第17768592号商标的诉讼请求，根据商标法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违反该规定的，自商标注册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本案中，举个栗子公司申请注册的第17768592号商标侵犯了韩美林对涉案作品在先享有的著作权，韩美林应当通过商标无效宣告程序维护其权利，且韩美林已经在商标评审委员会启动相应程序。本案系民事诉讼，不宜就商标行政程序性问题作出处理，故韩美林该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对于具体赔偿数额，鉴于韩美林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举个栗子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经济损失赔偿数额：第一，涉案作品作者韩美林具有较高的社会知名度，其创作作品通常具有较高的市场价值；第二，涉案作品系应邀为特定展览创作的题字，并使用在该展览中；第三，举个栗子公司申请注册“钞氏兄弟”商标的行为实际上是对涉案作品的商业化使用；第四，侵权行为自2015年8月持续至今。综合以上情形，本院依法酌情判定经济损失赔偿数额为6万元，韩美林提出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再全部支持。韩美林主张举个栗子公司支付其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开支，并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和委托代理合同，本院考虑到本案为常规知识产权案件，且合理开支的律师费应与本案支持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相适应，故本院依法酌情判定韩美林合理开支数额为4万元。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举个栗子（北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侵犯原告韩美林著作权的行为；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举个栗子（北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就侵犯原告韩美林“裂·变——钞氏兄弟作品展”书法作品著作权一事向原告韩美林书面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的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举个栗子（北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举个栗子（北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韩美林经济损失6万元及合理开支4万元；四、驳回原告韩美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韩美林负担1400元（已交纳），被告举个栗子（北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卢正新人民陪审员  张金海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武英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