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16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繁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灿辉、周腾飞（实习），河南法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学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姜保国，院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郝义彬，院长。委托代理人：杨丽丽、张亚飞，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磊。委托代理人：路未晞，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庆海、孟繁强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学人民医院、郑州人民医院、黄磊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17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庆海、孟繁强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灿辉、周腾飞，被上诉人郑州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杨丽丽，被上诉人黄磊的委托代理人路未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郑州人民医院违反诊疗规范及非法行医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与患方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及其医生黄磊存在欺骗患方以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的行为，应当对患方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三被上诉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三被上诉人应当申请鉴定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郑州人民医院、黄磊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庆海、孟繁强起诉请求：一、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约60万元，二、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查明：2017年2月24日原告孟庆海之妻、孟繁强之母王某某在被告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就诊，被收治到肝胆外科病房，接诊医师为被告黄磊。入院诊断：“肝硬化14年，消化道出血4年，AFP升高1年半”，经肝胆外科全科讨论术前诊断：肝硬化，肝癌，消化道出血，具备肝脏移植手术指证，未见明确手术禁忌；并上报伦理审查，确定实行肝脏移植手术。后王某某于2017年3月3日出院等待肝源。被告黄磊提供的2017年2月19日短信记录载明：原告请求在被告郑州人民医院处接受肝源，并实行肝移植手术。被告黄磊同意到被告郑州人民医院为王某某实行手术。2017年4月2日，原告被告知已有合适肝源,同日晚间王某某以“肝硬化14年，消化道出血4年，AFP升高1年半”为主诉入院被告郑州人民医院肾脏移植科。被告郑州人民医院王某某住院病历载明：患者14年当地医院B超检查发现“肝硬化”，遂前往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诊断为“原发性胆汁性肝硬化”，给予药物治疗，具体不详，4年前因“呕血”于洛阳市xx医院就诊，诊断为“门脉高压”、“消化道出血”，予以行“脾切除术”，输血治疗，并转往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行“内镜下硬化、套扎术”，术后恢复可，规律复查，1年余前发现AFP增高，进一步CT检查示“肝内结节”，先后行3次射频消融术，××理检查，AFP持续升高，1月前查AFP490pg/ml,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1.××变2.原发性胆汁性肝硬化3.门脉高压4.脾切除术后”，建议行肝移植术，今为求肝移植术，遂来我院，门诊以“原发性胆汁性肝硬化”收住入院。术前做了血常规、心脏彩超、CT、B超4项检查,以进行术前评估，其中CT诊断报告单显示：考虑右肺中叶、左上肺舌段炎性改变，伴机化；心脏增大，冠脉钙化；肝硬化、腹腔积液；…腹膜后多发增大淋巴结；左肾上腺增粗。原告经告知手术风险,并在同种异体肝移植知情同意书中签字确认：同意手术。2017年4月3日16:38时入科时血压40/20mmHg,心率35次/分，呼吸机辅助呼吸，患者病情危重，重度休克，立即开始抢救，输注悬浮红细胞及冷沉淀，持续心肺复苏术，肾上腺素针，阿托品针静脉推注，抢救2分钟后患者出现室颤，行电除颤2次，均未恢复自主心率，血压测不出，继续心肺复苏术，急查动脉血气提示严重代谢性酸中毒，血乳酸大于15mmol/L。告知家属病情危重，同时继续行心肺复苏术，肾上腺素针，阿托品针静脉推注，患者心率持续为零。告知家属复苏希望渺茫，家属要求坚持继续抢救治疗，继续心脏按压，持续行心肺复苏术，患者仍心音消失，大动脉搏动消失，瞳孔散大固定，心电图成一直线，抢救共2小时29分钟，于19：07时宣告临床死亡。死亡原因：循环衰竭。死亡诊断：1.同种异体肝移植术后失血性休克；2.原发性胆汁性肝硬变；3.××变；4.胆囊切除术后；5.脾切除术后。参加抢救人员:王某某主治医师，苗某某主任医师，赵某某主治医师，谷某某主治医师，程某某护士，王某某护士等。手术及操作医师：术者苗某某，Ⅰ助谷某某，Ⅱ助赵某某。2010年10月18日，原卫生部公布的具有人体器官移植资质的医院名单及其相关人体器官移植项目列明：郑州人民医院（原郑州市xx人民医院）具有肝移植、肾移植、心脏移植等相关资质。被告黄磊医师执业证书登记执业地点为北京大学人民医院，执业范围为外科专业，职业类别为临床。2015年12月30日《郑州人民医院与北京大学人民医院黄磊教授合作协议书》载明：郑州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为“甲方”）与黄磊（以下简称为“乙方”）双方协商并同意在甲方成立“郑州人民医院器官移植中心”，旨在结合甲方需求，引进技术、聚焦优势，引领未来；同时提升甲方器官移植诊疗技术，推动器官移植专业持续规范发展；合作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甲方为专家在郑州工作办理相关会诊手续，确保合法执业；乙方到甲方开展工作（每周二天或二天以上）或远程查房，指导手术、××例会诊或远程会诊、学术报告或授课；等等。2017年4月3日郑州人民医院向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发出一份医疗机构会诊邀请函，载明：因王某某“肝硬化14年，消化道出血4年，AFP增高1年余”入院，曾行胆囊切除术、脾脏切除术及多次肝肿瘤射频消融术，病情复杂，郑州人民医院邀请北京大学人民医院肝胆外科肝移植专业主任医师黄磊协助诊疗；等等。2017年4月2日至2017年4月3日，王某某在郑州人民医院治疗的住院费用结算清单，共计67749.37元，共产生医疗费67749.37元，患方实缴31000元。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告未申请诊疗行为有无过错，以及患者死亡与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司法鉴定。原审认为：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与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医疗纠纷争议焦点应首先是实施诊疗行为有无过错，以及患者死亡与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对该争议原告并未提供证据或申请医疗损害鉴定来支持其诉讼请求，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向被告郑州人民医院主张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郑州人民医院不具备肝脏移植的手术条件，且对患者王某某未完善检查，也未履行肝脏移植相关手续。依据查明事实，郑州人民医院具有肝移植、肾移植、心脏移植等相关资质；患者住院病历也载明在手术前做了血常规、心脏彩超、CT、B超4项检查,已进行术前评估，并告知手术风险，故原告主张被告郑州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证据不足，本院无法予以确认。原告向被告黄磊主张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黄磊倒卖病人谋取不当利益，违反执业医师法的相关规定，在非执业地点为他人实施手术。依据查明事实，被告郑州人民医院和被告黄磊之间签订医疗合作协议书，被告郑州人民医院邀请肝胆外科肝移植专业主任医师黄磊协助诊疗，符合《医师外出会诊管理暂行规定》的外出会诊规范。故本院认为，被告黄磊受邀参与实施王某某肝脏移植手术不违反相应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及其他诊疗规范，虽原告提出被告黄磊倒卖病人，收取不正当利益，但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此无法予以确认。原告还向被告北京人民医院请求赔偿责任，原告主张北京人民医院疏于对黄磊及黄磊所在科室的管理，任由黄磊医生将病人倒卖到其他医疗机构，谋取不当利益。同上原告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故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三被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及其他诊疗规范，以推定被告郑州人民医院、被告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存在过错；并且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未申请王某某死亡诊疗行为有无过错以及患者死亡与诊疗行为是否因果的司法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孟庆海、孟繁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孟庆海、孟繁强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所涉医患纠纷经原审人民法院释明，上诉人孟庆海、孟繁强未申请诊疗行为有无过错，以及患者死亡与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司法鉴定，以此，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北京大学人民医院、郑州人民医院、黄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以及患者死亡与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故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孟庆海、孟繁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 军审判员 侯军勇审判员 张向军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