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42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贵五凤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大方县六龙镇坝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17952662316。 法定代表人：艾克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麟，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凯信工矿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孟沟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1785988097T（1/1）。 法定代表人：钱贵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宏，贵州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永贵五凤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凤煤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州凯信工矿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五凤煤业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2012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买卖合同纠纷形成的债权28万元，上诉人支付7万元后剩余21万元。为此，双方于2017年6月5日签订《付款协议》，明确：一是债权债务为21万元；二是上诉人3年内付清；三是原则上一个季度付款一次。上诉人认为原则上一个季度付款一次，属约定不明，不能理解为每个季度付款是上诉人的义务，且也未能明确每季度付款的具体金额。所以上诉人未能按每季度付款并未违反协议约定。如果法院最终认定上诉人应每季度付款，但付款具体金额未能查明。从付款协议是看，上诉人唯一的义务仅仅是3年内付清21万元。如果法院能够查明每季度付款的具体金额，则被上诉人仅有根据付款协议约定支付2017年6月至今5个季度的款项，而不能要求上诉人付清全部款项。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违反双方当事人《付款协议》的约定，判决上诉人付清全款，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和改判。 被上诉人凯信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凯信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设备款21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暂计2万元（实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0日，原、被告签订《液压翻车机买卖合同》，被告向原告购买液压翻车机成套设备一套，单价28万元。原告将设备交付给被告后，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7万元，剩余货款21万元未支付。2017年6月5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付款协议》，内容为，鉴于永贵五凤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停产，没有资金来源，经上级公司同意，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友好协商的基础上，签订本协议。协议内容如下：1.甲方所欠乙方材料或工程款（包含质保金）210000.00元（大写：贰拾壹万元整）。经甲乙双方同意三年时间内付清，乙方自愿同意按原欠金额95%的比例进行支付，付款时间原则上一季度支付一次。2.乙方必须对付款保密，不得对第三方或任何人泄露，一旦因乙方泄露付款事项及金额，造成不良影响时，停止向乙方后续付款。此协议甲乙双方各一份。付款协议后，被告五凤煤业公司没有按协议履行付款义务，致原告凯信公司诉来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凯信公司与被告五凤煤业公司之间签订的《液压翻车机买卖合同》及《付款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进行调整。虽然双方在《付款协议》中约定所欠货款21万元在三年内付清，并且只按原欠金额的95%进行支付，但双方同时约定付款时间原则上一季度支付一次，而被告五凤煤业公司在签订协议后，至今一年有余未向原告凯信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告凯信公司要求被告五凤煤业公司按原欠金额21万元支付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付款协议》中均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应当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凯信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五凤煤业公司辩称支付条件没有成就的抗辩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由于双方签订《付款协议》的时间是2017年6月5日，付款时间的约定是一个季度支付一次，因此被告五凤煤业公司在2017年9月5日即开始违约，故原告凯信公司主张的利息应从2017年9月6日起计算，直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原告凯信公司要求从2013年7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永贵五凤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徐州凯信工矿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货款21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2017年9月6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 案件受理费4800.00元，减半收取计2400.00元，由被告永贵五凤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除二审查明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双方签订的《液压翻车机买卖合同》第十二条约定，货到验收合格安装调试正常运行后，出卖人提供正规发票及入库手续后本月挂帐，次月付款。留10%质保金1年后无质量问题付清，收款帐户为被上诉人对公帐户。 2018年12月11日，本院通知上诉人五凤煤业公司到庭就付款协议双方对每季度付款金额能否确定进行调查时，五凤煤业公司陈述付款协议没有约定每季度付款的具体金额。调查时五凤煤业公司表示愿意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上诉人能否按照《付款协议》约定抗辩被上诉人要求提前支付全部价款的诉请。 本院认为：双方于2012年4月10日签订的《液压翻车机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买卖合同第十二条约定货到验收合格安装调试正常运行后，出卖人提供正规发票及入库手续后本月挂帐，次月付款。留10%质保金1年后无质量问题付清，收款帐户为被上诉人对公帐户。被上诉人将设备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给上诉人后，上诉人验收安装调试为一切正常。上诉人应按照买卖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付款。因上诉人在支付7万元货款后未支付剩余货款，双方于2017年6月5日签订《付款协议》。该《付款协议》系双方对买卖合同货款支付时间、方式的变更，体现合同双方的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的规定，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具体从《付款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金额分析上诉人以《付款协议》属对付款时间、金额约定不明抗辩被上诉人要求其支付全部货款的诉请理由是否成立。付款协议约定的金额为总的欠款金额即21万元（包含质保金），付款时间3年内付清（原则上一季度支付一次），但是对一季度支付一次的付款金额及未付款的违约责任双方并未作出约定，双方就此问题没有补充协商，买卖合同对此并无任何约定，双方之间并无交易习惯可言，因此，上诉人未按照付款时间即原则上一季度支付一次构成违约，但是该违约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全部所欠货款提前到期，一审判决上诉人提前支付全部所欠货款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未按照付款协议约定时间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虽然双方对每个季度应付款金额没有约定，但是3年付款时间（12个季度）支付21万元，平均每个季度付款金额为1.75万元并不违背双方合同意志，也符合常理。双方签订付款协议的时间为2017年6月5日，到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止2018年6月19日，上诉人共计4个季度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未支付货款金额为7万元。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五凤煤业公司向被上诉人凯信公司支付全部货款21万元违反双方付款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纠正。截止到本案二审调查时间2018年12月11日，上诉人共计6个季度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未支付货款金额为105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五凤煤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永贵五凤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徐州凯信工矿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货款105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2017年9月6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60元，共计7260元永贵五凤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自愿承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 李 可 审 判 员 ： 张 晶 审 判 员 ：黄塑希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 詹 淼 书 记 员 ：龚佳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