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502民初5886号 原告：毛光泽，男，汉族，1947年6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告：毛光祥，男，汉族，1967年9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原告毛光泽与被告毛光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毛光泽不服宜宾市翠屏区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光泽、被告毛光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毛光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解除毛光泽与毛光祥户的互换流转协议；2、请求判决被告毛光祥户依法退还原告毛光泽户被征用后剩余的0.7亩土地和应领取被征用的1.1亩土地补偿费40895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1996年，承包人毛光泽承包集体土地，根据宜宾市农牧局印制的农业（土地）承包合同书，我户土地田46.5亩，土35.2亩。2004年，修建宜长路时，征用土地可转1个农转非。毛前忠外出打工，父亲毛光泽耕种，经毛光祥与毛光泽协商，陈雨林的土地1亩互换农转非指标连带5千元生活费。由父亲代替毛前超、毛前忠两户指田4块4.5挑（丈量亩）共1.8亩，给毛光祥耕种，多了0.8亩。本协议书只证明承包人与第三人互换流转，不能证明承包方退回发包方把经营权流转给其他农户。毛光祥应出具流转有效承包本。协议书上村委盖章，小组签章证明证实：经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如反悔后果自负。同意私人协议，按法规程序办理。就凭一份协议书不能证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变更、注销等等办完相关规定手续（最高院解释）。二、被告应出具2008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流转权是否过户。2008年，毛前超户承包土地登记本记载：油草田湾田0.44亩，毛前忠户承包土地登记本：油草田湾田0.22亩。毛光祥在2004年—2016年12年之久未找过承包人，双方当事人申请了农村经济组织流转土地经营权属过户，即使申请了过户，承包人也不会把多的0.8亩土地送给被告。被告于2010年单方面找毛前超以领粮食直补为由，擅自在承包人的土地登记本上划田发包给毛光祥的行为违法，以此想多侵占原告的0.8亩土地。三、仲裁裁定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三十五条、三十九条、四十一条等规定，对本案不公平不公正错误裁定。1、本案仲裁适用法律条文错漏严重，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所以向法院起诉。修S308道公路占用承包地1.1亩，裁定书说毛光泽领取补偿费三万多元，青苗费一千多元，是无中生有，事实不清。仲裁庭未查明本案前因后果。2、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入股、转让方式流转。部分或者全部转让的，承包方与发包方的关系不变。3、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变更、注销、重发手续由乡（镇）人民政府农村土地承包管理部门申请合同监证，不得强迫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当事人接受监证。四、遗漏四十一条承包方有稳定的非农职业或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的，经发包方同意，可以将全部或部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请被告出具有效证据。五、裁定书故意遗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二十七条、三十条、三十五条规定的应当认定无效等等法律法规规定，原告当事人认定翠屏区仲裁庭适用法律错误，不依法、不公正裁定。侵犯原告土地承包经营权，侵害原告1.8亩土地，二人无土地和土地补偿，生活就十分困难，失业无法生存。综上所述：一、原告针对翠屏区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宜翠农裁字【2016】第2号裁定书不服，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受理立案，调卷，查清事实，公正裁判。二、据合同的效力规定：当事人按照法律规定履行完相关手续时，合同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就凭种田协议领直补费，不能代表履行完相关手续。三、协议书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国家需要更应当解除。被告以丈量1亩农转非指标带生活费5000元就侵吞原告的1.8亩（丈量亩）共费40895元，不合法又不合理，我夫妇二人就无田无土。凭陈雨林每月只领取点城乡低保救助金生活费120元（附后），供二人生活不能生存。如原告得不到法院的支持和解决，依法上诉、上访、上告，求执法部门解决原告二人毛光泽、陈雨林夫妇办理社会保障制度，由征用方买养老保险规定1200元一月，或者法院裁定原告多指给被告种田的0.8亩退还原告才能度日生存。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不服仲裁庭的裁定，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据此特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解决。 被告毛光祥辩称：2004年修建宜长路时，需征用我家承包的2份多田地，政府可以给我家两个农转非指标，考虑到这样被征用后我家剩余的田地太少，故希望只农转非一人，而本社又有人虽不在农转非之列又想农转非，他们希望与我家互换一份承包土地，来换取一个农转非指标。毛光泽得知这一消息，便主动找到我，请求用他妻子陈雨林的那份承包田地与我母亲卢天成那份承包田地互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之规定，双方于2005年5月5日以卢天成、陈雨林的名义签订了互换承包责任田的协议，协议中写明了这份责任田地的块数，每块田的位置与挑数（即面积），并报经本社和新联村村委会法人签字认可盖章。这样，陈雨林承包的责任田地就因修宜长路被征用，实现了其农转非的愿望；卢天成就拥有了陈雨林原来承包的那份责任田地。1、陈雨林从我社农转非人员有生活补贴起就按月领取了补贴，至2013年10月，前后8年多时间，毛光泽对陈雨林与我母亲卢天成对换责任田的事都无异议。陈雨林能农转非，不仅只依靠一纸协议，它是在社、村组织、镇人民政府的职能部门、派出所及上级有关部门认可的前提下完成的。也就是说，我与毛光泽签订的互换责任田地的协议不仅合法，而且具有不可逆性。陈雨林原有的责任田地已被修宜长路占用。根据那份协议我也完成了相应的手续：①2005年7月30日，毛光泽从我手中领取了那份被征用田地的征用款5000元，并出具了收条；②陈雨林原来那份承包田地的粮食直补在毛光泽的配合下划拨到了我的户头上；③2010年3月10日，新联五社的法人代表（也是新联村主任）毛前超亲笔将陈雨林的那份责任田地从毛前忠、毛前超的《土地经营权证书》明细登记表变更到我家《土地经营权证书》的明细登记表上，并加盖了公章。④2016年3月，社、村、镇以及政府相关部门根据社、村（当时毛光泽为新联五社社长，其子毛前超为新联村村主任）上报的相关资料将互换的那份责任田登记在我的户头上。2、双方于2005年5月5日签订的协议的履行结果是陈雨林实现了农转非的愿望，而卢天成则仍然拥有一份责任田地，并拥有其承包经营权。3、关于原告所说“多余的面积”。农村多数地方从解放初的土改到八十年代的责任田承包到户，一般是根据传统的耕作能产多少挑稻谷来计算稻田面积，即一亩等于4.5挑。我们称这种稻田面积为“耕作亩”。这种计算方式考虑了稻田的水源、贫瘠肥瘦、泥脚深浅等多种因素。这样，不同地点的一挑田，或一亩田，如果用丈量的方法，按一亩667平方米计算，他们的面积很难对等，有的甚至会有一倍之差。我们新联村五社当年责任田承包到户的时候，就是按照“耕作亩”来计算面积，我社村民分得的责任田刚好4.5挑，即一亩（按“耕作亩”计算），这可在我们本社村民中调查核实，也可从我与毛光泽签订的协议、村社填写在我家《土地经营权证书》明细登记表上的数字。4、毛光泽作为一个有完全民事责任能力的人，且当时为新联五社社长，完全能意识到与我互换承包土地并签订协议后的法律后果。2014年，长宁县修建S308公路征用了我母亲的那份承包田地的一部分，赔偿款比原宜长路的征用费高，且那份承包田地的另外一部分前已被人承包，每年均有一笔承包费。故双方酿成纠纷。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双方签订的互换承包责任田地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的规定，并经社、村签字同意，上级有关部门备案，具有法律效力。 案件审理中原告毛光泽向本院提交下列书面证据材料： 1、毛前超与毛前忠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各一本，拟证明被告是为了领直补款进行的变更登记，而不是调换。 2、陈雨林低保证，拟证明我妻子陈雨林，从2010年起每个月只领了120元的城镇低保，但该低保从2017年8月份开始停发。 3、协议、收条，拟证明协议未经备案，陈雨林农转非，收到了5000块钱。 4、仲裁裁决书，拟证明我对仲裁裁决书结果不服。 5、土地承包合同书，拟证明我们全家十三口人等，总共有田46.5挑。本案的4.5挑田包含在这46.5挑当中。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实际上就是变更登记。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调换了土地取得了农转非指标后才有这个待遇。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4没有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表示不清楚。 被告毛光祥向本院提交书面证据材料： 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土地明细登记表、收条、调解协议书、仲裁裁决书、协议、转包协议，拟证明原被告土地调换已经过村社盖章确认。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中的收条、调解协议书、仲裁裁决书、协议、收条没有异议；对转包协议不清楚；另外认为本案诉争土地如果登记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面就有意见，如果没有登记在该证书上就没有意见；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有意见，只能证明领取粮食直补，而不是调换土地，并要求毛光祥出具2008年诉争土地已经登记到毛光祥2008年土地证上的依据。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 本案在庭审过程中，本院向双方出示了新联村书记罗永才以及时任村主任毛前超的询问笔录、争议土地现场图片4张、翠屏区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的相关笔录及证据材料等三组证据。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原告认为罗永才及毛前超的询问笔录有些内容不真实，当时调地的时候毛前超和罗永才没有参与；对4张照片无异议；对仲裁裁决书认为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的认定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 原告毛光泽与被告毛光祥均为翠屏区李端镇新联村（社区）五社社员。2003年，因修建宜长路，需要占用了翠屏区李端镇新联村（社区）五社部分农户的承包地。按照当时政策，新联村（社区）五社应安排22个农转非指标，该社决定按各户被占承包地面积的多少将这批农转非指标安排到人，每个农转非指标可以获得5000元的经济补偿。当时毛光祥户被占用了2份多承包地，应安排两个农转非指标，毛光祥户考虑到被征收后剩余的土地太少，希望只农转非一人。毛光泽户被占土地较少，未能分得农转非指标。 经毛光泽户和毛光祥户协商，双方达成了土地调换协议，双方于2005年5月5日签订《协议》，约定：“甲方：李端镇新联五社毛光祥的母亲卢天成（简称甲方）；乙方：李端镇新联五社毛前忠的母亲陈雨林（简称乙方）。甲方毛光祥的母亲老年应转农转非1个，跟毛前忠的母亲的责任田4.5挑对换农转非名额1个（注：张贤之后边油草湾两块3挑，另陈代泉板铁塔下第一块1挑和第三块0.5挑，共计4.5挑）。双方协议后，不得反悔，后果自负。此据，甲方：卢天成。乙方：陈雨林。2005年5月5日”，卢天成与陈雨林在《协议》中签名处捺印。该《协议》中还载明：“证实人：新联村村委：经双方自愿协商达成协议，如反悔，后果自负。毛前超，2005.5.5”，并加盖“宜宾市李端镇新联村村民委员会”公章；载明：“同意私人协议，按法规程序办理。2005年5月6日”，并加盖“翠屏区李端镇新联村第五农业经济开发联合社”公章。 2005年7月30日，毛光泽向毛光祥出具《收条》：“今收到毛光祥母亲现金伍仟元正（5000.00元）。注：新联五社毛光祥母亲农转非与户主毛前忠母亲责任田4.5挑对换。”毛光泽在《收条》上签字捺印，在场人毛前贵、毛光雄、毛前民、毛光祥、李光琴等五人签字捺印。 协议签订后，陈雨林进行了农转非，并从2010年4月起被纳入城市最低生活保障，月补助最低生活保障金120元；毛光祥户耕种了陈雨林原来那份承包地，并领取了该份承包地的粮食直补。 2010年3月10日，本案所涉调换土地分别在毛前忠（毛光泽儿子）、毛前超（毛光泽儿子）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做了变更为毛光祥的备案登记。同日，该土地也在毛光祥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进行了登记，注明“油草田湾，田2块，0.66”，“赖子坡，田2块，0.33”。该证上盖有新联社区5社新旧两个公章，盖有新联社区村民委员会公章，新联社区村民委员会主任签字：“注：经协商，从毛前超、毛前忠处变更得来的。经办人毛前超，2010.3.10”。 之后，经过相关部门的实地丈量，毛光泽户调换给毛光祥户的承包土地总共大概为1.8亩。2014年，因修建S308道公路，占用了其中1.1亩，按当时政策，毛光祥户领取了土地补偿费三万余元，以及青苗费一千余元；剩余部分土地由毛光祥户继续承包，2016年4月，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向毛光祥户颁发了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地块名称“腰子天出口2块田”，面积（亩）“0.15”；地块名称“赖子坡田”，面积（亩）“0.24”；地块名称“赖子坡田”，面积（亩）“0.35”。 后毛光泽认为原来签订的协议是私人协议，没有经过社集体经济组织同意，也没有在村级及以上部门备案，协议当无效，多次向社、村、镇反映。2015年6月25日，毛光泽向宜宾市翠屏区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6年8月30日，宜宾市翠屏区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宜翠农裁字【2016】第2号裁决：一、对申请人“解除毛光泽户与毛光祥户的互换流转协议”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对申请人“被申请人毛光祥户依法退还申请人毛光泽户被征用后剩余的0.7亩土地和应领取被征的1.1亩土地补偿款，依法安置的农转非指标还给被申请人毛光祥户”的请求不予支持。毛光泽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我院。 另查明：1、本案所涉剩余的约0.7亩土地，于2011年10月4日由毛光祥户转包给案外人胡彬进行耕种。2、案外人毛前超系原告毛光泽儿子，签订《协议》时，原告毛光泽系新联村五社社长，毛前超系新联村村主任，罗永才系新联村村支书，被告毛光祥系普通村民。3、我院2018年6月7日向罗永才了解情况，罗永才陈述：“当时说的是用4.5挑田换，这个是我们农村的习惯面积，没有经过丈量，实际面积要大一些，因为当时农转非指标不容易，比较稀缺，所以这样调换很正常”；“‘挑’是我们说的习惯面积，大概一亩地可以产4.5挑谷子，但有的土地要贫瘠些，所以有的一亩就产不出4.5挑谷子。当时生产队发包时，就是按人均4.5挑来分的，可能土地瘦点的面积就要大一些。……”。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原告毛光泽家庭户与被告毛光祥家庭户于2005年5月5日达成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并且该协议中有村、社公章和时任村委会主任签字，承包土地的流转也得到了村、社的认可，故该协议合法有效。签订《协议》后，毛光泽户收到了农转非补贴5000元，毛光泽户的陈雨林也进行了农转非，并于2010年4月被纳入城市低保；毛光祥户耕种了毛光泽户原有那份承包地，并领取了该份承包地的粮食直补。并且，案涉的承包土地已于2010年3月10日在毛光祥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进行了登记，后该土地因修路被占用了部分，剩余的部分也于2016年4月被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颁证确权至毛光祥户名下，上述事实说明双方已按约履行了该《协议》。现原告毛光泽请求判决解除毛光泽与毛光祥户的互换流转协议，以及被告毛光祥户退还原告毛光泽户被征用后剩余的0.7亩土地和被征用的1.1亩土地补偿费40895元，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毛光泽主张，毛光泽户用总共4.5挑田土和毛光祥户进行调换，现在经过测量，调换田土实际大概为1.8亩，根据习惯，4.5挑为1亩，那么多余的0.8亩应该进行返还。针对该意见，本院经过调查了解到：在当地农村，习惯上并不以丈量亩来计算田地面积，而是以习惯亩来计算田地面积，习惯上的1亩田也称为4.5挑田，但实际上它是在考虑田地的肥瘦程度后得出的以产量代表面积的计量单位，表示该田可以产4.5挑谷子，所以“挑”是粮食产量的计量单位，而不是田土的面积单位，故不能简单的理解为4.5挑田（习惯一亩）的丈量面积为一亩。故原告毛光泽该意见，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毛光泽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61元，由原告毛光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强 审判员  李兵 审判员  龙科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严涪均 书记员梁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