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8民终9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庙冲路**。 法定代表人：禹荣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河，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宝兴县诚赢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宝兴县穆坪镇穆坪北街**。 法定代表人：陈诚，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兴英，女，生于1965年7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宝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忠，男，生于1965年10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宝兴县。系李兴英之夫。 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向康，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建工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宝兴县诚赢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赢钢材公司）、李兴英、陈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宝兴人民法院（2018）川1827民初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建工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诚赢钢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贵州建工六公司在2016年8月29日向陈忠支付的219.6万元只可能是向诚赢钢材公司支付的钢材款。诚赢钢材公司及陈忠主张贵州建工六公司的219.6万元转款系归还陈忠的贷款，既缺乏证据证明，也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判决贵州建工六公司承担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依据，且资金占用费的利率明显过高。 诚赢钢材公司、李兴英、陈忠辩称，对一审判决所支持的程序存有异议，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也不符合钢材行业欠付货款造成的损失，我们对此也未提起上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贵州建工六公司主张的219.6万元支付的时间是在另一案件的二审期间，此时贵州建工六公司还对另一案件进行了申诉，无论在哪个阶段，对方都未提出这219.6万元是钢材款。如果要把这部分的款项认定为钢材款，是属于前期的钢材款还是后期的钢材款，对方都没有明确，结合全案来看，当时贵州建工六公司的主张就没有把这219.6万元作为钢材款。 诚赢钢材公司、李兴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贵州建工六公司支付诚赢钢材公司、李兴英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共计1151920.28元；2、资金占用费应计算到货款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贵州建工六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宝兴县灾后重建城乡居民住房（两河口安居房）系贵州建工六公司承建的项目。2014年8月1日，贵州建工六公司宝兴县灾后重建城乡居民住房（两河口安居房）建设工程施工（第三次）项目部”（甲方）（以下简称六建宝兴项目部）与李兴英（诚赢钢材陈诚）（乙方）签订《建筑钢材代购协议》，协议包括以下条款：“1、乙方为甲方代购钢材1500吨，价格为“我的钢材网”的公布价格，参考价为3天左右……。2、每吨钢材由生产销售地点运到使用地单价每吨运费110元，加吊车装车费28元，共计138元……。5、垫资费用约定为乙方垫资费用为每吨每天6元，垫资4个月（120天），如果甲方按时结清货款及垫资费用，则乙方只收取每天每吨3元的垫资费，计算方法为货物送到之日起计算。在代购钢材期间产生的税费由甲方承担，在合同执行期间，甲方未支付结清乙方货款及垫资费，甲乙双方之外第三人不得为甲方提供钢材。双方应遵守约定，不得违约，如果任何一方违约均应支付守约合同金额的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合同纠纷裁定地约定为宝兴县人民法院”。协议甲方代表陈青石签名，加盖六建宝兴项目部印章，乙方陈忠代笔签字摁手印。 合同签订后，诚赢钢材公司向六建宝兴项目部陆续供应钢材，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8月19日，诚赢钢材公司实际向六建宝兴项目部供应钢材共计165.47吨（其中2016年1月28日28.53吨99284元、2016年3月8日8.00吨21924元、2016年3月17日28.96吨71094元、2016年3月29日33.12吨83724元、2016年4月26日16.37吨63843元、2016年6月12日10.46吨32976元、2016年6月19日2吨7400元、2016年6月25日36.43吨103720元、2016年8月19日1.60吨5667元），钢材款共计489632元。2016年8月29日，贵州建工六公司向陈忠的账户转入2196000元，附言为钢材款。 另查明，2016年7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1827民初12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6年3月1日，诚赢钢材公司与贵州建工六公司项目部的结算系对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的钢材进行结算，共计7883.291吨。陈诚系诚赢钢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兴英、陈忠分别系陈诚的母亲和父亲，李兴英和陈忠均参与诚赢钢材公司的经营、管理等具体活动。贵州建工六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案号为（2016）川18民终975号，雅安中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8月1日，贵州建工六公司集团宝兴县灾后重建城乡居民住房（两河口安居房）建设工程施工（第三次）项目部”（以下简称六建宝兴项目部）与李兴英（诚赢钢材陈诚）签订的《建筑钢材代购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等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李兴英与陈忠系诚赢钢材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员，其买卖钢材相关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关权利、义务承受主体应为诚赢钢材公司。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为本案诉争的钢材量。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2016）川1827民初121号、（2016）川18民终975号判决书涉及的钢材为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期间的钢材，与本案涉及的供货单上的钢材并不重复，因此，本案诉争的应为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8月19日期间的钢材，共计165.47吨，钢材款共计489632元。贵州建工六公司应支付诚赢钢材公司钢材款489632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为2016年8月29日贵州建工六公司向陈忠账户转款2196000元性质认定。结合全案证据，2016年7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1827民初121号民事判决书，之后贵州建工六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同年10月8日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诉立案，同年11月16日雅安中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而本案诉争的钢材系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8月19日期间的钢材。8月29日，对于2016年1月之前的钢材款双方正处诉讼期间，按常理贵州建工六公司不会支付相应钢材款，而且后来该案终审判决后，系强制执行。对于2016年1月之后的钢材款，因之前的钢材款都通过诉讼解决争议，双方在未对本案诉争的钢材进行结算的情况下，贵州建工六公司就转钢材款2196000元不符合常理。另外，结合2196000元和本案钢材款数额489632元来看，无关联性。虽然贵州建工六公司在转账时附注为钢材款，但只能表示系贵州建工六公司单方的意思，而且该数额系如何计算出来的，贵州建工六公司并未阐明清楚，综上，贵州建工六公司向陈忠账户转款的2196000元无法认定为支付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8月19日的钢材款。因此，对于贵州建工六公司要求诚赢钢材公司、李兴英返还超付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为资金占用费的计算。2014年8月1日，双方签订的《建筑钢材代购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协议中对垫资费用约定为：垫资费用为每吨每天6元，垫资4个月（120天），如果按时结清货款及垫资费用，则只收取每天每吨3元的垫资费，计算方法为货物送到之日起计算。贵州建工六公司在答辩中称，按照钢材代购协议的约定不应该按6元每吨每天计算垫资费，最高只能按约定的3元每吨每天计算，垫资费明显过高，应当予以调低。一审法院认为，针对资金占用费是否进行调减应结合双方按照《建筑钢材代购协议》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的实际情况，综合案件整体情况来确定。诚赢钢材公司、李兴英在2016年8月19日供应完本案涉及的钢材后，也多次找贵州建工六公司结算无果。本案涉及的钢材在未经双方结算的情况下，如果资金占用费依照合同约定在超过四个月垫资期限后按照6元每天每吨一直计算至款清之日，最终会背离公平原则。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对诚赢钢材公司、李兴英请求的资金占用费可确定为两段予以支持：第一段为在垫资期限4个月（120天）内按照每吨每天6元计算，具体2016年1月28日28.53吨为20541.60元（28.53吨×120天×6元/吨/天，120天计算至2016年5月27日）、2016年3月8日8吨5760元（8吨×120天×6元/吨/天，120天计算至2016年7月6日）、2016年3月17日28.96吨20851.20元（28.96吨×120天×6元/吨/天，120天计算至2016年7月15日）、2016年3月29日33.12吨23846.40元（33.12吨×120天×6元/吨/天，120天计算至2016年7月27日）、2016年4月26日16.37吨11786.40元（16.37吨×120天×6元/吨/天，120天计算至2016年8月24日）、2016年6月12日10.46吨7531.20元（10.46吨×120天×6元/吨/天，120天计算至2016年10月10日）、2016年6月19日2.00吨1440元（2吨×120天×6元/吨/天，120天计算至2016年10月17日）、2016年6月25日36.43吨26229.60元（36.43吨×120天×6元/吨/天，120天计算至2016年10月23日）、2016年8月19日1.60吨1152元（1.60吨×120天×6元/吨/天，120天计算至2016年12月17日），合计为119138.40元。第二段为4个月（120天）之后的资金占用费可以相应批次钢材款按年利率24%的利息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具体为2016年1月28日28.53吨99284元，从2016年5月28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016年3月8日8吨21924元，从2016年7月7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016年3月17日28.96吨71094元，从2016年7月16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016年3月29日33.12吨83724元，从2016年7月28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016年4月26日16.37吨63843元，从2016年8月25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016年6月12日10.46吨32976元，从2016年10月11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016年6月19日2吨7400元，从2016年10月18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016年6月25日36.43吨103720元，从2016年10月24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016年8月19日1.60吨56670元，从2016年12月18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宝兴县诚赢钢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489632元；二、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宝兴县诚赢钢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四个月（120天）内的资金占用费119138.40元；三、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宝兴县诚赢钢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四个月（120天）后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式为：以9928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5月28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19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7月7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以7109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7月16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以837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7月28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以6384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8月25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以329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10月11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以7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10月18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037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10月24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以56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12月18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宝兴县诚赢钢材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李兴英的全部诉讼请求；六、驳回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584元，宝兴县诚赢钢材贸易有限公司承担2984元，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600元；反诉受理费14268元由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二审中，贵州建工六公司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如下：1.《协议》，拟证明本案当事人双方已经对贵州建工六公司支付款项性质是钢材款达成了合意，后期诚赢钢材公司供货的钢材款应当抵扣219.6万元的钢材款。2.《通知》，拟证明该通知形成于本案所涉的219.6万元钢材款转款之前，也有对方的确认，证明双方之间是非常清楚关系是材料供应关系，贵州建工六公司不可能要去帮其他第三方向陈忠偿还债务的行为。3.《借款报告》、《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收据》、《税收完税证明》，拟证明《协议》签订后，因案涉项目工程建设需要，贵州建工六公司向项目甲方宝兴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借款116万元，并明确在下一批工程进度款时给予归还。2016年8月22日，甲方向贵州建工六公司支付工程款8778900元，贵州建工六公司除归还116万元借款、缴纳298823.53元外，剩余工程款为7320076.47元，贵州建工六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在2016年8月29日向陈忠支付剩余工程款7320076.47元的30%，共计219.6万元。（7320076.47元Ｘ30%=2196022.94元）4.《关于刘美洪向陈忠借款及还款的情况说明》、《关于刘美洪向陈忠借款的情况说明》、《电子银行回单》、《收款收条》、《庭审笔录》、《委托付款情况说明》，拟证明刘美洪已足额向陈忠完成了还款，还款已经清偿完毕，能够直接证明贵州建工六公司在2016年8月29日向陈忠支付的219.6万元只能是钢材款。 诚赢钢材公司、李兴英、陈忠发表质证意见，《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证明内容来讲，不能证明219.6万元是钢材款，因为双方除了买卖关系，还有借贷关系，按照贵州建工六公司的理解来说，贵州建工六公司在申诉和执行过程中提及款项应当扣除，但是贵州建工六公司在申诉和后来执行当中都没有提扣除的问题，该《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不足以证明219.6万元是钢材款。《通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通知》是2015年9月份发出来的，借贷关系是2014年期间发生的，《通知》发出之前双方的借贷关系已经形成，并且借条上加盖了对方项目的印章及公司的公章。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材料的完整性无法得到确认。贵州建工六公司提出的主张违背合同约定，《协议》约定贵州建工六公司应当按照收到工程款的30%支付钢材款，直到该笔款项支付完毕，所有支付款项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对应支付钢材款的数额中如实扣除。可以看出双方当时的约定是针对当时已经结算的供货数量的。在2016年6月22日后支付的款项即使是钢材款也只能是针对之前的结算部分，现在贵州建工六公司把这笔款项作为钢材款，且认为是后续供货的超额支付，是违反双方的协议约定。从贵州建工六公司支付的背景来看，与钢材款无关。219.6万元款项支付于同一合同项下交易的前一诉讼案的二审期间，但是该案的二审、再审甚至执行期间，贵州建工六公司都没有提出异议，没有表示应当扣除，故此笔款项与钢材款无关联。如果认定此款系钢材款，贵州建工六公司就是严重超付货款，从数额和交易习惯来看，如果支付货款就应该把零头一起支付即2196022.94元，而不是只支付2196000元，贵州建工六公司牵强地把这个数字说成是钢材款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刘美洪向陈玉龙转款凭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对贵州建工六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合法性与关联性将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其它证据予以综合评判和采信。 诚赢钢材公司、李兴英、陈忠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一、二审中，贵州建工六公司称刘美洪已向陈忠清偿完毕借款，2016年8月29日，贵州建工六公司向陈忠支付219.6万元系支付的钢材款。其作出说明如下：一、2014年6月23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刘美洪或刘美英向陈忠、陈诚转款640767元，该款项在（2016）川1827民初121号案庭审中，诚赢钢材公司和李兴英虽对金额有异议，但均认可该款项没有包含在先前钢材结算单里，是以钢材款名义归还的借款，是归还借款。 二、2015年7月3日，贵州建工六公司向陈忠转款200万元，无论是（2016）川1827民初121号案庭审笔录或该案已生效判决书，均已认定该笔200万元转款，其中钢材款395878元，剩余1604122元系归还的借款。 三、2014年9月4日至2015年10月30日期间，刘美洪或刘美洪委托刘美英共向陈忠、李兴英及陈玉龙（陈忠亲戚）转款共计501.8万元，均系归还借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如何对219.6万元款项的认定。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双方的交易习惯，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等作为认定案件事实根据的判断。首先，诚赢钢材公司与贵州建工六公司因履行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期间的合同，引发的诉讼是在2016年7月11日作出一审判决，2016年11月16日作出二审判决，而本案诉争的是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8月19日期间的钢材，且双方尚未进行结算，故在诉讼结果未明、第二次履行合同时欠付的价款未知的情况下，贵州建工六公司即于2016年8月29日向陈忠转款219.6万元于常理不符。其次，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2014年6月27日，贵州建工六公司宝兴县灾后重建城乡居民住房（两河口安居房）建设工程施工（第三次）项目部向陈忠借款318万元用于购买建筑材料，担保人刘美洪；已生效的（2016）川1827民初121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2014年9月10日，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刘美洪向陈忠借款551万元用于购买原材料及前期工程费用、工程拨款和工程保证金，借款人邬赟，代表人和担保人刘美洪，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了公章，以上两笔借款共计869万元，而贵州建工六公司下发的《通知》和签订的《协议》时间则是在两笔借款发生后即2015年9月7日、2016年6月22日，故该两份证据对借款无约束力。再次，从贵州建工六公司提交的《付陈忠钢材款》及《电子银行回单》看出，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款项用途均以“钢材款”、“材料费（钢材）”为名目，其中刘美洪或刘美英转账归还陈忠的借款亦以“钢材款”的名义实施。由此，就贵州建工六公司提交的还款凭证和其它还款依据，可计算出包含219.6万元在内的转款仍未达到借款869万元的金额。最后，贵州建工六公司在本案钢材款仅有489632元的情况下，未知会陈忠等即转付钢材款219.6万元，有悖交易习惯与常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项“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故贵州建工六公司向陈忠转款219.6万元无法认定为为支付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8月19日的钢材款。 关于资金占用费的认定。资金占用费，又称为资金使用成本，是资金使用人支付给资金所有者的资金使用报酬，属于资金使用成本的一部分。本案涉及钢材买卖，应按照钢材流通行业的交易惯例，兼顾行业的特殊性、从属性，贵州建工六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的利率过高，但是未能充分举证对其公平性产生合理怀疑的依据，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一审判决依据公平原则，避免双方利益失衡，已依职权调整了资金占用费，其标准已低于钢材行业的实际情况，但因诚赢钢材公司未对此上诉，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 综上所述，贵州建工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88元，由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 屹 审判员 汤 玉 审判员 陶明钢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赵 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