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827刑初222号公诉机关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女，1991年3月20日生于江西省遂川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遂川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6日被遂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辩护人丁科文，江西映山红律师事务所律师。遂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遂检刑检刑诉[2018]2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遂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检察员助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遂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与婆婆廖某素来不睦。2018年4月25日晚，两人因琐事又发生口角，后被人劝开。当天晚上，被告人刘某即产生用农药毒死小孩后自己自杀的念头。次日早上六时许，被告人刘某独自到遂川县大汾镇广发农机农资店购买一瓶“敌草快”和一瓶“草甘膦”除草剂，然后又在小卖部买了一瓶营养快线。在回家途中被告人刘某将部分“敌草快”“草甘膦”除草剂倒入营养快线瓶中，与营养快线混合。回到家后，被告人刘某将上述混合液体倒入茶杯，端到其子危博面前让危博喝。被告人刘某的公公危某1当时在场，发现混合液体的颜色不对及时予以制止，并将刘手中的杯子夺下，因而未造成人员伤亡。经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提取的营养快线混合液体中检出草甘膦、百草枯成分，提取的瓷杯内液体检出草甘膦成分。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因琐事与家人发生矛盾，心生怨气而购买毒药实施杀人行为，因意见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情节较轻，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决。被告人刘某提出案发当日其说了那是毒药，是其老公从其手中夺走的，当时只是想吓唬家人，没有想要毒死小孩。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某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理由是被告人怨恨的是婆婆，对儿子是很喜爱的；被告人是在公公在场，故意等老公下楼并大声说了这是毒药，其目的是为了震慑家人；证人危某1在公安机关的证言是当时气愤所言。2.被告人客观上未将混有除草剂的营养快线给危博喝。综上，被告人刘某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与丈夫危某2婚后生育五名子女，因小孩的问题与自己的婆婆廖某常常发生矛盾。2018年4月25日晚，被告人刘某又因带小孩的问题与婆婆发生口角，后被人劝开。当天晚上，被告人刘某即产生用农药毒死小孩后自己自杀的念头。次日早上六时许，被告人刘某独自到遂川县大汾镇广发农机农资店购买一瓶“敌草快”和一瓶“草甘膦”除草剂，然后又在小卖部买了一瓶营养快线。在回家途中被告人刘芳将部分“敌草快”“草甘膦”除草剂倒入营养快线瓶中，与营养快线混合。回到家后，被告人刘某将上述混合液体倒入茶杯，端到其子危博面前让危博喝。被告人刘某的公公危某1当时在场，发现混合液体的颜色不对及时予以制止，并将刘手中的杯子夺下，因而未造成人员伤亡。经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提取的营养快线混合液体中检出草甘膦、百草枯成分，提取的瓷杯内液体检出草甘膦成分。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出示，并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确认：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遂川县大汾镇大汾村危某1家一楼客厅及客厅内情况。2.物证（照片）、提取笔录，证明2018年4月26日上午7时40分至43分，民警依法从现场提取大瓶营养快线一瓶、白色茶杯一个。3．指认照片及办案说明，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刘某对购买的除草剂丢弃地进行指认，民警经搜寻未寻找到丢弃的除草剂瓶。4.鉴定意见，证明提取的大瓶营养快线瓶内检出草甘膦、百草枯成分。提取的白色瓷杯内检出草甘膦成分。5.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刘芳无违法犯罪记录。6.人口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且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7.证人危某1（被告人公公）的证言，证明刘某与其子危某2婚后生育五名子女。其妻子廖某和刘某婆媳间关系很不好，经常吵架。2018年4月25日，廖某与刘某发生争吵，廖骂的很凶，危某2将刘劝回了房间。案发当日一早，廖某又骂了刘某。后早上六点多钟刘某出去买早餐。刘某回到家时，其带着小孩在一楼，危某2还在楼上没下来，其看见刘某一手提着一袋早点，一手拎着大瓶装营养快线。其发现营养快线瓶盖子都没，透着瓶身，见里面装的都不是平时那种白色的液体。其当时就问刘芳瓶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刘某没有理睬，将包子放在大厅桌子上，一手拿了一个白色瓷茶杯，一手拿着营养快线往那杯子里倒，要危博喝。其发觉不对劲，一手去抢营养快线，一手去抢杯子。营养快线撒在地上。抢到后，其将营养快线瓶子和杯子藏到厨房里去了。其大喊了几声，儿子也从楼上下来了。8.证人危某2（被告人丈夫）的证言，证明案发前一晚上，其老婆刘某因小孩的事与母亲廖某发生争吵，后经劝住。案发当日早上六点左右刘某起床后说去买包子，等了40分钟也没见回来，其还打了几遍电话，刘某回答在小学那边买包子。等到7点左右刘某回来，其在楼上听到刘某的声音就走下楼，看见刘某往杯子倒牛奶（营养快线），营养快线瓶子呈粉红色，其赶紧把刘某往楼上拉。当时其父亲也在楼下，他把那个瓶子抢过去的。9.证人廖某（被告人婆婆）的证言，证明其和儿媳刘某多年关系不合，在一起就经常吵架。案发前一天晚上，因带小孩的事情，其同儿媳刘某发生争吵，其儿子将她们劝开。案发当日上午六点钟左右起床后，其气不过又骂了刘芳几句。之后刘某就出去买早点了，其一个人去厨房做事。到了七点钟，其在厨房听到大厅里面有人大声喊话，便冲到一楼大厅里，见其丈夫在问刘某做什么事，刘某不回答，当时其儿子也下楼了。其看见大厅地上倒了一瓶营养快线瓶子，里面的液体洒落一地，看上去都不是营养快线，就像农药一样。其听丈夫说他看见刘某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那瓶营养快线，里面不是白色的，而是五颜六色的，他觉得可疑，叫住刘某，刘某不理，并准备给孩子喂那瓶液体。他把那瓶子抢过来并丢弃在地上。10.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大汾街上经营一家农机农资店。案发当日早上六点多钟，一个30岁左右妇女到其店内购买除草剂。那名妇女问哪种死草更快，其推荐她购买了一瓶敌草快和草甘膦除草剂。11.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到案发前一日下午五点钟左右，其下班回到家中，和婆婆因两个儿子发烧生病的事发生了口角。晚上因二女儿睡觉的事又和婆婆发生争吵，婆婆用双手卡其脖子将其顶到墙上，并打了其脸上一巴掌，公公将婆婆拉开了。其回房后，婆婆还在房门口骂了二十多分钟，被其丈夫劝住。其一整夜没睡，打算一大早去买农药，把孩子全部药死，其也跟着去死。第二天早上六点多钟，其起床后走路出去，走到大汾农贸市场附近买了两瓶药，一瓶是除草剂，一瓶是快速什么名字不清楚。并在大汾小学买了包子馒头。还买了一大瓶营养快线。走到进草汾村路口的桥处，其把营养快线倒掉一部分，把那两瓶农药各倒了一半进营养快线的瓶子里，后把空的农药瓶子丢进了河里。回到家里看到公公和五个孩子都在一楼客厅，其拿了一个杯子，从瓶子里倒了一杯混着营养快线和农药的液体，递过去给大儿子危博，递到了他嘴边，叫他喝下去。当时其老公危某2也下了楼，站在楼梯上说:“你给他喝什么？不要给他喝”。危博有点感冒，说“我不要”。公公也看到了，就抢那个杯子，有一些液体洒到了地上。老公将其拖到了楼上。其认为婆婆廖某最喜欢危博，其就要他先死。婆婆廖某经常说其，生第一个女儿时和婆婆关系还好。生第二个女儿时，因进了保温室花了一万多元，婆婆就开始骂其“生个女儿这么贵，买一个都不是这么多”,还骂其“女儿肚，生不出儿子”，后来生老三、老四时都进过保温室，又骂其“衰”，在家经常受婆婆气。其还供述到把农药混在营养快线里小孩以为是饮料才会喝。其在以后的供述及当庭提出第一次供述是乱说的，其在买好除草剂后就后悔了，所以才选择他们在家的时候，不然就会等他们出去后再给儿子喝了。12.家属请求书，证明危某2、危某1、廖某等人均请求对被告人刘某从轻判决。13．敌草快和草甘膦标签，证明被告人刘某所购买的农药品种。14.侦查实验笔录及实验视频，2018年7月20日公安人员进行了侦查实验，确定草甘膦、百草枯与营养快线混合后的颜色变化情况，与被告人供述和证人危某1等人的证言所述颜色不相矛盾，以及因含百草枯成分的蓝色液体倒入营养快线瓶中后会沉入底部，故杯内未检出百草枯成分。15.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刘某购买农药的视频监控及对被告人刘芳讯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因与婆婆长期产生家庭矛盾，不能正确处理，对家庭生活感到无望后出于报复的动机购买毒药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但情节较轻。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与查明之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4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徐红艳人民陪审员  张修海人民陪审员  李瑞莲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袁春兰注：相关法律条款内容附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