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辽1302民初4208号原告：刘蕊，女，2003年10月21日出生，身份证号2113822003********，汉族，住凌源市城关镇西五官村后营子组**。法定代理人：岳长春（刘蕊之母），女，1982年5月11日出生，身份证号2113821982********，汉族，住凌，住凌源市城关镇西五官村后营子组**span>委托代理人：赵元，朝阳市双塔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朝阳市东华技能培训学校，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文化路四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2113003996791223。法定代表人：刘武汉，校长。委托代理人：刘春英，辽宁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蕊与被告朝阳市东华技能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东华技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7）辽1302民初5085号民事判决。被告东华技校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8月20日，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13民终155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蕊的法定代理人岳长春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元，被告东华技校的委托代理人刘春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定向委培入学协议无效，被告返还原告30,786.80元及利息；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通过虚假广告宣传称其能通过培训办学为未成年人和成年人提供高铁乘务员和民航票务员等月薪1,800-6,000元，具备五险一金的高薪工作岗位。原告信以为真，2017年7月6日，原告刘蕊及其母亲岳长春与被告签订了《定向委培合同书》，并向被告支付学费26,000元和各项学杂费4,786.80元，合计30,786.80元，在签订合同时刘蕊不满16周岁，合同要求16-20周岁，被告存在欺诈和隐瞒事实行为。上学后发现被告不具备正规办学能力，住校环境和伙食与被告承诺严重不符，更有甚者被告方工作人员辱骂原告，将原告和同学在冬天身着单衣拖鞋的情况下赶出学校。原告认为，被告没有履行其承诺的培训义务，无法达到通过培训找到工作的合同目的，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免受被告非法侵害，故诉至法院。被告东华技校辩称，一、被告具有专业培训相关学员的资质，并且联合办学的模式受法律保护，被社会认可。二、被告无义务退还原告的学费。三、原告所述“教学、管理、住校环境和伙食等方面存在与其承诺不符”要求退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利息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五、不同意承担诉讼费。定向委培协议书刘蕊是凌源温维克担保保送的学员，我校不录取，因为原告身高不够，年龄太小，温维克担保，学校先收两年学费，必须读完才能协议上班，其母亲也签了承诺书。综上，被告的联合办学的协议合法有效，应该得到法律的保护。原、被告在签订《定向委培合同书》、《承诺书》时，原告是在充分了解、明确的情况下签订，而且从协议内容看，双方权利、义务相当，没有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证据。既然是有效合同，该合同的各项条款就应该得到法律保护，双方应该依合同约定履行，所以原告退学的行为符合协议约定的不予退费的情况，故建议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7月6日，被告东华技校与原告刘蕊及其法定代理人岳长春签订了东华技校制式定向委培合同书、定向委培入学协议书，载明，甲方东华技校，乙方刘蕊，专业：①高铁乘服员，②民航票务，学员政审合格后，入学签协议，100％分配，不分配退学费，要求：16-26岁，男女生均可，待遇：工资1800-6000/月，按规定上保险。落款上方另印制小号字，我校为定向委培联合办学，学员所选专业名额有限，如学员家长选定专业后，从签字之日起，既（注：别字）为入学，专业不能改变。中途如有及（注：别字）其特殊情况如：死亡、造成残疾、地震、地震等自然灾害学员不能上学的，经过学校核实后，学校根据实际情况可退学费，但需要留一部分手续费。其余个人原因的一概不退。望学生及家长仔细阅读无疑问后，方可签字，签字之日起生效。家长、学员同意入学签字后，中途自行退学，其费用一律不退。本校承若（注：错字）即一次性分配，如再想重新分配，另交相关费用。后续手写到19岁时身高达到1.70cm（注：可能错误）可去高铁乘服，165cm分沈阳（注：被告举证此处为可去沈阳，否则去票务）。落款学校盖章栏由经办人签字并加盖被告东华技校印章，学员签字栏和家长签字栏分别签有刘蕊和岳长春。落款下方手写下欠一年学费/13,000。合同书还载有制式东华技校辅助安置就业协议书、东华技校培训记录（空白）、备注（空白）等内容。同日，被告东华技校向原告出示了收费明表，其中勾划餐服员学费（一年/人）13,000元，校服费（二年/人）600元，书费（二年/人）309,80元，保险（一年人）140元，住宿（一年人）1500元，注册学籍（一次性）500元，管理费300元，伙食费（月/人）517元，杂费（用品、水电、场地）/年740元，合计4606.80元，该表还载有其他类别收费标准。另出示备品费表，其中，床品三件套160元，枕巾6元，脸盆5元，暖水瓶4元，餐具5元，合计180元。2017年8月9日，被告东华技校为原告刘蕊出具收款收据二份，分别收取学费各13,000元，并另标注下欠1年13,000元，原告刘蕊另交校服费、书费、保险费、住宿费、注册学籍费、管理费、伙食费、杂费、备品费等4,786.80元后入学培训。2017年11月9日，被告东华技校要求原告刘蕊交纳伙食费，并要求离校回家取款，原告刘蕊与其母亲岳长春视频通话后，共同到被告东华技校与校长交涉，双方发生争议，岳长春将原告刘蕊带离被告东华技校，于2017年12月1日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原告刘蕊举示朝阳市双塔区教育局查询证明，载明，东华教育培训学校由双塔区教育局职教股2008年审批，培训范围小学生特色英语、特色作文。被告东华技校举示其持有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办学类型为市场营销师（电算化会计方向）、母婴护理员。其持有的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业务范围为市场营销师中级。其与石家庄中科职业培训学校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的代理招生合作协议载明，甲方石家庄中科培训学校，乙方东华技校。甲方责任：负责安置乙方提供的学生，100％安置到位，保证提供的就业岗位真实可靠，如未能安置，退还全部培训安置费等内容。补充协议：乙方：B、16岁-18岁学员实行2+1培训模式。即在我校读两年，最后一年送到甲方学校参加实践课（交一年学费），然后由甲方学校负责分配上岗。C、15岁-18岁实行2+2模式，在我校读两年，后两年送到甲方学校（交两年学费）、学费按甲方学校所在地物价监督局批准为据。毕业证由甲方颁发。甲方：A、学员培训岗位所涉及费用为培训就业服务费，支付方式可以是我校培训支付70％，面试前支付30％的尾款，如面试没有通过，且属甲方原因，退还全部费用，或再操作一次！不接受第三次付费…。被告东华技校（乙方）还与北京永盛泰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代理招生合作协议书，由甲方负责安排乙方推荐学生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及工作场所等等。被告东华技校还举示东华技校打印制式承若（注：错字）书，载明，我经过多方面打听，了解和实地考察，我和自家亲属认可朝阳市东华技能培训学校的“定向委培专业，因为入学签协议，不分配退学费”，所以我愿意给我女儿刘蕊选择北京民航乘务专业，三年后由朝阳东华技校毕业分配到企业工作。自签合同之日起，不论我自家（学生）出现任何自身原因等问题，我们不要求退任何费用。承若（注：错字）人签字：岳长春，2017年7月5日。上述证据均未证明被告东华技校具有高铁乘服和民航票务岗位技能培训资质，亦无具体明确的就业单位，代理招生合作协议仅为框架意向，亦无就业单位，且不是对原告刘蕊承诺，与刘蕊没有直接合同关系。双方还举示了被告东华技校餐食照片、学员维权照片、宣传图册等与本案合同无关联证据，不作评价。被告东华技校于本院庭审结束以后还向本院提交了视频截图一份，东华技校打印“今欠到朝阳东华技校刘武汉2017年10月份伙食费517,11月份伙食费517元，合计欠人民币1034元，大写壹仟零叁拾肆元整”欠条一份，尾部手写标注“不交费，对抗学校，放假不走，扰乱学校管理秩序”。该组证据既未在举证期间内提供，亦未说明证明问题及是否反诉，更未向法庭举示和质证，亦不评价。本院认为，被告东华技校既超越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登记业务范围，又超越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办学类型，与原告刘蕊及其法定代理人岳长春签订定向委培合同书、定向入学协议书、辅助安置就业协议书等定向就业协议，虽然承诺入学签协议，100％分配，工资1800-6000元，按规定上保险等内容，但未明确具体定向委培就业主体，属于被告单方承诺。被告东华技校虽然还举示了与北京永盛泰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石家庄中科职业培训学校订立的代理招生合作协议书，但亦未明确具体定向委培就业主体，亦未附上述公司、学校的资质，且代理招生合作协议与原告刘蕊没有直接合同关系。因此，定向委托合同书、定向委培入学协议书、辅助安置就业协议书均没有委托培训和就业的主体，被告东华技校利用教育培训合同故意载入定向委培、100％分配、高铁乘服、民航票务等不确定的委托主体，又按餐服员标准收学费等前后矛盾情况，且被告东华技校定向委培协议书、承诺书等多处错字、别字和病句等错误，使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陷入对合同（协议）就业内容及重要情况产生认识上的错误，属于重大误解合同。当事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原告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定向委培入学协议无效，是对欠缺一定生效合同要件的可撤销合同归于无效请求，属于对相对无效合同即可撤销合同行使撤销权表示，依法应予支持。上述合同、协议被撤销后，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被告东华技校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不确定的就业单位及保障提供不确定的承诺而使原告误解，主观上存在过错；原告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未尽审慎义务也有过失。因此，被告东华技校因合同收取的学费应予返还，原告交纳的杂费及其请求的利息损失由原告负担。被告东华技校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朝阳市东华技能培训学校与原告刘蕊及其法定代理人岳长春签订的东华技校定向委培合同书、定向委培协议书、辅助安置就业协议书和岳长春签订的承若（注：错字）书；二、被告朝阳市东华技能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刘蕊及其法定代理人岳长春学费2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刘蕊及其法定代理人岳长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0元（原告预交），原告负担89元，被告负担4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福俊人民陪审员 黄玉玲人民陪审员 高云红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