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706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铜陵市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5621563734，单位地址铜陵市开发区泰山大道1558号4楼，法定代表人刘来临。 诉讼代表人王慧海，男，1969年9月7日出生，该公司总经理。 辩护人芮卫东，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闻樵，男，1955年12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铜陵市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家住浙江省东阳市。现暂住铜陵。2015年5月7日因犯单位行贿罪，被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1月11日被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史万全，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按照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8）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铜陵市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赵闻樵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当日予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铜陵市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慧海、被告人赵闻樵及辩护人芮卫东、史万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3年间，铜陵市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取得开发相关土地利益，向时任铜陵市副市长崔某，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叶某行贿合计人民币60余万元。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单位铜陵市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赵闻樵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上述被告人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单位铜陵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辩称2017年11月份，该公司股权已发生变更，现在的公司对以前发生的事情不承担责任。 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第一，从行贿意志的形成和行贿款项的来源来看，没有经过集体研究和讨论，是赵闻樵个人意志，款项来源也是河南永盛房地产公司，从永盛公司变更的事实来看，现在的永盛公司实际上是在原来的永盛公司被撤销，或者说原来永盛公司的主体已经消亡之后，重新组织的一个新单位。现在的永盛房地产公司仅仅是承继了原永盛房地产公司的土地，公司名称虽然没有发生变化，但实际上公司的受益人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不应当承继原永盛公司的刑事责任。从不法利益的获取角度来看，赵闻樵把原永盛公司的土地卖给现在的宇业集团有限公司，现在的永盛房地产公司不再是不法利益的获取者，理应不再是单位犯罪的主体。 被告单位铜陵市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向法庭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书，情况说明，工商信息查询单。 庭审中，被告人赵闻樵对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一、铜陵市永盛房地产开发公司行贿的目的是为了推进溪潭小区土地挂牌项目的尽快实施，提高容积率，不是赵闻樵个人开发经营。二、铜陵市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独立法人，从河南永盛房地产开发公司筹措资金最终的账务处理落在铜陵市永盛房地产公司。三、利益的获得者不是赵闻樵。四、2015年5月河南中院以单位行贿罪对被告人赵闻樵免于刑事处罚，但在河南行贿的时间是2009年到2012年，本案行贿的时间在2011年到2013年。五、2010年2月份，铜陵市永盛房地产开发公司以1.4亿取得两块地，后来这两块地政府收回去，重新挂牌，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赵闻樵向相关人员实施犯罪行为，行贿是不对的，但是被告人赵闻樵主观恶性不大。六、本案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未造成国家损失，未造成其他严重的危害后果。七、被告人属于自首，赵闻樵自书行贿事实最早时间为2017年7月12日，再结合崔某的自述材料，赵闻樵在司法机关未确定其为行贿罪犯罪嫌疑人，尚在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同时赵闻樵因骗取贷款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向司法机关主动如实供述本人的其他罪行，后来骗取贷款案件撤案，赵闻樵上述行为均符合司法解释关于自首的认定。 对被告人法律适用和处罚，本案案发的时间是2015年10月1日，在《刑法修正案九》之前发生，应当适用修正案九之前的法律规定。本案的被告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以认定为刑法第390条第二款规定的犯罪较轻，建议法庭能够充分考虑本案的情况，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铜陵永盛房地产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8日，法定代表人赵闻樵。该公司在铜陵市开发区溪潭小区项目实施过程中，为取得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财物折合人民币64.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至2013年期间，铜陵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开发位于铜陵市开发区内的溪潭小区项目时，赵闻樵在该项目土地拍卖、提高土地容积率、增加商业面积、开发区回购房等方面，多次寻求时任铜陵市副市长、经济开发区主任、铜陵市人大副主任崔某的帮助。为此，赵闻樵送给崔某人民币50万元，翡翠莲花摆件一个（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万元），玉把件一个（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7万元），玉挂件六个（经鉴定合计价值人民币2.8万元），玉吊瓶一个（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5万元），壶形玉摆件一个（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4万元）。 2、2011年至2013年间，在溪潭小区项目土地出让款未缴清的情况下，为办理土地使用证用于项目开工建设，赵闻樵多次安排铜陵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送给时任铜陵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叶某六次购物卡，合计价值人民币3万元。 2017年6月，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对赵闻樵以涉嫌骗取贷款罪立案侦查。2017年9月26日，铜陵市人民检察院将赵闻樵涉嫌单位行贿的案件线索指定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检察院管辖。同年9月29日对铜陵永盛房地产开发公司、赵闻樵立案调查。2018年1月9日，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撤销骗取贷款案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书证指定管辖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人口户籍信息，被告人赵闻樵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崔某、肖某、周某、赵某、方某、王某、叶某等人的证言，铜陵市政府关于溪潭小区宗地的相关材料，涉案物品鉴定意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铜陵市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信息，河南省方城县刑事判决书，崔某的简历情况，案发及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2017年11月，滁州宇达物业开发有限公司与东阳市永盛房地产公司及赵闻樵达成协议，滁州宇达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取得铜陵永盛房地产公司溪潭小区宗地事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赵闻樵变更为刘来临。股权变更后的公司名称未变。 上述事实有铜陵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铜陵溪潭花园宗地暨铜陵市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工商信息查询单，宇业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新铜陵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2010年，为开展相应开发业务，赵闻樵成立铜陵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赵闻樵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取得铜陵开发区溪潭小区宗地后，在土地拍卖、提高土地容积率、增加商业面积、开发区回购房、办理土地使用证等方面，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赵闻樵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2017年11月，东阳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赵闻樵与滁州宇业公司达成协议，滁州宇业公司以承债方式取得铜陵永盛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的溪潭花园宗地，该地块估价人民币4亿元，其土地附着的相关利益转让到滁州宇业公司。滁州宇业公司以此为基础成立铜陵永盛房地产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赵闻樵变更为刘来临，股权变更后的公司名称未变。被告单位作为独立法人，承继原公司相关行贿取得的利益，应对原铜陵永盛公司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铜陵永盛房地产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64.4万元，情节严重，被告单位铜陵永盛房地产公司的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赵闻樵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按单位行贿罪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铜陵永盛房地产公司、被告人赵闻樵犯单位行贿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因单位行贿犯罪事实发生于2013年以前，依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刑事处罚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缓刑考验期适用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六条。 被告人赵闻樵作为铜陵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要负责人，在司法机关追诉前，向纪检机关主动交代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且该犯罪事实纪检机关尚未掌握，应认定为自首。综合上述情节，依法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闻樵有自首情节及在司法机关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事实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闻樵有其他单位行贿行为，依法不能免予刑事处罚。 据此，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及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印发《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铜陵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赵闻樵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前进 审 判 员  陈 伟 人民陪审员  阮 飞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魏菲菲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九十条……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 单位行贿的，在被追诉前，单位集体决定或者单位负责人决定主动交待单位行贿行为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及相关责任人员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受委托直接办理单位行贿事项的直接责任人员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自己知道的单位行贿行为的，对该直接责任人员可以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十二条行贿犯罪中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 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人事管理等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印发《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 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