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2民初14769号原告：安崇福，男，1955年12月19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洋（安崇福之子），1981年12月29日出生，无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辅基，北京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文明，男，196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遵化市平安城镇大麻各庄村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彬（王文明之子），1985年10月29日出生，河北省遵化市平安城镇大麻各庄村农民，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翠，北京圣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崇福与被告王文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安崇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洋、韦辅基，被告王文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彬、范玉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崇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的协议书；2.被告王文明返还我奶牛租赁费用69475元加上52000元（第一阶段是从2005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其中租赁成年乳牛20头，六年租金是240000元，另有6头育成牛，租金为56000元，二者相加为296000元；第二阶段是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六年，共312000元，是按照26头成年乳牛计算；二者相加600800元是被告王文明应该总共支付我的钱款，减去被告已经向我方支付的531325元为69475元；第三阶段是2017年一年的租赁款52000元）；3.被告王文明赔偿我奶牛损失468000元（按照每头牛18000元计算）；4.诉讼费由被告王文明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原被告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王文明租赁原告安崇福的奶牛共计26头，其中成乳牛20头，育成牛6头。成乳牛每头每年租赁费2000元，育成牛产出奶后租赁费亦为每头每年2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王文明使用26头奶牛至今，但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租赁费用。原告安崇福多次要求被告王文明返还奶牛并支付费用，均遭到拒绝。为及时挽回和避免更大损失，原告安崇福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安崇福的诉讼请求。被告王文明辩称：第一、关于协议解除的问题，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时间是2005年至2009年，已经履行完毕无解除问题，之后转化为不定期租赁关系，后因租赁的场地无法使用于2014年4月30日口头协议解除了此后建立的不定期租赁关系；第二、关于租赁费，前五年（2005年至2009年）的租赁费不是原告安崇福所称的价格，而是由按照20头牛每年每头2000元计算，变更成了每年4万元。从2010年转化为不定期租赁之后，我方要求过解除租赁关系，但是跟原告安崇福协商后变更成了从2010年开始每年租赁费是3万元，且我方已经将所有的租赁费支付完毕。原告安崇福起诉的时间为2017年2月，在2015年2月之前即使有债权债务关系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三、2016年8月19日经原告安崇福同意，被告王文明已经将原告安崇福的26头牛卖给了第三方，相关费用20万元已经支付给原告安崇福。之后牛不在我方手中，更不应支付相关租赁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安崇福与被告王文明各提交协议书一份。原告安崇福提交的协议书约定：“1.甲方（安崇福）将自己所有的奶牛26头（其中成乳牛20头、育成牛6头）出租给乙方进行经营。2.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05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3.乙方按成乳牛与育成牛分别给付甲方租赁费。其中成乳牛每头每年租赁费2000元，20头成乳牛每年共计租赁费40000元；育成牛待产出奶后，每年每头租赁费同成乳牛2000元，出奶时间须经甲乙双方共同认可。4.乙方应于每年12月31日前将当年租赁费全部给付甲方，若不能按时给付，乙方应给甲方写下欠条，注明所欠款项并约定给付期限，若到期仍不能支付，甲方有权将乙方牛场中的奶牛或牛场内建筑房屋等设施用于清偿欠款。5.乙方在经营期内，不得随意将奶牛出售、屠宰等，若遇上述情况，必须征得甲方同意后方可进行。7.乙方在经营期间须自行承担因奶牛死亡、失踪等情况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不负任何责任。8.协议期满后，乙方应归还甲方奶牛26头（其中成乳牛20头、育成牛6头，牛群的健康及产奶等状况应与租赁时一样），经甲乙双方协商后可就奶牛租赁事宜继续签订协议。”原告安崇福主张租赁期间为六年，租赁协议上“租赁期限为五年”为笔误，应以后面具体日期为准。被告王文明对该份协议真实性认可，但表示双方约定的租期是五年，租赁日期到2009年12月31日，另双方对小牛价格协商一致是不支付租金，约定每年租金为40000元。被告王文明提交的协议书中租赁期限“2010”第二个“0”上被用蓝色圆珠笔改成了“9”，其他无更改，被告王文明解释是双方签协议前因租赁期限为五年，原告安崇福把截止日期改到了2009年，忘记把“1”改成“0”了。协议最后二人签名均为使用黑色签字笔签名。原告安崇福对该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被告提交的协议是经过篡改的。被告王文明主张租赁期间为五年，租赁协议上“至2010年12月31日止”为笔误，应以前面租赁期限五年为准。本院认为，被告王文明称其所提交的协议是在与原告安崇福签字前发现笔误进行了更改，但其所述更改情况与常理不符，故本院采信原告安崇福的主张，以原告安崇福提供的协议为准，租赁时间为2005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租赁期间为六年。二、原告安崇福提交了八张收据，依次为：（一）2008年11月5日，马博结婚用王文明牛三头折款20000元；（二）2010年1月30日，用王文明牛2头，牛肉715斤×15=10725+600（牛货），11325元；（三）2011年1月26日，王文明2010年租赁奶牛租金30000元；（四）2011年1月27日，王文明2010年以前租赁奶牛租金30000元；（五）2012年3月5日王文明租赁奶牛款60000元，其中含2011年30000元；（六）2013年3月31日，王文明2012年租赁奶牛款30000元；（七）2013年11月15日王文明租赁奶牛款30000元；（八）2014年1月28日，王文明奶牛租赁款30000元。八张收据总金额241325元，每张收据收款人均为安崇福。被告王文明对该八张收据认可，但表示收据不全，另提交两张付款票据证明自己交租金情况，分别为2008年2月9日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王文明交来租赁奶牛款40000元整，收款人安崇福。原告安崇福对该收条予以认可。被告王文明另提交一张小纸张记录内容：牛肉467斤、444斤、874斤，合计总量牛肉1785斤，该纸张上再无其他内容。被告王文明称牛肉清单中1785斤牛肉抵款为53550元，是按照30元每斤与原告安崇福口头协商好的价格，原告安崇福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笔抵款为50000元。对于该笔牛肉清单债务发生时间，原告安崇福称发生在2015年2月，被告王文明称发生在2013年。本院认为，被告王文明提交的牛肉记录清单上未注明金额、抵款情况及收款人，现原告安崇福认可该清单真实性，被告王文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抵款金额及发生时间，故本院对该笔抵款金额认定为50000元，发生时间为2015年2月。故2015年2月之前被告王文明共支付原告安崇福租金331325元。三、被告王文明向法庭提交银行交易清单一份及短信记录一份，欲证明自己卖牛前和原告安崇福沟通过，原告安崇福知情且同意并短信告知被告王文明转款账号用来收取卖牛款。被告王文明在2016年8月23日通过转账方式将20万元卖牛款支付给原告安崇福爱人吴国英。原告安崇福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认可该20万是卖牛款，称当时是被告王文明主动打电话称要给付奶牛租金，该20万是被告王文明支付的租金。本院认为，被告王文明提交的短信记录内容只有一个账号，该短信记录和银行清单无法证明被告王文明在经过原告安崇福同意后出卖奶牛。故本院无法认定被告王文明出卖奶牛经过了原告安崇福的同意。四、被告王文明提交两份证人证言，欲证明卖牛经过。原告安崇福对证人证言均不认可，认为证人未出庭，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被告王文明提交的两份证人证言中，涉及的两个证人一个是被告王文明的工作人员王兰明，一个是买牛人李刚，因二人均未到庭作证，且所提交证言内容均为从被告王文明处听得，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租赁期间届满，租赁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原告安崇福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安崇福主张解除双方的协议书，庭审中，原告安崇福表示书面协议到期后，双方存在不定期租赁关系，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因租赁物奶牛已被被告王文明出卖，双方之间租赁合同无履行可能，故本院支持解除双方租赁合同。关于合同解除时间，因无证据证明原告安崇福在起诉前知道奶牛被出卖，故解除时间应以被告王文明知道原告安崇福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即被告王文明在2017年2月17日到法院领取起诉材料的日期为准，故本院认定双方的不定期租赁合同于2017年2月17日解除；二、关于原告安崇福主张被告王文明支付奶牛租赁费用121475元（包括200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租金差额和2017年一年租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未对六头育成牛出奶时间进行过一致确认，故对原告安崇福主张的六头育成牛产奶后租金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租赁合同解除之前，即2005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17日之间的租金差额，本院予以支持。2005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17日，按照二十头成乳牛每头每年2000元计算租金为485260元。经核算，被告王文明卖牛之前已支付租金331325元。合同解除前，被告王文明拖欠租金金额为153935元。关于原告安崇福主张的2017年2月18日至2017年12月31日租金的诉讼请求，因租赁物奶牛已出卖，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文明转账支付的20万元，其中153935元用于冲抵拖欠的租金，剩余46065元用于冲抵牛的折价款；三、关于原告安崇福主张被告王文明赔偿自己奶牛损失46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协议期满后，被告王文明应归还原告安崇福牛群健康、产奶等状况与租赁时一样的二十六头牛，因奶牛已被被告王文明出卖，被告王文明应支付原告安崇福同等情况奶牛的折价款，具体数额本院参照2016年市场行情酌定金额为355000元。经核算，在用46065元冲抵牛折价款后，最终被告王文明应支付原告安崇福奶牛损失308935元。综上，经折抵后被告王文明只需支付原告安崇福奶牛折价款308935元。被告王文明辩称双方在签订协议前变更租金每年4万元及合同到期后从2010年开始，双方口头协商租金变更为每年3万元，但从租金支付情况看，被告王文明未按合同约定每年进行支付，且原告安崇福对上述意见不予认可，被告王文明亦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此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王文明辩称双方已于2014年4月30日口头协议解除了双方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但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安崇福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王文明辩称出卖奶牛时经过原告安崇福同意，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经原告安崇福同意卖牛，故本院对此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王文明辩称原告安崇福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但是在2016年8月19日出卖奶牛前，涉案奶牛一直由被告王文明占有使用，故原告安崇福要求支付租金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安崇福与被告王文明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于2017年2月17日解除；二、被告王文明支付原告安崇福奶牛折价款3089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驳回原告安崇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95元，由原告安崇福负担3761元，由被告王文明负担593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叶福勇审判员  徐明祺审判员  张 立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