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881民初4059号原告:华兰香,女,198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原告:华少臣,男,197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庆炳，安徽程家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桐城市青草镇康乐养老服务中心,住所地桐城市青草镇松陶村。法定代表人：胡忠存，该中心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安徽善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华兰香、华少臣与被告桐城市青草镇康乐养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康乐养老服务中心）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吴涛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8年10月25日及2018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兰香及原告华兰香、华少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庆炳,被告康乐养老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康乐养老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胡忠存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兰香、华少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合计23086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华和节系入住被告处的留守老人,月养老费1800元，由其子转账至被告法定代表人胡忠存账户。2018年8月10日11时18分，胡忠存电话原告华少臣告知其父华和节在养老院摔倒，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将华和节送医院。因在外地打工，原告随即电话叔父华和国前往看望，见华和节头部摔伤，流了很多血，且不能说话，被告没有采取任何急救措施，随即拨打120送往桐城市人民医院急救,于14时46分入院。入院时查体“病程中意识模糊，头部疼痛伴流血不止”。华和节在入院第21天，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欲查清华和节摔伤原因，要求调取被告处监控，被告知监控坏了。华和节系在被告养老服务期间摔伤，被告没有及时采取救治措施，至其摔伤后死亡，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同时也给原告精神上造成无可弥补的极大伤害。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70%计230863元。因与被告协商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告的具体赔偿项目：医疗费12966.68元，护理费2793元（133元/天×21天），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50元/天×21天），营养费1050元（50元/天×21天），丧葬费32575元（65150元/天×0.5天），死亡赔偿金191370元（12758元/年×15年），参与人员误工费6000元，精神损失费80000元，合计329804.68元，要求被告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合计230863.28元。原告华兰香、华少臣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及被告康乐养老服务中心的质证意见：一、《证明》1份，身份证复印件2份，证明原告与本案死者华和节系亲属关系，两原告主体适格。被告质证：对于《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二、120派车单，证明死者华和节在被告处受伤，是原告亲属拨打的120电话。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拨打电话的是原告亲属，但是并不能证明被告没有拨打急救电话的意思。三、急救费及住院费票据、费用清单，证明死者华和节住院治疗情况及花费治疗费12966.68元。被告质证：无异议，但是与被告无关。四、死亡录1份，证明华和节受伤入院治疗21天后死亡的事实。被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华和节是入院治疗后放弃治疗才导致死亡的；该死亡录恰好证明了华和节并非因摔伤导致死亡。五、视频光盘1份，证明华和节在被告处受伤后至亲属到现场，中间近3个小时的时间，被告未采取任何措施。被告质证：视频时间为1分22秒，视频反映被告工作人员将华和节老人扶送到床上休息，相反原告亲属只在边上拍照，并未参与救治。原告华兰香、华少臣还申请证人华和国出庭作证。被告康乐养老服务中心未作书面答辩，庭审中辩称，1、原告认为华和节在被告处养老期间摔伤，被告就应承担责任的观点错误；2、原告认为被告没有及时采取救治措施与事实不符；3、原告认为华和节摔伤死亡与事实不符；4、华和节摔倒，其本人及亲属有重大过错，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1）有病不治（2）赠酒无度，家人纵容支持其饮酒；5、有证据证明原告方刻意隐瞒了华和节死亡的真相，2018年8月28日，华和节之子华少臣在桐城市人民医院向院方提出拒绝为华和节治疗，8月30日拒绝对华和节进行抢救，在院方陈述拒绝进行抢救有可能导致华和节死亡时，华少臣仍然坚持。被告康乐养老服务中心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及原告华兰香、华少臣的质证意见：一、入住协议，证明被告对入住人员的要求及提供服务的内容，具体到华和节，提供的服务为自理型服务。原告质证：该协议并非华和节的入住协议，提醒法庭注意该协议的第九条（急救、亡故）内容。二、调查笔录2份、《证明》1份，证明华和节是在家里生病后子女不给治疗的情况下，被送入养老服务中心即被告处。华和节属于自理类型的老人，酗酒抽烟，其家属提供烈性白酒供其饮用，本人也经常去附近商店购买啤酒或者白酒。华和节不服从养老中心要求，随意饮酒，摔倒当日中午，其有饮酒甚至摔倒当时手上还握着酒瓶。华和节摔倒后，被告安排人将其扶到床上休息并安排人到附近诊所请医生。华和节摔倒后，被告打电话给华少臣，当时华少臣说一切由其小爷即华和国处理。原告质证：一个人调查的笔录不具有公信力。没有征得被调查人同意，不能排除被调查人遭到威胁诱骗的可能；没有被调查人的身份信息，无法查明被调查人是否真有其人，是否具有证明能力。该调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调查笔录的尾部没有“以上笔录与我所述一致”或者相似的内容，也没有被调查人的签名，形式上不具有合法性。该份《证明》上证明人较多，属于证人证言，众多证人的证言所述内容一模一样，不符合实际。三、《证明》3份，证明华和节自行购买白酒，华和节受伤后，被告有请医生为华和节进行治疗的事实。原告质证：该组证据的前两份《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没有身份信息，证人也没有出庭作证，无法核实真实性。李治国出具的证明内容中2018年8月6日胡忠存妻子到诊所拿药，与华和节事发时间不一致。李治国并非医疗人员，不具备救治资格。四、U盘视频及照片，证明事发后华和节家人从养老院华和节的房间搬走了很多酒。原告质证：不能证明搬运的是酒，即使是酒也不能证明是华和节所有。五、通话记录，证明华和节摔倒后，被告立即打电话给华少臣告知情况。原告质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对华和节进行了救治。六、外科入院记录1份，证明华和节平时喝酒较多，事发时处于醉酒状态，但身体体征良好；同时证明华和节有多年脑梗塞病史但并未治疗，医院对华和节的接治及时。原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未加盖公章。华和节的死亡原因是摔倒造成的。七、拒绝治疗同意书1份，证明华少臣签署同意书，向医院提出拒绝治疗。原告质证：2018年8月18日签订的是授权书，2018年8月30日签署拒绝治疗同意书，当时救治医生陈述，如果继续抢救可能造成肋骨损伤，征询华少臣的意见后，华少臣签署同意书。被告康乐养老服务中心还申请了证人陈某1、陈某2、桂某出庭作证。庭审过程中，原告华兰香、华少臣及被告康乐养老服务中心还对本院依法调取的桐城市公安局青草派出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询问笔录及桐城市人民医院病案材料发表了质证意见。审核全案证据材料，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依法查明的事实如下：被告桐城市青草镇康乐养老服务中心系由桐城市民政局核准成立的民办福利性养老服务机构，经营业务范围为：食宿、娱乐、护理、保健；单位登记证书为皖桐民证字第49号。2017年农历11月16日，原告华兰香、华少臣委托叔父华和国送其父华和节入住被告康乐养老服务中心，双方未签订书面养老服务合同【入住合同内容包括：甲方（养老服务机构）、乙方（入住老人）、丙方（入住老人亲属或送住单位）的权利与义务、费用及结算方式、三方安全义务、合同解除及特别约定等】。原告华兰香、华少臣按自理型服务类型每月支付养老服务费1000元，未欠服务费。2018年8月10日11时18分左右，被告康乐养老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胡忠存因华和节在该中心二楼大厅摔倒，随即电话联系华和节长子本案原告华少臣，要求派人前来处理，原告华少臣告知胡忠存由其叔父华和国前往处理。当日12时30分左右，华和国在接到原告华少臣电话后，赶至被告康乐养老服务中心，见华和节独自躺在床上，便拨打120电话要求急救（时间为12:47分）。2018年8月10日14时46分，华和节被救护车辆送至桐城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华和国陪同。主诉：外伤后头痛流血2小时余；现病史部分注明：脑梗塞病史多年。专科情况：醉酒状态，精神一般，查体尚合作。右颞顶部见长约4cm不规则创口，深达皮下，未见明显污染物，活动性出血；右肘部皮肤擦伤伴淤青明显。入院诊断：1、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右颞顶部头皮裂伤、右颞顶部头皮血肿、左侧颞叶脑梗死、右侧基底节区软化灶、右侧侧脑室旁脑缺血灶；2、软组织多处挫伤。2018年8月11日，桐城市人民医院CT检查诊断意见为：1、考虑左侧颞叶脑梗塞，建议核磁共振进一步检查；2、右侧顶部头皮软组织肿胀；3、右侧基底节区软化灶；4、右侧侧脑室旁脑缺血灶；5、老年性脑改变。同日CT诊断还确认：双××××变、右侧胸腔少量积液。2018年8月13日，桐城市人民医院MR平扫检查诊断意见为：1、考虑左侧大脑半球多发脑梗塞；2、脑内多发软化灶伴多发缺血灶。桐城市人民医院根据诊断，建议转院治疗。2018年8月14日，原告华少臣表示“暂不转院，要求就近治疗”；桐城市人民医院制定医疗方案，告知诊疗中存在并发症风险时，华少臣又作出“拒绝气管切开，后果自负”的谅解承诺，并在病情及诊疗措施知情同意书上签字，原告叔父华和国也签字确认；后华和节病情加重，原告华少臣于2018年8月18日在拒绝医学治疗同意书上签字，表示放弃对华和节进行医学治疗。2018年8月30日11时，华和节呼吸、心率突然出现明显下降，医务人员经全力抢救无效后于11:40分宣布临床死亡。2018年8月31日，桐城市人民医院组织专家进行死亡病例讨论，具体讨论意见：结合患者病史及临床表现考虑系外伤后“脑梗塞”所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诊断：1、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2、右颞顶部头皮裂伤；3、右颞顶部头皮血肿；4、左侧颞叶脑梗死；5、右侧基底节区软化灶；6、右侧侧脑室旁脑缺血灶；7、软组织多处挫伤；8、中枢性呼吸衰竭。华和节死亡后未做尸体检验，原告华兰香、华少臣为此支付医疗费用12966.68元。原告华少臣于2018年8月19日电话向桐城市公安局青草派出所报警称，其父在被告康乐养老服务中心居住时受伤，要求派员调取当天监控。桐城市公安局青草派出所派员现场走访，未发现任何违法犯罪行为。出警人员经询问监控系统安装人员确认，由于监控主机电源自然损坏，无法正常工作，被告康乐养老服务中心2018年6月就报修过，非人为破坏；同时还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另查明，华和节，1952年10月24日出生，农业户口，其父母及配偶均先于华和节去世，华和节与其妻生前育有子华少臣、女华兰香两子女。原告华兰香、华少臣现常年居住地分别为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万庄镇柳林马坊村3队及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固安镇大留村605号。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华兰香、华少臣明确表示选择安全保障责任侵权作为诉讼的基础法律关系，并明确表示不要求对被告养老服务中心与原告父亲摔伤、死亡之间有无过错及过错程度（关联性与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因协商赔偿事宜未果，2018年9月25日，原告华兰香、华少臣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合计230863元。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确定的争议焦点为：一、请求权基础的确定；二、被告应否承担责任及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两原告至亲猝然离世，实值痛心，应予告慰。原告欲追究被告未尽安全保障之责，不难理解。但确定被告的责任，应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结合争议的焦点，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请求权基础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86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损害对方人身权益、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22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在出现责任承担竞合的情形时，当事人可以本着对己方有利的原则，选择适用要求被告承担责任的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表示选择适用安全保障义务作为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基础法律关系，该选择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背公序良俗，为保障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确定本案请求权基础为侵权责任法律关系。二、被告应否承担责任及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康乐养老服务中心作为专业养老机构，应当最大限度地保障入住对象的人身安全，如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入住者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父亲华和节虽未与被告康乐养老服务中心签订书面入住协议，但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养老服务合同关系，被告应当按照服务合同约定全面履行照顾职责。原告父亲华和节入住养老中心期间，被告对其酗酒未能进行约束或者有效劝说，在其摔倒后也未及时采取合理、必要的应对措施，管理服务不周全，存在瑕疵，未能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且又未能举证证明原告父亲华和节摔倒受伤系其故意所为，被告应当承担适度的过错责任。出庭证人与被告康乐养老服务中心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不予采信。被告强调入住协议中有入住者亲属免责约定的承诺，因涉案条款系关于人身伤害免责事由的格式条款，该项约定系免除自身责任、加重对方责任，应为无效条款。原告父亲华和节经抢救无效死亡，桐城市人民医院专家讨论意见为：结合患者病史及临床表现考虑系外伤后“脑梗塞”所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被告辩称原告父亲华和节摔伤与其死亡后果无关联性，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能排除摔伤与华和节最终死亡有无关联，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针对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华和节死亡后果70%比例责任的诉请。首先，原告父亲华和节为生活全部自理型入住者，长期饮酒且事发当日过量饮酒，摔倒受伤，自身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其次，华和节的死亡，有其患有脑梗塞病史多年，以及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右颞顶部头皮裂伤、右颞顶部头皮血肿、左侧颞叶脑梗死、右侧基底节区软化灶、右侧侧脑室旁脑缺血灶等多种疾病综合所致，死亡后果与其自身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其三，原告在其父住院治疗期间，桐城市人民医院建议转院治疗，原告华少臣表示“暂不转院，要求就近治疗”；在医院制订治疗方案并告知诊疗中存在并发症风险时，原告华少臣又作出“拒绝气管切开，后果自负”的谅解承诺，华和节于2018年8月30日被宣布临床死亡。如果不合理地拔高养老机构的安全保障义务，可能会导致养老机构瞻前顾后，以求自保，从而影响其提供养老服务的质量，最终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综上，由于原告未申请外伤与死亡之间有无关联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无法认定外伤导致华和节的最终死亡，综合各种因素，同时考虑养老服务行业的公益性，酌定被告承担本案损失15%的过错责任，其余损失由两原告自行承担。对于医疗费中治疗正常疾病包含并发症的费用，虽主要系治疗原告父亲华和节基础性疾病产生，但不能排除与摔伤有关联性，故此部分费用亦按照责任认定的比例进行分担。考虑案件实际，对原告诉请项目和具体数额认定如下：医疗费12966.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30元/天×21天）；营养费630元（30元/天×21天）；护理费2790.48元（21天×132.88元/天【以2017年度居民服务业48500元/年为标准】）；丧葬费32575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5150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死亡赔偿金178612元（14年×12758元【以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758元/年为标准】）；原告诉请的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虽未提供相应证据，但考虑该两项费用损失客观存在，酌定为3000元；以上合计231204.16元。由被告康乐养老服务中心赔偿15%即34680.62元。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80000元，明显过高，结合本地的生活水平及被告的过错程度，酌定为8000元。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桐城市青草镇康乐养老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华兰香、华少臣的各项物质性损失34680.62元。二、被告桐城市青草镇康乐养老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华兰香、华少臣支付精神抚慰金8000元。三、驳回原告华兰香、华少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63元，减半收取2382元，由原告华兰香、华少臣负担1942元，被告康乐养老服务中心负担4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 涛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金峰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损害对方人身权益、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