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刑初13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詹云奎，男，1948年10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绥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捕前住绥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4日被绥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绥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军，贵州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公诉刑诉[2018]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詹云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永康、郑洪出庭支持公诉，詹云奎及其辩护人杨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詹云奎与被害人彭某系夫妻，二人共同生活在绥阳县郑场镇大楠村郭家窝组10号的房屋内，平日夫妻感情不和，时常吵架。2018年7月2日凌晨0时许，詹云奎认为彭某关门声响大，对其说教，反被彭某辱骂，心中不满，遂持事先用布袋、塑料袋包裹的装满大米的啤酒瓶敲击彭某头部，用手掐彭某颈部，确认彭某已死亡后用家中钢锯将彭某分尸装入塑料袋内抛至同村小地名为菩萨洞的洞内。次日上午，当地群众在寻找彭某过程中发现尸体并报案，民警在詹云奎家中抓获詹云奎。经鉴定，彭某系他人扼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公诉机关以被告人詹云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为由，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审判。被告人詹云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詹云奎具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彭某辱骂激怒詹云奎，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综上，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詹云奎与被害人彭某（殁年68岁）系夫妻，二人共同生活在绥阳县郑场镇大楠村郭家窝组10号的房屋内，平时夫妻感情不和，且时常吵架。2018年7月1日16时左右，詹云奎因不能忍受彭某长期乱骂，遂产生了若彭某再次乱骂自己就杀害彭某的想法，并事先准备了装好米的啤酒瓶放在彭某睡觉的枕头旁边。次日凌晨0时左右，詹云奎认为彭某关门声响大，对其说教，反被彭某辱骂，后想与彭某发生性关系，又被其辱骂，心中不满，遂双手掐彭某喉咙处，又持事先用布袋、塑料袋包裹的装满大米的啤酒瓶敲击彭某头部，再次用手掐彭某颈部，确认彭某已死亡后用家中钢锯将彭某分尸装入塑料袋内抛至同村小地名为菩萨洞的洞内。亲友发现彭某不见后，开始寻找。7月3日上午，当地群众在寻找彭某过程中发现尸体并报案，民警在詹云奎家中抓获詹云奎。经鉴定，彭某系他人扼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下证据证明：1、被告人詹云奎供述与辩解。我妻子彭某性格不好，经常无故对我发脾气，2018年农历5月18日（公历7月1日）下午三四点钟，我准备好啤酒瓶，在里面装好米用布条包好了放在彭某睡觉的枕头旁边，当时我想的是如果彭某还要乱骂我，我就把她杀了。晚上21时许，我上床睡觉了，23时许，我妻子彭某进屋来睡觉，开门后关门的时候把门反复推得很响，我喊她轻点，彭某就乱骂我，后彭某上床睡觉，我想与彭某发生性关系，爬到她身上，她又开始乱骂我，我非常生气，用双手大拇指使劲压彭某的喉咙管，压了一会后就用啤酒瓶打她头部，打完后将她拉到地上，用双手大拇指使劲压她气管，彭某没有挣扎了，又用脚踩了彭某喉咙处，发现彭某没有反应了。把彭某杀死后，为了不让人发现，我打算把她尸体丢到“菩萨洞”去，因为尸体大，为了运输方便，我就用钢锯把彭某的双脚锯下来，用两个胶子口袋把她上半身装好，用白布条封好，把她两只脚用一个胶子口袋和一个尿素口袋装好，用白布条套好，先用背篼把彭某上半身背到“菩萨洞”，返回后，我用柴灰洒在血迹上，打扫完后把柴灰、啤酒瓶、我的三角裤、彭某的绒裤和一块白布放在装彭某双脚口袋内，我就把这个袋子用背篼背篼“菩萨洞”，返回家中的时间是农历5月19日凌晨4点左右。2、证人陈某1证言。我家附近的老年人彭某于2018年7月2日被发现失踪，7月3日上午11时许，吴某1等人称在绥阳县郑场镇大楠村茶叶坡神仙洞内发现一具尸体，我便报警。彭某与詹云奎二人均很温和，但二人感情不好，经常争吵。3、证人吴某1证言。2018年7月2日晚23时，我接马应明电话得知三姨彭某不见了，便到詹云奎家询问，詹云奎说彭某早上5点过出门了。我到后山寻找路上遇见一个老表和詹某2的堂哥，一起寻找到凌晨也没有找到。第二天早上又继续寻找，我与詹某1、张某1一路寻至菩萨洞处看见周围草有被压的痕迹，顺着痕迹走到洞口，在洞内发现口袋和人头，便退出来回家告诉了其他人，我舅子就报警了。詹云奎和彭某脾气比较直，比较强，有时候会听到他们吵架。4、证人张某1证言。2017年7月3日早上，听说彭某不见了，我们大家商量分组去找，我和詹某1、吴某1一起到对面菩萨洞那边山上找，发现菩萨洞洞口有被踩过的痕迹，进去后发现两个袋子，其中一个袋子有人头，我们再继续找了一阵就回家了。5、证人詹某1证言。2018年7月2日晚上22时，我母亲打电话说我奶奶彭某不见了，我和我母亲就返回郑场镇大楠村老家，到家后，我父亲他们已经出去寻找只有我爷爷詹云奎在卧室睡觉，当晚没有找到，我们第二天天亮分组继续寻找，我和张某4、吴某1一起到对面山上找，在菩萨洞洞口发现被人踩过的痕迹，进洞发现一具尸体，旁边还有一袋东西，我们没有翻动尸体，不确定是否是我奶奶，继续找了一会就回家了。6、证人李某证言。2018年7月1日早上，我离开家时，我婆婆彭某还在家，7月2日晚，我接到丈夫詹某2电话得知婆婆不见了，就回老家寻找。我公公婆婆两人性格比较强势，个性不合，经常会有吵架的情况。7、证人汪某证言。2018年7月2日22时许，我接到大嫂电话说婆婆彭某不见了，我们就赶回老家寻找。我公公婆婆经常吵架，关系不好，性格也不合。8、证人詹某2证言。2018年7月2日20时左右，我没有看见我母亲彭某在家，便寻找并询问，我父亲詹云奎称其到亲戚家耍，我知道我母亲的性格，在农忙时不会出去耍，我就到后山寻找没有找到。第二天早上，我和亲戚分为五组寻找，吴某1等人在菩萨洞发现尸体后打电话给我并说要报警处理，我接到我父亲回到家后，警察和村干部都来了。我父母性格都比较急、脾气不好，经常因为小事吵架。最近十来年，他们农活各干各的，吃饭也各自煮饭吃，睡觉也分床睡。9、证人吴某2证言。我与詹云奎是邻居关系，没看到过詹云奎夫妇吵架或打架，听周围邻居说二人是分开煮饭吃，农活也是各干各的。周围人对詹云奎评价还可以，说话轻声细语，比较随和，和周围邻居没有矛盾。10、证人张某2证言。我们家以前离詹云奎家相对较远，不知道他们是否有争吵和打架的情况，搬到离他们家不远的地方后，偶尔听到他们之间有拌嘴的情况。周围人对詹云奎评价还可以，没有和其他人吵过架闹过矛盾，说话很客气。11、林某勇证言。我是郑场镇大楠村村委委员。在一两年前听詹云奎女儿说过詹云奎夫妇是分居了的，我在村里工作之今没有接到过二人因为打架扯皮调解的事，也未听别人说过二人有打架扯皮的情况，群众对詹云奎总体评价都还可以，比较随和。12、詹某4方证言。我父亲詹云奎和母亲彭某平常关系不好，经常吵闹，我父亲已经杀害了我母亲，都是我的亲人，依法办理就行，不要求民事赔偿。1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清单、现场图及照片。（1）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3日14时10分开始对位于遵义市绥阳县郑场镇大楠村底水下组茶叶神仙洞（又称：菩萨洞）的抛尸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发现并提取一透明塑料袋包裹的上半身尸体和一个装有东西的字样为“尿素”的白色编织袋，并对相关物品进行扣押；（2）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3日16时20分开始对位于遵义市绥阳县郑场镇大楠村郭家窝组詹云奎家住房的现场进行了勘验，中心现场位于詹云奎家住房彭某卧室内，现场发现，并原物提取了有疑似斑迹的竹制背篼、木质把柄的火铲、卧室内门口木质柜子上的“裂可宁某”盒子、黑色油漆小木箱上“绥阳县人民医院检验报告”、挂在楼顶木梁上的钢锯、有疑似擦拭血迹的木质架子床堆衣架上“大红飞鹰”吊牌，发现并用棉签擦拭提取了卧室内门口木质柜子上的疑似擦拭血迹、卧室内门口木质柜子上的黑色油漆小木箱上的疑似擦拭血迹、白色塑料园桶上的疑似喷溅血迹、抽水泵上的疑似喷溅血迹、陶罐上的疑似喷溅血迹、木质书桌上的抽屉上的疑似喷溅血迹、北墙上的疑似喷溅血迹、靠东墙的木质柜上的疑似喷溅血迹，并对相关物品进行扣押；（3）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4日15时10分开始对位于遵义市绥阳县郑场镇大楠村郭家窝组詹云奎家住房的现场进行了复勘，现场发现，并原物提取了屋檐坎上的扫把、煤房靠南墙的扫把、堂屋地面上的扫把、长袖针织衫，发现并用棉签擦拭提取屋檐坎上疑似血迹和石头块上的疑似血迹，并对相关物品进行扣押。14、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物品文件清单、扣押决定书、清单。证明：（1）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4日0时41分开始对詹云奎进行人身检查，其后腰背部见一2.5cm×2cm皮肤擦伤痕，提取其血样、十指指甲缝拭子、双手手掌拭子、双手及十指指掌纹、衣裤及鞋袜；（2）公安机关依法将从詹云奎身上提取的衣裤和鞋袜进行扣押；（3）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詹某4方血样。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被告人詹云奎对其杀害彭某的作案现场以及分尸、抛尸的地点等进行了指认；自六把不同的钢锯实物中辨认出5号系其用来分尸的钢锯；自六个不同的啤酒瓶实物中辨认出3号系其用来砸被害人彭某头部的啤酒瓶；（2）詹某2对其母亲彭某的尸体进行了指认。16、贵州省绥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贵州省绥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3日对现场提取的两袋尸块进行检验，公安机关对相关物证进行了提取。将上半身尸块包装袋编为1号袋，对1号袋进行检验，见人体上半身尸块，包括头部、双上肢、躯干及双下肢大腿中段以上部位，将有“尿素”字样的白色编织袋编为2号袋，对2号袋进行检验，见人体左右下肢尸块各一块，将1号包装袋内尸块与2号包装袋内双下肢尸块进行拼合，断端高度吻合，可以组合成一具完整的尸体。经检验分析，死者颈部有明显的扼痕，颈部深层肌肉广泛出血、咽喉部深层肌肉出血，均系生前伤，结合死者出现双眼结膜点状出血、口唇及十指指甲紫绀、喉头部气管粘膜广泛点状出血、肺水肿、触之有捻发感、肺叶间浆膜下点片状出血等窒息征象，据此分析符合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者头部软组织损伤虽多，但颅骨无骨折，硬膜外及硬膜下均未见出血，蛛网膜下腔未见出血，颅脑损伤不足以导致死者死亡；胸背部损伤相对较轻微，未伤及内脏，不足以导致死者死亡；双侧大腿中段离断伤均无生活反应，为死后伤。结论为彭某系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17、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LH-2018-2023-J001号检材即彭某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甲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18、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标记为35-1和35-2号“彭某阴道分泌物擦拭纱布第一二处斑迹”、48号“彭某外阴拭子”检材经人精液PSA检测，结果均为阴性；（2）送检的标记为2-1和2-2号“竹制背篓擦拭底部第一二处可疑斑迹”、4号“卧室内门口木质柜子上的疑似擦拭血迹”、5号“卧室内门口木质柜子上的裂可宁某盒子”、6号“卧室内门口木质柜子上的黑色油漆小木箱上的疑似擦拭血迹”、7号“黑色油漆小木箱上绥阳县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8号“白色塑料圆桶上的疑似喷溅血迹”、9-1～9-3号“挂在楼顶木梁上的钢锯擦拭锯齿第一二处疑似血迹和擦拭近手柄处疑似血迹”、10号“抽水泵上的疑似喷溅血迹”、11号“陶罐上的疑似喷溅血迹”、12号“木质书桌上的抽屉上的疑似喷溅血迹”、13和14号“北墙上的疑似喷溅血迹1和2”、15号“靠东墙的木质柜上的疑似喷溅血迹”、16号“木质架子床北侧边缘床单上的疑似喷溅血迹”、17号“木质架子床堆衣架上大红飞鹰吊牌上的疑似擦拭血迹”、18号“彭某的肌肉组织”、25号“2号袋内第三层透明塑料袋内血染的白色布袋”、26号“2号袋内的蓝色内裤”、30和31号“2号袋内血染的白某1和2”、35-1和35-2号“彭某阴道分泌物擦拭纱布第一二处斑迹”、36号“包装啤酒瓶的染血白色布袋”、42-1和42-2号“彭某左右手十指指甲缝拭子”、43号“彭某口周拭子”、44号“彭某颈部拭子”、60号“屋檐坎上疑似血迹”、66号“2号袋内左下肢尸块肌肉组织”、67号“2号袋内右下肢尸块肌肉组织”、68号“2号袋内第二层白色透明塑料袋内白色塑料方便袋”检材与彭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27×1018；（3）送检的标记为22号“2号袋内第三层透明塑料袋内棕叶绳子”检材与彭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77×1017；（4）送检的标记为49-1和49-2号“詹云奎左右手十指指甲缝拭子”、50和51号“詹云奎左右手掌拭子”、53号“詹云奎所穿蓝色长袖翻领T恤”、54号“詹云奎所穿藏青色西裤”、55号“詹云奎所穿蓝色绒裤”、56号“詹云奎所穿蓝色黑边短裤”、57-1号“詹云奎所穿深灰色左袜”检材与詹云奎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98×1019；（5）送检的标记为28号“2号袋内T恤”检材与詹云奎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21×1016；（6）送检的标记为47号“彭某肛周拭子”、58-1号“詹云奎所穿绿色解放鞋右鞋内垫”检材与詹云奎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6.95×1017；（7）送检的标记为40号“1号袋内第一层白色透明塑料袋”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詹云奎；（8）詹云奎与彭某是詹某4方生物学父母的相对机会为99.99%。19、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詹云奎无精神病，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证明：本案由陈某1于2018年7月3日11时34分报案称在绥阳县郑场镇大楠村底下水组神仙洞内发现一具尸体，公安机关当日受理并立案，经查死者为彭某，走访调查得知死者与其丈夫詹云奎平时感情不好，经常吵架，詹云奎有重大作案嫌疑，当日18时许，民警到詹云奎家中将其传唤至办案中心；2018年7月4日对詹云奎刑事拘留，同月18日对其执行逮捕。21、绥阳县看守所在押人员健康档案。证明：詹云奎入所健康检查无异常。22、户籍证明、火化证明、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詹云奎出生于1948年10月12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被害人彭某生于1949年11月21日，已于2018年7月6日火化。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詹云奎及其辩护人对前述证据的主要证明内容均不持异议。鉴于前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及所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詹云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其辩护人所持“詹云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詹云奎虽有到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之事，却无主动投案之行，其行为应系坦白而非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持“本案系因被害人彭某辱骂激怒詹云奎引发，彭某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彭某于二人同住期间为家庭琐事发生争吵期间对詹云奎进行言语辱骂的行为尚不足以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詹云奎仅因琐事纠纷即采用掐压颈部及用装有大米的啤酒瓶敲击头部等方式将彭某残杀致死，之后又用钢锯将尸体分割并装入塑料袋内弃于山洞之中，其犯罪手段较为残忍，犯罪后果较为严重，本应依法严惩，但鉴于本案确系同住家庭成员之间不能正确处理家庭关系引发，且詹云奎归案后又能认罪、悔罪，可依法和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故对其辩护人所持“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詹云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忠审判员  聂林审判员  唐妍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恒志书记员张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