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5刑终338号原公诉机关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强，男，1970年11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兴文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同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彭某涛，男，1983年10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古蔺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先行羁押，同年4月26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同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某涛、杨某强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粤0513刑初4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某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4月1日，被告人彭某涛在未办理行政许可手续、没有配套相关污染防治设施的情况下，在汕头市潮阳区贵屿镇山联村老南侨戏院附近开办一电镀加工作坊，并先后雇佣被告人杨某强和同案人陈某（另案处理）等人负责对被告人彭某涛运回作坊的文胸“钢骨”进行电镀。而电镀过程中产生的废水则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到地面水坑，水满后溢向作坊外面南侧的排水沟，排水沟连接地下暗沟排放至附近溪流。2018年4月25日，潮阳区环境整治工作组对该电镀作坊进行查处，经潮阳区环境保护监测站对废水水样进行提取监测，结果为：电镀作坊西南侧厂外排水沟约50米处的废水中PH值超标1.8个PH值单位、化学需氧量超标7.3倍，总铜超标7.3倍、总铬超标0.7倍、总镍超标15.3倍、总锌超标30.1倍；西南侧厂外排水沟的废水中PH值超标3.8个PH值单位、化学需氧量超标3.8倍，总铜超标19.4倍、总铬超标335倍、总镍超标36倍、总锌超标1.1倍；东南侧厂内排水沟废水中PH值超标3.4个PH值单位、化学需氧量超标0.1倍，总铜达标、总铬超标2.7倍、总镍超标2.8倍、总锌超标10.3倍。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10日，她与丈夫杨某强开始到贵屿镇山联村一路口的电镀作坊工作，她的工资是月3000元，杨某强的工资是月4000元，作坊还有一个工人叫陈勇的负责将需要电镀的“钢骨”放进电镀池进行镀锌，杨某强负责将电镀好的“钢骨”放在水桶里清洗，然后放进烘干机里烘干，她负责将烘干后的“钢骨”按长短进行分类。作坊的老板是彭某涛，陈勇还是作坊的管工，陈宋是清洗工人。作坊一天能电镀约1000斤“钢骨”，一天排放的废水约3吨。作坊没有环保设施，电镀产生的废水直接排放到作坊后面的一个水坑中。并对陈宋和被告人彭某涛的相片辨认无误。2.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他的邻居郭某2于2004年在本村南侨戏院私自搭建一铁皮屋做废旧电器生意，作了几年后倒闭。他听说郭某2将该铁皮屋租给一外地人。2018年4月25日，该铁皮屋因非法开设电镀厂被查处。3.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明他于2017年5月份将他于2004年在本村南侨戏院私自搭建的一铁皮屋租给自称安徽人的男子，商定年租金18000元。2018年4月25日，该铁皮屋因非法开设电镀厂被查处。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他从四川老家带杨某强、刘某夫妻到贵屿镇打工，后来杨某强、刘某自己去非法电镀作坊打工被环保局人员查获，杨某强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刘某自己回四川老家。5.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于2016年开始在谷饶镇华里村经营内衣配件店铺，一开始店铺只有销售内衣包装及塑料衣架等，后于2018年3月份增加销售内衣“钢骨”，他销售单的“钢骨”是从揭阳市购买来的钢丝，然后在店里用机器绕成钢丝弹簧，再压制成“钢骨”。因自己加工压制的“钢骨”是黑色的，要进行电镀“镀锌”才能出售给内衣厂。3月份的一天，彭某涛到他店里找他说其有电镀加工厂可以电镀“钢骨”，并向他保证其电镀厂是有牌证的正规工厂，他便开始让彭某涛加工电镀“钢骨”，他一共让彭某涛加工电镀“钢骨”约9000斤，每斤加工费用1.8元。彭某涛自己到他店里载“钢骨”去加工电镀，电镀好的“钢骨”也是彭某涛载过来给他，彭某涛最后一次从他店里载“钢骨”去电镀是在2018年4月23日，之后他就联系不到彭某涛。并对被告人彭某涛的相片辨认无误。6.被告人彭某涛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份，他在贵屿镇山联村向一安徽人转租了一间临时搭建的铁皮厂房，租金每月6000元，他利用该厂房开设一非法电镀加工作坊，于3月25日购买电镀机器进行安装，机器经调试后，于4月1日投产，他雇佣了一对四川老乡夫妻在作坊打工，两人总的工资月7000元，杨某强负责在作坊中清洗电镀“钢骨”，刘某负责将“钢骨”按长短进行分类。他作坊里的电镀机及其他辅助机器是他在揭阳市的二手市场以16000元购买的，作坊中用于电镀的药水是他在揭阳市“中德”化工经济园区购买的。作坊平均一天能电镀“钢骨”约260斤，电镀过程产生的废水没有经过处理直接排到作坊后面的排水沟，一天排放废水约1吨，至2018年4月25日，作坊被查处。他的作坊主要加工“钢骨”镀锌，电镀机要添加氯化锌、氯化钾、硼酸及自来水，通电后产生反应对“钢骨”进行镀锌。作坊生产主要是他联系客户后将需要电镀的“钢骨”载到作坊，然后由工人将“钢骨”放在盐水里浸泡，浸泡后的“钢骨”放进电镀机进行电镀，后将电镀好的“钢骨”捞出来用自来水进行清洗，然后进行烘干，最后由刘某进行分类。并对被告人杨某强及刘某的相片辨认无误。7.被告人杨某强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他和妻子刘某到潮阳区贵屿镇山联村老南侨戏院附近一电镀加工作坊上班，他的主要工作是对电镀好的文胸“钢骨”进行烘干，刘某主要是按电镀好的“钢骨”长度进行分类整理。2018年4月25日，潮阳区环境整治工作组对电镀作坊进行查处，现场抓获他和刘某。该电镀作坊没有配套相关排污设备，作坊对文胸的“钢骨”进行电镀、清洗、烘干和分类整理，在进行电镀、清洗过程中会产生废水，废水未经任何处理直接排放到地面的水坑，水满后溢向作坊外面的排水沟，排水沟连接地下暗沟排放到附近溪流。该电镀作坊是彭某涛开设的，工人有他和刘某、陈宋、陈勇等人。并对被告人彭某涛和陈宋的相片辨认无误。8.“受案登记表”和“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4月25日，潮阳区环境整治工作组工作人员在贵屿镇山联村查处一无名电镀作坊，现场抓获作坊工人杨某强、刘某二人。经环保部门现场提取水样进行检测，鉴定结论为：该电镀厂排放的废水样品监测项目PH值均超标。经审查，杨某强、刘某均交代于2018年4月10日开始到作坊打工，其中刘某负责按“钢骨”的长度进行分类，杨某强负责将电镀好的“钢骨”进行清洗、烘干的违法事实。2018年4月25日22时许，作坊老板彭某涛进入作坊被蹲点在作坊附近的民警抓获。经审讯，该员交代其电镀作坊于2018年4月1日开始投产，电镀过程产生的废水直接排放在电镀机后面的水坑，然后排到作坊外水沟的违法事实。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贵屿派出所依法对杨某强、彭某涛非法排放水污染物的行为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送潮阳区拘留所执行。2018年5月4日，潮阳区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监测报告，结论为该电镀作坊西南侧厂外排水沟约50米处的废水中总铜超标7.3倍、总铬超标0.7倍、总镍超标15.3倍、总锌超标30.1倍；西南侧厂外排水沟的废水中总铜超标19.4倍、总铬超标335倍、总镍超标36倍、总锌超标1.1倍；东南侧厂外排水沟废水中总铜达标、总铬超标2.7倍、总镍超标2.8倍、总锌超标10.3倍。该所于2018年5月7日将该案转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并于2018年5月9日将犯罪嫌疑人彭某涛、杨某强转为刑事拘留。经审讯，犯罪嫌疑人彭某涛交代于2018年4月1日开始在贵屿镇山联村开设一非法电镀作坊，并雇佣杨某强到作坊中打工，负责将作坊中电镀好的“钢骨”进行清洗、烘干，作坊电镀过程产生的废水直接排放在电镀机后面的水坑，然后排到作坊外水沟的犯罪事实。犯罪嫌疑人杨某强交代其于2018年4月10日开始到彭某涛的作坊中打工，负责将作坊中电镀好的“钢骨”进行清洗、烘干，清洗过程产生的废水排到作坊外水沟的犯罪事实。9.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汕头市潮阳区贵屿镇山联村老南侨戏院进行勘验并制作现场图的情况。10.汕头市潮阳区贵屿环境保护分局监督管理现场检查笔录，证明2018年4月25日10时20分至12时30分，区环保局、贵屿环保分局、环保执法队、山联村干部到位于潮阳区贵屿镇山联村老南侨戏院查处一无名电镀作坊。检查时，现场正在生产，主要从事文胸鱼骨钢弓、不锈钢筒、文胸带环电镀加工生产，生产设备有电解槽6个，电解槽内都有电解液，离心机3台，搅拌机1个，装有酸液、碱液的塑料容器共有18个，容器内都有液体，作坊内现场存放有生产原材料一批。经查，该作坊没有办理环保相关审批验收手续；没有配套污染治理设施，没有设置规范化排污口，在电镀生产时产生的废水未经法定排污口，经作坊地面直接流到外面的排水沟；上午10时49分，区环保局监测技术人员对南侧作坊外排水沟；10时55分，对西南侧作坊外排水沟；11时06分，对东南侧作坊内外排排水沟的外排废水进行取样送检。检查人员责令该作坊立即停止生产，现场对生产设备进行查封，并将现场人员2名带至贵屿环保分局进行调查。11.汕头市潮阳区环境保护监测站（潮阳区）环境监测SC字（2018）第113、114号监测报告和汕头市潮阳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作坊西南侧厂外排水沟约50米处的废水中PH值超标1.8个PH值单位、化学需氧量超标7.3倍，总铜超标7.3倍、总铬超标0.7倍、总镍超标15.3倍、总锌超标30.1倍；西南侧厂外排水沟的废水中PH值超标3.8个PH值单位、化学需氧量超标3.8倍，总铜超标19.4倍、总铬超标335倍、总镍超标36倍、总锌超标1.1倍；东南侧厂内排水沟废水中PH值超标3.4个PH值单位、化学需氧量超标0.1倍，总铜达标、总铬超标2.7倍、总镍超标2.8倍、总锌超标10.3倍。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彭某涛因本案于2018年4月26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被告人杨某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13.租赁合同，证明郭某2于2017年5月20日将位于贵屿镇南阳老戏院约150平方米租给林凯国。14.手机通话记录，证明陈宋的手机（号码135××××****）的通话情况。15.电费收款单，证明涉案作坊于2018年1月至4月缴交电费的情况。16.送货单，证明张某接收加工“钢骨”货物的情况。17.刑事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拍照的情况。18.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彭某涛于1983年10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被告人杨某强于1970年11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原判认为，被告人彭某涛、杨某强结伙在经营电镀作坊过程，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铬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和非法排放含铜、镍、锌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侵犯国家对自然环境的保护和安全管理制度，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彭某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杨某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彭某涛、杨某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杨某强是从犯，故依法均可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某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20年4月2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某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19年6月2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诉人杨某强上诉提出：1.电镀加工作坊是彭某涛开办的，其不知道该加工场属违法犯罪，其不应按共同犯罪处理；2.其到该加工场务工时间短，未领取工作报酬，应给予行政处罚；3.其归案后能认罪悔罪，系初犯，应给予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某强、原审被告人彭某涛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经法定程序示证、质证，合法、有效，且确实充分。对原审判决所列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审期间，本案没有出现新的证据。另外，根据原审判决中的证据显示，上诉人杨某强、原审被告人彭某涛因本案污染环境行为先后于2018年4月25日、4月26日均被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强、原审被告人彭某涛违反国家规定，在彭某涛所经营的电镀作坊中，共同非法排放含铬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和非法排放含铜、镍、锌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侵犯国家对自然环境的保护和安全管理制度，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被告人彭某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杨某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上诉人杨某强、原审被告人彭某涛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强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杨某强、原审被告人彭某涛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污染环境犯罪行为和先前受行政拘留处罚的行为系同一行为，故其被拘留的日期，应予折抵刑期。上诉人杨某强所提上诉意见，经查，电镀加工作坊是彭某涛开办的、其归案后能认罪悔罪，系初犯等意见属实，原判根据其在共同犯罪的作用和地位，认定其系从犯，并结合其他量刑情节，已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杨某强提出的其他上诉意见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综上，其请求二审法院给其从轻处罚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陈英桂审判员  郑映龙审判员  陈晓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洁书记员蔡欣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