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8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晓，女，197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刘以如，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泰华，男，195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林，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允鹏，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宏，男，195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美国国籍，住美国纽约皇后区库珀大街**。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业增，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红晓因与被上诉人王泰华、刘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5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红晓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鲁0102民初568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二、依法改判刘宏返还王泰华涉案款项（850675.14元）及利息；三、判决刘宏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陈红晓并非原审适格被告，应当依法改由刘宏承担返还涉案款项的责任。王泰华诉陈红晓与刘宏民间借贷纠纷，已由贵院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6)鲁01民再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变更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5)历民外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泰华借款290万元；变更第三项为刘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泰华利息，”该判决为终审判决，即认定了王泰华的290万元借款是与刘宏个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上诉人陈红晓无关。因此，基于以上事实认定及法律责任划分，陈红晓不因承担由该290万元借款产生的后续责任。退一步讲，王泰华产生的损失是其自身的过错责任导致的，陈红晓不应支付王泰华由此产生的损失。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鲁01民再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为：“2006年3月28日借条中“陈红晓”的签名不是陈红晓本人所写”，且又在再审一审过程中由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检材上“陈红晓”签名不是陈红晓所写”。可见，王泰华系通过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的手段来达到牵连陈红晓承担借款之目的。因此，王泰华损失后果的发生是因其自身过错导致的，不能单纯依据不当得利处理，而应当充分考虑诉争事实的前因后果、判决结果和王泰华在纠纷处理过程中所起到的消极作用。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王泰华与刘宏之间的290万借款是在刘宏与陈红晓婚前产生的，且并未举证证明用于陈红晓与刘宏的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对此，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认定基于该290万借款产生的后续债务属于陈红晓与刘宏的夫妻共同债务，系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80余万元的产生，是在陈红晓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其签名的借款凭证和授权委托书，企图绕过陈红晓私自处分陈红晓个人财产的前提下产生的，80余万元的产生，严重打破了陈红晓的还款计划，导致陈红晓原来享有分期还款的权利灭失，也将额外增加陈红晓的经济负担，陈红晓认为，即便该款项进行偿还，也应当是按照陈红晓原贷款还款周期进行偿还，而非一次性偿还。王泰华诉讼行为已经给陈红晓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对陈红晓正常的工作生活造成了恶劣的影响，陈红晓将保留进行损害赔偿起诉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之上，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支持陈红晓的上诉请求。王泰华答辩称：一、涉案款项是偿还登记在陈红晓名下房产的银行按揭贷款，陈红晓是不当得利的受益人，根据法律相关规定，该不当得利应由陈红晓偿还，因此将陈红晓列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二、涉案款项偿还的是刘宏与陈红晓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房屋按揭贷款，因房屋是家庭日常生活必须品，而涉案款项又用来偿还了上述房屋的按揭贷款，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综上，恳请合议庭驳回陈红晓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宏辩称，1、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陈红晓，王泰华支付的涉案款项为陈红晓支付了银行贷款，陈红晓系涉案款项的受益人，现相应的案件被人民法院撤销，陈红晓没有理由占有涉案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2、涉案款项系陈红晓的不当得利，并非与刘宏的夫妻共同债务，陈红晓上诉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王泰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宏、陈红晓返还款项850675.14元；2.判令刘宏、陈红晓返还自2013年7月9日起至实际返还上述款项之日止，以850675.1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刘宏、陈红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8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历民外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刘宏、陈红晓欠原告王泰华借款本金290万元，于2013年4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二、被告刘宏、陈红晓欠原告王泰华上述借款自2006年3月28日至2013年1月8日期间的利息197万元，由被告刘宏、陈红晓于2013年4月15日一次性付清；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880元，由被告刘宏、陈红晓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王泰华负担。”后王泰华申请执行，在执行阶段，王泰华与刘宏（Liu,Hong）、陈红晓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内容为，王泰华与刘宏（Liu,Hong）、陈红晓同意以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东路115号6号楼108号的房屋一套（房产证号：京房权证朝私06字第**），抵顶所应支付给王泰华的款项4892880元；王泰华与刘宏（Liu,Hong）、陈红晓购买该房产所欠银行贷款约85万元，由王泰华负责偿还；因王泰华与刘宏（Liu,Hong）、陈红晓将房产证丢失，王泰华与刘宏（Liu,Hong）、陈红晓及其代理人吉淦应当积极配合王泰华办理房产过户及其办理房产证，以保证上述房产顺利过户至王泰华名下。该执行和解协议由王泰华的委托代理人刘荷蓓、刘宏（Liu,Hong）、陈红晓的委托代理人吉淦签名。2013年7月8日，王泰华委托刘荷蓓将陈红晓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东路115号6号楼108号的房屋银行贷款850675.14元还清。2016年4月26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历民外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2013）历民外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该判决书在本院认为中载明，“原审中刘宏、陈红晓委托代理人吉淦处理2006年3月28日借王泰华款项清偿问题与北京房产的房贷、房产处置等事宜，并经中国驻纽约领事馆认证，该委托书内容未涉及被委托人吉淦有权代为参与诉讼、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等事项，原审诉讼中代理人吉淦的代理行为，构成无权代理，原审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调解书应予撤销”。2017年4月5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民再4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该判项。另，（2015）历民外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中载明，刘宏（Liu,Hong）与陈红晓于2004年相识，2007年3月13日在河南省民政厅登记结婚，2011年陈红晓在美国起诉离婚，2014年5月解除婚姻关系。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东路****楼**房屋系陈红晓于2006年5月25日购买，为购买该房屋办理抵押贷款100万元，刘宏（Liu,Hong）、陈红晓共同偿还借款至离婚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及双方法律关系，本案应系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吉淦在（2013）历民外初字第1号案件中的代理行为，构成无权代理，其代陈红晓与王泰华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亦属无权代理，本案在庭审过程中，陈红晓明确表示对吉淦的代理行为不予追认，因此基于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王泰华代陈红晓偿还了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东路115号6号楼108号房屋的银行贷款850675.14元，陈红晓对于该850675.14元款项的取得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故对于王泰华要求陈红晓返还850675.14元的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中，王泰华要求陈红晓返还以850675.1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7月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陈红晓辩称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法院认为，王泰华代偿的款项系陈红晓名下房屋贷款，王泰华向陈红晓主张权利并无不当，陈红晓系本案适格被告。陈红晓关于其属于强迫得利及应按照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贷款本息归还方式向王泰华支付相应款项的主张，均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泰华主张刘宏（Liu,Hong）对返还款项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代偿行为发生之时系刘宏（Liu,Hong）、陈红晓婚姻存续期间，虽然涉案房屋系陈红晓婚前购买，但婚后以共同财产偿还贷款，代偿款项用于偿还房贷，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刘宏（Liu,Hong）对返还款项及利息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刘宏（Liu,Hong）关于涉案房产由陈红晓占有使用，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红晓、刘宏（Liu,Hong）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泰华返还款项850675.14元；二、被告陈红晓、刘宏（Liu,Hong）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泰华返还利息（以850675.1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7月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10元，申请费5000元，均由被告陈红晓、刘宏（Liu,Hong）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泰华与陈红晓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泰华基于（2013）历民外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的执行和解协议代陈红晓偿还了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东路115号6号楼108号房屋的银行贷款850675.14元，但该（2013）历民外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已经被撤销，基于该调解书取得的财产亦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定陈红晓对于该850675.14元款项的取得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正确。陈红晓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10元，由上诉人陈红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耀勇审判员  韩 梅审判员  李 萍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赖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