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刑初8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惠州市鹏达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达公司），系成立于2000年11月16日的一家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倪凯生，位于惠州市鹅岭北路**，经营范围为房产开发、土石方推挖工程等。诉讼代表人袁泽华，男，27岁，系鹏达公司法务。辩护人李伟盛，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倪锡泉，男，1954年3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系鹏达公司董事长，住惠州市惠城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12月8日被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2月7日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2月6日被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田皓文，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二刑诉〔2018〕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鹏达公司、被告人倪锡泉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鹏达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袁泽华及辩护人李伟盛、被告人倪锡泉及辩护人田皓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并根据东莞市人民检察院的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鹏达公司成立于2000年11月，被告人倪锡泉任该公司董事长；2008年，鹏达公司收购惠州市泰安菜篮子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公司）。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2000年至2011年，倪锡泉代表鹏达公司先后向时任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局长麦某、惠州市人民政府副市长黄某（上述二人均另案处理）行贿人民币599368元、港币27万元，折合人民币共计831298元。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单位鹏达公司向某儒行贿人民币599368元、港币20万元2005年，被告单位鹏达公司开发惠州市云山丽景花园楼盘并对外销售，考虑到该楼盘附近市政道路上尚有未清理的青苗附着物等，可能会对楼盘销售造成不良影响，被告人倪锡泉遂请托时任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局长麦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对上述市政道路进行清场处理，后麦某安排惠州市国土资源局下属单位对该市政道路上的青苗附着物等进行清理。2009年，被告单位鹏达公司为了将泰安公司位于惠城区河南岸马庄村委会部分土地的规划用途，从农、林业用地调整为建设用地。被告人倪锡泉找到了时任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局长麦某，请托麦某利用职务便利给予帮助。后麦某在惠州市人民政府组织开展惠州市及下辖各县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将上述惠城区河南岸马庄村委会部分土地纳入城市建设用地范围，并最终层报国务院审批通过。期间，为了感谢麦某的帮助并为了维持与麦某的关系，倪锡泉应麦某的要求，将鹏达公司开发的惠州市江北31号小区丽景花园南苑6号商铺登记到麦某指定的妻弟严某名下，上述商铺价值人民币599368元；2008年至2011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倪锡泉以鹏达公司的名义分四次送给麦某港币20万元，折合人民币17.075万元。（二）被告单位鹏达公司向黄某行贿港币7万元2009年，被告单位鹏达公司为了将泰安公司位于惠城区河南岸马庄村委会部分土地的规划用途，从农、林业用地调整为建设用地。被告人倪锡泉找到了时任惠州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惠州市建设用地审批领导小组副组长、惠州市规划委员会副主任黄某，请托黄某利用职务便利给予帮助。后黄某在惠州市人民政府组织开展惠州市及下辖各县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将上述惠城区河南岸马庄村委会部分土地纳入城市建设用地范围，并最终层报国务院审批通过。为了感谢黄某的帮助并为了维持与黄某的关系，2005年至2009年，被告人倪锡泉代表鹏达公司于每年中秋节、春节前与黄某吃饭期间，先后七次贿送给黄某港币7万元，折合人民币6.11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倪锡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鹏达公司向某儒、黄某行贿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出示了严某等证人的证言，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书证，被告人倪锡泉的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鹏达公司无视国法，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倪锡泉作为鹏达公司的董事长，系单位行贿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鹏达公司、被告人倪锡泉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单位鹏达公司及被告人倪锡泉对起诉书的指控均没有异议。鹏达公司的辩护人辩称：1.涉案的商铺是麦某主动向被告单位鹏达公司索要的，被告单位的财务报表也反映该商铺的销售款项为应收账款。2.被告单位没有得到任何实质的好处，涉案道路的修建本是市政工程。3.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被告单位行贿的事实，被告单位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单位是初犯。5.被告人检举揭发他人的罪行经查属实，有重大立功表现，请求免于刑事处罚。倪锡泉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向某儒行贿的事实不成立。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向黄某行贿的事由不成立，涉案的土地仍为村集体土地。3.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了其向某儒、黄某行贿的事实。4.被告人检举揭发他人的罪行，有重大立功情节。5.被告人身患脑梗死等数种疾病。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鹏达公司成立于2000年11月，被告人倪锡泉任该公司董事长；2008年，鹏达公司收购惠州市泰安菜篮子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公司）。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2000年至2011年，倪锡泉决定并代表鹏达公司先后向时任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局长麦某、惠州市人民政府副市长黄某（上述二人均另案处理）行贿人民币599368元、港币27万元，折合人民币共计831298元。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单位鹏达公司向某儒行贿人民币599368元、港币20万元2005年，被告单位鹏达公司开发惠州市云山丽景花园楼盘并对外销售，考虑到该楼盘附近市政道路上尚有未清理的青苗附着物等，可能会对楼盘销售造成不良影响，被告人倪锡泉遂请托时任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局长麦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对上述市政道路进行清场处理，后麦某安排惠州市国土资源局下属单位对该市政道路上的青苗附着物等进行清理。2009年，被告单位鹏达公司为了将泰安公司位于惠城区河南岸马庄村委会部分土地的规划用途，从农、林业用地调整为建设用地。被告人倪锡泉找到了时任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局长麦某，请托麦某利用职务便利给予帮助。后麦某在惠州市人民政府组织开展惠州市及下辖各县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将上述惠城区河南岸马庄村委会部分土地纳入城市建设用地范围，并最终层报国务院审批通过。期间，为了感谢麦某的帮助并为了维持与麦某的关系，倪锡泉应麦某的要求，将鹏达公司开发的惠州市江北31号小区丽景花园南苑6号商铺登记到麦某指定的妻弟严某名下，上述商铺价值人民币599368元；2008年至2011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倪锡泉以鹏达公司的名义分四次送给麦某港币20万元，折合人民币17.075万元。（二）被告单位鹏达公司向黄某行贿港币7万元2009年，被告单位鹏达公司为了将泰安公司位于惠城区河南岸马庄村委会部分土地的规划用途，从农、林业用地调整为建设用地。被告人倪锡泉找到了时任惠州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惠州市建设用地审批领导小组副组长、惠州市规划委员会副主任黄某，请托黄某利用职务便利给予帮助。后黄某在惠州市人民政府组织开展惠州市及下辖各县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将上述惠城区河南岸马庄村委会部分土地纳入城市建设用地范围，并最终层报国务院审批通过。为了感谢黄某的帮助并为了维持与黄某的关系，2005年至2009年，被告人倪锡泉代表鹏达公司于每年中秋节、春节前与黄某吃饭期间，先后七次贿送给黄某港币7万元，折合人民币6.11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倪锡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鹏达公司向某儒、黄某行贿的犯罪事实。另查，被告人倪锡泉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麦某及黄某的身份材料、惠市国土资（用地）（2007）2396号《关于广东省惠阳机械厂有限公司申请转让土地使用权给惠州市鹏达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批复》及其审批文件、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明细分类账目、费用报销审批单、关于倪锡泉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关于倪锡泉自首及重大立功情况的说明书、立案决定书、侦查终结报告、逮捕证、起诉意见书、起诉书、（2016）粤02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证人麦某、严某、黄某的证言、指认笔录、以及被告人倪锡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在法庭上亦无异议，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对事实提出的意见。经查，被告单位鹏达公司向某儒行贿商铺的事实，有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明细分类账目，倪锡泉、麦某的供述，证人严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实。被告单位鹏达公司向某儒、黄某行贿现金的事实，有倪锡泉、麦某、黄某的供述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涉案的商铺是麦某主动向被告单位鹏达公司索要的意见，经查属实。关于被告单位没有得到任何实质的好处的意见。经查，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谋取违反法律、法规、国家政策和国务院各部门规章规定的利益，以及谋取违反法律、法规、国家政策和国务院各部门规章规定的帮助或者方便条件。被告单位谋求将泰安公司位于惠城区河南岸马庄村委会部分土地变更规划用途，属于谋取不正当利益。关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单位、被告人在被立案追诉前，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被告单位向某儒、黄某行贿的罪行。被告人倪锡泉是被告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其自首的效力及于被告单位。关于被告人有重大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倪锡泉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依法可认定为重大立功表现。至于被告人身患脑梗死等数种疾病的意见。经查，该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鹏达公司无视国法，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倪锡泉作为鹏达公司的负责人，系鹏达公司单位行贿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倪锡泉在被立案追诉前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被告单位行贿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倪锡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属实，可认定为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对其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单位所行贿性质大部分属于索贿，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并参考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依法可对被告单位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免除处罚。辩护人所提意见，理由成立的，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201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惠州市鹏达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交，在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倪锡泉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 骞审 判 员  廖 政人民陪审员  张凤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袁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