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9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为，女，汉族，1983年10月21日出生，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品，湖南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天玺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法定代表人：傅佳川。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妍亮，女，汉族，1982年12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为，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学为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天玺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玺酒店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8）湘0103民初2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学为上诉请求：1.判决天玺酒店公司向李学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37794元（11648元*14.5个月*2）；2.判决天玺酒店公司向李学为补发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扣发的工资14098.61元及2017年第一、第二季度绩效工资1518.9元；3.判决天玺酒店公司向李学为支付2017年年终奖23377元；4.判决天玺酒店公司向李学为支付年休假工资12317元（536元*11.5天*200%）；5、判决天玺酒店公司向李学为支付失业保险赔偿金32232元（1580元*85%*24个月），以上合计：421337.5元。事实与理由：一、天玺酒店公司以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单方解除李学为无事实依据，天玺酒店公司明显构成违法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8年2月11日，天玺酒店公司在没有出具任何调查结论的情况下，以李学为违反《湖南天玺大酒店有限公司员工违纪违规处分规定》为由通知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天玺酒店公司在仲裁及一审辩称李学为具有如下违法违纪行为：人事管理混乱、厨房员工招聘及工资发放异常、提供虚假员工考勤记录、伪造厨房员工工资领取证明、阻碍调查。针对前述指控，李学为认为一方面该指控不属实，李学为未有前述违法行为。理由如下：首先，厨房人员虽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公司内部历年来一直沿用“厨房承包方式”的畸形管理即厨房人事权及工资分配权归厨师长，而不归公司人力资源部，且天玺酒店公司规定厨房人员享受年终奖等福利，不要求其考勤，不要求其提供厨房花名册，故李学为虽作为总监，但未有违法行为。其次，李学为非但没有主观导致厨房的管理畸形，反而多次向上级提示风险并提供规范厨房管理的整改建议，但公司及集团领导均未予同意，且明确回复待股权交易后再做整改，然而直至李学为被解除，公司的股权交易均未完成。最后，关于厨房人员的年终奖及调薪问题，公司年终奖、调薪制度及其他制度等均未规定厨房人员不能享有年终奖及调薪，相反年终奖及调薪制度适用于全体公司员工，且2013年厨房也曾进行过调薪。另外，所有员工的年终奖及工资发放均需薪酬主管李小妹制表，上级领导逐级审批，最后由财务部发放，李学为仅做初审。另一方面，天玺酒店公司虽主张李学为有违法行为，但其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相应证据也未做任何评析。且在天玺酒店公司明显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依旧认定李学为具有违法行为，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天玺酒店公司以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单方解除李学为无法律依据，天玺酒店公司明显构成违法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2月11日，天玺酒店公司向李学为寄送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该通知明确载明，天玺酒店公司解除李学为的依据为“《湖南天玺大酒店有限公司员工违纪违规处分规定》”。《湖南天玺大酒店有限公司员工违纪违规处分规定》系天玺酒店公司于2018年2月10日制定并下发，而2018年2月11日天玺酒店公司就依据该规定解除了李学为，因此该规定有为解除李学为而“量身定做”的嫌疑。同时，该规定下发时，天玺酒店公司安排李学为在酷铺湖南分公司进行停职停岗培训，并未组织李学为学习或向李学为公示，故该规定不能作为天玺酒店公司解除李学为的合法依据。即使如一审法院认定的天玺酒店公司有权适用上级单位即海航集团的相关规定解除李学为，但海航集团同样也明确规定了：如认为员工涉嫌重大违纪并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前，应办理立案手续、形成案件调查报告、听取申请人陈述和申辩、书面通知工会、收到员工申诉应在15日内给予答复。然而，天玺酒店公司并未履行前述程序，连调查报告都没有便径直解除了李学为，而且天玺酒店公司也未履行通知工会的程序。三、天玺酒店公司无故扣发李学为的工资及年终奖，依法应当补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2017年11月10日，天玺酒店公司以配合调查为由口头通知李学为停职，截至2018年2月11日，天玺酒店公司均安排李学为在家润多进行培训，并根据规定培训期间正常打卡考勤。同时，自停职之日起至李学为被解除之日止，天玺酒店公司均未足额向李学为发放工资，且未按公司规定按时发放年终奖。故天玺酒店公司应当按照李学为正常工资标准向李学为补足相应劳动报酬。四、天玺酒店公司应当支付李学为失业保险赔偿金。依据《社会保险法》第45条、46条规定，李学为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相关条件。《社会保险法》第50条：“用人单位应当及时为失业人员出具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并将失业人员的名单自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十五日内告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本案中，因天玺酒店公司未及时向李学为出具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导致李学为无法办理失业登记，至今无法领取失业保险待遇，天玺酒店公司应当向李学为支付失业保险赔偿金。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天玺酒店公司答辩称：一、李学为作为人力资源总监存在多起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一）李学为日常人力资源管理混乱，违反公司规章制度。1、厨房人力资源管理混乱。具体体现在：天玺酒店公司在调查厨房员工每月工资情况时，李学为要求员工补签及伪造员工签名；在合规调查时临时制作厨房员工考勤记录等。2、李学为称其不管理天玺酒店公司厨房，厨房人事权归厨师长傅为青，但李学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3、李学为作为人力资源总监违规发放厨房员工年终奖。（二）李学为任职期间违规与供应商签订《劳动合同》并为其购买社保。二、天玺酒店公司与李学为解除劳动合同依法、依规进行。天玺酒店公司系海航集团下属成员企业，2011年2月1日由海航集团下属海航机场集团有限公司收购，2011年8月1日，海航集团接管天玺酒店公司并实质经营。李学为任职期间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公司依据海航集团同仁守则、海航集团管理干部价值准则及行为规范、员工违纪处分规定、劳动合同法及双方所签劳动合同相关规定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三、天玺酒店公司没有无故扣发李学为的工资及年终奖，不存在需要补足的情形。1、李学为于2017年11月9日停职，停职学习期间为3个月。后根据对李学为的调查结果、相关规章制度、劳动合同法及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天玺酒店公司于2018年2月11月对李学为进行撤职处分。李学为停职当月天玺酒店公司按照其在职工资标准全额发放工资。2017年12月，天玺酒店公司按照规章制度全额发放其岗位工资，因其未在职工作按照规章制度不享有绩效工资。2018年1月全额发放其岗位工资，2018年2月根据其考勤发放其岗位工资。2、李学为不符合领取2017年绩效考核的条件。年终奖属于天玺酒店公司给予员工的一项年度奖励，并非强制性福利，是否发放、何时发放、发放多少由公司根据经营情况及员工考核情况自主决定。天玺酒店公司2017年经营不善、亏损严重，部分供应商货款至今未付。李学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不符合领取2017年绩效考核的条件。四、天玺酒店公司已依法为李学为购买社会保险并及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且李学为未提供其申请办理失业保险登记的证据。李学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玺酒店公司向李学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37794元（11648×14．5个月×2）；2、天玺酒店公司向李学为支付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扣发的工资14098．61元及2017年第一、第二季度绩效工资1518．90元；3、天玺酒店公司向李学为支付2017年年终奖23377元；4、天玺酒店公司向李学为支付年休假工资12317元；5、天玺酒店公司向李学为支付失业保险损失赔偿金322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航集团有限公司拥有海航机场集团有限公司13．52％的股权、海航基础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拥有海航机场集团有限公司86．48％的股权（海航基础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系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下属成员企业）。2011年2月1日，海航机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收购天玺酒店公司股权协议。2011年8月1日，海航集团接管天玺酒店公司并实质经营。李学为2003年12月17日入职天玺酒店公司，随后双方多次续签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签订于2015年3月15日，工作内容为人力资源总监，其工作职责为：1、全面负责酒店人力资源管理、培训管理和行政管理工作；2、全面掌握国家相关的政策法规和海航酒店的管理规章，保证其在酒店的贯彻和实施；3、组织制定并调整酒店人力资源发展的规划、年度工作计划、年度人工成本预算，并组织实施和监控；4、组织制定员工招聘、考核、调动、晋升、奖励等人力资源趋势和工资状况，向酒店总经理提供人力配置建议和咨询，满足酒店战略发展对人力的需求；5、组织制订酒店各项行政管理制度并负责实施和监控；等等。合同期限自2015年3月15日至2021年3月14日，为期六年，合同约定薪资标准为6500元／月。该劳动合同书约定，自签订合同之日起，李学为应自觉遵守、认真学习《员工手册》和各项规章制度，至合同期满。李学为在违反劳动纪律、岗位责任制、操作程序和其它规章制度时，所发生的一切后果及全部损失由李学为承担，触犯法律的视其情节将依法移交公安机关。天玺酒店公司另根据《员工手册》和其它有关规定，给予处分、罚款直至解除本合同。2017年11月9日，天玺酒店公司对李学为作出停职处理的决定。2017年11月13日，天玺酒店公司人资行政中心工作人员向李学为发送邮件：基于供销大集风险控制部调查要求，请李学为等人于2017年11月14日起到酷铺湖南分公司培训学习，直至相关调查工作结束，要求其按时参加学习并提交学习心得，公司按工作时间进行考勤管理。2018年2月11日，天玺酒店公司发布《关于给陈传友等处分的通报》，该通报载明：根据《湖南天玺酒店公司有限公司员工违纪违规处分规定》第4．1．2条欺上瞒下、弄虚作假，严重违反《海航集团同仁守则》、《海航集团管理干部价值准则及行为规范》等行为，以李学为等人利用职务之便侵吞、窃取、骗取或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司财物；强迫、唆使他人违纪违法，串供或伪造、销毁、隐匿证据，阻止他人揭发检举、提供证据材料为由解除与李学为的劳动合同。同日，天玺酒店公司向李学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该通知载明：根据《湖南天玺大酒店有限公司员工违纪违规处分规定》，经研究，双方于2015年3月15日订立的劳动合同自2018年2月11日起解除，请根据公司安排办理相关手续。自2017年1月1日起，李学为的工资标准为9700元／月，因李学为停职接受培训，天玺酒店公司将李学为2017年12月工资调整为6066．32元，2018年1月调整为6179．10元，2018年2月扣除社保个人缴费999．10元后实发工资1964．29元。天玺酒店公司为李学为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2月。另查明，李学为2016年度已休年休假5天，李学为称其2017年度已休年休假3．5天，天玺酒店公司称李学为2017年度已休年休假4天，但未提供李学为的休假记录。另查明，李学为工作中的违纪违规行为有：人事管理混乱，厨房员工招聘、工资发放异常，提供虚假员工考勤记录、伪造厨房员工工资领取证明、阻碍调查等。再查明，李学为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劳动仲裁，请求天玺酒店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37794元、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扣发工资14098．61元及2017年第一季度和第二季度的绩效工资1518．90元、2017年年终奖23377元、年休假工资12317元、失业保险损失32232元、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长劳人仲案字（2018）第166号裁决书，裁决天玺酒店公司支付李学为经济补偿金140650元、扣发工资7313．03元、年休假工资10257．47元、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李学为对该裁决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受到法律的保护。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而发生的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该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天玺酒店公司与李学为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合法。根据法律规定，为证明解除行为的合法性，用人单位需证明将规章制度或者员工手册等规范向劳动者进行培训及告知、劳动者的行为违反相关规章制度规定、相关的规章制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不属于明显不合理的规范、用人单位履行程序上的解除告知义务。关于天玺酒店公司处罚依据，即规章制度的合法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的规定。天玺酒店公司系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下属成员企业，海航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管理制度可以直接适用于天玺酒店公司，李学为作为天玺酒店公司人力资源总监，《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其工作职责就包括“全面掌握国家相关的政策法规和海航酒店的管理规章，保证其在酒店的贯彻和实施”，故李学为对《海航实业员工违纪违规处分规定》、《海航集团同仁守则》、《海航集团管理干部价值准则及行为规范》、《海航实业干部不在职期间管理办法》等规章制度知晓并理解，故上述制度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可以作为公司内部管理及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关于劳动者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的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在此情况下用人单位无需支付赔偿金。因此，天玺酒店公司应对其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的事由及根据承担举证责任，证实劳动者严重违反规章制度足以解除劳动合同。结合天玺酒店公司提交的证据，天玺酒店公司处罚依据为李学为作为人力资源总监存在人事管理混乱，人员引进及厨房员工工资发放异常，私自与供应商建立劳动关系并为其购买社保与发放工资，提供虚假员工考勤记录、伪造厨房员工工资领取证明、阻碍调查等。关于厨房用工管理混乱问题，李学为认为天玺酒店公司采取的“厨房承包管理”形式系上级领导所致，经查，天玺酒店公司在此期间既按照工资总额承包制发放厨房员工工资，又按照酒店员工福利制度发放厨房年终奖，而且工资发放未最终到员工；将供应商长沙市岳麓区马上燕鲍翅海味商行负责人何思文招聘入职，天玺酒店公司负责发放其工资并缴纳社保，上述行为均给公司造成损失。关于天玺酒店公司称李学为存在指使他人删除陈传友不雅视频的行为，并对安保部同事打击报复，提供虚假员工考勤记录、伪造厨房员工工资领取证明阻碍调查。经查，李学为确有指使他人删除陈传友不雅视频的行为，提供虚假员工考勤记录、伪造厨房员工工资领取证明干扰调查的行为。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五十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天玺酒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李学为年休假工资10257．47元；二、天玺酒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李学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三、驳回李学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天玺酒店公司负担。本院二审过程中，李学为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拟证明：厨房一直是沿用承包管理模式，该管理模式体现在人事权和工资分配权归厨师长傅为青，后续根据天玺酒店公司的现状，天玺酒店公司领导同意且知晓并放任此管理模式。证据2：傅为青的证明及取保候审决定书，拟证明：傅为青因证据不足未被批捕，且已被取保候审。证据3：傅为青的劳动合同、梁生林的社保缴费记录，拟证明：天玺酒店公司在厨房处于承包期限内就与厨房人员签订了合同、购买了社保并经过了公司领导的认可。证据4：2017年9月天玺酒店公司工资汇总表，拟证明：天玺酒店公司的工资的制作和发放是集体决策的结果，李学为仅是初审。证据5：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送达回证，拟证明：李小妹在该案中是公司的直接负责人，应同工同罚。天玺酒店公司对李学为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因取保候审决定书为复印件，且该案仍在调查中。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因证据3、证据4没有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实际上李小妹并不是公司的负责人，只是公司派其领取相关资料。本院二审过程中，天玺酒店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天玺酒店公司各项规章制度，拟证明：李学为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证据2：录音资料，拟证明：天玺酒店公司在程序上有与李学为进行核实。李学为对天玺酒店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其提供的证据与李学为没有关联性，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证据2，通过听取录音资料，确认录音资料中为李学为本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本次约谈仅是对天玺酒店公司的基本管理和基本制度进行问询，并不是对李学为违纪违规行为的核查。李学为在录音中的谈话也不是基于对单位指控的违纪行为进行的申辩。其次，该份录音资料恰恰证实：第一，工资表的制作、工资的发放，是集体决策的结果，并非李学为一人所决定；第二，在签署承包协议期间，天玺酒店公司就与厨房人员签订了劳动合同。另外，与厨房人员签订劳动合同以及对厨房的特殊管理形式李学为有向领导汇报并经过领导批示；第三，该录音材料不能证实李学为有违法违纪的行为。经审查，本院对李学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1、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证据3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天玺酒店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天玺酒店公司应否支付李学为赔偿金；二、天玺酒店公司应否支付李学为工资及绩效工资；三、天玺酒店公司应否支付李学为失业保险损失。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李学为主张天玺酒店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赔偿金。天玺酒店公司主张其属于合法解除劳动关系，无需支付李学为经济补偿。经审查，第一、李学为作为天玺酒店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根据双方的劳动合同，李学为的职责之一是全面掌握国家相关的政策法规和海航酒店的管理规章，保证其在酒店的贯彻和实施，组织制订酒店各项行政管理制度并负责实施和监控等，故李学为理应对天玺酒店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清楚了解。第二、根据查明的事实，李学为在工作中存在人事管理混乱、厨房员工招聘、工资发放异常，提供虚假员工考勤记录、伪造厨房员工工资领取证明、阻碍调查等方面的问题，已经严重违反了天玺酒店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天玺酒店公司可据此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第三、天玺酒店公司在解除与李学为的劳动关系前已通知工会。综上，天玺酒店公司解除与李学为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天玺酒店公司无需支付李学为经济补偿。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李学为赔偿金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李学为主张应当补足其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工资及2017年第一、第二季度绩效工资。天玺酒店公司主张无需补足。经审查，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李学为处于停职接受培训期间，天玺酒店公司在2017年12月、2018年1月先后两次对李学为的工资进行了调整（减少），该调整属于用人单位对职工的内部自主决定权，不违反法律规定，李学为的工资应按调整后的工资计算。天玺酒店公司已按《海航实业干部不在职期间管理办法》发放了李学为停职期间的工资并已发放绩效工资，故天玺酒店公司无需按照调整前的工资标准补足李学为上述期限的工资和绩效工资。一审判决对李学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李学为主张天玺酒店公司支付其失业保险损失。天玺酒店公司认为无需支付。经审查，依据《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失业人员，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一）按照规定参加失业保险，所在单位和本人已按照规定履行缴费义务满1年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办理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本案中，李学为并未提供其已办理失业登记的相关证据，依据上述规定，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学为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学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学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兰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李雨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 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