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7民终2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明德南街**。负责人：李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峰，河北正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全帅，男，199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丽，女，200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怀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明（王艳丽哥哥），199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怀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慧平，男，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怀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英，女，197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怀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龙，男，197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怀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利军，男，197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怀安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全帅、王艳丽、赵慧平、王海英、王海龙、徐利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法院（2018）冀0728民初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峰、被上诉人刘全帅、被上诉人王艳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明、被上诉人赵慧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法院（2018）冀0728民初44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被上诉人刘全帅、王艳丽的误工费用或发回重审；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艳丽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伤残判赔偿金。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刘全帅的误工费1922元、王艳丽的误工费13391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中，被上诉人刘全帅、王艳丽仅向法庭提交了误工证明、事故前三个月的工资表、营业执照一组证据，拟证明误工损失。上诉人当庭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因其提供的证据没有单位法人或财务部门负责人的签字，也没有提供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等必要性证据，因此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同时也不能证明其有实际的误工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误工费指受害人因误工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本案被上诉人刘全帅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在保定盈创制冰有限公司上班，被上诉人王艳丽的住院病历上显示的工作单位与其提供的工作证明上的单位不一致，所以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综上，既然二被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有实际的误工损失，那就依法不应支持该项费用，而一审法院虽未支持刘全帅主张的误工费3400元、王艳丽误工费18666元的诉求，但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及户口本，分别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城镇标准支持了被上诉人误工费一项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王艳丽的伤残赔偿金不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在庭审过程中，我司对其伤残赔偿金一项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一审庭审中，王艳丽提交的户口本显示的住址是柴沟堡，且为农业户口，其未提供其他证据来证实其确实居住在此的证据，同时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亦来源于城镇。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仅凭户口本登记的住址为所在地就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显然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法院（2018）冀0728民初4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被上诉人刘全帅、王艳丽的误工费用，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艳丽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或发回重审。刘全帅答辩称，我方认可一审判决。王艳丽答辩称，我方认可一审判决。赵慧平答辩称，我方认可一审判决。刘全帅、王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后确定）、精神抚慰金等约10万元（庭审时变更为188997.2元，保留王艳丽的牙齿和整容的后续治疗费的诉权）；2．诉讼费、保全费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就刘全帅的赔偿明细：1、医疗费8178.15元，证据有怀安县中医院104.2元票据1张、河北北方学院附属第一医院293.6元票据2张、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一医院7780.35元票据5张、诊断证明、病历、用药清单各一份。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对医疗费认可，但在用药清单中甲类用药承担100%，乙类药物承担80%，丙类药物不承担。法院认为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的质证意见无法律依据，经核实医疗费数额无误，上述医疗费依法应全部赔偿，故该项主张法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3400元，证据有误工证明、事故前三个月工资表、营业执照、鉴定意见。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对误工费不认可，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明以及工资表证据没有公司的负责人或其经办人的签字，且误工证明并没有显示原告在该单位的具体岗位，原告也没有提供该公司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其银行流水。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缺少劳动合同等必要性证据，且其提供的单位证明上无单位法人或财务部门负责人的签字，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法院不予支持刘全帅要求误工费3400元的主张。但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刘全帅确实具备劳动能力且误工期为1个月，因其提供的户口页为农业户口，可按农、林、牧、渔业23384元每年计算误工费为23384元/365天×30天=1922元；3、护理人员住宿费168元，证据有票据1张。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对护理人员住宿费不认可，认为原告没有提供宾馆的营业执照，即便是宾馆正常营业，作为原告的家属，没有必要住在一晚上168元的宾馆，属于扩大赔偿范围。法院认为刘全帅已实际住院，护理人员应在医院陪护，该项支出为不合理的支出，故法院不予认可；4、鉴定费及邮寄费1652元，证据有票据2张。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认为鉴定费及邮寄费需要庭下核实，且保留重新鉴定的权利。法院认为该费用系实际发生的费用，且有票据为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明确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虽保留重新鉴定的权利，但未在合理期限内提交鉴定费，视为放弃重新申请鉴定，故对该项主张法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1070元，证据有票据19张。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请求酌情认定交通费。法院认为该项费用系合理、实际的支出，根据刘全帅的家庭住址、就医情况及鉴定所需，法院支持刘全帅的交通费1070元。庭审中，赵慧平同意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的质证意见。王艳丽的赔偿明细：1、医疗费34240.05元，证据有怀安县中医院951.8元票据1张、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一医院30790.29元票据13张、怀安县医院2497.96元票据2张、诊断证明、病历、费用清单各一份。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及赵慧平医疗费质证意见同刘全帅医疗费的质证意见。法院认为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及赵慧平的质证意见无法律依据，经核实医疗费数额无误，上述医疗费依法应全部赔偿，故该项主张法院予以支持；2、辅助器具费1200元，证据有票据1张。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及赵慧平对辅助器具费不认可，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显示没有具体的医嘱，因此不认可。法院认为王艳丽的诊断证明及病历显示其锁骨、肋骨、胸椎骨均有骨折，票据上注明的前臂吊带、肋骨矫正带系必要且合理的需要，该票据亦为正式发票，法院予以支持；3、陪护椅112元，票据1张。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及赵慧平对陪护椅费用不认可，认为原告提供证据的是收据，不是发票，不符合证据的形式。法院认为该票据非正式发票，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及赵慧平亦不予认可，法院不予支持；4、误工费3500/30×160=18666元，证据有误工证明、事故前三个月工资表、营业执照、鉴定意见。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对误工费不认可，质证意见与刘全帅的质证意见一致。而且根据王艳丽提供的住院病历，显示其工作单位是北京高铁，那么其又提供怀安县鑫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关证明，王艳丽的工作单位究竟是哪个单位，证据显示存在矛盾，对误工费的三性均不认可。赵慧平认为王艳丽出事故时是未成年人，未成年人是否存在误工费请核实。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缺少劳动合同等必要性证据，且其提供的单位证明上无单位法人或财务部门负责人的签字，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法院不予支持王艳丽要求误工费18666元的主张。王艳丽在事故发生时虽是未成年人但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显示其误工期间为受伤之日至评残前一日止，因王艳丽的居住地为城镇，故法院支持王艳丽的误工费为30548元/365天×160天=13391元；5、护理费28×2×120＋120×120=21120元、营养费120×30=36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证据有护理人员身份证。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因对鉴定意见需要和保险公司核实，关于该鉴定程序等是否符合规定，是否是单方委托，保留重新鉴定的权利，对护理费、营养费的期限无法认定，赵慧平同意该质证意见。法院认为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虽保留重新鉴定的权利，但未在合理期限内提交鉴定费，视为放弃重新申请鉴定，故法院认可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支持王艳丽的护理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主张；6、残疾赔偿金30548×20×11%=67205元，证据有户籍、村委会证明一份。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及赵慧平对鉴定意见书不认可，原告提供的村委会证明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7月15日，至今将近10年，而且该证明也没有村委会负责人的签字，对其三性均不认可。同时根据原告提供的户口显示系农业户口，因此我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法院认为王艳丽虽为农村户口，但户口本的住址在所在地，其收入来源及消费支出均在城镇，故法院支持王艳丽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67205元；7、精神抚慰金4000元。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认为精神抚慰金根据张家口地区的司法实践和中院的指导意见应当是3300元，精神抚慰金应当按照比例承担，本起事故双方是同等责任，我公司承担一半。赵慧平则认为个人没有责任承担精神抚慰金的部分，应全由保险公司承担。法院根据王艳丽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个十级伤残认定其精神抚慰金为3300元；8、鉴定费及邮寄费2750元，证据有票据2张。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及赵慧平对鉴定费及邮寄费质证意见同刘全帅的质证意见。法院认为该费用系实际发生的费用，且有票据为证，根据《保险法》明确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虽保留重新鉴定的权利，但未在合理期限内提交鉴定费，视为放弃重新申请鉴定，故对该项主张法院予以支持；12、交通费3080元，证据有证明1份、身份证、驾驶证、行车本复印件各1份及票据4张。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请求酌情认定交通费。赵慧平认为王艳丽的交通费过高，应在1500元左右。法院认为该项费用系合理、实际的支出，根据刘全帅的家庭住址、就医情况及鉴定所需，法院支持王艳丽的交通费为1500元；13、二个手机损失3698元、2398元，合计6096元，证据有票据2张。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对手机损失不认可，两张票据均是收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该收据没有经办人的签字，也没有手机店的相关营业执照，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赵慧平认为出事故的时候，王艳丽是否携带两部手机，是否全部损坏，没有实证。法院认为王艳丽未提供证据证明手机损坏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其提供的票据亦非正式票据，故法院不予认可。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赵慧平系冀Ｇ×××**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承保冀Ｇ×××**号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300000元及不计免赔、赵慧平为王艳丽垫付医疗费10000元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赵慧平驾驶冀Ｇ×××**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并载乘车人王艳丽、刘全帅与由徐利军驾驶的王海龙的冀Ｇ×××**号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赵慧平、王艳丽、刘全帅、徐利军受伤，双方车辆不同损害的交通事故，赵慧平、徐利军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王艳丽、刘全帅不承担事故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采信。因赵慧平系冀Ｇ×××**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实际车主，故王海英不承担赔偿责任。徐利军作为冀Ｇ×××**号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的司机受雇于该车所有人王海龙，所有人王海龙是车辆运行支配与运行利息的归属者，其责任主体应为车辆的所有人，故本案应当由车辆所有人王海龙承担赔偿责任，徐利军不承担责任。本次事故中赵慧平、徐利军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因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承保冀冀Ｇ×××**号车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原告的损失应先由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据交强险条款依法赔偿。不足部分，由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按照5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赵慧平按照5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因本事故中有多个受害人，应按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王艳丽的牙齿和整容的后续治疗费待发生后再行起诉。就刘全帅主张的各项损失，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8178.1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3、营养费：270元，4、误工费：1922元，5、护理费：1080元，6、鉴定费及邮寄费：1652元，7、交通费：1070元。就王艳丽主张的各项损失，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34240.05元，2、辅助器具费：1200元，3、二次手术费：10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5、营养费：3600元，6、误工费：13391元，7、护理费：21120元，8、残疾赔偿金：67205元，9、精神抚慰金：3300元，10、鉴定费及邮寄费：2750元，11、交通费：1500元。综上所述，刘全帅在事故中各项损失合计14442.15元，王艳丽在事故中各项损失合计159146.05元。按本次事故中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刘全帅可分的医疗费用项下1309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伤残赔偿项下7874.2元；王艳丽可分的医疗费用项下7489.7元（医疗费、辅助器具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伤残赔偿项下102125.8元。不足部分，由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按照50%的责任比例赔付刘全帅2629.5元、赔付王艳丽24765.3元；赵慧平按照50%的责任比例赔付刘全帅2629.5元、赔付王艳丽24765.3元。超出上述范围的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全帅9183.2元、赔偿原告王艳丽109615.5元；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全帅2629.5元、赔偿王艳丽24765.3元，以上共计146193.5元。二、被告赵慧平赔偿原告刘全帅2629.5元。三、被告赵慧平赔偿原告王艳丽24765.3元，扣除被告赵慧平为原告王艳丽的垫付款10000元，实际赔偿原告王艳丽14765.3元。四、驳回原告刘全帅、王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五、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利军驾驶的涉案肇事机动车辆在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保险。该车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人身、财产损失的，应由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予以赔偿。关于误工费问题。本案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刘全帅、王艳丽因需要接受诊治以恢复健康，无法正常参加工作，因此造成了经济收入的减少，但因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结合其二人鉴定意见中的误工期及其户籍性质、居住地等情况认定的误工费用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根据王艳丽的身份信息及户籍信息，王艳丽的住址为河北省怀安县鞍架楼闫家湾，一审法院结合其住所地生活水平、消费水平等认为应以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的其他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团梅审判员  刘馨宇审判员  雷 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