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103民初367号 原告：日照市圣泽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大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33491426420。 法定代表人：王风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日照岚山通达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海虹老人涂料（烟台）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0613410387D。 法定代表人：王淑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钟琦，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志博，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日照市圣泽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海虹老人涂料（烟台）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日照市圣泽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泽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风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被告海虹老人涂料（烟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虹涂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钟琦、石志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圣泽机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咨询费106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份，被告海虹涂料公司的业务员找到原告公司的经理，因被告公司想要开拓山东钢铁集团日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钢集团日照公司”）钢铁项目中的涂料及油漆业务，想利用原告的地理、资源及专业知识优势，为被告顺利进入山钢集团日照公司钢铁项目打开市场，提供帮助。原告与其业务员达成共识后，便积极投入工作。后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服务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促使被告与业主山钢集团日照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后，被告支付原告销售总额8.55%的咨询费。原告已按照协议约定，利用自身的渠道及资源促使被告与山钢集团日照公司签订了销售额累计3000万余元的合同，现已实际付款1200余万元。按照原、被告协议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咨询费110余万元，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以种种理由拒不支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海虹涂料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院支持。被告多次要求原告提供相关材料，以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提供相应的服务，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但是原告一直未能提供其已按约履行义务的证明材料。故被告认为原告事实上没有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无权要求支付合同约定的咨询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圣泽机械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合作服务协议一份，证实原、被告之间就被告与山钢集团日照公司油漆产品销售合作达成共识，由原告为被告开拓市场，促使被告与山钢集团日照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以及被告按协议应支付原告咨询费为销售总额的8.55%。 2、被告海虹涂料公司向山钢集团日照公司出具的对账函及付款明细表，上述两份证据系被告公司员工尉卫通过电子邮箱发送给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风莉，证实被告已经与山钢集团日照公司签订油漆销售合同，截至起诉前，山钢集团日照公司已累计向被告付款1245.80万元，从而证实了原告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了相应义务。 3、2018年7月9日，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风莉与被告公司员工尉卫之间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打印件一份，称因被告对证据2对账函及付款明细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而原告法定代表人王风莉将相应的电子邮箱发送记录丢失，原告补充提交该录音，证实被告公司员工尉卫在通话录音中已承认其曾经发送过该电子邮件。尉卫在通话录音中称“我给了你（王风莉）一部分对账函，给的不全是因为当时没有付完，后面应该又付了”。 4、2017年11月28日19时38分，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风莉与被告公司员工尉卫之间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打印件一份，证实原告已经完成协议约定的义务，同时就居间费用等相关事项与被告进行沟通协商。通话录音节选[王风莉（以下简称“王”）：从去年开始付款，6月1号签的合同；尉卫（以下简称“尉”）：6月份签订的合同没错，你说得对；王：几月份开始付款的？好像是11月份吧；尉：我看看，应该是2016年11月份开始付的；……王：其实咱们把他这个业务给促成，能让他进入山钢市场，而且能够和山钢正常的签订合同，正常供货，山钢也正常付款，已经完成咱们应该完成的任务；……尉：律师的大体意思一是他问我日照圣泽能不能提供更有力的证据去证明您确实在中间做了很多工作，证明您确实履行合同，二是居间费也好，技术费也好，8.55%的比例超过行业标准，像这种技术咨询的区间为3个点；……尉：如果说他们问我还有没有其他证据；王：我没有理由再提供；尉：我就说他帮我们拿到订单也是一种证据，我是不是可以这么讲；王：你完全可以这么讲。你公司包括前几次你也多次说过，如果我没有极力推荐，你们能不能拿到订单自己心里很有数；尉：这个我肯定说过，你放心；王：你跟他怎么解释的；尉：就是你说的，我们拿到这个订单，日照圣泽在里面帮了很多，做了很多推进工作，帮助我们拿到这个订单；王：你在山钢做业务的身份是什么；尉：销售业务；王：这一块除了你负责，还有谁负责？尉：当时我是对接山钢的业务；王：当时对接的时候就是咱俩对接的；尉：对。王：其他人呢？尉：你也见过一些人，我们公司领导；……王：你在山钢做业务，有没有授权委托书？尉：没有，投标的时候有；王：投标的时候你代表公司过来的；尉：对]。另双方还就居间费比例及送货技术人员的名字进行了交谈。 5、2016年4月17日油漆供应商技术交流会一份（其中会议签到表有设计管理部魏某、烧结项目部刘某）、2016年5月24日参标报价后争取入围竞争性澄清谈判一份、解决质量异议协调工序关系日志一份，证实原告促成居间服务的过程。 6、海虹老人涂料（中国）有限公司的公司简介和产品宣传册、中国区工业漆市场销售部总经理名片。证实原被告之间的业务往来。 7、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证实原告法定代表人王风莉曾经为被告海虹涂料公司在山钢集团日照公司组织过前期的油漆技术交流会。证人刘某系山钢集团日照公司炼铁部供货作业区主任，其证实被告的产品就是王风莉推荐给他的，对于王风莉在山钢集团日照公司和被告海虹涂料公司之间的油漆销售合同中所起到的作用并不清楚；2016年4月17日油漆供应商技术交流会签到表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但其确实参加过海虹涂料公司油漆交流会，在会议上王风莉对被告的产品作了推广介绍，通过技术交流会可以在招标文件或者设计文件中体现被推荐产品的技术优势。但其只是负责技术环节，并没有参与到被告海虹涂料公司参与山钢集团日照公司的招投标过程。证人刘某认可被告通过招投标程序入围山钢集团日照公司的供应商名单。 8、证人魏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内容同证据7。证人魏某在山钢集团日照公司设计管理部。其证人证言内容基本同证人刘某，另外其个人认为被告海虹涂料公司的产品是通过王风莉组织的交流会知道的，之前未听说过。当时参加技术交流会的人员有七八人，每个项目部与油漆有关的技术人员都会参加。 对于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于合作服务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根据协议约定，原告在合作服务协议项下的义务并不仅限于促成交易，还包括货款的清收等义务。而原告在本案中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促成相关销售合同的签订，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业主货款已支付至被告账户。2、对账函及付款明细不是原件，上面亦未加盖被告公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相关合同是在原告的居间服务下所达成。3、对于2018年7月9日的通话录音，经了解，尉卫确实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有过该通话，但该通话无法证明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对账函及付款明细系尉卫提供的。4、对于2017年11月28日19时38分的通话录音，尉卫确实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有过该通话，但该通话内容无法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合作服务协议》的约定提供相应服务。相反，该通话的内容表明，尽管被告已经多次要求，但原告一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合作服务协议》的约定提供相应服务。5、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5工作日志，该等工作日志由原告制作提供，被告员工没有参加工作日志中载明的会议，无法确认工作日志内容的真实性。6、对于宣传册及名片，被告认为该证据来源不明，其所载内容也均系案外人海虹老人涂料（中国）有限公司的有关信息，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7、对于两证人证言，被告认为两位证人并不参与该项目由其供应商入围、招标、投标以及中标的过程，也不参与该项目油漆产品具体合同招标投标以及中标的过程，因此两位证人的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原告在被告与山钢集团日照公司签订相关销售合同的过程当中，提供了任何实质性的积极性的居间服务。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3，可以证实被告公司员工尉卫曾经发给原告法定代表人王风莉付款明细表（山钢集团日照公司付被告货款），因相应的电子邮件发送记录丢失，而被告对于付款情况应是明知，但未提供相应的付款数额。鉴于付款具体数额无法查清，原告亦无法举证，经本院依法调取，山钢集团日照公司财务部出具账目明细一份，证实山钢集团日照公司共支付被告海虹涂料公司货款合计14778289.49元。原告提交的证据4-7，其均为证明原告在促成被告与山钢集团日照公司之间的油漆销售合同中所起的居间作用，本院将结合本案实际综合作出认定。 根据原告的举证以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圣泽机械公司（乙方）与被告海虹涂料公司（甲方）于2016年5月20日签订了《合作服务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与山钢集团日照公司（业主方）钢铁精品基地项目之间的油漆产品销售合作，提供合作服务事宜。协议第一条约定了甲方的权利义务：2、甲方向乙方提供必要的协助及技术支持，充分协助乙方进行公关开拓，如产品的技术资料、配套等；3、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及时足额支付咨询费用。协议第二条约定了乙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通过自身的渠道和资源，协助甲方对业主方项目进行油漆业务开拓，促使甲方与业主方签订销售合同。2、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货款的清收，并催促业主方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约付款。协议第三条约定了咨询费：1、乙方协助甲方成功完成第二条第1款所列明的开拓任务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咨询费；2、咨询费为销售总额的8.55%（含税，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3、甲方在业主方付款后，应及时与乙方进行确认；业主货款到达甲方指定账户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应计算咨询费金额，并提交甲方书面确认。4、乙方收到甲方书面确认后，及时开具咨询费发票并送交甲方。5、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咨询费发票后，甲方须在1个月内将咨询费支付至乙方开户行账户。协议第四条约定该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 原被告签订上述《合作服务协议》后，被告海虹涂料公司与山钢集团日照公司于2016年6月份开始签订数份油漆产品销售合同。被告供货后截至2018年12月份，山钢集团日照公司合计支付被告海虹涂料公司涂料款14778289.49元，其中2017年9月30日之前支付1210万元、截至原告起诉前即2018年1月16日支付1245.80万元。 对于被告与山钢集团日照公司之间签订油漆销售合同的过程，原被告双方陈述不一致。被告称其与山钢集团日照公司系通过招投标程序签订的油漆销售合同，而原告对于被告通过招投标程序签订合同的事实并不否认，但认为其在被告与山钢集团日照公司之间油漆销售合同的签订过程中起到了促进作用，如通过技术推荐、技术交流等形式。 原告圣泽机械公司陈述称：被告并不懂钢铁业务。招标的程序是先入围，入围以后根据工程进度根据甲方提供的使用条件陆续进行供货。山钢集团工程进度到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样的油漆是由甲方提供使用要求，并不是一次性把所有该使用的东西全部补充到位。原告于2016年4月12日通过组织会议根据专业知识将被告海虹涂料公司的产品推荐给山钢集团日照公司。2016年4月19日，原告牵头组织山钢集团日照公司各部门的油漆负责人在其三楼会议室对海虹产品进行技术交流，审核海虹涂料公司的资质和业绩，是否具备参加投标供货的资格。2016年4月26日在山钢集团日照公司五楼会议室，经过原告多次努力，海虹涂料公司的资质审查初步通过，成功参与了招标报价作为筛选入围厂家的依据。2016年5月20日基于原告为海虹涂料公司所作出的贡献，被告海虹涂料公司与原告签订《合作服务协议》。2016年5月24日由原告代表海虹涂料公司进行竞争性答疑谈判，开辟海虹涂料公司在山钢市场的开端，并入驻山钢集团信息平台。2016年6月1日，在原告的沟通协调之下，被告海虹涂料公司成功签下与山钢集团日照公司油漆销售的第一份合同。2016年8月31日至9月15日期间，因被告海虹涂料公司所销售的油漆产品存在质量瑕疵，造成山钢集团日照公司部分油漆项目出现不同程度损坏。原告为促进双方友好交流合作顺利进行，多次出面协调，最终避免被告因钢结构的质量问题遭受山钢处罚，甚至解除合作关系。 被告海虹涂料公司对于招投标过程陈述如下：招投标分为两轮：第一轮是入围招投标，中标者将进入山钢集团日照公司的入围供应商名单；第二轮就具体项目/产品需求在入围供应商中进行招投标，与中标者签订销售合同。2016年4月中旬，被告与山钢集团日照公司的项目部进行接触。2016年4月26日，被告参加山钢集团日照公司在日照钢铁精品基地指挥部316室组织的油漆产品供应商入围投标，投标材料由被告根据山钢集团日照公司的要求自行准备和提交，包括商务（如公司资质、证书、价格等）和技术（如对技术要求进行响应、进行技术澄清等）两方面。2016年5月10日，山钢集团日照公司公布入围中标结果，包括被告在内的六家供应商中标入围。在确定入围供应商名单之后，山钢集团日照公司根据具体项目/产品需求，先后在其招标网站上多次发布招标信息（主要包括油漆产品需求的种类、数量、交货期要求），组织入围供应商进行投标，包括被告在内的入围供应商，通过其各自的账号密码登录前述投标网站，并自行填写投标信息（主要为价格、交货期等）。在入围供应商进行投标之后，山钢集团日照公司一般在一周内通知中标者，安排与中标者签订销售合同。另外，根据被告于庭后补充的代理意见中附注，山东钢铁集团日照钢铁精品基地项目防护涂料类供应商入围招标公告的发布时间为2016年4月7日。 另查明，被告公司员工尉卫系其对接山钢集团日照公司业务的销售人员，投标程序也由尉卫代表被告公司参加。对于被告与山钢集团日照公司油漆销售合同，被告公司员工尉卫承认原告帮助很多，做了很多推进工作，帮助被告拿到订单。另外，原告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包括商务咨询、会务服务、工程技术服务、工程项目咨询等。 本院于2017年12月26日根据原告的诉前保全申请，作出（2017）鲁1103财保2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告海虹老人涂料（烟台）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110万元予以冻结或查封相应价值的财产。 本院认为，原告圣泽机械公司与被告海虹涂料公司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对其真实性亦无异议，该合同依法成立。对于《合作服务协议》的效力问题，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委托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报酬的合同。《合作服务协议》仅约定原告为被告与山钢集团日照公司之间的油漆产品销售合作提供合作服务，并未约定原告保证被告中标或者泄露招投标过程中的信息等行为，按照现有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合作服务协议》的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规定，我国法律法规也并未禁止招标投标签订合同过程中居间行为的存在，本院确认《合作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的居间行为与合同成立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海虹涂料公司是否应支付原告圣泽机械公司居间报酬。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和第四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支付报酬，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因此，委托人向居间人支付居间报酬的依据为是否促成合同成立。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证据规则，原告作为居间人应对存在居间行为、促成合同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在被告对于合同成立没有异议的情形下，原告仅举证证明其存在居间行为即可。首先，根据证人刘某、魏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原告确实就被告海虹涂料公司的产品在山钢集团日照公司进行技术推荐，组织过相应的技术交流会，两位证人作为山钢集团日照公司的技术人员，也是通过原告才接触到被告海虹涂料公司的产品。其次，被告公司员工尉卫作为被告对接山钢集团日照公司业务的主要甚至唯一销售人员，与原告直接进行联系，尉卫承认原告帮助很多，做了很多推进工作，帮助被告拿到山钢集团日照公司油漆销售订单；同时尉卫亦承认曾发送山钢集团日照公司的付款明细给原告。被告公司员工尉卫的上述陈述及做法均可以证实原告对合同成立的促进作用。再次，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风莉关于促进合同成立的过程提交了工作日志予以证明，虽然上述工作日志均系个人单方制作，但上述证据均系当庭提交，有部分日志有证人刘某、魏某的证言相佐证，可以证实其真实性；且原告关于居间过程的陈述，如技术推荐、技术交流、入围供应商名单、签订合同等过程的时间节点，与被告的陈述基本吻合。原告的上述陈述及举证可以证实其居间行为的存在。最后，根据被告的陈述，山东钢铁集团日照钢铁精品基地项目防护涂料类供应商入围招标公告的发布时间为2016年4月7日；2016年5月10日，山钢集团日照公司公布入围中标结果；而原被告签订《合作服务协议》的时间为2016年5月20日，居间合同的签订时间在后。被告在招投标程序进行到第一个阶段后，其明知可以通过招投标程序签订销售合同，而仍然与原告签订居间合同。被告与原告签订居间合同的行为与被告当庭陈述“完全通过招投标程序签订合同”存在矛盾之处，通过招投标程序签订销售合同并不绝对排斥居间行为的存在，本院对被告的当庭陈述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原告的居间行为与合同成立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促成了合同成立，被告应支付相应的居间报酬。 原告主张按照销售总额的8.55%计算居间报酬，符合合同约定，被告认为居间费用高于行业标准，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原被告双方关于居间费用的约定属于平等的商事主体之间意思自治的结果，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即逾期付款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本院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予以支持，自2018年1月16日开始起算（原告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起）。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海虹老人涂料（烟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日照市圣泽机械有限公司咨询费106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340元，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海虹老人涂料（烟台）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盛秀杰 审 判 员  高 丽 人民陪审员  庄茂花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邢相锦 书 记 员冯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