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民终1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世民，男，196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智勇，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书琴，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集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籍山镇和顺阳光城市**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3082227160W。法定代表人：余玉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廷勇，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南天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南陵县籍山镇皖南商城南天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3746789394H。法定代表人：黄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平，安徽熊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根高，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会平，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超，男，199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上诉人孙世民因与被上诉人安徽集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创公司）、安徽南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天公司）、李根高及原审被告孙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18）皖0223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扣除两个月审理期限。上诉人孙世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智勇、朱书琴，被上诉人集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廷勇，被上诉人南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平，被上诉人李根高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会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孙超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世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南天公司、李根高支付集创公司垫资费用2755926.43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孙世民不予支付自2017年8月30日、9月6日、9月2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35250.01元、1665990.79元、854685.63元乘以月利率2%所得的钢材加价款;3.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南天公司、李根高支付集创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137796.32元;4.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南天公司、李根高支付集创公司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50000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均由集创公司、南天公司、李根高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以孙世民在一审时提供的加盖南天公司印章的《钢材购销合同》未履行及孙世民作为项目副经理不能代表南天公司为由，确认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为集创公司和孙世民，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首先，案涉三份钢材购销合同虽然抬头记载的需货方不完全一致，但是其实际需货方均为南天公司，并且钢材货款大部分是由南天公司转账给集创公司，故应由南天公司偿还本案钢材款项。其次，孙世民作为项目负责人有权代表南天公司履行相关职务行为，孙世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由南天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李根高只能是受孙世民的委托在钢材对账单和利息计算表上签名的，李根高签名的钢材对账单、利息表，应系孙世民对之前发生的钢材买卖货款的一种结算。”明显系事实认定错误。就李根高以代理人的身份在对账单和利息计算表上签名的行为，集创公司和李根高既没有提供孙世民的授权委托书，也没有提供在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9月25日期间李根高已实际参与案涉工程项目的任何书面凭证，故原审认定李根高是受孙世民的委托很难自圆其说。三、原审法院认为孙世民与李根高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对外并不能对抗本案买卖合同中的供货方，货款的支付义务人仍为孙世民，这一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即便本案由实际施工人支付钢材款，但本案所涉钢材款项发生时，孙世民已经将项目转让给李根高并约定由李根高支付所有工程材料款，且在集创公司提交的钢材对账单和利息计算表上客户一栏均是李根高签字确认而不是孙世民，由此可以证明集创公司对于孙世民将案涉债权债务转让给李根高是明确知晓且同意的，故本案所涉钢材款和违约金应由李根高承担。四、原审判决确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数额明显过高，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首先，原审法院已查明集创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11日和7月20日收到逾期付款的价格上调款即逾期违约金，共计87357.69元，该违约金数额应当在确定违约金总额后予以扣除。其次，违约责任通常以补偿性为主兼具惩罚性，原审法院既已确认按未付货款的5%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就不应再按月利率2%重复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集创公司辩称：1.垫资费用、违约金及律师费的承担主体应为孙世民。2.钢材加价款并非是《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而是针对乙方未按约定付款导致钢材货款滞留之情形，双方约定了对钢材价格的调整，且原审已经对钢材加价款进行了调整，违约金数额在原审中亦作出相应调整。故孙世民要求不予支付钢材加价款违反双方意思自治。南天公司辩称：1.集创公司依据孙世民与其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而向孙世民起诉追讨货款，孙世民作为项目实际施工人，南天公司仅负责收取管理费和代扣税收，并不实际参与集创公司的钢材买卖交易行为。故，孙世民主张南天公司是合同相对人，要求南天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理由不成立。李根高辩称：1.孙世民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李根高接受项目的时间是2017年10月份，孙世民以债权转让为由要求李根高承担还款责任无依据。2.同时适用钢材加价款及违约金显失公平。孙超未作陈述。集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世民、孙超向集创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人民币2755926.43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420040元（总货款的5%）；2.判令孙世民、孙超支付因逾期付款给集创公司的价格调整款项人民币332247.23元（暂时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实际支付应自2017年8月30日对56.51吨按每天3元/吨计算，自2017年9月7日对391.992吨按每天3元/吨计算，自9月22日起对202.876吨，按3元/吨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孙世民、孙超承担本案集创公司支出的律师费用14万元；4.孙世民、孙超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3日，集创公司与孙世民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各一份，合同约定孙世民向集创公司采购钢材约2000吨用于河南省荥阳市贾峪镇狼窝沟国联矿业项目，实际购销数量以实际发生为准。双方就钢材的规格、型号、供货方式、时间、地、地点格、对账方式等均作了约定。其中第五条关于钢材价格，约定：1.根据提货日“我的钢铁网”发布的郑州当日相关厂家第一次网价【网价是指甲方（原告）供应的钢材品牌的厂家报价，下同】为基价上浮50元/吨为结算价（该结算价含17%的增值税金，含到工地运费，不含卸货费），提货日若遇国家规定的双休日或节假日，提货价则按休息日前一天网价的第一次报价执行。甲方同意为乙方（孙世民）先行供应500吨钢材，由于供应此500吨钢材所产生的货款，乙方须在最长不超过30天的时间内（时间从提货之日起计算），按照上述价格结算后，需全额支付给甲方。若乙方超过30天未能及时付款，则钢材价格从提货之日起，在上述价格的基础上每天增加3元/吨，直至乙方付清货款为止。协议第七条指定乙方钢材接收人为孙超（孙世民与孙超系父子关系），身份号码；颜松。甲方指定包小二为对账人，乙方指定孙超为对账人。协议第九条约定：一、甲方同意为乙方先期垫资钢材总数量为500吨，最长垫资期限为30天，当甲方垫资货款达到第30天时，乙方须无条件支付所有货款。二、若甲方每批次材料款到期后，乙方未能按上述约定及时向甲方全额支付钢材货款（含加价货款），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停止供应钢材，乙方除须继续按约承担全部货款以外，还须自逾期之日起向甲方支付所欠货款总额的1‰/日违约金，直到所有货款付清为止。第十一条，垫资总数额为500吨，最长期限为60天，超过500吨或超过60天，乙方未能全额付款的视为乙方违约，乙方除须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外，还须向甲方支付总货款的5%作为违约金。第十二条，发生纠纷，任何一方均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违约方同意承担由此给守约方带来的所有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如律师费、诉讼费等。协议签订后，集创公司按照上述合同共计向孙世民供货总金额8400800.76元（钢材平均价格在约4200元/吨，供货2077.869吨，供货截止日期2017年9月22日），孙世民自2017年7月1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有5次（2017年7月11日至2017年8月30日止）由孙超作为付款人通过银行转账付款支付集创公司3035741.87元、有4次（2017年9月5日至2017年9月21日）以南天公司作为付款人转账给集创公司3239533.18元（以上两项小计6275275.05元），另外，2017年8月，集创公司收到孙超送来的银行承兑汇票两张出票金额2万元、46万元及2017年9月30日集创公司收到孙世民委托李根高之子李超送给集创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50万元，以上款项合计7255275.05元，其中含2017年7月11日、2017年7月20日集创公司发货的钢材孙世民逾期付款的价格上调款项45750元、41607.69元，扣除其间集创公司退回孙超的款项1523043.03元，孙世民共支付了集创公司货款5732232.02元。两比，孙世民欠集创公司货款本金8400800.76元-[5732232.02元-(45750元+41607.69元)]=2755926.43元，孙世民、孙超、南天公司对于支付货款情况予以认可,但孙世民一直未与集创公司结算。这其中，2017年6月14日至2017年6月28日前，集创公司向孙世民先行供应钢材503.351吨，应付钢材款1928843.37元，孙世民按照合同约定在30日内支付了货款1783372.52元，未足额给付。依据合同第五条约定，孙世民未及时付款的，应对其中2017年8月30日56.51吨（235250.01元）、9月6日391.992吨（1665990.79元）、9月22日202.876吨（854685.63元），以每天3元/吨价格与集创公司结算，自发货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5月南天公司承建的河南国联矿业有限公司年产2000万吨建筑石料生产线工程所有建筑工程的承包项目经理是陆在忠，项目副经理是李晓、孙世民，执行经理为孙超。2017年6月26日，南天公司与孙世民、孙超就该工程签订了《内部工程项目经济管理承包责任书》，该项目负责人孙世民，2017年10月17日，经孙世民本人同意，工程项目承包负责人变更为李根高，2017年10月22日，南天公司与李根高就上述工程签订了《内部工程项目经济管理承包责任书》，该项目负责人李根高。2017年7月10日，孙超向南天公司出具了委托书，委托书载明，安徽南天建设有限公司：因工作需要，特委托闵有君全权办理案涉工程款结算业务，工程款转入孙超账户。2017年9月5日，闵有君又向南天公司出具了付款委托，请南天公司办理案涉钢材款付款业务，将钢材款打至集创公司账户。一审法院又查明：李根高自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9月25日先后在集创公司提供的钢材对账单和利息计息表上签名，确认了所欠集创公司钢材款2755926.43元和钢材逾期付款加价款。孙世民、孙超、李根高不是南天公司职工。庭审中，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根据孙世民、孙超提出的申请，追加了南天公司为本案的被告，一审法院另依法追加了李根高为本案的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被告陈述、举证，经法庭举证、质证，本案争议焦点：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是发生在集创公司与孙世民或孙世民、孙超还是集创公司与李根高之间或集创公司与南天公司之间。根据集创公司提供的两份钢材购销合同以及孙世民提供的一份钢材购销合同的复印件，三份合同内容唯一的区别在于付款方式的不同，其他内容都是一样的，且三份合同签订的时间都是同一天。本案应当以哪份为准，只能根据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来判断。孙世民或南天公司向集创公司支付货款的方式为垫资方式，而非现金交易。故即使孙世民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复印件是真实存在的，该份合同也未履行，且孙世民作为项目副经理依据相关规定不能代表南天公司，本案发生的钢材买卖只存在于集创公司与孙世民或集创公司与孙世民、孙超之间，南天公司不是钢材购销合同的相对方。那么，该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集创公司与孙世民还是集创公司与孙世民、孙超？该院认为，本案合同的相对方是集创公司与孙世民，孙世民、孙超与集创公司分别签订了内容相同的《钢材购销合同》，从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来看，集创公司非分别供货，而是按照一份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供货2000吨钢材左右，集创公司在诉状中陈述了集创公司与孙世民签订了一份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孙超系收货人，孙超只是孙世民与集创公司所签订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庭审中，集创公司提交了孙超与南天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该合同首部载明需货方为南天公司，但合同尾部需货方由孙超签名，未加盖南天公司印章，合同的其他内容和集创公司与孙世民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内容相同，根据集创公司的陈述和集创公司提交的孙超与南天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以及集创公司只是按照一份供货量（2077.869吨）进行供货分析，孙超与南天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需货方首尾矛盾，该份合同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因此，孙世民应系购销合同的相对方。至于孙超向集创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能否就此认为孙超也系集创公司与孙世民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的共同履行人？该院认为，孙世民与孙超系父子关系，孙超还具有两重职务，即孙超和颜松系收货人，还系案涉工地项目的执行经理，因此，孙超5次通过银行转账付款支付集创公司钢材货款，另两次将银行承兑汇票交给集创公司作为钢材货款应系受托于孙世民。对于2017年9月5日，闵有君受孙超委托，向南天公司出具了付款委托，请南天公司办理案涉钢材款付款业务，将钢材款打至集创公司账户，2017年9月5日至2017年9月21日南天公司4次作为付款人转账给集创公司，也是因为孙超具有上述职务而发生的，所以，孙超不是本案钢材购销合同的相对方。之后，李根高是否承继了上述合同或与集创公司发生新的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院认为，李根高自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9月25日先后在集创公司提供的钢材对账单和利息计息表上签名，确认了所欠集创公司钢材款2755926.43元和钢材逾期付款加价款。因此，即使依照孙世民的陈述，案涉工程项目实际已经于2017年8月转让给李根高(对此，孙世民、孙超未能举出证据加以证明)，在2017年6月至8月的签名只能解释受孙世民的委托所签。之后，即使在此时间李根高受让了项目工程，从集创公司的陈述（集创公司陈述对于孙世民将项目工程负责人变更为李根高不知情）以及支付集创公司的货款（含承兑汇票）来看，钢材合同的购销方仍然系集创公司与孙世民，李根高除在钢材对账单和利息计息表上签名外，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证明李根高与集创公司发生了新的购销合同关系，集创公司有理由相信2017年8月后李根高在钢材对账单和利息计息表上签名仍系受孙世民的委托。关键事实在于，根据孙世民提交的2017年10月17日内部工程项目经济管理承包责任书变更说明和南天公司提交的证据南天公司与孙世民以及2017年10月22日南天公司与李根高签订的内部项目管理责任书合同时间上来看，李根高自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9月25日先后在集创公司提供的钢材对账单和利息计息表上签名发生在李根高接受工地之前，故李根高只能是受孙世民的委托在钢材对账单和利息计息表上签名的，李根高签名的钢材对账单、利息表，应系孙世民对之前发生的钢材买卖货款的一种结算。另外，孙世民与李根高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对外并不能对抗本案买卖合同中的供货方，即使李根高对本案买卖货款的债务愿意承担，但集创公司并不同意该种债务的转让，故货款的支付义务仍为孙世民。至于孙世民与李根高之间存在其他利害关系，其双方可以另行通过诉讼解决。因此，本案钢材购销合同的相对方仍系集创公司与孙世民，李根高自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9月25日先后在集创公司提供的钢材对账单和利息计息表上签名，确认了所欠集创公司钢材款2755926.43元应当采信，应由孙世民支付所欠集创公司货款2755926.43元，并且因为孙世民没有按约定支付集创公司先行供应的500吨钢材款，孙世民应承担逾期付款的价格上调款项（加价款），因3元/日/吨按照钢材平均价格在约4200元/吨计算过高（超过月利率2%），可按照月利率2%支付钢材加价款，即分别自2017年8月30日、9月6日、9月22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35250.01元、1665990.79元、854685.63元乘以月利率2%计息。对于钢材购销合同第十一条的理解，孙世民违约，孙世民除须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外，还须向集创公司支付总货款的5%作为违约金，显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理解为未付货款的5%，故按照集创公司的请求、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以及法律的规定，孙世民承担向集创公司支付未付款金额2755926.43元的5%的违约金计137796.32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该院酌定孙世民支付集创公司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50000元。本案经调解无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第一，孙世民欠集创公司垫资费用2755926.4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第二，孙世民分别自2017年8月30日、9月6日、9月2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35250.01元、1665990.79元、854685.63元乘以月利率2%计息支付集创公司钢材加价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第三，孙世民支付集创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137796.3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第四，孙世民支付集创公司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第五、驳回集创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据孙世民的申请至国家税务总局南陵县税务局调查，未见孙世民所称的存档于税务部门的集创公司与南天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原件。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南天公司是否构成案涉钢材买卖交易买受人的问题。一方面，钢材虽然是供应给南天公司所承建的工程，但孙世民仅是该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孙世民、孙超均非南天公司的正式员工，在未得到南天公司明确授权的情况下，孙世民、孙超无权以南天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购买钢材。且集创公司一直主张是与孙世民、孙超进行交易，不认可孙世民是代表南天公司向其购买钢材，孙世民不存在表见代理的条件。另一方面，孙世民虽然提交了在需货方处盖有南天公司印章的钢材购销合同，因该合同为复印件，而集创公司及南天公司均否认该份合同的真实性，故必须结合案涉钢材购销交易的实际履行情况才能确定该份合同的真伪。经审查，该份合同与案涉钢材买卖交易的实际履行情况不一致，故，一审法院未采纳该份合同并无不当。综上，孙世民上诉主张实际买受人是南天公司，并要求南天公司承担相关的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二、孙世民虽然主张2017年8月即将案涉工程转让给了李根高，案涉所欠的钢材款及相应的违约责任应由李根高承担。但该转让行为系南天公司所承建工程内实际承包人的变更，对集创公司不产生必然的拘束力。在本案中孙世民无证据证明李根高是以合同主体即钢材买受人的身份在对账单、利息计算表上签字确认，且集创公司对此是明知和认可的，故孙世民上诉要求由李根高向集创公司承担责任，显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钢材加价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被明确约定在孙世民与集创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双方均应受合同条款的约束。孙世民无证据证明按照原审判决确定的标准同时支付钢材加价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显失公平，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孙世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86元，由上诉人孙世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昌敏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杨 洋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丁梦宁书记员束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