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撤29号原告：赵珊，女，197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禹，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欣，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宗信，男，196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涛，北京市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范振水，男，196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范颖超，女，198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振水（范颖超之父），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库博文，男，199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丁淑清，女，193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李义，男，192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赵珊与被告王宗信、范振水、范颖超、库博文、丁淑清、李义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京03民终2186号生效判决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禹，被告王宗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涛、被告兼被告范颖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振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库博文、被告丁淑清、被告李义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4）朝民初字第36419号判决书及（2016）京03民终2186号判决书；2．判令王宗信立即腾退房屋；3．判令王宗信侵占房屋造成赵珊无法入住而产生的租房费用，自2017年7月31日起每月租金4200元直至王宗信搬出房屋实际日期止（具体金额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4．诉讼费由王宗信、范振水、范颖超、库博文、丁淑清、李义承担。后赵珊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销（2014）朝民初字第36419号判决书第二项及（2016）京03民终2186号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内容；2．诉讼费由王宗信、范振水、范颖超、库博文、丁淑清、李义承担。事实和理由：赵珊于2015年3月22日在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弘善家园2店居间介绍下签署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室房屋买卖合同，签署买卖合同前由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业务员带领实际看房，当时涉案房屋为出租状态。2015年6月赵珊取得房产证，并约定于2016年7月31日交付房屋（此房屋出卖前由原卖主委托代理公司进行租赁，租赁期至2016年7月28日止）。在此日期前赵珊多次致电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按期交付房屋，但其均以找不到原房主为由未能交房。2016年8月15日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有限公司电话告知房屋已被其他人侵占。赵珊于2016年9月20日就此事报警，得知此房屋被王宗信侵占并持有生效判决书，该判决确认北京市朝阳区×室房屋产权由李素明协助过户到王宗信名下。赵珊买房时不知此房有纠纷，此判决是在赵珊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且房屋被王宗信雇人长期侵占，赵珊不能入住职能在外租房，此行为严重损害了赵珊的合法权益。王宗信辩称，不同意赵珊的诉讼请求,李素明签订的买卖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的3月22日，晚于王宗信通过朋友占有涉案房屋的时间，在王宗信占有房屋期间并没有人来看房。同时，李素明与赵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屋交付的时间是2016年7月31号，距离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年四个月之后，有违常理。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属于恶意串通,逃避法院生效判决执行的无效合同。范振水、范颖超的答辩意见同王宗信的答辩意见。库博文、丁淑清、李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赵珊起诉撤销的裁判文书案件认定基本事实及裁判结果如下：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36419号判决查明：王正常与范翠兰系夫妻关系，王宗信系二人之子。范振水与李素明原系夫妻关系，2007年10月22日离婚。范翠兰系范振水的姑姑。2009年5月26日，北京市崇文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与王正常签订《幸福北里南区解危排险项目搬迁居民异地安置协议书》，王正常腾退其在崇文区×房屋两间，搬迁范围内正式户口4人：王正常、范翠兰、王宗信、莽辰。王正常自愿放弃货币补偿方式，选择异地安置到弘善家园小区，并另行签订购房合同。王正常共选择安置房屋三套：×号厅室合一居、×号两居室、×号两居室。同日，王正常与北京市崇文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签订《幸福北里南区解危排险工程搬迁居民异地安置弘善家园购房合同》，购买×号两居室房屋。李素明与北京市崇文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签订《幸福北里南区解危排险工程搬迁居民异地安置弘善家园购房合同》两份，分别购买×号厅室合一居和×号两居室各一套，并支付了购房款。该案审理中，王宗信提交《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第一条对购房经过进行说明；第二条对购房出资进行说明；该协议第三条约定：“王正常同意该房屋的L区37号楼两居室一套为李素名所有。同时由李素明夫妇承担全部多出面积补偿款560457元。李素名夫妇退还给王正常69653元”。该协议第四条约定：“由于王正常之子王宗信在当时未能及时到场办理房屋的购置协议一事。所以当时L区37号楼的厅室合一的房主姓名办理为李素明。由于拆迁公司因各种原因不能将房屋户名改回王宗信。现李素明和范振水自愿同意放弃该房屋，即×室的厅室合一的全部产权和使用权，给王正常之子王宗信所有。待该房屋建好入住时李素明无条件协助王宗信办理产权证和过户手续等相关事宜。过户费用有王宗信负责”。该协议第五条约定：“同时王正常、王宗信同意将L区37号楼的两居室为李素明夫妇所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王宗信与范振水、李素明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应属有效，王宗信与范振水、李素明三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朝阳区弘善家园×室房屋（原×室）已经办理产权证书，具备办理房产过户的条件，王宗信要求李素明按照协议书约定协助办理产权过户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一审判决：一、王宗信与范振水、李素明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二、范振水、李素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王宗信办理北京市朝阳区×室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将上述房屋产权过户到王宗信名下。该判决作出后，李素明不服该判决上述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珊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如下：第一组证据：证据1．（2014）朝民初字第36419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2016）京03民终2186号民事判决书，该组证据用以证明（2014）朝民初字第36419号及（2016）京03民终218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没有考虑到赵珊已经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忽略了必要的第三人，在这种情况下作出的判决，侵害到了赵珊的合法利益，应予撤销。第二组证据：证据3．买卖定金协议书及收据；证据4．编号为03215000004931房屋买卖业务签约文件合订本，该合订本包括交易资金监管提示函、交易方留存信息表、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居间服务合同、补充协议，该组证据用以证明本案中赵珊与李素明经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中约定了付款金额、付款方式及房屋交付时间，故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第三组证据：证据5．80万元首付款北京银联商务刷卡单；证据6．税收缴款书、发票、北京市非税收入专用证据；证据7．贷款30万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北京朝阳区工体东路支行交易明细；证据8涉案房屋房产证，该组证据用以证明赵珊履行了房款支付义务并办理了过户登记。对于上述证据，王宗信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二组证据：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第三组证据：证据5、证据6、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该房屋产权证并不能反映涉案房屋所有权的真实情况。范振水、范颖超的质证意见同王宗信的质证意见。王宗信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如下：证据1．世纪馨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张强签订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用以证明自2015年3月1日开始涉案房屋一直由案外人张强租赁，租赁期间李素明没有通知要卖房，也没有人前来看房；证据2．收据7张，证明承租人张强向北京世纪馨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房租情况；证据3．收据、转账凭证、手机银行转账打印单、李素明北京银行账号说明，用以证明李素明收到中介公司即北京世纪馨鼎房地产经济有限公司转交的房租。证据4．照片8张，证明2015年12月1日王宗信将判决书粘贴在弘善家园206号楼5层508房屋门上、小区外墙上，并声明在此之后因为此房屋所产生的买卖、租赁等后果自负；证据5．（2014）朝民初字第36419号卷宗复印件，用以证明2014年7月法院受理案件后，法院明确告知李素明不得改变房屋所有权，但李素明还是将房屋卖了，其与赵珊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王宗信的权利，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对于赵珊提交的上述证据，王宗信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法院遗漏了必要第三人。范振水、范颖超认可王宗信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库博文、丁淑清、李义未未提交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根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22日，李素明与赵珊在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介绍下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该合同约定：第一条，李素明所售房屋位于朝阳区×室，产权证明所载建筑面积共43．31平方米。第二条，该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第四条，该房屋成交价格为760000元；该房屋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设备等作价为385000元；（三）买受人采取下列方式付款，具体付款方式及期限的约定见补充协议。1、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定金20000元，定金支付方式为直接支付给出卖人。（四）买受人向银行申办抵押贷款，并由贷款机构按其规定将该部分房款直接支付给出卖人；买受人拟贷款金额为300000元。第六条，李素明应当于2016年7月31日将该房屋交付给赵珊。第九条，自该合同签订之日起120日内，双方共同向房屋权属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同日，李素明（甲方）与赵珊（乙方）就上述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一条成交价格，甲乙双方同意，交易房屋价款及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作价两者总计人民币壹佰壹拾肆万伍仟元整，此价格为甲方净得价，不含税。第二条关于房屋交易具体事宜的约定，1、定金：乙方于2015年3月22日向甲方支付定金人民币贰万元整，乙方支付首付款时，该定金则视为首付款的一部分。3、首付款：（1）乙方于面签当日将第一笔首付款人民币捌拾万五仟元整不包含前期支付全部定金人民币贰万元以非建委资金监管的方式支付甲方。4、申请购房贷款：甲乙双方应于乙方收到评估报告后的伍个工作日内共同前往贷款机构办理贷款申请手续。关于购房款支付情况，赵珊主张1145000元购房款分别由20000元定金、805000元首付款、300000元银行贷款以及20000元物业交割金构成。对于定金、首付款及银行贷款的支付情况，赵珊提交了定金收据、北京银联商务刷卡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北京朝阳区工体东路支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2015年6月12日，涉案房屋办理过户登记，房产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房屋所有人：赵珊，共有情况：单独所有。王宗信主张自2015年3月1日开始，其通过朋友张强租赁涉案房屋，至今仍在王宗信控制下，在此过程中并未看到赵珊前来看房。王宗信主张李素明与赵珊恶意串通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损害其合法权益，故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就上述情况，王宗信以赵珊、库博文、丁淑清、李义为被告，以所有权确认纠纷案由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王宗信起诉要求：1．撤销李素明于赵珊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2．将北京市朝阳区弘善家园×室房屋产权恢复到李素明名下；3．将北京市朝阳区×室房屋产权变更到王宗信名下。4．诉讼费、保全费由赵珊、库博文、丁淑清、李义承担。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5日受理该案，目前仍在审理过程中。因该案尚未审结，王宗信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以本案审理需要以上述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提出中止申请。另查，李素明于2016年7月2日去世。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三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赵珊与李素明就涉案房屋于2015年3月22日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并于2015年6月12日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而（2014）朝民初字第36419号案于2014年7月2日收到王宗信起诉状,并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判决,故涉案房屋所有人变更登记情况发生在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但在该案一审以及二审审理过程中相关法院均未通知赵珊参加诉讼,亦未对于房屋所有权登记情况予以查明。王宗信虽不认可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认为系李素明与赵珊恶意串通所签，损害了王宗信合法权益，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赵珊与李素明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故本院对于王宗信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不予准许。赵珊与李素明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3641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3民终218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范振水、李素明协助王宗信将涉案房屋过户至王宗信名下的行为损害了赵珊的民事权益，因此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3641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以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3民终2186号民事判决对于该项维持的部分均应予以撤销。综上，赵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3641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撤销本院（2016）京03民终2186号民事判决书对（2014）朝民初字第3641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维持的部分。公告费560元，由库博文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宗信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建刚审 判 员 解学锋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