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2民初20114号原告：北京机械工业自动化研究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教场口**。法定代表人：张入通，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羽，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婧，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株式会社M??S工业，住所地：日本大阪市**。法定代表人：三谷省，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晶彤，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维新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嶋田裕二（SHIMADAYUJI），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晶彤，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机械工业自动化研究所（以下简称北自所）与被告株式会社M??S工业（以下简称M??S工业）、被告维新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新贸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自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羽、许婧，被告M·S工业、维新贸易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晶彤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被告M??S工业注册地系日本大阪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为主体含有涉外因素的涉外案件，诉讼程序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如未规定，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其他有关规定。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北自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M??S工业、维新贸易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74.8368万元；2、判令被告M??S工业、维新贸易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3.74184万元（根据合同约定每七天0.5%的方式计算，不足七日的按照七日计算，最高不超过欠付金额的5%）；3、判令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M??S工业、维新贸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北自所、被告M??S工业、维新贸易公司于2011年2月24日签订了涉案《买卖合同》两份，三方约定：购买标的物为连续热彩涂版生产线及连续热浸镀锌生产线各一套，价格分别为2000万元及3825万元，上述价格为FOB上海港口离岸价格；如果买方未能按合同中约定的时间支付合同款，买方应支付迟延付款罚金。后2011年10月，原告北自所与被告M??S工业签订《议事录》，约定增加价格为22.92万元的设备，合同总金额变更为5847.92万元。2011年3月4日，原告北自所与被告M??S工业、维新贸易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买方通过买方代理维新贸易公司以人民币支付合同款项给卖方，如果买方代理维新贸易公司延迟支付合同款，则视同买方延迟支付合同款。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北自所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从2011年12月至2012年6月，向维新贸易公司交付了标的物，并交付给了M??S工业。至今，被告M??S工业、维新贸易公司尚欠北自所货款474.8368万元，因二被告久拖不还，故诉至法院。被告M??S工业答辩称：1、因标的物尚未进行验收，故根据《买卖合同》中相关约定，10%尾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2、原告北自所没有依据《买卖合同》的约定提供符合合同要求的标的物，退火炉、固化烘干炉、上卸卷小车、扩张器部件、耐火炉及填料小车均存在质量问题；3、原告北自所应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但北自所派去的张红健，王海波（原告北自所工作人员，二人负责电气系统的安装和调试）却擅自回国，未履行相应合同义务；4、原告北自所在起诉书第2页陈述“2016年2月2日，维新贸易公司与原告北自所在北京签署《北京机械工业自动化研究所对账单》......M??S工业，维新贸易公司至今尚欠原告北自所剩余货款474.8368万元”，但事实上并没有维新贸易公司的任何相关人员在2016年2月2日到原告北自所处签署任何对账单，而维新贸易公司所收到的仅仅是原告北自所发来的传真，而且是原告北自所单方出具的确认单，而非其在起诉书中所虚构的双方签署对账单，原告北自所的这种虚假陈述，欺骗法庭企图颠倒黑白的行为希望法庭予以谴责；5、《三方协议》的签署是鉴于没有原告北自所的共同协作是不能完成FAT验收的，故双方当事人进一步对《买卖合同》的10%尾款的支付条件进行了时间节点的确认，双方明确了进行FAT（验收）的时间节点，再次强调FAT是双方共同的责任，是对双方都有约束力的合同条款，但原告北自所签约后并没有履行约定；6、原告北自所应赔偿M??S工业由于自救产生的各项费用。综上，要求法院判令驳回原告北自所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维护M??S工业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被告维新贸易公司答辩称：原告北自所要求被告M??S工业、维新贸易公司共同支付剩余货款和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涉案合同明确约定维新贸易公司仅仅是作为M??S工业的代理人；包括后期签订的《三方协议》，维新贸易公司均为M??S工业代理人的地位。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代理人实施的法律效果都是归属于被代理人的，所以应该由被代理人M??S工业承担法律责任。原告北自所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CCL1259-1R《买卖合同》、CGL1260-1R《买卖合同》2.2011年3月4日《三方协议》3.《议事录》4.《乌干达镀锌彩涂项目——维新贸易代办报关物流费用结算明细》及港杂费明细单5.《会谈纪要》6.《北京机械工业自动化研究所对账单》7.（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531号《公证书》8.维新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工商档案9.（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7842号《公证书》10.《乌干达镀锌彩涂项目——维新贸易代办报关物流费用结算明细》一套11.（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2313号《公证书》12.《乌干达项目CCL现地SV费用契约书》、《乌干达项目CGL现地SV费用契约书》13.2013年1月30日《纪要》14.2013年9月28日《三方协议（3）》15-16.现场变更图纸17.最终用户向原告采购备件订单、（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2314号《公证书》、银行凭证18.付款凭证19.证据1中第10条质量保证条款翻译对应文件20.证据17对应翻译件21.（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9309号《公证书》及翻译件22.（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9310号《公证书》及翻译件被告M??S工业和被告维新贸易公司围绕各自答辩意见共同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2013年9月28日《三方协议（3）》2.（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2537号《公证书》3.乌干达项目现场拍摄的多组照片4.《检验记录》复印件5.钢卷小车升降液压漏油问题记录6.《追加费用请求材料》问题记录7.（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8396号《公证书》8.2012年10月23日《协议书》9.《检验记录》CGL和CCL扇形板图纸10.日本大阪法务局所属公证人细井正弘出具的《公证书》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大阪总领事馆出具的《认证书》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仅认可真实性的证据，本院亦予以确认，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北自所提交的证据10、《乌干达镀锌彩涂项目——维新贸易代办报关物流费用结算明细》一套被告M??S工业、维新贸易公司仅认可上述证据材料中《授权委托书》之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对其他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查，鉴于上述证据材料与北自所提交的证据4内容及金额均一致，故北自所虽未提交上述证据材料的原件，但鉴于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二.原告北自所提交的证据17中“最终用户向原告采购备件订单及（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2314号《公证书》”、证据20“证据17最终用户向原告采购备件订单对应翻译件”、证据21“（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9309号《公证书》及翻译件”、证据22“（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9310号《公证书》及翻译件”、二被告提交的证据3“乌干达项目现场拍摄的多组照片”二被告对原告北自所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为电子证据，且该证据材料系域内域外共同形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而原告北自所仅就上述域外证据进行了国内公证，而未能进行域外证据的公证认证，不符合有效证据形式，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二被告提交的证据3“乌干达项目现场拍摄的多组照片”亦属于上述情形，故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三.被告M??S工业、维新贸易公司提交的证据4“《检验记录》复印件”、被告M??S工业、维新贸易公司提交的证据5“钢卷小车升降液压漏油问题记录”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均系被告M??S工业单方出具，且无原告北自所之确认，在被告M??S工业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四.被告M??S工业、维新贸易公司提交的证据6“《追加费用请求材料》问题记录”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虽为被告M??S工业、维新贸易公司单方出具，但根据二被告提交的证据2（原告北自所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北自所已收悉上述证据材料，故本院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鉴于该份证据并未得到北自所之回复及确认，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案件基本情况（一）涉案公司情况1.M??S工业：公司地址位于日本大阪市**中津四丁目3番**，成立时间为昭和61年7月24日，公司注册资本为1亿日元。该公司系日式外籍公司；2.艾美思机械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系M??S工业在中国设立的全资公司；3.新生交易株式会社：系日式外籍公司；4.维新贸易公司：系新生交易株式会社在中国设立的独资公司。（二）涉案专有名词解释1.FAT:FinalAcceptanceTest,最终用户验收；2.SV:Service现场服务；3.RRM：RoofingsRollingMillsLTD最终用户Roofings轧机有限公司；4.CCL：ContinuousColorCoatingLine连续彩涂板生产线；5.CGL：ContinuousHot-dipGalvanizingLine连续热浸镀锌线；6.FurnaceJC：涉案整体工程设备。7.FAC：FinalAcceptanceCertificateorCertificateofFinalAcceptance最终验收证书（三）案件基本事实涉案设备的最终用户为RRM，该公司的下游合作公司为日本淀川制钢（日式外籍公司），淀川制钢的下游合作公司为M??S工业，M??S工业的下游合作公司为北自所，因M??S工业无外贸代理公司，故M??S工业作为买方委托新生交易株式会社在中国设立的全资公司维新贸易公司作为其代理与北自所进行交易。涉案设备系最终用户在乌干达涉案工程设备的其中一部分。（四）本案所涉人员的身份1.伊関健、刘长春：新生交易株式会社员工；2.刘波、赵鹏飞：北自所工作人员；3.三谷省：M??S工业社长二.涉案合同签订情况（一）2011年2月24日，M??S工业作为买方、维新贸易公司作为买方代理与卖方北自所签订合同编号为CCL1259-1R《CONTRACT》（《买卖合同》）；约定以下内容：1、合同标的物为连续彩涂板生产线，数量为1SET（套），金额为2000万元，该合同价款为卖方履行合同及双方签署的技术规格书上记载的全部项目和条件的最高款项，上述合同价格应为上海港口离岸价格（FOB价格），离岸价格的定义应遵照国际贸易术语解释通则2010版的规定，装运期为合同签订后7.5个月至8.5个月，装运港及目的港为从上海港口到蒙巴萨肯尼亚港口；2、付款方式如下：从2011年2月12日计起30天之内，买方通过电汇方式将合同总金额的20%作为预付款汇付给卖方，从2011年2月12日计起4.5个月之内，买方通过电汇方式将合同总金额的10%作为进度款汇给卖方但需要以买方对卖方的详细设计审查完毕为条件，合同货款总额的60%根据卖方出具的付款通知书和第7条中所列明的各类单据支付（具体支付办法：在每次发货前买方支付该批次货款的50%；在每批次到货并提交装船文件14日内，买方支付该批次货款剩余的50%），总额的10%根据如下文件付予卖方（由买卖双方签署的最终验收证明原件及副本各一份）；3、付款单据：由卖方提交的装箱单一式4份（注明货物包装所用的材料，包括托盘在内），由卖方提交的质量证明书，卖方应在交运后2个工作日内将详细的装运通知单副本以电传方式通知买方；如果货物采用木质包装，则要提供由输出国家或地区政府植物检验机构授权企业出具的IPPC专用标识，原产地证明书，非该当证明书；4、装运：卖方负责将货物交付到上海，允许转运及分批装运，卖方应在装运后2个工作日内以传真的方式通知买方合同号，品名，数量，金额；5、质量保证：卖方保证货物是由最好的材料及一流的工艺制造而成，全新且未使用过，符合本合同所约定的所有考虑及符合卖方的规格标准，货物仅在双方签署合同后生产，质量保证期为买卖双方签署最终验收证明后开始计算18个月或最后一批货物装船后开始计算27个月，两者以先到期者为准；6、索赔：买方收到货物后90天内，除保险公司及船主的责任，如货物本身的质量，性能，规格或数量与合同及其附件的规定不一致，买方可拒收货物或要求卖方更换或补充新的货物，并要求索赔，同时，所有因此发生的费用将由卖方承担，关于货物的质量，卖方应保证如果在保质期内，由于货物的品质差，做工不好或使用次品材料而引起的在操作过程中发生的损害，买方应立即以书面形式知会卖方买方的要求，卖方有责任依照买方的要求立即解决问题，必要时，经卖方同意后，买方可以自行解决问题，费用由卖方承担，如卖方在收到上述索赔要求一个月仍未能给予买方答复，则将认为卖方已接受该索赔；7、延期交货及罚款：如卖方未能按合同中规定的时间装运货物，因本合同指明的不可抗力造成的除外在买方同意卖方延期交货的前提下，卖方应支付延期交货的罚金，罚金由支付银行从付款中扣除，有关延期交货的罚金不超过货物总值的5%，罚金按每七天延期交货金额的0.5%收取，少于七天的天数按七天计算；8、如果因买方原因，无法在最终装船日起的18个月内完成设备验收，则视为买方接受货物并由买方签署最终验收证明；9、付款迟延及罚款：如买方未能按合同中规定的时间支付合同款（因本合同条款指明的不可抗力造成的除外），买方应支付付款迟延的罚金，罚金按每七天付款迟延金额的0.5%收取，少于七天的天数按七天计算，所有付款迟延的罚金不超过迟延付款总值的5%，罚金由买方在支付下一笔合同款之前支付。（二）2011年2月24日，M??S工业作为买方、维新贸易公司作为买方代理与卖方北自所签订合同编号为CGL1260-1R《CONTRACT》（《买卖合同》）。约定以下内容：1、合同标的物为连续热浸镀锌线，数量为1SET（套），金额为3825万元，该合同价款为卖方履行合同及双方签署的技术规格书上记载的全部项目和条件的最高款项，上述合同价格应为上海港口离岸价格（FOB价格），离岸价格的定义应遵照国际贸易术语解释通则2010版的规定，装运期为合同签订后8个月至11.5个月，装运港及目的港为从上海港口到蒙巴萨肯尼亚港口；2、付款方式如下：从2011年2月12日计起30天之内,买方通过电汇方式将合同总金额的20%作为预付款汇付给卖方，从2011年2月12日计起4.5个月之内,买方通过电汇方式将合同总金额的10%作为进度款汇给卖方但需要以买方对卖方的详细设计审查完毕为条件，合同货款总额的60%根据卖方出具的付款通知书和第7条中所列明的各类单据支付（具体支付办法：在每次发货前,买方支付该批次货款的一半金额；剩余的一半金额在每批次货物运至买方指定地点，并提交第7条中所列明的各类单据后，14日内支付），总额的10%根据如下文件付予卖方（由买卖双方签署的最终验收证明原件及副本各一份）；3、付款单据：由卖方提交的装箱单一式4份（注明货物包装所用的材料，包括托盘在内），由卖方提交的质量证明书，卖方应在交运后2个工作日内将详细的装运通知单副本以电传方式通知买方；如果货物采用木质包装，则要提供由输出国家或地区政府植物检验机构授权企业出具的IPPC专用标识，原产地证明书，非该当证明书；4、装运：卖方负责将货物交付到上海，允许转运及分批装运，卖方应在装运后2个工作日内以传真的方式通知买方合同号，品名，数量，金额；5、质量保证：卖方保证货物是由最好的材料及一流的工艺制造而成，全新且未使用过，符合本合同所约定的所有考虑及符合卖方的规格标准，货物仅在双方签署合同后生产，质量保证期为买卖双方签署最终验收证明后开始计算18个月或最后一批货物装船后开始计算27个月，两者以先到期者为准；6、索赔：买方收到货物后90天内，除保险公司及船主的责任，如货物本身的质量，性能，规格或数量与合同及其附件的规定不一致，买方可拒收货物或要求卖方更换或补充新的货物，并要求赔偿，同时，所有因此发生的费用将由卖方承担，关于货物的质量，卖方应保证如果在保质期内，由于货物的品质差，做工不好或使用次品材料而引起的在操作过程中发生的损害，买方应立即以书面形式知会卖方买方的要求，卖方有责任依照买方的要求立即解决问题，必要时，经卖方同意后，买方可以自行解决问题，费用由卖方承担，如卖方在收到上述索赔要求一个月仍未能给予买方答复，则将认为卖方已接受该索赔；7、延期交货及罚款：如卖方未能按合同中规定的时间装运货物，因本合同指明的不可抗力造成的除外在买方同意卖方延期交货的前提下，卖方应支付延期交货的罚金，罚金由支付银行从付款中扣除，有关延期交货的罚金不超过货物总值的5%，罚金按每七天延期交货金额的0.5%收取，少于七天的天数按七天计算；8、如果因买方原因，无法在最终装船日起的22个月内完成设备验收，则视为买方接受货物并由买方签署最终验收证明；9、付款迟延及罚款：如买方未能按合同中规定的时间支付合同款（因本合同条款指明的不可抗力造成的除外），买方应支付付款迟延的罚金，罚金按每七天付款迟延金额的0.5%收取，少于七天的天数按七天计算，所有付款迟延的罚金不超过迟延付款总值的5%，罚金由买方在支付下一笔合同款之前支付。（三）2011年3月4日，M??S工业（买方）、维新贸易公司（买方代理人）与北自所（卖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以下内容：1、买方通过买方代理以人民币支付合同款给卖方，如果买方代理迟延支付合同款，则视同买方迟延支付合同款；2、卖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给买方代理。（四）三方当事人当庭确认了两份《买卖合同》所涉2011年2月24日（一份）、2011年4月2日（一份）、2011年4月1日（两份）共计4份现场变更图纸的真实性。（五）2011年10月12日-13日，被告M??S工业与北自所通过签署《议事录》，另订购了价值22.92万元的彩涂线设备及热镀锌线设备。上述文件中北自所的签字人均为赵鹏飞、维新贸易公司的签字人均为刘长春。至此，涉案货款总额为5847.92万元。三.两份《买卖合同》及22.92万元加购设备《议事录》的履行情况（一）关于设备交付《乌干达镀锌彩涂项目—维新贸易代办报关物流费用结算明细》中确认了以下内容“针对上述两份合同，维新贸易公司作为买方代理，自2011年12月份至2012年6月份期间，为北自所代办合同货物国内到港运输、上海港口仓库堆存加固、上海港口内运输、报关、装船等FOB合同范围内开船前的一切手续，在中国上海港共办理10次报关与发货手续，代办费用共计235.032792万元，最后一次的开船时间为2012年6月2日，清关时间为2012年5月26日”。后2012年10月23日，艾美思机械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与北自所签订《协议书》，就设备运输事宜的内容约定如下：1、将存放在太仓包装公司的未发货货物4箱发货；2、辊涂机破损部件预计10月30日到货，定于11月上旬发货，直线导轨虎皮套采购中国制产品；3、开收卷机破损部件预计10月30日到货，定于11月上旬发货。同时约定作为上述1-3项发货的条件，M??S工业需在2012年12月内支付尾款的2%，并在2013年4月末前支付尾款的另2%。签字人为三谷省和赵鹏飞，艾美思机械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及北自所加盖公章。签订上述《协议书》时在场人员有：北自所刘波、赵鹏飞等，M??S工业三谷省社长，刘长春。根据二被告提交的证据7，上述《协议书》第一项内容发货时间为2012年10月30日；关于所涉货物种类，经本院询问，北自所自述为皮带和螺丝等配件，而二被告表示无法确定。上述《协议书》中“尾款的2%”，根据2012年10月19日北自所刘波向M??S工业社长三谷省及刘长春发送的邮件，应为“合同总额的2%”，即两份《买卖合同》总额5825万元的2%，为116.5万元。2015年10月12日，刘长春向北自所发送邮件，称“请查收邀请函-担保函译文”，附件“邀请函-担保函”含“身元担保函”及“邀请理由书”两部分。其中“邀请函-担保函”载明的“签证申请人”为北自所刘波主任，身元担保人为新生交易株式会社，联系人为伊関健；“邀请理由书”部分内容如下：关于新生交易株式会社与M??S工业一同向北自所采购的提供给乌干达“彩涂板生产线”及“镀锌生产线”的两份《买卖合同》，为交涉设备交付后剩余货款事宜，特邀请北自所有关人员访问日本；淀川制钢所签约提供给乌干达的钢板表面处理设备中的中国制造部分，经由M??S工业委托新生交易株式会社进行采购，并和M??S工业一同与北自所签订了两份《买卖合同》，合同设备已于2012年6月自中国发货完毕，经过在乌干达当地的安装/调试作业，即将进行生产线的验收/移交工作，此次，根据合同条款为了交涉设备剩余货款…新生交易株式会社作为该设备日本方面的合同当事人，负有办理与履行合同相关的各项手续的责任。（二）关于设备质量问题以及验收情况1.2013年1月30日，M??S工业与北自所签订《纪要》，确认了北自所应负担辊涂机重新涂装费用、轴承座更换费用、CGLFurnaceJC段修理费用以及2012年12月3日淀川制钢（印度施工单位）提出的设备整改费用。同时确认免除北自所以下责任：虽设备和图纸一致，M??S工业在现场提出的更改/修改等部分（但，设计图纸本身错误的部分除外）；开箱时（仅限本纪要签署后的开箱），由北自所的SV人员参加联检，当日能够判明缺少零件的以外的零件缺少部分，另，RRM与M??S工业单独开箱的部分；出厂前设备的外观与零件完好，现场发现外观零件等损坏的部分（但，M??S工业能够证明由于包装不良导致的设备损坏部分除外）；开箱时发现箱体内有明显水痕的，设备生锈部分（但，M??S工业能证明出厂前已淋雨的设备除外）；现场箱体有损坏，开箱后发现设备有损坏的部分。并约定：M??S工业将在支付质保金的2%（116.5万元）时，扣除上述其应付金额；北自所提供JC段修复所需的部分组装图和部件图；关于花纹板厚度3T部分更换问题，M??S工业将在2月7日前提出3T在设计上有问题的相关中国国家标准和M??S工业的见解，2月末之前北自所向有关企业确认/协商，结果判断确存在不当时，将就负担比例另行协商（如2月7日前不能提出上述文件，M??S工业将不再提出此议题）。北自所应负担辊涂机重新涂装费用、轴承座更换费用、CGLFurnaceJC段修理费用以及2012年12月3日淀川制钢（印度施工单位）提出的设备整改费用，经三方当事人确认共计30万元。上述30万元费用在北自所提交的证据7《公证书》中新生交易株式会社伊関健于2016年1月29日向北自所发出的邮件中要求北自所就其提交的证据6《询证函》核对相关内容部分有体现：M??S工业确认“由于贵方（北自所）设备原因，从支付的款项中扣除30万元”，三方当事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亦进行了确认。2.2013年3月10日、2013年9月9日M??S工业向北自所提出设备质量问题函，但均未得到北自所之确认。3.2013年9月13日，M??S工业向北自所发送邮件称“…退火炉的问题，请研究解决，为盼”，后2013年9月24日，北自所回复称“…炉子厂家正在组织讨论，待讨论出结果后，厂家会将问题的分析、现场验证问题原因的方式发给你们，待验证问题的原因后，炉子厂家会积极解决的，谢谢。”4.2013年9月28日，三方当事人签订《三方协议（3）》，就涉案两份《买卖合同》达成如下协议：1、针对乌干达CCL&CGL项目现场情况，买方（M??S工业）需要卖方（北自所）提交退火炉和固化烘干炉等设备的没有加密并且现场可以修改的电气控制程序，卖方表示同意，并于2013年9月29日以电子邮件及CD碟盘形式提交；买方和卖方双方协作在2014年12月31日之前完成FAT，届时，买方承诺支付给卖方全部合同余款；3、买方不再追究卖方在涉案两份《买卖合同》执行过程中的拖期、已发现的设备质量异议等问题，但，对今后发现的重大设备问题，卖方履行合同约定责任；4、卖方继续配合买方完成乌干达CCL&CGL项目后续工作，按照SV合同约定提供必要的SV技术服务支持，提供在合同范围之内的必要的图纸文件技术支持，有偿提供备件。5.2013年11月4日，M??S工业向北自所发送邮件称“就乌干达项目开收卷钢卷小车的重新制造问题，征求贵方意见”；2013年11月5日，北自所向M??S工业回复邮件称“关于CCL&CGL上卸卷小车需重新制造的问题，我方同意提供组装图和部件图的CAD图纸，本周提交。但我方建议贵方整改现场6台上卸卷小车时，应当有选择性的更换有问题的部件，而不是全部重新制作”。2014年10月11日，M??S工业向北自所发送邮件，告知以下内容“M??S工业来函告知，乌干达RRM公司要求重新制作的钢卷小车和辅助支撑，已由M??S工业在韩国加工完毕，10月9日装船发运了”，之后北自所赵鹏飞回复称“M??S工业只是告知我方，M??S工业为乌干达RRM又加工了一套钢卷小车和辅助支撑，这件事情与北自所没有任何关系。其一，M??S工业向北自所采购了中国制造的钢卷小车和辅助支撑，并在我方交货后使用约一年，并没有提出需重新加工制作；其二，即便设备出现问题也应该由M??S工业与我方交涉，协商处理办法，M??S工业在韩国制作任何设备这与我方无关。”6.2013年11月26日，M??S工业向北自所发送邮件称“M??S工业来函告知，根据贵方的要求，乌干达现场正在安排将退火炉用CO检测器发送回厂家检验/修理，货物发运后，M??S工业会提供相关单据，请准备安排货物运抵北京后的通关事宜”，至2014年5月14日，北自所向M??S工业回复邮件称“CO分析仪已经检修完成，该设备存在管路堵塞现象，其它未见异常，经检测可以使用…请告知该设备发往乌干达的详细地址、联系人资料，以便我方办理发货手续”。后上述设备已在2017年6月17日运送项目地。7.2014年2月13日，M??S工业向北自所发送邮件称“…有关费用的冲账事宜，烦请确认并回复，①CGL收卷机滑动衬板破损，重新加工费用；②CGL退火炉烧咀厂家赴乌干达现场服务费用，M??S工业要求上述费用在剩余尾款中充抵”；2014年2月18日，北自所向M??S工业回复邮件称“关于（1）CGL收卷机滑动衬板破损，重新加工费用，我方表示同意在合同尾款中扣除；关于（2）CGL退火炉烧咀厂家赴乌干达现场服务费用，我方不能负担，因我方与艾美思签署的SV合同是独立于CCL&CGL主合同（涉案《买卖合同》）之外的合同，SV人员的费用是在我方派员后按出勤日计算的，即我方派SV艾美思付人工费，我方不派艾美思也不用给我们付款，艾美思聘请其他公司的SV应向其他公司付费，艾美思聘请烧嘴厂家的人员服务，与我方SV合同无关，没有理由让我方出该项费用”。CGL收卷机滑动衬板破损，重新加工费用经三方当事人确认共计3.4万元。8.涉案设备至今未能完成FAT，原因为最终用户RRM向淀川制钢提出索赔，后淀川制钢向M??S工业提出索赔，上述仲裁正在进行中，故未能完成FAT。（三）关于二被告付款情况及拖欠货款金额原告北自所、被告M??S工业、被告维新贸易公司确认，维新贸易公司代理M??S工业向北自所付款金额为5339.6832万元。2012年1月16日，北自所代表赵鹏飞与新生交易株式会社伊関健签订《会谈纪要》，就发货及付款问题进行了协商，参加人员除上述两位签字人之外，刘长春亦出席了该会议。关于《议事录》中涉及的22.92万元付款问题，伊関健希望能根据比率支付，但赵鹏飞明确表示没有约定按比例支付，应立即全额支付。2013年6月1日，刘长春向北自所赵鹏飞发送邮件称“M??S工业已经通知我公司在5月31日如约支付了2%的尾款”，但庭审中，原告北自所及被告维新贸易公司均表示M??S工业未支付上述货款。2015年3月17日，北自所向二被告发送邮件称：已收到追加费用请求材料（二被告提交的证据6），关于《买卖合同》尾款支付事宜，邀请二被告在上海会面进行洽谈。2016年1月29日，北自所向维新贸易公司发出《北京机械工业自动化研究所对账单》，载明如下内容：1、涉案两份《买卖合同》总额为5825万元；2、截止2016年1月28日，上述两份《买卖合同》已通过维新贸易公司收回货款金额为5339.6832万元；3、北自所欠维新贸易公司垫付合同款数额为235.032792万元；4、维新贸易公司已扣除为北自所垫付合同款数额为116.5万元；5、截止2016年1月28日，北自所尚欠维新贸易公司垫付款的数额为118.532792万元；6、截止2016年1月28日，维新贸易公司代理M??S工业共收到北自所开具的5851.9200万元的发票。上述文件由新生交易株式会社伊関健在2016年2月2日签署，表示认可上述信息证明无误，但就发票金额高于实际货款金额提出异议，因上述情况不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故本院就上述异议未予审查。2016年2月2日，就上述《北京机械工业自动化研究所对账单》，新生交易株式会社伊関健向北自所赵鹏飞发送邮件，回复如下“有关贵所发来的对账单一事，经我方核对后确认无误，兹退回给贵方，请查收。由于我方原因，此次退回给贵方的对账单上只能签我个人的名字和盖章。就由维新贸易公司代表签字盖章的正式文件，稍候再送。希请贵方暂时凭此文件进行内部协调工作”。上述邮件抄送给了刘长春。综上，总货款金额为5847.92万元，被告M??S工业、维新贸易公司已付款金额为5339.6832万元，其中含《议事录》所涉22.92万元的货款；本案未结清货款金额为508.2368万元，扣除因北自所原因造成的设备质量问题款项30万及3.4万元，仅就拖欠的货款一项，金额为474.8368万元，对于上述金额，三方当事人予以确认。四.关于SV费用承担2012年7月29日，艾美思机械技术（上海）有限公司（M??S工业在中国设立的独资公司）与北自所签订乌干达项目CGL&CCL《现地SV费用契约书》。约定乌干达入境所需护照和签证费用、中国境内交通费、合同期内临时回国时、乌干达至中国的旅行费用、乌干达现场所需的工作服/安全靴/特殊工具（安全帽请客户准备）、尺子/手电筒/数码相机/计算器、安装所需的组装图/部件图（除了电子数据，还需携带纸质图）、SV个人用的电脑/网线/手机、当地生活所需衣物/洗漱用具/毛巾等均由北自所承担费用；中国到乌干达（往返）的旅行费用、但是每满3个月，M??S工业负担一次回国旅费、作业日报的格式样本均由M??S工业承担费用；乌干达境内的住宿费、餐费、从住宿场所到现场的交通费、互联网接入由最终客户先行承担。另，关于技术支持的费用，二被告亦当庭确认并非由北自所免费提供，而是需要另行付费。五.其他事实根据北自所提供的证据9，在2016年2月2日前，关于《买卖合同》的履行，由新生交易株式会社伊関健与北自所进行联系，二被告自认伊関健系M??S工业代表。2016年3月8日，维新贸易公司向北自所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白晶彤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处理与北自所的借款回收事宜，代理权限为就借款回收事宜进行包括但不限于与北自所进行友好协商并签署相关文件等工作，代理人之一切必要行为与本公司的行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另查，就235.032792万元报关及物流费用，维新贸易公司已另案处理。本院认为：关于主体资格，M??S工业系在日本合法注册成立的商业公司，且具备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本案的管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合同纠纷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被告提起的诉讼，如果合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签订或者履行，或者诉讼标的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或者被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有可供扣押的财产，或者被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设有代表机构，可以由合同签订地、合同履行地、诉讼标的物所在地、可供扣押财产所在地、侵权行为地或者代表机构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而关于合同履行地之确定，有约定从约定，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本案中两份《买卖合同》第14条虽约定“任何与本同和有关的或因执行本合同而发生的争议应本着双方友好协商来解决，若无法解决，则按照国际惯例进行仲裁”，但因未具体约定仲裁机构，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述仲裁条款不应发生效力。而鉴于上述《买卖合同》中并未对合同履行地，原告北自所作为卖方系接收货币的一方，自有权向其住所地所在法院，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进行诉讼，故本院对该案享有管辖权。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关于本案的准据法适用问题，双方当事人虽未在诉讼中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意思自治原则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二款“各方当事人援引相同国家的法律且未提出法律适用异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当事人已经就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做出了选择”之规定，鉴于各方当事人均默示选择了中国法律作为本案审理的准据法，故本案实体权利的审理及程序法均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的相关规定。两份《买卖合同》及《议事录》均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相关强制性法律法规之情形，应属合法有效的法律关系，各方当事人均应履行相应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一.508.2368万元货款的性质；二.474.8368万元货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三.维新贸易公司是否应承担上述货款的付款责任。一.508.2368万元货款的性质根据2012年1月16日《会谈纪要》，关于《议事录》中所涉及的22.92万元货款的支付方式应为一次性给付，且各方当事人就22.92万元货款已付清的事实予以确认。故上述508.2368万元货款应为两份《买卖合同》项下未予支付完毕的10%尾款的一部分。同时鉴于各方当事人确认扣除30万元及3.4万元设备质量赔偿款，因此拖欠的尾款金额应为474.8368万元。二.474.8368万元货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认为上述货款支付条件已成就，理由分述如下：根据两份《买卖合同》之约定，支付尾款的条件为由买卖双方签署的最终验收证明（FAC）原件及副本各一份后支付。而从最终装船日起计算的18个月或22个月，如果由于买方原因造成设备无法进行验收（FAT），买方将签署最终验收证明。而FAC术语是指合同约定质保期内达到业主要求，业主同意接受机组后，所执行的合同基本结束。据此，本案中签订FAC，需满足以下条件：1、质保期已过；2、无质量瑕疵争议；3、FAT完成符合业主要求。关于质保期的约定，为买卖双方签署最终验收证明（FAC）后开始计算18个月或最后一批货物装船后开始计算27个月，两者以先到者为准。而本案中的FAC显然未能签署，故质保期应按照后者计算，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最后一批货物装船时间为2012年6月2日，计算27个月，质保期应至2014年9月2日止。M??S工业虽主张最后一批货物装船时间为2013年11月，但并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关于设备质量瑕疵的争议，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2013年9月28日三方当事人通过签订《三方协议（3）》确认M??S工业不再追究之前的设备质量问题，而之后M??S工业提出的质量问题已由北自所一一解决并已承担了相应责任，而北自所不予认可的质量问题，相关证据均系M??S工业单方出具，且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已得到北自所的确认，故应视为设备在2013年9月28日之后无质量瑕疵，而M??S工业要求北自所承担因质量瑕疵导致的损失扩大的赔偿责任以及其自救产生的费用之抗辩意见亦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完成FAT、符合业主要求这一条件，根据M??S工业当庭确认，涉案设备并未完成FAT，虽然在2013年9月28日《三方协议（3）》中约定买卖双方协作在2014年12月31日之前完成FAT，但因RRM就整体设备向淀川制钢提出质量索赔，而淀川制钢向M??S工业提出质量索赔，且上述质量索赔仲裁案件仍在进行中，故无法完成FAT。综上，买卖双方之所以无法签署FAC是因设备未能如期进行FAT，而FAT不能完成的原因是因M??S工业所涉的连环仲裁案件，且并无证据表明该仲裁案件所涉设备争议系涉案设备质量瑕疵造成，故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应由M??S工业在最后一次装船后的最迟22个月内，即2014年4月2日签署FAT，即便其在上述日期未能签署也应视为FAT已签署并达到了支付涉案10%尾款的条件。退一步讲即便不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根据2013年9月28日《三方协议（3）》约定，M??S工业也应最迟在2014年12月31日向北自所支付10%尾款。而因M??S工业未能如期付款，故应依照“如买方未能按合同中规定的时间支付合同款，买方应支付付款迟延的罚金，罚金按每七天付款迟延金额的0.5%收取，少于七天的天数按七天计算。所有付款迟延的罚金不超过迟延付款总值的5%。罚金由买方在支付下一笔合同款之前支付”约定，向北自所支付474.8368万元*5%=23.74184万元的罚金（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M??S工业辩称FAT是双方共同的责任、FAT未完成就不构成支付尾款条件的意见。本院认为，两份《买卖合同》均未约定FAT系支付尾款付款的条件，且既然FAT是“买卖双方协作”，如因买方原因无法完成FAT而限制卖方收回货款的权利，显然不妥，亦不符合商事纠纷之公平原则，故本院对M??S工业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三.维新贸易公司是否应承担上述尾款的付款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委托代理人按照被代理人的委托行使代理权；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事项违法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或者被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2011年3月4日《三方协议》中“买方通过买方代理以人民币支付合同款给卖方，如果买方代理迟延支付合同款，则视同买方迟延支付”之约定以及《买卖合同》中维新贸易公司作为买方代理人之法律地位的设定。本院认为，维新贸易公司与M??S工业之间的关系应为合法有效的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且不存在上述规定的应由维新贸易公司与M??S工业承担连带责任之情形，在维新贸易公司无法依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代理事项的情形下，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M??S工业自行承担。故北自所以上述约定要求维新贸易公司承担涉案尾款的支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M??S工业抗辩北自所应完成设备安装调试义务而未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抗辩意见。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买卖合同》及后续的补充文件均未约定由北自所承担安装调试的义务；且从北自所与艾美思机械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签署的《乌干达项目CGL现地SV费用契约书》来看，北自所仅负责现场安装指导工作，退一步讲，即使北自所承担安装调试的义务，也应由艾美思机械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另案主张，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处理；故本院对M??S工业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株式会社M??S工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北京机械工业自动化研究所支付货款474.8368万元及罚金23.74184万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机械工业自动化研究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株式会社M??S工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68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株式会社M??S工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北京机械工业北自所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本院递交上诉状、被告株式会社M??S工业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向本院领取缴费通知书），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 琳人民陪审员  张宝珍人民陪审员  王利群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边雅祺书 记 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