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16民初9936号 原告:张贵元，男，196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小玲，四川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海龙，男，198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元明，四川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峪旖，四川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喜，男，198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告：四川森迪建筑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北东街**********。 法定代表人：黄禹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金特贝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天府新区兴隆街道宝塘村成都科学城金融中心 法定代表人：李玲，总经理。 原告张贵元与被告吴海龙、张喜、四川森迪建筑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迪装饰公司）、成都金特贝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特贝教育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2月1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贵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小玲、被告吴海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峪旖、被告森迪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被告金特贝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于2018年8月2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贵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小玲、被告吴海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峪旖、被告森迪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被告金特贝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于2018年11月29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贵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小玲、被告吴海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峪旖、被告森迪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喜、金特贝教育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贵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海龙、张喜、森迪装饰公司、金特贝教育公司立即支付人工工资14720元；2.判令吴海龙、张喜、森迪装饰公司、金特贝教育公司支付张贵元迟延履行给付义务期间利息，利息以1472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吴海龙、张喜于2016年9月与张贵元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吴海龙、张喜将其承包的童话宝贝幼儿园（后更名为金特贝幼儿园）室内装修工程的部分木工分包给张贵元施工，后张贵元按约施工完毕，双方于2016年12月19日办理结算，结算后被告尚欠张贵元人工工资14720元，被告承诺于2017年1月24日付清，但到期后仍未支付，张贵元为此多次找到被告协商处理，被告均表示拒绝。张贵元认为，张喜和吴海龙实际承包了案涉工程，张贵元应张喜和吴海龙的请求到案涉工程提供相应的劳务，且二人向张贵元出具了相应的结算单，故张喜和吴海龙应当向张贵元支付劳务费；案涉工程实际是森迪装饰公司承包的，张贵元系为森迪装饰公司提供劳务，故森迪装饰公司亦应当支付相应的劳务费；张贵元作为劳务的实际提供者，有权要求发包方金特贝教育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张贵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 被告吴海龙辩称，1.出具的结算单没有承诺支付的时间，张贵元诉请的利息起算时间没有依据。2.案涉工程系森迪装饰公司交给吴海龙和张喜共同实施，吴海龙、张喜与森迪装饰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从合同中显示，吴海龙与张喜要以森迪装饰公司的名义开展相关工作，且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张喜系以森迪装饰公司项目经理、吴海龙以技术负责人的身份实施工作，出具的欠条以及施工过程中的其他行为，其法律责任应当由森迪装饰公司承担。3.即使认定吴海龙与森迪装饰公司系违法转包或违法分包，由于吴海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故劳务费应当由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森迪装饰公司承担；且森迪装饰公司作为违法分包或者转包者，因其未足额支付工程款，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4.金特贝教育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和业主，因其未足额支付全部工程款，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 被告张喜未到庭作答辩，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但到院接受询问时表示，其与森迪装饰公司签订了《装饰工程发包合同》，其系与吴海龙共同承建该工程；结算单上载明的2017年1月24日支付5000元的款项并未支付，但张贵元诉请的金额中有3500元的借支未扣除。 被告森迪装饰公司辩称，1.张贵元主张的人工工资没有依据证明系如何构成的，且利息起算时间没有依据；2.森迪装饰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张喜，合同价款95万元，森迪装饰公司实际支付的金额已达到99万余元，扣除质保金及罚款外仅有3万余元未支付；3.《施工合同》中项目负责人虽为张喜，实际上森迪装饰公司与张喜系分包关系，张喜与吴海龙均不是森迪装饰公司员工，不受森迪装饰公司管理，不符合内部承包的法律要件，森迪装饰公司亦未与吴海龙签订任何协议。综上，森迪装饰公司不应当支付张贵元劳务费。 被告金特贝教育公司辩称，《施工合同》是金特贝教育公司与森迪装饰公司签订，案涉工程款均是支付给森迪装饰公司，现双方尚未就工程款进行结算，金特贝教育公司没有任何森迪装饰公司支付民工工资的依据，故不应当由金特贝教育公司支付工程款。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9日，金特贝教育公司（发包方）与森迪装饰公司（承包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森迪装饰公司承建位于成都市南湖路378号童话宝贝幼儿园室内装修工程，由森迪装饰公司包工部分包料，部分主材由金特贝教育公司提供，工程总包干价1250000元；森迪装饰公司指派张喜为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工程总施工期暂为75天，自2016年5月18日开工至2016年7月31日，2016年8月2日竣工验收；该工程实行不先支付一切费用，待工程完工后付总额的百分之七十，装修完工后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付百分之二十五，剩余百分之五工程款在保修期一年后付清。 2016年，森迪装饰公司与张喜签订《装饰工程发包合同》一份，约定森迪装饰公司将自己承接的位于华阳佳兆业君汇上品童话宝贝幼儿园室内面积2700平方米的室内装饰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交给张喜承做，工期100天，从2016年5月18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承包的合同金额为95万元（工程完工后按实际发生结算）。双方还约定：张喜必须按报单价中及森迪装饰公司《质量验评标准》中规定的材料标准采购材料并对材料质量负责，由森迪装饰公司负责对该工程指派项目经理或工长，并有权随时对张喜的作业进度、质量进行检查，发现问题的，有权对张喜发出工期、质量整改单，并限定整改日期及整改标准；张喜聘请的所有人员须以森迪装饰公司工人身份出现，且不能谈及工程承包、转包、报价、设计好坏等原则性问题，否则将给予处罚；张喜应为其聘请的员工购买保险，在挂靠期间发生的一切安全生产事故（如工伤等）所造成的损失均由张喜自行承担，与森迪装饰公司无关。张喜承接案涉工程后，与吴海龙共同进行施工。 施工过程中，张贵元通过李勇军介绍到案涉工程提供劳务，主要进行柜子、厕所、窗套、门套等木工装饰装修，后吴海龙、张喜于2016年12月19日向张贵元出具无名称的结算单一张，载明张贵元实施木工项目的明细以及总金额合计15385元，其中扣除已由金特贝教育公司直接支付给张贵元做柜子的500元，吴海龙、张喜欠付张贵元人工工资14720元。张喜在该结算单上注明“由2017年1月24日支付5000元”及“未付”，该5000元实际并未支付。出具欠条后，张贵元未收到欠条载明的款项。 2016年6月18日，金特贝教育公司与森迪装饰公司再次签订《施工合同》一份，对案涉工程增加项目进行约定，增加项目工程总价包干193400元，工期暂为30日，自2016年6月18日开工至2016年7月18日，2016年8月2日竣工验收。工程款支付方式与2016年5月19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一致。双方通过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确认双方增加项目，通过工程减量确认表确认工程减量项目。 森迪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明细由张喜、吴海龙签字确认，工程款支付方式既有向张喜、吴海龙直接支付的部分，亦有代为支付材料商及工人劳务费的部分。2016年12月9日，吴海龙向森迪装饰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森迪装饰公司支付的童话宝贝幼儿园工程款5000元。2017年1月24日，张喜向森迪装饰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森迪装饰公司支付的金特贝童话宝贝幼儿园装修装饰款877100元。2017年8月19日，森迪装饰公司与张喜签订工程竣工结算单，确认案涉工程原合同金额为950000元、变更增加值174000元、工程质量罚款38000元、森迪装饰公司已付款877100元、质保款56200元、森迪装饰公司应付款152700元。2017年9月12日，张喜向森迪装饰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森迪装饰公司支付的装修装饰费120000元。同日，张喜向森迪装饰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其承包的案涉工程现已结算完毕，森迪装饰公司已按照合同付清除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并将本次所结工程款用于优先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 张贵元、吴海龙为主张森迪装饰公司与吴海龙存在的合同关系，均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森迪装饰公司与吴海龙签订的《装饰工程发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森迪装饰公司将自己承接的位于南湖大道368号佳兆业小区童话宝贝幼儿园装饰工程交给吴海龙承做，工期75天，从2016年5月18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合同金额为1253000元（工程完工后按实际发生结算）。经本院（2017）川0116民初9945号案件中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就上述《装饰工程发包合同》加盖的“四川森迪建筑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与森迪装饰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合同专用章进行同一性司法鉴定，经鉴定结论为不是同一枚印章；就该《装饰工程发包合同》中“黄禹铭”的签名与其本人签名进行同一性司法鉴定，经鉴定结论为不具有同一性。 上述事实有张贵元提交的当事人身份信息、结算单、《施工合同》、《装饰工程发包合同》、吴海龙提交的《装饰工程发包合同》、森迪装饰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装饰工程发包合同》、工程竣工结算单、付款明细、收条、承诺书、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金特贝教育公司提交的二份《施工合同》、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川求实鉴[2018]文鉴19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川求实鉴[2018]文鉴19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能够相互印证本案的基本案件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其他证据材料，因欠缺证据的有效要件或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必要的关联性且不能充分证明其诉讼主张，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金特贝教育公司与森迪装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森迪装饰公司在承接案涉工程后，与张喜签订《装饰工程发包合同》，将案涉工程交由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张喜进行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因张喜未取得相应的施工资质，故森迪装饰公司与张喜订立的《装饰工程发包合同》无效。 张贵元、吴海龙提交的森迪装饰公司与吴海龙签订的《装饰工程发包合同》，因其上加盖的“四川森迪建筑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经鉴定与森迪装饰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合同专用章不一致，其上落款处“黄禹铭”的签名与其本人签名亦不一致，且该《装饰工程发包合同》的合同价款为1253000元，超出森迪装饰公司与金特贝教育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价款1250000元，与常理不符，亦没有其他证据表明森迪装饰公司存在使用多枚合同专用章的情形，故本院对森迪装饰公司与吴海龙签订的《装饰工程发包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综上，森迪装饰公司与张喜签订的《装饰工程发包合同》无效，本院对森迪装饰公司与吴海龙签订的《装饰工程发包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张喜实际承接了案涉工程并进行施工，张喜和吴海龙彼此认可双方系共同进行案涉工程的施工，森迪装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明细由张喜或吴海龙签字确认，张喜与吴海龙也曾向森迪装饰公司出具工程款收条、承诺书等，可以认定二人系共同进行施工的实际施工人。 张贵元到案涉工程提供劳务，其与张喜、吴海龙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其主张的人工工资实质系劳务费。后吴海龙、张喜与张贵元结算劳务费，吴海龙、张喜向张贵元出具结算单载明欠到张贵元劳务费14720元，张喜、吴海龙应当承担相应的劳务费支付责任。张喜主张其结算单中未扣除已借支的35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张贵元对此不予认可，张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张喜、吴海龙欠付张贵元劳务费14720元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因张贵元与张喜、吴海龙已进行结算但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张贵元可以随时要求张喜、吴海龙支付。张贵元于2017年10月16日起诉来院，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但张喜、吴海龙仍未支付劳务费，故张贵元请求张喜和吴海龙支付劳务费14720元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张贵元主张森迪装饰公司应承担劳务费的支付责任，本院认为，张贵元并未与森迪装饰公司形成合同关系，其主张森迪装饰公司支付劳务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吴海龙主张吴海龙、张喜与森迪装饰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二人出具结算单以及施工过程中的其他行为，其法律责任应当由森迪装饰公司承担，即使认定森迪装饰公司系违法转包或违法分包，由于吴海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故劳务费应当由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森迪装饰公司承担，且森迪装饰公司未足额支付工程款，亦应承担支付劳务费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森迪装饰公司系将案涉工程全部交由没有施工资质的张喜进行施工，张喜与吴海龙不是森迪装饰公司员工，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张贵元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当由张喜、吴海龙承担劳务费支付责任；本案中，张贵元系提供劳务者而并非劳动者，本案并非劳动争议，故不存在用工主体资格的问题；森迪装饰公司与张喜、吴海龙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可另案处理，如因森迪装饰公司未支付完毕工程款而承担本案的劳务费支付责任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吴海龙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张贵元主张金特贝教育公司承担劳务费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吴海龙主张金特贝教育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该请求于法无据，且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故对该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金特贝教育公司主张其系与森迪装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故不应当支付案涉劳务费的答辩理由成立。 张贵元主张张喜、吴海龙、森迪装饰公司及金特贝教育公司以1472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本院认为，如前所述，由于未约定付款时间，张贵元可以随时主张张喜、吴海龙承担案涉劳务费的支付责任，张贵元于2017年10月16日起诉来院，系通过诉讼方式向张喜、吴海龙主张债权，张喜、吴海龙应当及时支付劳务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张喜、吴海龙逾期付款给张贵元造成了资金利息损失，张贵元主张张喜、吴海龙以1472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本院认为，该利息计算基数及利率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但利息起算时间应为张贵元起诉的次日即2017年10月17日为宜，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部分支持。森迪装饰公司及金特贝教育公司不应承担劳务费支付责任，故二者亦不应当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张贵元主张森迪装饰公司、金特贝教育公司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喜、吴海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张贵元支付劳务费14720元；并自2017年10月17日起，以147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张贵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4元，减半收取92元，由被告吴海龙、张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叶若兰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明琼 书记员干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