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858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孙立铭，男，1967年7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玲，女，196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黑龙江江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超，男，198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小洋人服装屋个体业主，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克滨，黑龙江申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立铭、张玲因与被上诉人王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3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立铭、张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被上诉人王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克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立铭上诉请求：1.撤销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33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孙立铭偿还王超借款本金76,000.00元，不偿还利息。2.本案上诉费用由王超负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的借款金额应为120万元而非220万元。2013年9月2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仅能证实在当日孙立铭有借款意向，不能证实王超交付了借款，100万借款以现金形式支付违反交易习惯。2.王超与孙立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借条和借款协议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孙立铭按月还款为本金。张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33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张玲对借款不承担责任。2.上诉费用由王超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诉争债务系孙立铭个人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张玲不应承担偿还债务责任。张玲与孙立铭于2012年9月3月签订离婚协议，于2014年9月12日办理离婚登记，孙立铭以个人名义借款张玲并不知情，孙立铭并未将款项用于家庭生活，张玲对借款的用途也不清楚。王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孙立铭分三次借款220万并按每月2%支付利息，张玲连续4个月支付利息并用其子孙浩钧银行卡支付4个月利息。孙立铭、张玲共同出资成立黑龙江瀚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外放贷赚取利息差价，二人以共同债权人身份在其它案件中向他人主张权利，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立铭、张玲立即给付借款220万元，并按之前约定每月2分利给付利息至欠款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孙立铭、张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3日孙立铭向王超借款50万元，孙立铭出具借条并签字。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孙立铭、张玲自2012年8月起陆续偿还了34个月的利息共计34万元，本金及剩余利息未偿还。2013年3月19日孙立铭向王超借款70万元，孙立铭出具借款协议书并签字。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孙立铭、张玲自2013年4月起陆续偿还了26个月的利息共计36．4万元，本金及剩余利息未偿还。2013年9月28日孙立铭向王超借款100万元，孙立铭出具借款协议书并签字。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孙立铭自2013年11月起陆续偿还了19个月的利息共计38万元，本金及剩余利息未偿还。孙立铭与张玲在本案借款发生时是夫妻关系，于2014年9月12日离婚。2011年6月30日、2012年2月15日孙立铭、张玲向王国武（王超父亲）借款50万元、向王凤琴（王超姑姑）借款30万元，均约定月利率2％，2013年11月份以后孙立铭、张玲每月以300万元（王国武50万元，王凤琴30万元，王超2012年7月23日50万元，王超2013年3月19日70万元，王超2013年9月28日1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将利息6万元打入王超卡中。2016年孙立铭、张玲多次作为共同原告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向案外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本金，孙立铭认可收到120万的借款，辩称未收到2013年9月的借款100万元，但孙立铭给王超出具了借款协议，王超提供的银行流水能够证明100万元借款的来源，故一审法院认定孙立铭向王超借款本金为220万元。双方未在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王超向法院起诉是通过法律途径向孙立铭催要借款，孙立铭应偿还借款，故对王超要求孙立铭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王超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2分，孙立铭每月按2分利支付了部分利息，孙立铭辩称双方未约定利息，其偿还的是本金。从王超提供的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出，孙立铭就该三笔借款每月固定按月利息2分向王超偿还，且之前孙立铭向王国武、王凤琴借款时明确约定利息为月利2分，从2013年11月份开始，孙立铭是将向王国武、王凤琴借款的利息及这三笔借款的利息一起打入王超卡中，孙立铭辩称偿还的是本金不符合常理。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判断，可以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关于张玲是否应该共同还款的问题。该笔借款发生在孙立铭与张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玲亦偿还过本案部分借款利息，且2016年孙立铭、张玲多次作为共同原告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向案外人主张权利，由此可认定本案借款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孙立铭、张玲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对孙立铭、张玲辩称该笔借款为孙立铭个人借款与张玲无关的答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及主体资格问题。孙立铭、张玲辩称，王超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但双方在借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间，王超可以随时要求返还借款，王超起诉未过诉讼时效。孙立铭辩称，王超主体不适格，孙立铭是向王国武借的钱，不是向王超借的钱，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借条中写明孙立铭向王超借钱，故对此答辩主张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孙立铭、张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超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孙立铭、张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超借款本金7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5月1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孙立铭、张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超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00.00元，由孙立铭、张玲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2年7月23日至2013年9月28日期间孙立铭与王超多次进行资金拆借，在此期间孙立铭持续稳定偿还所借款项，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予保护。关于2013年9月28日王超与孙立铭100万元借款，王超提供了孙立铭出具的借条及100万元款项来源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并就100万款项的交付过程做出了合理陈述。孙立铭与王超此前的交易惯例为孙立铭收到借款当日即向王超出具其本人书写的借条，孙立铭2013年9月28日出据借条的行为即是对借款行为、数额的认可。故孙立铭此节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孙立铭借款220万元，其中2012年7月23日借款50万元，次月起开始按月支付10,000.00元，共计支付34个月；2013年3月19日借款70万元，次月开始按月支付14,000.00元，共计支付26个月；2013年9月28日借款100万元，2013年11月开始按月支付2万元，共计支付19个月。上述还款时间上具有规律性、长期性、稳定性的特点且还款金额固定，均与王超主张的月利率2%金额相吻合，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且在孙立铭与王国武（王超父亲）、王凤琴（王超姑姑）民间借贷另案中，双方明确约定所借款项按月息2%计算，孙立铭对此约定予以认可。自2013年11月后孙立铭将王超（借款220万）、王国武（借款50万）、王凤琴（借款30万）欠款300万元按月利2%，月利息6万元汇入王超银行卡中，故可以确认双方约定月利率2%的事实。孙立铭此节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发生在孙立铭与张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玲亦偿还过其中数笔借款利息，其中四期借款利息为张玲连续代为偿还，并且张玲与孙立铭于2012年共同出资成立的黑龙江瀚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仍由二人共同经营。结合2016年孙立铭、张玲多次作为共同原告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向案外人主张权利的情况，可认定本案借款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并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孙立铭、张玲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张玲此节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立铭、张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00元，由孙立铭、张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锐锋审判员  陈 明审判员  王振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