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文菊，女，1975年10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 辩护人陇康、赵二周，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8）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菊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帮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菊及其辩护人陇康、赵二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文菊与被害人卯时美于2003年12月3日登记结婚。2012年10月27日，二人经威宁县人民法院调解协议离婚，后二人仍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2018年1月18日，卯时美、李文菊以夫妻名义向威宁县信用社贷款人民币48万元，同日该款存入卯时美的银行账户。同年2月20日，卯时美将贷款48万元及二人共同资金20万元共68万元转至张再芬的银行账户，同月22日，卯时美与张再芬办理结婚证。同年2月24日12时许，卯时美开装载机去挖宅基地，李文菊便向黑石头镇派出所报警，经民警劝导后卯时美驾驶装载机离开。同日14时许，李文菊提着一根绿色钢管喊李某1、李某2陪同自己去查看宅基地。到达后李文菊打电话给卯时美，后卯时美提着一把镐锄前来，双方因宅基地权属发生纠纷，卯时美用镐锄朝李某1打去，因失去重心滑倒在地，李文菊遂用钢管往卯时美头部及身上乱打，见卯时美死亡后李文菊打电话报警，后携带钢管到公安机关投案。经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卯时美系头部受钝性物打击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李文菊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1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记录等证据，据以指控被告人李文菊犯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文菊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认罪，自愿接受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2、被害人先持镐锄打击李某1，被告人的行为存在防卫情节；3、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成立自首；4、被告人认罪、悔罪，自愿接受处罚；5、被告人的行为得到被害人与被告人共同的三个子女的谅解，且有黑石头镇村民上百人为其请愿，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文菊与被害人卯时美于2003年12月3日登记结婚，二人共同育有三个子女。2012年10月27日，二人经威宁县人民法院调解协议离婚，约定二人共同财产归三个子女所有。后二人仍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2018年1月18日，卯时美、李文菊以夫妻名义向威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黑石信用社贷款人民币48万元，同日该款存入卯时美的银行账户。同年2月20日，卯时美将贷款48万元及二人共同资金20万元共68万元转至张再芬的银行账户，同月22日，卯时美与张再芬登记结婚。同年2月24日12时许，卯时美开装载机去其家庭户共同承包的位于黑石头镇环镇公路小地名叫张家坟的地块挖宅基地，李文菊向黑石头镇派出所报警，经民警劝导后卯时美驾驶装载机离开。同日14时许，李文菊提着一根绿色钢管喊李某1、李某2陪同自己去查看宅基地。到达现场后李文菊打电话给卯时美，卯时美提着一把镐锄前来，双方因宅基地权属发生口角，卯时美用镐锄朝李某1打去，因失去重心滑倒在地。李文菊遂用钢管往卯时美头部及身上乱打，将卯时美当场打死后打电话报警，并携带钢管到公安机关投案。经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卯时美系头部受钝性物打击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及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通知书等证实：威宁县公安局于2018年2月24日接警后于同日登记立案；于2018年2月25日刑事拘留李文菊；同年3月8日逮捕李文菊。 2、被告人基本信息及户籍信息、被害人户口注销信息、安埋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文菊，女，1975年10月28日出生，犯罪时已成年。 被害人卯时美，男，汉族，1979年8月17日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贵州省威宁县黑石头镇五心社区海子组，因他杀2018年2月24日死亡，同年4月17日注销户口，其尸体安葬在黑石头镇五星居委会海子组环镇公路旁李文菊承包地内。 3、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2月24日，被告人李文菊作案后打电话报警，并主动投案到威宁县公安局黑石头派出所。 4、卯时美与李文菊结婚登记证书、民事调解书、卯时美与张再芬结婚证证实：卯时美与李文菊在2003年12月3日登记结婚；2012年10月29日经威宁县人民法院调解李文菊与卯时美自愿离婚，并约定双方所生长子卯昌训由李文菊抚养，次子卯统和长女卯腾由卯时美抚养，双方共同财产归三个子女共同所有。2018年2月22日，卯时美与张再芬登记结婚。 5、被监管人员健康档案证实：2018年2月25日李文菊入所前进行体检，符合收押条件。 6、卯时美、李文菊借款申请书、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月18日，卯时美、李文菊已夫妻名义向威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黑石信用社贷款48万元，该款于同日打入卯时美账户。同年2月20日，卯时美转款68万元至张再芬账户。 7、调解协议书、联名请愿书、被害人三个子女谅解书证实：2018年2月25日李某1、李某2与被害人的三个子女签订协议书，李某1、李某2支付12万元用于安排卯时美后事；被害人的三个子女谅解李文菊，请求司法机关对其减轻处罚；411名请愿人联名请求司法机关对李文菊从轻、减轻处罚。 8、黑石头镇五星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二份证实：①李文菊平时为人本分，和邻居相处较好，尊老爱幼，近年来，受害人卯实美一直与李文菊共同生活；经了解，卯实美在外作风方面不检点，与其她女人发生不正当关系，于2018年2月22日与张再芬办理结婚登记，并将双方财产转移，李文菊知道该事后导致双方发生吵闹及该案的发生。②李文菊打死卯时美的地点叫张家坟前，也叫环镇路与启嘎村岔路口。 9、农村土地家庭承包证、宅基地申请表证实：包含本案案发地张家坟在内的李文菊家土地承包以卯时美为承包方代表登记；李文菊户于2016年6月22日申请农村居民住宅建设用地。 二、鉴定意见 1、贵州省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威）公（司）鉴（病理）字（2018）38号法医病理检验鉴定书证实：2018年2月25日，法医对卯时美尸体进行检验及解剖。经检验，尸体外衣拉链呈开放状，后襟部及双袖管片状血浸染并伴泥染，后襟部左侧及右侧中部均见“7”字行破口，线纱断面不整齐；T恤右袖管及后襟部片状血浸染；外裤右裤管翻卷至右膝部下，双裤管片状血浸染，档部后侧见两处不规则破口，线纱断面不整齐。 额部见一4.5cm×1.0cm斜形头皮挫裂创，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内见少许组织间桥，创周见挫伤带，深达皮下，该创下方见一4.5cm×4.0cm散在皮肤挫擦痕；左颞部见一4.0cm×2.5cm头皮挫伤；右颞部见一1.5cm×0.7cm头皮挫裂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内见少许组织间桥，创周见挫伤带，深达皮下；右侧颞顶部分别见13.0cm×2.5cm、8.0cm×1.5cm及6.0cm×0.5cm三处不规则头皮挫裂创，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内见少许组织间桥，创周见挫伤带，创口呈哆开状，深达骨质，掀开皮瓣见右侧颗顶骨呈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左枕部见一4.0cm×1.5cm头皮裂创，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内见少许组织间桥，创周见挫伤带，深至骨质，该创下方见一5.0cm×0.3cm头皮挫伤。右耳屏处见一2.5cm×1.0cm“半月形”挫裂口，边缘见挫伤痕。右侧项部见一直径为3.0cm半圆形表皮剥脱。左背部见一2.0cm×0.3cm表皮剥脱；左腰背部分别见5.5cm×0.6cm、1.2cm×1.0cm两处表皮剥脱；左腰部见一12.0cm×0.3cm表皮剥脱；右腰部分别见7.0cm×0.3cm、2.5cm×0.3cm两处表皮剥脱；左臀部见一4.5cm×1.3cm表皮剥脱。 双手指甲发绀，左上臂中上段外侧见15.5cm×7.0cm青紫、肿胀区域，该区域内见散在表皮剥脱；左肘部见一3.5cm×0.7cm表皮剥脱；左前臂中段见13.0cm×5.0cm青紫区域；左手腕部至左手背部见散在表皮剥脱，大小在0.3cm-0.5cm之间；左手食指第二指关节处见一0.5cm×0.3cm不规则皮肤挫裂口。右手背部见4.5cm×4.0cm青紫肿胀；右手食指第二指关节处见一1.5cm×0.6cm不规则表皮剥脱。左大腿中下段前部见17.0cm×16.0cm青紫、肿胀区域，该区域内分别见4.0cm×3.0cm、3.0cm×1.5cm两处表皮剥脱；左大腿下段外侧见8.0cm×3.0cm肿胀区域，该区域内见4.0cm×3.0cm表皮剥脱；左小腿胫前部分别见1.5cm×1.0cm、8.0cm×0.5cm及1.2cm×0.3cm三处表皮剥脱。右大腿中段内侧见一13.0cm×5.5cm中空性皮下出血；右大腿中下段外侧见15.0cm×14.0cm皮下青紫区域；右小腿胫前部见一1.5cm×0.7cm皮肤裂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内见少许组织间桥，创周见挫伤带，深达皮下。 经解剖：额部及顶部头皮下广泛出血、瘀血，左侧颗肌出血、淤血。右侧额颞顶骨大片塌陷，呈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骨折线向四周延伸至颅底，冠状缝、矢状缝明显增宽、分离。右颞顶部部分碎骨片嵌入脑组织，并见右顶叶硬脑膜破裂口为6.Ocm×2.0cm，见部分脑组织溢出；右颞叶硬脑膜分别见1.5cm×0.5cm、1.3cmXO.5cm硬脑膜破裂口；额颞顶叶均见脑挫伤伴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前窝、左右侧颅中窝均骨折，骨折线横跨蝶鞍区；小脑挫伤。 经分析，鉴定意见为：死者卯时美系头部受钝性物打击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死亡时间为末餐后2小时左右，作案工具为金属类棍棒。 2、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公（法）鉴（法物）字（2018）8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1号（现场1号物证，可疑血迹）、2号（现场2号物证，可疑血迹）、4号（嫌疑人李文菊交来的钢管上可疑血迹）、6号（嫌疑人李文菊所穿黑色衣服右袖管袖口处可疑血迹）、7号（嫌疑人李文菊所穿黑色皮鞋左鞋鞋帮上可疑血迹）血迹与5号（嫌疑人李文菊交来的钢管未见血染处拭子）、8号（死者卯时美左手指甲拭子）、9号（死者卯时美右手指甲拭子）检材均为卯时美所留。（2）送检的3号（现场镐锄把手上物证拭子）检材检出人血，为卯时美所留。（3）卯时美、李文菊为卯腾的生物学父母。 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勘笔录、提取物证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威宁县现场位于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县黑石镇五心村海子组G320国道与黑石镇至麻乍镇启嘎村公路交叉路口处李文菊地内，中心现场位于李文菊耕地西侧地内。在距该地南侧地坎750cm、距西侧地坎2240cm处发现一具头朝东北脚朝西南的男性尸体，尸体衣着情况及尸体详细情况见法医尸检报告；在该尸体北侧地坎850cm、距西侧地坎2300cm处地面发现面积为75cm×63cm的滴落状血迹；在尸体头部南侧地面发现面积为53Ocm×23cm的流淌状血迹，由头部往南侧流淌；在尸体的西侧地面距南侧地坎741cm、距西侧地坎2160cm处发现一长40cm的黑色珠串链子；在尸体西侧地面距南侧地坎862cm、距西侧地坎2032cm处发现一把长120cm、锄面宽24cm的蓝色镐锄，在该镐锄的把手上距锄面20cm处发现面积为3cm×6cm凹陷，在该镐锄的把手上距锄面89cm处发现面积为2cm×3cm凹陷，在该镐锄把手上提取拭子。 2、人身检查笔录、照片证实：2018年2月24日，侦查人员对李文菊进行身体检查，李文菊身着红色外套，黑色外衣，黑色裤子，黑色皮鞋。 3、扣押笔录、清单证实：2018年4月19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李文菊投案时携带的铁棒进行接收、扣押。 4、李文菊的辨认笔录、照片证实： ①2018年4月19日李文菊在12张钢管照片中辨认出其用来打死卯时美所使用的钢管（7号）。 ②2018年4月19日，李文菊指认打死卯时美的地点在威宁县黑石镇环城路与去启嘎村岔路口处，指认自己从家里拿出工具钢管的地方。 2018年9月5日，李文菊在12张镐锄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6号的镐锄就是卯时美带到案发现场的镐锄。 5、被害人亲属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8年2月25日，卯举辨认出被害人为卯时美。 6、李某1的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照片及说明证实： ①2018年7月19日，李某1在12张镐锄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6号的镐锄就是卯时美用来打他手的镐锄。 ②2018年7月17日，经检查，李某1的右手无明显伤痕。 7、李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说明证实： ①2018年7月19日，李某2在12张镐锄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6号的镐锄就是卯时美用来打其兄弟李某1的镐锄。 ②2018年7月17日，李某2在12张钢管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7号的钢管系李文菊用来打死卯时英的钢管。 8、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3月5日，侦查人员依法对卯腾的血液进行提取采集。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4日13时许，因卯时美要推地基，李文菊喊李某1和李某2两兄弟一起去地里看。到地里后卯时美扛着锄头来，李某1叫卯时美好好讲，把地留给三个孩子，卯时美拿起锄头来打李某1，划着李某1的手一下，卯时美不知道怎么就滚在地上，李文菊用拿起来的铁棒朝卯时美身上和头部乱打，将卯时美打死后打电话报案。 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8年2月24日14时许在黑石头镇环城路李文菊地里，看见李文菊、卯时美两人因卯时美去强行挖地基两人发生争吵，卯时美用扛着来的锄头追着兄弟李某1打，不知道怎么卯时美就滑了一下，李文菊用带来的一根铁棒打卯时美头部和身上，将卯时美打死后投案。 3、证人卯石粉证言证实：案发当时自己在张家坟门前的地里与李文菊、李某1、李某2等人聊天，后看见卯时美提着锄头凶神恶煞地走过来，李某1问他是来挖地还是来打人的，卯时美就提着锄头追李某1，边追边讲要把人做掉再说，卯石粉等人分开跑，卯石粉跑的同时回头看见卯时美坐在地上，锄头落在旁边地上，李文菊拿着一根绿色的棒棒打卯时美头部和身上，后卯时美被打死亡。当时自己没有看见其他人动手，也没有人敢去劝。 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8年2月24日14时许，接到李文菊的电话称卯时美去推她家的土地，让她们过去看一下，和其妻子卯时粉一同过去，在海子组环城路边李文菊家地里，看见卯时美扛着一把铲耙气势汹汹的跑上来追着李某1打，大家跑开后，自己看见李文菊用木棒将卯时美打倒在地，后李文菊用木棒打卯时美身上、头部将卯时美打死。李文菊打电话报警后拿着铁棒走。卯时美性格暴躁还爱在外面乱玩女人，前两天他打过卯时粉，有一年打他四姐被拘留过。李文菊平时很软善，为人好。当时在场的人员有李文菊、李某1、李某2、卯时粉等。 5、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2018年2月24日13时许，自己和蒋某游到环城路张家坟那里，看到李文菊、李某1、李某2、卯时粉和王某在那里，卯时美从下面路上扛着一把锄头上来，拿着锄头追着李某1打，在追的过程中，卯时美滚在地里，李文菊用她手中拿着的钢管朝卯时美的头部打去。李文菊打了几钢管卯时美都还在想去拿锄头，李文菊就接着朝卯时美的身上、头部打，将卯时美打死。后李文菊打电话报警并拿着钢管向派出所走了。土地是自己送给李文菊的。李文菊与卯时美吵架离婚后还住在一起，今年正月初一卯时美把他们共同财产搬去了他小婆娘那里。 6、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4日14时许，卯时美要推地基，自己和李文菊家母亲赵某1一起去环城路上看，刚到桥那里就看到环城路上离李文菊家地有四五百米的地方，李文菊、李某1、李某2三人在李文菊家地里，卯时美扛着一把铲锄去追李某1和李某2，当时李某1还用手边挡边往后退。后来不知道怎么卯时美倒在地上，李文菊拿一根铁棒往卯时美的身上、头上乱打，大概打了二十左右下后，李文菊就提着棒走了。当时在场有李文菊、李某1、李某2、其他有人但离的远。打卯时美的只有李文菊。 7、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8年2月24日14时许，自己开车路过海子组环城路时看到李文菊家几兄妹在路边地里站着，卯时美一个人扛着一把铲耙朝李文菊他们那里走去。因为他们平时关系不和，自己就下车来准备上去劝。走了离他们大概两三百米距离时，看见卯时美就双手扛着铲耙追去要打李某1，李某1边退边让，卯时美甩铲耙要打李某1时失去重心，歪歪倒倒走不稳。这时，旁边的李文菊就双手拿着一根钢管朝卯时美的头上用力打去，自己隔了两三百米远都听到打得“当”的响一声，卯时美被打了跪下去，李文菊又朝卯时美腿上和腰部打十几下，后又用钢管朝卯时美头上打了大概五六下，头流血，卯时美就不动了。自己上去问，有旁边人说李文菊已经报警并投案了，几分钟后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整个过程没有看到别人参与。 李文菊拿的是一根空心钢管，有一米四五长。卯时美和李文菊本是夫妻,后离婚。地是李文菊家老人的，后确权给了卯时美。卯时美平时作风不正。 五、被告人李文菊的供述与辩解：我和卯时2013年协议离婚后生活在一起。2018年2月18日，卯时美搬到离我家大约一公里远的后妻张再芬租的房子里去住。案发当日中午12时许，卯时美去挖地基，我报警后，派出所民警来处理，卯时美答应暂时不挖地基。派出所民警告诉我这种事情不属于公安机关处理的范围。我回到家后，叫上李某1、李某2，提着一根钢管便来到地基里。我先打电话喊卯时粉、王某夫妇到地基里来，接着又打电话给卯时美让他到地基里来。卯时美来到现场后，我们发生争吵，他持锄头打我们。我持钢管打他的头部和身体，将他当场打死后我打电话报警，提着钢管走去派出所投案。公安民警来后将我带走。 我打死卯时美的第一个原因是他背着我找小婆娘；第二是因为他把我们的共同财产车辆和存在他卡里面的钱拿走；第三是他在今年正月初四离开家之后就威胁说不准他推地基的话，他就要拿我家一家老小陪葬；第四是案发前我请人协议把我和他之间的纠纷写清楚，他不写，还提前走掉；第五是案发前我们贷款48万元存在他的卡上，他找到小婆娘之后，我喊他把贷款还掉，他不还；第六是大姑娘向他要报名费，他不给。 对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此前系夫妻，双方共同生育有三个子女，虽于2012年经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后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被害人在二人共同生活期间生活作风不检点，对家庭不忠，将夫妻共同财产转移，案发时又率先出手引发冲突，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较大过错，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 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先持镐锄打击李某1，被告人的行为存在防卫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的供述结合证人证言可知，被告人打击被害人时被害人已经摔倒在地，被害人的侵害行为已不具有现实的紧迫性，且被告人也供述其打击被害人系因对被害人在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行为不满而心生愤恨，并非为了制止被害人的不法行为，故其行为不存在防卫性质，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认罪、悔罪，自愿接受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行为得到被害人与被告人共同的三个子女的谅解，且有黑石头镇村民上百人为其请愿，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菊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卯时美在与被告人李文菊共同生活期间生活作风不检点，对家庭不忠，将夫妻共同财产转移，案发时又率先出手引发冲突，对引发本案存在较大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李文菊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菊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菊当庭表示认罪，自愿接受处罚，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同时，被害人与被告人的三个子女对被告人表示谅解，亦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文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梅 审 判 员  张 腾 审 判 员  郭少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 泽 书 记 员  邓 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