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6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雨，乳名恨子，男，汉族，1966年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文盲，农民，住濉溪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13日到濉溪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思伟，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北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公诉刑诉（2018）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雨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雨及其辩护人王思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7月8日，被告人谢雨之兄谢某2因琐事与谢道满发生争执，谢道满持杀猪刀将谢某2之子谢南（乳名小嘴）刺死。谢雨听闻此事后，遂携带镢头前往濉溪县五沟镇大陈村谢圩庄谢道满家，用镢头砍击被害人谢某1（系谢道满之父）腰部后逃离现场。谢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谢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砍切人体致脾破裂同时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谢雨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谢雨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辩称当时谢某1拦其时，其说谁拉其就砍谁，谢某1一直拦住其，其把镢头往下一打，谢某1哎吆一声就松手了，并非有意朝谢某1腰部砍击，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雨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谢雨持械伤害谢某1的行为的证据只有谢雨的供述及邵某的证言，谢雨供述其在谢某1从右侧抱其时，朝下磕了一下，没有具体目标，也不清楚打到什么部位，邵某关于谢雨用镢头朝谢某1右侧腰部砍了几下的证言，和法医尸体检验的创口数量的记载不能吻合，且根据尸检照片，谢某1伤在左侧腰部，造成脾脏下极断裂。且谢雨持的镢头刃部应当是锋利的，能否造成钝性创口存疑，法医鉴定书上记载谢某1腰部创口大小为6×3厘米，根据被告人谢雨对其所持镢头大小的描述，能否造成如此大小和深度的创口存疑。根据在案证据，被害人谢某1有与其子夺刀的行为，被告人陈述看到谢某1肠子从前面出来，不能排除伤口是在夺刀过程中形成的。故不能认定谢雨有罪。2、谢雨当时攻击的是谢道满而非谢某1，根据邵某的证言谢某1并非当场死亡，左侧腰部亦不能认定为人体要害部位。即使认定谢雨有罪，也应当按故意伤害（致死）罪定罪量刑。且谢雨系因看到其侄谢南被人捅死，情绪难以控制也是人之常情，谢雨此前无犯罪前科，潜逃期间以做木工为生，这次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庭审期间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8年7月8日，安徽省濉溪县五沟镇大陈村谢圩庄村民被告人谢雨与其妻下地干活，后谢雨的二哥谢某2之子谢某5（乳名大嘴）告知谢雨，谢南（乳名小嘴，系谢雨的侄子）被人持刀刺伤，谢雨回到谢圩庄来到同村村民谢道满家附近，见谢南躺在架子车上，胸口有刀口，并听到谢道满和谢某2在谢道满家院子里面对骂。其遂持一把镢头来到谢道满家，冲进院子里持镢头要砍谢道满，谢道满之父谢某1进行阻拦，争执中，谢雨持镢头砍到谢某1腰部，后谢雨离开现场。谢某1被送到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谢某1系被钝器砍切致脾破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书、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前科情况核查证明：本案由谢某4于1998年7月8日报案至濉溪县公安局。立案报告表载明，1998年7月8日，五沟镇谢圩村三队谢某2招呼谢道满，谢道满未理会，两人遂发生争执，谢道满持杀猪刀将谢某2之子谢南（小嘴）刺死，谢某2的弟弟谢雨（恨子）持粪扒子将谢道满的父亲谢某1扒死。案发后濉溪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侦查。后经对谢某1的死亡原因法医鉴定，发现死者系被他人用钝器砍切人体致脾破裂同时合并失血性休克而亡。濉溪县公安局于1999年6月28日以故意杀人对谢雨上网追逃。2018年3月13日，谢雨到濉溪县公安局五沟派出所投案。 2、户籍证明、濉溪县公安局五沟派出所情况说明，濉溪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濉溪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谢雨户籍及年龄问题的情况说明、户口补录人员审批表、申请、证明、关于谢雨户口补录情况的调查报告、询问笔录：被告人谢雨原未登记户籍，其到案后，濉溪县公安局根据谢雨妻子孙某1的申请及谢雨的回忆，为其补录户籍，身份证编号，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濉溪县五沟镇大陈村谢圩庄**。 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以上法律文书证明侦查机关对谢雨拘留、逮捕等情况，程序合法。 4、濉溪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在办理谢雨故意杀人案中，在该案现场记录原件中未发现提取到作案工具，同时经当时办案人员回忆，在案发现场勘验时亦未找到作案工具。 5、本案其他书证 （1）濉溪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谢雨系文盲，不会写字，对其讯问笔录、拘留证、逮捕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签名均由侦查人员向其宣读后代签。 （2）淮北矿工总医院集团童亭分院出具的证明：载明该院1998年门诊抢救记录已超过保存期限，无法查找。 （3）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1998年7月8日谢雨持镢头砍死谢某1后潜逃。列为在逃人员。2018年3月13日投案自首，在逃撤销。 （4）户籍户籍信息：之妻、谢某2之妻均名孙某1。 （5）在逃人员登记表：犯罪嫌疑人谢道满在逃。 6、辨认笔录：谢雨之子孙某2辨认出其父谢雨；谢雨之妻孙某1辨认出谢雨；谢雨的大哥谢某3辨认出谢雨；谢雨的二哥谢某2辨认出谢雨。 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记录照片：1998年7月8日12时30分至13时30分在五沟镇谢圩村三队谢道满家中。围绕谢道满杀人的第一现场（谢道满家中）的中心，由外及内进行勘查，拍照固定，见谢道满家东厢房门口处有一片血迹，谢道满堂屋内从西间到东间地上有大量血迹，墙上有喷溅状血迹，勘查完毕，未发现凶器（杀猪刀、锄头）。结论：死者谢南、谢某1系他杀。公安机关拍摄案发现场谢道满家外部照片三张、庭院照片一张、客厅照片一张、客房西屋喷溅血迹照片三张、堂屋东门后的血迹照片一张、东屋门上的血迹照片一张、东屋血迹照片两张、东厢房门口的血迹照片三张（系谢道满之父死亡现场）、谢某2受伤照片三张、白色血衣照片一张、谢某4受伤照片一张、谢南的解剖照片八张、谢某1的照片六张（头部伤一处、手部伤一处、背脊部伤一处）、猎枪照片两张。 8、辨认现场笔录、指认现场图、照片：2018年7月13日11时5分，谢雨带领侦查人员来到濉溪县五沟镇大陈村谢圩庄，对到案发现场前停放自行车处、用镢头杀死谢某1处、借自行车处、案发前其和孙某1干活的地块、见到谢南的地方均一一辨认、指认。 9、濉溪县公安局濉公刑技检字第246号“关于谢某1死亡原因的法医鉴定书”：1998年7月9日进行现场勘查和尸体检验。尸检：死者谢某1，男性，63岁，尸斑淡漠，尸僵强直，右手拇指挫裂创一处2.5×1cm，形成皮瓣，创缘不整，头右顶部表皮录脱2.5×1cm，右侧腰部腹腔空腔脏器露出体外，脾下极断裂，露出体外，探查创口6×3cm，创缘不整，腹腔内有不凝血。分析说明：根据谢某1受伤部位较高，伤情程度较重，系他人所为；根据谢某1全身所受创伤均创缘不整，且右手拇指背侧皮肤有皮瓣形成，判定系钝器砍切人体所致；根据谢某1脾下极断裂，露出体外，腹腔内有不凝血，判定致死原因为脾破裂，同时合并失血性休克。结论：谢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砍切人体致脾破裂同时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10、濉溪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谢某1死亡原因法医鉴定书”中第二项内容“头右顶部录脱”系笔误，应为“剥脱”。“右侧腰部腹腔空腔脏器露出体外”系笔误，应为“左侧”。落款日期“九八年七十五日”系笔误，应为“九八年七月十五日”。 11、证人邵某的（被害人谢某1妻子）证言：谢某1系其丈夫。案发当日上午，其与谢某1一起干活，谢道祥之子络绎喊其二人说谢道满和谢某2打架，其与谢某1来到谢道满家，见谢南及他父母、谢某4的妻子及谢道满都在谢道满家屋里坐着。其与谢某1劝他们走，他们不愿意走，其与谢某1到谢道满家约半个小时，谢某4来到，向谢道满要枪，谢道满不愿意给，谢某4到谢道满屋里翻，谢道满不让翻。谢道满与谢某4、谢南是在堂屋里打的，其当时在屋外边，不清楚具体怎么打的。过一会儿谢某2从谢道满屋里拿兔子枪跑出来，谢南的母亲把谢南从屋里拖到堂屋门口。这时谢某4的弟弟谢雨从外面扛个镢头来到院子里，他看见谢南受伤，持镢头朝谢某1的右腰部砍几下子，砍一下子，谢某1哎哟一声，砍过后，谢南走了。谢南被从屋里拖出来时，谢道满在他屋里把门关上了，谢南没逮住他，逮着谢某1砍的。谢雨与谢某4是亲弟兄。谢南进谢道满家院字砍谢某1时，就其在场，院内没有其他人。谢某2一家人都已经走了。谢雨是在院内锅屋门口砍的，把谢某1的肠子等东西都砍出来了。谢雨砍谢某1时，谢道满在堂屋里从里面挂上没敢出来，谢某1被砍后，谢雨走了，谢道满才从屋里出来，帮忙把谢某1抬上架子车，其就拉往医院。先到乡医院，乡医院不能治，让其拉矿医院。在乡医院时谢某1还没有过去，还能翻身，等到矿医院，进手术台时谢某1就死了。谢道满从屋里出来，帮忙抬谢某1时，什么都没拿。谢雨从外面进院时扛着镢头进院，砍过后谢雨又把镢头带走了。那是一把小头长把镢头，把有一米多长。听谢某2讲，谢某2招呼谢道满，谢道满没理睬，谢某2生气，双方才发生争执。在谢南被从屋里拖出去后，谢某2与谢道满在屋里夺刀，谢某1与谢某7一起拉，谢某1与谢某7的手被割烂，后谢某2就走了，没看见刀到哪儿去了，谢某2的伤可能是与谢道满夺刀时伤的。 12、证人谢某4（双某，系谢雨的三哥）的证言：案发当日8时许，其在家吃饭，其侄子大嘴（谢某5）喊其说他父亲（即谢某2，系其二哥）在谢道满家门口的路上和谢道满打架，谢某5还讲谢道满放枪，但没打响，没伤到人。其慌忙与谢某5到谢道满家门口，见谢道满及他父母、谢某2及他儿媳（即谢南之妻）都在谢道满家门口路上蹲着，都不打了。其讲算了，该干活的干活。谢某2说：“不行，刚才谢道满还有枪来，刚才打没打响。”于是其给谢道满讲：“你怎么还用枪，又没有冤没有仇，打死人就算拉倒了吗？”其给他一棵烟吸，他也接了，其问他枪在哪儿，他说，不给你，没有枪，他指着门（堂屋门）西旁的一个枪管，说在那儿，其说那是枪管，不是枪，真枪在哪儿来？其看见堂屋东边一扇门后有一把兔子枪，枪口朝上，就去拿。谢道满突然从他背后掏出把杀猪刀，朝其胸口捅一刀，其往后一闪，用手抓住他的刀，他一拉把其右手割烂，他又捅其一刀，其用左胳膊一拦，把其左胳膊割烂，他见没捅到其，遂用刀朝其侄谢南身上捅刺一刀，部位没看清，其吓得朝外跑，谢道满把门关上，谢南没有从屋里跑出来，其从门缝一看，谢南已睡倒在屋里，谢道满在屋里看见其，持刀想砍其，其拿起那只兔子枪跑出院子喊人，其跑到谢某11地里喊谢某11，等其到小八屋后边时，碰见谢某2，他讲谢南不行了，其说抓紧时间找架子车拉医院抢救。等到医院时，医生讲谢南已经死了。 当时其进院子，喊谢道满想给他说说，其讲：“你把枪给我，我交给派出所，你若不放心，把火药及米子磕掉。”他不愿意让其拿。其讲：“你若怕我弄啥，让小嘴拿。”谢南在院大门正准备拉他父亲谢某2回家，其喊谢南进屋拿枪，谢南进屋准备去拿，谢道满推谢南不让拿。其说：“你不让他拿，我拿。”其准备拿枪，他从背后掏刀攮其。其只顾防刀，没注意当时谢道满的母亲是否在屋里。后其拿枪跑出来时，谢道满的母亲已经在院子里了。谢道满捅其三刀。在其拿枪跑时，谢某2也在院子里，其喊谢某2赶紧跑。谢道满持的是一把旧的，都生锈了，约三十公分长的杀猪刀，中间最宽的地方有4-5厘米。后来那支枪交给本庄谢名的家属了。从其到谢道满家门口到他用刀捅其有四十余分钟。其不知道谢某1怎么伤的，其从他家跑出来时，他没有伤。 13、证人谢某2（扎根，系谢南的父亲）的证言：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小嘴（谢南），小儿子大嘴（谢某5）。其兄弟四人，老大谢某3，老二谢某4（双某），其是老三，老四谢雨（恨子）。案发当日上午8时许，其扛个锄准备到庄南地里干活，走到谢道满家东墙南北路时，碰到谢道满，其给他打招呼“满意叔，吃过了吗？”他没有理其，其说他傲熊傲，其连说两遍，他回答说没听见，其让他赌咒，他不回答。其说：“你不要傲那样狠”，他说：“我傲你能怎样我”，其说：“你能怎样我？”双方就往前靠，其把锄竖在地上，右手抓住锄把，他一只手抓住其的锄把，另一手朝其胸部打了一下，这时谢南来到，推了谢道满一下，谢道满推谢南一下。谢道满双手各拿了一块砖，先砸到谢南背部，又用砖砸其，其躲开。其拾起砖砸他，他就跑回家。其和谢南在路上等他，谢道满持一把兔子枪从家里出来，并讲“有种就往院子里来。”其朝院子里走，谢南跟在后面，谢道满往后退到他家堂屋门口，拿着枪说“你再来我就放枪。”其朝前走一步，他没打，其就坐在院门里面。这时，谢道满的父母来了，谢道满把枪放在东扇门后边。其把经过告诉他父母，他父母对谢道满连吵带骂并让其走，其不愿走。这时，谢某4来到，坐在谢道满家堂屋当门西边，谢某4让谢道满把枪拿出来，并掏烟给谢道满吸，谢某4讲你如果害怕，把药倒掉，把空枪给他就算了。谢道满的母亲也让谢道满把枪给谢某4。谢道满没有给。谢道满的父亲讲不能给。谢某4说：“枪如果给我，我告你，我一辈子都不见你。”谢某4让谢南去拿枪，谢南走到锅屋门口时，谢道满从门后面把枪拿出来，谢某4让谢道满把枪给谢南，他不给。于是谢某4和谢道满夺枪，其看到后来向堂屋走去，发现谢道满不知从什么地方拿一把刀，他一手持刀，一手持枪。谢某4往后退到堂屋门外东侧，谢道满打了一枪没打响，就把枪扔在门旁边。谢某4顺手拿起枪，这时，谢道满把堂屋门关上，谢某4推门没推开。谢某4提着枪走了并让其赶紧走。其发现谢南还在堂屋里，其从窗户往里面看，并喊谢南。谢南答应一声，紧接着谢南喊“俺达啦。”其与谢道满的父母一起推门，推开个缝，谢某1先进去，其也进去了。看见谢道满一手持刀在堂屋东间站着，谢南躺在地上。谢道满见其就向其捅刺，谢某1拦住他，但其胸部左侧被捅伤。随后，谢某1和其都去夺谢道满的刀，谢道满不松手，其攥住刀把前面，把其手割烂了。这时，谢某7进屋，其让他把谢南抱出去，其与谢道满的父母一起夺谢道满的刀，其四人夺着刀出了堂屋，都没松手，刀被夺的上下、左右、前后乱动。正夺刀时，谢某1忽然倒下，其与谢道满、谢道满的母亲都愣了。这时，其松手跑出院子，其害怕谢道满持刀捅其。当时其几人夺刀时没有发现捅到谢某1，当时紧张，没在意。 当时其让谢南去喊他三叔谢某4（双某），谢某4是村长。谢某6和谢某7把谢南驾出去后，其和谢道满僵持十余分钟，谢某1（小名宝林）和谢道满的妈（邵某）来了，他们让都松手，其和谢道满都站起来了，但都没松手，就这样拉拉扯扯到院子里，在院子里面僵持一会后听谢雨喊，“都别拉我，我砍死他”当时谢道满的妈在靠南边一点，她去拦谢雨，谢道满听谢雨要砍他，就松手跑堂屋里关上门，其也松手，刀掉在了地上。谢某1弯腰去拿刀，其去和谢某1抢刀，互相不松手，其面朝西，谢某1面朝东，其二人离堂屋门约4米远，僵持约两分钟，谢某1突然往下倒在地上，其松开手往院子外面跑去救谢南了。谢某1有没有去阻拦谢雨，记不清了，印象中是邵某在拦谢雨。没有在意谢雨进谢道满家时是否拿东西，不知道他要砍死谁，没在意谢雨是否用东西砍谢某1。其和谢某1夺刀时，谢雨在院子里。其没有用刀捅谢某1。谢雨来后当时现场有其、谢某1、邵某和谢雨四人，谢道满当时躲堂屋里面。其与谢某1夺刀时，谢某1应该没受伤，夺着夺着他突然就倒地，其以为是刀捅他肚子了，其害怕就松手了，接着其从谢道满家出来和谢某4去医院看谢南。其先从谢道满家走的，不是和谢雨一起走的，他去哪里其不知道。当时就谢道满和谢南在屋里，谢南应该是谢道满用刀杀的。 案发后公安机关找其作过笔录，不记得当年说什么话了，也想不起来当年公安局的人问了什么。1998年案发时，其不知道谁喊来的谢雨，其没让人喊他，其当时在谢道满家院子里见到谢雨，听谢雨喊一声“都不要拦我，我砍死他”，才知道谢雨来了。后其和谢某1夺刀时，谢道满在他家院子里，但没看到他站什么位置。 14、证人谢某5（乳名大嘴，系谢南的弟弟）的证言：其父谢某2，乳名扎根。案发当日上午，其在谢道满屋东边隔两户人家，其棉花地里锄草，8时许，其听到谢某2与谢道满吵架。其到谢道满家大门口时，谢某2在谢道满院子里站着，谢道满在他家堂屋里，端打兔子的枪对着其父，其父见其去了，对其说去喊你三叔，其就去喊三叔谢某4。他正在吃饭，其告诉谢某4，其父和谢道满吵架。谢某4和其一起去谢道满家。在路上其说，谢道满持个打兔子枪，后其到地里干活去了，什么时候打架其不知道。等其知道时，看到谢某7和谢某6背着谢南，正用架子车准备拉到医院，其到后用架子车把谢南拉到医院。其不知道其父为何事与谢道满发生纠纷，后听说是因为打招呼，谢道满没理会谢某2。其三叔谢某4，乳名双某，是其村村长。谢雨是其小叔，乳名恨子。案发当时，其在家喂牛，其母回家喊其嫂（即谢南之妻）说出事了，谢南在谢道满家被捅了。后其母让其先去喊谢某4，谢某4说谢雨在地里干活，让其喊谢雨。其跟谢雨说谢南出事了，谢雨急忙往谢道满家去。其跟在后面到谢道满家没进屋，跟着其他人拉架子车送谢南到童亭医院。不知道谢雨去谢道满家的路上他有没有借自行车。记不清谢雨去谢道满家时有没有拿东西。其没听说其家与谢道满家在案发之前有什么大的仇怨。 15、证人谢某6的证言：案发当日9时许，其骑自行车从南地回家，到谢道满家西边时有人讲，“快点快点，有人用刀攮人了”，其扔下自行车就往谢道满家跑，院子里没有一个人，其进堂屋一看，在堂屋东间，谢南斜躺在麦袋子上的，脸面朝东，谢道满与谢某2在谢南东边正在打，两人都倒了。谢某2讲，谢道满捅谢南几刀，抓紧把谢南抱走，其把谢南从屋里抱到谢道满家屋东墙路上，到家把其架车子拉出来，其回到路上时，谢某7也在，他帮忙把谢南架到车上拉往童亭矿医院。堂屋东间太黑，没看见谢某4与谢道满手里拿什么东西，听见谢道满骂谢某2来，怎么骂的没注意。 16、证人谢某7（安某）的证言：案发当日早饭后，其到地里干到近十一点，化肥已追完，天热，其从地里回家，听到其家西南拐谢道满家的屋山头处，谢南的母亲喊救命，救命，其不知发生什么事，谢南的母亲喊“赶快点，小嘴子叫满意给放倒了”，其问在什么地方？她说在屋里，这时余华也来了，其二人到谢道满家堂屋里，见谢南满身是血躺在墙根底下，其和余华抬谢南到屋山头处，放到架子车上拉到童亭矿医院抢救，医生说人已经死了。其和谢某6进堂屋时，光顾着抬谢南去抢救，其他的没注意。 17、证人谢某8的证言：案发当日9时许，其到南边地里干活，走到谢道满家巷口时，听到谢某2说谢道满，“我招呼你你咋不理我？”其就走了。到地里后，看到谢道满和谢某2抓在一起，其就给谢道满的父母讲，“满意叔怎么和扎根正在一起来。”说过后，谢道满的父母就回家了。其接着在地里拔草，看到谢南也去了，谢南的妻子及谢某2的妻子也去了，谢某5是一开始去的，谢南等人是后来去的。 18、证人孙某1（系谢南的母亲）的证言：其家有五口人，丈夫谢某2（扎根）、大儿小嘴（谢南），二儿大嘴（谢某5），大儿媳陈立梅。案发当日8时许，其与谢某2准备到南地干活，路过谢道满家东屋山时，谢某2给谢道满打招呼，“满意叔，吃过了吗”，谢道满没吱声，为此谢道满与谢某2发生争吵，都没动手，这时其儿媳喊其领小孩，她要去赶集，其就回家领小孩，过半个多小时，听别人讲出事了，其估计是谢某2与谢道满出事了，慌忙往谢道满家跑，到谢道满家屋东墙路上，谢南已被抱到路上，其慌忙找架车子，准备送医院，其没找到架车，其回来时，谢南已被拉往医院了，其就从家拿被单子去医院。当时，其见谢南躺在路上，没见到其他人。其一直没有进谢道满家院子。 19、证人孙某1（毛某，系被告人谢雨之妻）的证言：其和谢雨是夫妻。1998年7月8日，当时其在地里干活，谢雨先从地里走的，等其回到家的时候事情都已经发生过了。从谢雨走后，其就没有见过他。谢雨是去派出所投案那天快天亮的时候回的家，之前和其没有联系过。1998年7月8日前，仔细回忆一下，当时是谢某5到地头喊谢雨，其离谢雨远，他干活快，其和他中间离很远，谢某5过来喊谢雨，具体说啥没听见，然后谢雨从地里走了。 20、证人孙某2（系被告人谢雨之子）证言：谢雨是其父，其随母亲的姓。1998年7月8日，其当时太小，等其长大后才知道父亲的事。谢雨是到派出所投案的当天早上快天亮的时候回到家，其都不认识他了，其母说他是其父。他回来就交代几句，大概意思是在外面跑累了，回家来看看然后自首，叫其一家子好好过日子，团结一点互相帮忙。之后其家这边的亲戚过来看看其父，说了些话，其父就去五沟派出所投案了。其父从逃跑后到现在一直没和家人联系。 21、证人谢某9的证言：其父谢某1和谢雨家没有矛盾。其当时在婆家不在现场。后谢某1被拉到童亭矿医院，其到医院后听其庄的人说是谢雨用粪扒子砍死谢某1。其到矿医院后，看到其父躺在医院已经死了，没见到谢雨，他跑了。其不知道谢某1哪部位被砍伤。其家没有谢某1的火化证或别的证明谢某1年龄情况的证明。其父死时有50余岁，具体不知道。其辨认出谢某1的尸体检验照片。 22、证人谢某3的证言：其是谢雨的大哥。1998年7月8日上午谢南被杀一事其知道，谢南当时往矿医院送去抢救，其跟着去了。听说谢南是被谢道满用刀杀的。其当时不在场。当天谢某1也死了。其与谢某1家没有亲属关系。 23、证人谢某10的证言：谢道满，小名满义，谢雨小名恨子，其和他们没有亲戚关系。1998年7月8日他们两家发生的事其事后听说过。当时谢雨在地里干活，听说这件事后扛镢头（粪扒子）到谢道满家，把谢某1给扒死了。 24、证人谢某11的证言：其知道1998年谢道满与谢雨两家的事情。当时其在地里干活。其干活的地方在谢道满家北边300米左右。谢某4背猎枪往其田里跑，说谢南被谢道满尅倒了。其和谢某4往谢道满家去。其没往院子里去，站在屋后。其印象中看到谢南在谢道满家东墙外的巷子靠墙坐着。听说谢南是被谢道满尅倒的，谢某1是被谢雨尅倒的。想不起来在谢道满家有没有见到谢雨，在医院时见到谢雨。没听说谢道满与谢雨两家以前有没有矛盾。其辨认出谢某1的照片，当地土话把“备”念成“bi”。 25、被告人谢雨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3月13日的供述）其来投案是因为1998年7月份杀人的事情。杀的是同村谢道满的父亲谢某1。案发当日早上，其和妻子孙某1拿锄头去耪地。到地头时约8:30，见到二哥谢某2和他妻子及谢南和他妻子秀英，他们干完活往家走了。干一个多小时的活，谢某2的小儿子谢某5跑来其说“俺叔赶快回家，俺哥被人攮了”，其不太相信是真的，就急忙往庄里跑。在半路见到周桥庄传中的女儿推个自行车，她认识我，其把她的自行车借来，骑自行车回庄里。到谢道满家屋后面的时候，见谢某6和谢某7在弄架车子，其侄子谢南躺在架子车上，他两个手腕都被割开，胸口有两三个刀口，其掰开他的眼睛，他眼睛不动，嘴巴和脸都变色发青。其让赶紧送到医院，谢某6和谢某7拉架车子走了。这时其听见谢道满家院子应该是谢道满和谢某2对骂。“你攮死我我也攮死你”。其想找个东西防身，其看到自行车后座放一把镢头（粪扒子），就顺手持镢头往谢道满家前院跑。到后见谢道满和谢某2在对打，谢道满身上脸上都是血，谢某2肚子上有伤，其他人在拉他俩，是谁拉架想不起来了。其冲进院子骂谢道满“妈的，我非得砍死你”，右手持镢头要砍谢道满，这时谢某1从侧面两手抱住其，印象中从右侧面把其抱住，谢某1还说谢南死了，让谢道满抵命。其就盯着谢道满想砍死他，谢某1抱住不松手，其也气恼不听劝，就持镢头朝后打一下，感觉应该打到谢某1了，具体部位不清楚，谢某1松手了。其扬起镢头就砍谢道满，那时候是急劲，扬镢头时不知道有无砸到人。谢道满躲进堂屋把门关上，速度很快，其持镢头砸堂屋门没砸开，又不敢往里硬冲，当时想找个东西把堂屋门别死，不让他出来。其回头看到谢道满面朝西南坐在地上，肠子出来了。其就害怕了，怕谢道满看到谢某1伤了再杀其，就喊其家人赶紧走。当时谢某2持刀还在骂，其把谢某2的刀夺下来把他拽走。其当时也想把谢某1送医院，但谢道满还在屋里，其也不敢送，就从谢道满家走了，走时听见谢某1之妻叫喊，“叫他死，死了让他给小嘴抵命。”其来到谢道满院子当时有谢某2、谢道满及他父母，其他的想不起来了。当时没注意谢道满有没有持凶器，他一身都是血，有没有受伤不清楚。其见到谢某2肚子上有伤。谢南和谢某2都是谢道满用刀捅的。其当时只是看到谢某1肠子出来了，谢某1抱其时其朝后砍了一下，但砍没砍到不知道。其持的镢头有米把长，木把，铁制的头是锋利的，其从谢道满家离开时没有带走。从其到谢道满家到离开，没有其他人拿东西打谢某1。在到谢道满家之前，谢某1没有受伤，其当时也没受伤。从谢道满家出来后，其和谢某2朝东跑百十米，撵上谢某6和谢某7，其接过架车往医院推，他仨在后面跟，后面还跟其他很多人。送到童亭矿医院时谢南就不行了，没抢救过来。其在医院没走，想等谢道满家人把谢某1送到医院，其看看情况。等约一个半小时，谢某1的妻子才把谢某1送到医院，谢某1的妻子到医院后只哭谢南，不让医生给谢某1看伤，是其家的人把谢某1推上手术台，医生开始抢救，但也没救过来。谢某1的妻子说是其夯死的，听说派出所、刑警队来人抓其。后其顺浍河往东跑，后来的一个多月，在濉溪周边到处躲，去过岳集、双堆、坛城、许疃，也回过其庄上一次，然后其就跑到外地，先从铁佛去商丘，又去孟县，从孟县去洛阳，从洛阳去威县，其这些年基本都在河南沁阳生活。其在老家学过木工活，出事后干木工活谋生，这些年都是在河南沁阳干木工活。逃跑期间，其说其是小谢，老家是淮北，逃跑期间没和家人联系过。其跑了20年，也累了，压力太大，跑的时间再长也没用，其经常看法制节目宣传投案，这次其鼓足勇气来投案，想把事情解决，让自己平静下来。 （2018年3月14日的供述）：案发时，是谢某5跑来喊其说他哥在谢道满家被人用刀捅了，但没说是谢道满捅的。其在谢道满家院子看到谢道满身上、脸上有血，有两个人拉着他，具体是谁想不起来了，好像有其庄的建棵。还看到谢某2持刀，谢某1和邵某拉着谢某2，谢道满和谢某2在互骂，还想对打。看这个情况，其觉得是谢道满捅的谢南，就持镢头冲进院子想砍谢道满，谢某1从其右前侧抱其腰部，还说谢道满杀谢南就让他抵命。其说：“妈的,我非要砍死你.”是说要砍死谢道满，其还说：”谁拦着我我就砍死谁。”然后其就持镢头朝谢某1这边扇了一下，当时生气也是急劲，不知道有没有打到谢某1，反正他松手了，其扬起镢头砍谢道满，扬镢头时有没有砸到后面的人不清楚。谢道满当时有没有拿凶器想不起来了。没看见其他人打谢某1。当时现场除了其没有其他人拿镢头之类的工具。 （2018年3月28日的供述）当时谢道满和邵某都上来拦其，其叫喊要砍死谢道满，还叫喊谁拦我，就砍死谁，当时谢某1站在其的右前方想抱其，但没抱住，他伸手想夺其镢头时，其扬镢头朝谢某1这边扇了一下，当时其一直盯着谢道满，没注意有没有打到谢某1，其扇过那一下后，谢某1当时就不拽其了，就松手了，其就去砍谢道满，谢道满躲进堂屋把门关上了。当时镢头可能是扔在谢道满家了，谢某2手里的刀被其夺掉扔在谢道满家屋后的路上了。其出生于1966年，可能是二三月份出生的。其以前户口户口是1965年出生的，后，派出所给其补的户口户口是1966年出生，际上也是1966年初出生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2018年7月13日的供述）当时其看到谢南的情况就恼了，其听到谢道满家院子里，谢道满和谢某2对骂，其就从自行车上拿一个镢头（农村土话叫粪扒子），镢头不是其的，是自行车上带着的。镢头主要是用来除草等的农具，铁制的头，有刃，手把是木质的，铁质的头和木把成90度左右，这把镢头一米多长。镢头和锄头不一样。其到谢道满家后，谢某1在院子里拉着谢某2。谢某1见其要砍谢道满，就过来拦其，具体说啥也记不清了，大概意思就是“恨子，满意杀了小嘴让他抵命。”，其说谁拦其，其就砍死谁。谢某1还是从其右侧抱其不松手，其就将镢头抡起来朝下打一下，其感觉打到谢某1了，他叫哎呦哎呦，就松手了。后其看到谢某1光着膀子坐在离锅屋有几十厘米的院子地上的，面朝西南，肠子出来了。其砸门到找东西别门有十来秒钟，从其砸门到找东西别门期间没有人打架。其家族和满意的家族在案发之前没有仇恨和矛盾。（向其出示证据卷第115页尸检照片），其辨认出是谢某1。邵某说谢某1是其砍死的，所以其要躲一躲。 庭审时其供述：其见到谢某1时，他上身没有穿衣服，谢某1拦其时他身上没有伤。其当时把镢头往下一打，谢某1哎吆一声就松手了，其走的时候谢某1似躺似不躺坐在地上，他面朝西南，他的肠子从他前面出来了，具体部位不清楚。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雨持镢头伤害被害人谢某1，后谢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谢雨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谢雨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认定谢雨持械伤害谢某1证据不足，根据谢雨对镢头大小的描述，能否造成法医鉴定书中记载的谢某1腰部创口的大小和深度存疑，不能排除谢某1的伤是在夺刀过程中形成，不能认定谢雨有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证人谢某2、邵某的证言、谢雨的供述、濉溪县公安局濉公刑技检字第246号“关于谢某1死亡原因的法医鉴定书”等证据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谢雨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最初起因于民间琐事纠纷，亦有证据证实谢雨与谢某1案发前本无矛盾，因见其侄子谢南被捅而激愤实施了伤害行为，庭审期间谢雨能认罪、悔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建议对谢雨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谢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2033年3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郑海鸥 审判员  吴 静 审判员  朱 磊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 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