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再4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咏梅，女，197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许炜，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红，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红军，男，197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震浩、严至国，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马咏梅、许炜因与被申请人张红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浙01民终7861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浙民申122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马咏梅、许炜及许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红、被申请人张红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至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咏梅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剥夺马咏梅辩论权，程序严重违法。马咏梅在二审期间并未收到二审法院依法应当送达的上诉状、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开庭通知，却意外收到了二审判决书以及执行申请书。二审法院的程序违法使得申请人丧失了出庭答辩和辩论的权利，直接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二）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申请人在一审中多次抗辩对借款自始至终并不知情，且借款实际并未用于家庭共同开支。许炜在一审中承认借条的产生是基于为张红军逃避债权人的目的，并不存在实际借贷关系。张红军在明知借条系虚构却拒绝出庭与申请人及许炜对质，与还款记录印证说明借条是虚构的。原审在主要证据借条虚构的情形下，未经双方当事人充分质证便认定借条有效，认定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错误，损害申请人合法权益。2.张红军在许炜对借条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有义务继续举证借条形成时实际借款数额为85万元的事实。原审减轻张红军举证责任，排除申请人所有证据加重申请人举证责任，显失公平。3.借款并未实际用于家庭共同支出。申请人举证了家庭收入及支出情况，充分说明家庭开支部分根本无需对外举债。4.原审背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在据以判决的主要证据真实性存疑的情况下，未传唤张红军进行当庭质证，或要求对方进一步举证，存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马咏梅请求：1.撤销原二审判决；2.改判驳回张红军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红军负担。 许炜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未通知许炜出庭的情况下缺席判决，剥夺许炜的辩论权，程序明显违法。许炜并未收到二审法院送达的上诉状、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开庭通知，却意外收到了二审判决书以及执行申请书。二审法院的程序违法使得申请人丧失了出庭答辩和辩论的权利，直接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二）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错误，适用法律不准确，判决损害了申请人合法权益。1.借条内容是虚假的。许炜在一审中多次提到借条的形成是基于张红军是老乡，为了配合张红军逃避其他债权人的追债而打下欠条，没有实际的出借事实。许炜从未否认此前曾发生借款关系，但已经举证了全部还清欠款的打款记录。共计197.6万元的打款记录真实客观的说明许炜不可能存在欠款行为，反而是张红军尚欠许炜100.1万元。许炜的陈述与银行明细相互印证证明借条内容与实际借款事实不符，系虚构的事实。许炜正是由于银行流水的存在是铁证，才签下借条为张红军解围，不曾想反而被其利用。一、二审法院仅凭虚构的借条就认定存在债务的简单做法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精神。张红军虽出示借条，但当许炜对借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法院应当要求张红军举证借条形成时间2016年7月8日止实际借款数额为85万元的事实。民间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借款人和贷款人权利义务关系的产生必须以贷款人履行提供借款义务、给付借款为前提。出借人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的，应当对是否形成借贷合意、借贷内容以及是否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借条为借贷双方形成借贷合意的凭证，同时具有推定借贷事实已实际发生的初步证据效力，但在借款人提出借贷事实未实际发生的抗辩，且人民法院对借贷事实产生不可排除的合理怀疑时，出借人还应提交其他证据印证借贷事实的实际发生。本案借贷双方对主要事实存在争议，法院应当要求张红军本人出庭以对主要事实进行核对并组织双方进行当庭质证。但最终法院无视双方真实、客观的借款、还款事实，仅凭张红军所称的打款记录是借条之前的与本案无关，就否定了许炜的所有还款证据，只认可借条形成前的借款事实，不认可借条形成前的还款事实，执意将借条作为主要证据判决支持张红军的诉请，显失公平。张红军对该事实仅作口头陈述，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加以证实。二审法院并未要求张红军对现金多少、来源、其是具有支付大额借款的能力、取款凭证、现金的交付时间和地点，交易细节进行举证和说明以印证借贷事实的实际发生。综上，许炜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判决；2.改判驳回张红军诉讼请求；3.张红军偿还许炜100.1万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红军负担。 张红军辩称，（一）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二审判决。1.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再审新证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2.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马咏梅的收入情况与其负债是两回事，其收入的多少并不能推翻其对外负债需要归还的事实。3.许炜和马咏梅并非本案一笔借款。许炜和马咏梅因车贷无法偿还已经被萧山法院判决归还工商银行萧山分行车贷款，并且工商银行萧山分行已经申请执行；因无法归还周雯的借款已经被西湖法院和杭州中院判决归还借款，有生效判决证明，足以证明马咏梅无需对外举债的说法不真实。（二）二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借条既是借贷合意的证据，也能证明款项交付的事实，除非债务人能够充分举证借条内容不真实，否则法院不应否定借条内容的真实性。2015年2月1日许炜向张红军出具过一张80万元的借条，而本案85万元的借条就包括该80万元未归还的借款，足以证明案涉85万元借款的真实性。2.案涉借条记载清楚，该借条是自2011年2月13日以来至2016年3月30日许炜与张红军之间借款的结算，借款交付包括了现金和转账，银行提现记录和转账记录足以证明张红军借款真实发生，并且从许炜一审中提供的打款记录很容易看出每个月有规律的打款记录就是其向张红军支付借款利息，印证本案借款的真实存在。3.85万元的借款并不算大额的款项，更何况是双方5年来借贷往来的结算。4.案涉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开支的，包括购买马咏梅和许炜共有的房产。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和审判实践，马咏梅否认是夫妻共同债务的，应承担举证责任，马咏梅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是许炜的个人债务，故案涉借款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综上，张红军认为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马咏梅、许炜的再审申请，维持二审判决。 张红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850000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6年7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以850000元为基数）；（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炜于2011年2月13日起向张红军借款。2016年3月30日双方对账，许炜于2016年7月8日向张红军出具借条，确认尚欠张红军85万元借款未还，并承诺在2016年7月30日前归还，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张红军与许炜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具有法律效力。许炜应当按照约定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上述借贷关系虽发生在许炜、马咏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张红军借给许炜人民币85万元，相关借条未经马咏梅签字确认，且该借款数额已明显超出夫妻共同生活所需之范围，应认定为许炜的个人债务。张红军要求马咏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浙0108民初3802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许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红军返还借款人民币85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7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红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00元，减半收取6150元，由被告许炜负担。 张红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依法改判支持张红军全部一审诉讼请求；3.由许炜、马咏梅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许炜向本院提起上诉后，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不依法履行二审诉讼义务，且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诉讼，对许炜的上诉，本院二审依法作撤诉处理。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当事人许炜、马咏梅于1996年8月16日登记结婚，并于2015年10月29日因感情不和登记离婚。 二审法院认为，结合案涉借条载明的事实和原审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案借款发生于2011年2月至2015年7月之间，因而本案借款发生于许炜、马咏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推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当事人许炜、马咏梅主张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举证不利则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许炜、马咏梅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属于许炜的个人债务，故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张红军在原审中诉讼请求主张利息支付自2016年7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二审法院对张红军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8民初3802号民事判决。二、许炜、马咏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红军归还借款人民币85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7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减半收取6150元，由许炜、马咏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许炜、马咏梅负担。 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许炜提供收入证明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其年收入足以支撑整个家庭，无需对外举债。马咏梅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予以认同。 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马咏梅提供：1.收入证明复印件两份，用以证明其年收入足以支撑整个家庭，无需对外举债。2.交易明细一份，用以证明每月水电煤家庭开支情况。许炜对马咏梅提供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予以认同。 张红军对许炜、马咏梅提供前述证据的三性均有有异议，认为收入和负债是两回事，该证据不能否认许炜和马咏梅对外负债的事实，且张红军也提供了另案生效判决证明两申请人有其他对外负债情况；对马咏梅提供的交易明细有异议，认为和本案无关。 被申请人张红军在再审庭审中提供如下证据：1.萧山法院（2016）浙0109民初10751号判决书、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民终447号判决书、执行案件查询记录、下城区法院开庭公告。均系复印件，用以证明马咏梅和许炜对外负债到期无法偿还，已经被法院多个生效判决所确认，相关债权人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并非再审申请书中陈述的马咏梅无需对外借款。2.农业银行交易明细6页，用以证明张红军具备现金交付借款的能力和现金来源。3.工商银行交易明细，用以证明2013年8月10日张红军曾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借款10万元。4.借条2张，用以证明许炜曾向张红军多次出具借条确认借款发生的事实。 马咏梅对张红军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实际购车人不是马咏梅和许炜，周雯的案件和马咏梅无关，当时是出于解决问题的角度帮许炜解决的。对下城法院的案件是清楚的；证据2，对现金来源有异议，马咏梅去张红军老板处核实询问过其工资收入，没有出借款项的能力；证据3，马咏梅不清楚这件事，和马咏梅无关；证据4，两份借条在省高院看到过，以前从来没看到过，和马咏梅无关。 许炜对张红军提供的证据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些判决和本案无关，并且这些判决中有些涉及的实际债务人并非两申请人。其中萧山法院关于车贷案件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并非两申请人；证据2，关联性有异议，和本案无关。张红军的取现记录不能证明和本案有关，且提现记录并不能直接证明张红军的借款能力，因为张红军在省高院陈述的收入情况和现实不符；证据3，双方之间的交易往来无异议，许炜认可，但是许炜和张红军之间的债务已经结清；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2015年2月1日的借条已经作废，实际产生时间是2016年4月，张红军和许炜协商过关于张红军要应付债权人要求许炜给他打一张借条确认资金的流向，2016年7月张红军认为原来的借条太过于简单，就把2015年2月1日的借条作废了。2011年2月的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借条已经履行完毕，和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马咏梅、许炜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收入状况及家庭部分开支情况，与是否实际发生对外举债的行为并无必然联系，该部分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张红军提供的证据1，系其他案件的判决书及查询信息，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2，系2012年4月至2013年5月期间，张红军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而本案所涉借条形成于2016年7月8日，虽然是对之前债务进行结算，但2012年至2013年期间的取款记录并无法直接指向本案所涉借款，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3，证实2013年8月10日张红军汇入许炜账户10万元，本案所涉的其他银行转账凭证原审均予以参考使用，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也应结案在案的其他证据综合进行分析；证据4，两份借条的原件系张红军持有，与本案所涉借条形成时间分析，2016年7月8日借条系对包含两份借条在内的款项一并进行结算，该两份借条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许炜曾向张红军出具借到20万元的借条，落款时间为2011年2月14日。2015年2月1日，许炜又向张红军出具借到现金80万元的借条一份。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三个方面，具体分析如下： （一）原二审审理程序问题。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浙民申1222号指令再审裁定中已明确：原二审未将“二审传票和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送达当事人，原二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马咏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答辩意见”，系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程序违法，马咏梅的申请理由成立。现马咏梅、许炜对原二审送达程序所提申请理由，已由（2017）浙民申1222号裁定书确认，案经再审原二审存在的该程序问题已得到纠正。 （二）借款真实性。1.许炜对2016年7月8日借条上的签名无异议，该欠条载明：“许炜于2011年2月13日起因资金紧张向张红军借款85万元，上述借款出借人已以转账及现金方式交由许炜。经双方对账，尚欠出借人85万元。许炜承诺于2016年7月30日前归还，利息从7月8日起计算，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日，逾期未还则愿意支付双倍罚息。之前的借条均已收回且作废。对账日2016年3月30日”。该借条对借款金额、借款形成的时间、款项交付的方式、利息及对账日的表述均不存在歧义。再审庭审中，张红军提供2011年2月14日、2015年2月1日借款金额为20万、80万元的借条也印证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许炜称本案所涉2016年7月8日的借条及2015年2月1日的借条均系因张红军要应付债权人，而请求其打借条确认资金流向，其作为朋友而出具；2011年2月14日的借条是其他款项，已经结清。但是，许炜对其所作解释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张红军持有的出具时间为2011年2月14日的借条时间上与2015年7月8日借条中载明的“2011年2月13日起”的表述相对应，7月8日借条上也有之前欠条作废的内容，因此，案涉借条的真实性应予认定。2.原一审中张红军提供的2011年6月14日-2013年6月28日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汇入许炜账户的款项总计为975000元。马咏梅提供的许炜账户自2011年5月13日至2015年3月16日转账凭证，证实汇入张红军账户的款项共计1976000元。因此，再审中许炜请求张红军返还两者之间的差额100.1万元。再审庭审中，张红军另提供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实2013年8月10日张红军曾通过银行转账汇入许炜账户10万元。而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无法排除双方之间存在现金交易的可能性，2015年2月1日借条及案涉2016年7月8日借条中都载明有现金交付的方式，尤其是2月1日借条中针对当时的80万元，手写有“现金已全部收到”的字样，故从汇款凭证分析无法得出双方之间借款已经结清的结论。相反，许炜提供的转账凭证反映，2011年12月至2015年3月期间，其汇入张红军账户内的款项呈现出规律性，许炜向张红军借款的可能性远远大于马咏梅、许炜所称的许炜借款给张红军的可能性。2015年2月1日，许炜向张红军出具借到现金80万元借条后，许炜提供的转账凭证中反映，许炜在次月向张红军转账24000元后，未再有转账给张红军其他款项，因此双方经对账，许炜于2016年7月8日再次出具案涉85万元借条，具有合理性。 （三）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如前所述，许炜与张红军之间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应予认定，该借贷关系形成时，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该85万元借款系许炜的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许炜、马咏梅之间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所规定的约定财产制且许炜对此知情之情形；同时也缺乏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存在许炜与张红军或者第三方恶意串通虚构形成，以及系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所负债务等情形，因此原二审依据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判令马咏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二审存在的送达传票和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等程序问题，经再审已予纠正。原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判决结果明显不公之情形。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浙01民终786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楼继文 审判员  张喜妹 审判员  陈洁雅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章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