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民终54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脉川，男，195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立志，山东平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修恩，男，1951年3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胜，男，195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麻爱武，龙口市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脉川因与被上诉人曲修恩、孟凡胜返还货款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脉川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曲修恩、孟凡胜向张脉川偿还货款234872元及利息（自起诉后起算）；2.诉讼费用由孟凡胜、曲修恩承担。事实和理由：2004年，张脉川与孟凡胜同为内蒙古一酒厂代销奶酒，2005年5月，孟凡胜代销的奶酒存放在龙口市西城区，因负债怕被他人扣押，经张脉川同意将酒存放在龙口市恒远石材厂仓库内。2005年9月26日，孟凡胜欠曲修恩的建材款，孟凡胜打电话给张脉川，要求张脉川将酒付给曲修恩，张脉川将1256箱奶酒付给了曲修恩，曲修恩打了收到条，当年11月14日，孟凡胜向张脉川出具了同意将酒付给曲修恩的相关证明。2017年8月9日，孟凡胜向法院起诉张脉川偿还酒款，一审法院（2017）鲁0681民初48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脉川向孟凡胜付酒款237400元及利息，并认定张脉川向孟凡胜偿付酒款与张脉川向孟凡胜、曲修恩索要酒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张脉川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曲修恩一审辩称：曲修恩与张脉川没有买卖关系，曲修恩在张脉川处接收的酒是孟凡胜所有，该酒是孟凡胜用以清偿其所欠曲修恩的建材款，张脉川已知晓该批酒是用于孟凡胜清偿曲修恩的债务，且张脉川按照孟凡胜的指示将该酒交付给曲修恩，所以张脉川与曲修恩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曲修恩无偿还货款的义务，且曲修恩与孟凡胜以物清偿债务的行为发生在2005年9月份，已过诉讼时效，所以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脉川对曲修恩的诉讼请求。孟凡胜一审辩称：孟凡胜从未与张脉川一起对外销售过奶酒，张脉川是因为自己对外有销路到孟凡胜处购买后自己对外销售。张脉川出具2005年9月26日的收货条复印件，既不是孟凡胜书写，也无孟凡胜任何签字，孟凡胜更没有打电话给张脉川，且收货条中注明的发货人和收货人均不是孟凡胜，再说孟凡胜对张脉川收货条中的奶酒根本就没有支配和处分权。关于张脉川对自己所有奶酒如何的处分与孟凡胜无关，由此证明张脉川向孟凡胜主张权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次，孟凡胜与曲修恩的业务往来结算时孟凡胜用自己所有的酒品抵顶完毕，与本案无关，孟凡胜用自有10万元奶酒抵顶曲修恩债务与张脉川处分自有收货条中的23万余元奶酒之间无关联性，且法律关系也不同。综上，张脉川向孟凡胜索要酒款23487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曲修恩经营木材，孟凡胜欠曲修恩货款。2005年5月，孟凡胜将其代销的奶酒存放在由张脉川负责的龙口市恒远石材厂仓库。2005年9月26日，曲修恩从龙口市恒远石材厂仓库拉走奶酒1256箱，用以抵顶孟凡胜欠其货款。张脉川主张曲修恩拉走的酒系其个人所有，要求孟凡胜、曲修恩偿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曲修恩拉走的酒所有权归谁。曲修恩出具证明载明：孟凡胜欠其木材款约10万元，其从龙口市恒远石材厂拉走奶酒，用以抵顶孟凡胜欠其木材款。张脉川自认的事实：孟凡胜将奶酒存放在龙口市恒远石材厂仓库内，2005年9月26日，孟凡胜因欠曲修恩货款，孟凡胜打电话给张脉川，要求张脉川将奶酒付给曲修恩予以抵顶欠款，张脉川将奶酒付给曲修恩后，曲修恩出具收到条一份。由此可以看出，曲修恩拉走的酒系孟凡胜存放在龙口市恒远石材厂仓库内的奶酒，孟凡胜以个人的奶酒抵顶欠曲修恩的货款，并无不当。张脉川主张曲修恩拉走的奶酒系其从平度客户追回的酒，外加其个人所有的奶酒，共计1256箱，并提交（2017）鲁0681民初48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曲修恩拉走的酒与（2017）鲁0681民初4847号案件的酒系同一批酒，但经审理查明两案之间并不存在实体上的联系，本案与（2017）鲁0681民初4847号买卖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张脉川的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张脉川请求判令曲修恩、孟凡胜偿还酒款234872元及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脉川对曲修恩、孟凡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23元，由张脉川负担。张脉川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04年张脉川与孟凡胜同为内蒙古某酒厂代销奶酒。2005年5月孟凡胜将代销的价值为237400元的酒存入张脉川经营的龙口市恒远石材厂仓库，张脉川本应给孟凡胜所存酒打“收到条”，但却错打成“欠条”。2005年9月26日因孟凡胜欠曲修恩木材、沙、水泥款，孟凡胜打电话给张脉川，要求张脉川将酒付给曲修恩。张脉川将1256箱奶酒付给了曲修恩，曲修恩给张脉川打了收条，孟凡胜向张脉川出具了同意将酒付给曲修恩的证明，证明酒每箱187元。（2017）鲁0681民初4847号判决书认定张脉川向孟凡胜偿付酒款，与张脉川向曲修恩、孟凡胜索要抵债酒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张脉川可另案起诉。二、孟凡胜在张脉川处存放的酒，已由孟凡胜抵债给了曲修恩，其在张脉川处所存的酒已不存在，故孟凡胜无权再要求张脉川偿付酒款。因张脉川为孟凡胜打的是欠条，另案中一审法院判决张脉川偿还孟凡胜酒款，因此张脉川有权在本案中要求曲修恩、孟凡胜返还不当得利的酒款。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脉川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将张脉川要求偿还不当利的酒款，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未向张脉川释明，即认定本案为买卖关系，定性错误、程序违法。四、2005年11月4日张脉川与孟凡胜达成的协议原件在孟凡胜手中，其拒不交出原件，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张脉川申请对孟凡胜的签字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作出说明即判决，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曲修恩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孟凡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张脉川在一审及上诉中均主张，2005年5月孟凡胜将代销的价值为237400元的酒存入张脉川经营的龙口市恒远石材厂仓库，2005年9月26日因孟凡胜欠曲修恩木材、沙、水泥款，孟凡胜打电话给张脉川，要求张脉川将酒付给曲修恩。张脉川将1256箱奶酒付给了曲修恩，曲修恩给张脉川打了收条，孟凡胜向张脉川出具了同意将酒付给曲修恩的证明。根据张脉川主张的上述事实及本案证据，可以认定存放在张脉川处的奶酒系孟凡胜所有，孟凡胜将其自有奶酒抵顶其所欠曲修恩货款，是对自己所有财物的处分，为有权处分，该处分行为不损害国家、集体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益，应为有效。张脉川在（2017）鲁0681民初4847号案和本案中所称其对孟凡胜在其处存放的奶酒本应打“收到条”但却错打成“欠条”的主张，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张脉川主张的该事实不成认定。已生效判决根据张脉川给孟凡胜所出具的欠条，认定其双方间为买卖法律关系，系判决其支付尚欠货款；本案中孟凡胜将奶酒存放在张脉川处，双方间形成保管合同法律关系，张脉川有向孟凡胜返还保管物的义务，在作为保管人的张脉川经寄存人孟凡胜同意，将其保管的奶酒交付给曲修恩抵顶孟凡胜所欠货款的情况下，本案张脉川向孟凡胜、曲修恩主张予以返还抵顶酒的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因张脉川诉讼请求主张返还货款事实理由不成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程序并无明显不当。综上，张脉川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㈠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3元，由上诉人张脉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少华审判员  孙 威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