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黑01行终66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中山路**。 法定代表人黄迎新，厅长。 委托代理人李欣，黑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法规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翔，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瑞松，男，195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上诉人黑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因行政管理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0行初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8日上午在第二十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省人社厅的委托代理人李欣、王翔，被上诉人张瑞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张瑞松于2017月9月25日向省人社厅提出了行政复议申请，被申请人为哈尔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及哈尔滨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复议请求为：1.请求撤销哈尔滨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冻结张瑞松养老保险的行为，并责令张瑞松所属企业立即为张瑞松补缴1999年10月至张瑞松退休时的基本养老保险费；2.请求哈尔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张瑞松所属企业立即申报并补缴自2001年4月至张瑞松退休时的至少15年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费。2017年9月15日，省人社厅作出黑人社复补[2017]8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并向张瑞松送达，要求张瑞松提交哈尔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未履行法定职责的证明材料。2017年9月21日，张瑞松向省人社厅提交了《关于“补正”的情况说明》。2017年9月22日，张瑞松向省人社厅提交了《关于向哈尔滨市人社局投诉过程的说明》。2017年9月25日，张瑞松向省人社厅提交了增加复议请求以及要求听证的申请，请求哈尔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张瑞松所属企业及时申报张瑞松的退休手续，并从2018年2月起给张瑞松发放养老金。同日，省人社厅作出黑人社复答字[2017]17号提出答复通知书，通知哈尔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及哈尔滨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在10日内对张瑞松的行政复议申请提出书面答复。2017年9月30日，哈尔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及哈尔滨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向省人社厅提交了相关依据。2017年11月13日，省人社厅作出黑人社复延字[2017]8号延期审理通知书，通知张瑞松、哈尔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及哈尔滨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行政复议决定延期作出。2017年11月16日，张瑞松向省人社厅提交了变更行政复议的申请，请求哈尔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从2018年2月2日起按时支付张瑞松的养老金等社会保险待遇。否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对张瑞松“个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3月5日，张瑞松再次向省人社厅提交了增加复议请求的申请，请求确认张瑞松被哈尔滨通讯设备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无效，张瑞松属哈尔滨朗文通讯设备有限公司职工，张瑞松与哈尔滨朗文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在法律上一直存在至今。并要求同时解决张瑞松与哈尔滨朗文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2018年3月9日，省人社厅作出黑人社复中字[2018]2号中止审理通知书，以张瑞松申请行政复议的请求均涉及其与哈尔滨朗文通讯设备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系制约、影响本行政复议案件审理的关键性、前提性依据，而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尚未经其他有权机关依法确认为由，决定中止本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张瑞松对该中止审理通知书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7年6月22日，张瑞松向哈尔滨市道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事项为确认张瑞松与哈尔滨朗文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等。2017年6月26日，哈尔滨市道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哈里劳人仲不字[2017]第5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张瑞松请求事项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为由，不予受理。2017年7月7日，张瑞松向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张瑞松与哈尔滨朗文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2017年12月11日，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102民初6651号民事裁定书，以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为由驳回了张瑞松的起诉。张瑞松不服，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上诉。2018年2月23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1民终172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张瑞松的上诉，维持了原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省人社厅作为哈尔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及哈尔滨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张瑞松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 张瑞松就其与哈尔滨朗文通讯设备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已向劳动仲裁机构以及法院提起了诉讼，上述部门对于张瑞松提出的请求，亦作出了生效的法律文书。省人社厅不应以该理由继续中止案涉行政复议。 张瑞松向省人社厅提出的复议请求可分为两个方面：一方面为请求省人社厅撤销哈尔滨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冻结”张瑞松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的行为；另一方面为请求省人社厅责令哈尔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及哈尔滨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履行法定职责。 关于撤销“冻结”张瑞松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的行为，被申请人哈尔滨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已经向省人社厅作出明确的答复，并提交了其作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相关证据以及法律依据。故省人社厅仅需审查哈尔滨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对张瑞松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进行“冻结”时所依据的证据是否充分，程序是否合法等方面进行审查，而非调查张瑞松与哈尔滨朗文通讯设备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故省人社厅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张瑞松请求省人社厅责令哈尔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及哈尔滨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履行法定职责的部分，经省人社厅向张瑞松送达黑人社复补[2017]8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张瑞松仅提交了两份其自制的说明，而未提交其向哈尔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及哈尔滨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提出相关申请的证明材料，哈尔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及哈尔滨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亦未在行政复议答复书中自认曾收到过张瑞松的相关申请，故张瑞松请求省人社厅责令哈尔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及哈尔滨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履行法定职责的复议请求是否符合申请行政复议的范围尚未明确，省人社厅应审查张瑞松的复议请求是否符合申请行政复议的范围，如不符合应决定驳回，如符合申请行政复议的范围，且哈尔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及哈尔滨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未按照法律规定履行法定职责，应决定上述被申请人限期履行，而不应以张瑞松与哈尔滨朗文通讯设备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尚未明确为由中止审理行政复议案件，省人社厅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瑞松主张“裁定被告一并解决原告与其所属企业相关民事争议”以及“判决被告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省人社厅作出的黑人社复中字[2018]2号中止审理通知书明显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省人社厅作出的黑人社复中字[2018]2号中止审理通知书；二、驳回张瑞松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省人社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张瑞松请求解决的事项前提需要确定张瑞松与哈尔滨朗文通讯设备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张瑞松曾向劳动仲裁委员会和人民法院申请确认劳动关系都被驳回，张瑞松与朗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未得到确认，其是影响省人社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关键因素，基于此省人社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作出黑人社复中字[2018]2号《中止审理通知书》。该《中止审理通知书》系省人社厅为积极、审慎、妥善处理行政复议案件实施的准备、研究、论证等过程性行为，属行政复议程序性事项，对张瑞松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项、第（十）项规定，应当驳回张瑞松的起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者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瑞松答辩称，省人社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省人社厅应当三个月内完成行政复议，作出中止审理的决定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撤销省人社厅作出的黑人社复中字[2018]2号《中止审理通知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省人社厅作出的黑人社复中字[2018]2号《中止审理通知书》中止审理的理由为“鉴于申请人各项复议请求均涉及其与哈尔滨朗文通讯设备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且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制约、影响本行政复议案件审理的关键性、前提性依据，道里区人民法院、哈尔滨市中中级人民法院虽然已针对申请人就劳动关系确认等事项提起诉讼作出裁定，但未确认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且目前亦未经其他有权机关（部门）依法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本机关决定中止本行政复议案件审理。中止原因消除后，将及时恢复审理。”本案中，张瑞松因不服哈尔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哈尔滨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冻结其基本养老保险缴费行为及要求履行法定职责而申请复议，省人社厅作出的中止审理通知书，形式上属于过程性行政行为，但实质上该中止审理通知书将导致张瑞松基本养老保险相关权利不可预期的无法实现，已经对张瑞松权利义务造成实质性影响，张瑞松可针对该中止审理通知书提起诉讼；张瑞松与哈尔滨朗文通讯设备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已经过仲裁和诉讼程序，且劳动关系是否存在不属于复议案件法定中止事由，省人社厅作出的黑人社复中字[2018]2号《中止审理通知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该通知书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省人社厅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晓军 审判员  王亚虹 审判员  吕国庆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庞博 书记员徐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