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4刑初23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项兴栋，曾用名项宋林，男，1977年10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星子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泥工，家住江西省庐山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庐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江新见，江西赣鄱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以九检公诉刑诉[2018]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项兴栋犯抢劫罪，于2018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吴某、席某、被告人项兴栋及其辩护人江新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下半年至2006年3月期间，被告人项兴栋因家庭琐事造成经济拮据，遂产生“搞钱”（即盗窃）想法，并选定庐山市南康商城为作案目标，准备了锤子、老虎钳、断线钳、三角刀等作案工具。2006年3月11日22时左右，项兴栋携带作案工具窜至南康商城北侧，从院门攀爬至二楼滴水檐，沿滴水檐行至商城二楼滴水檐，沿滴水檐行至商城二楼北侧窗口处，用断线钳和老虎钳将窗户的扁铁防盗窗和细钢丝网剪开，从窗口钻入南康商城内寻找物品时，被商城值班人员被害人吴某1发现，项兴栋立刻冲上前用手将吴头部按在床上，用三角刀猛刺吴的头部、颈部使吴不得动弹；而后项兴栋又发现一名睡在床上的值班人员被害人余某1，项兴栋即用锤子猛砸余的头部，并用三角刀猛刺余头部及颈部，直至余没有动静。这时项兴栋听到吴某1仍然发出“哼哼”声音，于是又回到吴的身边用锤子猛砸吴头部至吴无声为止。此时天快亮，项兴栋即窜到商城内龙凤金店柜台处，用剪线钳和锤子反复撬砸保险柜，未果；又用锤子将龙凤金店柜台玻璃砸碎，抢走柜台内的白银饰品、玉石制品等逃离现场。赃物经估价价值共计14790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右颈总动脉致大失血死亡；被害人余某1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4月9日，庐山市公安局在庐山市白鹿洞书院附近将被告人项兴栋抓获。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以下证据：1.物证：剪线钳、玉器等；2.书证：DNA比中通知书、户籍资料等书证；3.证人证言：证人姜某、黄某1等的证言；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汪某1报案陈述材料；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项兴栋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江西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等；7.勘查、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辨认笔录等；8.视听资料和电子数据：提取赃物视频资料及现场照片、尸体解剖照片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项兴栋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的方法劫取公民合法财物，且致二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项兴栋辩解其只是在受他人胁迫的情况下盗取了南康商城龙凤金店的白银饰品和玉石制品，没有杀害本案的两个被害人。其辩护人认为，1.起诉指控被告人项兴栋抢劫证据不足，除被告人供述外无其他证据能够证实，故本案应认定为盗窃；2.即使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项兴栋系初犯、偶犯，犯罪动机是因为子女生病，家庭困难才想去盗窃，在盗窃过程中因抗拒抓捕达到逃脱目的，情急之下暴力伤人，与有预谋的抢劫杀人不能一并而论；3.被告人项兴栋及其家属愿意尽力变卖家产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本院对其不判处极刑。被害人吴某1、余某1的诉讼代理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要求判处被告人项兴栋死刑。经审理查明，2006年3月12日凌晨，被告人项兴栋携带锤子、老虎钳、断线钳、三角刀等作案工具窜至原星子县南康镇南康商城，攀爬至商城二楼北侧窗口处，用断线钳和老虎钳将窗户的扁铁防盗窗和细钢丝网剪开，从窗口钻入南康商城内寻找物品时，被商城值班人员吴某1发现，项兴栋用三角刀猛刺吴某1的头部、颈部使其不得动弹；而后项兴栋又发现一名睡在床上的值班人员余某1，项兴栋即用锤子猛砸余某1的头部，并用三角刀猛刺余某1头部及颈部，直至余某1没有动静。后项兴栋听到吴某1仍然发出“哼哼”声音，又回到吴某1的身边用锤子猛砸吴某1头部至其无声为止。之后，项兴栋来到商城内龙凤金店柜台处，用剪线钳和锤子反复撬砸保险柜，未果；于是将龙凤金店柜台玻璃砸碎，取走柜台内的白银饰品、玉石制品等逃离现场。2018年4月8日，项兴栋在庐山市白鹿洞书院附近被庐山市公安局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右颈总动脉致大失血死亡；被害人余某1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涉案赃物经估价，价值共计1479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物证断线钳一把及提取笔录、辨认照片，证明在案发现场提取了该作案工具，但因时间久，被告人项兴栋记不起来颜色。二、书证1.犯罪嫌疑人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项兴栋的身份情况与起诉书认定一致。2.归案情况说明、归案情况及审讯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项兴栋2018年4月8日19时许被抓获，之后对其进行了讯问。在讯问过程中，保障了被告人项兴栋的各项权利，没有刑讯逼供、诱供的情况发生。3.庐山市公安局庐公（刑）调证字[2018]0072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庐山市水务局2018年4月26日证明、工程施工前后的照片，证明庐山市白鹿镇长虹港及其三条支流于2015年9月1日开始整治，2017年1月中旬白鹿镇玉京村项家畈项家桥北侧以上河港拓宽整治完工。被告人项兴栋供述埋藏作案工具铁锤、三角刀的地点“檀树段”因施工被挖，现无法查找上述作案工具。4.庐山市公安局庐公（刑）调证字[2018]0020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庐山市气象局2018年4月19日证明及附件，证明2006年3月11日19时至12日7时，当时天气为中雨并伴有大风天气，12小时国家站累计降雨量6.6毫米，其中23:25出现极大风速为22.7m/s的9级偏北阵风。与被告人项兴栋供述的天气情况一致。5.庐山市公安局庐公（刑）调证字[2018]0018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婚姻登记资料三份，证明被告人项兴栋与李某3于2003年1月6日登记结婚；2005年7月7日登记离婚；2008年6月10日登记复婚。6.被害人吴某1、余某1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吴某1，男，1959年2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星子县，身份证号码：，汉族，户籍地址:星子县南康镇北门巷社区**；被害人余某1，男，1952年5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星子县，身份证号码：，汉族，户户籍地址：星子县南康镇北门巷社区**。/div>7.DNA数据库比中通知书、庐山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2018年9月5日关于如何提取犯罪嫌疑人项兴栋DNA比中说明，证明星子县“2006.3.12”南康商城抢劫杀人案现场痰迹检材的DNA数据于2018年3月20日在DNA数据库中比对中项兴栋。三、证人证言1.证人姜某（南康商城职工）的证言，证明2006年3月12日早晨，其到南康商城上班，发现商城门未开，到商城里面后发现值班保安余某1、吴某1被害，金店柜台被砸，于是报警。办案民警立即赶到并做好现场保护工作。2.证人黄某1（星子县南康商贸有限公司董事）、丁某（黄某1的职员）、郭某（星子县南康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事发当日吴某1、余某1值夜班，两人生活节俭，关系融洽，平时值班不出去活动。3.证人黄某2（南康商城龙凤金店学徒）、汪某2（龙凤金店职员）的证言，证明未被打开的龙凤金店保险柜内有金银首饰60万元左右。4.证人桂某（被害人吴某1外甥）、吴某2（吴某1大哥）的证言，证明被害人吴某1社会经历单一，不曾与人结怨。5.证人余某2的证言（被害人余某1哥哥），证明被害人余某1身份和家庭情况。6.证人唐某（南康商城皮鞋店主）、陈某1（南康商城小百货服务员）、吴某3（南康商城南杂柜台职员）、张某1（黄某1妻子）、殷某（南康商城皮鞋专柜职员）、李某1（南康商城灯具店主）、梁某（南康商城手机店主）的证言、庐山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2018年8月31日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向上述人员调查了解案发前商场人员往来情况，未有明显异常。7.证人项某（项兴栋同村村民），证明“檀树段”因河道清淤被挖掉了。8.证人陈某2、熊某1、李某2（均系项兴栋同监室在押人员）的证言，证明其等人听项兴栋说过，项兴栋曾带头套、手套、脚套，用铁锤打死了两人，并偷了玉镯子等物品埋在山上，遗留了一把老虎钳在现场。9.证人张某2的证言（项兴栋母亲），证明被告人项兴栋家庭情况，案发前后项兴栋没有异常情况。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汪某1陈述（南康商城龙凤金店店主），证明2006年3月12日，龙凤金店被抢2万元的银手镯、银项链、银吊牌、银铃铛、玉手镯、玉吊坠等物品，与侦查机关追回的物品一致，对估价结论没有异议。五、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项兴栋在侦查机关第四、五次供述、在庐山市检察院的供述，证明：（1）2005年夏天，其与妻子李某3离婚后，儿子项戎潜得了“夏至热”疾病，无钱医治。到了2006年，因手头紧，便想去搞点钱，后在县城选定南康商城为作案目标，并对商场进行了踩点，发现没有监控摄像头。之后，其准备了手锤、老虎钳、剪钢筋的大钳子、布包包、头上的帽子、一把三角刀。（2）2006年清明前的一天晚上，刮风下雨，大约在九点半的样子，其骑着摩托车带着作案工具从家里出门，从五里牌经人民医院往南到老教育局院子里，其将摩托车停在院子里教师宿舍的墙边下。大约在十点半，经一小的操场步行到南康大道南康商城的北侧院门。院门是铁门，院门下面是直朗朗的杠子，上面是带尖尖的铁叉叉。其到院门后，用手一吸就爬上了门头。上到南康商场外面一个滴水沿，外侧竖着广告牌，估计有三米五高，广告牌上有龙骨，应该是角铁，从广告牌上端抖着连接到墙面。其在广告牌那里呆了一段时间，由于当时风很大，呼叫的，发出的声响很大。街面上的夜宵摊也早没人了，路面上也没什么人。估计到了12点钟左右，其用大钳子来搞窗子，窗户是横档档，像扁铁，很硬，估计搞了2个小时的样子才剪开。外面还有细钢丝网，其是用老虎钳剪的。剪开窗户后，其戴上头套，带上工具钻进窗户里进到南康商场的二楼。其从二楼找到下一楼的楼梯，然后从楼梯下到一楼。其先将工具放在楼梯的角落里，一个人在商场里面很小心地转了转，其记得看到了卖电器、衣服、鞋子等柜台，那些东西不好偷走其没有考虑。转了一圈之后，其又回到角落里拿起装工具的布包包提在手上，往金店柜台那个方向走。此时，其发现南康商场南边有一张床，当时没有看清楚床上有没有人，大约离床约三四米的样子，突然床上的人发出声音：“是哪个？捉贼呀”，其当时就惊住了，其便立即窜到那个人跟前，迅速用反手肘部夹住他的颈部，手掌还罩住他右边的耳朵然后把他按在床上，他又叫唤“捉贼哦”，其随手用右手三角刀捅向他的颈部直到他不再动了，但他喉咙里还发出“哼哼”的声音。其当时很害怕，便往商场北边跑，一跑就发现南边还有一张床，床上有一个人，被子还有点动。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其觉得要控制场面，便兽性大发，拿出三角刀和锤子，左手用枕头按住脸部，右手用锤子砸他的天门盖，至于砸了几下其记不清楚，然后还用刀在头部杀了一下。其杀第二个的时候果断一些，他一点声音也没有。杀完第二个时，第一个人还在发出“哼哼”的声音，像杀猪时猪叫样的声音，其再来到第一个人跟前，迟疑了一下子，然后再拿出锤子砸向头部，砸了之后就没有声音了。（3）杀了那两个人后，其来到金店柜台，当时其手上带了电子表，看了一下钟，好像四点二十的样子。发现里面有个蛮大蛮高的保险柜，其先两只手拿起大断线钳柄平着杵保险柜门，杵了两下保险柜没有反应，然后其用锤子砸保险柜，也没有砸开。其见快天亮了，很着急，随手砸碎柜台的玻璃，一只手敲，另一只手就拿里面的东西，是一些不值钱的玉器手镯、还有小孩带的银手镯、还有挂在颈上的玉吊坠、还有好次品的假的像金项链的链子。拿好东西后，其从原路返回，钻窗户出去，然后从爬上去的门那里下来。好像大断线钳留在南康商场里面。（4）从那里出门后，其从一小的巷子里直接来到停摩托车的地方，骑上摩托车就回到白鹿家中。在路上的时候天就已经大亮了。到了家之后，大约过了三五天的样子，其将作案用的锤子、三角刀、老虎钳、衣帽偷偷的一起埋在“檀树段”（音）的涧边上。同一天，其还将搞来的玉器、银手镯等埋在自己菜地里，是用一个瓷器罐装着。后来怕其父亲锹地挖出来，过了大约十多天左右，其连瓷器罐带到在水电站上面山上，在山体上靠着沟坝有两个洞，其将东西埋在小洞底上，大约挖了四十公分深的样子。（5）其第一次进去后，故意走路的时候深一脚、浅一脚，假装自己是个跋脚走路。六、鉴定意见1.星子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星公（刑）鉴（尸检）字（2006）1003号鉴定书及照片，结论为余某1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星子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星公（刑）鉴（尸检）字[2006]1004号鉴定书及照片，结论为吴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右颈总动脉致大失血死亡。3.庐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庐公认协[2018]0258号价格认定协助书、庐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庐价认字[2018]7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庐山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结论为本案涉案物品价值14790元。另已告知被告人和被害人，均无异议。4.庐山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2018年9月5日情况说明、送检物证报告、江西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2006）赣公刑鉴字2119号鉴定书，结论为：（1）死者余某1床下方（头部）地面血迹、床前方（头侧）地面血迹、头右前地面血迹、床边地面血迹为人血，为余某1所留；（2）吴某1头部左前方地面血迹、头前方地面血迹、头右前方地面血迹为人血，为吴某1所留；（3）现场保险柜上血迹1、3为混合人血，可以由余某1、吴某1混合形成；（4）现场保险柜上血迹2为人血，为余某1所留；（5）二楼外沿楼面上的痰液、二楼北外沿楼面上的痰液、二楼北沿楼面上的痰液检出一男性DNA分型，与余某1、吴某1基因分型不同；（6）二楼进出口附近皮鞋专柜塑料袋上血迹1、二楼进出口附近皮鞋专柜塑料袋上血迹2、二楼通道血迹未获得STR基因分型；（7）保险柜上（右上角）粘附的毛发、龙凤金店柜台碎玻片上毛发不具备检验条件。5.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九）公（司）鉴（法物）字[2018]86号鉴定书，结论为：（1）送检的4号检材（疑似痰迹）中检出男性STR分型，与项兴栋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均相同，其似然率为9.14×1024；（2）送检的5号检材（现场北侧床地面血泊里提取的可疑血迹）中检出男性STR分型，与余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9个基因座基因型均相同，其似然率为1.10×1013；（3）送检的6号检材（现场北侧床东北角地上提取的疑似喷溅状血迹）中检出男性STR分型，与余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13个基因座基因型均相同，其似然率为7.73×1017；（4）送检的7号检材（现场北侧床东侧地面上提取的疑似滴落状血迹）中检出男性STR分型，与余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12个基因座基因型均相同，其似然率为1.25×1017；（5）送检的8号检材（现场北侧床东北角地面上提取的疑似滴落状血迹）中检出男性STR分型，与余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14个基因座基因型均相同，其似然率为1.44×1019；（6）送检的11号检材（现场南侧床南侧地面上提取的疑似滴落状血迹）中检出男性STR分型，与吴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10个基因座基因型均相同，其似然率为1.17×1010；（7）送检的13号检材（现场二楼鞋柜北侧通道塑料袋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中检出男性STR分型，与余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14个基因座基因型均相同，其似然率为8.77×1019；（8）送检的9、10、12、14-30号检材上均未检出人DNA。七、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置、现场勘查检查情况、提取物证情况。2.辨认笔录、照片、扣押清单，证明：（1）被告人项兴栋指认了玉器、银器埋藏地点；（2）根据项兴栋指认结果，取出本案涉案赃物并扣押；（3）项兴栋指认丢弃铁锤、三角刀等作案工具的地点。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讯问光盘，证明讯问中没有刑讯逼供和诱供，讯问程序合法。2.被告人项兴栋指认现场光盘，证明辨认、指认丢弃作案工具、起获赃物程序合法。3.现场勘验光盘，证明现场勘验检查程序合法。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锁链，足以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项兴栋及其辩护人对其第4、5次供述申请非法证据排除，认为系变相肉刑而作出重复性供述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项兴栋第1、2、3次供述存在变相拘禁被告人的情况，公诉机关已审查出此因素，对第1、2、3次供述未作为证据使用。第4、5次供述系被告人项兴栋被羁押之后所作供述，虽然与第2、3次供述系重复性供述，但是第2、3次供述并不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形，故对被告人项兴栋第4、5次供述不应当排除。且被告人项兴栋在审查批捕阶段，在检察机关亦作出与第4次供述内容相同的供述，被告人项兴栋第4、5次供述依照有关规定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对被告人项兴栋及其辩护人对第4、5次供述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当庭予以驳回。关于被告人项兴栋提出其只是在受他人胁迫的情况下盗取了南康商城龙凤金店的白银饰品和玉石制品，没有杀害本案的两个被害人的辩解理由，经查，现有证据证明本案系被告人项兴栋所为，并无其他人员参与，其辩解受人威胁无证据证实。故被告人项兴栋提出的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项兴栋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指控其抢劫证据不足，除被告人供述外无其他证据能够证实，故本案应认定为盗窃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鉴定意见，保险柜上有两被害人的血迹，说明被害人吴某1、余某1被害在前，被告人项兴栋意图砸开保险柜在后。因被告人项兴栋杀害两被害人并劫取财物，本案应认定为抢劫。故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项兴栋的辩护人提出即使被告人项兴栋构成抢劫罪，其系初犯、偶犯，犯罪动机是因为子女生病，家庭困难才想去盗窃，在盗窃过程中因抗拒抓捕达到逃脱目的，情急之下暴力伤人，与有预谋的抢劫杀人不能一并而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项兴栋儿子生病需钱医治，其本应积极劳动获取收入以支付医疗费用，却妄图不劳而获以致走上犯罪道路。其虽系初犯、偶犯，但其残忍杀害两名被害人，犯罪后果极其严重，不足以减轻其罪责。故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项兴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项兴栋及其家属愿意尽力变卖家产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本院对其不判处极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项兴栋在庭审期间始终不承认杀害被害人吴某1、余某1的事实，被害人的亲属亦不接受赔偿。故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项兴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意图窃取南康商城财物，因被人发现，为抗拒抓捕，杀害被害人吴某1、余某1，劫取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项兴栋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犯罪后果极其严重，认罪态度差，无悔罪表现。根据被告人项兴栋犯罪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项兴栋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蔡报刚审判员  夏 亮审判员  吴 思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潘丹书记员殷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