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403刑初159号 公诉机关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男，1969年12月3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经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明、谢岳，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某，男，1966年11月28日出生。2017年10月16日因进京非正常上访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处以警告行政处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经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琴琴，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1955年6月27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经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锦添，福建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女，1966年3月3日出生。2017年10月16日因进京非正常上访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处以警告行政处罚。2018年4月13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处以十日行政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经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晓辉、张丽莉，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2，女，1966年9月28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经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被告人邓某，男，1950年9月25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经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被告人罗某，女，1970年2月26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2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经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振寿，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某~2，男，1964年11月17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由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8月17日经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邓某~3，男，1968年11月21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4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7日经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男，1971年1月20日出生。2013年11月5日因赌博被三明市公安局三钢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取保侯审，同年8月17日经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以元检公诉刑诉[2018]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邓某、李某、杨某、林某~2、邓某、罗某、邓某~2、邓某~3、张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月1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2日、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文明、陈迪、沈瑜斌、潘飞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及其辩护人叶明，被告人邓某及其辩护人谢琴琴，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沈锦添，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吴晓辉，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罗振寿，被告人林某~2、邓某、邓某~2、邓某~3、张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3年4月15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依法批准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政府（简称三元区人民政府，下同）对三元区某乡某村（简称某村，下同）集体土地某地A、B、D地块进行征收，并由农业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同年11月21日，三元区人民政府与三元区某乡某村民委员会（简称某村委会，下同）就某地A、B、D地块面积共计235.72亩的土地签订征收协议，协议明确了征地补偿方式、补偿费用及某村委会应按三元区人民政府通知时限要求及时完成交地工作等内容。之后，三元区人民政府按协议约定向某村委会陆续支付各项征地补偿费用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2824.8007万元。2017年6月12日，三元区人民政府向某村委会送达要求2017年6月25日前交付某地B地块的通知，并将通知张贴于某地B地块各处进行公告。 2017年8月以来，以林某、邓某、李某等人为主，杨某、林某~2、邓某、罗某、邓某~2、邓某~3、张某等积极参加者，在明知某地B地块已经由三元区人民政府依法征收的情况下，为能达到谋取更多征地补偿款等不当目的，多次利用网络、微信等传播工具，编造三元区人民政府违法征地、征地补偿款物未到位、未解决某村蔬菜批发市场和某大厦建设等失实理由，煽动村民通过实施进京非正常上访、在某地B地块菜地放置棺木、毁坏挖掘机等行为阻扰三元区人民政府依法征收土地，通过实施扰乱某村十九大精神宣讲会、村民代表大会会场秩序、张贴大字报辱骂、诽谤时任某村委会主任并申请罢免时任某村委会主任等行为破坏基层换届选举，围堵、冲击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执法办案中心、围堵三明市委大门等违法犯罪行为，干扰公安机关依法办案，严重扰乱辖区经济建设、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8月3日，三元区人民政府按照征收协议约定组织人员对某村委会已交付的某地Ｂ地块菜地进行清表施工。当日14时许，林某、邓某等人以“征地无手续”、“补偿不合理”等失实理由阻扰政府开展相关工作，在政府工作人员出示相关征地手续及耐心解释劝说后，林某、邓某等人不但不听劝阻，仍散布“征地手续是假的”等言论煽动在场不明真相的百余名村民共同阻扰三元区人民政府工作，导致三元区人民政府清表施工无法正常进行，政府工作人员被迫离开现场。至2018年4月期间，林某、邓某、李某、杨某、林某~2、邓某、罗某、邓某~2、邓某~3、张某等人在某地Ｂ地块菜地与部分村民轮流日夜值守。期间，林某、李某等人向值守村民继续散布“政府征地违法”、“守住菜地才能分到钱”等失实言论，煽动蛊惑村民持续阻扰三元区人民政府对某地Ｂ地块菜地进行清表施工等相关工作。李某1（另案处理）通过在“某村-未来”微信群发动村民出资用于给值守菜地的人员发放补贴，并负责收取部分村民的出资款，邓某负责向值守人员发放补贴。因上述被告人与部分村民持续长达8个月的阻扰，导致三元区人民政府无法依照合同约定将某地Ｂ地块整体移交给该地块竞得方三明市某置业有限公司（简称某置业公司，下同），致使该公司工程建设工期严重滞后。 2.2017年8月，邓某、杨某、林某~2、邓某等人以“维权费”的名义向部分村民收取1万余元，作为组织村民进京反映某地土地被三元区人民政府违法征收的“上访经费”。2017年8月12日，邓某、杨某等人组织村民共10人，以某地土地征收违法等失实理由，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简称北京府右派出所，下同）收容训诫，给三元区社会维稳工作造成不良影响。同年8月17日，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对进京非正常上访的相关人员依法处以警告行政处罚。期间，在收到三明市国土资源局三元分局（简称三元国土局，下同）、三明市国土资源局（简称市国土局，下同）就某地土地征收问题信访事项的书面答复后，林某、邓某、邓某等人仍然再次以同样失实理由，先后到北京越级上访。 3.2018年1月13日至1月16日，某村委会在村部组织村民集中学习传达十九大精神。2018年1月13日，被告人林某等人以某置业公司破坏某地B地块菜地为由，煽动部分村民围堵村部会场，被告人林某、邓某、杨某、林某~2等人亦在会场借故哄闹，扰乱会场秩序，导致学习会议无法进行。期间，被告人杨某等人在“某村-未来”微信群、村部楼下散布“村委会让参会村民签字是为了卖地”等不实消息，并与被告人林某~2、罗某等人在村部楼下阻扰前来参与学习的部分村民入场，致使某村委会无法正常组织村民学习传达十九大精神。 2018年1月24日，某村委会在某村村部召开年终村民代表大会。会上，被告人林某、邓某、李某等人再次以政府征收某地B地块事由，无理指责谩骂村两委干部，哄闹会场，严重扰乱会场秩序，导致村民代表大会无法正常进行。 2018年1月，被告人林某、邓某、李某、杨某、林某~2、罗某等人在某地Ｂ地块菜地值守期间，因对时任某村委会主任李某3不满，被告人林某~2提议罢免李某3，被告人林某、邓某、李某等人表示同意。后由被告人林某~2编造失实理由，制作罢免申请书。期间正值某村两委换届选举前期，被告人林某~2、邓某等人将罢免申请书交由部分村民签字，被告人杨某等人通过“某村-未来”微信群煽动部分村民到三元区人民政府提交罢免申请书，并准备推选被告人林某担任某村委会主任，意图破坏、操纵基层村级组织换届选举。 4.2018年1月，某置业公司对某地B地块部分土地进行“三通一平”施工。当月16日，被告人张某、邓某~2、邓某~3等人以该公司破坏某地B地块菜地为由阻扰施工，被告人邓某~2、邓某~3等人与部分村民先后将三具棺木抬至菜地，并由被告人张某等人购买油漆对旧棺木重新喷漆，被告人林某负责制作“诅咒、教唆、指使强征破坏耕地全家死光光”、“天灵灵、地灵灵、强征土匪入棺木”等黑底白字横幅覆盖于棺木表面及悬挂于菜地周边，威胁、恐吓某置业公司现场施工人员，造成该公司无法正常施工，并以该公司破坏菜地为由强迫该公司支付“赔偿金”1.5万元，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5.2018年3月19日，某置业公司挖掘机驾驶员高某在某地Ｂ地块上进行正常的平整土地施工。当日19时许，被告人张某向被告人林某、邓某等人告知其菜地被某置业公司的挖掘机施工破坏。随后被告人林某、李某、邓某、邓某~2、邓某~3、罗某等人陆续抵达菜地，发现一辆挖掘机停在菜地旁边工地上，便在菜地值守房内商议并决定不能让挖掘机离开工地，如果挖掘机离开就将其砸了。当日21时许，被告人林某、邓某、李某、邓某~2、邓某~3、罗某等人听到挖掘机发动声音后，纷纷冲出菜地值守房，其中，被告人张某冲出其自己的农具房并大声辱骂挖掘机驾驶员高某，高某因害怕逃离现场。被告人林某、邓某~2、邓某~3等人冲到挖掘机前方，朝挖掘机投掷石头、泥土，致使挖掘机损坏。被告人李某、邓某、罗某、张某等人追逐拦截高某未果后又返回值守房。后被告人邓某~2再次到挖掘机处往挖掘机油箱内填塞泥土，致使挖掘机严重损坏。经三明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挖掘机修复费用共计1.1932万元。 6.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林某、李某、邓某等人诉三元区人民政府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一案在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南平中院，下同）开庭审理过程中，三元区人民政府依法向法庭提交了由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被告人林某、李某、邓某等人因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对其诉求不利而心存不满，商议决定制作辱骂、诽谤时任某村委会主任李某3的大字报《致某村全体股民的一封信》。2018年4月10日晚，被告人林某纠集被告人邓某、林某~2、邓某、邓某~3、罗某等人在三元区多个繁华地段及某村村民主要聚居地张贴大字报37份，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工作和生活，在群众中造成恶劣影响。 7.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林某、邓某因张贴大字报恶意辱骂、诽谤他人一事，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依法传唤至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调查。被告人杨某得知消息后，于当晚20时许，通过“某村-未来”微信群蛊惑煽动村民到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执法办案中心聚集，意图向公安机关施压，要求放人，致使某村村民近40余人聚集围堵、冲击执法办案中心。被告人杨某、林某~2、邓某等人积极参与，并在现场采用起哄呼喊、大吵大闹、敲打办案中心大门等方式要求公安机关放人，场面混乱，引发周边大量群众围观。三元区人民政府、区政法委为此立即启动突发事件应急预案，组织大量公安民警、政府工作人员到场维持秩序并开展释法说理和劝说工作，但上述人员不听劝说，继续在执法办案中心哄闹至次日凌晨，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干扰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在未能达到意图目的的情况下，被告人林某~2等人又煽动在场村民以同样方式到三明市委、市政府聚集围堵，意图进一步向公安机关施压，要求放人。当日8时许，被告人杨某再次通过“某村-未来”微信群煽动村民到三明市委、市政府门口聚集。当日9时许，被告人杨某、林某~2、邓某、罗某、邓某~2等人与某村村民近40余人到达三明市委门口，采用哄闹、呼喊口号、拉横幅、集体下跪、敲打脸盆等方式再次提出让公安机关放人等无理要求，致使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梅列分局组织大量民警及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到场维持秩序并开展释法说理和劝说工作。被告人杨某、林某~2、邓某、罗某、邓某~2等人在市委门口聚集哄闹至当日12时许，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和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期间，被告人杨某因大声喊叫并敲打不锈钢脸盆等行为，被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2018年4月12日至5月2日，被告人林某、邓某、李某、罗某、杨某被先后抓获归案。2018年4月14日至4月28日，被告人邓某~3、张某、邓某~2、邓某、林某~2先后分别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邓某、李某等人为主，与被告人杨某、林某~2、邓某、罗某、邓某~2、邓某~3、张某等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政府依法征地过程中为了谋取非法利益，借故生非，拦截、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破坏基层换届选举，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林某、邓某、李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被告人杨某、林某~2、邓某、罗某、邓某~2、邓某~3、张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上述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某、邓某、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某、林某~2、邓某、罗某、邓某~2、邓某~3、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2、邓某、邓某~2、邓某~3、张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邓某、杨某、罗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提出如下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其在会场仅是提出意见，未冲击会场。2.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起，未对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心存不满，仅认为材料不实，要让村民知道，此外其未纠集村民张贴大字报。3.此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案件。 被告人林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林某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2.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案件。认为，一是本案各被告人是随机聚合实施起诉书指控的一系列行为。无固定组织者，组织松散，不具有组织性特征。二是被告人阻挠政府及相关企业征地行为虽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社会影响，但主、客观均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三是各被告人组织松散，不具有经济性特征，不可能发展为具有黑社会性质的违法犯罪组织。3.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纠集他人三次以上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未经处理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处罚，林某系因实施拦截、辱骂、恐吓、损毁财物等行为在整体上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达到定罪量刑标准，构成寻衅滋事罪，但林某在所涉及每一项事实单项达不到犯罪标准，因此林某整体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4.林某是初犯，无刑事犯罪记录，可从轻处罚。5.林某案发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应从轻处罚。6.林某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淡薄，不知其行为触犯法律，主观恶性较小，无人身危险性，可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林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邓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此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案件。 被告人邓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邓某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2.邓某在共同犯罪中，其本人不主动发起犯意，共同犯罪中只参与实施一部分犯罪活动，对造成犯罪结果并不起主要、决定性作用，且其目的与前往南平中院提起行政诉讼的其他人员不同，邓某在本案中并非主犯，应认定为从犯。认为，一是起诉书指控第一起，邓某是在村民与政府人员僵持几小时后才进入菜地，邓某并未煽动菜地值守，邓某发放补贴款项是由他人通过发动村民出资收集而来交给其，非邓某发动村民出资。二是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邓某不是缴纳“维权费”的发起人及制定人，其仅是负责收取钱款的人之一，且收取的钱款均是村民自愿缴纳。三是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邓某为村民代表，从监控视频中未发现其有冲击会场行为，充其量仅是与其他村民一同起哄。邓某不是罢免村主任李某3的提议人，也未编造失实理由，制作罢免申请书，仅是在共谋时随声附和。四是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第七起。五是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起，邓某并非砸挖掘机的提议人，其仅是听从指挥人员。六是起诉书指控的第六起，邓某仅是在林某、李某提议将某村委会出具的材料予以公布时在场，未参与制作大字报初稿、正稿，后参与张贴大字报。3.邓某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应从轻处罚。4.邓某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其有通过法律手段解决问题，与追求精神刺激的寻衅滋事行为性质不同，主观恶性小。5.邓某因进京非正常访已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不能再作为寻衅滋事罪的量刑情节。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如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的事实持有异议，对罪名不发表意见。2.起诉书指控第一起，其未参与菜地值守，仅是到菜地散步。3.起诉书指控第三起年终村民代表大会，其仅在会场提出疑问，未冲击哄闹会场。4.起诉书指控第五起，其到菜地散步聊天，未提议砸挖掘机，后事发突发，其外出看看。5.起诉书指控第六起，未参与商议大字报内容。6.此案不应认定为涉恶案件。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李某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持有异议。2.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案件。认为，一是本案被告人身份均为某村村民，多为菜农，文化程度不高，无违法犯罪记录。二是被告人均是在征地过程中为维护本村村民利益而自发组成的群体性维权，认为政府征地未妥善解决某村蔬菜批发市场，承诺新蔬菜批发市场未兑现，担心影响退休金或收入；后被征地块出让开发商，出让金较高，认为未获利，利益受损；被征地块被改变用途，希望通过阻扰政府收地加快兑现新蔬菜批发市场，并分得土地出让金。三是本案被告人为全体村民利益而为，并非仅是为其利益所为。恶势力行为方式一般应有言语威胁和行为暴力，而本案被告人的行为表现方式是通过阻拦、值守、上访、争吵、摆放棺木、贴大字报等方式维权，未造成人身伤害。本案被告人涉及的罪名为单一罪名，且是自发群体性维权，并非无恶不作群众深恶痛绝对象。3.李某涉及参与菜地值守、商议罢免村主任、村民代表大会质问村干部征地问题发生吵闹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因其担任过某村主任，即成为关注目标，从而放大李某作用。李某本意是通过正当、法律途径解决征地问题，而村民行为违背其本意，其所参与的几起具体犯罪事实，多数是他人提议，其他人附和并行动，各被告人之间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关系。理由如下：一是李某主观方面不具有寻求刺激、逞强耍横等犯罪动机。二是李某不具有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的故意，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构成要件。三是李某未实施随意殴打他人、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客观构成要件。4.李某行为即便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也不具有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不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认为，一是起诉书指控第一起，李某不是菜地值守纠集者。二是起诉书指控第二起，李某未参与收取“维权费”及进京上访。三是起诉书指控第三、五、六起，即哄闹会场、罢免村主任、砸挖掘机、张贴大字报的行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李某具有纠集他人行为。5.即使李某构成犯罪，其是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记录，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杨某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2.杨某在本案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认为，本案被告人大都系文盲、法盲，为土地征收纠纷不择手段而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被告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无固定组织，无组织架构，习惯于“谁有空就去”、“有空你要去”，参与人员为临时召集、无事先预谋，无共同故意，属偶发性犯罪。就杨某而言，其参与犯罪大都是接到通知才参与，均非主动前往，仅是围绕征地而为。纵观本案犯罪过程，本案无固定组织，无明确组织架构，人员召集具有随意性、自发性、不具有共同故意犯罪，属于偶发性犯罪，不属于恶势力犯罪。3.杨某近乎文盲，无意识行为是犯罪，其主观恶性较小。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4.杨某案发后如实供述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5.杨某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小，可酌定从轻处罚。6.杨某进京非正常上访行为已被北京公安机关予以训诫，又被三元公安处以警告行政处罚。后因到市委上访被梅列公安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已受到惩处，对此不应再重复处罚。根据行政诉讼法有关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行政机关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折抵刑期。综上，根据罪刑法定原则，建议对杨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罗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此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案件。 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罗某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2.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案件。本案被告人均未实施严重及恶劣暴力威胁或暴力行为，当地民众对其不存在噤若寒蝉。本案诱因为征地，村民为能得到更多补偿，为解决蔬菜批发市场及对村务不透明、部分村干不满实施了阻拦交地，阻拦施工，值守等有关行为，上述行为过于极端，也造成一定社会影响，但与恶势力犯罪有本质区别。特别是罗某在蔬菜批发市场工作二十多年对市场有感情，其目的是解决菜市场问题，其行为无暴力性，与恶势力有天壤之别。所以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案件。3.罗某寻衅滋事行为仅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未触犯该款第（二）、（三）规定。4.罗某被他人煽动参与菜地值守阻挠交地，目的是通过菜地值守解决蔬菜批发市场问题，与其他被告人出发点不同，主观恶性小，在参与菜地值守、阻挠交地、阻挠某村民参与十九大宣讲、贴大字报等行为均是受他人煽动被动参与，为一般参与者，未实施暴力行为，犯罪情节轻微。5.罗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罗某系三届村民代表，无犯罪前科，表现良好，是初犯。5.罗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综上，建议对其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某~2、邓某、邓某~2、邓某~3、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案件。 经审理查明： 2013年4月15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依法批准三元区人民政府对某村集体土地某地A、B、D地块进行征收，上述地块由农业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同年11月21日，三元区人民政府与某村委会就上述地块面积共计235.72亩土地签订征收协议，协议明确规定征地补偿方式、补偿费用及某村委会应按三元区人民政府通知时限要求及时完成交地工作等内容。之后，三元区人民政府按协议约定向某村委会陆续支付各项征地补偿费用共计2824.8007万元。2017年6月12日，三元区人民政府向某村委会送达2017年6月25日前交付某地B地块的通知，并将该通知张贴于某地B地块各处。 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13日，以林某、邓某、李某等人为主，杨某、林某~2、邓某、罗某、邓某~2、邓某~3、张某等人积极参加，在明知某地B地块已由三元区人民政府依法依规征收情况下，为达到谋取更多征地补偿款等不当目的利益，多次利用网络、微信等传播工具，编造三元区人民政府违法征地、征地补偿款未到位、未解决某村蔬菜批发市场及某大厦建设等失实理由，煽动部分不明真相的村民实施强占、值守某地B地块、任意损毁施工方挖掘机、摆放棺木恐吓施工方、张贴大字报恐吓、辱骂某村主任、围堵、冲击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执法办案中心、围堵三明市委大门等犯罪行为，并实施进京越级上访、非正常访、哄闹十九大宣讲会场、村民年终代表会场、为达到申请罢免村主任目的编造失实理由、欺骗部分村民签名、代签村民名字等违法行为，严重破坏三元区经济建设、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中，林某、邓某、李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强占某地B地块，值守期间散布不实言论煽动村民，商议损毁施工方挖掘机、张贴大字报恐吓、辱骂某村主任及哄闹十九大宣讲会场、村民年终代表会场等事宜，通过他人与杨某等人串联，并在“某村-未来”微信群发布不实消息及大量所谓“维权”链接，煽动部分不明真相的某村村民参与实施上述违法犯罪活动。查证事实如下： 一、占用公私财物事实 2017年8月3日，三元区人民政府按照征收协议的约定组织人员对某村委会已交付的某地Ｂ地块菜地进行清表施工。当日14时许，林某、邓某等人以“征地无手续”、“补偿不合理”等失实理由阻扰三元区人民政府开展工作，在三元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出示相关征地手续及耐心解释劝说后，林某、邓某等人不听劝阻，仍散布“征地手续是假的”等言论煽动不明真相的百余名村民共同阻扰三元区人民政府工作，导致三元区人民政府清表施工无法正常进行，三元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被迫离开现场。至2018年4月期间，林某、邓某、李某、杨某、林某~2、邓某、罗某、邓某~2、邓某~3、张某等人在某地Ｂ地块与部分村民轮流日夜值守。期间，林某、李某等人向值守村民继续散布“政府征地违法”、“守住菜地才能分到钱”等失实言论，煽动村民持续阻扰三元区人民政府对某地Ｂ地块进行清表施工等相关工作。李某1通过在“某村-未来”微信群发动村民出资用于发放值守菜地人员补贴，并负责收取部分村民出资款，邓某负责向值守人员发放补贴。因上述被告人与部分村民值守，阻挠时间长达8个月，导致三元区人民政府无法依照合同约定将某地Ｂ地块整体移交给该地块竞得方某置业公司，致使该公司工程建设工期严重滞后，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某置业公司出具的督促某地B1地块交付函、关于三元区某地B1地块逾期交地损失的情况告知，证实某置业公司多次函告三元区人民政府、市政府、市国土资源局，要求交付某地B1地块。因某地B1地块逾期未交付，对某置业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严重影响其工期。 2.照片，证实2017年8月3日下午，林某、邓某等人阻扰政府工作人员对某地地块清表施工情况。 3.微信聊天记录，证实（1）李某1于2018年2月26日晚在“某村-未来”微信群发动村民出资给值守菜地人员发放补贴。（2）林某、邓某、张某、张某2（李某妻子）等人在“某村-未来”微信群煽动村民值守菜地等相关记录。（3）李某与林某分别于2017年12月8日、12日微信聊天中提及“守住农田；征收Ａ、Ｂ、Ｄ地块协议违法，无效，欺上瞒下的欺骗行为；挂牌拍卖集体所有权土地的价款也是村集体；这个政府是不是人民的政府，政府的行为已经背离宪法宗旨。村干部不能白拿集体工资有责任要回土地的钱，更不能背信弃义，更不能帮错误，违法的行为做帮手；村民们要以大众的利益为重，要团结。要勇敢地走出来，为自己权益而努力。” 4.警情反馈单，证实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富兴堡派出所在2018年1月至3月，接到关于某地B地块警情共6起。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张某1、官某、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3日，林某、邓某、林某~2、罗某、邓某~3、邓某~2等村民在某地Ｂ地块阻止政府工作人员依法依规征收土地，政府工作人员出示批文和解释后，林某、邓某告诉村民政府文件是假的，召集村民守住菜地。“某村-未来”微信群，林某、邓某、张某2等人常在微信群里召集村民守住菜地、上访等。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某村村民，“某村-未来”微信群里有人发微信要守住菜地，政府出让某地Ｂ地块给开发商2亿多元，多数村民认为政府要把出让款项分给村民，所以其也参与值守。2018年2月26日，其在该微信群召集村民每人出资10元给值守人员补贴，其共收集出资2300多元，并将该款项放置在菜地值守房桌上。 3.证人邓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某村村民，其听村里人说要把某地菜地守住，不能让政府收走，才能分到政府出让土地款项。2017年8月3日，邓某接到电话后说有人来征收某地菜地，叫其等人一同前往。其到菜地后看到邓某8、苏某、张某3等村民站在挖掘机前不让挖掘机施工。林某、邓某、杨某、罗某、张某、邓某~2等人也在现场与部分施工人员争吵。后其晚上偶尔到菜地时，看到林某、邓某、林某~2、罗某、李某、邓某~2等人在菜地值守。 4.证人邓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某村村民，2017年8月4日林某、邓某、李某提议让村民在某地菜地轮流值守，其有提供村民名字和电话给张某，由张某或其通知村民值守。林某、邓某、李某、邓某、罗某、杨某、林某~2、邓某~2等人有空都会一同值守。值守目的是为了向政府索要更多补偿。杨某在微信群里说大闹有大补偿，小闹有小补偿。李某1在微信群召集村民发补贴给菜地值守人员，共收集2000多元。 5.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某村村民，2013年，某村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对政府征收某地Ａ、Ｂ、Ｄ地块讨论表决，某地Ａ、Ｂ、Ｄ地块置换店面的事情村民都知道，补偿合理，村民无人提出异议。2017年，政府把某地Ａ、Ｂ、Ｄ地块出让之后，李某、邓某9在村里与村民说出让地块的款项应全部分给村民，政府不能赚百姓钱，不要店面之类的话。小部分村民即开始所谓的维权。三元区人民政府批过三地块（涯仔角、大坂、南山新村）给某村建设蔬菜批发市场，但由于其他原因一直未建。 6.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置业公司管理人员，因某村村民阻挠，政府未按照约定日期将某地Ｂ地块交给某置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某置业公司可向市国土局要求支付违约金约1065万元。因政府延迟交地致使地质勘测无法按计划完成，工期延误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林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3日，其与邓某和张某2、陈吓凤等人在某地菜地和政府工作人员发生争执，要求政府工作人员出示征地手续，政府工作人员拿出征地批文并解释后，其与邓某等人还以补偿不合理等理由扰乱政府工作人员工作。政府工作人员离开后，村民商议要把菜地守好，其提议罢免村主任李某3。后经过村民商量决定在菜地农具房值守，本案全部被告人均参与值守。李某1收集补贴款2000多元交给邓某，由邓某发放给值守人员。值守期间其做了许多事是认为政府征地未经过村民同意，属违法，其也未得到合理补偿。菜地值守时，李某提议其担任下一届村主任，后村里较多村民都传其要竞选村主任，其本人无竞选意思。 2.被告人邓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林某、张某2等人以征地补偿不合理等为由，阻扰政府人员工作。政府工作人员走后，林某提议要罢免村主任李某3。后经过村民商议在菜地农具房值守，本案所有被告人都参与菜地值守。张某2常在“某村-未来”微信群里发布上访文件，鼓动村民把菜地守好，要去北京上访等。李某1将收集给值守人员补贴款项2430元交给其，其将该款发给值守人员。其与李某、林某、李某和邓某9有告诉村民征地协议无效，政府征地程序违法。征地协议要重新签订，不要店面，要分钱，每股可分几十万。其到中南海上访后，林某让其帮忙做事，并把村官搞倒。林某还找邓某、杨某、罗某、林某~2、李某帮忙。大家做事一般都是李某、林某提议，其和邓某、杨某、罗某、林某~2再去具体实行。有时其和邓某、林某、李某等人会聚集在李某、邓某9、李某三人中的其中一人家中商谈村里事情，如：村主任李某3不作为要怎么办、村里菜地要如何维权、如何到各级部门上访等。李某因当过村主任，较有经验，很多事情能提出意见。林某较聪明，一些事情有想法，也会与李某一同研究意见。其和邓某、杨某、罗某、林某~2等人是具体实施者。后村民说林某会说话会做事，让林某当村主任。林某也多次说过自己当上村主任之后会帮村里好好做事。 3.被告人林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3日，其看到微信群村民发信息后到现场，在场较多村民说批文是假的。其听林某等人的话也参与菜地值守。李某、林某常在菜地说政府征地程序违法，政府不能赚百姓钱，要把款项分给大家，要去上访等，李某老婆张某2也常在群里面发法律、土地维权知识和上访等信息，让村民要把菜地守好，大家不懂法律，听他们说后，很相信他们。 4.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3日，其到菜地后，在某村微信群发布信息召集村民赶来，后其先离开。林某~2告诉其要去菜地值守，本案其他被告人都有值守。张某2经常在“某村－未来”微信群召集村民守好菜地，张某2也常私下发微信叫其守好菜地。林某被抓之后，张某2也有发信息叫其要好好保护菜地。因村民看见台江村征地补偿很多款项，李某、张某2、林某也与村民说拿店面没用，要拿钱，每户可分二十几万。所以林某、邓某、林某~2叫其去做这些事情，其积极去做。 5.被告人邓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3日，其接到邓某电话后到菜地，听到村民议论未补偿不能交地，要把菜地守好，后经过大家商议轮流值守。因邓某、林某~2说政府出让地块2亿多，如果分给村民，一股可分二十几万，其家有四股份，可分近百万，所以其参与值守。本案其他被告人也参与值守。李某、林某、邓某、林某~2、罗某、杨某想扳倒村主任李某3，他们商量好一些事情，让其去做，因其年纪较大，又到北京上访过，政府不敢把其怎样。李某当过村主任较有经验，主要是负责出主意；林某主要是负责帮村民做事，可以提高声望；邓某、林某~2、罗某、杨某均是做些杂七杂八事情。 6.被告人罗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3日，其到菜地后看到林某、邓某、张某2等人在与政府工作人员争执。政府工作人员离开后村民商量政府要给补偿才交地，林某还提议要罢免村主任。后经过村民商议在菜地值守。其与其他被告人均有参与值守。参与值守各有目的，其想通过菜地解决某地蔬菜批发市场问题，林某、邓某、李某、杨某、邓某、林某~2等人是为了能多分些钱，且要推选林某当村主任。李某当过村主任，较懂法律，林某会去咨询李某，由李某帮忙出主意。 7.被告人邓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3日，林某、邓某、张某2、陈吓凤等村民在某地菜地与政府工作人员争吵说批文是假的、要合理补偿。政府工作人员离开后，村民在现场商议值守，邓某2、张某负责安排通知值守人员，本案所有被告人都有参与值守。李某、张某2、林某跟村民说守住菜地就守住某地蔬菜批发市场，而且说政府不能赚老百姓钱，政府出让多少款项就应给村民多少，不要店面要分钱，每股可分几十万之类的话。所以其才参与到菜地值守等一系列事情中。 8.被告人邓某~3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3日，其在菜地与政府人员理论，政府人员离开后村民商议要守菜地。林某、邓某、李某等人常与村民说菜地要守住，政府返还店面都在角落，而且会被村干部贪污，还是直接拿钱实在，每人可分二、三十万，可以以这块地要挟政府把蔬菜批发市场问题解决，所以其参与值守。 9.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7年8月3日在菜地看到许多村民与政府工作人员争执，后其离开菜地。其有参与菜地值守。 10.被告人李某的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未参与菜地值守，仅到菜地散步。 （四）视频资料 三元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于2017年8月3日在某地菜地拍摄的视频资料，证实2017年8月3日下午，三元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对某地菜地进行清表施工时遭到林某、邓某等人阻扰。 二、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事实 2018年3月19日，某置业公司挖掘机驾驶员高某在某地Ｂ地块上进行平整土地施工。当日19时许，张某向林某、邓某等人告知，其菜地被某置业公司挖掘机施工破坏。随后林某、李某、邓某、邓某~2、邓某~3、罗某等人陆续抵达菜地，见一挖掘机停在菜地旁工地上，上述人员聚集在菜地值守房内商议并决定不能让挖掘机驶离工地，如挖掘机驶离就砸毁。同日21时许，林某、邓某、李某、邓某~2、邓某~3、罗某等人听到发动挖掘机的声音，冲出菜地值守房，张某冲出其农具房，大声辱骂挖掘机驾驶员高某，高某因害怕逃离现场。林某、邓某~2、邓某~3等人冲到挖掘机前方，朝挖掘机投掷石头、泥土，造成挖掘机损坏。李某、邓某、罗某、张某等人追逐拦截挖掘机驾驶员高某未果返回值守房。后邓某~2再次往挖掘机油箱内填塞泥土，致使挖掘机严重损坏。经三明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挖掘机修复费用共计1.193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以及立案告知书，证实挖掘机驾驶员高某报案称其于2018年3月19日晚20时许在某某地工地驾驶挖掘机施工时，挖掘机被部分村民砸坏，要求立案调查。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于2018年4月15日对林某等人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2.某项目首期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8年2月6日某置业公司将位于某地B地块土石方工程承包给广达公司。 3.发票、挖掘机维修材料及费用清单、收款收据、鉴定聘请书、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经三明市价格认证中心对修复挖掘机费用进行价格认定，挖掘机修复价格为1.1932万元，公安机关将认定结论告知被告人。 4.证人高某、叶某1、凌某、邓某2的个人信息表，证实上述证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广达公司挖掘机驾驶员，2018年3月19日晚，其驾驶挖掘机在某三元工地正常施工，挖掘机被从菜地棚子内冲出的村民砸坏，其被部分村民追逐情况。次日其回到工地发现挖掘机前挡风玻璃和左侧挡风玻璃被砸坏，驾驶室均是泥土，挖掘机油箱盖、发动机空气滤芯被扔，油箱塞进泥土，后其到派出所报案。 2.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某村村民，2018年3月19日晚，其发现挖掘机将土推到菜地，其打电话通知张某。 3.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三明市某工程部副经理，2018年3月19日晚，其看到有4、5个村民在某地菜地砸挖掘机。 4.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广达公司管理人员，2018年3月19日晚，其接到高某电话，告知其当地村民用石头砸挖掘机，也要砸人，其让高某先停工离开。次日上午高某到工地拍摄挖掘机被砸照片，发给公司管理老魏，老魏把照片发给其，其与高某到派出所报案。 5.证人邓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广达公司工作人员，2018年3月19日晚，公司挖掘机在施工时有村民砸挖掘机，并追打挖掘机驾驶员高某。公司挖掘机损坏维修花费1万多元，且公司要租借挖掘机施工，多支付工人工资，公司工期严重滞后。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林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19日晚，因某施工将土推到菜地，其与邓某、罗某、邓某~2、李某、邓某~3等人在菜地值守房中商议如果挖掘机不把土挖回，就不让挖掘机离开，敢开走就砸掉，且不让司机跑掉。听到挖掘机发动声音，其与邓某~2、邓某~3冲出来用石头砸挖掘机，导致挖掘机玻璃全破碎。邓某、罗某、张某去追挖掘机司机。 2.被告人邓某~3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19日晚，因某施工将土推到菜地，林某、邓某、罗某、邓某~2、李某及其等人在菜地值守房商议，林某提议如果挖掘机要离开就砸掉，大家都同意。听到挖掘机发动声音，林某、邓某~2与其冲出值守房，用石头砸挖掘机，导致挖掘机玻璃全破碎，其还用手捧烂泥洒到驾驶室。 3.被告人邓某~2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19日晚，因某施工将土推到菜地，林某、邓某、罗某、李某、邓某~3及其等人在菜地值守房中商议不能让挖掘机离开，要将土填回。听到挖掘机发动声音，林某、邓某~3及其冲出用石头砸挖掘机，导致挖掘机玻璃全破碎。邓某、罗某、张某去追挖掘机司机。后其又单独往挖掘机油箱塞泥土。 4.被告人邓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19日晚，因某施工将土推到菜地，其与林某、罗某、邓某~2、李某、邓某~3等人在菜地值守房商议，李某有说今天不让挖掘机离开，林某说如果挖掘机敢离开就砸掉。听到挖掘机发动声音，上述人员冲出，林某、张某、邓某~3爬到挖掘机旁边。其和罗某想从另一路上去，因路不好走就回到值守房。 5.被告人罗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19日晚，因某施工将土推到菜地，其与林某、邓某、邓某~2、李某、邓某~3等人在菜地值守房商议要让挖掘机将土填回，如果敢离开就砸掉。其有提议将挖掘机轮胎气放掉。听到挖掘机发动声音，上述人员冲出，其听到有人喊到路边拦住驾驶员，其就与邓某追挖掘机司机，因道路泥泞，没追多久就回到值守房，在值守房内大家有聊挖掘机玻璃被砸一事。 6.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19日，其接到邓某2电话告知菜地被挖掘机填土，其就告诉邓某、邓某~3。后林某、李某、邓某~2、邓某、邓某~3等人来到值守房，其在自己工具房内。其听到挖掘机发动声音后冲出辱骂挖掘机司机，其看到有两三个人往挖掘机处爬去，其骑摩托车追挖掘机司机。 7.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在侦查阶段其辩解未参与商议砸挖掘机，聊一小时左右，很多人突然追出，其出来看看，顺着菜地走到马路边，站一会就回到菜地小棚子。在检察阶段其供述，2018年3月19日晚19时许，其到菜地值守房聊天，其有提议让挖掘机驾驶员将土填回。后突然很多人追出，其走到205国道马路边想看看挖掘机驾驶员是否朝此处跑，未看到就回到值守房，之前聊天人员陆续回来。林某有说把挖掘机砸了。 （四）勘验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广达公司挖掘机被损毁地点位于三明市三元区霞某工地，损毁情况为驾驶室车门玻璃和挡风玻璃破碎，驾驶室内均有泥巴和石头等，不见油箱盖，其四周散落泥土。 三、辱骂、恐吓他人事实 1.2018年1月，某置业公司对某地B地块部分土地进行“三通一平”施工。同月16日，邓某~2、邓某~3、张某等人以该公司破坏某地B地块菜地为由阻扰施工，邓某~2、邓某~3等人与部分村民先后将三具棺木抬至菜地，由张某等人购买油漆对旧棺木重新喷漆，林某负责制作“诅咒、教唆、指使强征破坏耕地全家死光光”、“天灵灵、地灵灵、强征土匪入棺木”等黑底白字横幅覆盖于棺木表面及悬挂于菜地周边，威胁、恐吓某置业公司现场施工人员，造成该公司无法正常施工，后该公司支付破坏菜地“赔偿金”1.5万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照片,证实某地菜地放置三具棺木，棺木上盖着黑底白字横幅，内容为“诅咒、教唆、指使强征破坏耕地全家死光光”、“天灵灵、地灵灵、强征土匪入棺木”。 2.调解赔偿协议书，证实某三元区投资建设方赔偿邓某~2、张某等6名村民菜地蔬菜损失1.5万元。 3.三明小鱼网帖子截图，证实有人在三明小鱼网发布名为“眼前的场景第一次见[不见棺木不落泪]农民的土地糟践”帖子，帖子显示某地菜地摆放棺木照片，该帖子浏览量达2782次。该帖子误导不明真相群众，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的证言、横幅设计原稿，证实2018年1月一天，林某到陈某1店铺打印6条黑底白字横幅，内容为“天灵灵、地灵灵，强征土匪入棺木”、“全体村民诅咒教唆指使强征破坏耕地全家死光光”等。 2.证人邓某2、李某2、邓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有村民提议将棺木放在菜地吓唬开发商，邓某2、李某2、邓某4、邓某~3、邓某~2等人将棺木抬至菜地。张某购买黑漆对棺木重新上漆，林某打印条幅盖在棺木上，直至某赔偿1.5万元菜地损失后，棺木被抬走。 3.证人张某1、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某地菜地摆放三具棺木，棺木上盖着黑底白字条幅，内容为“天灵灵、地灵灵、强征土匪入棺木”、“破坏耕地死光光”等诅咒、威胁文字。网络上也有摆棺木一事，严重损坏三元区形象，败坏社会风气。 4.证人邓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广达公司工作人员，2018年1月16日，广达公司计划对Ｂ地块菜地清表、填表，施工队把菜地蔬菜压坏一些。次日中午，菜地上摆放三具棺木，棺木上有黑底白字，菜地周边也有横幅。施工工人忌讳棺木，害怕施工，无法正常施工，严重影响工期，所以公司赔偿村民1.5万元，村民才将棺木抬走。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林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因要用棺木震慑开发商，其到打印店打印黑底白字横幅，挂到棺木和菜地周边。 2.被告人邓某~2、邓某~3的供述，证实为吓唬开发商，让开发商不敢施工。二人与其他人将棺木抬到菜地，张某购买油漆喷棺木，并提议要在棺木上贴字。几天后二人看到棺木上盖着横幅，直到某赔偿菜地蔬菜损失后，二人与其他人才将棺木抬走。 3.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16日，为让某施工人员看到放在菜地的棺木害怕，不敢施工，其提议要用黑油漆漆上，并购买油漆对棺木喷漆。后林某制作横幅挂在棺木和菜地周围，直到某赔偿被毁坏蔬菜损失后，才将棺木抬走。 4.被告人邓某供述，证实其在值守时看到菜地摆放三具黑色棺木，棺木上盖着条幅，写着死光光之类文字。村民说用棺木对着某，把某搞衰。 5、被告人邓某供述，证实在值守期间时，林某提议在棺木挂横幅。 （四）视听资料 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22日出警执法记录仪视频显示，下午16时16分，民警走向菜地一搭建棚屋处取下写有“土匪…”、“天灵灵、地灵灵”字样黑色横幅标语。 2.2018年3月27日，林某、李某、邓某等人诉三元区人民政府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一案在南平中院开庭审理，三元区人民政府依法向法庭提交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林某、李某、邓某等人因某村委会出具的材料对其诉求不利，商议制作辱骂、诽谤时任某村委会主任李某3的大字报《致某村全体股民的一封信》。2018年4月10日晚，林某与邓某、林某~2、邓某、邓某~3、罗某等人在三元区多个繁华地段及某村村民主要聚居地张贴大字报37份，严重影响被辱骂人李某3的正常工作和生活，造成恶劣影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大字报37张。 （二）书证 1.报案材料，证实2018年4月11日上午，某乡工作人员发现有村民以《致某村全体股民的一封信》为名在三元区城关、富兴堡、南山新村及华昌蔬菜批发市场等处张贴大字报，大字报歪曲事实，攻击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等。某乡政府清理37张大字报，并向公安机关报案。 2.某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大字报误导村民，导致村民对某村委会工作不理解、不支持，部分村民对村主任李某3指责谩骂，导致某村委会在一段时间内无法正常运行，且对村委会形象造成不良影响。 3.某乡综治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大字报误导村民，导致社会上不明真相群众错误认为区、乡两级政府与某村委会出具虚假证明，对区、乡两级政府和某村委会形象造成不良影响。 4.证人陈某1提供的《致某村全体股民的一封信》，证实该份大字报系林某交给陈某1要其打印的原稿，该大字报标题部分，将“通告”修改为《致某村全体股民的一封信》等。 5.某村委会出具的两份证明材料，证实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经由某乡政府、区农业局核实，证实某村土地实行村集体统一管理，征收收益由全体村民共同分配，未承包到户到人。某地B1地块原系菜地，由村统一管理，分配给菜一队村民使用，村民仅有使用权，不具备其他权利。自1998年始，村委会与菜一队村民未签订菜地承包合同，菜一队村民使用菜地不必缴纳任何费用。 6.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证实李某、林某等5人诉三元区人民政府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一案，南平中院审理后认为5原告不是被征收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或者实际使用人，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裁定驳回起诉。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于2018年4月11日发现在三元区永兴村、永兴路、富兴村、南山新村、沙洲新村、红旗新村等人流较多、较醒目位置均有张贴攻击村主任李某3的大字报，其带领工作人员清理大字报并于次日报案情况。 2.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11日，在某村等地张贴大字报《致某村全体股民的一封信》的内容均不真实，并对其进行诽谤和侮辱，对其工作和生活造成极大影响，对其名誉造成极大损害。其还对村委会出具的两份证明真实性进行说明。 3.证人陈某1的证言、其与林某微信聊天记录、写有横幅内容字条，证实其系丽扬文印店老板，林某自2017年9月初陆续到其店铺或微信联系，要求其打印一些某地征地照片、上访文件、反对强征条幅。2018年4月2日，林某给其一Ａ4纸，Ａ4纸写着《致某村全体股民的一封信》，内容是关于某村村主任李某3的事情，另外还给其五份证明材料让其扫描排版。2018年4月10日，林某在其店铺打印《致某村全体股民的一封信》60份。 4.证人邓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10日晚，林某~2叫罗某、邓某与其将三张大字报拿到华昌中学临时蔬菜批发市场张贴，三人贴完后回家。 5.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份，邓某~3叫其张贴一些关于某村征地问题传单，在红旗新村沙洲新村张贴三张。 6.证人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林某妻子，2018年4月14日，李某到其家里拿三农法律书籍。约在2018年4月18或19日，邓彩莲到其家中拿许多关于菜地材料，有照片，如菜地被钩机碾压、菜地悬挂横幅等，还有些法院起诉所用材料，材料叠在一起有一尺多厚。邓彩莲和其将材料交给邓某妻子林燕娥。 7.证人李某4、林某3、邓某5、林某4、邓某6、李某5、邓某7的证言，证实上述证人均系某村村民，邓某、林某、罗某、杨某、林某~2等人借助政府征地煽动不明真相的村民阻扰政府，张贴许多大字报对村主任李某3进行辱骂，是为了让村主任李某3身败名裂，且上述人员拉帮结派，想成为某村村干部。听说下一届村委会林某当村主任，邓某当副主任，罗某当妇女主任。大字报严重影响某村主任李某3工作、生活。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林某的供述，证实菜地值守期间，其有将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给村民看，村民很气愤，其觉得要将证明张贴给大家看，在场的李某、邓某、罗某、林某~2、杨某等人均同意。大字报是2018年4月1日左右其与李某到厦门咨询律师时，二人商议由李某手写一纸上。其回三明后叫邓某9将纸上内容打印后拿给值守人员看。在菜地，其与邓某、李某、罗某、林某~2、杨某等十多人商量后，将“通告”改成《致某村全体股民的一封信》，并由其在纸上修改。后其到打印店打印成大字报，并给罗某20张到菜地张贴，其与邓某到某村各处张贴，后又与林某~2张贴大字报。 2.被告人邓某的供述，证实其与李某、林某、邓某、杨某、罗某、林某~2、邓某~2等人值守时，林某提议将南平中院提供的材料张贴给村民看，可以更好罢免村主任李某3。林某、李某从厦门回来后，邓某9拿一纸张到菜地给林某，其与李某、罗某、林某~2、杨某等人看后，其提出标题不能用通告，林某与李某都说改成《致某村全体股民的一封信》。林某将大字报打印出后，其与林某到某村各处张贴大字报。 3.被告人林某~2的供述，证实林某、李某提议将某村委会开具的虚假证明张贴给村民看。后其看到值守房张贴一大字报，林某带其到沙洲新村张贴2张大字报。贴大字报是因林某、李某想早点罢免村主任李某3。 4.被告人罗某的供述，证实林某、李某提议将某村委会开具的证明张贴给村民看。4月10日，林某将一捆大字报给其让其到菜地张贴，其叫林某2拿3张张贴，其与邓某、邓某1到临时蔬菜批发市场张贴3张大字报。 5.被告人邓某的供述，证实罗某叫其与邓某1帮忙贴大字报，其骑车带二人到临时蔬菜批发市场张贴。因张贴大字报可把村主任李某3名声搞坏，可以更好罢免他。 6.被告人邓某~3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10日晚，罗某叫林某2拿3张大字报到惠农处张贴，其与林某2一同张贴。其系文盲，不知道大字报内容。 7.被告人杨某的供述，证实林某提议张贴大字报，后大字报张贴出来其才知道。 8.被告人李某的辩解，证实其未参与制作和张贴大字报，有看到大字报，不知何人制作。 （五）视听资料 某乡工作人员在三元区各处清理大字报视频，证实某乡工作人员在永兴村、永兴路等处清理大字报，共清理37份大字报。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事实 2018年4月12日，林某、邓某因张贴大字报恶意辱骂、诽谤他人一事，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依法传唤至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调查。杨某得知消息后，于当晚20时许，通过“某村-未来”微信群煽动村民到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执法办案中心聚集，意图向公安机关施压，要求放人，致使某村村民近40余人聚集围堵、冲击执法办案中心。杨某、林某~2、邓某等人积极参与，并在现场采用起哄呼喊、大吵大闹、敲打办案中心大门等方式要求公安机关放人，场面混乱，引发周边大量群众围观。三元区人民政府、区政法委为此启动突发事件应急预案，组织大量公安民警、政府工作人员到场维持秩序并开展释法说理和劝说工作，但上述人员不听劝说，继续在执法办案中心哄闹至次日凌晨，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干扰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在未能达到目的情况下，林某~2等人又煽动在场村民以同样方式到三明市委、市政府聚集围堵，意图继续向公安机关施压，要求放人。同日8时许，杨某再次通过“某村-未来”微信群煽动村民到三明市委、市政府门口聚集。9时许，杨某、林某~2、邓某、罗某、邓某~2等人与某村村民近40余人到达三明市委门口，采用哄闹、呼喊口号、拉横幅、集体下跪、敲打脸盆等方式再次提出让公安机关放人等无理要求，致使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梅列分局组织大量警力及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到场维持秩序，并开展释法说理和劝说工作。杨某、林某~2、邓某、罗某、邓某~2等人在市委门口聚集哄闹至12时许，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和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期间，杨某在上述场所因大声喊叫并敲打不锈钢盆等扰乱单位秩序行为，被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不锈钢筷子、不锈钢盆、横幅2条。 （二）书证 1.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及某乡综治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12日，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依法传唤邓某、林某至办案中心，晚20时许，杨某、林某~2、邓某、邓某~2等某村村民3、40人到办案中心要求公安机关放人，部分村民用手敲打办案中心大门，直至次日凌晨2时许村民才陆续离开，严重影响办案中心正常工作，致使公安机关无法对邓某、林某送押及入所体检，干扰公安机关办案。 2.某乡综治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13日上午，某村村民林某~2、邓某等40余人到市委门口以静坐、下跪、拉横幅、敲打脸盆、高呼“放人”等方式要挟公安机关放人，期间区干部与梅列公安分局民警做劝说工作，时间长达三个多小时。11时40分梅列公安分局采取强制措施将杨某行政拘留。但仍有20余名村民聚集在市委周边，直至14时30分才散去。 3.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杨某于2018年4月12日19时59分在“某村-未来”微信群中发送：“全体村民！到白沙派出所看，林某和扁鼻子；赶紧！”，20时03分发送：“到白沙派出所集合！快点！快点！”，4月13日7时38分发送：“村民们早上好！今天早上八点十分到市民政局集合！”，8时20分发送：“在市政府门口等。”，8时23分发送：“大家在市政府门口集合。”等信息。 4.照片，证实某村村民围堵市委大门、杨某敲打脸盆情况。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杨某因扰乱单位秩序被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处以十日行政拘留，收缴物品不锈钢筷子1根、不锈钢碗（盆）1个、横幅2条。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12日晚，其到三元公安分局执法办案中心做某村村民围堵执法办案中心解释劝说工作。其在现场看到有3、40名村民，约凌晨，林某~2、邓某、杨某等人聚集后，对村民说些话后，村民离开。2018年4月13日上午，其到市委门口做某村村民解释劝说工作。其看到邓某、罗某等人拉开2条横幅，林某~2带头跪下，还拉其旁边人跪下，说跪下才能见市长，村民都跪下。某乡干部及民警一直劝说，但杨某、刘远芬一直在敲不锈钢脸盆。某村村民到下午两点半才全部离开。 2.证人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12日晚，其到三元公安分局执法办案中心做某村村民围堵执法办案中心解释劝说工作。晚上22时左右，执法办案中心聚集4、50名村民，有人大喊放人，有人拍打大门叫放人。政府工作人员和民警反复解释劝说。后听到林某~2、陈吓凤等人（均已辨认）在一起商量明日到市政府上访并鼓动村民一同上访，逼市领导出面放人。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2日晚，其在“某村-未来”微信群看到有人说林某、邓某被公安抓走，叫大家到白沙派出所。其到白沙派出所看到好多村民在喊放人，有人在拍打大门，后有人说明日到市委上访让市领导放人。2018年4月13日，其有到市委门口参与上访，现场有人拉起横幅，大家跪在地上，喊“放人”，杨某有敲打脸盆，后被警察带走。 4.证人邓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12日，其在“某村-未来”微信群听语音知道邓某和林某被抓，有人叫大家到白沙派出所要求公安放人。其到后看到有3、40名村民在白沙派出所喊放人，林某~2等人还商量次日到市里上访让市领导出面放人，并对村民说明日一同到市里上访，村民陆续离开。2018年4月13日，几十名村民到市委门口上访，其也参加，有人拉横幅、有人敲脸盆，到场村民跪在市委门口喊放人。 5.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12日，其在“某村-未来”微信群看到有人说林某、邓某被抓，让村民去看一下。其到白沙派出所看到，有村民在喊放人，有村民拍打办案中心大门。晚上11点，有位女村民提议明日到市政府上访。次日其在“某村-未来”微信群看到陈吓凤和昵称为“家家”的人（杨某）召集村民到市里上访，其也去了，现场看到村民拉横幅、跪在地上，杨某敲不锈钢脸盆。 6.证人骆某、梅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二证人系市委大门保安。（2）2018年4月13日上午，某村村民到市委门口上访，村民拿横幅堵在市委门口，横排跪在市委门口高喊放人，一中年妇女（辨认为杨某）用不锈钢筷子敲脸盆，民警一直在做劝说工作，村民不听。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4月12日晚在“某村-未来”微信群中发微信召集村民到白沙派出所要求公安机关释放林某、邓某，并到白沙派出所与村民一起起哄要求公安机关放人。林某~2对村民说明日到市委上访。2018年4月13日上午，其在“某村-未来”微信群发微信召集村民到市委上访，在现场林某~2拿出横幅，村民一起拉横幅堵住市委大门，并在市委门口下跪，后其敲打不锈钢脸盆，经劝阻无效后被民警强制带离，被行政拘留十日。 2.被告人林某~2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12日，其看到杨某在“某村-未来”微信群发送的消息，叫大家到白沙派出所要求公安机关释放林某、邓某。其到白沙派出所门口与其他村民一起要求公安放人，后杨某提议明日到市委上访，还在微信群里发信息召集村民到市委上访。4月13日其到市委门口，看到有两条横幅就叫村民一起拉起堵住市委大门，村民还有下跪，杨某敲打脸盆喊放人，经民警劝阻无效后被带走。 3.被告人邓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12日晚，其有到白沙派出所要求公安机关释放林某、邓某，后林某~2、杨某等人提议明日早上九时到市委，找市里领导让公安放人。4月13日其到市委门口参与拉横幅、下跪、高喊放人，杨某敲打脸盆喊放人被带走。 4.被告人罗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12日，其在"某村-未来"微信群里看到杨某在群里面要求村民到白沙派出所集合，让公安释放林某、邓某，其没空未去。次日，其在“某村-未来”微信群里看到杨某在群里叫村民到市委门口集中，给市里施压，让市里出面让公安放人。其到市委大门后与邓某等人拉横幅把市委大门堵住，村民下跪喊放人，杨某敲打脸盆大喊放人，后被民警带走。 5.被告人邓某~2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4月12日晚到白沙派出所和其他村民一同要求公安机关释放林某、邓某。次日，其到市委门口看到有村民拉横幅堵住市委大门，其有和其他村民一起喊放人，杨某敲打脸盆喊放人，后被民警带走。 （五）视听资料 1.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调取的2018年4月12日白沙派出所门前、执法办案中心门口视频，证实2018年4月12日晚20时30分至凌晨0时，某村村民聚众围堵执法办案中心达3个半小时。其中有杨某、林某~2、邓某、罗某等人。 2.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调取的2018年4月13日中共三明市委大门前视频，证实2018年4月13日上午9时20分，上访几十名某村村民拉着两条横幅在市委门前一字排开，政府工作人员及民警到现场劝说阻止，村民情绪激动，继续围堵并集体下跪，杨某、林某~2、罗某、邓某、邓某~2均有参与，杨某等人用筷子敲打盆子。 2018年4月12日至5月2日，林某、邓某、李某、罗某、杨某被公安机关先后抓获。2018年4月14日至4月28日，邓某~3、张某、邓某~2、邓某、林某~2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证实（1）杨某、邓某因进京非正常上访，于2017年8月12日被北京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7年10月16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处以警告行政处罚。2018年4月13日，杨某因扰乱单位秩序被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行政拘留。（2）2013年11月5日，张某因赌博被三明市公安局三钢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千五百元。（3）其余被告人无违法犯罪记录。 2.到案经过，证实杨某、罗某、林某、李某、邓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张某、林某~2、邓某~3、邓某、邓某~2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邓某、杨某、林某~2、邓某等人还实施下列违法行为。 1.2017年8月，邓某、杨某、林某~2、邓某等人以“维权费”名义向部分村民收取1万余元，作为组织村民进京反映某地土地被三元区人民政府违法征收的“上访经费”。2017年8月12日，邓某、杨某等人组织村民共10人，以某地土地征收违法等失实理由，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府右派出所收容训诫，给三元区社会维稳工作造成不良影响。同年8月17日，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对进京非正常上访的相关人员依法处以警告行政处罚。同年10月16日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对邓某、杨某处以警告行政处罚。期间，在收到三元国土局、市国土局就某地土地征收问题信访事项的书面答复后，林某、邓某、邓某等人仍再次以同样失实理由，先后到北京越级上访。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承诺书，证实2017年8月12日，邓某、杨某等十人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府右派出所收容训诫，并签订不再进京上访承诺书。2017年8月17日，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对上述非正常上访人员处以警告行政处罚。2017年10月16日，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对邓某、杨某处以警告行政处罚。 2.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证实信访人邓某9、邓某关于反映某村原村委会未组织本村村民开会告知某地农副产品蔬菜批发市场征地详情、擅自签订征收协议、政府违法征地等问题，于2017年10月9日经市国土三元分局答复，于2017年12月11日经市国土局复查，于2018年2月7日经省国土厅复核后认为该地块已经福建省人民政府依法批准，报批材料齐全，征收程序合法；某村委会已将征地相关材料张贴村务公开栏，于2013年9月23日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征收置换事宜，相关部门已履行征地报批告知、确认程序，征地程序符合有关规定。 3.动车票、情况说明，证实在政府相关部门正式答复信访事项后，2017年11月6日，邓某、邓某、邓某9到北京越级上访；2018年1月26日，林某、邓某、邓享沐到北京越级上访情况。 4.照片，证实三元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到北京对邓某、杨某等人进行接访和劝说情况。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李某6、林某5、赖某、邓某8、林某6、邓某9、林某7、邓某1的证言及林某6、李某6、林某7的辨认笔录，证实因某地菜地征收问题，2017年8月12日，邓某、杨某组织上述人员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当地公安机关予以训诫。上访行程安排、车票、吃住费用等都由邓某、杨某负责。 2.证人张某1、叶某2、宁某、战昭亮、魏某的证言及谢某、周锋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三元区人民政府组织上述证人到北京开展接访和解释劝说工作。期间均由邓某、杨某出面跟工作人员提要求、谈事情。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邓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邓某、杨某、林某~2、邓某向村民收取每人50元维权费，共计收到1万余元。2017年8月12日，邓某、杨某等10人到北京中南海上访。2017年11月5日，邓某、邓某、邓某9三人到北京上访。2018年1月26日，邓某、林某、邓享沐到北京上访。 2.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杨某找村民收维权费收到3000多元。同年8月12日，杨某、邓某等10人到北京中南海上访，上访费用从维权费中支出。 3.被告人林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7月，林某~2有找村民收钱用于维权，其收到2000多元交给邓某。 4.被告人邓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8月，邓某让邓某收上访费，其收到6、7百元。邓某、林某~2、杨某也有收钱。2017年11月5日，邓某、邓某、邓某9到北京上访。 5.被告人林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月26日，邓某、林某、邓享沐到北京上访。 （四）视听资料 三元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在北京速8酒店对杨某、邓某等十人开展接访及解释劝说工作视频，视频显示由杨某、邓某出面和政府工作人员提要求、谈问题情况。 2.2018年1月13日至1月16日，某村根据某乡政府关于开展学习宣传贯彻党的十九大精神暨大力实施乡村振兴战略专题大讨论活动的通知，在村部组织村民集中宣讲十九大精神暨乡村振兴大讨论会议。2018年1月13日，林某等人以某置业公司破坏某地B地块菜地为由，煽动部分村民围堵村部会场，林某、邓某、杨某、林某~2等人亦在会场借故哄闹，扰乱会场秩序，导致学习会议无法进行。期间，杨某等人在“某村-未来”微信群、村部楼下散布“村委会让参会村民签字是为了卖地”等不实消息，与林某~2、罗某等人在村部楼下阻扰前来参与学习的部分村民入场，致使某村委会无法正常组织村民学习十九大精神。 2018年1月24日，某村委会在村部召开年终村民代表大会。会上，林某、邓某、李某等人再次以政府违法征收某地B地块事由，无理指责、谩骂村两委干部，哄闹会场，严重扰乱会场秩序，导致村民代表大会无法正常进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某乡党委文件、某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村民代表签到表、会议记录、关于乡村振兴发展战略专题讨论会误工补贴领取表，证实2018年1月13日至1月16日，按照某乡党委文件要求，某村委会在某村村部会议室分八场召开“某村学习宣传贯彻十九大精神暨乡村振兴战略大讨论”活动。因林某、邓某、林某~2、杨某等人到会场吵闹，林某~2、杨某等人造谣开会是骗村民签字卖地，阻扰村民参会，最终仅有200余户参会，导致十九大精神未在全村范围宣讲。2018年1月24日，某村召开2017年度年终村民代表会，李某、林某等人到场大声喧哗、扰乱会场，导致会议无法正常进行。 2.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杨某在“某村-未来”微信群蛊惑村民，让村民不要参加学习十九大会议。 3.照片，证实2018年1月13日、14日、24日，林某、邓某、李某、杨某、林某~2等人阻拦村民、扰乱会场秩序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官某、周某、李某3、黄某1、邓某6、李某5、李某7、林某1、邓某7、董小妹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林某、邓某、杨某、林某~2等人在某村召开十九大宣讲会上与村干部吵闹，导致会议无法正常进行。后杨某、林某~2、罗某等人造谣村委会要求村民开会是为了让村民签字卖地，并阻止村民前来参会，导致参会村民较少。林某、邓某、李某等人在某村2017年年终村民代表会上与村干部吵闹，影响会场秩序。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林某、邓某、杨某、罗某、邓某~3、邓某~2、张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13日，林某、邓某、邓某~2、林某~2、杨某等人到某村村部，以菜地被破坏为由与正在开会的李某3等人争吵，导致会议无法继续召开。 2.被告人邓某、杨某、林某~2、罗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杨某在“某村-未来”微信群发布村主任李某3骗村民开会签字卖地等消息，让村民不要参加会议。杨某、林某~2、罗某等人还在某村部楼下阻拦开会村民。 3.被告人林某、邓某、杨某、林某~2、罗某、邓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4日，林某、李某、邓某等人以某地Ｂ地块事由与村主任李某3等人在年终村民代表会上争吵，导致会议无法正常进行。 （四）视听资料 2018年1月13日、1月24日某村会议室监控、某村村部附近拍摄视频，证实林某、邓某、李某、杨某、林某~2等人在村部会场吵闹，杨某、林某~2、罗某等人拦截参会村民等情况。 3.2018年1月，林某、邓某、李某、杨某、林某~2、邓某、罗某等人在某地Ｂ地块值守期间，因对时任某村委会主任李某3不满，林某~2提议罢免李某3，上述在场人员表示同意，李某提供罢免理由中第三条失实线索，后由林某~2编造其他失实理由，制作罢免申请书。期间正值某村两委换届选举前期，林某~2、邓某等人将罢免申请书交由部分村民签名。部分村民签名时被告知有签名才能分得钱款，罢免申请书存在部分村民代签情况。杨某等人通过“某村-未来”微信群煽动部分村民到三元区人民政府提交罢免申请书，并准备推选林某担任某村委会主任，意图破坏基层村级组织换届选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李某与其妻子张某2、张某2与林某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李某提供罢免理由中第三条失实线索。 2.罢免申请书及村民签字表，证实某村村民联名提出三条理由罢免村主任李某3，邓某系领衔人之一的事实。 3.罢免李某3电话询问记录单、谈话笔录、核查情况说明、三元三元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6］21号关于研究某地蔬菜批发市场过渡搬迁有关事宜专题会议纪要、三元区某村某地蔬菜批发市场台江临时过渡市场建（构）筑物工料补助协议、三元区某村某地蔬菜批发市场台江临时过渡市场房屋建筑物和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移交清单、中标通知书、招投标情况报告、某村第十届村民代表签到表、2016年2月24日村两委扩大会议、2016年4月8日村民代表会议、2016年5月27日村两委会议记录、三明市制衣厂清算组与某村委会于1997年2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三元区白坂路棚户区改造国有土地房屋征收合同、三元区白坂路地块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实施方案等，证实区委三元区人民政府成立调查组对罢免申请书中的罢免理由及村民签名问题进行核实。经核实罢免申请书上三条罢免理由不属实，部分村民签名存在代签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因某村村民申请罢免村主任李某3，区委三元区人民政府成立调查组，对罢免申请进行核实。经核实，罢免理由不成立，较多村民签字字迹相同，存在代签情况。部分村民反映签字可分十几万才签字。某村村民都在传，林某、邓某一伙是为了搞臭李某3名声，让林某当村主任。 2.证人李某5、林某8、李某3、黄某1、邓某6、李某7的证言，证实罢免申请书的三条罢免理由不成立。 3.证人林某2、邓某10、姜某、黄某2、邓某11、邓某12、张某2的证言，证实上述证人均系某村村民，邓某10、邓某11、陈隆晖证实罢免申请书上的村民签名存在代签情况。姜某、黄某2证实签名时被告知有签字的才有钱分，张某2证实有签名可分100元。 4.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某村村民，林某~2等人提议罢免村主任李某3，并叫村民在罢免书上签字。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林某、邓某、林某~2、邓某、杨某、邓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月，林某、李某、邓某、罗某、杨某、林某~2等十几人值守时，林某~2提议罢免村主任李某3，并推选林某当村主任。因林某、邓某、李某要负责起诉三元三元区人民政府，就叫林某~2、邓某等人负责罢免事宜。邓某、邓某~2、林某~2、邓某的供述还证实第三条罢免理由系李某提供。 2.被告人李某供述及辩解，证实林某~2提议罢免村主任李某3，其有帮儿子代签名。 此外，针对全案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林某、邓某、李某、林某~2、邓某、罗某、邓某~2、邓某~3、张某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且经庭审质证证实： 1.人员基本信息表及个人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表，证实本案10名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案发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司法鉴定委托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聊天数据，证实（1）公安机关对李某、罗某、林某、邓某、杨某及张某1使用手机中的微信数据进行提取，并保存于光盘。（2）林某、邓某、李某关于某地地块的微信聊天记录。（3）李某与张某2关于某地地块的微信聊天记录。（4）张某2与杨某关于某地地块的微信聊天记录。（5）杨某、张某2在“某-未来”微信群聊天记录。 3.三元国土局出具关于三元区某地B地块原集体土地合法性情况说明、征地告知书、回执函、三明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三元区2012年度第08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审查意见的文件、三明市政府征地请示、福建福建省人民政府征地批文、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某村村民代表大会会议纪要、三元区某地地块某村集体土地征收协议书、三元区某蔬菜批发市场房屋征收补偿、情况说明、菜一队菜地征用青苗补偿费一览表、领款凭证、已支付补偿费用明细表、交地通知等书证，证实（1）2012年7月27日，三元国土局、三元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某村委会发出征地告知书，告知土地征收位置、地类和面积，征收补偿标准和安置途径等，并告知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2）2012年8月1日，某村委会回函三元国土局和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明确对其告知内容无异议，对征地补偿标准、安置方案和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意见，各当事人无异议，放弃听证。（3）市政府向福建省人民政府请示关于审批三元区2012年度第08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明政文〔2012〕第209号），2013年4月15日，经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准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闽政地〔2013〕第343号）。（4）2013年5月2日，市政府关于征收土地方案进行公告。（公告有张贴于某村村务公开栏。）（5）2013年5月18日，市国土局关于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进行公告。（公告张贴于某村村务公开栏。）（6）征地前期，某村多次召开村委两委会、村民代表大会等会议，并邀请村老干部参加，就某地A、B、D地块征迁情况、补偿情况、资产置换情况进行充分讨论。2013年9月23日，某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对征地补偿事宜进行表决，根据表决结果（会议记录及签到表）：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采用实物（商业面积返还）补偿方式补偿，青苗补偿费实行货币补偿。（7）2013年11月21日，三元区人民政府与某村委会签订三元区某地地块某村集体土地征收协议书、三元区某蔬菜批发市场房屋征收补偿，约定土地征收及蔬菜批发市场征收补偿方式和补偿费用。（8）2014年2月26日至2016年7月5日，上述两征收协议约定的补偿费陆续支付给某村委会，共计支付2824.8007万元。某村委会将青苗补偿款于2017年7月起陆续支付给菜地菜农。（9）2017年6月12日，三元区人民政府、某乡政府分别向某村委会送达交地通知，要求某村委会在2017年6月25日前完成某地B地块原集体土地交地工作，若逾期交地，产生费用由某村承担。 4.三元国土局出具的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三方案”、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三明市城乡规划局出具的三明市人民政府关于三元区某地A、BCD地块控制性详细规划批复，证实三元区人民政府征收某村某地A、B、D地块的初步意见是用于建设三明市第十二中学某地新校园及某地公交枢纽站。2014年11月27日、2017年10月30日市政府批准某地A、B、D地块详细规划，某地A、B、D地块明确规划有公交枢纽站、幼儿园、学校等。 5.三明市城乡规划局出具的三元区某地A地块、B1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规划设计条件、拍卖出让方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证实某地A地块、B1地块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开发商必须无偿代建商业建筑用于返还拆迁安置，无偿代建的商业建筑位置和面积与三元区人民政府和某村委会签订的三元区某地地块某村集体土地征收协议书、三元区某蔬菜批发市场房屋征收补偿中约定的返还商业位置和面积一致，三元区人民政府履行征收协议中关于商业面积返回的约定。 6.三元区某乡政府、三元区农业局、三元区某乡某村委会于2018年2月5日出具的证明、某村委会于2018年5月8日出具的证明，证实某村所有土地系村集体土地，由村集体统一管理，未分配给个人，征收收益由全体村民共同分配。三元区某地B1地块原系菜地，由村统一管理，分配给菜一队村民使用，村民只有使用权，不具备其他权利。从1998年起，村委会和菜一队村民未签订菜地承包合同，菜一队村民使用菜地不必缴纳任何费用。土地征收由村集体决定，征地补偿由村集体享有，政府征收补偿给某村，征地补偿款分配由某村决定，村民应服从集体决定。 7.三元区某村委会出具的关于某村有关事项的情况说明，证实（1）三元区人民政府征收某地A、B、D地块及蔬菜批发市场共支付给某村各项补偿款共计2824.8007万元，支付台江临时过渡市场建筑物工料补助1450万元，其中青苗费作为菜地农户青苗补偿和村民劳力补贴，其余补偿费统筹用于村集体开支。村委会虽在2013年与三元区人民政府签订征地协议，但未实际交地，村民仍在菜地种菜，2017年3月三元区人民政府通知村委会须在2017年8月交地，自2017年7月起村委会将菜地青苗费分批支付到位。三元区人民政府按照9000元/亩标准给予青苗补偿，但某村历来支付给村民青苗补偿费均为6000元/亩，其余青苗费按照惯例预留作为未安排菜地和工作的村民劳力补贴。（2）根据征收协议，某村可在306省道改线配套工程靠南山新村二期方向或岩子角任选一处建新蔬菜批发市场，但因村委会关于自建市场或与名成合作尚未表决决定，故新蔬菜批发市场尚未建设。某村可在某地A地块政府预留的10亩地上建设某大厦，但均因村集体资金无力承担尚未建设。（3）某村股东会于2014年6月成立，但未在工商等部门注册备案，未将村财纳入股东会财产，也未以股东会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 8.某村委会出具的关于某地B地块菜地村民安置情况的说明，证实（1）2017年7月底，某村将青苗补偿款支付到位。（2）对不愿意继续种菜且达到某村规定退休年龄的村民按月发放退休金，对不愿意继续种菜且未达到某村规定退休年龄的村民发放劳力补贴自谋职业。（3）对愿意种菜的村民由村委会调剂菜地给其使用，并于2017年7月底调剂到位交付村民耕种。 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三元区国土局工作人员，三元区国土局在办理某地Ａ、Ｂ、Ｄ地块的相关收储工作中，都有依法依规进行，某村委会函告国土局村民放弃听证，且其有将市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张贴于某村委会公开栏，并进行拍照。某村及村民在公示期内均无意见。 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上一届某村委会的文书和村民代表，某村共有1663名村民，村民代表是按30名村民左右的村民中选举出1名村民代表，某村的所有重要事项都是经由村民代表大会来表决通过。2013年9月23日某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表决政府征收某地Ａ、Ｂ、Ｄ地块情况及补偿方案，当时到场村民代表36人，赞成30人，弃权5人，1人临时请假，全部村民代表48人，赞成人员超过半数。对于政府征收某地Ａ、Ｂ、Ｄ地块当时无村民提出要求听证。 11.证人邓某13的证言，证实其于2003年至2012年11月任某村文书，2012年7月底其有签收三元国土局向某村委会发出的征地告知书，其将告知书交给村主任。当时其有听到村民讨论征地补偿标准和安置情况等，但无村民向村委会提出要求听证。 12.证人李某5、李某8的证言，证实李某5系某村委会副主任。上一届村两委成员和村民代表。李某8系上届村委会委员、村民代表。关于征收某地Ａ、Ｂ、Ｄ地块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村民党员大会、村民老干部会议，且会议都有会议记录。当时村委会有将征地公告张贴于公告栏（原某村委会大楼，三元区红旗新村29幢），告知全体村民若有异议5天内到村委反映，但无村民反映或者要求听证，所以村委会回函政府村民放弃听证权利。 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意见如下： 1.林某、邓某、杨某、林某~2、邓某、罗某、邓某~2、邓某~3、张某在本案中所实施的行为认定。 林某、邓某、杨某、林某~2、邓某、罗某、邓某~2、邓某~3、张某对各自在本案中实施的行为无异议，故可认定林某参与强占、值守地块，阻挠三元区人民政府依法依规收地、阻挠某置业公司施工，并散布“征地无手续、补偿不合理、守住菜地就是守住市场”等失实言论，提议并打砸某置业公司挖掘机，提议、制作诅咒横幅铺盖在棺木上恐吓某置业公司，商议并张贴大字报辱骂某村主任李某3等犯罪行为；邓某参与强占、值守地块，阻挠三元区人民政府依法依规收地、阻挠某置业公司施工，并散布“征地无手续、补偿不合理、守住菜地就是守住市场”等失实言论，商议打砸某置业公司挖掘机，在毁坏某置业公司挖掘机过程中追逐挖掘机驾驶员，商议并张贴大字报辱骂某村主任李某3等犯罪行为；杨某参与强占、值守地块，阻挠三元区人民政府依法依规收地、阻挠某置业公司施工，在“某村-未来”微信群中召集部分村民并带头冲击三元公安执法办案中心，围堵市委门口等犯罪行为；林某~2参与强占、值守地块，阻挠三元区人民政府依法依规收地、阻挠某置业公司施工，张贴大字报辱骂某村主任李某3，冲击三元公安执法办案中心、围堵市委门口等犯罪行为；邓某参与强占、值守地块，阻挠三元区人民政府依法依规收地、阻挠某置业公司施工，商议张贴大字报辱骂某村主任李某3，冲击三元公安执法办案中心，围堵市委门口等犯罪行为；罗某参与强占、值守地块，阻挠三元区人民政府依法依规收地、阻挠某置业公司施工，商议打砸某置业公司挖掘机，并在毁坏某置业公司挖掘机过程中追逐挖掘机驾驶员，张贴大字报辱骂某村主任李某3，围堵市委门口等犯罪行为；邓某~2参与强占、值守地块，阻挠三元区人民政府依法依规收地、阻挠某置业公司施工，商议并打砸某置业公司挖掘机，商议及抬放棺木恐吓某置业公司，冲击三元公安执法办案中心，围堵市委门口等犯罪行为；邓某~3参与强占、值守地块，阻挠三元区人民政府依法依规收地、阻挠某置业公司施工，商议并打砸某置业公司挖掘机，商议及抬放棺木恐吓某置业公司等犯罪行为；张某参与强占、值守地块，阻挠三元区人民政府依法依规收地、阻挠某置业公司施工，在毁坏某置业公司挖掘机过程中追逐挖掘机驾驶员，摆放棺木恐吓某置业公司等犯罪行为。此外林某参与进京越级上访，哄闹十九大宣讲会场，哄闹年终村民代表会场等违法行为；邓某参与收取“维权费”，进京非正常上访，哄闹十九大宣讲会场，哄闹年终村民代表会场等违法行为；杨某参与收取“维权费”，进京非正常上访，阻止村民参加十九大宣讲会并哄闹会场，哄闹年终村民代表会场等违法行为；林某~2参与为他人进京非正常上访收取“维权费”，阻止村民参加十九大宣讲会并哄闹会场、提议并编造失实理由申请罢免村主任等违法行为；邓某参与为他人进京非正常上访收取“维权费”，进京越级上访，充当失实理由罢免申请书领衔人等违法行为。关于罗某在庭审时提出其未参与商议打砸某置业公司挖掘机，未参与商议大字报内容辱骂某村主任李某3的辩解，根据罗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邓某~3、邓某~2、邓某、林某等人的供述均证实罗某参与商议打砸某置业公司挖掘机事宜。根据罗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林某、邓某、林某~2等人的供述均证实罗某参与商议张贴大字报事宜。罗某的上述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罗某庭审时提出其未阻止村民参加十九大宣讲会场的辩解，根据罗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杨某、林某~2等人的供述，证人张某1、周某、邓某7、李某5、黄某1、李某7的证言，均证实罗某有在某村部楼下阻止村民参加十九会宣讲会议行为，罗某的此项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李某在本案中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 寻衅滋事罪是指无事生非、借故生非，随意殴打、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或强拿硬要或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或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等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1000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2000元以上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经查，本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均证实李某参与强占、值守某地地块。邓某、林某~2、邓某~2、邓某、邓某~3供述以及李某与林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均证实李某在某地地块值守期间有散布“政府征地违法，要守住菜地，村民要勇敢走出来，为自己权益努力”等言论。李某与本案其他被告人长达数月强占、值守该地块，造成三元区人民政府延期交地，给竞得方某置业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李某与本案其他被告人应对强占、值守地块行为给某置业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承担法律责任，李某与本案其他被告人强占、值守某地地块行为符合上述规定，应认定为违反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关于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规定。林某、邓某~3、邓某~2、邓某等人供述均证实李某参与商议破坏挖掘机相关事宜，且实施拦截挖掘机驾驶员的行为。李某虽未参与毁坏挖掘机，但其参与商议破坏挖掘机，并实施拦截挖掘机驾驶员的行为，其应与本起其他被告人共同对毁坏挖掘机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挖掘机毁坏部分修复价格为1.1932万元，根据上述规定，李某与本起其他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关于任意损毁，情节严重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邓某、林某~2、邓某的供述及张某2、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罢免申请书中的第三条理由系李某提供。林某、邓某的供述证实李某参与大字报内容商议。某村委会、某乡综治委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人林某4、林某3、邓某5、李某4、李某3的证言均证实大字报严重影响被辱骂人李某3工作、生活。李某虽未参与制作、张贴大字报，但其参与商议、谋划大字报内容，其应与本起其他被告人共同对制作、张贴大字报辱骂他人，严重影响被辱骂人工作、生活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李某与本起其他被告人制作、张贴大字报辱骂他人的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规定。综上，李某在主观上具有无事生非，破坏社会秩序的目的，客观上参与实施了强占、值守地块，任意损毁某置业公司挖掘机，编造失实罢免理由，商议大字报辱骂某村主任李某3，严重影响被辱骂人李某3的工作、生活，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李某提出仅到菜地散步聊天，未参与菜地值守，未商议砸挖掘机，未商议大字报内容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李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李某还实施了扰乱年终村民代表会场，提供罢免申请书中第三条失实理由等违法行为。李某的上述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破坏遵纪守法的善良风俗，在当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3.林某、邓某、李某是否为主犯，李某是否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三被告人是否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 经查，林某、邓某、李某在菜地值守之前虽都为某村村民，但并无交集，2017年8月后，三人为各自非法利益诉求结合在一起，进行所谓“维权”等一系列犯罪行为。在这些犯罪行为中，林某、邓某表现积极，林某参与强占、值守地块，阻挠三元区人民政府依法依规收地、阻挠某置业公司施工，并在值守期间散布“征地无手续、补偿不合理、守住菜地就是守住市场”等失实言论，提议并打砸某置业公司挖掘机，提议、制作诅咒横幅铺盖在棺木上恐吓某置业公司，商议并张贴大字报辱骂某村主任李某3等犯罪行为；邓某参与强占、值守地块，阻挠三元区人民政府依法依规收地、阻挠某置业公司施工，并散布“征地无手续、补偿不合理”等失实言论，商议打砸某置业公司挖掘机，在毁坏某置业公司挖掘机过程中追逐挖掘机驾驶员，商议并张贴大字报辱骂某村主任李某3等犯罪行为；李某参与强占、值守地块，阻挠三元区人民政府依法依规收地、阻挠某置业公司施工，并在值守期间散布“征地无手续、补偿不合理、守住菜地就是守住市场”等失实言论，参与商议打砸某置业公司挖掘机，并在毁坏某置业公司挖掘机过程中追逐挖掘机驾驶员，商议大字报辱骂他人等犯罪行为。在上述一系列犯罪活动中，本案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各被告人供述均可证实林某、邓某、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着提议、谋划等主导作用，应认定为本案主犯。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本案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各被告人供述均可证实林某、邓某、李某在强占、值守地块期间散布“征地无手续、补偿不合理、守住菜地就是守住市场”等失实言论，李某与林某微信聊天记录也证实李某散布“政府征地违法，守住农田，要团结，要勇敢走出来，为自己权益而努力”等言论，煽动村民参与强占、值守某地Ｂ地块，阻挠三元区人民政府依法依规收地、阻挠某置业公司施工，给某置业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本案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证实林某、邓某、李某参与商议打砸某置业公司挖掘机，其中林某实施打砸挖掘机行为，邓某、李某实施追逐挖掘机驾驶员行为，致使某置业公司挖掘机严重损坏；本案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均证实林某、邓某、李某参与商议、制作大字报辱骂某村主任李某3，林某还参与制作大字报，与邓某到某村繁华地段、村民主要聚居地张贴，林某除与邓某张贴外，还召集其他被告人及其他村民张贴，严重影响被辱骂人李某3正常工作和生活；故林某、邓某、李某在本案实施的上述犯罪行为应认定为本案的组织者和纠集者，应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 4.本案是否为恶势力团伙犯罪。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简称《两高两部指导意见》，下同）第十四条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上述规定，明确了恶势力的3个特征及适用的7种情形：1.成员一般三人以上，有相对固定的纠集者。2.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实施三次以上违法犯罪活动，主要是故意毁坏财物、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七类行为，同时还可能伴随实施聚众“打砸抢”等十一类行为或其他违法犯罪行为。违法活动包括已被判决或行政处罚或者经调解、赔偿等程序进入刑事司法程序的具有恶势力性质的违法犯罪行为。3.所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通常具有一定的暴力性和公开性，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4.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实施三次以上违法犯罪活动通常表现为把持基层政权、操纵破坏基层选举、或者在征地、拆迁、工程项目、建设工程、非法放贷等7种情形中的至少实施1次犯罪行为、2次违法行为。《两高两部指导意见》中第十七条规定，“黑恶势力为谋取不法利益或形成非法影响，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侵犯人身、财产权利，破坏经济秩序、社会秩序，构成犯罪的，应当分别依照《刑法》有关规定处理。”该意见明确了有组织地实施聚众造势、哄闹等软暴力同样可以认定为黑恶势力。从本案分析，一是涉案10名被告人为了各自的非法利益诉求，相互交织在一起，在政府征地、村委会换届过程中，逐渐形成了林某、邓某、李某为相对固定的组织者、纠集者，其他被告人为积极参加者的相对固定犯罪团伙，有组织地实施了聚众强占、值守地块，阻挠三元区人民政府依法依规收地、交地、阻挠某置业公司施工，聚众打砸某置业公司挖掘机，追逐挖掘机驾驶员，聚众摆放棺木恐吓某置业公司，编造失实理由罢免某村主任，制作大字报辱骂某村主任，聚众围堵三元公安执法办案中心，在市委门口起哄闹事等犯罪行为；实施进京越级上访、非正常上访、聚众哄闹会场等违法行为；上述10名被告人的行为符合《两高两部指导意见》恶势力特征第一条的规定。二是该犯罪团伙，实施了5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实施了3起违法行为，符合恶势力特征第二条认定的违法犯罪行为至少3次的次数规定。三是该犯罪团伙在三明市区实施了强占、值守某地地块、打砸某置业公司挖掘机、追逐挖掘机驾驶员、摆放棺木恐吓某置业公司、制作张贴大字报辱骂某村主任、围堵三元公安执法办案中心、在市委门口起哄闹事、进京越级上访、聚众进京非正常上访、哄闹十九大宣讲会场、村民年终代表会场、以失实理由申请罢免村主任等违法犯罪行为，具有一定的暴力性和公开性，并多次干扰、破坏党和国家机关、公安机关、村委会工作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特征第三条规定。四是在三元区人民政府依法依规征收土地后已履行征收协议，充分保障某村集体利益的前提下，该犯罪团伙打着维护某村村民利益的幌子，通过编造失实理由提出罢免申请，张贴大字报辱骂等方式企图罢免村主任，意图操纵、破坏基层换届选举，符合指导意见规定适用的情形。林某、邓某、李某等人的行为符合《两高两部指导意见》规定的恶势力团伙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团伙。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案件的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邓某、李某等人为首，被告人杨某、林某~2、邓某、罗某、邓某~2、邓某~3、张某积级参与，采取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政府依法依规征地过程中为谋取非法利益，借故生非，采取强占、值守地块，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摆放棺木恐吓他人，制作大字报辱骂他人，在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扰乱三元区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上述被告人实施的一系列犯罪行为，是以被告人林某、邓某、李某为首，被告人杨某、林某~2、邓某、罗某、邓某~2、邓某~3、张某积极参与实施，符合《两高两部指导意见》关于恶势力团伙的规定，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应从重从严惩处。被告人林某、邓某、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属主犯，且纠集本案多名被告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处罚。被告人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林某~2、邓某、罗某、邓某~2、邓某~3、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属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邓某、杨某、罗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某、林某~2、邓某~2、邓某~3、张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归案后，拒不认罪，酌定从重处罚。公诉机关针对上述被告人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提出的量刑建议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故被告人杨某因本案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的天数依法应折抵相应刑期。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五）项、第四条第（一）、（五)项、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23年10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邓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23年10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24年4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杨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日起至2021年4月21日止。） 五、被告人林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止。） 六、被告人邓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9日止。） 七、被告人罗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10月21日止。） 八、被告人邓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被告人邓某~2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应依法接受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邓某~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邓某~3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应依法接受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被告人张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应依法接受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一、扣押在案的横幅、“致全体某村股民的一封信”大字报，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判长  包华斌 审判员  杨方圆 审判员  吴 芳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子盛 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的；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五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当遵守下列规定： （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 （二）按照考察机关的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 （三）遵守考察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 （四）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第六条纠集他人三次以上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未经处理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