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7078号原告：广东凤凰墙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小塘狮岭陈边村。法定代表人：董浩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可，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州依然壁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敢山路**-1。法定代表人：刘剑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冬梅，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杰，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朗（北京）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div>法定代表人：杨大峰，总经理。被告：北京集美卢沟桥家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村杜家坎环岛北侧div>法定代表人：赵婷婷，总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淑平，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丰，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广东凤凰墙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公司）与被告湖州依然壁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然公司）、被告西朗（北京）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朗公司）、被告北京集美卢沟桥家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美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凤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依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冬梅，西朗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大峰和集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令依然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壁纸；２.判令美西朗公司、集美公司立即停止销售涉案壁纸；3.判令依然公司赔偿50万元，西朗公司和集美公司在1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依然公司、西朗公司、集美公司支付我公司维权合理支出7874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是国内具有影响力的壁纸专业生产企业之一，花费大量人力、财力取得了大量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作为壁纸花型投入生产销售。依然公司生产的“treasureisland”系列壁纸的其中一款（以下简称涉案壁纸），未经我公司授权，使用了我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庭院盈香》（以下简称涉案作品）。西朗公司为依然公司在北京市场的代理经销商，并在集美公司经营管理的集美家居市场开设店铺，售卖涉案壁纸。我公司认为，依然公司的生产、销售涉案壁纸的行为侵害了我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发行权，西朗公司和集美公司销售涉案壁纸的行为侵害了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故我公司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依然公司辩称，第一，凤凰公司主张权利的花纹图案早已存在，并非凤凰公司原创。第二，凤凰公司虽主张涉案作品由其设计师冯坚明创作，但其提交的劳动合同显示冯坚明并非设计师，劳动合同的补充协议有可能是为本案诉讼而专门制作，不应采信。第三，凤凰公司提交的手绘底稿看不出手绘痕迹，电子创作过程也无法真实反映设计过程和制作方法。第四，侵权公证书载明操作过程由申请人操作，且系北京市东城区的公证机构跨区到丰台区进行公证，违反了公证程序规则，该份证据具有较大瑕疵，不应采信。综上，我公司不同意凤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西朗公司辩称，我公司和依然公司没有合作关系，凤凰公司公证购买涉案壁纸的店铺不是我公司经营，我公司没有在集美家居市场开过店，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集美公司辩称，我公司只出租场地，也审核了租户的资质，但对具体销售细节无法控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凤凰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9日，其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包括产销墙纸、墙布、装饰挂件，销售墙纸胶水等项目。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凤凰公司与案外人冯坚明签订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聘请冯坚明为设计总监，全面负责产品开发、设计工作，其在职期间（2013年4月1日至实际离职日期）为完成工作任务而创作的全部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归凤凰公司所有，冯坚明放弃对作品的署名。凤凰公司主张涉案作品完全由冯坚明创作，手绘稿完成后，通过扫描仪将手绘稿输入电脑，再分色制作。凤凰公司还提交了冯坚明的社保缴纳记录和含有涉案作品花型的壁纸产品样册。2015年4月21日，凤凰公司将涉案作品在广东省版权局进行了登记。《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者、著作权人均为凤凰公司，首次出版/制作时间2015年3月30日。《作品登记证书》背面有该作品的附图。凤凰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的手绘底稿、电子稿和创作过程。手绘底稿与《作品登记证书》附图的第一图层内容一致，为紫红色大花瓣花朵和绿色叶子。电子稿系2幅图片，“经典剧情”与作品登记证书附图中的暗纹一致，内容为城堡、花草树木、着欧洲中世纪服饰的妇女，“庭院盈香”与手绘底稿、《作品登记证书》附图中的第一图层图案图案。创作过程为在photoshop软件中对电子稿进行压纹、增色等操作过程的3张截图。依然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为底稿和实际创作过程，并提交案外人的书面意见。上海庞沛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设计部主管王斌泉及绍兴昆运压纹制版有限公司设计部主管孙萌泫的书面意见称，涉案作品层次丰富、图案复杂，无法凭空创作，必须有素材或写生，凤凰公司提交的所谓的创作过程仅为制版厂制作过程文件或分色文件，看不出制作过程。李杰的书面意见称，其自1994年从事制版行业，对目前国内外制版行业较为了解，凤凰公司提供的手绘稿及创作过程截图为制版公司的雕刻文件及工艺，看不出图案的设计过程和制作方法。凤凰公司对上述书面意见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2017年9月19日，凤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来到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村杜家坎的集美家居商场，在2层店招为“rasch德国朗饰壁纸J24020”的店铺定购了涉案壁纸产品2卷，型号为401204，单价为130元，共支付260元，并取得名片、收据、交款凭证、《集美家居家具建材销售合同》各一份。名片上印有“rasch德国朗饰壁纸史晓凯西朗（北京）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收据的收款人签字为“周”，未加盖公章；交款凭证显示摊位编号01003-J24020，商户名称：朗饰；《集美家居家具建材销售合同》载明：销售商史晓凯，展位号同交款凭证显示的摊位号，涉案壁纸品牌为朗饰。同年9月22日和9月25日，凤凰公司在指定的收件场所收到涉案壁纸实物、规格详情单和依然壁纸出货单，壁纸外包装上印有“湖州依然壁纸有限公司，地址，地址：湖州市经济开发区敢山路**”以及电话等。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上述购买和收货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分别出具了（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65346、65347号公证书。庭审过程中，将公证购买的涉案壁纸与凤凰公司主张权利的著作权登记证书附图进行比对，涉案壁纸整体颜色偏黄，涉案作品为彩色图案，但所用元素均为花朵、叶子、树木、城堡、着欧洲中世纪服饰的妇女，主要造型、构图、线条等均相同，仅在花朵排列、暗纹图有细微差别。将凤凰公司提交的自行生产的壁纸和涉案壁纸进行比对，二者在底色、排列、细节和暗纹图有细微差别，其余均一致。依然公司提交了主张是上海普菲达压纹制版有限公司2012年制作的图片和图书《壁纸个性小宅涉及》中的图片，主张涉案作品在凤凰公司创作前已经存在。经比对，上述图片与涉案作品在造型、组合、花朵、叶子、线条、色彩等方面均差别较大。集美公司提交其与史晓凯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显示，展位号01003-J24020的店铺由史晓凯经营，该合同第十条第十二款约定：进场产品严禁仿制其他厂家样品，禁止出现相同样品中重复或克隆现象；展示的工业品，不得侵犯他人的专利、商标、企业名称、专有技术、认证标识等。西朗公司于2018年1月1日出具代理授权书，授权史晓凯为“rasch德国朗饰壁纸”的销售代理。西朗公司称朗饰壁纸是德国品牌，不销售涉案壁纸。另查，凤凰公司为包括本案在内的三个案件共支付律师费25000元、公证费5000元。以上事实，有著作权登记证书、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社保记录、情况说明、产品样册、手绘底稿、光盘、公证书及实物、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送货单、付款凭证、《场地租赁合同》、代理授权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根据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和手绘底稿，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属于凤凰公司。依然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并称涉案作品花纹早已存在，但未提交有效反证，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将凤凰公司享有权利的美术作品与涉案壁纸进行比对，二者主要图形和暗纹、构成元素、主要造型、构图、线条等均相同，整体构成实质性近似。涉案美术作品首次出版、制作于2015年3月30日，依然公司有接触该作品的可能性。在依然公司未举证其依法取得涉案作品授权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涉案壁纸系使用了涉案作品的侵权壁纸产品，依然公司生产、销售涉案壁纸的行为侵犯了凤凰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凤凰公司进行公证取证时，购买和收货虽由申请人操作，但公证书载明全程有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不违反《公证程序规则》相关规定。北京市行政区划作为一个公证执业区域，全市公证机构在北京市区域内平等职业，依法办理公证业务，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并没有超越公证执业区域。因此，对依然公司主张公证书有瑕疵不能认可其效力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认可。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凤凰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依然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给凤凰公司造成的损失数额以及依然公司因此获利数额，本院将综合考虑到凤凰公司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依然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依然公司主观过错程度、涉案壁纸的售价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赔偿数额。凤凰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购买壁纸费，属于其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且其主张的金额合理，本院全额支持。集美公司提交的《场地租赁合同》可看出，涉案店铺由史晓凯经营，其销售涉案壁纸与西朗公司无关，故西朗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集美公司作为市场经营者和管理者，其提交的场地租赁合同后约定了商户应合法经营、不得侵犯他人知识产权，尽到了相应的告知义务。因此，集美公司对涉案侵权行为不具有主观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州依然壁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侵权壁纸；二、被告湖州依然壁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凤凰墙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5000元；三、被告湖州依然壁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凤凰墙纸有限公司合理支出7874元；四、驳回原告广东凤凰墙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79元，由原告广东凤凰墙纸有限公司负担1879元（已交纳），被告湖州依然壁纸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崔树磊审判员  胡晓霞审判员  裘 晖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珊书记员杨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