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43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200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2，男，196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系上诉人王某1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6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男，200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 法定代理人：荣某，女，198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系被上诉人郭某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杜浪，贵州万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赫章县第一中学，住所地：贵州省赫章县城关镇和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428429880143H。 法定代表人：沈臣文，赫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清毕南路五龙公寓**。 法定代表人：尹刚，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王某1、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郭某、赫章县第一中学（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为“赫章一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为“太平洋财保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7民初2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某1、王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驳回郭某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从郭某就医陈述及举证来看，郭某起诉时陈述的事实与实际不符，郭某称在此之前曾经骑摩托车睾丸就受到过伤害，并曾经因睾丸疼痛向老师请假；郭某的家长称郭某在建友医院以陈熙名字住院治疗，并提供陈熙在建友医院住院病历，建友医院陈熙住院病历真正是不是郭某住院治疗的病历无从知晓，即便该病历是郭某的，那么2017年3月10日病历显示称“7+天前患者下腹诱同感左侧阴囊疾病，呈持续性胀痛”，也即郭某的睾丸疼痛发生在2017年3月3日前，显然与王某1没有关系。郭某申请法院调取的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病历显示“患者诉7天前因玩耍时左侧睾丸部磕于桌角，至左侧睾丸红、肿、疼痛难忍”，也从时间上证明郭某的伤不是王某1的行为所导致，从郭某最原始最开始在建友医院和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诊断时陈述清楚知道，郭某的伤害来源于7天前因玩耍时左侧睾丸磕于桌角所致，伤害原因是很清楚的。如果郭某一定要认为郭某的伤害是王某1导致的，郭某所提供的证据是不足的，郭某应当提供受伤害的原因鉴定，否则不能认定。无论从时间上还是郭某在医院对受伤原因的陈述，都证明郭某的伤不是王某1导致，与王某1的行为缺乏必然的法律上的因果联系。2、退一万步说，假设郭某的伤真的是王某1导致，但因郭某受伤后：（1）郭某及其家属未及时就医，于2017年3月10日才去就医，延误了最佳救治时间，是导致其睾丸坏死被切除的主要原因，既然伤重了，郭某自己及其家属不重视，故郭某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2）事情发生后，教师和同学有所了解并知道，但学校教师未及时通知双方学生的家长，导致延误治疗，致使郭某睾丸坏死被切除，赫章一中应当承担主要责任。3、郭某自己因桌子角碰到导致伤害，而郭某家无农村合作医疗，且郭某和王某1是同学且关系较好，应郭某家长的要求，王某1家才同意拿王某1的合作医疗给郭某住院治疗，因为合作医疗是王某1的名字，需要由王某1家结账，郭某家说结账了给王某1家，但是后来郭某家也没有给王某1家医疗费，王某1家结账花去医疗费11,294.11元，还支付了郭某家2,000元。王某1家一直参与在贵阳护理陪护郭某，除支付了相关的医疗费用外，还垫付生活费用、差旅费，王某1家垫付的费用在原审期间一直要求郭某家退回，可一审法院并没有扣减已经支付的相关费用，导致判决错误。4、一审程序明显违法。本案于2018年8月17日上午九点才公开开庭审理，可案件还没有开庭审理，法院事实都还没有查清楚，一审法院就于2018年8月4日制作了（2017）黔0527民初2451号民事判决书。遂导致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其判决书的形成，应当是依法公开开庭审理案件，查明案件事实、证据之后，才能形成判决书，得出判决结果。可该案件不一样，没有开庭就于2018年8月4日已经制作好判决书，然后于2018年9月4日才通知王某1和王某2签收判决书，显然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郭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充分保护了未成年人在教育机构受害的合法权益。郭某和王某1均系赫章一中2019届七年级三班的在校在册学生，2017年3月8日下午郭某和王某1在准备上体育课的过程中，王某1用手从郭某背后抓抬郭某的裆部，郭某被抓抬后往前扑倒在地上，王某1和同班其他同学欲将郭某扶起来，但郭某用手捂着下身跪蹲在地上未能站立，任课老师到达操场组织学生集合，郭某用手捂着肚子弯着腰站起来参加集合，后休息未参加上体育课的事实，有赫章县第一中学监控视频录像、赫章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对王某1的询问笔录予以证实该事实客观真实存在，郭某在赫章第一中学受害直接侵权人系王某1。郭某被抓伤之后，于2017年3月10日，郭某的母亲荣某遂带其到赫章健友医院检查，初步诊断为：1．左侧睾丸炎；2．左侧睾丸损伤？赫章健友医院的彩超检査报告单超声提示：左侧睾丸损伤？郭某在该院住院治疗3天后病情无好转，该院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遂于同年3月13日出院。后在荣某通知下，王某1的父亲王某2便一同将郭某送至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并于同年3月15日用“王某1”的名字入住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左睾丸坏死、左睾丸血肿机化。该院为郭某行“左侧阴囊切开探查＋左睾丸切除术”，郭某住院治疗14天后于同年3月28日从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出院，后又到赫章第一人民医院做消炎治疗，住院6天后出院。本案中，郭某被王某1在上体育课期间抓伤下体，致使郭某被迫切除一侧睾丸，王某1是直接侵权人，依法应当对郭某所受的损害承担责任。赫章一中虽然不是学生在校学习期间的监护人，但学校作为教育管理者，应当履行教育和管理职责，对在校学生负有管理和保护的责任。由于郭某和王某1均系未成年的在校学生，赫章一中作为教育机构，虽制定了相应管理制度，但在学生上课期间未进行必要的管理，未及时发现并制止王某1的危险行为，导致王某1在上课期间将郭某抓伤，且在郭某受伤后行为明显异常的情况下也未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其未尽到教育管理者的义务，对郭某受伤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由王某1承担70％责任，由赫章一中承担30％责任。郭某认为一审法院责任划分准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确实充分，责任划分准确，判决结果充分保护了未成年人在教育机构受害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赫章一中二审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某1、王某2、赫章一中、太平洋财保公司共同赔偿郭某各项损失250,606元（残疾赔偿金232,640元、护理费6,336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鉴定交通费830元、鉴定住宿费400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某1、王某2、赫章一中、太平洋财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某和王某1均系赫章一中2019届七年级三班的学生，二人均系赫章一中2016-2017年度的在校在册学生。2017年3月8日下午，七年级三班下午的第三节课系体育课，郭某、王某1及七年级三班的同学站在学校操场内准备上课。当日16时24分，王某1用手从郭某背后抓抬郭某的裆部，郭某被抓抬后往前扑倒在地上，王某1和同班其他同学欲将郭某扶起来，但郭某用手捂着下身跪蹲在地上未能站立。16时27分，任课老师到达操场组织学生集合，郭某用手捂着肚子弯着腰站起来参加集合，后休息未参加上体育课。当日，郭某向家人说被桌子撞到下身（生殖器），但未到医院检查。2017年3月10日，因疼痛加剧，郭某的母亲荣某遂带其到赫章健友医院检查，并用名为陈熙的医疗卡登记入住该院，初步诊断为：1.左侧睾丸炎；2.左侧睾丸损伤？赫章健友医院的彩超检查报告单超声提示：左侧睾丸损伤？郭某在该院住院治疗3天后病情无好转，该院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郭某遂于同年3月13日出院。后在荣某通知下，王某1的父亲王某2及王某1家人便一同将郭某送至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并于同年3月15日用“王某1”的名字入住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左睾丸坏死、左睾丸血肿机化。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病历记载：“因左侧睾丸外伤7天入院，患者诉7天前因玩耍时左侧睾丸部磕于桌角，至左侧睾丸红、肿、疼痛难忍”。住院期间，该院为郭某行“左侧阴囊切开探查+左睾丸切除术”，郭某住院治疗14天后于同年3月28日从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郭某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王某1、王某2方为郭某支付了医疗费11,294.11元，并预支了1,500元给郭某。郭某从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出院当日，便入住赫章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左侧睾丸切除术后，郭某在该院住院治疗6天后于同年4月3日出院，用去医疗费1,045.86元。 后郭某向赫章一中和赫章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反映情况，同年4月6日赫章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分别对郭某和王某1作了调查。郭某在城关派出所的调查询问笔录中陈述：“2017年3月8日15时15分许，我在赫章一中的学校操场上上体育课，我站起刚拉了第一道铃，我们班同学趁我不注意就伸手来抓我的裆部。当时他伸手来就抓到我的睾丸，抓痛了，我就痛得叫了起来，啊的一声，王某1就放开了，我就痛蹲到地上去。当时就感觉生殖器的睾丸痛得厉害，王某1和李杰就将我扶起来，我起来后集合，感觉睾丸痛（我当时也不好给体育老师讲是睾丸痛，我就说我不舒服就请假休息），后来我就回家去，晚上也坚持来上晚自习。之前我打电话给我父亲郭选武说，我的下身被桌子碰到了，当时我也不好说被同学抓伤的,我母亲荣某就来说带我检查，我不好意思就没去检查。到第二天痛得厉害，我妈就带我到健友医院检查，第三天就在健友医院住院。后来转院到贵阳医学院住院，动手术切除了一个睾丸了，然后回来又在福田医院（赫章县人民医院）住院。”“在贵阳住院是用王某1的名字住院动手术的，因为我母亲同王某1家协商，我是没有交医疗合作（医保）的，就用王某1的姓名了。”“在健友医疗用的名字叫陈熙，福田医院的用的名字叫郭某。”王某1在城关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7年3月8日15时15分许，我和郭某在赫章一中的操场上上体育课，铃声刚响郭某在操场上站起，我就从他的背后抻手到他的裆里去抓，我伸手去抓郭某就蹲下去了。当时他（郭某）就说他疼，被我抓到（了），（于是）郭某排了队就到树脚云休息云了，休息到后来下课就各自走了。到后来就听说郭某被我抓伤了去医院住院，我就喊我家父亲王某2去看去了。”“我就是从郭某的身后用右手从下往上抓郭某的裆部，当时就抓到他的睾丸。”“当天上体育课，刚拉完铃声，我就抓了郭某的裆部。体育老师当时还没有到，过了一会拉第二道铃的时候老师来，郭某就请假休息了”。 后各方当事人就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郭某遂于2017年5月22日诉至一审法院，后撤回起诉。2017年10月24日，郭某再次诉来一审法院，请求处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郭某申请对伤残等级和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评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198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郭某因外力作用致左侧睾丸破裂并血肿行“左侧睾丸切除术”遗留左侧睾丸缺失评定为七级伤残；（二）护理期限评定约为60日，营养期限评定约为60日。此次鉴定，郭某支付鉴定费1,3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赫章教育局为2016年-2017年度赫章在册学生投保了校方责任保险及附加无过失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校方责任保险每个学生每年的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附加无过失责任保险限额为200,000元。贵州省2016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8,246元/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742.62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的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对在校学习和生活的未成年学生负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责任和义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 本案中，郭某与王某1均系赫章一中七年级三班的学生，王某1在上体育课期间将郭某抓伤，王某1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赫章一中虽然不是学生在校学习期间的监护人，但学校作为教育管理者，应当履行教育和管理职责，对在校学生负有管理和保护的责任。由于郭某和王某1均系未成年的在校学生，赫章一中作为教育机构，虽制定了相应管理制度，但在学生上课期间未进行必要的管理，未及时发现并制止王某1的危险行为，导致王某1在上课期间将郭某抓伤，且在郭某受伤、行为明显异常的情况下也未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其未尽到教育管理者的义务，对郭某受伤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为郭某的损失，由王某1承担70%责任，赫章一中承担30%责任较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中，对于王某1给郭某造成的损失，郭某请求由王某1父亲王某2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赫章一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因赫章教育局为赫章一中2016-2017期间的在校学生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有校方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赫章一中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太平洋财保公司先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再由赫章一中赔偿。 关于郭某的损失认定如下：1、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以郭某需一人护理期60天并按照贵州省2016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确定为6,287.01元；2、交通住宿费，根据郭某及其陪护人员到贵阳鉴定的实际情况并结合郭某提供的证据，确定为1,15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郭某住院23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以100元/天计算，郭某请求的2,300元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以郭某受伤后需加强营养60天并按照30元/天计算，郭某请求的1,800元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郭某为七级伤残，按照贵州省2016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并以系数0.4进行计算，确定为213,940.96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郭某因此次事故导致七级伤残，给其身心造成了痛苦，结合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当地的生活水平，郭某请求的5,000元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鉴定费，根据郭某提供的鉴定费发票，确定为1,300元。综上，郭某的损失合计231,784.97元，由王某1、王某2承担70%的责任即162,249.48元，由赫章一中承担30%的责任即69,535.49元。扣除王某2已向郭某支付的1,500元，王某1、王某2尚应赔偿郭某160,749.48元。关于赫章一中应赔偿给郭某的69,535.49元，在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保险责任限额内，由太平洋财保公司直接向郭某赔付。 关于王某1、王某2提出的郭某的伤害不是王某1所导致的，郭某所受的伤害与王某1没有关系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辩解意见与关于事故现场的视频资料以及王某1向公安机关的陈述均不一致，即其该抗辩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且王某1、王某2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赫章一中提出的学校有健全的管理制度、安保制度，均达到了教育部门的相关要求，校方在管理上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教育管理责任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从视频资料可看出，事发当日七年级三班下午上第三节课时（16时24分），在王某1采取危险的行为和同学嬉戏的情况下，赫章一中并未及时发现并采取了必要的管理措施；且在郭某受伤、行为明显异常的情况下，赫章一中也未及时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即赫章一中虽制定了相应的管理制度，但并未在事故发生时实际尽到了相应的管理职责。故对赫章一中的该辩解意见，一审不予采纳。 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某1、王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郭某护理费、交通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60,749.48元；二、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郭某护理费、交通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69,535.49元；三、驳回原告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3元，由被告王某1、王某2负担1,084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469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王某1、王某2二审中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未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且其申请调查的证人证言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取证范围，其申请调取的病历是否真实存在以及是否与本案相关，也未提交基础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于王某1、王某2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审查明无新的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王某1、王某2应否对郭某在本案中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以及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郭某因睾丸受伤后产生护理费、交通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共计231,784.97元的事实并无异议，王某1和王某2仅对郭某受伤的原因有异议，并称郭某的睾丸受伤并非王某1造成，但根据郭某提交的赫章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的调查询问笔录、录音录像资料以及王某1的陈述和自认，王某1在郭某住院治疗前曾对郭某的下体实施过严重的伤害行为，因郭某在住院治疗期间分别以陈熙和王某1的名字填写病历，结合郭某未交纳医疗保险的事实，郭某称其在医院病历中陈述的受伤的原因和时间只是为了报销医保，较为合理，且郭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在校学生，其在相关医院的住院病历中的陈述并不能单独作为定案证据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王某1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郭某睾丸受伤系其他原因造成，郭某主张其睾丸系王某1致伤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判决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郭某对自身遭受的损失并无过错，不应当对自己遭受的损失承担责任，且郭某在本案中并未主张赔偿医疗费，而王某1、王某2作为赔偿责任人，其为医治郭某垫付的费用，可另案向其他赔偿责任主体主张权利，王某1和王某2在本案中要求郭某退回于法无据，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王某1作为侵权人，应当对郭某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王某2作为王某1的法定监护人，也应当对郭某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赫章一中未尽到教育管理义务，也应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对郭某在本案中遭受的各项损失231,784.97元，一审判决由王某1、王某2承担70%即160,749.48元的赔偿责任，太平洋财保公司在赫章一中投保的校方责任险限额内承担30%即69,535.49元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案各方当事人已经在一审诉讼期间充分行使陈述、举证质证和辩论权利，一审判决书中的落款时间系笔误，该笔误并不影响本案审判结果。王某1、王某2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王某1、王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元，由上诉人王某1、王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唐 琳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代 珊 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