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8)川0121行赔初2号 原告：孙平礼，男，195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才，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良俊，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青白江区红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法定代表人：罗元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栋成，男，红阳街办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因泉，四川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平礼诉被告成都市青白江区红阳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平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才，被告成都市青白江区红阳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栋成、米因泉，被告成都市青白江区红阳街道办事处主任罗元凤委托出庭的副主任付栋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经营的青白江某仁树园艺并造成财产损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均判决确认被告的行为违法，被告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原告因此请求判决被告赔偿营业用房损失1985176元、花草树木损失1433465元、经营用品、生活用品及家庭财产损失230955元、种植树木和建设经营场地费用60000元、停产停业损失9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并在青白江区向原告及其家人赔礼道歉。原告为此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建（构）筑物丈量记录》及丈量照片；2.孙平礼2004年3月21日提出的“申请将原危房拆出，在原址修320平方米的川西民居风格的建筑作为营业用房”《申请书》；3.《成都市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城规管〔2004〕第005号）；4.《青白江区红阳街道办事处关于仙人树苖圃补偿问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2013年1月25日）；5.《转包土地合同书》（1997年6月20日）及《租地协议书》（2003年10月1日）；6.《企业（个体工商户）住所（经营场所）确认书》（红阳街道办事处玉带村村民委员会，2006年1月8日）；7.四川省国土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川国土资公开告知〔2014〕224号）；8.孙平礼2015年1月6日、2016年8月28日分别向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的调取证据、勘验现场、调查政府指导价的申请书；9.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红阳派出所2013年11月4日对赖某某的询问笔录。第二组：1.《工程造价信息》（2013年7月，总第337期）；2.成都青白江卉友园艺向孙平礼出具的收到购树现金5.6万元的收据；3.刊载赔偿绿化树木信息的报纸；4.成都市对绿化赔偿收费标准；5.四川衡立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委托退回情况说明》（2015年5月19日）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终结鉴定工作的情况说明（2015年5月22日）；6.（川AH**）第(017)号《林木种子生产许可证》（生产种类：城镇绿化苗木；生产面积：10.7亩；发证日期：2012年11月12日；有效期至2016年11月12日）及《申请表》（2012年11月1日）；7.树木损毁照片。第三组：1.生活用品、经营用品及家庭财产清单；2.财产损毁照片；3.汽车配件发票53张（复印自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第四组：1.（川AH**）第(017)号《林木种子生产许可证》、《申请表》及《林木种子经营许可证》（经营种类：城镇绿化苗木；经营方式：批发、零售；发证日期：2012年11月12日；有效期至2016年11月12日）；2.经营场地照片及原告自制用地图。第五组：1.青白江区红阳街道玉带社区7组2006年5月23日向孙平礼发出的调整土地流转费用的通知；2.青白江某仁树园艺《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及方式：棋牌服务，销售苗木；注册日期：2006年1月9日）、《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书》；3.缴纳水费、污水处理费、卫生防疫费的票据。第六组：1.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3)龙泉行初字第26号、(2015)龙泉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书、(2017)川0112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书；2.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行终字第412号行政判决书、(2016)川01行终377号行政裁定书、(2017)川01行赔终46号行政赔偿裁定书；3.双方当事人行政和解的照片及调解申请书；4.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行政庭审笔录。 被告辩称，原告应当对被告给其造成的合法损失承担举证责任，没有损坏的部分不予赔偿；原告诉称的房屋属违法建筑，且未毁损，不应赔偿；被告仅应赔偿毁损的花草树木，但原告不能证明其价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营用品在双方协商拆迁时已搬走，不存在毁损的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以工程造价为依据提出的赔偿要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曾在2013年6月19日与被告协商赔偿时提出了160万元的赔偿要求，现诉讼要求赔偿400余万元，显属诉讼欺诈。被告举示了不应赔偿或减少赔偿的证据，原告对其赔偿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华严镇（现红阳街道办事处）玉带村七组与孙平礼2003年10月1日签订的《租地协议书》；2.《关于成都市青白江区征地补偿安置的实施意见》（青府办发〔2013〕23号）；3.《青白江某仁树园艺拆迁补偿说明书》及《青白江某仁树园艺补偿明细表》（2013年6月6日）；4.拆迁丈量视频及截图、《建（构）筑物丈量记录》（2013年6月19日）、《地面附着物赔偿表》、《仙人树茵圃补偿明细表》；5.《仙人树苗圃已损坏苗木清单》、毁损前后视频及对比图；6.《审批办事指南》、《四川省林木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及青白江某仁树园艺工商登记信息；7.《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七条，《成都市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城规管〔2004〕第005号），成都市青白江区城乡规划管理局《行政处罚（处理）决定事先告知书》（2015年3月16日）及送达回证。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举示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第一组：对《建（构）筑物丈量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但仅证明了损毁前的状况，不能证明原告财物毁损的情况；未查到《申请书》、《成都市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城规管〔2004〕第005号）的档案，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申请时间在实际租地时间前3年，许可证面积被修改，丈量时也无川西民居营业用房和所谓164.8㎡的苗圃值班室实际存在；《租地协议》不能证明相关房屋系营业用房，也不能证明其修建房屋的合法性；其他证据与赔偿金额无关联性。第二组：原告以《工程造价信息》计算赔偿金额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委托退回情况说明》仅与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5）龙泉行初字第14号确认行政行为违法案有关，不溯及行政赔偿案件；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双方已对拆迁物进行了丈量，原告的生活用品也已搬离无损毁；第四组：原告以欺骗手段取得的《林木种子生产许可证》应予撤销，其经营场所和面积不予认可，被告违法拆迁也仅涉及1.4亩土地；第五组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的营业损失，与其赔偿主张没有关联性，且水费票据（2016年5月15日）印证了强拆后原告仍然在从事生产和房屋并未损毁的事实；对第六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租地协议书》中除代某某擅自添加的部分外均予认可；《关于成都市青白江区征地补偿安置的实施意见》有效期截至2018年5月6日，现已作废，且该意见解决的是合法征地补偿的问题，不能适用于本案违法行政的赔偿；《青白江某仁树园艺补偿明细表》是原告在受被告欺诈的情况下向其提交的，应当以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且该表反映的是搬迁费用，与财产的实际价值相差甚远；第4组证据仅反映了1.4亩土地上的房屋和树木情况，没有清点原告的其他财产，《地面附着物赔偿表》中的金额也系被告单方擅自填写，故均不予认可；第5组证据系被告伪造，视频拍摄时间也不确定，应以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原告的实际经营场地已超过10亩，所领取的证照至今也未被吊销，故赔偿面积不能以1.4亩为限；原告的涉案房屋修建于2004年，取得了所在地华严镇人民政府（现为红阳街道办事处）的批准，修建后也未被认定为违法建筑，且被告拆除涉案房屋系以修建道路为由，并非基于房屋系违法建筑，故证据7应以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综合认定如下：《建（构）筑物丈量记录》，《成都市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城规管〔2004〕第005号），《转包土地合同书》（1997年6月20日）及《租地协议书》（2003年10月1日），《企业（个体工商户）住所（经营场所）确认书》，（川AH**）第(017)号《林木种子生产许可证》及《林木种子经营许可证》，树木损毁照片，财产损毁照片，经营场地照片，青白江某仁树园艺《营业执照》，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3）龙泉行初字第26号、（2015）龙泉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书和行政庭审笔录、（2017）川0112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书，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行终字第412号行政判决书、（2016）川01行终377号行政裁定书、（2017）川01行赔终46号行政赔偿裁定书，以及《青白江某仁树园艺补偿明细表》（2013年6月6日），拆迁丈量视频及截图，《地面附着物赔偿表》，《仙人树茵圃补偿明细表》证明了案件基本事实，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举示的其他证据未同时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3年10月1日，原告与成都市青白江区红阳街道玉带村七组签订《租地协议书》，约定孙平礼租用玉带村1.4亩土地“作为种植及生意用地”。2004年5月17日，青白江区建设局审批同意原告在所租用的土地上修建苗圃值班室（面积：164.8㎡）。2006年1月9日，原告取得“青白江某仁树园艺”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经营范围及方式：棋牌服务、销售苗木。2012年11月12日，原告以青白江仙仁树园艺的名义取得《林木种生产许可证》和《林木种子经营许可证》，获准经营城镇绿化苗木的批发和零售。2013年年初，被告以修路需征用玉带村七组土地为由，多次与原告协商征地拆迁补偿事宜，并组织人员对原告修建的建（构）筑物进行丈量、对种植的树木进行清点，分别形成了《建（构）筑物丈量记录》和《地面附着物赔偿表》，原告及被告的工作人员、玉带村村组干部均签名予以确认，但双方当事人一直未达成补偿协议。《建（构）筑物丈量记录》载明原告实际承包经营的土地总面积为1335㎡（75m×17.8m），建筑物共有10处、总面积为403.05㎡，另有隔热层87.12㎡，铺砖地坝366.16㎡，过水沟120.9㎡（80.6m×1.5m）。对上述建（构）筑物，被告根据拆迁补偿政策计算的补偿价值为117555.50元。2013年6月27日，被告组织人员和设备对原告租用土地上的建（构）筑物进行强制拆除，致其中的建（构）筑物、苗木及室内物品等财物损毁。2013年9月26日，原告起诉要求确认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5日作出（2013）龙泉行初字第26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被告不服并提出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10月23日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四川海林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被毁苗木的价值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后以资料不齐、时间久远、无法确定苗木情况为由退回了本院的评估委托。 另查明，原告于2015年1月5日向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下列损失：营业用房损失1985176元，花草树木损失1348960元，经营用品、生活用品及家庭财产损失180000元，树木和经营场地的建设费60000元，停产停业损失360000元。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4月5日作出（2015）龙泉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判令被告赔偿原告633844.50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并提出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以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了该判决并发回重审。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川0112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判决内容与（2015）龙泉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相同，原告仍然不服并提出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以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撤销了该判决并驳回原告的起诉。其后，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但被告未予赔偿。 本院认为，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害的，受害人享有依法取得赔偿的权利。被告2013年6月27日强制拆除青白江某仁树园艺的行政行为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被告应当依法承担国家赔偿责任。对原告要求赔偿的损失数额，本院确认如下：1.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的营业用房损失。原告虽没有证据证明其修建涉案建（构）筑物已取得相关行政许可，但其中的建筑材料属于原告的合法财产，违法强制拆除造成的损毁价值被告应当予以赔偿。结合双方当事人签名确认的《建（构）筑物丈量记录》，以及被告根据拆迁补偿政策计算的补偿价值，本院酌定已损毁的原告建（构）筑物的价值合计为117500元。2.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的苗木损失。本院认为原告生产、经营城镇绿化苗木取得了相应的行政许可，被告2013年6月27日违法强制拆除时损毁的苗木系原告的合法财产，依法应予赔偿，但双方当事人对此举示的证据均不能反映和证明苗木毁损的确切情况，本院依法委托的评估机构对《地面附着物赔偿表》中的苗木价值、毁损价值也未能作出评估报告。综合上述情况，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的规定，本院酌定原告苗木的毁损价值合计为450000元。原告提出的参照《工程造价信息》确定毁损苗木价值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的经营用品、生活用品及财物等损失。原告为生产经营苗木和提供棋牌茶水服务，必然会配套相关的生活和经营用品，在被告强制拆除前未对原告的相关物品进行清点登记，各方当事人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对财产毁损的确切情况予以证实的情况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的规定，原告要求赔偿的经营用品、生活用品及财物等的毁损价值本院合计酌定为100000元。4.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的种植树木和建设经营场地的损失。原告对此没有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在强制拆除前也未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5.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的停产停业损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赔偿停产停业期间的损失限于“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造成的“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其他情形导致的损害“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故原告以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导致其无法继续经营，客观上可能造成预期收入损失为由提出的赔偿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原告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该项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应赔偿数额合计6675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市青白江区红阳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原告孙平礼赔付667500元； 二、驳回原告孙平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国伟 人民陪审员  朱 颖 人民陪审员  朱叙林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罗 实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 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