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92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男，196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2，女，196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芦某，女，195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代理人李凌峰，浙江华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健文，浙江华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徐某1、徐某2因与被上诉人芦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8）浙0122民初4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芦某与徐华灿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徐某1、徐某2系徐华灿与前妻何新梅生育的子女。自2015年年底起，徐华灿因病长期住院治疗，直至2018年1月11日去世。另查明，徐华灿在中国建设银行桐庐支行账户（账号：15×××52）于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1月8日期间有多笔工资入账，亦有多笔现金取款，2018年1月8日账户余额为43.41元。2018年9月，徐某1、徐某2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芦某返还徐华灿工资及其他账户被转移的大笔遗产125000元（暂从2015年12月计算至2018年1月合计25个月，每月暂按转移6000元，计150000元，减芦某减半继承的25000元）；2.芦某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本案中，徐某1、徐某2未举证证明芦某从徐华灿银行账户中的取款金额，从徐某1、徐某2提供的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1月8日徐华灿银行账户明细看，即使芦某在该期间有取款行为，因取款行为发生于徐华灿去世之前，该期间的银行存款属于芦某与徐华灿的夫妻共同财产，并非徐华灿的遗产，芦某作为徐华灿妻子，基于夫妻共同生活需要对徐华灿银行存款进行支取和处分符合常理，亦不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故徐某1、徐某2主张芦某返还遗产125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某1、徐某2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减半收取计1400元，由徐某1、徐某2负担。 宣判后，徐某1、徐某2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两上诉人系被继承人徐华灿的子女，被上诉人系农村妇女，其接近徐华灿做保姆，不久在2009年征得徐华灿同意，取得离休干部妻子身份，现在有工资发放并享受医保。2015年11月徐华灿因身体极度虚弱，逐渐失去生活自理能力，最后一次住院直至身故为止。此前被上诉人实际控制了被继承人徐华灿工资及其他账户。2017年8月被继承人徐华灿因被上诉人粗心喂食，喉咙被梗，抢救不及，进入桐庐县人民医院ICU病房，并自此进入植物人状态，2018年1月11日去世。被上诉人推翻了其与被继承人徐华灿二婚时不觊觎案涉房产承诺，被上诉人利用控制徐华灿工资及其他存款机会，被上诉人从2015年12月至2017年9月8日合计取款231590元整。从2015年12月至2018年1月合计295990元由被上诉人以现金方式取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遗产是指被继承人死亡时候遗留的个人所有财产，夫妻生活期间合理支出是合法地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尚未使用的那部分自然转为遗产。否则岂非天下所有配偶都可以声称被继承人财产已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用光了，其他继承人都因此而丧失继承财产权利，道德风险巨大。被继承人因其离休干部身份，所有医疗费均可百分之百报销，不需要任何开支。被上诉人因离休干部配偶身份百分之九十医疗费均可报销。根据继承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存有遗产的人，应当安善保管遗产，任何人不得侵吞或争抢。根据继承法司法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故意隐瞒、侵吞或者争抢遗产的继承人，可以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被上诉人取得离休干部配偶身份，其因此有固定工资，优越的医疗保险，其儿女双全健壮，拥有房产，却至今霸占上诉人父母留下的房子。鉴于此，两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只能继承125000元遗产中的25000元。 被上诉人芦某答辩称：一、两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利用控制被继承人徐华灿工资和其他存款的机会，侵吞转移被继承遗产295990元。事实上，两上诉人因工作忙碌等原因，无暇长时间陪伴照顾其父亲徐华灿，被上诉人肩负照顾被继承人徐华灿的重任，加之年事已高，早已重病缠身，在2015年年底和2017年6月两次肋骨骨折，身患子宫肌瘤和慢性白血病等严重疾病。被继承人徐华灿的存款均用于两位老人治病开支，且多数取款是徐华灿亲力亲为的，被上诉人偶有其在授意的情况下取款的行为。上述款项均是在婚姻存续期间，为生活支出的合理费用，不存在侵吞、转移财产的行为。因此，涉案财产并非遗产，不需要进行分配。按照举证证明责任的分配规则，两上诉人应当提供被上诉人侵吞财产的证据，两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捏造事实，应承担败诉的后果。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均正确。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有取款行为，且取出的存款系夫妻共同财产，并非遗产，被上诉人基于夫妻共同生活需要对存款支取和处分符合常理，不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故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照婚姻法第十七条，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驳回上诉。 二审期间，上诉人徐某1、徐某2向本院提交：1.建行浙江省分行的明细账查询表4张，拟证明2015年12月份时，被继承人已经无法自理，所以2015年12月之后款项应该都是被上诉人提取出来的。2.浙江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收据6张，拟证明尽管徐华灿的医疗费很高，但是自费部分是很少的。经质证，被上诉人芦某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明细账只能证明被继承人离世之前的工资发放情况，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本案系遗产继承纠纷。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芦某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九条规定为依据，主张被上诉人少分遗产，并提交被继承人死亡前的银行流水账单予以证明。被继承人与被上诉人于××××年××月结婚，而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明细账单系2015年12月8日至2018年1月8日的流水，故该银行账号在上述期间的存款应属被继承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而非被继承人的个人财产。双方当事人确认被继承人系从2017年8月之后无法表达自主意识，故其账户此前的取款行为不能认定为被上诉人擅自取款。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6年出院记录，被上诉人患有慢性髓系白血病、极高危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高脂血症等病症。一审综合被上诉人、被继承人的治疗和生活所需、取款次数及每次取款金额等因素，认定被上诉人对被继承人账户存款进行支取和处分符合常理，不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并无不当。其行为不能认定为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行为，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徐某1、徐某2负担。上诉人徐某1、徐某2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东红 审判员  石清荣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逯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