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内0725刑初44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1，男，出生于黑龙江省，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2010年9月27日因犯抢劫罪，被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6月1日被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陈巴尔虎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陈巴尔虎旗看守所。辩护人李英威，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2，男，出生于黑龙江省，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6月1日被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陈巴尔虎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陈巴尔虎旗看守所。被告人王某3，男，出生于黑龙江省肇源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6月5日被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孙洁，内蒙古乌恩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以陈检刑诉（2018）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犯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王某1、王某2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李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李英威、被告人王某2、被告人王某3及其指定辩护人孙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31日19时许，被告人王某3、王某1、王某2和王某4、张某、范某在宝日希勒镇某旅店饮酒用餐。20时左右王某1开车将王某4、张某送到宝日希勒镇某小区门口。后王某4、张某与林某因车辆晃灯发生口角，21时左右张某给王某3打电话称被人打了，王某1、王某2、王某3遂开车赶到事发现场。此时，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宝日希勒镇创业派出所民警宝某、警务辅助人员敖某、哈某、佟某已接到林某的报警，在事发现场进行处理。王某1、王某2、王某3到现场后，边骂边冲击警车，要打警车内的林某。因在场的公安执法人员进行劝阻，三人遂辱骂、撕打公安执法人员，王某3打佟某面部一拳，挠佟某胳膊、脖子和脸；王某1打哈某左眼眶一拳，在劝阻中哈某被王某1、王某2挠伤脖子；敖某在劝阻中被王某1、王某2擦伤手臂。期间，王某2挣脱控制从警车左后车门进入抓住林某的头发打了林某后脑二拳，被敖某拉开；王某1从自家车后备厢拿出一把剪刀，高喊："谁欺负我妈，我弄死谁"，被宝某抢下；王某1指使王某2，并同王某2一起砸林某的白色轿车，王某2将车辆前挡风玻璃踹碎，用脚跺轿车棚顶，敖某将王某2从车上拽下；王某1因未能将警车车门打开，遂用双拳砸警车的后车门玻璃、前挡风玻璃。后因张某身体异常难受，王某1、王某2、王某3才罢手，三人将张某送往医院。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结论书、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王某1、王某2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妨害公务罪无异议。辩解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没有指使王某2砸车，亦没有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王某1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王某1犯妨害公务罪没有异议，对指控王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证明王某1指使王某3砸车的只有在场警员宝某、敖某的证言，而这两份证言与在场的其他警员的证言不一致，警员哈斯、佟某、白浩均证明砸轿车的只有王某3。因此王某1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2、王某1具有以下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1）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本案的被害人林某存在过错；（3）认罪悔罪，且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4)王某1的家庭情况较特殊，父母体弱多病，孩子刚满一周岁，哥哥王某4双目失明，弟弟王某3有残疾。对王某1从轻处罚既能体现中华民族敬老的美德，也能挽救其家庭。被告人王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毁坏财物罪无异议。辩解称自己只是与警察发生撕扯了，没有实施妨害公务的行为。被告人王某3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妨害公务罪无异议，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王某3的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王某3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系盲人；2、听说其母亲身体受到他人攻击，正常理智被削弱，犯罪主观恶性较小；3、系初犯、偶犯，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4、已赔偿了被害人及警员的损失，取得了谅解。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31日19时许，被告人王某3、王某1、王某2和王某4、张某、范某在王某1经营的陈巴尔虎旗宝日希勒镇某旅店内饮酒用餐。20时许王某2开车将王某4、张某送到某小区门口后便返回某旅店。王某4、张某进入小区后因车辆晃灯一事，与林某发生口角，林某遂报警，张某给王某3打电话谎称被人打了。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宝日希勒镇创业派出所民警宝某接到报警后带领警务辅助人员敖某、哈某、佟某，及时赶到案发现场，处理纠纷，并将林某控制到警车内欲进一步了解情况。与此同时，王某1驾驶一辆本田牌轿车载王某2、王某3赶到事发现场，三人下车后边叫骂边冲击警车，欲打警车内的林某，被在场的执法人员拦住。因不满执法人员劝阻，三人遂辱骂、撕打执法人员，被执法人员控制住。王某3打佟某面部一拳，挠其胳膊、脖子和脸；王某1打哈某左眼眶一拳，挠其脖子；敖某被王某2擦伤手臂。片刻之后，王某2挣脱控制拉开警车左后车门，欲打林某，被敖某拉开。王某2受王某1的指使，跑上林某的白色轿车棚顶，跺踹车顶、前挡风玻璃。王某1从本田车后备厢拿出一把剪刀，高喊："谁欺负我妈，我弄死谁"，被民警宝某抢下后，也跑到林某的白色轿车前用拳头砸该车的前挡风玻璃。后又跑到警车旁，因未能打开车门，遂用双拳砸警车的后车门玻璃、前挡风玻璃。后因张某身体异常难受，王某1、王某2、王某3才罢手，将张某送往医院救治。2018年6月1日00时许，陈巴尔虎旗公安局民警到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将王某1、王某2抓获到案。同年6月5日18时，在宝日希勒镇某旅店将王某3抓获到案。抓捕过程中，三被告人均无反抗、自杀、自首行为。经鉴定，警务辅助人员敖某所受伤为左前臂皮肤擦伤、软组织挫伤，未构成伤害；警务辅助人员哈某所受伤为颈部皮肤擦伤，未构成伤害；警务辅助人员佟某所受伤为右前臂皮肤擦伤、左面部多处皮肤擦伤、右侧颈部皮肤擦伤、右侧下唇皮肤裂伤，评定为轻微伤。林某白色轿车损失价格为7278元。另查明，三被告人系亲兄弟。王某4、张某与三被告人系父子、母子关系。王某3系盲人。三被告人已赔偿了林某的经济损失，得到了林某及民警宝某、警务辅助人员敖某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5月31日21时30分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110指令：2018年5月31日21时许宝日希勒镇创业派出所民警与特警大队民警在出警时被殴打，请派员处理。另在本案中，王某1、王某2二人为报复林某，将林某车辆挡风玻璃及天窗踹碎。上述案件已立为刑事案件；2、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表、户籍信息表、归案说明，证明三被告人均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均无自首、自杀、反抗行为；3、民警宝某等人出具的说明，证明王某1、王某2、王某3妨害公安机关民警执法及毁坏他人车辆的经过；4、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王某1的黑色剪刀；5、人民警察证、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出具的身份证明，证明宝某系宝日希勒镇创业派出所副所长，三级警督；佟某、哈某系特警大队警务辅助人员；敖某系宝日希勒镇创业派出所警务辅助人员；6、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2010）陈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王某1于2010年9月27日因犯抢劫罪被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千元；7、被告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王某3、王某2无违法犯罪记录；8、王某3残疾人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王某3视力残疾等级为一级，无光感，基本丧失劳动能力，系盲人；9、证人敖某证言，敖某系当日执法人员。证明王某1、王某2、王某3辱骂、殴打执法人员，王某1指使王某2砸林某车辆的经过；10、证人佟某证言，佟某系当日执法人员。证明案发当晚三被告人妨害公务及损坏被害人车辆的经过；11、证人哈某证言，哈某系当日执法人员。证明三被告人实施了妨害公务的行为；12、证人宝某证言，宝某系当日执法民警。证明三被告人实施了妨害公务的行为以及王某1指使王某2打砸林某车辆挡风玻璃及天窗；13、证人白某证言，白某系当日执法人员。证明到现场后看到王某2在一台白色轿车上踹挡风玻璃；14、被害人林某陈述，证明三被告人打警察，并砸坏其车辆的经过；1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王某1供述称，案发当晚王某1和王某2每人喝了四瓶啤酒，其父母每人喝了一杯白酒。父母回住处后打来求援电话，王某1与王某2、王某3驱车赶到神宝小区。当时林某在警车上，执法民警不让王某1等人接近，王某1与执法民警发生撕扯。王某1在2018年6月1日03:39的讯问笔录中承认砸林某车辆的事实，但庭审中否认了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2）被告人王某2的供述与辩解，王某2承认实施了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3）被告人王某3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承认实施了妨害公务的行为；16、陈巴尔虎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陈）公（法）鉴（损伤）字[2018]007号、008号、0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佟某所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被鉴定人哈某、敖某所受损伤未构成伤害等级；17、陈巴尔虎旗发展和改革局陈发改价认字[2018]1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林某的白色轿车损失价格为7278元；18、陈公（刑）勘[201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两辆车损坏情况；19、辨认笔录，证明：（1）哈某辨认出案发当晚挠伤其脖子的人系王某1；（2）敖某辨认出案发当晚挠伤其胳膊的人系王某2；（3）佟某辨认出案发当晚挠伤其胳膊、脖子的人系王某3；20、被害人林某手机录制视频资料，证明案发当晚林某与王某4夫妻俩吵架经过；21、执法民警执法记录仪录制视频资料，证明案发当晚三被告人妨害公安机关民警执法及损坏他人车辆的经过；22、谅解书三份，证明被害人林某及民警宝某、警务辅助人员敖某谅解了三被告人的行为。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公然以暴力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王某1、王某2为了泄愤，故意毁坏他人车辆，造成数额较大的财物损失，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对被告人王某1、王某2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被告人王某3系盲人，且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支持王某4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某1具有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三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及两名执法人员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支持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证明王某1指使王某2砸车的只有在场警员宝某、敖某的证言，而这两份证言与在场的其他警员的证言不一致，因此王某1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意见，经查，在场警员宝某、敖某的证言与执法记录仪拍摄记录相吻合，能够证明王某1实施了打砸被害人林某车辆的行为，故不采信上述辩护意见。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王某1认罪、悔罪，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王某1对妨害公务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但否认实施了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故不支持上述辩护意见。王某1的辩护人还提出"王某1的家庭状况比较特殊，父母体弱多病，孩子幼小，哥哥王某3双目失明，弟弟王某2有残疾。对王某1从轻处罚既能体现中华民族敬老的美德，也能挽救其家庭"的辩护意见，遵纪守法是公民应尽的义务，是保持社会和谐安宁的基石。被告人王某1在派出所民警及时出警维护秩序的前提下，不顾国家法律的尊严，不顾家中老小的生计，公然以暴力手段阻碍执法活动，以身试法，应得到相应的法律制裁，故不支持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某2辩解称没有参与妨害公务的行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二、被告人王某2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三、被告人王某3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苏 妮 尔审 判 员 布日 古德人民陪审员 苏乙拉高娃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乌 妮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