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1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周杨，男，汉族，1982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朝丽，女，汉族，1973年9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郁浩，男，汉族，1974年10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飞强，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周杨因与被上诉人徐朝丽、杨郁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2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周杨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三、判令两被上诉人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徐朝丽向上诉人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上诉人夫妻共同承担。1、徐朝丽借款的时间为两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借条》上仅有徐朝丽一人签字，并非仅将款项借给徐朝丽个人，也并不代表款项仅为徐朝丽个人所用。借款事实发生在2015年1月6日，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2018年1月17日方才发布，在此之前，关于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还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夫妻举债仅有一人签字者，推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若要证明仅为一方个人债务，举证责任在夫妻中的一方，并不在债权人。再者，民间借贷碍于情面及便利性考量，大部分欠条都不会要求夫妻双方均签字。上诉人在出借款项时，并不能预测到三年后有针对夫妻共同债务的新司法解释出台，因此《借条》上没有杨郁浩的签名，但这不代表本案债务就不是共同债务。3、事实上，本案实际是徐朝丽、杨郁浩夫妻二人所借。上诉人与二人均认识，徐朝丽找上诉人借款时，杨郁浩知悉借款事实，并同意借款，正是基于对其夫妻的双重信任，上诉人才多次借大额款项给徐朝丽夫妇。4、徐朝丽夫妇所借款项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借款转化成了夫妻共同财产：（1)徐朝丽和杨郁浩在化州市*建了一栋5层高的房屋，是其夫妻共同财产，徐朝丽从上诉人处所借款项中的一部分用于支付该房产的建设、装修款。（2)徐朝丽和杨郁浩在*共同经营“化州市播扬镇鸿福食府”，餐厅挂名在其大儿子*名下，但实际经营者是徐朝丽和杨郁浩夫妇，利用从上诉人处所借款项经营该餐厅。（3)徐朝丽和杨郁浩在*买下了一座山头及农田，改造成平地后以宅基地出售，徐朝丽从上诉人处所借款项部分用于此项经营。综上，借款为其夫妻二人共同投资、经营，形成了夫妻共同财产，在前述财产的积累过程中，徐朝丽除了从上诉人处借款以外，还从其他人处借过款，其中包括吴创勇，因此，本案债务应该确认为徐朝丽、杨郁浩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二人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徐朝丽、杨郁浩辩称：1、本案无论在一审二审发回重审期间，上诉人均在庭审中确认借款时杨郁浩不知情、借条上仅有徐朝丽签名、事后也仅向徐朝丽追偿债务，本案直至上诉人提起诉讼后才向杨郁浩主张偿还，因此本案借款实际是徐朝丽个人借款；2、作为上诉人向徐朝丽出借款项时，其具有审查该款项属徐朝丽的个人借款还是夫妻共同借款的义务，因本案款项较大，超出了家庭生活应付的费用；3、由于徐朝丽的款项未用于家庭生活，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徐朝丽是用于家庭生活，上诉状所列的杨郁浩经营状况均与本款项无关，鸿福食府等成立均在借款之后即2017年才成立，房屋非本案款项所建；4、无论根据婚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及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解释第三条规定个人所负债务应由个人承担，债权人没有证据证明债务属共同债务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邓周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和被告二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元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两被告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6日，被告徐朝丽因资金周转需要，立下《借条》向原告邓周杨借款200000元，《借条》中载明：“本人徐朝丽借到邓周杨人民币5000贰拾万正借款人：徐朝丽2015年.1月6日.”。之后原告邓周杨按《借条》的约定先后汇款3次共164500元给被告徐朝丽，其中于2015年1月7日汇款80000元、2015年1月12日汇款40000元、2015年1月19日汇款44500元。由于被告徐朝丽未及时还款，原告邓周杨于2018年1月26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徐朝丽、杨郁浩还款。另查明，被告徐朝丽于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8月15日共归还383250元给原告邓周杨，本院已认定还款是原、被告在另案（2018）粤0982民初314号的还款。再查明，被告徐朝丽与杨郁浩于2012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本案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徐朝丽承认《借条》更改书写及签名的事实，但否认产生上述借款，并主张对于原告三笔汇款164500元是原、被告经营中巴客车利润分成的转帐款。以上事实,有原告的上述举证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徐朝丽立下《借条》向原告邓周杨借款200000元，但立借条后被告徐朝丽实际上只收到原告邓周杨通过银行三次转账的款项共164500元，没有现金交付，因此原告邓周杨出借的本金应按164500元计算，原告邓周杨要求被告徐朝丽归还借款本金20000元，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其要求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日起计至付清款之日止，经查，因《借条》中没明确约定利息的计算方法，应视为利息约定不明，利息应以不超过年利率6％计算为宜，因此，利息可以从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1月26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但最高不得超过年利率6％计至付清款日止。本案借款虽然发生在徐朝丽及杨郁浩夫妻存续期间，但原告邓周杨提供的《借条》中没有被告杨郁浩的签名，且被告杨郁浩事后也不予追认，原告邓周杨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邓周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要求被告杨郁浩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徐朝丽以立《借条》时未收到借款200000元，收到原告邓周杨的转帐款164500元是双方经营中巴客车利润款，主张本案借款关系未成立，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由于《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被告徐朝丽亦未认可口头约定借款期限，因此原告（贷款人）可以催告被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被告徐朝丽辩称本案至起诉时止已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朝丽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1645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款之日止，但最高不得超过年利率6％）给原告邓周杨。二、驳回原告邓周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邓周杨负担764元，被告徐朝丽负担3536元。二审中,邓周杨提交：证据一、七张房屋照片，以证明徐朝丽称借款用于建屋及开发山头，与徐朝丽向邓周杨借款的时间吻合；证据二、化州市播扬镇鸿福食府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证明徐朝丽借款用于该食府的经营。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在以前庭审中均未主张，用照片推定款项用于房屋建造没有关联性；借款时徐朝丽与杨郁浩已是夫妻关系，如果款项用于建房及开发山头应当履行注意义务要求杨郁浩签名，上诉人亦认识杨郁浩；对证据二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鸿福食府于2017年10月9日注册，而本案借款发生于2014年。因此该证据均不能证明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鸿福食府及开发山头都与本案款项无关。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属于被上诉人徐朝丽与杨郁浩的夫妻共同债务。第一、一审庭审时，徐朝丽抗辩称本案借款是与上诉人合伙经营公交车的合伙款；二审庭审中，徐朝丽却称借款是用于其个人挥霍。徐朝丽没有证据推翻其在一审程序中的陈述，故对徐朝丽在二审关于借款是用于其个人挥霍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次，邓周杨与徐朝丽确实曾合伙经营过公交车，而徐朝丽也确认其丈夫杨郁浩当时是与其一起经营公交车、杨郁浩也认识邓周杨。故对于同时期发生的涉案借款，本院有理由相信杨郁浩对此借款也知情。第三、涉案《借条》签订的时间虽然是在2015年1月6日，但该借条是对双方之前多笔借贷款项的结算，即说明双方实际发生的借款是在2015年1月之前。二审中，邓周杨主张徐朝丽借款有用于建房。而徐朝丽庭审中也确认在2014年年底于化州市播扬镇建成五层高的楼房、相关权证是登记在杨郁浩名下。因此，本院对于邓周杨关于徐朝丽借款有用于建房的主张予以采信。综上，邓周杨已经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债务用于徐朝丽与杨郁浩的夫妻共同生活并由此形成了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属于徐朝丽与杨郁浩的夫妻共同债务，杨郁浩应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邓周杨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基于新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2民初3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被上诉人徐朝丽、杨郁浩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645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款之日止，但最高不得超过年利率6％）给上诉人邓周杨；二、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2民初3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上诉人邓周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上诉人徐朝丽、杨郁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邓周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琪奕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梁 哲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