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1民终5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苏，男，196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茂名市茂**文明南路居民，住广东省茂名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国，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奉幕明，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宫瑞忠，男，196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太原市尖草坪区白杨树北一巷居民，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山西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家苏与被上诉人宫瑞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8民初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家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国，被上诉人宫瑞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家苏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宫瑞忠的全部请求；2、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回避被上诉人通过北京天健华夏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健公司”）、茂名石化医院（以下简称“石化医院”）从应付给上诉人的转让款中抵扣本案借款，违背了《借款协议》，是根本错误的。一审判决认为：“北京天健华夏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收购茂名石化医院是法人行为，原告宫瑞忠与被告王家苏是个人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北京天健华夏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茂名石化医院与被告王家苏之间的经济往来不能抵顶原告宫瑞忠与被告王家苏之间的借贷”，该认定有悖于《借款协议》，违反了合同自治原则。《借款协议》第2.1条明确约定：“如甲方完成对茂名石化医院的收购，则甲方有权从应付乙方举办者变更借款中优先扣除本次人民币200万元的借款”，可见，对于从上诉人应得的举办者投资权益转让款中抵扣本案借款，是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还款方式，由此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捏合到本案法律关系中来，这是双方当事人自愿合意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的约定、无权以其他任何理由阻止。本案最关键的就是要查实被上诉人是否已从应付给上诉人的转让款中扣除了本案借款，一审错判的根源正是在于应当审查该问题却予以回避。二、被上诉人否认已从应付给上诉人的转让款中扣除了本案借款，应由被上诉人提供茂名石化医院转账给上诉人投资权益转让款的转账凭证中查实其是否已足额向上诉人支付了1168万余元转让款，如未足额支付，差额部分即为扣除的本案还款。上诉人应得的投资权益转让款总额为11680681.81元，其中第一期为5840340.91元，第二期为5840340.90元，本案双方当事人确认无误。2009年7月24日天健公司用建行支票（支票号为05048874）向石化医院支付了上诉人的第一期转让款5640340.91元（支票上特别注明为“苏家苏股全款”），即天健公司在被上诉人扣除20万元借款后已将剩余1148万余属于上诉人王家苏的转让款按照《转让合同》第2.2条约定支付到了石化医院的账户。至于石化医院是否已按照《转让合同》第2.5条将该转让款汇入上诉人王家苏的个人银行账户，应有相应的转账凭证来证明。对于该方面转账凭证的举证问题，应由实际控制石化医院的被上诉人举证，因为：第一，该转帐凭证被石化医院持有，而石化医院受被上诉人实际控制，而且被上诉人宫瑞忠现为石化医院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有条件、有义务提供该证据。第二，上诉人不持有该方面的转账凭证，无法提供该证据；而且上诉人无法从银行打印出9年前的银行流水单；同时即便上诉人提供该方面的进帐证据材料，也很容易被抗辩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而予以否认。因此，对于石化医院是否将其收到的1148万余元属于上诉人的转让款足额汇入到上诉人账户，只能由被上诉人举证相应的转账凭证，而不能由上诉人举证。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第一、退一步说，即便不考虑本案借款是否偿还的情况，本案也已过诉讼时效。根据、《借款协议》第2.1条约定，既是被上诉人的权利，也是被上诉人的义务，被上诉人理应在支付上诉人的投资权益转让款时积极行使优先扣除权，否则便是其放弃权利，构成诉讼时效的事由。第二，从诉讼时效中断来说，本案也已过诉讼时效。2009年7月24日被上诉人已通过天健公司在支付给石化医院的实为上诉人第一期584万余元转让款中扣除了20万元借款，那么该少付的20万元就属于本案的还款。根据诉讼时效原则，还款就是诉讼时效的中断，据此也说明本案时效中断的期限也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宫瑞忠辩称，一、北京天健华夏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人格与财产独立的法人，收购茂名石化医院与上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不能直接抵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借款协议约定如甲方完成对医院的收购，则甲方有权从应付乙方举办者变更价款优先扣除本次人民币200万元的借款，但最终收购意愿非甲方个人行为，甲方虽是北京天健华夏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但股东与公司人格财产独立，借款协议约定的优先扣除实际上并未执行。上诉人未提交被上诉人收到还款的收据，无法证明北京天健华夏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抵扣借款。二、北京天健华夏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经足额支付1168万元转让款，北京天健华夏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让款付到医院账户再付到银行代发账户。银行根据医院的发放明细表，代发至医院各投资人账户。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银行进账单，及批量代收付业务汇总清单能证明转让款已经足额付给代发账户。2009年7月22日票面金额2256余万元的支票付至银行代发账户，包括应付上诉人的20万元转让款，2009年9月14日付至银行代发账户584万元，注明王家苏股权转让款，2009年7月24日付至银行代发账户564万元支票，并注明王家苏股权转让款。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交转账至上诉人的转账凭证，但银行代发账户归银行所有，被上诉人无权打印流水。被上诉人已经最大能力完成举证。上诉人抗辩未收到上述转让款，但医院举办者投资权益发放明细表上有上诉人签字，证明其已足额收到上述转让款。上诉人不向银行打印流水单，将举证责任推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借款协议未约定还款期限，被上诉人可以随时主张。望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宫瑞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19日，原告宫瑞忠（作为甲方，资金借出方）与被告王家苏（作为乙方，资金借入方）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拟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00万元，甲方同意向乙方出借人民币200万元。该协议第1.2条约定，如甲方最终完成对茂名石化医院的收购，则本次借款不计利息。如甲方宣布不再进行对茂名石化医院的收购，则本次借款自甲方宣布日按照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该协议第2.1约定，如甲方完成对茂名石化医院的收购，则甲方有权从应付乙方举办者变更价款中优先扣除本次人民币200万元的借款。2009年4月28日，被告王家苏向原告宫瑞忠支付借款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和利率返还借款及利息。本案中原告宫瑞忠提供了《借款协议》和《银行付款凭证》，被告王家苏对此《借款协议》和《银行付款凭证》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王家苏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归还原告宫瑞忠，故被告王家苏应当偿还原告宫瑞忠借款本金200万元。被告王家苏辩称在收购成功后原告方便在应付给被告的转让款中扣除了本案借款的绝大部分，另有小部分是从原告方在应给被告等管理人员25%经营管理者激励股和第二次改制前被告应得的分红款中扣除的。本院认为北京天健华夏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收购茂名石化医院是法人行为，原告宫瑞忠与被告王家苏是个人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北京天健华夏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茂名石化医院与被告王家苏之间的经济往来不能抵顶原告宫瑞忠与被告王家苏之间的借贷。如果北京天健华夏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扣除了被告王家苏的投资权益转让款，被告王家苏可向北京天健华夏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而对于应给被告等管理人员25%经营管理者激励股和第二次改制前被告应得的分红款，被告王家苏等应向茂名石化医院主张权利。关于利息,考虑到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第1.2条约定如甲方最终完成对茂名石化医院的收购，则本次借款不计利息，本院认为不计利息为宜。另被告王家苏辩称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借款协议》第2.1条中约定如甲方完成对茂名石化医院的收购，则甲方有权从应付乙方举办者变更价款中优先扣除本次人民币200万元的借款，该条款只是约定如甲方完成对茂名石化医院的收购则甲方有权扣除200万元借款，但是并没有约定具体扣除的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判决：一、被告王家苏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宫瑞忠借款本金2000000元；二、驳回原告宫瑞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基础民事行为即借款与还款，上诉人王家苏对被上诉人宫瑞忠提交的借款协议和中国农业银行200万元转账凭证无异议，认可借款的事实，宫瑞忠对其要求王家苏偿还借款的主张完成了举证责任。王家苏上诉称，涉案借款已由北京天健华夏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茂名石化医院从应付的转让款中抵扣，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双方于2009年4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宫瑞忠要求还款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王家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王家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丰毅审判员 郝利亚审判员 温冠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李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