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3刑初164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印某某，男，1983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仙桃市，暂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姚艳姣，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8)13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印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仇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印某某及其辩护人姚艳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22日13时30许，被告人印某某在打电话寻找前妻王某某的过程中，遭王某某的追求者被害人孙某2的挑衅。当日14时许，被告人印某某携带铁棍至本区通河一村XXX号XXX室孙某2住处，与手持匕首、三棱刺刀的孙某2发生冲突、打斗，期间被告人印某某抢夺匕首刺戳孙某2颈部、胸部等数刀，致孙某2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孙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戳胸部等处造成心、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110接警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验伤通知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视频、微信音频、电信通话清单，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书》及相关照片，上海市宝山区医疗急救中心出具的《院前急救病历》、《居民死亡确认书》，证人王某某、孙某1的证言及证人王某某提供的《离婚证》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印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一人死亡，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印某某辩称系被害人孙某2先持凶器冲过来，其为了自卫，才与被害人孙某2发生了扭打，故对指控罪名不予认可；被害人孙某2虽系在与其扭打过程中因伤致亡，但不是其夺刀后捅刺所致；其已如实供述了案发过程。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印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印某某的行为构成特殊正当防卫，而非应邀斗殴，故其对被害人孙某2的死亡不负刑事责任；被告人印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作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2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印某某电话联系其前妻王某某未果，后打电话至王某某的追求者被害人孙某2(殁年59岁)处，通话中双方发生言语冲突，期间被害人孙某2挑衅被告人印某某至其住处解决问题。被告人印某某遂驾车至被害人孙某2所在小区上海市宝山区通河一村，从车中取出铁棍随身携带，并于当日14时许上楼。上楼后，被告人印某某将铁棍放至距被害人孙某2住处70号207室门口五六米远的楼道拐角处，敲门后与手持匕首、三棱刺刀的孙某2发生冲突、打斗，期间被告人印某某手握被害人孙某2持刀双手戳刺被害人孙某2左颈部、左胸部等数刀，致被害人孙某2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戳胸部等处造成心、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上海市公安局110接警登记表》、《工作情况》，证实2017年9月22日14时03分许，号码为XXXXXXXXXXX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称上海市宝山区通河一村XXX号XXX室内2人持刀打架，有人身上被捅了很多刀满身是血，请民警到场处理；民警到场后，发现有伤者，经询问，印某某及王某某均述称系被告人印某某用刀捅刺所致。2、上海市宝山区医疗急救中心出具的《院前急救病历》、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居民死亡确认书》，证实2017年9月22日14时23分许，急救中心120到达现场，车到人亡；同月30日，公安机关确认孙某2系失血性休克死亡。3、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为上海市宝山区通河一村XXX号XXX室，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提取了血迹、足迹及凶器匕首1把、三棱刺刀1把、圆形铁棍1根等物证，扣押印某某作案时所穿上衣T恤1件、短裤1条、皮鞋1双。4、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验伤通知书》及相关伤情照片，证实经检验，印某某右手、左胸壁软组织挫裂伤。5、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及相关尸检照片，证实经检验，尸长169厘米，孙某2左颈部见二处皮肤创口，长度从上至下分别为6.7厘米、2.4厘米，均深入肌层，剖验为上述创口相应位置的颈部肌肉出血；左肩部见一处长4.8厘米创口，进入左胸腔，其上方见一处大小为0.2厘米*0.4厘米表皮破损。剑突下见一处长5厘米创口(进入纵膈)。左胸部见二处皮肤挫擦伤，自上至下大小分别为2.5厘米*4.5厘米、3.5厘米*4.5厘米。左腋下处胸壁见一处长6厘米皮肤划伤。剖验为左侧胸腔及腹腔内见积血及凝血块，胸腹腔内各脏器均呈贫血状改变，左肺上叶见一处小破口，心包下方破裂，右心室前壁见一处长2厘米的创口；左肘后上方见一处长5.2厘米创口，左肘后见散在性分布的表皮剥脱，左前臂下段见一处长2厘米创口，左手背见散在性分布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手拇指末节掌侧见一处长1.5厘米创口，右手背在4厘米*6厘米范围内见多处浅表创口，长度为0.5-1厘米，左大腿下段前外侧见一处长2.5厘米创口，左膝下见一处大小为0.2厘米*0.4厘米表皮剥脱，右大腿下段前侧近膝关节处见一处长1厘米创口，右小腿上段近膝关节见一处大小为2厘米*3厘米皮下出血。鉴定意见为孙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戳胸部等处造成心、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6、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鉴定书》，证实经检验，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中，不能排除分别标记为匕首上血迹、现场厅内地板上血泊、现场厅内北墙墙面上血迹、现场南房间门口地板上血迹、三棱刺刀上血迹、尸体东侧红色足迹上血迹、现场厅内南墙墙面上血迹、印某某右脚上血迹、印某某额头上血迹、印某某所穿衣服右肩袖子处血迹、印某某所穿右鞋上血迹为孙某2所留，不能排除匕首柄上斑迹中混有孙某2的生物性物质。7、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印某某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受审能力。8、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证据清单》及相关视频，证实公安机关调取的案发小区监控视频，监控视频显示视频时间2017年9月22日14时01分07秒，印某某持铁棍进入案发小区70号住宅楼。9、证人王某某提供的微信音频，证实孙某2案发前正在追求王某某。10、电信通话清单，证实印某某、孙某2、王某某在当日案发前有频繁通话。其中，当日10时15分许，孙某2拨打王某某电话，通话时长90秒；10时17分许；王某某拨打孙某2电话，通话时长208秒；10时58分许，印某某拨打王某某电话，通话时长72秒；11时00分许，印某某又拨打王某某电话，通话时长24秒；11时03分许，印某某再拨打王某某电话，通话时长37秒；13时27分许，王某某拨打印某某电话，通话时长5秒；13时31分03秒，印某某拨打孙某2电话，通话时长20秒；13时31分49秒，印某某又拨打孙某2电话，通话时长21秒；13时37分许，印某某再拨打孙某2电话，通话时长7秒；14时02分58秒，王某某拨打110报警。11、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其父亲孙某2一人独居于上海市宝山区通河一村XXX号XXX室。12、证人王某某的庭前证言及其提供的《离婚证》，证实王某某和印某某于2006年结婚，婚后育有三子，2016年10月份离婚，因孩子的原因还保持联系。2017年5、6月份，孙某2在王某某公司办贷款时认识了王某某并开始追求王某某，王某某开始时摇摆不定，后在案发前回绝了孙某2。案发当日，孙某2电话联系王某某到其位于上海市宝山区通河一村XXX号XXX室的住处商谈感情之事并迁怒于印某某。期间，印某某电话联系不到王某某即拨打孙某2电话，询问王某某是否在孙某2处，孙某2讲：“你是个男人，就过来，我在通河一村XXX号XXX室等你”向印某某挑衅，王某某夺过电话讲：“老公，你不要过来”。随后，孙某2在房间内准备了匕首和三棱刺刀。当日14时许，印某某赶至现场，孙某2喊着：“你过来，你过来”，后持匕首及三棱刺刀冲上去与印某某发生打斗，王某某马上跟出去，发现二人已经扭打在一起，孙某2持刀双手手腕被印某某握住并高举，印某某用力将孙某2推向客厅北侧的鞋柜处。推的过程中孙某2右手所持三棱刀戳到印某某的左肩，印某某右手紧握孙某2持匕首的左手腕并反转，匕首刺入孙某2左肩。后印某某将孙某2推倒在鞋柜处，压制住孙某2，期间孙某2左手所持匕首被印某某右手握住旋转后刀刃一直压在孙左肩处，孙某2左肩刺破的伤口处在冒血泡。王某某上前劝架并隔在二人中间，后印某某放开对孙某2的压制，但双手还握住孙某2的手腕，孙某2不肯罢休还在骂人，印某某一脚踹在孙某2腹部，孙某2被激怒又上前和印某某扭打在一起，等二人分开时，孙某2的腹部在喷血，随后就仰面朝天倒在地上。王某某拨打110报警，印某某则等民警到场处理。印某某体重有170多斤，孙某2体重估计只有110斤。关于被害人孙某2如何受伤，王某某在2017年9月22日第一次询问笔录中称“没看到他是如何受伤的，只看到他腹部在流血，应该是印某某用刀捅的，是刀伤，我很确定。而孙某2手上拿的是铁锥子，印某某拿的是一把单刃刀。孙某2手上的锥子是不会造成这么宽的伤口的。……印某某的左肩部应该是被孙某2持铁锥子戳伤了。”其在同年10月21日第三次询问笔录中称“我没有看到孙某2是如何受伤的，只是二人放开后我看到他腹部在喷血。……就看到印某某和孙某2二人扭打在一起、推来推去。开始刀和铁锥子肯定是在孙某2手里，后来刀和铁锥子怎么被印某某抢过去的我不清楚。……印某某的左肩部应该是被孙某2持铁锥子戳伤了，其他的我不清楚。……我看到印某某时，他正双手握着孙某2的手腕，没有看到他带工具来。”其于2018年7月16日第四次询问笔录中称“我听到有人敲门，孙某2就拿着刀和铁锥子冲了出去，我也马上跟出去，看到印某某和孙某2已经扭打在一起了。印某某双手分别握着孙某2的二只手腕(左手拿刀、右手拿锥子)。我看到孙某2双手拿着刀和锥子高举过肩，从上往下扎，印某某握住孙的手腕往前推，并把孙某2的左手腕(拿刀的手)扭转，把刀刃反转向孙某2。……因为印某某身高、体壮、力气大，他握住孙某2的双手，把孙推到门口鞋柜处，压制住孙某2，孙仰靠在鞋柜上，已经没办法反抗了。印某某在鞋柜处压住孙某2，孙某2左手里的刀被印某某右手握住扭转后刀刃一直压在左肩处，我看到孙某2左肩刀割破的伤口处在冒血泡。……后印某某就放开对孙的压制，但双手还是握住孙的双手腕，孙某2站直后还不肯罢休，还在骂人，印某某一脚踹在孙某2腹部，孙某2退了二步靠在墙稳住身体，再继续扑向印某某，二人扭打在一起。……印某某手上肯定没有东西……孙某2再次扑向印某某打了起来，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清楚，但肯定没有抓手腕举过肩部的动作。”审理中，经辩护人申请，本院通知证人王某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某补充述称因双方假离婚后，孙某2多次电话联系王某某，印某某时有猜疑，王某某就把孙某2的电话号码给了印某某，但不记得是否将孙某2的住址告知过印某某。印某某和孙某2的电话通话中，孙某2没有言语威胁，只有挑衅。印某某敲门后，孙某2就冲出来了，孙和印未有言语交流，王某某随即冲出来，就看到孙某2左手持匕首，右手持三棱刺刀，均为正向握持，但双手手腕被印某某握住。孙某2受伤力气减弱后，印某某将其刀具夺下，孙某2倒地后，印某某让王某某报警并打急救电话。13、被告人印某某的庭前供述及辩解，证实案发当日下午，印某某因孩子要开家长会，电话联系王某某，但均被挂断。印某某猜测王某某可能在孙某2处，就电话联系孙某2，孙某2语气比较凶，在电话中让印某某过去。印某某去孙某2处一是为了接王某某去开家长会，二是想和孙某2好好谈谈，让他不要再纠缠王某某。印某某驾车到小区门口，下车携带了一根加力杆防身，走到70号二楼放在了楼梯拐角处，距离207室门口大约五六米。印某某走到207室门口敲门，孙某2从房间内冲出，双手持凶器向前，一句话不说就持匕首向其胸口捅刺，印某某左手抓住孙某2持匕首的右手腕，右手抓住其持刺刀的左手腕。后二人扭打在一起，印某某将孙某2推到客厅墙壁处，将孙某2持凶器的双手按在墙壁上。后王某某出来劝架，印某某试图放松一下，但其手一松，孙某2就冲过来，故印某某双手抓住孙某2的手腕并高举，二人扭打在一起，整个过程持续一分钟左右，印某某后发现血顺着孙某2的腿流到地板上，孙某2就没有力气了。印某某将孙某2手上的匕首和刺刀夺下后放在门口的鞋柜上，并让王某某拨打110报警。孙某2身上的伤是二人在扭打时造成的，但印某某不清楚具体伤害过程及伤害部位。关于被害人孙某2如何受伤，被告人印某某在2017年9月22日第一次讯问笔录中供述称“在纠缠中，我不小心用一把匕首将他刺伤，……我将他的双手抓住，使他双手处于举起状态，就这我们两人扭打，具体动作我记不清楚了。不知道怎么，我看见他中裤的裤脚管流血了，而且很多血，随后他没有力气了……”其在同年9月23日第二次讯问笔录中供述称“是对方先拿匕首和磨刀棒袭击我，在争夺匕首的过程中我误伤了他。……他的伤是我造成的，但我确实不清楚他伤在哪里。”其在同年10月11日第三次讯问笔录中供述称“孙某2在被我按在墙壁上时，我的左肩和右手虎口有伤，且手上出了很多血，但孙某2没有受伤。……孙某2身上的伤是我和他在扭打在一起时造成的，具体伤在哪个部位，怎么伤到的我想不起来了。”其在同年12月16日第四次讯问笔录中供述称“我没有想过要伤害孙某2，我当时就想把他手里的匕首和刺刀夺下来，他怎么受伤、伤在哪里我不清楚。”其在2018年2月7日第五次讯问笔录中供述称“我当时和孙某2扭打在一起，刀一直在他手上，我一直抓着他的手腕，怎么伤到他的、伤在哪里，我记不清了。……孙某2身上的伤是我和他扭打在一起时造成的，具体伤在哪个部位，怎么伤到的我想不起来了。”审理中，被告人印某某供称其于王某某离婚是为了规避房产限购政策，离婚后双方时有小矛盾，但没有大的矛盾。因之前王某某给印某某讲过其和孙某2有业务上的合作，期间走的比较近，王某某就把孙的电话号码给了印某某。印某某打给孙某2的第一个电话是王某某接的，王表示其忙完会去开家长会的。后印某某想确认王某某是否去开家长会了，打王某某电话但无人接听，就第二次打孙某2的电话，孙语气很冲，有吵一架或者打一架的感觉，电话中孙某2未有对王某某不利的威胁。印某某在电话中答应后随即开车过去，下车后拿了一根铁棍防身，上楼后放在距207室门口五六米的楼道拐角处。印某某敲门后，孙某2右手持匕首、左手持三棱刺刀冲了过来，印某某闪躲后握住了孙的手腕并上举，控制过程中造成了印双手受伤。扭打过程中双方双手一直握在一起，孙某2持刀刺向印某某，印某某握住孙手腕并反转刺向孙，印某某稍微松点力，孙某2就会刺过来，王某某劝架过程中印某某踹了孙一脚。孙某2受伤力气减弱后，印某某将其刀具夺下，孙某2倒地后，印某某让王某某报警并打急救电话。印某某体重约82.5公斤。针对被告人印某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印某某是否成立正当防卫的评析被告人印某某辩称其没有伤害被害人孙某2的故意，其携带铁棍仅是为了防身；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孙某2一见面即持刀行凶，被告人印某某的行为成立特殊正当防卫。经查，被告人印某某因电话联系王某某未果，多次拨打被害人孙某2的电话，被害人孙某2在电话中挑衅被告人印某某来其住处解决问题。被告人印某某亦供认被害人孙某2在电话中语气很凶，感觉其想要打架，且被害人孙某2在通话中未威胁会对王某某不利。被告人印某某遂驾车至被害人孙某2所在小区，双方在此期间均准备了斗殴工具。双方在被害人孙某2住处房间内打斗过程中，因在年龄、体格等方面均占有优势，被告人印某某在第一次接触后即压制住被害人孙某2并钳制住其持刀具双手，在此情况下，被告人印某某仍继续踢踹并握住被害人孙某2持刀双手戳刺孙，终致被害人孙某2死亡。纵观案发过程，被告人印某某虽未将事先准备的铁棍带至室内并使用，但其应邀斗殴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故意贯穿全程。因在相互斗殴中，斗殴双方都具有殴击、伤害对方的故意，双方都以侵害对方为目的，并在此意图支配下积极实施侵害对方的行为，不存在正当防卫所要求的防卫意图。故被告人印某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印某某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评析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印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案发经过，应当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根据刑法规定，成立自首需要具备主动投案和如实供述两个要件。被告人印某某在被害人孙某2受伤倒地后让王某某打电话报警，属于主动投案。但被告人印某某在到案后乃至庭审中均未如实供述其伤害被害人孙某2的过程，且在初次讯问时未如实供述携带斗殴工具上楼的相关事实。故被告人印某某在本案中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应当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印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据此，综合被告人印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印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2027年9月21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董 果审 判 员  张国滨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晓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