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1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峯，男，1970年11月5日生，住台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渊，江苏夏默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浩，江苏夏默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乃先，男，1967年2月6日生，美籍华人，住美利坚合众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刚，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毓菱，女，1969年3月30日生，美籍华人，住美利坚合众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渊，江苏夏默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浩，江苏夏默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明峯与上诉人陈乃先、原审第三人李毓菱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5）虎民初字第2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峯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陈乃先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陈乃先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事实及证据的认定存在错误。一审判决的依据是（2005）虎民初字第0309号民事判决中所确认的涉案房屋于2003年6月至2005年2月期间共收到租金1955000元这一标准。但陈乃先主张的是2005年3月后的收租权利，两时间段并无重合，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的情况下，机械地认为涉案房屋在2003年至2005年的租金与未来十年的收租情况完全一致，这显然只是一种猜测，并无依据。一审法院在明确知晓2005年以后涉案房屋所收取的租金因陈乃先的行为影响大幅减少，根本不可能达到2003年到2005年的水平，仍将该猜测作为定案的标准是错误的。2、根据法律规定，构成一般侵权民事责任，必须同时具备以下四个条件：损害事实客观存在；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存在因果关系；行为具有违法性；行为人有过错。但本案中上述条件均不成立。陈乃先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实际收到房屋租金的数额，即其无法证明损害事实的存在。事实情况是，2005年到2015年涉案房屋的租金在扣除合理的管理成本后所剩部分甚至不足以支付贷款还款。根据举证规则，在陈乃先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是没有依据的。3、一审程序不当。针对陈乃先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提供的新证据，李明峯表示庭后也要提交新证据，但一审法院未给予机会直接作出判决，属程序违法。陈乃先辩称，一审判决考虑到评估报告的房屋租金数额高于实际的租金标准，采纳的就低的租金标准作为判决依据并无不妥，只是在如何计算租金上与陈乃先一方存在分歧。现已有生效判决证明李明峯占有了与陈乃先共同拥有产权的房屋，该行为已经构成了侵权，是否收取了租金不是其减少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由于李明峯擅自将房屋占有并出租，未收到租金的责任应由其个人承担，关于商业市场因素造成了房屋租金下降，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其最后提到的管理房屋的费用支出，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予以审理。陈乃先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改判李明峯向陈乃先支付赔偿款金额增加到6162812.5元（即笔原审判决增加3300124.93元），并支付以该款项为本金自2015年6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明峯承担。事实与理由：1、陈乃先委托了具有鉴定资质的评估机构对2005年3月至2015年6月19日期间可能产生的租金进行了评估，一审法院应当采信该评估结论；2、即便一审法院参照之前生效判决认定的租金金额进行判决，其计算也存在错误。事实上，生效判决计算的租金中，不包括涉案房屋的南边部分房屋租金，当时南边部分房屋并未出租，根据面积测算，如果房屋全部出租，2005-2006年期间的年租金为240.5万元，且一审未考虑到之后房租上涨、物价指数变化以及租金存在的利息因素。3、双方当事人取得涉案房屋后进行了改造，增加了电梯等设施，直到2004年初才具备出租条件，生效判决认定的1955000元租金是从2004年1月收取的。另外，根据工商信息查询、房产估价报告等证据显示，在2005年2月以后涉案房屋不存在空置等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根据评估报告计算并判决增加李明峯的赔偿金额。李明峯辩称，1、陈乃先所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具体其所依据的关于租金的评估报告，是单方申请作出的，既不符合实际情况，也没有得到一审法院的认可。陈乃先以侵权诉讼为理由提出相应的诉请，其请求不符合侵权责任法对侵权行为所规定的要素。2、有资质的评估机构所出具的评估报告则应当采纳的说法是没有依据的。对于原审法院判决所参照的租金标准，李明峯不予认可，陈乃先不能想当然的认为房屋已经全部出租出去。对于陈乃先提出的依据评估报告认定租金的数额，评估报告只是数学的计算模式，没有考虑实际发生的情况，该数据不应当采信。李毓菱则表示均同意李明峯的意见。陈乃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明峯自2005年3月1日起按每年60万元支付陈乃先损害赔偿款直至法院判决给付之日止（暂按苏州高新区每年预期可得租金240万元计算，计算至2015年5月31日合计赔偿金额为615万元，具体金额以评估价值为准）；2、诉讼费由李明峯承担。诉讼中，陈乃先增加诉讼请求：1、判决李明峯向陈乃先支付苏州高新区自2005年3月1日至2015年6月19日止的损害赔偿款766.56万元，并自2015年6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笔款项的利息直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决李明峯向陈乃先支付评估费1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明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李毓菱与陈乃先原系夫妻，双方于1996年在台北市结婚，后移居美国，加入美国国籍。第三人李毓菱与李明峯系姐弟关系。2005年2月，陈乃先向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高等法院起诉要求与李毓菱解除婚姻关系，2005年11月23日，法院作出BD421514号文书，判决解除婚姻关系。另查明，2003年4月，陈乃先与李明峯共同购买位于苏州高新区房屋，2003年5月29日，上述三处房屋经苏州市房地产监理处、苏州市苏州新区国土房产局登记至李明峯名下，共有人为陈乃先。其中1幢102-5室建筑面积433.37平方米、1幢202室建筑面积1304.28平方米，1幢302室建筑面积1304.28平方米。2005年3月15日，李明峯因合作购房事宜将陈乃先起诉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要求判决：陈乃先支付为双方共同购买的房屋所支付的购房款、税金、装修费用、银行贷款（计算至2005年2月）等计人民币1824140.42元，从起诉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支付相应的利息；并承担从2005年3月起至2005年11月的银行贷款人民币165000.02元及利息人民币75945.36元，上述合计人民币2065085.80元。法院经审理查明：上述房屋总房价7370221元，李明峯支付了房款、税金、过户费共计3778546.3元。2003年5月12日，李明峯为支付购房余款以上述房产作抵押共向中国工商银行苏州市阊门支付抵押贷款440万元，贷款期限为2003年5月至2013年5月。至2005年2月，李明峯已归还贷款1158108.16元。房屋过户后，李明峯即进行了招租，至2005年2月，共收取租金1955000元，扣除应交税款外，实得租金1436538.9元。法院认为，苏州市高新区房屋，系李明峯与陈乃先共同购买，属共同共有，对因购买房屋所支出的费用及因该房屋所得收益，应由双方各半负担。最后，就2005年2月底前所有房屋费用及收益，以及2005年3月至11月贷款本息进行结算后，法院作出（2005）虎民一初字第0309号民事判决：陈乃先支付李明峯1898844.15元，驳回李明峯其余请求。陈乃先不服该判决于2006年1月23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6年6月9日撤回上诉，6月12日，法院裁定：准许撤回上诉，各方按原判决执行。再查明，2008年8月18日，李明峯与李毓菱作为共同原告将陈乃先起诉至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判决：依法分割位于苏州市高新区房屋，总面积为3041.93平方米。2009年12月15日，李明峯与李毓菱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12月16日，法院裁定准许撤诉。各方因苏州市高新区房屋权属及份额确认事宜协商不成，李毓菱作为原告将李明峯与陈乃先作为共同被告又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决确认陈乃先为位于苏州市高新区房屋共有人，份额不低于40%；要求李明峯协助陈乃先办理上述房屋共有人的变更手续。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1）虎民初字第0245号民事判决：上述房屋为双方当事人共有，其中李毓菱占25%、陈乃先占25%、李明峯占50%；陈乃先、李明峯协助李毓菱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手续。庭审中，各方确认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又查明，2012年4月6日，陈乃先又起诉李明峯至一审法院，认为0309号判决的房屋租金结算至2005年2月，之后租金未结算，扣除相应贷款本息后，应支付其599万元。请求判令李明峯支付自2005年3月起50%房屋租金。李毓菱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当事人间系房屋合伙出租的合同关系，生效判决确认了各方占有份额，陈乃先未提供李2005年3月后确实收取租金的证据，该部分事实的证明责任应由陈乃先负担，故判决驳回了陈乃先的诉讼请求。陈乃先不服该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中院认定了涉案房屋由李明峯管理并进行出租的事实，李明峯为涉案房屋实际管理人，但陈乃先提交的租赁合同均为复印件，即便为真也无法证实李明峯确实收取了合同项下的租金；且李明峯及李毓玲提交的律师函件复印件及（2005）虎民一初字第02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足以引起法院对陈乃先确实实施了阻止李明峯收取租金的行为且已经对承租户产生了实际影响的合理怀疑；故陈乃先关于李明峯应支付相应数额租金的主张依据不足，其并未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故2014年11月14日，中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陈乃先认为李明峯自（2015）虎民一初字第0309号民事判决后继续占有使用上述房产，侵犯其所有权，故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过程中，2017年3月15日，陈乃先委托江苏姑苏明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房屋在租赁期2005年3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止的租赁价值进行评估。2017年5月31日，该司出具《房地产租金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本公司专业估坐人员根据估价目的，遵循估价原则，按照估价程序，采用科学合理的估价方法，在认真分析现有资料的基础上，结合估价经验与对影响房地产价格因素进行分析和测算，确定在估价对象于市场上有足够的承租方和出租方，并且进入市场无障碍的条件下，于价值时点2015年6月19日的商业用房地产（设定租赁期为2005年3月1至至2015年6月19日）租金总价为3066.24万元。其中2005年3月1日至2006年2月28日租金合计213.78万元、2006年3月1日至2007年2月28日为216.68万元、2007年3月1日至2008年2月29日为219.63万元、2008年3月1日至2009年2月28日为222.62万元、2009年3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为225.63万元、2010年3月1日至2011年2月28日为228.71万元、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为231.82万元、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为234.97万元、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为238.17万元、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为241.4万元、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6月19日为73.4万元。特别提示：1、本次估价报告租金为估价对象的潜在毛租金收入，即指估价对象在充分利用、没有空置和收租损失情况下所能够归因于估价对象的客观收入，未考虑押金利息收入；3、本次估价报告租金价值包括真正的房租构成部分因素的费用：如房产税、房屋维修费、管理费、房屋保险费等，不包括真正的房租构成因素之外的费用：如供暖费、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陈乃先为该评估支付评估费11万元。诉讼中，陈乃先确认主张赔偿款期间为2005年3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赔偿标准可参照（2005）虎民一初字第030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房屋使用费计算，李明峯对此不予认可。庭审中，李明峯称房屋过户后对外招租口头征得陈乃先同意的，陈乃先不予认可；李明峯0309号判决后继续对外招租未提供证据证明经陈乃先同意，也未将相关租赁合同转交陈乃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侵权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关于李明峯辩称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认为先陈乃先依据侵权事实主张权利与之前诉讼审理的合伙事实属不同法律关系，故对李明峯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中，涉案房屋产权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如下：陈乃先占25%、李毓菱占25%、李明峯占50%。房屋管理人也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李明峯。李明峯并未举证其已将房屋交付陈乃先，或将租赁合同移交陈乃先，并告知租赁户由陈乃先继续管理，故应认定李明峯继续占有使用房屋。李明峯独自占有使用侵害了陈乃先的所有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现陈乃先主张损害赔偿，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使用、出租可获得的收益。陈乃先愿意参照0309号判决确定的房屋使用费标准计算，虽李明峯不认可，但一审法院认为，该标准为生效判决所确定，且该实得的租金收入已囊括招租空置期、装修免租期、收租损失等因素的影响，比较真实地反映了涉案房屋实得租金收入水平；而陈乃先提供的评估报告是不考虑上述不利因素情况下的理想化租金收入，明显过高，且系陈乃先单方委托，故一审法院对评估报告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以生效判决确定的数额为标准更客观公正。在2003年6月至2005年2月期间李明峯共收取租金1955000元，照此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后续至2015年5月期间涉案房屋可获得的租金收入为11450714.3元（1955000÷21×123）。故其中25%计2862678.57元(11450714.3×25%)李明峯应赔付陈乃先。由于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李明峯对外继续出租房屋并未征得陈乃先同意，故李明峯交纳的税收也与陈乃先无关，陈乃先在获得收入后，可按照税法的相关规定向相关部门自行申报、纳税。至于李明峯为陈乃先代为归还的贷款、支付的管理费用，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理涉，当事人可另案处理。关于陈乃先主张的评估费，因该评估报告的数据一审法院并未采信，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乃先主张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因本案系陈乃先基于侵权主张的债权，在本案诉讼完毕前相关的侵权之债尚未确定，故其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明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乃先赔偿款2862678.57元。二、驳回陈乃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159.2元，由陈乃先负担41807.2元，由李明峯负担24352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二审中，陈乃先陈述其出资与李明峯共同购买涉案房屋的目的在于自用及对外出租使用，房屋证照是由李明峯办理，房屋实际交付后其也打算将房屋出租，但需要与李明峯进行协商，因为没有联系到出租对象，所以没有与李明峯联系。另，陈乃先称其曾向中院起诉要求对房屋进行分割，并提供（2008）苏中民一初字第0103号民事裁定书及该案诉状予以证明，该案系由李明峯、李毓菱作为原告起诉要求分割涉案房屋而非陈乃先提起诉讼，且最终以原告撤诉结案。二审中，陈乃先、李明峯一致确认双方未约定房屋购买后如何使用、由谁管理以及房屋出租收益如何分配。李明峯称房屋购买后初期，陈乃先父亲一直帮助打理，由陈乃先委托其父亲处理房屋事宜，关于前期房屋出租情况陈乃先及其父亲都是知晓的，2005年9月其还单独与承租户签订续租合同，陈乃先在合同上签名，说明陈乃先是知晓并同意出租房屋的，并就此提供租期为2005年9月1日至2008年9月1日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陈乃先经质证认为其未见过该份合同，合同上签名并非陈乃先本人所签。二审中，李毓菱称李明峯在对外出租房屋时，其是表示同意出租的。二审中，李明峯提交（2005）虎民一初字第0265号民事判决书、（2014）苏州民终字第1190号民事判决书、（2012）虎民初字第055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诉状各一份，证明涉案房屋在对外出租期间因陈乃先委托律师进行诉讼，对房屋的租赁造成了不利的因素，房屋租金不能完全收回。陈乃先经质证认为本案系侵权之诉，与李明峯有无收取租金无关；李明峯提交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及李明峯手写的房屋收入清单一份，证明李明峯于2005年10月18日将涉案房屋整体打包出租给案外人洪军，并约定了相应的租金，以及租金收入情况。陈乃先经质证认为，对于租赁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合同约定的租金为每年60万元，租金标准明显偏低，根据工商档案显示，房屋租赁合同均是由李明峯与各个承租户签订，而非将房屋整体打包出租给洪军。以上事实由李明峯提交的（2005）虎民一初字第0265号民事判决书、（2014）苏州民终字第1190号民事判决书、（2012）虎民初字第055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起诉状、租赁合同、房屋收入清单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由陈乃先以侵权法律关系作为基础法律关系提起诉讼，其主张李明峯未经其同意擅自处分其享有共有权的房屋，并要求李明峯赔偿因其无法对房屋进行使用、收益所造成的损失。因此，陈乃先理应举证证明侵权事实的存在。陈乃先称李明峯未经其同意擅自对外出租，致使陈乃先无法行使其对房屋的所有权，构成侵权。李明峯则称其仅系管理行为，并未排除陈乃先的管理权，亦不构成侵权。双方为此存在争议。综合本案案情，本院认为李明峯将房屋对外出租并收益的行为并未侵犯陈乃先的所有权，并就此论证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共有人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上述法律规定的对共有物的管理包括共有物的保存、改良、利用行为，而本案中共有房屋的出租即系共有物的利用，属于对共有物的管理。陈乃先、李明峯于2003年合伙出资购房，房屋取得后双方共同共有涉案房屋，双方确认对于房屋取得后如何使用、如何对外出租收益以及如何进行收益分配均未作出明确约定，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陈乃先、李明峯就涉案房屋均具有对外出租的权利。陈乃先与李明峯在2005年就涉案房屋的支出和收益存在纠纷即（2005）虎民一初字第0309号民事案件，该案作出生效判决后，李明峯事实上仍继续对外出租房屋，陈乃先理应知晓。因陈乃先确认其出资购买房屋的目的是自用及出租获取收益，取得房屋后其未联系到承租户故而未与李明峯联系，故其本意亦在于寻找承租户将房屋对外出租，而事实上李明峯在2003年取得房屋后至今一直将房屋对外出租，陈乃先于上述案件判决后对此已经知晓，承租户承租房屋后支付租金，房屋共有权人受益符合陈乃先的本意。如陈乃先不同意由李明峯对房屋进行管理对外整体出租，其可与李明峯协商具体管理方案，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房屋取得后与李明峯对房屋的管理进行协商，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要求对房屋进行分割后自行使用。此外，陈乃先亦于2012年4月6日起诉李明峯主张对2005年至2012年的租金进行结算并分配收益，综上，本院认定陈乃先对于李明峯将房屋对外整体出租收益的行为是知晓并同意的。其作为房屋共有权人有权对房屋整体出租收益扣除相关支出费用后要求分配，但其主张李明峯将房屋对外出租的行为侵犯其所有权并要求李明峯赔偿其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明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陈乃先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物权法》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5）虎民初字第229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乃先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159.2元，由陈乃先负担。陈乃先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陈乃先负担；李明峯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9701元，由陈乃先负担，李明峯多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458.2元，本院予以退还。经合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2901元，由陈乃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雪蓉审判员  黄文杰审判员  郑 雄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赵俊书记员杨舒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