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12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运，男，195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中国科技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科技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黄城根北街**。法定代表人：林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晖，男，中国科技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壮文，男，中国科技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张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科技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出版传媒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15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科技出版传媒公司一次性支付我补充养老保险金570500元。事实和理由：一、2007年科技出版传媒公司前身由事业单位转制为企业，为使原事业编制职工不因转制而受到经济损失，科技出版传媒公司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并通过方案按职称为职工趸交补充养老保险，通过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国寿永泰团体年金保险。我属于初级职称，对应保险交费档位为35万元。从2007年至今已达11年之久，根据证据推算投资收益率为63%，故个人账户余额应为570500元。事实上，科技出版传媒公司没有按原职代会通过的补充养老保险方案缴纳，只为我缴纳保险费9万多元，给我趸交的保费严重缩水。二、在办理完投保手续后，科技出版传媒公司没有向被保险人即我出具团体保险个人凭证及解读合同条款。保险合同条款中的第九条保险责任中规定到达法定退休年龄可以有若干种领取方式选择。我通过到保监会投诉，保险公司出具了个人凭证，上面明确写着年金领取方式为被保险人申请领取时选择确定，科技出版传媒公司与保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中剥夺了我保费领取方式的选择权。违反了《企业年金试行办法》第十二条“职工在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时，可以从本人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中一次或定期领取企业年金”的规定，背离了国资发分配（2005）135号《关于中央企业试行企业年金制度的指导意见》第三、六条规定、保监发[2005]62号文件第六条规定等。三、科技出版传媒公司应当承担反驳我主张的举证责任，其公司未提交科发产字[2004]393号文件、其公司与保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中的附件和我申请调取的科技出版传媒公司的补充养老保险报备方案，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驳回我的请求，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未调取我申请调取的文件。科技出版传媒公司有补充养老保险方案的备案文件，却没给我看，我要求法院到中科院人事部门调取其公司2004年备案的补充养老保险分配方案。公司出示的没有职工代表签字的造假证据也被一审法院采纳了。科技出版传媒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运的上诉请求。张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科技出版传媒公司一次性支付张运补充养老保险金570500元（以结案时产生的收益为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运于1979年10月入职科技出版传媒公司，退休前担任物业管理工作。2008年1月，张运与科技出版传媒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7年9月，张运从科技出版传媒公司处退休，领取退休金。科技出版传媒公司于2007年3月，经事业单位改制转企，由科学出版社变更为科技出版传媒公司。2007年7月，科学出版社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名称为国寿永泰团体年金保险（分红型），投保人为科技出版传媒公司，被保险人为张运，保险费用由单位一次性交纳，个人未负担，科技出版传媒公司称每个人的账户基金是由保险公司根据职工工龄、职称等因素测算。领取时间为退休之日。保险待遇领取由个人向单位申请。张运提交团体年金类保险个人凭证，显示被保险人为张运，单位供款91965.76元，个人供款为零。领取年龄为60岁。根据查询说明显示2018年9月5日张运账户余额为148636.28元。张运退休后未领取补充养老保险金，现张运要求一次性领取。科技出版传媒公司称，根据科技出版传媒公司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签订的《国寿永泰团体年金保险（分红型）补充协议书》约定，养老保险金领取方式为：有特殊情况且经投保人书面同意后，可一次性领取；也可全部转换年金，按年（或按月）领取养老金。科技出版传媒公司称张运不符合一次性领取的条件，不同意一次性领取。张运不认可协议书约定，称该协议违反了《企业年金试行办法》规定，另外年金领取方式是被保险人领取时选择确定，张运有选择权。张运称自己属于初级职称，按照转制方案，科技出版传媒公司应按35万元标准一次性趸交补充养老保险。对于具体分配方案，科技出版传媒公司辩称2007年科技出版传媒公司由事业单位转制为企业，为了补偿职工由事业编制转为企业造成的退休待遇损失，科技出版传媒公司经董事会研究提出用企业营业收入一次性为转制职工缴纳补充养老保险的方案，并且经过职工代表大会通过。具体到每个人的分配方案，由保险公司根据工龄、职称等核算。张运未提交单位承诺按35万元一次性趸交补充养老保险的相关证据。科技出版传媒公司提交科学出版社转制社会保障实施意见（社长办公会讨论通过稿）、科学出版社第四届职代会第五次会议决议，证明单位补充养老保险具体方案及该方案已经通过民主程序。张运不认可，称单位的实施意见不完整。科技出版传媒公司辩称提交的上述实施意见是与本案有关的，其他内容涉及机密。科技出版传媒公司提交《科学出版社事业编制职工补充养老保险》审定宣讲稿（其中载有企事业增量差补充养老金计算公式），证明补充养老保险方案向职工进行了宣讲，张运对此不认可。2018年7月23日，张运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科技出版传媒公司按照2007年职代会讨论通过的补充养老保险方案一次性趸交35万元，加上10年投资收益共计562230元，并要求一次性提取。该委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京东劳人仲字［2018］第48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张运的申请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及其主体不适格。张运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张运主张科技出版传媒公司应按35万元标准一次性趸交其补充养老保险，并要求一次性领取保险金的请求，其并未提供科技出版传媒公司承诺一次性趸交35万元补充养老保险的相关证据。另外科技出版传媒公司提交的保险合同补充协议书对领取方式和条件有明确约定，张运并不符合一次性领取条件。张运要求科技出版传媒公司一次性支付补充养老保险金570500元的主张，无论是领取数额还是领取方式均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张运的诉讼请求。二审中，科技出版传媒公司提交了完整版本的科学出版社转制社会保障实施意见和2006年4月4日中国科学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二次会议《关于科学出版社转制社会保障方案的决议》复印件，以证明其公司按照转制方案为张运交纳了国寿永泰团体年金保险。张运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主张科技出版传媒公司有载明每名职工趸交保险费具体档次、金额的科学出版社事业编制职工补充养老保险方案，但未予提交。科技出版传媒公司否认其补充养老金方案中载有具体到每名员工的缴费明细，主张保险公司系根据其公司提供的补充养老金计算公式核算每名职工的保险费趸交数额。张运的保险个人凭证载“年金领取方式：被保险人申请领取时选择确定”，科技出版传媒公司解释称此为保险公司为该险种出具个人凭证时的制式文本，实际领取方式需根据协议确定。张运对此解释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张运应当享有的补充养老保险数额问题。张运主张科技出版传媒公司应按35万元标准一次性趸交补充养老保险，其应该就科技出版传媒公司存在关于按35万元标准一次性趸交补充养老保险的规定或作出相关承诺承担举证责任。综合本案一、二审情况，张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科技出版传媒公司有按35万元标准一次性趸交补充养老保险的规定或承诺，而科技出版传媒公司提交的科学出版社转制社会保障实施意见、科学出版社第四届职代会第五次会议决议、《科学出版社事业编制职工补充养老保险》审定宣讲稿等证明其单位已经按照改制时的补充养老保险方案为张运趸交了团体年金保险，故本院对张运主张的补充养老保险金数额不予采信。张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科技出版传媒公司备案有载明每名职工具体趸交保险费数额的补充养老金方案，故其申请本院调取其所称的载有每名员工具体趸交保险费数额的补充养老金方案并主张由科技出版传媒公司承担拒不提供该方案的不利后果，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张运能否一次性领取补充养老保险金的问题。国寿永泰团体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首页批准“本保单未尽事项按照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执行”，故《国寿永泰团体年金保险（分红型）补充协议书》与上述保险合同共同构成科技出版传媒公司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之间的商业补充养老保险合同。国寿永泰团体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虽规定了多种养老保险金领取方式可供选择，但上述补充协议书已经将领取方式选定为“保证给付十年终身年金”和“有特殊情况且经投保人书面同意后”一次性领取，该选定符合科技出版传媒公司改制过程中设立补充养老保险的初衷，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张运作为该商业补充养老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其补充养老金领取方式应当遵从上述约定。张运提交的团体保险个人凭证系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依据上述两家公司之间的整体协议出具，其上所载“年金领取方式：被保险人申请领取时确定”亦应结合两家公司的整体协议进行解释，现张运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符合上述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一次性领取条件，且科技出版传媒公司并非补充养老保险金的支付主体，故一审法院驳回其要求科技出版传媒公司一次性支付其补充养老保险金的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贤审判员  庞 妍审判员  王丰伦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雨阳书记员马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