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鄂执监15号申诉人：王海燕，女，汉族，1983年5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东，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宜昌平湖港埠公司（原宜昌虾子沟港埠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港虹路**。申诉人王海燕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宜昌中院）（2016）鄂05执复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夷陵区法院）查明，因宜昌虾子沟港埠公司拖欠中国银行三峡分行夷陵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夷陵支行）贷款本息3663281.35元，中行夷陵支行向夷陵区法院申请支付令，该院于2002年4月2日作出（2002）夷民督字第13号支付令，责令宜昌虾子沟港埠公司给付中行夷陵支行贷款本息3663281.35元（其中贷款本金270万元，利息963281.35元）。在该案执行中，夷陵区法院查实宜昌虾子沟港埠公司已歇业多年，无履行债务能力，遂于2002年4月23日作出（2002）夷执字第141号民事裁定，裁定终结该院（2002）夷民督字第13号支付令的执行。此后，中行夷陵支行依据法院终结执行裁定，将上述债权予以上报核销。2004年9月7日，中行夷陵支行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公司武汉办），并以登报公告方式通知了被执行人。2008年2月20日，东方资产公司武汉办向夷陵区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该院（2002）夷执字第141号民事裁定，该院审查后于2008年4月28日作出（2008）夷民监字第0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东方资产公司武汉办的再审申请。该公司不服申诉，宜昌中院于2008年12月2日书面通知夷陵区法院进行重新审查，该院重新审查后于2009年8月4日作出（2009）夷民监字第0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东方资产公司武汉办的再审申请。2013年12月16日，东方资产公司武汉办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申诉人王海燕。2014年1月，王海燕向夷陵区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变更申请执行主体，该院于同年2月27日立案受理。2014年8月8日，该院认为，王海燕向该院申请恢复执行的依据是该院（2002）夷民督字第13号支付令，该院已于2002年4月2日作出（2002）夷执字第141号民事裁定，对该支付令终结执行。而王海燕取得该债权是在2013年12月26日，即在该院终结执行之后。因此，王海燕要求恢复执行并变更执行主体的申请不能成立，并于2014年8月8日作出（2014）鄂夷陵执字第000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异议人要求恢复执行和变更执行主体的执行申请。王海燕不服该裁定于2015年5月25日向夷陵区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夷陵区法院审查后认为，王海燕申请恢复执行其与宜昌平湖港埠有限责任公司借款纠纷一案的依据是夷陵区法院（2002）夷民督字第13号支付令，原申请执行人中行夷陵支行申请执行后，夷陵区法院已于2002年4月23日以（2002）夷执第1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而王海燕取得该债权发生在2013年12月26日，即在夷陵区法院终结执行程序后，故夷陵区法院作出（2014）鄂夷陵执恢字第0003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王海燕要求恢复执行和变更申请执行人的请求并无不当。至于王海燕在提出异议申请后人民法院依法审查期间，另请求查封宜昌平湖港埠有限责任公司的土地属于执行中暂时的财产控制性措施，该院应予以支持。并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2015）鄂夷陵执异字第0000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王海燕的执行异议申请。王海燕不服，向宜昌中院申请复议称，一、夷陵区法院终结本案执行行为严重违法。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原被执行人宜昌虾子沟港埠公司自开业以来一直处于正常经营状态，仅仅是改制名称变更，不存在歇业情形，也有相应财产，足以履行本案债务。夷陵区法院（2002）夷执字第14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被执行人已歇业多年，目前无履行债务能力”，并依职权裁定终结执行，明显歪曲事实，有滥用职权之嫌。二、夷陵区法院驳回申请复议人要求恢复执行和变更执行主体的行为违法。本案在执行过程中，原债权人中行夷陵支行、东方资产公司武汉办及现债权人即申请复议人均未放弃本案民事权利。夷陵区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991）》第二百三十五条第六项的规定终结本案执行。现查明被执行人有财产可履行本案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五项之规定，恢复执行本案的条件已具备，夷陵区法院应当依法恢复执行。请求宜昌中院撤销夷陵区法院（2002）夷执字第141号民事裁定书、（2014）鄂夷陵执恢字第00033号执行裁定书、（2015）鄂夷陵执异字第00006号执行裁定书；依法裁令恢复执行（2002）夷民督字第13号支付令并将执行主体变更为申请复议人。宜昌中院另查明，宜昌虾子沟港埠公司成立于1992年，原系宜昌市××区交通局下属单位，属国有企业。2002年6月27日更名为宜昌平湖港埠公司。2003年3月21日，根据中共宜昌市夷陵区委、夷陵区人民政府宜夷发（2003）6号《关于全面推进区直国有工业企业改革的意见》、宜夷发（2003）8号《关于成立宜昌市××区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的通知》文件、宜昌市××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夷国资办（2003）11号《关于宜昌平湖港埠公司整体资产评估结果抽查核准的通知》的精神，成立了企业改革领导小组，该公司改制实行民营化经营。2006年6月6日，该公司因企业改制结束而注销，新成立了宜昌平湖港埠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5月31日在宜昌市××区交通局向工商局出具的《关于宜昌平湖港埠公司有关情况的说明》上载明宜昌平湖港埠有限责任公司愿承担宜昌平湖港埠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宜昌中院审查认为，2002年4月23日，夷陵区法院作出的（2002）夷执字第1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夷陵区法院（2002）夷民督字第13号支付令终结执行，已送达给原申请执行人中行夷陵支行。送达后，中行夷陵支行并未提出异议，并对本案所涉债权已上报核销。2004年9月7日原申请执行人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武汉办。2013年12月16日，东方资产公司武汉办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申请复议人王海燕。上述债权转让已包含了终结执行的风险。现申请复议人王海燕要求恢复执行并变更执行主体，夷陵区法院驳回其请求并无不当。加之，2008年2月20日东方资产公司武汉办向夷陵区法院申诉再审，已被法院裁定驳回，本案亦不宜恢复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于2015年1月1日起实施，对本案不适用。申请复议人王海燕主张依据该规定恢复本案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复议人王海燕的复议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并于2016年3月19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作出（2016）鄂05执复6号执行裁定，驳回申请复议人王海燕的复议申请。王海燕不服宜昌中院（2016）鄂05执复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称，1、夷陵区法院（2002）夷执字第1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院（2002）夷民督字第13号支付令终结执行错误。首先，被执行人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自开业以来一直处于正常经营状态，仅仅是改制名称变更，并不存在歇业情形。被执行人名下有两宗土地和多处房产，足以履行。夷陵区法院（2002）夷执字第141号民事裁定以“被执行人歇业多年，目前无履行能力”为由，依职权裁定终结执行，系歪曲事实、枉法裁判。其次，银行核销债权系内部的账务处理，并不发生实体债务消灭的后果。宜昌中院以中行已核销该笔债权认为该行放弃了该案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夷陵区法院和宜昌中院拒不恢复执行该案，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后，被执行人仍不能清偿债务的，被执行人应当继续履行债务。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本案虽被终结执行，但债务并未免除。在有财产的情况下，应当恢复执行。3、夷陵区法院和宜昌中院以其受让债权发生在终结执行之后为由，并据此驳回其变更执行主体申请，其理由不能成立。夷陵区法院虽在2002年裁定终结了该案执行，但在2014年3月7日，夷陵区法院又下达了（2014）鄂夷陵执恢字第00033号执行裁定书，恢复了该案的执行，并查封了被执行人的相应财产，案件处于执行程序中。4、宜昌中院（2016）鄂05执复6号执行裁定严重违法。首先，该裁定对于夷陵区法院（2002）夷执字第141号民事裁定的错误认定没有进行审查。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5项规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257条的规定终结执行的案件，申请执行的条件具备时，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的，应当恢复执行。夷陵区法院于2014年查封被执行人房产的事实足以证明本案完全具备恢复执行条件，应予以恢复执行。宜昌中院以东方资产公司武汉办申请再审被驳回为由，认为本案不宜恢复执行，没有法律依据。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人民法院终结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期限问题的批复》中明确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225条规定对终结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应当自收到或应当知道人民法院终结执行法律文书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未收到法律文书的，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人民法院终结执行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本案终结执行行为发生在2016年2月15日之前，此案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该批复精神，宜昌中院应对本案进行实体审查。综上，请求撤销宜昌中院和夷陵区法院的错误裁定并指令其继续执行。本院查明：宜昌中院查明情况属实。另查明，2014年1月，王海燕向夷陵区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变更申请执行主体，夷陵区法院于2014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查封了宜昌平湖港埠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两宗土地使用权，并冻结了宜昌平湖港埠有限责任公司名下银行存款20万元。2014年8月4日，夷陵区法院解除了上述查封、冻结。王海燕对上述解封行为提出异议后，2015年6月12日，夷陵区法院异议审查中重新查封了上述两宗土地使用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海燕受让债权后申请恢复执行、变更申请执行主体有无法律依据。针对该焦点问题，具体评析如下：首先，关于本案适用法律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中行夷陵支行与原宜昌虾子沟港埠公司的借款纠纷执行一案已于2002年4月23日被夷陵区法院以（2002）夷执第1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因上述事实发生于2002年，本案应适用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991年施行）进行审查。因此，王海燕关于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2015年1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3年1月1日起施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人民法院终结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期限问题的批复》（法释〔2016〕3号，自2016年2月15日起施行）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991年施行）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双方或者一方当事人是公民的为一年，双方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为六个月。前款规定的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当时的法律没有规定申请执行时效适用中止、中断的情形。本案在2002年夷陵区法院裁定终结执行后，中行夷陵支行未对此提出异议，也未向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而债权受让人东方资产公司武汉办受让债权后以夷陵区法院（2002）夷执第1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终结执行错误为由两次提起申诉，均已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故，新的债权受让人王海燕受让东方资产公司武汉办债权后再次以相同事由向夷陵区法院申请恢复本案执行并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主体没有法律依据。此外，本案原被执行人宜昌虾子沟港埠公司更名为宜昌平湖港埠公司后，该公司因改制而注销，新成立了宜昌平湖港埠有限责任公司。虽然宜昌市夷陵区交通局在向宜昌市夷陵区工商局出具的《关于宜昌平湖港埠公司有关情况的说明》上载明宜昌平湖港埠有限责任公司愿承担宜昌平湖港埠公司所有债权债务，但王海燕仅依据该记载主张直接在执行程序中执行宜昌平湖港埠有限责任公司，缺乏法律依据。王海燕的该项主张应通过法律规定的其他途径解决。综上，宜昌中院（2016）鄂05执复6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海燕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申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海燕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贾亚胜审判员  熊 顺审判员  吴爱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郭小燕书记员  张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