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2民终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澄清，男，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松松，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广（又名张大华），男，196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安，江西三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山区俏昌南主题餐厅，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昌河大道金色时代公寓****店。经营者：伊志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志英，女，198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钜（伊志英丈夫），男，197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春生，男，196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上诉人胡澄清因与被上诉人余兵、珠山区俏昌南主题餐厅、伊志英、邹春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8）赣0203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澄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或改判被上诉人伊志英一人对货款承担付款义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文广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胡澄清与被上诉人伊志英、邹春生系合伙关系与事实不符。2014年10月21日，胡澄清、伊志英、邹春生三人签订的《股份认定及职责协议书》、2015年9月28日签订的两份《合伙协议》、2017年1月9日签订的一份《协议》，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无法表明三人系个人合伙关系。《股份认定及职责协议书》能够证实当时三人准备成立景德镇祥和百年餐饮有限公司经营祥和百年酒店，进行的公司化营运，进而在该份协议书中才会出现董事长、股份、总经理、法人代表等公司法中规定的特定名称。后面的三份协议书前两份也仅是就投资金额、投资份额进行了约定，后一份协议是三方发生纠纷后为妥善处理形成的协议，当时上诉人对外愿意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在被上诉人伊志英将其经营期间的账务经司法审计评估后才愿意按份额承担。上述协议的内容没有约定经营收入如何分配、经营债务如何承担，无法体现合伙法律关系中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内容。因此，一审法院不能以此就认定三人为自然人合伙法律关系。2、一审法院直接认定盖有珠山区俏昌南主题餐厅财物专用章的结算单中的货款系“祥和百年”酒店的欠款，显然缺乏证据支持，该认定与事实不符。首先，张文广认可是找伊志英联系送货的，而张文广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供货单、结算单上均没有伊志英的签字确认，仅有结算单上盖有珠山区俏昌南主题餐厅财物专用章。其次，两家酒店在经营期间，财务并非独立，真正财务独立应该是两套财务人员分管两家酒店，两家酒店在同一人经营期间，很容易会将两家酒店的财务混淆，张文广并没有证据证实起诉的货款是与祥和百年酒店所发生的。再次，如果张文广余兵起诉的货款系真实与祥和百年酒店发生的，货款结算上无需加盖珠山区俏昌南主题餐厅财物专用章，应该由伊志英签字确认。张文广答辩称，1、上诉人胡澄清与被上诉人伊志英、邹春生合伙经营关系，有2014年10月21日三人签订的《股份认定及职责协议书》、2015年9月28日签订的两份《合伙协议》、2017年1月9日签订的散伙《协议》予以证实。胡澄清和邹春生在2016年9月27日作为共同原告起诉伊志英合伙纠纷一案中，胡澄清和邹春生在起诉状的事实和理由中自认三人是合伙经营俏昌南主题餐厅和祥和百年酒店的事实，邹春生投资59.65万元（其中投资俏昌南主题餐厅10万元、投资祥和百年酒店49.65万元），胡澄清投资134万元（其中投资俏昌南主题餐厅20万元、投资祥和百年酒店114万元），说明上述协议属于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法律关系，上诉人胡澄清称要合伙人内部算清帐后才愿意对外承担责任与合伙关系的法律规定不相符。2、关于金额的确定，三人《合伙协议》约定共同经营，伊志英全权负责两家酒店的经营活动，俏昌南主题餐厅办理了工商登记，有财务专用章，祥和百年酒店未办理工商登记，两家酒店是分开送货的，送货单上是俏昌南主题餐厅的就写俏江南的，祥和百年的就写祥和百年的，每张收货单都是写明店名的，两家酒店是独立的经济实体，结算的时候也是依据分开的发货单进行结算，所以没有财务混淆的情况。送货单是工作人员签名，并且加盖财务章，以这种方式结算是符合常理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伊志英答辩称，认同张文广的答辩意见。邹春生未到庭，未有答辩意见。余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珠山区俏昌南主题餐厅支付其货款135662元，伊志英、邹春生、胡澄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伊志英于2012年5月21日个人创办“珠山区俏昌南主题餐厅”，注册资金80万元。因业务拓展需要，于2014年10月21日与被告邹春生、胡澄清共同签订《股份认定及职责协议书》，约定将景德镇俏昌南主题餐厅和景德镇祥和百年餐饮有限公司（暂定名）合为一体，各自经营，独立核算。其中，伊志英出资165万元占55%，胡澄清以其女儿“胡旻昱”（1995年出生）的名义出资60万元占20%，邹春生出资30万元占10%。对职责分工还明确约定“伊志英聘任两家实体公司董事长，享有人事安排、财务管理及公司运营等权利，有权任命两家实体公司的总经理，并兼任珠山区俏昌南主题餐厅法人代表。邹春生出任景德镇祥和百年餐饮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胡旻昱出任两家实体公司的监事并担任财务总监”。“祥和百年”一直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俏昌南”与“祥和百年”经营场地间隔约百米。2015年9月28日，三方为避免将俏昌南主题餐厅与祥和百年餐饮有限公司混同而重新签订了二份《合伙协议》，约定“俏昌南总投资100万元，其中伊志英投资70万元，占用70%；邹春生投资10万元，占10%；胡澄清投资20万元，占20%”,“祥和百年总投资280万元，其中伊志英投资116.35万元，占用41.553%；邹春生投资49.65万元，占17.733%；胡澄清投资114万元，占40.714%”。由于三方合伙产生纠葛，于2017年1月9日签订散伙《协议》，确定“俏昌南”由伊志英独自经营，“祥和百年”由邹春生接管经营，但未进行清算。三人合伙期间，“祥和百年”因经营需要，于2014年12月至2016年8月，多次向原告张文广购买鲜鱼产品，经供需双方对账认定有135662元货款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订立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公平交易和诚实信用原则，在供方按约提供产品后，需方应按约支付货款。“祥和百年”和“俏昌南”虽然均由被告伊志英、邹春生、胡澄清三人合伙共同投资经营，但各自经营、独立核算，“祥和百年”并非“俏昌南”的分店，故“祥和百年”应对其因自身经营拖欠货款的行为承担清偿责任。然而，“祥和百年”虽有名称，但并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所以，其清偿责任应由开设的合伙人承担。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伊志英、邹春生、胡澄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文广支付人民币135662元；被告伊志英、邹春生、胡澄清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张文广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13元，由被告伊志英、邹春生、胡澄清共同承担。经审理查明，邹春生、胡澄清于2016年9月27日具状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伊志英返还邹春生投资款59.65万元、返还胡澄清投资款134万元，理由是两人向伊志英开设的俏昌南主题餐厅、祥和百年酒店分别以现金的方式投资，酒店经营期间，多次要求分红未果。之后由于伊志英未提供经营账本，邹春生、胡澄清撤回了起诉。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伊志英、邹春生、胡澄清三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2、本案债务金额的确定。关于焦点一，经审查认为，根据2014年10月21日三人签订的《股份认定及职责协议书》，三人对两家酒店均约定了投资金额及股份比例，该协议书第三条对利润分成约定所有利润按约定比例、出资比例和当月发生的利润总额进行分配。根据2015年9月28日的两份《合伙协议》，进一步明确了各方的权利义务，其中对俏昌南主题餐厅约定总投资100万元，伊志英投资70万元、邹春生投资10万元、胡澄清投资20万元；其中对祥和百年酒店约定总投资280万元，伊志英投资116.35万元、邹春生投资49.65万元、胡澄清投资114万元。根据2017年1月9日三人签订的散伙《协议》，约定祥和百年酒店由邹春生负责经营、俏昌南主题餐厅由伊志英负责经营，两家酒店的财物账目由司法审计后按照原有份额进行散伙清算，两家酒店在伊志英经营期间对外所欠货款由三方共同向供货商进行解释，待酒店财物账目清算完后，按清算结论、按份额对外承担债务。同时，邹春生、胡澄清于2016年9月27日另外向一审法院起诉的事实亦可证实三方的合伙关系。综上，对三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应予认定。关于焦点二，2014年12月至2016年8月，祥和百年酒店多次向张文广购买鲜鱼产品，张文广为此提供了供货凭证原件予以证实，供货凭证上均有该酒店的负责人或酒店员工的签字证明收到货物及金额。李钜作为伊志英的丈夫，作为该酒店的管理人于2018年4月26日经供需双方对账认定有135662元货款未付，该事实应予确认。上诉人认为，李钜不能代替该酒店签字确认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上诉人提出应按散伙《协议》约定在三人清算后再按投资比例承担债务，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三人的散伙《协议》只能在其内部具有约束力，对外不具约束力。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胡澄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3元，由上诉人胡澄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亮常审判员  欧阳国审判员  陈苾铃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冯秋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