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民终80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天湖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斑竹园镇柏水社区。 法定代表人：陈开湖，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勇，四川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海英，女，汉族，1976年10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松，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成都诚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北一段**。 法定代表人：袁达敏，董事长。 一审被告：成都晟湖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新津县花源花桥片区（含临空经济综合产业、后台中心功能区）内。 法定代表人：陈开湖，董事长。 一审被告：四川省悬壶济世堂药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大丰街道皇花社区蓉北路1段****/div> 法定代表人：杨祖文，董事长。 一审被告：四川省仁智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天府大道南段****** 法定代表人：颜荣佳，董事长。 一审被告：陈开湖，男，195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一审被告：张先玲，女，196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一审被告：易清忠，男，196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一审被告：田光蕴，男，195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一审被告：颜荣佳，女，198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一审被告：杨祖文，女，194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以上十名一审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勇，四川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九寨沟喜来登国际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九寨沟县漳扎镇火，住所地四川省九寨沟县漳扎镇火地坝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胡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仁庆，男，该公司员工。 一审被告：陈烨，女，198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成都天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海英及一审被告成都诚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兴公司）、成都晟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湖公司）、四川省悬湖济世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悬湖济世堂公司）、四川省仁智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智信公司）、九寨沟喜来登国际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喜来登公司）、陈开湖、张先玲、易清忠、田光蕴、颜荣佳、杨祖文、陈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初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湖公司及一审被告诚兴公司、晟湖公司、悬湖济世堂公司、仁智信公司、陈开湖、张先玲、易清忠、田光蕴、颜荣佳、杨祖文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勇，被上诉人王海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松，一审被告喜来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仁庆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陈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湖公司上诉请求：1.对（2017）川01民初7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进行改判，在一审判决确认的17900万元本金中扣除3000万元已归还本金，同时分段计算支付利息的本金基数及其起期限。2.判令王海英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清王海英在本案中所解除的2亿元人民币借款本金的合法来源及其与三个实际付款企业的合法关系等基本事实。二、一审判决在已查明事实中不予提及天湖公司经过庭审质证的《业务联系函》等证据及其重要关联性。三、一审判决未依法认定天湖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通过向众意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意为公司）转账支付3000万元来往款，是向王海英归还本案借款，本案应还本金应当减少3000万元并对利息进行分段扣减。 王海英辩称，天湖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众意为公司的转款3000万元并非是归还借款本息，一审的认定正确，而天湖公司提到的《业务联系函》在一审中提交并质证，法院已经作出认定，天湖公司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3000万元是王海英安排蒋刚逼迫天湖公司转款，同时天湖公司与众意为公司之间还有其他的借款关系，该3000万元并非用于偿还本案借款，王海英也没有授权众意为公司从天湖公司处收取本案借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诚兴公司、晟湖公司、悬湖济世堂公司、仁智信公司、陈开湖、张先玲、易清忠、田光蕴、颜荣佳、杨祖文的辩称意见与天湖公司一致。 喜来登公司辩称，其未直接参与案涉借款往来，不清楚天湖公司与王海英的往来款项情况，喜来登公司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 王海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天湖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亿元，并从2016年5月18日起按月息2%支付至起诉之日的利息、违约金3293.3万元及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确认原告对被告天湖公司所有的位于成都市新都区斑竹园镇大江社区的在建工程（详见《成都市新都区房产管理局房屋在建工程抵押楼盘明细清单》）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其余被告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9日，王海英与天湖公司签订20151104－01号《借款合同》，约定天湖公司向王海英借款2亿元整，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2016年2月9日止，借款起始日与债权人实际划款日不一致时，以债权人实际划款日为准。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0‰。天湖公司应于2016年2月9日偿还全部借款本金。未按期清偿借款本金，王海英有权要求其限期清偿，同时对逾期借款每日按照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 同日，天湖公司与王海英签订20151104（抵）字01号《抵押合同》，约定天湖公司以其位于成都市新都区班竹园镇大江社区的在建工程为案涉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债权以及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预期收益损失、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送达费、公告费、翻译费、律师费等）。2015年12月11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权证号：新房建抵字第××号），该在建工程所对应的土地已抵押给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 2015年11月9日，王海英分别与诚兴公司、晟湖公司、悬壶济世堂公司、仁智信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保证人承诺自愿为天湖公司依主合同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与上述抵押合同约定范围相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人承诺无论是否存在债务人或其他担保人为前述主合同债务提供物的担保，均不得主张债权人首先行使物的担保，债权人有权同时主张物的担保和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担保。 同日，陈开湖、陈烨、易清忠、田光蕴、颜荣佳、杨祖文分别与王海英签订《个人保证合同》，张先玲在陈开湖的《个人保证合同》签字，均承诺自愿为天湖公司依主合同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与上述抵押合同约定范围相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人承诺无论是否存在债务人或其他担保人为前述主合同债务提供物的担保，均不得主张债权人首先行使物的担保，债权人有权同时主张物的担保和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担保。 2016年7月20日，喜来登公司向王海英出具《担保函》，承诺对天湖公司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自担保函出具之日起两年。 上述合同签订后，王海英委托成都道奇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向天湖公司转账支付6535万元，委托四川省都江堰市锦阳电解金属锰厂于2015年11月11日向天湖公司转账支付5800万元，委托四川众意为贸易有限公司向天湖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转账支付4800万元，于2015年11月12日转账支付2865万元。2015年11月15日，天湖公司向王海英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已收到20151104－01项下的借款，金额为2亿元整。 2015年11月9日，天湖公司出具《委托付款通知书》，载明：因我公司和王海英女士签订有关贰亿人民币的借款合同，按照王海英女士要求与安排，我公司正式委托出纳宋谊女士，使用其个人开立在成都银行的卡向王海英女士指定的蒋刚先生支付有关贰亿人民币借款的本金或利息款。根据蒋刚先生或王海英女士尽快向我公司提供蒋刚先生开立收取利息款的个人银行卡号，对蒋刚先生收到宋谊女士向蒋刚的个人银行卡支付的还款本金或利息款，我公司视为向王海英女士支付有关贰亿人民币借款的还款本金或利息款，或视为蒋刚先生受王海英女士委托收取上列有关贰亿人民币借款的还款本金或利息款。 另查明，2015年11月10日、2015年11月11日、2015年12月16日，天湖公司委托宋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蒋刚账户分别转入504万元、1596万元、378万元，电子银行交易凭证摘要载明“支付借款利息”。天湖公司于2016年1月20向四川众意为贸易有限公司转账3000万元，电子银行交易凭证摘要载明“往来款”。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个人保证合同》《保证合同》《担保函》，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 一、关于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数额。《借款合同》签订后，王海英委托成都道奇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向天湖公司转账支付6535万元，委托四川省都江堰市锦阳电解金属锰厂于2015年11月11日向天湖公司转账支付5800万元，委托四川众意为贸易有限公司向天湖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转账支付4800万元，于2015年11月12日转账支付2865万元。天湖公司认可收到案涉借款2亿元，辩称在收到款项后分别于2015年11月10日、2015年11月11日、2015年12月16日支付砍头息504万元、1596万元、378万元，应在本金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条、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王海英在向天湖公司出借款项的当天收取天湖公司利息的行为，虽并非通常出借款项时直接扣除利息后交付本金的行为，但仍属于变相提前扣除利息的行为，侵犯了借款人资金使用权，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故对天湖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2015年11月11日在收到借款当天支付的砍头息504万元、1596万元在本金中扣除。天湖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支付的378万元，因距借款时间已经一个月，不应视为砍头息，应视为支付的借款利息。天湖公司还辩称于2016年1月20日向四川众意为贸易有限公司转账3000万元系受王海英的指定还款，也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天湖公司向四川众意为贸易有限公司转账3000万元的银行交易凭证摘要载明“往来款”，王海英否认该笔款项系其指定收取天湖公司返还的借款，天湖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受王海英指定还款，故对天湖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案涉借款合同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17900万元。 二、关于利息及违约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利息30‰，未按期清偿借款本金，对逾期借款按照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王海英主张天湖公司针对本案借款共支付三笔利息，分别为2015年11月10日504万元、2015年11月11日1596万元、2015年12月16日378万元，其中378万元中有63万元是未提起诉讼案借款2000万元中的利息，还有245万元系一审法院（2017）川01民初1817号案件中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天湖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2015年11月11日在收到借款当天支付的504万元、1596万元视为砍头息应在本金中扣除，天湖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支付的378万元，因距借款时间已经一个月，不应视为砍头息，应视为支付的借款利息。王海英主张378万元中包括未提起诉讼另案借款中的利息63万元以及一审法院（2017）川01民初1817号案件中的利息24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约定该笔款项系归还的哪一笔借款利息，天湖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2017）川01民初1817号案件中也未涉及该笔借款利息，故对天湖公司支付的该笔款项，一审法院确认系支付的案涉借款利息。综上，天湖公司应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扣除已支付的利息378万元。 三、关于抵押权。天湖公司与王海英签订20151104（抵）字01号《抵押合同》，约定天湖公司以其位于成都市新都区斑竹园镇大江社区在建工程为案涉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权证号：新房建抵字第××号），故在天湖公司不履行本案债务时，王海英有权对案涉抵押物行使抵押权，并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关于保证。诚兴公司、晟湖公司、悬壶济世堂公司、仁智信公司分别与王海英签订《保证合同》，陈开湖、张先玲、陈烨、易清忠、田光蕴、颜荣佳、杨祖文分别与王海英签订《个人保证合同》，喜来登公司向王海英出具《担保函》，均承诺对天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应对天湖公司的未还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开湖、张先玲辩称与四川泰和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有股权转让债权，喜来登公司有付款的义务应在本案中抵扣。一审法院认为，陈开湖、张先玲与四川泰和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系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循途径解决，陈开湖、张先玲要求在本案中抵扣债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诚兴公司、晟湖公司、悬湖济世堂、仁智信公司、易清忠、田光蕴、颜荣佳、杨祖文辩称本案中天湖公司抵押的财产以及陈开湖、张先玲对四川泰和置业有限公司的债权已足以偿还本案债权，应首先由天湖公司抵押财产以及陈开湖、张先玲的债权了结本案债务。一审法院认为，诚兴公司等与王海英分别签订《保证合同》《个人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诺无论是否存在债务人或其他担保人为前述主合同债务提供物的担保，均不得主张债权人首先行使物的担保，债权人有权同时主张物的担保和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担保”，因此王海英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连带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对诚兴公司等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湖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海英偿还借款本金179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10831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0日开始；以本金4204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1日开始；以本金286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2日开始，均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378万元；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如天湖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王海英有权对天湖公司提供抵押的在建工程（权证号：新房建抵字第××号）行使抵押权，即有权对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三、被告诚兴公司、晟湖公司、悬壶济世堂公司、仁智信公司、喜来登公司、陈开湖、张先玲、陈烨、易清忠、田光蕴、颜荣佳、杨祖文对天湖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湖公司追偿；四、驳回王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646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11465元，由王海英负担126679元，由天湖公司、诚兴公司、晟湖公司、悬壶济世堂公司、喜来登公司、仁智信公司、陈开湖、张先玲、陈烨、易清忠、田光蕴、颜荣佳、杨祖文负担1084786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天湖公司提出如下异议：一审判决第八页第一段中，王海英委托三家公司向天湖公司支付2亿元，这三家公司中众意为公司的转款理由为“往来款”而非“借款”。对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在于未归还借款本金数额应当如何认定。根据一审已查明事实，2015年11月9日，天湖公司出具《委托付款通知书》，载明：“因我公司和王海英女士签订有关贰亿人民币的借款合同，按照王海英女士要求与安排，我公司正式委托出纳宋谊女士，使用其个人开立在成都银行的卡向王海英女士指定的蒋刚先生支付有关贰亿人民币借款的本金或利息款。根据蒋刚先生或王海英女士尽快向我公司提供蒋刚先生开立收取利息款的个人银行卡号，对蒋刚先生收到宋谊女士向蒋刚的个人银行卡支付的还款本金或利息款，我公司视为向王海英女士支付有关贰亿人民币借款的还款本金或利息款，或视为蒋刚先生受王海英女士委托收取上列有关贰亿人民币借款的还款本金或利息款。”天湖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海英授权其向众意为公司还款，王海英也否认该笔款项系其指定收取天湖公司返还的借款，天湖公司提出抗辩认为众意为公司受王海英委托出借款项时候转账时备注“往来款”与天湖公司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转款给众意为公司的3000万元转款凭证上标注“往来款”一致，同样都为往来款，应当认定3000万是归还的借款。但王海英委托众意为公司出借款项的事实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以及天湖公司向王海英出具《收款确认书》予以佐证，且一审中天湖公司对王海英委托三家公司转款共计2亿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仅辩称在收到款项支付的三笔利息是砍头息，应当在本金中予以扣除。而对于天湖公司所述转账至众意为公司账户的3000万元是还款的抗辩，天湖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受王海英指定还款至众意为公司的账户，故对天湖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天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成都天湖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审判长 林 薇 审判员 杨鲁静 审判员 李海昕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 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