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冀0281民初3661号   原告:杨东星，男，197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委托代理人:张立国。   委托代理人:李建利。   被告:石海英，男，197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委托代理人:李常永，天津博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江苏天开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市常州市武进区。   法宝代表人：李国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汝佳，江苏湃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王秋艳，河北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杨东星与被告石海英、江苏天开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2017年4月26日，本院作出（2016）冀0281民初5301号民事判决。后天开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8日作出（2018）冀02民终293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冀0281民初530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东星委托代理人张立国、李建利，被告石海英、委托代理人李常永及被告天开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汝佳、王秋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东星的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给付原告苗木款2951690元，并自违约之日起按年息24%支付拖欠原告苗木款的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08年10月，被告天开公司通过公开招标中标了遵化市通道绿化平东线工程。2008年11月15日，原告与被告天开公司签订了《苗木采购合同书》，由原告供应被告所需各种苗木。合同第一条约定：“速生杨单价每株25元、国槐每株30元、核桃每株35元、紫叶李每株35元、柳树每株50元。”第五条约定：“乙方（原告）将苗木运输到甲方指定现场后，经甲方（被告）验收合格付款50%，余款甲方在三个月之内支付给乙方苗木款”；如不能按时付款，按逾期天数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8年11月至2010年10月共计向被告提供树苗241287株，其中速生杨190254株、国槐23077株、核桃19293株、紫叶李702株、红果1120株、柳树518株。2010年10月5日，经原、被告核对形成苗木品种数量对账单并由双方确认。根据对账单，原告共计供应被告苗木的总价款为6451690元，被告已付款350万元，尚欠2951690元。对于该欠款，原告已经多次向被告索要，但被告均未偿还。   被告天开公司辩称：1、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苗木采购只涉及到合同的供方、需方，合同当事人只能严格依据合同相对性主张权利。2、被告天开公司未与原告签订合同，也不认识原告，原告应向其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主张权利。3、被告天开公司未与原告进行对账或确认，被告天开公司也未收到原告开具的任何发票，原告认可收到的已付款也并非被告天开公司直接给付。4、即使存在原告所诉称的合同，依据其陈述的该合同约定，苗木款应在交付后三个月内付清余款，自2010年至2015年间早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5、按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苗木采购合同、苗木的供应明细等应由原告提供，具体栽植到涉案工地的苗木种类和数量，仅凭一张欠条无法判断是否与实际一致。6、被告天开公司在收到本次诉讼材料之前，从未接到过原告的任何欠付苗木款的通知，在此之前被告天开公司也对该款毫不知情。7、本次诉讼涉嫌虚假诉讼，要求法院将该案移送侦查部门立案处理。⑴本案并非一个孤立的个案，而是与窦会龙劳务欠款案两案一体，是为了截留我公司应得的同一绿化工程合同纠纷案的执行款而刻意伪造证据提起的两起虚假诉讼案，建议人民法院综合考虑这两个案件与涉同一绿化工程的关系，最终还原案件的真相。⑵在原审中我公司已经提出，5300号案中原告窦会龙主张的劳务工资为4834600元，而本案中原告杨东星主张的苗木款为6451690元，两项合计11286290元。而按照遵化法院（2015）遵民初字第03908号案判决书中的认定，被告公司中标的整个绿化工程的决算价为9507132元。另外，按照2008-2009年期间的绿化工程造价定额水平测算，绿化工程中的人工费约占整个工程造价的8%-9%左右，苗木费约占40%左右。按照该标准测算，案涉绿化工程的劳务工资及苗木主材费应在460万元左右。根据绿化工程3908号案判决书中的认定，案涉工程已付款约608万元，占总决算价款的64%，已经足够支付人工及苗木费用。本案及5300号案两原告自己提供的证据中反映已收款539万元，都超过定额标准460万元，说明已付款足够支付人工及苗木费用。但两案原告在自述已经得到539万元之后，还诉求欠款合计高达约589万元，完全不符合定额标准。⑶原告提交的苗木采购合同中对逾期付款利息标准的约定，也可以佐证原告证据系伪造的事实。天开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能够证实原告的苗木采购合同（包括另一案劳务合同）签订于2016年，只是倒签了2008年的日期，合同中“逾期支付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的表述在2008年的时候尚没有任何一部法律、法规或司法解释予以明确，恰恰是2015年9月1日后才有了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而根据天开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该案关键证据的形成时间是在最新司法解释出台一年之后，故原告提交的合同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也是原告伪造证据的佐证。8、被告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能够证实原告起诉所依据的合同、欠条，形成于2016年9月之后，只是倒签了2008年、2010年和2015年的日期，原告据以主张给付苗木款的证据均系伪造，窦会龙劳务欠款案（5300号案）的证据也是如此。伪造的证据，当然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原告的诉请应予以驳回，该案因涉嫌虚假诉讼，应移送公安机关。9、就案涉工程，之所以出现这两起虚假诉讼案，是有其根源的。我公司请求人民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绿化工程的系列案件之间的关联，综合考虑原有证据及我公司此次重审提交的新证据，依法认定本案属虚假诉讼，并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   被告石海英辩称：首先，2008年天开公司投标的绿化工程，工程中标后由窦会龙与天开公司签订的责任承诺书，该绿化工程是石海英全权投资，并与窦会龙签订劳务协议，与杨东星签订的苗木买卖合同。实际施工过程中苗木死亡率较高，人工费成倍增长，该工程实际是石海英借用天开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天开公司名义施工，实际施工人是石海英。石海英向天开公司交纳一定的管理费。石海英与天开公司签订借照协议后，天开公司项目经理李文俊将项目所需的手续、公章等提供给石海英。其次，关于买卖合同问题，被告将在举证阶段将就相关情况进行说明，天开公司不能证明是虚假诉讼；关于天开公司所述利息多少是主观推断；合同欠条及对账单是否伪造的问题，涉案工程所使用的印章均是天开公司李文俊向石海英提供的，没有伪造；印章的真假性与合同的真假性不能混为一谈，石海英将在后续中提供证据佐证，本案原告提供苗木是事实，石海英组织施工是事实，综上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   审理中，原告及二被告就下列事实产生争议：   一、原告杨东星是否为遵化市通道绿化工程（平东线）提供了苗木；   二、欠原告苗木款的责任主体是谁；   三、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四、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   原告杨东星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2008年11月15日甲方为：天开公司遵化市通道绿化工程（平东线）项目部，（加盖“江苏天开景观工程有限公司遵化通道绿化工程资料申报专用章”印章及“江苏天开景观工程有限公司遵化市通道绿化工程平东线项目部”印章、项目部负责人处石海英签名、捺印）与乙方杨东星签订的绿化工程苗木采购合同书。证明原告与天开公司之间存在苗木采购关系，被告石海英系被告天开公司遵化通道绿化工程（平东线）项目部负责人，其签字、盖章产生法律效力。签字时项目部印章丢失，故先行加盖的资料申报专用章，后又补盖的项目部印章。   证据二、2010年10月5日，石海英、杨东星均签名、捺印并加盖“江苏天开景观工程有限公司遵化市通道绿化工程平东线项目部”印章的对账单一份。   证据三、2015年1月20日石海英出具并加盖“江苏天开景观工程有限公司遵化市通道绿化工程平东线项目部”印章的欠条一张，写明欠原告苗木款2951690元。   证据四、遵化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遵民初字第0390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天开公司就遵化市通道绿化工程平东线标段起诉遵化市林业局、遵化市财政局索要工程款，法院判决遵化市林业局给付天开公司工程款及违约金等，证明了绿化工程是天开公司中标的，其中标后与原告签订苗木采购合同书。   证据五、遵化市人民法院(2016)冀0281民初5300号民事判决书，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2民终5416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申6820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用以证明生效的人民法院民事裁判认定：石海英是被告天开公司工程项目负责人；因此石海英的行为是代表天开公司的职务行为，天开公司应承担民事责任。石海英自始至终代表天开公司进行工程管理，与原告签订采购合同、收取，并检验苗木质量、出具对账单、欠条、对外加盖印章，石海英的一系列履行行为使原告有理由相信石海英就是工程项目负责人，据此被告天开公司应承担民事责任。河北省高院就石海英工程项目负责人身份、表见代理、鉴定非依法定程序而不能采信、不构成虚假诉讼等事实作出认定，天开公司在本案的上述主张依法不能成立。   证据六，施工现场苗木的生长照片。用以证明原告提供的苗木。   经质证，被告天开公司辩称认为：   关于证据一，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该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系李文俊，不是石海英，石海英无权代表我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原告也没有任何理由相信石海英能够代表被告公司。该公司从来没有配刻过项目部印章，合同上的项目部印章系伪造，该公司不应对他人伪造的印章承担任何责任。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及本次重审提供的新证据能够证实，在案涉绿化工程中，公司仅配备过2枚编号为32040xxxxxxxx的“资料申报专用章”第1枚配备的已经遭窃遗失，第2枚配备的已归还该公司，但在本案及5300号案原告举证的苗木采购合同、栽植劳务合同上却出现了伪造的第3枚“资料申报专用章”，资料申报专用章仅对资料申报起作用，不能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天开公司未雕刻、使用过项目部印章，对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关于证据二，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石海英并非天开公司项目部负责人，无权出具对账单，公司未雕刻过项目部印章，对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账单与苗木采购合同、欠条是一套证据，该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已经证实合同及欠条是伪造的证据。   关于证据三，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工程已于2010年8月验收，2015年还要加盖项目部印章，不真实，石海英也无权出具欠条；公司从来没有配刻过项目部印章，不应对他人伪造项目部印章的行为承担任何责任；同时我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能够证实欠条形成于2016年9月公司报案之后，只是倒签了2015年1月的日期，该欠条是明显的伪造。   关于证据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对判决书中涉及合同的签订、履行及判决结果等均没有异议，绿化工程案虽系他人冒用公司名义提起，但因为判决书中涉及到的合同的基本事实及判决结果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为不过多牵扯公司精力，公司认可该判决书的基本内容，至于他人未经公司同意擅自领取工程款的行为，公司将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但对于认定石海英为项目部负责人有异议，该项目的负责人是李文俊，不是石海英，原审时公司已经提交了证据证实。   关于证据五，通过该公司提供的原有证据及此次提供的证据能认定本案及5300号是两案一体，与3908号执行案密不可分，5300和5301号案的提起是公司报案有人私刻印章，公司致函遵化市法院执行大队要求将执行款给付公司，原告为了截留款才提起的两个虚假诉讼案件。原告伪造第三枚资料专用章及项目章，导致该判决书判决错误，被告公司已经向省高院申请再审目前正在审查，原告主张谁提供苗木应该举证。   关于证据六，是否是涉案工程现状照片无法确定，即使是现状照片也只能证明是原告供应。   经质证，被告石海英认为：   对上述六组证据均无异议，合同载明石海英是项目负责人，但石海英不是独立的苗木买卖合同主体应承担的合同责任。原告提供的照片，经本人确认确实是原告提供的，也确实是在平东线。   被告天开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2008年10月30日遵化市林业局为天开公司出具的中标通知书一份。证明平东线绿化工程项目负责人为李文俊，并非石海英，石海英代表公司签订合同无效。   证据二、2008年11月26日项目经理李文俊签字后向天开公司出具的“特殊要求申请及承诺书”一份，证明天开公司为项目负责人李文俊配刻的资料申报专用章在2008年12月2日才开始使用，而原告称其苗木采购合同书是2008年11月4日加盖的资料申报专用章，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   证据三、天开公司留存的“江苏天开景观工程有限公司遵化通道绿化工程资料申报专用章”印章信息登记单一份。证明原告提交的合同中加盖的资料申报专用章与被告天开公司登记留存的印模也不一致，证明原告提起的是虚假诉讼。   证据四、江苏省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嘉泽派出所受案回执一份。记载了2016年11月24日天开公司报称其公司被伪造印章一案已立案受理。   证据五、2016年12月26日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常公物鉴（文检）字（2016）xx号物证鉴定书，鉴定2008年11月15日的苗木采购合同书中“江苏天开景观工程有限公司遵化通道绿化工程资料申报专用章”的印文与被告提交的印章信息登记单中留存的“江苏天开景观工程有限公司遵化通道绿化工程资料申报专用章”两枚印文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   证据六、天开公司留存的“资料申报章履约保证金收据”。证明天开公司为遵化通道绿化工程配刻过的第1枚“资料申报章”。   证据七、天开公司留存的“重新雕刻资料申报章的申请及承诺书”，证明在第1枚“资料申报章”遗失后，项目经理李文俊申请的仅是补办“资料申报章”；   证据八、天开公司留存的“防伪印章工本费收据”，证明天开公司为遵化通道绿化工程仅补配的是第1枚“资料申报章”的延续，也是第2枚“资料申报章”的证明。   证据九、嘉泽派出所出具的石海英拘留时的笔录：证明天开公司第2枚“资料申报章”已于2016年9月还给天开公司。   证据十、在2016年9月1日天开公司向遵化执行大队、遵化林业局、遵化财政局致函及快递件，证明本案及5300号案产生的原由。   证据十一、常公物鉴（文检）字（2016）xx号鉴定文书，证明有人在03908案及执行案中的授权委托书中出现了伪造的天开公司法人代表“李国平”的私印。   证据十二、常公物鉴（文检）字（2016）xx号鉴定文书，证明有人向遵化林业局提供遵化通道绿化工程发票时，伪造了天开公司的财务专用章。   证据十三、常公物鉴（文检）字（2016）xx号鉴定文书：证明有人在遵化通道绿化工程验收及绿化工程03908案及执行案件中的授权委托书、起诉书、执行申请中，伪造了天开公司的公章。   证据十四、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南师大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苗木买卖合同记载2008年11月的日期，但两份合同真正的形成时间是在2016年9月5日之后。欠条虽然写的是2015年1月20日的日期，但欠条真正的形成时间是在2016后9月5日之后。也就是说原告杨东星与石海英在2016年伪造了欠条。   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杨东星认为：   关于证据一，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中标项目经理写李文俊是为了中标的需要，李文俊并没有实际参与工程，（2015）遵民初字第3098号判决书已依法确认。   关于证据二、三，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承诺书中申请使用资料申报专用章证明原告及石海英有私刻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私章的行为，公安机关已立案受理，且无申请人签名；李文俊只是担保人”，这些恰恰证明李文俊不是项目经理，李文俊是天开公司职工；涉案绿化工程并非天开公司施工的，印章信息登记单无真正施工人签字。   关于证据四，与本案无关联性。   关于证据五，该鉴定不是正常的民事诉讼程序进行，不是在法院主持下合法形成，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证据六，被告天开公司为绿化工程刻制印章，石海英保管和使用该印章是合法行为，该印章代表天开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对天开公司产生约束力，因此天开公司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关于证据七，该证据是天开公司单方形成的证据，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且无其他客观性证据相佐证。天开公司为工程刻制了资料申报、项目部等整套印章。2009年4月7日石海英车辆被盗，合同及其印章丢失后，又进行了整套印章的重新补刻，而该申请刻章说明仅补刻“资料申报章”而不包含项目部印章，明显与经营事实不符。该证据是在原一审以前形成的，却一直没有提交，本案突然出现，明显伪证。   关于证据八，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体现的内容是天开公司刻制了防伪印章用于工程使用，“防伪印章”不能理解是一枚资料申报章，而是整套印章，一枚资料章不可能达到250元的工本费，因此被告的主张完全违背客观事实，不能成立。同时，客户名称记载是李文俊、石海英，证明石海英使用印章的合法性，其使用行为对被告天开公司产生约束力。   关于证据九，石海英的笔录证明李文俊将印章交付石海英使用的事实，而天开公司承认李文俊是其职工，因此李文俊刻制、交付石海英印章的行为是代表天开公司的职务行为，该印章发生的经营活动应依法由被告天开公司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证据十，天开公司要求将3908号案的执行款汇入其指定账户的行为，证明承认3908号案的判决结果，因此对判决中“石海英为被告天开公司遵化市通道绿化工程平东线标段项目负责人”的认定没有异议。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之规定，被告天开公司无权对石海英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提出异议，其否认主张应以撤销生效法律文书为前提条件。石海英的签字行为是代表被告天开公司的职务行为，其在《苗木采购合同书》、对账单、欠条上的签字对被告天开公司产生约束力。   关于证据十一，十三，常公物鉴(文检)字（2016）xx号鉴定文书、（2016）xx号鉴定文书，本鉴定针对遵化市人民法院（2015）遵民初字第3908号民事案件中，涉及诉讼文件上加盖的被告公司印章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该主张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与本案无关。被告天开公司一方面认可并极力主张取得03908号案的执行款、另一方面又否认该案诉讼文件上的印章及其石海英的项目部负责人身份，自相矛盾。该鉴定不是受案法院依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的法定程序鉴定委托鉴定。被告天开公司提交的鉴定，不会改变或否定原告为被告天开公司的中标工程提供苗木这一客观事实。   关于证据十二，与本案无关联性。   关于证据十四，（2018）文鉴字第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该鉴定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最高人民法院法司〔2008〕12号《关于对外委托文件制成时间鉴定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检材与样本在纸张的种类及颜色，墨水、油墨的色料及染料的主要成份，保存环境的温度、湿度等方面的必须相同”才能鉴定。本案，送检单位天开公司提供的《工程签证》和《苗木销售审核表》二张样本，没有经过法庭质证比对，一个来自南方保管的样本、一个来自北方保管的检材；检材与样本之间在保存温度、湿度等环境方面存在巨大差异。因此鉴定机构不能进行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定时间违反最高人民法院法司【2008】12号关于“文件制成时间鉴定，应在6个月内鉴定”的规定，超出其技术条件能力的受理范围。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不能采信。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石海英认为：   关于证据一，中标通知书只能证明天开公司中标了平东线工程，是合同主体，但不能证明李文俊是项目负责人，而有多份证据证明项目负责人实际是石海英。   关于证据二、担保人“李文俊”，申请人“空白”，证明李文俊不是江苏天开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实际没有参与工程履行。   关于证据三，对真实性提出异议、登记表中记载制表单位：常州市公安局，但并没有加盖公安局盖章。第二次办章，有刻制错误而划掉的情况，说明天开公司制作印章的过程并不严谨，并且记载“第二次2009年4月18日已取”，证明李文俊办章、取章混乱，自相矛盾。仅凭一张登记不足以证明天开公司和李文俊是先办章还是先登记，李文俊与天开公司办理印章的手续，是天开公司内部的事情，天开公司对哪些印章进行登记，哪些不登记。是天开公司对印章的管理问题，不能推导没有登记的印章就是伪造。印章什么时候刻制，谁刻制，与本案审理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真实存在没有关联。   关于证据四，派出所的受案回执，不能够证明石海英有刻章的犯罪，即使立案也是涉嫌，未经法院生效判决，就不能证明石海英有犯罪的事实。   关于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鉴定不是正常的民事诉讼程序进行，不是原、被告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不是在法院主持下合法形成，且武进分局有涉嫌违法办案嫌疑，以刑事手段插手经济纠纷，该鉴定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保证。不管两枚印章是不是同一印章所盖，与杨东兴是否提供了苗木没有必然联系，与石海英是否是项目负责人没有必然联系。   关于证据六，该证据证明了石海英领取了涉案的资料申报专用章，同时也证明了天开公司与石海英授权委托关系，石海英是项目负责人。但是并不能证明石海英只是领取并使用了这一个章。事实上，结合其他证据，李文俊多次向石海英提供印章，而且工程所需要的是一整套印章，从常理上看，仅仅靠一个资料申报章，不能够满足整个工程需要。此外，收款收据有石海英的名字，加盖天开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现金收讫章，可以证明天开公司辩解的项目负责人是李文俊，对石海英是否负责该工程不知情的说法明显虚假。   关于证据七，李文俊所写的“车辆被盗，资料申报章被盗”的缘由与石海英陈述的以及在案证据证明的“石海英丢失印章及资料集”的事实完全一致。天开公司补办的章也是交给石海英来用的，从而证明石海英确实是天开公司的项目负责人。   关于证据八，原文是“防伪印章工本费”，实际上“防伪印章”是一整套印章（5000元押金加250元工本费。完全可以刻制数十个印章来满足工程需要），而不是单单一个“资料申报章”，如果按照天开公司所称仅是一枚印章，应该写成“资料申报章工本费”而不是写成“防伪印章工本费”。收款收据，有石海英名字，加盖天开公司财务专用章，现金收讫章，可以证明天开公司辩解的项目负责人是李文俊，对石海英是否负责该工程不知情的说法明显虚假。   关于证据九，武进分局石海英的询问笔录时间均在夜间2时50分许，完全是公安局违法办案，因此公安局所形成的所有鉴定，石海英均不认可。   关于证据十，仅仅是天开公司的单方表述，是否属实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否关联，需要结合其他证据认定。该告知函也说明了天开公司认可法院作出的03908号民事判决书，现在又否认与石海英授权委托的关系，相互矛盾。   关于证据十一，该鉴定不是法院委托做的鉴定，该鉴定不合法，该鉴定只宜作为一般书证。   关于证据十二，天开公司对该鉴定的证明目与对3908号判决书的认可，相互矛盾。   关于十三，与本案无关。   关于证据十四，对156号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提出异议，对委托人系武进分局委托提出异议，对委托样本提出鉴定异议，对委托事项提出鉴定异议，对检验样本提出异议，对分析说明提出异议，该鉴定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被告石海英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2008年11月25日“天开公司借款申请书”一份。内容为：“借款人：石海英；用途：欠遵化市林业局遵化市通道绿化工程代收税金、规费、服务费，178万×12%=213600.00元（注：其中收现金10万元整欠条113600.00元）金额（大写）：壹拾壹万叁仟陆佰元整，￥113600.00元；还款期限：款到即扣；申请人：石海英。”   证据二、2008年11月26日“天开公司借款申请书”一份。内容为：“借款人：李文俊；用途：雕刻项目部、资料申报章押金；金额（大写）：伍仟元整，￥5000；还款时限：款到即扣；申请人：李文俊。”   证据一、二，被告石海英用以证明其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天开公司只是出借资质并收取管理费。   证据三、2009年4月10日遵化市公安局刑警大队证明一份。写明被告石海英车辆于2009年4月7日被盗，车内物品、天开公司资料申报专用章、资料及遵化市通道绿化工程所有财务手续及合同一同被盗。证明因车辆丢失，天开公司所有印章及手续、合同等丢失。   证据四、2009年4月18日天开公司收款收据一张。写明：“单位名称：李文俊、石海英；付款项目：防伪印章、工本费；金额：250元；收款单位：江苏天开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证明石海英所使用的天开公司的相应印章均系天开公司提供的。   证据五、施工单位加盖“江苏天开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均加盖“遵化市林业局”印章的园林绿化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一份。写明平东线绿化工程符合有关规定要求，同意办理工程移交手续，证明绿化工程是石海英实际投资。   证据六、中标通知书一份（同被告天开公司提供）。   证据七、（2015）遵民初字第0390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了天开公司是平东县绿化工程中标人及合同主体，石海英系项目负责人。   证据八，管辖异议申请书。证明了天开公司自认与杨东星存在合同关系。   证据九，“关于无须再鉴定的报告”，该证据系天开公司在原审期间主动放弃苗木采购合同等印章问题进行鉴定，这一点在5301号判决书中也有认定。证明了天开公司在正常的民事诉讼中放弃鉴定，现在单方委托公安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证据十，2009年4月18日，开公司《收款收据》一份，该收据内容：“客户名称：李文俊，付款项目：资料集，金额：100元，收款单位，天开公司财务章”，证明了该收据与4月18日“防伪印章工本费”，编号只差一个号，证明了李文俊交给石海英资料集，用于平东县绿化工程，石海英是获得天开公司授权的项目负责人。   证据十一，林业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了石海英是平东线的绿化工程项目负责人，实际施工中石海英出面与林业局进行业务并处理工程相关事宜。   证据十二，石海英书写的关于天开公司承包平东线绿化工程施工亏损的情况说明。证明了施工过程中存在着客观困难，导致苗木死亡及亏损情况。   证据十三、石海英的控告资料，用于证明对于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违法办案情况，石海英已向当地监察部门，进行了控告。   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杨东星辩称：   关于证据一、二，其中一份申请书写明为雕刻印章的押金，且申请人李文俊的签字与天开公司提供的中标通知书中的“李文俊”的字体一致，证明天开公司授权石海英刻制印章是合法的，不存在石海英私刻印章的事实。   关于证据三，证明天开公司相应印章在石海英处保管的事实，天开公司应正面回答与石海英的关系，但无论天开公司与石海英是什么关系，均不能免除天开公司对原告支付劳务费的责任；   关于证据四，证明天开公司有授权石海英使用印章的行为，应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证据五、六，说明李文俊是天开公司职工，是李文俊将天开公司印章给付石海英，证明印章是有效的。   关于证据七，生效的3908号判决书已经确认石海英是天开公司的工作人员，故应由公司承担责任，石海英自始至终代表天开公司进行工程管理，与原告签订采购合同，收取并检验苗木质量，出具对账单及欠条，对外加盖印章，石海英的一系列履行职务的行为使原告有理由相信其是天开公司工程项目负责人，是代表天开公司展开工作因此天开公司应承担责任；该判决与省高院的6820号裁定相互印证，确认石海英项目负责人身份，构成表见代理。   关于证据八，无异议。   关于证据九，原一审开庭时间是2016年12月5日，被告天开公司在该程序中曾申请对案涉印章及签字进行鉴定后又出具无需鉴定的报告，明确申请放弃鉴定，本次鉴定是天开公司在庭审后自行委托出具的，其处分鉴定权利后又自行鉴定违反禁止反言原则且未经法定程序，不应采信。   关于证据十至十四，无异议。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天开公司认为：   关于证据一、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且证据上无天开公司印章，按常理该申请书应留存在天开公司而非石海英处，不能证明石海英所陈述的证明目的；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证明上明确为资料申报专用章，并非公章和项目部印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关于证据三、四，该证据恰恰能够证明天开公司从未配刻过项目部印章，更涉及不到项目部印章丢失的问题；天开公司只在2008年11月26日，接受李文俊申请，配备了第1枚“资料申报专用章”，并由项目经理李文俊于2008年12月2日领取在项目上启用；该资料申报专用章于2009年4月丢失后，经李文俊申请，天开公司为李文俊配刻了第二枚资料申报专用章，第二枚资料申报专用章由石海英于2016年9月1日退还给天开。原告在原审出示该证据时称“签字时项目部印章丢失，故先行加盖的资料申报专用章，后又补盖的项目部印章”明显不符合事实。   关于证据五，被告天开公司对证据无异议，但不认可该证明书，竣工验收证明书中加盖的天开公司印章是伪造的，有天开公司提交的第90号鉴定文书证实。   关于证据六，质证意见同天开公司的举证内容。   关于证据七，对3908号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认定的施工及工程量也无异议，这份判决是天开公司于2016年9月份看到，天开公司在看到该判决书后向遵化法院及遵化林业局发函截留了款项，导致相关人员无法拿到该笔款，导致了利益冲突，才有了5300、5301两个案件的产生。   关于证据八，对管辖异议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公司承认合同的存在，公司对该合同更不知情，公司自始至终对苗木买卖合同不予认可。   关于证据九，申请鉴定真实性无异议，公安分局鉴定出公章是假的，鉴定报告是刑事侦查过程中出具的比民事中的证据更具准确性，该鉴定报告更能证明印章是虚假的，故天开公司撤回了鉴定申请。   关于证据十，该份收据印证了本案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是李文俊，不是石海英，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关于证据十一，林业局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明内容不真实，与其他证据矛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关于证据十二，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仅是石海英单方陈述，且石海英是公司举报私刻印章的嫌疑人，石海英与公司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不能仅凭其自己的情况说明来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公司请求法院调取林业局就该工程的结算及审计报告，根据该情况证明工程苗木和劳务的真正用量。   关于证据十三、十四，不予认可，只是石海英个人的观点，且目前没有证据证实武进分局存在违法办案、徇私舞弊的事实，不能以一份控告书就认定存在上述违法行为；该控告书与本案无关。   另，本院依据被告天开公司的申请，于遵化市林业局调取了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通知书，中标通知书，林业局、财政局与天开工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   经审理查明：被告天开公司通过公开招标中标遵化市通道绿化工程平东线标段。2008年10月31日合同中载明：“发包人：遵化市林业局、遵化市财政局；承包人：天开公司；工程名称：遵化市通道绿化工程；工程地点：遵化市辖区内国道、省道、县道、乡道；工程内容：按建设单位提供的图纸及工程量清单所含全部工程；开工日期：2008年11月1日；竣工日期：2009年4月2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68天，合同价款8195920.17元。该合同中原告开天公司在承包人处加盖公章，被告遵化市林业局在发包人处加盖公章，遵化市人民政府采购办公室在合同日期处加盖公章。2010年8月，该工程通过验收，验收结论为：工程符合有关规定要求，同意办理工程移交手续。   2015年8月7日，天开公司作为原告、石海英以天开公司项目负责人身份作为天开公司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起诉遵化市林业局、遵化市财政局给付绿化工程款，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遵民初字第03908号民事判决，判令遵化市林业局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给付天开公司工程款3425353元、逾期利息1604196.17元、违约金160万元，合计6629549.17元。   2008年11月15日，石海英经手与原告杨东星签订了《苗木采购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杨东星为天开公司遵化市通道绿化工程（平东线）提供绿化所需苗木。该合同尾部原告杨东星在乙方处签字、捺印，被告石海英在甲方天开公司遵化市通道绿化工程（平东线）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字、捺印，并加盖了“江苏天开景观工程有限公司遵化通道绿化项目部资料申报专用章”印章及“江苏天开景观工程有限公司遵化市通道绿化工程平东线项目部”印章。   2015年1月20日，被告石海英经手为原告出具了欠原告遵化市通道绿化工程（平东线）苗木款2951690元的欠条，该欠条上并加盖了“江苏天开景观工程有限公司遵化市通道绿化工程平东线项目部”印章。   审理中，被告天开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向本院递交鉴定申请，要求对“苗木采购合同书”中印章及签字的时间是否为2008年11月15日，欠条中字迹及印章的形成时间是否为2015年1月20日，《对账单》中印章及签字的形成时间是否为2015年10月8日进行鉴定。经本院告知天开公司提供鉴定所需同期标本后，被告天开公司虽向本院寄交相关资料，但未在指定期限内到庭书面确认鉴定所需同期样本，并出具“关于无须再鉴定的报告”，就申请鉴定事项放弃要求进行鉴定。   2016年12月26日，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常公物鉴（文检）字（2016）xx号物证鉴定书，鉴定2008年11月15日的苗木采购合同书中“江苏天开景观工程有限公司遵化通道绿化工程资料申报专用章”的印文与被告提交的印章信息登记单中留存的“江苏天开景观工程有限公司遵化通道绿化工程资料申报专用章”两枚印文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常公物鉴（文检）字（2016）87号鉴定文书，鉴定苗木采购合同、欠条中实际形成时间晚于样本形成的时间，”常公物鉴（文检）字（2016）88号、90鉴定文书，鉴定样本印章与被告公司提交印章均不是同一枚印章。   案外人窦会龙于2016年起诉石海英、天开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6）冀0281民初5300号民事判决，判决天开公司给付窦会龙劳务费2944600元及利息。后天开公司不服，向唐山中院提起上诉，唐山中院于2017年12月20作出（2017）冀02民终541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天开公司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省高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冀民申6820号民事裁定，驳回天开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争议的原告杨东星是否为遵化市通道绿化工程（平东线）提供了苗木问题。原告与遵化市通道绿化工程施工平东线标段项目负责人石海英签订了苗木合同、苗木对账单及石海英为原告出具了欠条，均加盖了被告天开公司项目部专用章，且涉案工程经遵化市林业局、财政局及被告天开公司签订的竣工验收书上记载了涉案工程通道两侧的绿色树木的种类，该种类记载与原告与被告石海英签订的苗木合同约定的苗木种类基本一致；且被告石海英亦认可系原告提供的苗木，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原告为涉案工程提供了苗木。被告天开公司抗辩原告未向工程提供苗木，但不能举证证明提供苗木者是谁；其抗辩竣工验收的绿化树木的数量少于苗木合同约定的数量，不能认定是原告提供了苗木。本院认为，提供苗木的数量与竣工验收的数量是否一致，不影响本案原告提供苗木的事实，且根据日常常理，竣工验收的数量应系栽植苗木的成活率的数量。综上，被告的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欠原告苗木款的责任主体是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2015）遵民初字第03908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认定了遵化市通道绿化工程施工平东线标段系被告天开公司施工及被告石海英为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本案原告与被告石海英签订的苗木合同，对账单及欠条，均加盖了被告天开公司项目部专用章，被告天开公司作为工程的承包人，应承担给付欠款的义务。被告天开公司抗辩加盖的公司项目部章、材料申报章等均系被告石海英私自刻制，并提供了公安局的鉴定，但被告天开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系法定程序进行的鉴定；被告天开公司抗辩石海英与原告签订合同、对账单、欠条实际形成时间与记载的时间不符，均系后形成。本院认为，合同关系的实际履行情况而非仅据书面形式，即使书面形式存在瑕疵，亦未影响涉案现场的苗木系原告实际提供的事实。被告天开公司抗辩石海英不能代表被告天开公司，其行为发生的后果与公司无关。本院认为，在工程实际的施工过程中，石海英一直代表被告天开公司与原告进行合同签订、履行的沟通，原告有理由相信石海英系作为项目的负责人。综上，被告天开公司的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问题。关于工程的具体完工时间及被告应给付余款的时间，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被告石海英于2015年1月20日为原告出具欠条，该欠条并未约定给付时间，故原告于2016年提起诉讼并未超诉讼时效。   四、关于虚假诉讼的问题。被告天开公司提供公安机关关于决定对天开公司被伪造印章案立案侦查的决定书，但并未提供有关生效法律文书；是否构成虚假诉讼罪，非依据公安部门是否立案来认定，且涉案是否有涉嫌伪造公章的行为，系被告天开公司与被告石海英等人的内部纠纷，不应对抗本案的原告。   综上，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应苗木的义务，被告天开公司应按欠条上载明的数额给付原告苗木款2951690元，被告石海英系项目负责人，对所欠原告苗木款不负给付责任。“苗木采购合同书约定天开公司在原告的苗木运至指定现场经验收合格付款50%，余款天开公司在三个月内支付；如不能按时支付，则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双方约定的利息折算年利率为24%，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现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石海英于2015年1月20日经对账后为原告出具欠条，故被告支付利息的时间应从2015年1月20日开始计算。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天开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杨东星树苗款2951690元，并自2015年1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杨东星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357元，由原告杨东星负担2357元，由被告江苏天开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汪艳君   人民陪审员 王志刚   人民陪审员 陈艳波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