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825民初795号 原告高康勇，男，汉族，生于1977年8月29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强，天全县城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玉英，女，汉族，生于1955年4月30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燕磊，男，藏族，生于1984年10月1日，住四川省天全县。系被告李玉英之子。 被告管燕磊，男，藏族，生于1984年10月1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明蓉，女，汉族，生于1988年3月23日，住四川省天全县。系被告管燕磊之妻。 被告甘明蓉，女，汉族，生于1988年3月23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第三人高双妹，女，汉族，生于1986年3月19日，住四川省雅安市天全县。 原告高康勇与被告李玉英、第三人高双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邓泽锦独任审判，2018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后，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管燕磊、甘明蓉为本案被告。2018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庭审。第一次庭审中，原告高康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强、被告李玉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燕磊、第三人高双妹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高康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强、被告李玉英、甘明蓉及被告管燕磊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明蓉、第三人高双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7年5月29日，原告与被告李玉英经协商口头约定，被告将其经营的“信心科联超市”转让给原告。双方分别于2017年6月3日、6月7日签订《超市转让协议》与《始阳镇民新街门面转让协议》，最终确定转让总价为303300元。原告按约于2017年6月8日付清了全部转让款。被告于当日向原告出具一份收条，并特别注明:“转让费全部结清”。2017年6月9日，原告之胞妹高双妹及其家人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自作主张从原告多付给高双妹的货款中又代原告将73300元作为转让款支付给被告。原告认为，原告己于2017年6月8日付清了全部转让款。被告在2017年6月9日又收取转让款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将其多收取的转让款73300元退还给原告。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以各理由推诿不予退还。为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1、被告退还原告多付的转让款73300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5000元，共计783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2、货物盘点清单，拟证明原、被告双方货物清点情况； 3、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超市转让协议》及《始阳镇民新街门面转让协议》，拟证明超市转让事实； 4、被告李玉英出具的收条（以下称总收条）一份，拟证明原告已于2017年6月8日付清全部转让款； 5、天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始阳信用社借记卡账户明细查询单，拟证明第三人高双妹在未经原告允许的情况下于2017年6月9日支付被告转让款73300元； 6、《准予登记通知书》打印件，拟证明“天全县管勇诚商店”于2017年6月7日办理注销登记； 7、天烟专[2017]许销字第0011号《天全县烟草专卖局注销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通知书》复印件，拟证明被告管燕磊特有的511825102689号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于2017年6月7日注销； 8、原告转让费资金来源记录清单及相应单据（其中一份为原告于2018年6月3日出具给案外人高建琼的借条复印件，金额8万元），拟证明原告转让费资金来源情况； 9、调解笔录（执行和解协议），拟证明高双妹支付给被告李玉英的73300元是转让费； 10、原告自书的《转让款支付情况说明》，拟证明转让款支付经过。 经庭审质证，被告李玉英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身份证复印件、《超市转让协议》、《始阳镇民新街门面转让协议》、《准予登记通知书》打印件、天烟专[2017]许销字第0011号《天全县烟草专卖局注销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2、货物盘点清单与本案无关联性；3、收条载明日期有误，其在出具收条时误将收款日期写为“2017年6月8日”，实际应为“2017年6月9日”；4、天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始阳信用社借记卡账户明细查询单、调解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转让尾款确实是高双妹家人蔡伶江转款代为支付，但原告知晓此事；原告转让费资金来源记录清单及相应单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转让款支付情况说明》不真实。 被告管燕磊、甘明蓉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同意李玉英的质证意见；2、货物盘点清单抬头日期并非被告所写；3、《转让款支付情况说明》不真实。 第三人高双妹质证意见为：1、对天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始阳信用社借记卡账户明细查询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2、原告于2018年6月3日出具给案外人高建琼的借条复印件不真实，高建琼是第三人与原告的姑姑，不可能再借钱给原告；3、《转让款支付情况说明》称蔡伶江的卡是第三人交给原告的，此点不属实；4、其他证据，第三人因对转让款支付经过不知情，故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李玉英辩称：1、确与原告签订超市转让协议，超市店招名称叫“信心科联超市”，登记名称为天全县管勇诚商店，法定代表人是其儿子管燕磊。2、双方于2017年5月29日开始洽谈超市转让事宜，并分别于6月3日，6月7日签订两份转让协议。其中因货物多盘点未完成，2017年6月7日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所有商品、货架、冰箱等一口价303300元。转让款分四次付清，2017年6月3日支付3万元，6月7日原告待被告注销营业执照与烟草专卖证后支付了10万元。2017年6月9日支付余款173300元，其中在始阳信用社原告支付现金10万元，原告另带一张卡准备取现73300元支付给被告，因持卡人身份证过期，无法取现。原告便找高双妹的丈夫蔡伶江商量，下午的时候蔡蔡伶江通过手机转账支付了剩余转让款73300元。被告在6月9日当天收到转让款173300元时，全部庚即存入银行用于归还贷款。3、被告在向原告出具转让费全部结清的总收条时，因记不清具体日期，就问高康勇今天几号，然后高康勇回答8号，所以被告就写了8号。4、被告根本不可能多收原告转让款。蔡伶江也不会无缘无故向外人转款73300元。原告的行为涉嫌恶意诉讼，不但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还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为支持自己的主张，被告李玉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被告李玉英2017年6月3日向原告出具的收条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7年6月3日支付转让款3万元； 2、被告李玉英2017年6月7日向原告出具的收条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7年6月7日支付转让款10万元； 3、原告于2017年6月7日向被告出具的欠条一份，拟证明被告在收到前述两笔款项后，原告尚欠被告转让款173300元； 4、被告李玉英2017年6月8日向原告出具的收条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7年6月8日支付转让款10万元； 5、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被告在2017年6月9日收到蔡伶江代原告支付的转让款73300元（一笔为50000元，一笔为23300元）； 6、案外人蔡伶江出具的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2017年6月9日原告拟通过蔡伶江的卡向被告支付余款，但因身份证过期无法办理业务。后来是蔡伶江在当天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支付的尾款73300元； 7、天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始阳信用社还款单据两份，拟证明被告收到转让款当天即用于归还管燕磊的银行贷款。 原告对李玉英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被告李玉英于2017年6月3日出具的收条、2017年6月7日出具的收条、原告于2017年6月7日出具的欠条、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2、被告李玉英2017年6月8日出具的收条、案外人蔡伶江出具的证人证言不真实，蔡伶江做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其未到庭证言不予采信；3、天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始阳信用社还款单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管燕磊、甘明蓉对李玉英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李玉英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第三人高双妹的质证意见为：1、对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清单、案外人蔡伶江出具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2、其余证据，第三人因对转让款支付经过不知情，故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管燕磊、甘明蓉辩称：1、被告管燕磊与甘明蓉为夫妻，被告李玉英系管燕磊母亲；2、同意李玉英以其名义转让“信心科联超市”并收取转让款；3、因超市转让及转让款收取均由李玉英经手，故被告管燕磊与甘明蓉不清楚原告支付转让费用具体过程。但73300元不是小数目，若原告真多付此款，不可能事隔这么久才提起诉讼。 被告管燕磊、甘明蓉未向本院提交有证据。 第三人高双妹辩称：1、第三人与原告是亲兄妹，原、被告之间转让超市，第三人只是中间人。之前，原告就说过转让超市的钱不够，想找第三人借钱。具体给付时，第三人丈夫蔡伶江在原告请求下向被告转款73300元。后来在2017年9月原告与第三人对账核算时，该款做了相应扣除。原告一直未提出任何异议。2、原告提交的转让款资金来源清单中有一份借条，拟证明其向高建琼借款8万元。这是不可能的，因为高建琼是原告与第三人的小姑，原告在回本地前就欠有高建琼借款且多年未还。高建琼一直对外宣称帮原告带孩子就是想让原告早点还钱。旧账未清，高建琼根本不可能再借钱给高康勇。3、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主要因经营需要相互调剂货物，金额一般不会超过1万元。 第三人高双妹未向本院提交有证据。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了“天全县管勇诚商店”登记情况，并向案外人蔡伶江作了调查了解。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超市转让协议》、《始阳镇民新街门面转让协议》、《准予登记通知书》打印件、天烟专[2017]许销字第0011号《天全县烟草专卖局注销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通知书》、天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始阳信用社借记卡账户明细查询单、调解笔录等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被告李玉英提交的2017年6月3日收条、2017年6月7日收条、原告于2017年6月7日出具的欠条、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清单、天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始阳信用社还款单据等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7年6月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超市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现将始阳镇新民村179号(实际为兴中村民兴街179号)“信心科联超市”转让给乙方。2、所有销售商品数量以双方盘点数据计算，商品价格均按进货单据价格核算。3、除所有销售商品外另计20000元其它费用（货架、柜台、监控、冰柜等），以及甲方未使用完的49333元房租。4、全部转让款乙方分三次付给甲方（签订协议后预付30000元预付金；双方核算出结算总价后支付至总价款的50%；双方交接完毕结清余款）。5、甲方需配合乙方处理商品的退换货问题。6、交接日前，超市所有的债权债务及其他问题与乙方无关。当日，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预付款30000元。被告李玉英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条今收到高康勇超市转让定金3万元（叁万元）。收款人：李玉英2017年6月3日”。 2017年6月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再次就超市转让签订《始阳镇民新街门面转让协议》，约定1、铺面内所有商品货架，冰箱等一口价303300元。2、乙方于2017年6月7日上午付给甲方100000元。余款173300元待甲方办理营业执照及烟草证注销手续后立即付清。当日，原告高康勇按约支付被告转让款10万元。李玉英收到该款后亦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条今收到信心科联超市转让款壹拾万元。收款人：李玉英2017年6月7日”。同时，原告向被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信心科联超市转让款（余款）壹拾柒万叁仟叁佰元整（¥173300元），转让方办理完所有交接手续后全部付清。欠款人：高康勇2017年6月7日”。当日，被告还按约办理了“天全县管勇诚商店”营业执照与管燕磊持有的《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注销登记。 2017年6月9日，案外人蔡伶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次向账户（62×××85）转款73300元。庭审中，被告李玉英认可该款为蔡伶江代原告支付的转让尾款。原告主张其在2017年6月8日已付清了全部转让款，且李玉英已于当天向原告出具收到全部转让款的收条。第三人及其家人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又支付给被告转让款73300元。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遂于2018年6月21日起诉来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1、原告高康勇在起诉当日，还以李玉英为被告（后申请追加管燕磊、甘明蓉为本案被告），案号（2018）川1825民初794号。2018年6月25日，原告高康勇又以高双妹为被告提起不当得利诉讼，案号（2018）川1825民初798号。因本案及前述两案均系因”信心科联超市”转让产生的纠纷，本院将三案并案审理。 “天全县管勇诚商店”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管燕磊。“信心科联超市”是“天全县管勇诚商店”经营期间使用的店招名称。 被告管燕磊系被告李玉英之子，其与被告甘明蓉现为夫妻关系。 原告提交的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清单载明的蔡伶江转款时间为2017年6月9日13点47分（50000元）与2017年6月9日13点52分（23300元）。 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陈述有如下内容：（1）本院在询问原告转让款给付情况时。其称在2017年6月3日支付被告现金3万元，2017年6月7日前支付被告现金10万元。2017年6月7日,其与李玉英一同申请办理相关注销登记时，在某银行又支付被告现金10万元。2017年6月8日收到注销单据后，以现金方式付清余款73300元。（2）本院要求其解释：按前所述原告在2017年6月7日支付被告10万元转让款后，应只欠被告73300元的转让款，为什么当天还向被告出具金额为173300元的欠条时。其称欠条是在6月7日当天，办理注销登记前出具的，当天办理注销登记后付的10万元，因疏忽未要求更改欠条金额。（3）本院在询问其是否曾打算用蔡伶江银行卡支付转让款时，其称没有。（4）其称2017年9月，原告与第三人对账核算时才知晓第三人代付转让款73300元。当时之所以未向李玉英主张亦未提起诉讼是因第三人未向其提供转款凭证。 原告在第一次庭审后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转让款支付情况说明》，记录有如下内容:“（1）2017年6月3日支付现金3万元；（2）2017年6月7日上午支付现金10万元，并与被告签订6月7日的转让协议，同时给被告出具了173300元欠条一份；（3）2017年6月7日和被告在天全办理了营业执照和烟草证注销登记后支付现金10万元，支付的具体地点是烟草公司附近的农业银行；（4）2017年6月8日与被告去天全领注销凭证，拿到注销凭证后回超市付余款，当时有六七个人守在超市门口向被告讨要欠款。当天，被告因此没有找我（原告）要余款。6月9日早上被告来超市要余款。双方洽谈时被告说没有欠款，实际欠了很多，为不影响正常经营我（原告）当时拒绝支付余款并告诉被告至少一个月后没人到超市讨要欠款才付余款。被告因此堵门不让营业，后来高双妹给我（原告）说被告闹着也不是办法，反正甘明蓉给了她一些东西到时候可以扣钱。我（原告）给高双妹讲没有钱，后来高双妹拿了一张卡让我（原告）去把钱付给被告并说如果以后有什么影响，这张卡里借给我的钱就不用还，我拿着卡和被告一起去银行柜台办理转款，工作人员说开户人的身份证过期办不了，被告没有拿到余款，当天就一直堵门不让营业，没有办法我（原告）只有关门走人，（直到）晚上9点左右我（原告）到超市开门被告还守在超市门口，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我（原告）把余款付给被告，并要求被告写了收条和保证”。 第二次庭审中，原告称在尾款支付前确实曾打算用第三人给的一张卡向被告支付转让款，因身份证过期未办理成功。因时间久远，其不能确认情况说明中所写的具体日期。 8、本院在向蔡伶江做调查了解时，其称（1）当时高康勇打算转让接手李玉英家的商铺，因资金困难提出向蔡伶江及高双妹借钱。（2）后来，蔡伶江将自己的卡和身份证交给高康勇让其取款，结果因身份证过期无法取款。金额超过5万元又不能在ATM机办理。高康勇庚即电话联系，蔡伶江便通过手机银行转款给了李玉英。（3）因为与高康勇都是一家人，所以没有要求高康勇出具借条。 9、原告提交的被告李玉英出具的总收条载明有如下内容：“今收到信心科联超市转让费叁拾万零叁仟叁佰元整，转让费全部结清。注：超市转让前债权债务与被告转让方无关。收款人：李玉英2017年6月8日”。被告李玉英在收款人处签名捺印。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身份证复印件、《超市转让协议》、《始阳镇民新街门面转让协议》、天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始阳信用社借记卡账户明细查询单、《准予登记通知书》、天烟专[2017]许销字第0011号《天全县烟草专卖局注销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通知书》、被告分别于2017年6月3日与6月7日出具收条、原告出具的的欠条、调查笔录、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单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就“信心科联超市”（登记名称为“天全县管勇诚商店”）转让前后两次签订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起诉时主张其在2017年6月8日已全额支付了超市转让款，但在其提交的《支付情况说明》中却称原、被告双方在2017年6月9日仍在商谈转让尾款支付事宜。同时，原告也表明了因被告经营期间尚欠有外债，其担心影响自身经营有拖延支付转让款的想法。其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原告在2017年6月3日、6月7日分别向被告支付转让款3万元与10万元。原告在第一次庭审时称其在2017年6月7日前还支付有被告转让款10万元，后又称2017年6月7日原告支付被告转让款20万元（含双方认可的10万元）。其陈述前后矛盾且与原告当天出具给被告的欠条载明金额（¥173300元）不符。再次，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否认曾打算借用蔡伶江银行卡用于支付转让尾款一事，后在其提交的《支付情况说明》与第二次庭审中又认可该事实。原告在本案中多次出现前后矛盾的陈述。 蔡伶江与高双妹均称经原告请求才转款73300元给被告李玉英。即便高双妹及家人与被告间存在货物调剂行为，但所涉金额远小于转款金额。此外，本案再无证据体现蔡伶江基于其他事由而转款给李玉英。原告提交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清单载明蔡伶江转款时间为2017年6月9日13点47分（50000元）与2017年6月9日13点52分（23300元），该转款时间系银行办公系统记载时间，客观真实。原告先称其给付尾款在前，蔡伶江转款在后。后又称其在2017年6月9日晚上9点左右才付清了余款。其陈述前后予盾且不合逻辑。转账单据载明时间与原告在《支付情况说明》中自认其在2017年6月9日早上尚未支付余款的事实能够前后应证。其转款金额与原告应付转让尾款金额一致。原告提交的李玉英出具的转让款总收条载明日期由人工书写，存在李玉英误写收款日期的可能。基于前述理由，本院认定李玉英出具的总收条载明的收款日期“2017年6月8日”，不符合客观事实。 综上，原告在本案中多次作出前后矛盾的陈述，其依据被告出具的一份收款日期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总收条，主张其在2017年6月8日已付清全部转让款，与事实不符。对原告提出要求被告退还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庭审调解中，因原告明确表示不愿调解，致本案调解不能。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高康勇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79元，由原告高康勇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邓泽锦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高玉丹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