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21刑初58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万柱（曾用名胡万贵、胡进步、胡四），1961年7月3日生，无业，住江苏省丰县。曾因犯盗窃、流氓、传授犯罪方法、拐卖人口罪，于1983年10月20日被本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1988年8月5日经本院改判其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1993年9月1日刑满释放；因犯流氓罪，于1996年12月9日被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1997年8月23日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改判其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06年5月22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2月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1年9月28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6年5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3月22日由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菅峰，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丰检未刑诉〔2018〕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万柱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克会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万柱及其辩护人菅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万柱在明知王周山（已判刑）收购死狗加工、烹制后在集市上销售给他人食用，仍于2017年3月23日伙同胡春凤（另案处理）驾驶黑色摩托车至丰县华山镇、开发区、孙楼镇等地，采取弓弩发射毒镖的方式，盗窃狗7只，后带至王周山家中欲出售给王周山时，被丰县公安局孙楼派出所民警当场查获，现场扣押死狗7只，弓弩1把，毒镖12支。经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扣押的12支毒镖中皆检出氯化琥珀胆碱成分。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胡万柱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李某丙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代某等人的陈述，同案人胡春凤的供述，物证检验报告书，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万柱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万柱辩称：其不认识王周山，也没有把狗卖给他。公安机关没有对狗体内是否存在有毒、有害成分进行鉴定，射杀狗用的镖中没有毒只是起麻醉作用。其只构成盗窃罪，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公安机关没有对氯化琥珀胆碱中是否含有有毒、有害成分进行鉴定，也没有对涉案狗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错误，被告人胡万柱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万柱明知王周山（已判刑）收购死狗加工、烹制后在集市上销售给他人食用。2017年3月23日，被告人胡万柱伙同他人驾驶摩托车至丰县华山镇、开发区、孙楼镇等地，使用装有毒镖的弩将狗射死，在明知狗肉有毒的情况下将死狗带至王周山家中欲出售时，被丰县公安局孙楼派出所民警当场查获。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胡万柱死狗7只、弓弩1把、毒镖12支。经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扣押的12支毒镖中皆检出氯化琥珀胆碱成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发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破案情况及被告人胡万柱系口头传唤到案。 2.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胡万柱的自然情况。 3.本院（2015）丰刑初字第048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胡万柱的前科情况。 4.江苏省金陵监狱出具的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证实被告人胡万柱于2016年5月15日刑满释放。 5.本院（2017）苏0321刑初50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对同案人王周山判处刑罚的情况。 6.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胡万柱弩、飞镖、狗7只及螺丝刀、手机、开锁工具、现金等财物。 7.丰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扣押的7只狗已被销毁。 8.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徐春凤指认盗窃现场的情况。 9.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证检验报告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通过对被告人胡万柱当场查获随身携带的12支飞镖内液体或残留物进行检验，皆检出氯化琥珀胆碱成分。被告人胡万柱无异议。 10.专家意见书，证实如果不作特殊说明，常常将氯化琥珀胆碱直接称为琥珀胆碱。如果人食用了残留氯化琥珀胆碱、琥珀胆碱的狗肉，轻者可引起肌肉无力，组胺释放所致过敏反应，心动过缓、心律失常等，较大剂量时可能使组胺明显释放致人支气管痉挛、过敏性休克死亡及心脏停博。对于正常人摄入少量的琥珀胆碱可能不会出现严重的毒性反应，但是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下，即使摄入了极少量的琥珀胆碱也可能会出现严重的毒性。食用通过琥珀胆碱毒杀的狗肉会危害人体健康。 11.证人代某、程某、陈某甲、马某、李某甲、李某乙、黄某的陈述，证实其家的狗被盗的情况。 12.证人高某、巩某、卢某、王某甲、包敦山、周某、蒋某甲、蒋某乙、张某、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从郭海超、代文祥、汤娇娇、于吉果等处购买狗肉食用的情况。 13.证人董某、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办喜酒用的狗肉是张志勇、刘立武买的。 14.证人李某丙、王某乙的证言，证实王周山在南集卖狗肉，收的狗是别人送来的。 15.同案人王周山的供述，证实其小名叫大班，平时在家收狗、煮狗肉到集市上卖。2017年3月下旬的一天，胡万柱和他女儿来其家卖狗，死狗用袋子装的放在踏板上，车把上挂着弩，手套箱有毒镖，当时带了4、5只狗，都是被毒针打死的，其是按每斤5元收的。第二天下午，其听说胡万柱又来给其送狗，不过其没在家，他被派出所的抓走了。胡万柱父女知道其是在南集卖狗肉的，他以前去南关菜市卖过蝉，好喝酒跟其买熟食，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其家院子里有煮狗的大锅，他们肯定知道其是干啥的，不然也不会给其送狗。 16.同案人胡春凤的供述，证实其也叫徐春凤，其和胡万柱偷了11只狗。2017年3月22日偷了4只，胡万柱到张梨园南边的砂石路让其等着，他往东去把狗卖了。3月23日其和胡万柱偷了7只狗，之后拉着去三教堂卖狗，到了大班家准备给狗称重被派出所查获了。第一次胡万柱可能也是把狗卖给大班了，因为第二天胡万柱没和大班打电话就直接去了大班家，如果以前没有接触不会直接进大班家称狗。其知道大班在南关菜市场卖狗肉，生的熟的都有。胡万柱用弩射毒镖打的狗，打到狗以后很快就死了。这毒镖人都能打死，别说打狗了，这样被毒死的狗人吃了肯定不好。 17.被告人胡万柱的供述，证实胡春凤是其收养的女儿。2017年3月23日下午，其和胡春凤骑摩托车出去偷了7只狗，用弩把毒镖射到狗身上，狗很快就死了。其和胡春凤去孙楼镇三教堂王周山那卖狗，正准备给狗称重，派出所的人就来了，在其摩托车和身上找到一把弩和12支镖，有6支没有使用带有毒液的弩镖，有6支是打狗用过的，从狗身上拔下来以后重复利用。以前其在南关菜市卖蝉认识的王周山，去他的摊子买过熟狗肉。王周山自己加工狗肉在南集上卖，大家都知道他收死狗，其打死的狗就是为了卖的，也是想卖点钱。这样被毒死的狗一般吃起来对人影响不大，但是毕竟有毒，吃多了对人也不太好。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万柱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胡万柱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另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 关于被告人胡万柱提出“其不认识王周山，也没有把狗卖给他”的辩解，经查认为，被告人胡万柱在公安机关供述因在南关菜市卖蝉认识的王周山，知道王周山自己加工狗肉在南集上卖，偷狗是为了卖给他赚钱。该供述与王周山、胡春凤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胡万柱在案发前就认识王周山，偷的狗是为了卖给他，且知道王周山加工狗肉并向他人出售的事实。被告人胡万柱的上述辩解和现有证据不符，且翻供不能提供合理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胡万柱提出“公安机关没有对狗体内是否存在有毒、有害成分进行鉴定，射杀狗用的镖中没有毒只是起麻醉作用”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没有对氯化琥珀胆碱中是否含有有毒、有害成分进行鉴定，也没有对涉案狗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胡万柱、胡春凤均供述射杀狗所用的是毒镖、狗是被毒死的，且公安机关在胡万柱射杀狗用的飞镖中检测出氯化琥珀胆碱成分。根据一般生活常识，可以认定狗因氯化琥珀胆碱致死。氯化琥珀胆碱被《危险化学品目录》列入危险化学品的危险物质，含有该物质的食品原料对人体有害，结合专家组出具的专家意见，食用通过琥珀胆碱毒杀的狗肉会危害人体健康。氯化琥珀胆碱亦为肌肉松弛药，系化学药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两高《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综上，氯化琥珀胆碱应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在有充分证据证明在食品中掺入、使用、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情况下，可以不再对食品中的有毒、有害物质进行检验鉴定。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胡万柱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万柱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胡万柱盗狗是为了销售，盗狗行为属于手段行为，销售行为属于目的行为，两行为间具有牵连关系。根据牵连犯应当择一重罪处罚的原则，被告人胡万柱的盗窃行为被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吸收，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万柱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胡万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及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万柱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1月16日止，已折抵刑期36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的弩、飞镖等涉案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传英 代理审判员  王道义 代理审判员  米 丹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