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民终2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海纳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县定兴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5567505106K。法定代表人：任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旗，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尚贵，男，196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无为县高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安徽海纳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尚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7)皖0225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旗、高飞、被上诉人李尚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纳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李尚贵支付海纳公司包装盘具费用401550元；2.改判李尚贵支付海纳公司运费405250元；3.改判李尚贵支付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2201211.1元（以差欠货款、包装盘具费用、运费为基数，自发货日期2个月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罚息利率（一审确定的年利率6.525%）计算利息支付至2017年6月14日，具体计算依据详见附件，并继续以差欠款1846567.81元（1039767.81元+401550元+4052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罚息利率支付自2017年6月1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尚贵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无为县高沟镇系电缆之乡，销售模式独具特色，原判对高沟电缆销售模式已予以认定，但不全面，按高沟电缆行业营销模式，业务员负责开发客户实行包干制度，然后代表公司与客户签订购销合同（俗称“大合同”），公司与业务员开发的客户并不熟悉，为保障货款能及时回笼，所以公司与业务员签订内部购销合同（俗称“小合同”），大小合同金额不一致，其差价部分就是业务员的毛利润，按照高沟电缆行业长期交易习惯，由于电缆的全国运输距离远近不同，费用相差巨大，货物在没有装盘之前不能确定包装物体大小，故公司和业务员签订的小合同系纯电缆价格，不含运费及包装盘具费用，虽海纳公司与李尚贵签订的小合同对运费及包装费由谁负担没有约定，但双方均清楚高沟电缆的交易习惯，无为县电缆协会也有行业规定，双方也实际按此履行，故应由李尚贵承担其购买电缆的包装盘具费用和运费。2.海纳公司与李尚贵签订的“小合同”付款方式均约定“货到二个月之内全部付清”。海纳公司一审中提交了准确发货时间，发货金额，业主方回款均计算利息予以抵销，应按双方小合同约定自货到二个月内对货款要全部结清，对差欠货款、公司垫付的包装盘具费用、运费李尚贵均应支付利息。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海纳公司一审诉请中要求对差欠货款按本地区交易习惯月利率1%计息，但原判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罚息利率计息，对此海纳公司能接受，二审上诉中，海纳公司就按原判确定的利率标准主张应付款利息。原判认为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改变了“小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无事实依据，李尚贵仍应按“小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款项，由于货款金额巨大，时间较长，海纳公司融资成本较高，请求对李尚贵未及时支付款项，判决其应在货物发出后2个月内支付未付款项应付的利息。李尚贵辩称，关于包装盘具费用，系海纳公司单方面统计数字，未得到李尚贵的认可，双方合同未约定该项费用由李尚贵承担。海纳公司作为厂家有义务将电缆包装。关于运费，原判认定正确。双方当事人发生的业务的终端客户均为包钢公司，关于利息，虽然小合同中约定了2个月的付款期限，但李尚贵并未截留挪用海纳公司任何货款，且终端客户始终长期连续支付货款100万元。一审到二审期间海纳公司又收到终端客户100万元货款。对利息的原判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基准利率从2017年4月14日李尚贵接受，但对50%的复息有异议，李尚贵本着息事宁人和诚信就未上诉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尚贵给付海纳公司货款2197538元及逾期货款利息（按每笔合同发货二个月后计算逾期货款利息，月利率1%）；2.诉讼费用等由李尚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纳公司是无为县高沟地区的电缆生产销售企业，李尚贵是海纳公司的电缆销售业务员，但双方并不具有劳动关系，而是按当地电缆行业的营销模式开展电缆销售业务。李尚贵在电缆销售业务过程中，与内蒙古包头钢铁（集团）公司及其有关下属公司（以下均简称包钢公司）建立了电缆供货关系，并借用海纳公司名义与包钢公司签订电缆购销合同（俗称大合同），为了履行对包钢公司的供货义务，自2013年至2015年期间，李尚贵共与海纳公司签订了相应的电缆购销合同（俗称小合同）41份，海纳公司按双方合同约定提供李尚贵电缆产品，用以交付包钢公司，海纳公司、李尚贵合同约定价款累计为36560325.23元，合同约定货款于货到二个月内全部付清。李尚贵以海纳公司名义与包钢公司所签订合同，现已按约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包钢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并全部支付至海纳公司账户，但尚欠部分货款至今未付。海纳公司已全部履行了价值36560325.23元的电缆产品的交付义务。包钢公司实际所支付货款为35520557.42元，该款应视为李尚贵向海纳公司所支付的货款。海纳公司为履行交付涉案电缆产品义务，而与承运人签订运输合同，并实际支付运输费408320元。一审法院认为，海纳公司、李尚贵之间就涉案电缆产品，实际成立符合当地电缆行业营销模式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海纳公司、李尚贵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海纳公司已按双方约定履行了价值36560325.23元的电缆产品交付义务，李尚贵应当按约支付上述价款，现李尚贵以包钢公司支付的货款35520557.42元冲抵上述货款后，对尚欠的1039767.81元货款，应当承担向海纳公司的支付义务。海纳公司、李尚贵之间的买卖电缆行为具有长期性、连续性，尽管每笔买卖合同约定了相应的交货时间及交货后二个月内付款的付款期限，但实际履行过程中，海纳公司实际的交货时间也往往有变化，且同一合同也有多批次发货的现象，同时包钢公司也陆续有货款汇入海纳公司账户，李尚贵自始没有从海纳公司处结算支取包钢公司所支付货款，海纳公司、李尚贵实际上认可以包钢公司支付货款冲抵李尚贵应付海纳公司的货款，长期交易过程中，双方实际存在互负债权债务现象，且始终未对各自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处理，因此，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改变了原约定的付款期限，而双方诉前又未能对货款进行结算确认，并约定新的付款期限，故李尚贵逾期支付货款时间起算点，应从海纳公司起诉要求李尚贵支付货款之日计算；因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海纳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实际系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应以李尚贵实欠货款1039767.81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50%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海纳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4498246.89元，计算的事实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海纳公司主张的运费，实际是海纳公司交付双方买卖合同标的物而产生的运输费用，属于合同履行费用，根据海纳公司签订运输合同并交付承运人承运的事实，表明海纳公司承担了交付合同标的物的运输义务，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购销合同并没有明确约定运输费用的承担方，海纳公司也无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由李尚贵承担该项运输费用的交易习惯，由于交付货物是海纳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依据法律规定，因此而产生的运输费用应由海纳公司自行承担。海纳公司请求李尚贵承担运输费用40832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纳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李尚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安徽海纳电缆集团有限公司货款1039767.8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39767.81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照50%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安徽海纳电缆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海纳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安徽省无为县电线电缆行业协会2018年10月8日出具的《说明》复印件及海纳公司两名业务员的结算凭证复印件，以及《安徽省无为县电线电缆行业业务结算发票》复印件，证据内容不能实现证明目的，且不属于新的证据，不予采纳，证据2、李尚贵包钢业务货款计息及包装运费汇总表、李尚贵包钢业务延期付款计息明细表（含“包钢发货应收李尚贵延期付款利息”和“收包钢货款应付李尚贵利息”两部分）、李尚贵包钢业务盘具及利息明细表、李尚贵包钢业务代垫运费及计息明细表，证据中“收包钢货款应付李尚贵利息”部分，属于海纳公司自认可以抵销其对李尚贵利息诉请的数额，予以采纳，其他证据未经核实和李尚贵认可，不予采纳。李尚贵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为其手抄财务说明2份，该证据系李尚贵单方制作，未得到海纳公司认可，不予采纳。就海纳公司与李尚贵签订的案涉41份合同，合同约定发货日期与实际交货日期并不完全一致。该事实有经质证的相关合同等证实。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前述案涉41份合同所涉电缆货物已全部交到包钢公司。2018年12月25日，海纳公司向本院出具《说明》，其表示其现就李尚贵差欠货款截止2017年6月14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只主张1814000元，但上诉请求的截止2017年6月14日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总金额2201211.1元不变。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事实，海纳公司主张李尚贵支付海纳公司包装盘具费用、运费及相关逾期利息，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海纳公司与李尚贵签订的41份案涉合同均约定货款于货到二个月内全部付清，所涉电缆货物已全部交到包钢公司，而李尚贵未能举证证明货款按约支付，也无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就付款期限已作变更，故李尚贵存在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向海纳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经核算，截止2017年6月14日，李尚贵就其未按约支付所欠货款应赔偿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已超过1814000元，且鉴于就前述案涉41份合同李尚贵也未主张迟延发货等责任，现海纳公司对此只主张1814000元，应予支持。李尚贵还应赔偿海纳公司以1039767.81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综上所述，海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7）皖0225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尚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安徽海纳电缆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39767.8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814000元，并支付以1039767.8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罚息利率标准自2017年6月15日起计算至该1039767.81元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三、驳回上诉人安徽海纳电缆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187元，审计费8000元，合计66187元，由上诉人安徽海纳电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187元，由被上诉人李尚贵负担3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64元，由上诉人安徽海纳电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864元，由被上诉人李尚贵负担1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阵审判员  杨洋审判员  肖珍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雷睿书记员束梦婷书记员胡小燕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