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豫01行终8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慧慧，女，199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封丘县，现住河南省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申红平，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桐柏南路**。法定代表人李建霞，局长。委托代理人郜堃，郑州市行政复议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樊晓茜，郑州市行政复议中心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金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群办路**法定代表人彭涛，局长。委托代理人顾冉，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韩程伟，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慧慧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郑州市食药局”）、郑州市金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郑州市金水区食药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4行初19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法院认为：张慧慧因到金水美立方医疗美容诊所做抽脂美容手术引起化脓感染，遂以该诊所违法购进麻醉药物等向郑州市食药局进行投诉举报。郑州市金水区食药局接投诉举报后经现场检查询问及查验该诊所购药渠道对张慧慧举报事项未发现问题，遂以未发现违法事实，不予立案，并对张慧慧及时进行了回复。郑州市金水区食药局的上述行为已履行行政管理及答复告知法定义务。本案郑州市食药局、郑州市金水区食药局的行政行为虽依投诉举报而启动，但其执法行为是依据客观事实、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和法定职责而展开。行政机关依法独立行使行政职权，是法律赋予的权利，社会各界包括投诉、举报人都应给与充分理解和尊重，不能因为行政行为没有达到自己的心理预期，或给自己出气的目的，就对行政行为进行指责。本案张慧慧在美容时身体受到损害值得同情，其合法权益可以通过民事途径寻求救济，张慧慧亦应冷静理性合理行使自己的权利，正确理解情与法的关系。综上，张慧慧非行政管理相对人，郑州市金水区食药局的行政行为也不影响其实体权利，故张慧慧不具备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郑州市食药局所做《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第六十九条第（八）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慧慧的起诉。张慧慧不服，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郑州市金水区食药局的行政行为不影响张慧慧的实体权利属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张慧慧向郑州市金水区食药局提起的行政查处申请书，张慧慧不仅仅具有投诉举报的身份，同时作为受害人，具有申请行政处理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共和国宪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对侵害自己行为甚至侵害其他主体的任何违法行为进行监督和控告的权利，故张慧慧具备行政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郑州市金水区食药局的不立案行为与张慧慧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容置疑，在金水区卫计委不全面的调查中已经查明该诊所存在违规使用精神类药品的违法行为，足以证明郑州市金水区食药局没有依法履行法定职责。二、一审法院认定行政机关独立行使行政职权过于片面。在程序中，行政职权未被发现错误可以独立行使，但若发现错误也需要依法纠正。三、按照我国法律规定，一个违法行为，可能会涉及到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一审法院以张慧慧“没有达到自己的心理预期，或给自己出气的目的，对行政行为指责”，认为张慧慧的被侵害行为只能通过民事途径寻求救济，该认定脱离了我国法律体系的基本准则和基本框架，违法了相关法律规定。在本案行政诉讼过程中，张慧慧递交了不服郑州市金水区卫计委行政处罚决定的申请，不服的原因是认为该处罚决定不全面、不客观、处罚畸轻。该处罚决定当中已经确认了金水美立方医疗美容诊所违规使用第二类精神药品，但金水区食药局、郑州市食药局对该违法行为未进行全面审查并作出处理。针对张慧慧受到伤害，金水美立方医疗美容诊所承担了民事责任并不意味着不用承担行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4行初197号行政裁定书，提审本案或将本案指令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以外的法院继续审理。郑州市食药局辩称，一、郑州市食药局作出的郑食药监（行复决）［2018］26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二、郑州市食药局作出的郑食药监（行复决）［2018］26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郑州市食药局认为郑州市金水区食药局作出的《投诉举报事项回复通知书》是使张慧慧知道案件处理结果的告知行为，其本身并未设定、变更、消灭权利义务关系，对张慧慧的实体权利不产生影响，故对张慧慧撤销《投诉举报事项回复通知书》的请求不予支持。2.郑州市金水区食药局收到张慧慧举报投诉案件后，依法进行了有关调查、检查和询问，并收集了有关证据，同时请求药品销售企业所在地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其相关有效资质等情况进行协查。经查证郑州市金水区食药局认定本案中所涉药品系从具有相关经营资质的企业购进，相关药品购进时，具有购进票据和相关有效资质。故郑州市金水区食药局所作不予立案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相关程序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郑州市食药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郑州市金水区食药局作出的不予立案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使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慧慧的诉讼请求。另补充，张慧慧复议期间向很多行政机关，包括卫计委、食药局进行过投诉，但并未向我局提供郑州市金水区卫计委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另卫计委和食药局没有职责上的交集，卫计委的处罚不影响食品药品监管部门的履职。郑州市金水区食药局辩称，1.张慧慧并非是行政机关行政行为的行政相对人。行政机关作出的投诉举报回复书，是法律上赋予行政机关的一种义务，将处理结果告知投诉举报人是其法定的职责。而针对食药局作出的处理与投诉，与举报人自身的合法权益并无关联。投诉举报人在投诉举报过程中所享有的权利仅是投诉举报权、知情权、监督权。而食药局依法保障其举报权、知情权、监督权，并将案件结果回复给举报人，已经履行了相关的职责。针对食药局的具体案件处理结果，举报人没有权利进行诉讼和复议。2.张慧慧称在我局办理投诉举报期间，向我局提供了郑州市金水区卫计委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但实际张慧慧并未向我局提供，我局回复书的时间为2018年4月9日，郑州市金水区卫计委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时间为2018年4月23日。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依照本法申请行政复议：……（九）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受教育权利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履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五）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该投诉行为的目的在于维护投诉人的合法权益，即投诉需具备诉讼实益。行政诉讼本质上是受害人之诉，只有主张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人才可能成为行政诉讼的原告。本案张慧慧因在金水美立方医疗美容诊所做美容手术而身体受到伤害，进而向郑州市金水区食药局进行投诉举报。由于张慧慧对郑州市金水区食药局的回复通知书不服，认为郑州市金水区食药局对金水美立方医疗美容诊所的违规违法行为未尽全面、客观、公正地调查并收集有关证据，未全面、依法履行法定职责。遂即向郑州市食药局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而郑州市食药局认为回复通知书对张慧慧的实体权利不产生影响，将张慧慧认定为一般意义上提供立案线索的投诉举报人，同时认为郑州市金水区食药局已尽调查职责，符合《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而本案张慧慧显然是受害者的身份，因其人身财产遭受损害，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才进行投诉并进而提起行政诉讼。同时郑州市食药局应尽全面、客观、公正地调查并收集有关证据等职责。故郑州市食药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张慧慧选择民事或行政诉讼是其权利。原审认为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未影响张慧慧实体权利，不具备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可通过民事途径寻求救济，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同时在评理中使用“没有达到自己的心理预期，或给自己出气的目的，对行政行为进行指责”等语句非法言法语，且有损人格、激化矛盾，应予纠正。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4行初197号行政裁定；二、本案指令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审判长  崔航微审判员  王 冰审判员  董正方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平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