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781民初323号原告：万传国，男，195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澧县。原告：万家园，女，198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津市。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阳，湖南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军，湖南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家明，男，198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文（万家明舅舅），男，住澧县。被告：津市市东日杂店。经营者：黄生桃，女，196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敦峰（黄生桃丈夫），男，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辉，湖南鼎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桃源县热市宏予机制环保炭厂。经营者：杨培明，男，197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晖，桃源县准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万传国、万家园、万家明与被告津市市东日杂店（以下简称东日杂店）、桃源县热市宏予机制环保炭厂（以下简称宏予炭厂）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传国、万家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阳、张铁军，原告万家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文，被告东日杂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敦峰、汪辉，被告宏予炭厂的经营者杨培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36952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日，王正文委托朋友王伟在东日杂店购买了环保炭6件供春节期间亲友团聚烤火使用。2018年2月11日18时左右，原告亲友们在一楼客厅取炭烤火，大约晚上12时，亲友们相继离开去卧房休息，一楼客厅仅剩雷兰珍（已故）、王某（已故）、雷光英三人到一楼卧室睡觉。第二天早上7时，亲属发现王某已死亡，雷兰珍、雷光英昏迷不醒，二人随即被送往津市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事发后，亲属向津市市公安局报警，又向津市市食品药品工商行政监督管理局申诉，该局曾组织原告与东日杂店调解未果。三原告认为，东日杂店销售的环保炭既没有合格证，包装上没有厂家厂址，无标识标注。宏予炭厂生产制造不符合产品质量要求的环保炭，危及他人人身安全，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产品制造者、销售者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东日杂店辩称，1、王正文、王伟没有在东日杂店购买环保炭，三原告提交的销货卡是事后补开。即使环保炭是在东日杂店购买，东日杂店也不应承担责任，目前国家对环保炭没有合格标准，使用不当才会中毒，法律规定产品缺陷是产品本身存在不合理危险；2、受害人家属向公安机关报案是事发后7天，向工商部门报案是事发后15天，案发现场已经破坏。受害人王某虽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但一氧化碳中毒是燃烧煤炭还是其他原因引发，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3、使用环保炭烤火应当保持室内通风这是共识，环保炭外包装也有明确说明。环保炭外包装上没有厂址，但与受害人是否系烧炭引发煤气中毒没有直接关系。综上，应当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宏予炭厂辩称，1、机制环保炭质量与受害人死亡没有直接关系，受害人死亡属意外事件，与环保炭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均没有关系；2、宏予炭厂2018年3月才生产环保炭，本案事发时间为2018年2月，三原告陈述是购买宏予炭厂生产的环保炭不属实；3、三无产品不等同于缺陷产品，三无产品有可能是合格产品、瑕疵产品、不合格产品，只有缺陷产品造成人身损害才承担侵权责任；4、事发后7天相关部门才介入调查，也只是形式上的调查，没有现场勘验，也没有做出结论。综上，应当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三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企业信息报告、营业执照，证明宏予炭厂生产经营范围；2、销货卡，证明王伟在东日杂店购买环保炭；3、陈敦峰、王伟调查笔录，证明王伟购买环保炭及将部分环保炭分给王正文；4、接处警案（事）件登记表、王正双、万传元、王正文询问笔录，证明事发后公安机关调查情况；5、王某死亡医学证明、澧县官垸镇凤凰村村民委员会、澧县公安局官垸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某死亡及家庭成员情况；6、照片，证明环保炭购于东日杂店；7、王某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王某生前基本情况；8、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证明王某生前原居住情况；9、门面出租合同、合伙开店协议、营业执照、杨青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王某生前职业；11、环保炭实物及包装盒，证明环保炭及包装情况；12、视频光盘，证明事发现场。东日杂店针对抗辩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王中平证明，证明环保炭由宏予炭厂生产；2、营业执照，证明宏予炭厂是合法生产厂家；3、陈某出庭证言，证明销货卡是事后补开，王伟未在东日杂店购买环保炭；4、宏予炭厂证明，证明东日杂店销售的环保炭由宏予炭厂生产。宏予炭厂针对抗辩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桃源县热市镇天会村民委员会证明；2、电费通知单、增值税发票；证据1、2证明宏予炭厂2018年3月才投入生产；3、照片4张，证明宏予炭厂生产的环保炭外包装盒与三原告提交的环保炭包装盒不一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证据1、7、12），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2，二被告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事发后津市市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对王伟制作的调查笔录，可以共同证明王正文委托王伟在东日杂店购买环保炭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3，二被告认为与事实不符也不具备合法性。本院认为，陈敦峰调查笔录内容与本院向王中平制作的调查笔录内容一致，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王伟调查笔录与销货卡能够相互印证王伟在东日杂店购买环保炭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4，二被告有异议。本院认为，接处警案（事）件登记表来源于津市市公安局三洲驿派出所，可以真实反映接警登记情况，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王正双、万传元、王正文询问笔录结合视频光盘，可以证明2018年2月11日晚上王某、雷兰珍、雷光英烧炭取暖，次日7时许被发现死亡或昏迷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5，东日杂店有异议。本院认为，村民委员会、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王某家庭成员情况，且证明中关于王某的死因与王某死亡医学证明载明的死因一致，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6，二被告有异议。本院认为，东日杂店质证认可环保炭外包装盒，仅提出王伟未在东日杂店购买过环保炭。经本院如前认证，不能采信东日杂店主张的王伟未在该店购买环保炭，故东日杂店质证意见不成立。证据8、9、10，宏予炭厂有异议。本院认为，该部分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王某户籍地在澧县永丰乡曾家港村，2016年与他人在津市市东湖小区合伙开菜馆，其位于在津市市汪家桥社区房屋2017年8月被征收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11，二被告有异议。本院认为，经王中平辨认，确认环保炭实物及包装盒是其向宏予炭厂购买再供货至东日杂店，且东日杂店亦认可与其销售的环保炭包装盒一致，故二被告质证意见不成立。东日杂店提交的证据1，三原告及宏予炭厂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经王中平认可系其向东日杂店出具，且与东日杂店提交的证据4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三原告及宏予炭厂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形式与内容不违背法律规定，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3，三原告有异议。本院认为，东日杂店经营业主与证人陈某系母子关系，有较大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低，且依常理判断，事发第一时间王伟向有关职能部门关于环保炭来源的陈述较为客观真实，故对陈某出庭证言不予确认。证据4，宏予炭厂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系便于王中平销售环保炭而出具且是本案事发后补开。本院认为，宏予炭厂出具的该证明与东日杂店出具的证据1相印证，也与本院向王中平制作的调查笔录内容吻合，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宏予炭厂提交的证据1、2，三原告及东日杂店有异议。本院认为，宏予炭厂证明目的为2018年3月才投入生产，但与工商登记信息及王中平调查笔录内容不符，不能有效证明该举证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3，三原告及东日杂店有异议。本院认为，4张照片没有拍摄时间、地点，不能证明照片中的环保炭包装盒系宏予炭厂生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诉讼中，本院向王中平调查制作的笔录，三原告及东日杂店质证无异议，宏予炭厂认为不客观。本院认为，该证据与王中平向东日杂店出具的证明及宏予炭厂向王中平出具的证明相吻合，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黄生桃系东日杂店经营业主，从事日杂零售服务，其中包括销售各种烤火炭。杨培明系宏予炭厂经营业主，从事机制环保炭的制作销售。案外人王中平与东日杂店、宏予炭厂均存在供销环保炭关系，王中平从宏予炭厂购买环保炭再供货给东日杂店。2017年下半年，王中平给东日杂店销售宏予环保炭120件。王中平在本院向其制作的调查笔录中陈述，供货给东日杂店的宏予环保炭来源于宏予炭厂，王中平只在宏予炭厂购买过六方环保炭，也只给东日杂店供过六方环保炭，并提供了宏予炭厂向王中平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20日，内容为王师傅购120件25斤装环保炭的证明。王正文与王伟系熟人关系。2017年下半年，王正文委托王伟代购环保炭。同年12月12日，王伟前往东日杂店购买8件环保炭，分给王正文6件，当日东日杂店未向王伟出具销货证明。事发后，由陈某（黄生桃儿子）补开销货卡一张，客户名称为王正文，品名为炭。2018年2月11日晚，王某、雷兰珍、雷光英等亲友在一楼客厅烤炭火（炭用铁锅子装着）。当晚约21时许，雷兰珍、雷光英回一楼卧室睡觉，王某与万传元（王某弟媳）继续烤火至23时50分，万传元离开，王某在一楼卧室睡觉。次日早上6时许，王正双（王某哥哥）发现，雷兰珍睡在床上，王某、雷光英躺在地板上。三原告提供的视频可见，装着炭的铁锅子处于一楼卧室内的二张床之间，铁锅内全是炭灰。三人被送往津市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王某抢救无效死亡。津市市人民医院开具的死亡医学证明，记载王某死亡原因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日期为2018年2月12日。2018年2月19日，王正文前往津市市公安局三洲驿派出所报案，该所于同日向王正文制作了询问笔录。同年2月26日，该所分别向万传元、王正双制作了询问笔录。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20日，津市市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分别向王伟、陈敦峰调查制作了调查笔录。诉讼中，三原告提供了未使用完毕的环保炭实物及包装盒，经王中平辨认，认可环保炭实物及包装盒系其从宏予炭厂购买再送货至东日杂店。经东日杂店辨认，认可环保炭包装盒与其销售的包装盒一致。经宏予炭厂辨认，不认可环保炭包装盒，同时认为三原告提供的环保炭实物系六方环保炭，宏予炭厂只给王中平销售过四方环保炭。三原告提供的环保炭无生产厂家厂址，无合格证也无生产日期，外包装盒标注有“保持室内气流通”字样。宏予炭厂庭审陈述其生产的环保炭没有合格证，无厂家厂址及生产日期。王某出生于1961年，与万传国系夫妻，二人共同育有儿子万家明、女儿万家园。2016年8月与他人在津市市汪家桥东湖苑小区商铺合伙开菜馆，2017年8月其位于津市市汪家桥东河街的住宅被征收。本院认定三原告因王某死亡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678960元；2、丧葬费30080元；3、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714040元。三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78960元。本院认为，王某生前虽为农村户籍，但2016年与他人在津市市东湖苑小区合伙开菜馆，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且2017年其位于城镇的住宅也被征收。因此，三原告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王某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三原告主张丧葬费未超过法律规定标准，本院予以确认。三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25000元，本院认为，产品责任作为侵权责任，三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有法律依据，综合王某死亡原因及本案相关案情，本院认定该项损失为5000元。三原告主张交通、住宿等费用2500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产品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三原告提供的环保炭实物能否认定是宏予炭厂生产；二、赔偿主体及责任分担。关于焦点一，三原告提供的环保炭实物及包装盒经东日杂店当庭辨认认可环保炭包装盒与其销售的一致，经王中平辨认认可环保炭实物及包装盒是其从宏予炭厂购买再供货给东日杂店。王中平的该陈述与其出具给东日杂店的书面证明内容一致，与宏予炭厂向王中平出具的书面证明内容一致，也与宏予炭厂工商登记内容吻合，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三原告提供的环保炭的生产厂家是宏予炭厂，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宏予炭厂主张其销售给王中平的是四方环保炭及宏予炭厂2018年才投入生产环保炭，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第二十六条：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第四十六条规定：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可能危及人身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因产品质量产生损害的侵权案件，生产者应承担无过错责任。结合本案，环保炭外包装盒仅有“保持室内气流通”字样，并未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或进行中文警示说明，不足以认定向消费者作出了明确的警示及或告知了防止危害发生的方法。另外，现有证据不能排除王某死亡是环保炭存在缺陷所致，而宏予炭厂在环保炭生产中一直处于主动地位，最清楚环保炭原材料的组成、制作程序、生产中应防范的产品缺陷及如何采取技术手段设法避免，就涉案环保炭是否存在缺陷的举证能力远远大于作为消费者的三原告，故应由宏予炭厂承担举证责任。因宏予炭厂未能举证证明环保炭不存在缺陷，也没有提供环保炭出厂时的检验合格证明，也未就环保炭是否存在缺陷向本院申请鉴定，同时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存在法定免责事由，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由于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销售者对于产品质量致损承担过错责任。本案中，三原告已提供证据证明王某等人使用宏予炭厂生产的环保炭引发一氧化碳中毒身亡的损害后果，宏予炭厂未尽明确的警示说明义务，且就本案的产品缺陷，如前所述，宏予炭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宏予炭厂应承担三原告因王某死亡损失的民事赔偿责任。因三原告及宏予炭厂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东日杂店在销售过程中存在过错致使环保炭存在缺陷，故三原告主张因环保炭质量致王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不应由东日杂店赔偿。另一方面，烧炭取暖时应当保持室内通风这是使用者应知的常识。王某等人在一楼客厅烤炭火后，进入一楼卧室睡觉时，不但没有将位于客厅铁锅内未燃烧完毕的炭灭熄，反而是次日早上其亲属在一楼卧室二张床之间发现了装满炭灰的铁锅。在相对密闭的卧室内燃烧炭，期间室内氧气大量被消耗，碳和氧不完全燃烧便会结合成一氧化碳，必然导致卧室内的人员因一氧化碳缺氧中毒，该事实也与王某一氧化碳中毒的死因吻合，由此可以认定受害人王某对于自身死亡存在重大过错。综合本案案情，本院确定宏予炭厂对王某死亡负10%的责任为宜，即赔偿7590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桃源县热市宏予机制环保炭厂赔偿万传国、万家园、万家明因王某死亡损失75904元；二、驳回万传国、万家园、万家明要求津市市东日杂店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万传国、万家园、万家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43元，万传国、万家园、万家明负担5437元，桃源县热市宏予机制环保炭厂负担14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海燕人民陪审员  张克枝人民陪审员  刘仕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贺 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第二十七条：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由于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人身伤害的，侵害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支付残疾者生活自助具费、生活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以及由其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由死者生前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