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4487号原告：范俊清，男，196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卓，系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东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姜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聪、张甲征，依次系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告范俊清与被告广东东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下简称东泰出租公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俊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卓，被告东泰出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聪、张甲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范俊清向本院提起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东泰出租公司立即向范俊清退还风险金1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泰出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范俊清系司机，东泰出租公司为经营出租客运业务的运输公司。2011年10月25日，范俊清、东泰出租公司签订《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约定东泰出租公司聘用范俊清从事出租汽车营运服务，并向范俊清提供具备营运资格的出租汽车，范俊清服从东泰出租公司管理，按照物价管理部门有关承包费限价的规定缴纳承包费和其他费用，承包期满将车辆及其附件返还给东泰出租公司，约定车辆由1名司机承包，车牌号码：粤Ａ×××**，承包期为五年，从2011年10月25日起至2016年10月18日止；还约定签订本合同时，范俊清向东泰出租公司一次性缴交合同保证金10000元、缴纳安全互助金4000元，又约定范俊清向东泰出租公司缴纳风险金16000元。范俊清均按照东泰出租公司的安排，缴纳了上述款项。东泰出租公司向范俊清开具了收据。随后，东泰出租公司又要求范俊清提供115700元借款，再从范俊清每月应缴的规费中抵扣借款4450元至合同期满，仍未抵扣的余额由东泰出租公司一次性付清。范俊清无奈，只得按东泰出租公司的要求提供了115700元给东泰出租公司。至双方的《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到期，东泰出租公司拒绝向范俊清返还风险金16000元，并且编造了种种理由，如要求范俊清主动捐赠给东泰出租公司、一会儿又要求范俊清向东泰出租公司补偿东泰出租公司所谓的“桑塔纳车与起亚现代车价差额”、“一会儿又要求范俊清事先签好收据否则就不让范俊清用出租车”。范俊清认为，东泰出租公司向范俊清收取的风险金于《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到期时应当如数归还，但东泰出租公司反复编造种种理由和借口，拒绝向范俊清返还16000元风险金，已经构成了不当得利。东泰出租公司占有16000元风险金没有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现起诉至法院。被告东泰出租公司辩称：1.涉案的16000元款项双方已经达成了一致的意见，用于冲抵不同型号车型的差价，并且有范俊清出具的申请书为据。同时范俊清也向东泰出租公司出具声明表示放弃对涉案款项的追讨，东泰出租公司认为本案的款项不属不当得利，范俊清的主张不应成立。东泰出租公司收取的款项是有合同约定的，请驳回范俊清的诉讼请求。2.范俊清与东泰出租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应退还的费用，但双方以借款的形式订立了协议，并在每月的承包费用中退还完毕，这与范俊清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不一致。3.范俊清对双方之间对借款的金额和承包的时间，在起诉状中的表述也是错误的，应以东泰出租公司提供的合同为准。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5日，东泰出租公司（甲方、发包方）、范俊清（乙方、承包方）签订一份《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从事出租汽车营运服务并向乙方提供具备营运资格的出租汽车（车牌号码粤Ａ×××**、厂牌型号起亚牌），乙方服从甲方管理，按照物价管理部门有关承包费限价的规定缴纳承包费和其他费用，承包期满将车辆及其附件（含相关证件）返还给甲方；承包期为五年，即从2011年10月25日起至2016年10月18日止；……还约定承包费、费用和交纳期限；……合同保证金和安全互助金：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缴交合同保证金、互助金14000元；合同期满，双方对承包费和其它费用进行结算后，甲方应于合同期满之日起数日内退回合同保证金和安全互助金（均为免息）等条款。上述合同签订后，范俊清依约缴纳了合同保证金和安全互助金。2014年初，广州市政府规范出租车企业收费行为，要求出租车企业须清退多收取的费用给各司机。2014年8月22日，东泰出租公司拟订一份《借款协议书》，订明：东泰出租公司（甲方）、范俊清（乙方），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着自愿、平等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双方友好协商，现就115700元借款的还款事宜达成一致，签订本协议内容如下，以资共同遵守执行。第一条借款金额甲方在经营过程中由于流动资金不足，向乙方借用了车款计115700元。第二条分期还款方式及时间：1.乙方每月抵扣借款4450元，剩余规费正常缴纳。2.还款时间从2014年9月份开始抵扣至还清借款。第三条东泰出租公司在资金允许的情况下可一次性还清乙方借款，不再执行第二条第1、2项……该《借款协议书》上有东泰出租公司盖章、范俊清签名。2014年8月22日，东泰出租公司拟订一份《证明》，要求范俊清在该《证明》下方证明人处签名、按指印。该《证明》内容为：今就广东东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多收粤Ａ×××**车款115700元（人民币：壹拾壹伍仟柒佰元整）与车主范俊清达成了借款协议，特立此证明。2014年8月22日，东泰出租公司还拟订一份《申请书》，要求范俊清在该《申请书》下方申请人处签名、按指印。该《申请书》内容为：因当前广州市政府规范出租车企业收费行为，广东东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收费已完全合法，没有违规事项。鉴于公司在日常经营管理中，给与司机极大的方便和良好的服务，目前公司经营困难，我自愿补偿给公司桑塔纳车与起亚车车价差额壹万陆仟元整，特此申请。范俊清在该《申请书》下方申请人处签名、按指印。涉案合同期满后，范俊清将承包车辆交还给东泰出租公司。2016年10月21日，东泰出租公司还拟订一份《声明》，要求范俊清在该《声明》下方申请人处签名、按指印。该《声明》内容为：本人范俊清为东泰出租公司粤Ａ×××**承包车司机，因粤Ａ×××**车运营运期于2016年10月21日到期，按照政府的要求该车将转为蓝牌车出售到外省，范俊清在粤Ａ×××**车营运期到期后没有与东泰出租公司续签新承包车的的权力。范俊清在粤Ａ×××**车上的权力与义务于2016年10月21日终止，与东泰出租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2016年10月21日以后范俊清出示的任何与东泰公司有关的劳动合同、承包合同、收款收据、借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从业资格证等所有与东泰公司有关的资料全部作废，是没有法律效力的，范俊清不得持有这些资料的原件或复印件向东泰出租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特此声明。范俊清在该《声明》下方申请人处签名、按指印。涉及郭某、杨某、苏某、周某、王某等数十名司机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各案的事实与当事人的陈述基本一致。庭审中，范俊清表示其一次性向东泰出租公司预交了十几万万元，合同期限内每个月还另缴纳管理费；此外，2014年8月22日的《申请书》的格式都是东泰出租公司填写好的，然后让司机们一个人一个人地过去签名，并称如果不签名的话，就不能再开这出租车了，司机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签了。东泰出租公司则表示各案原告的16000元均用于抵扣车型差价，其中桑塔纳车型的车价是83800元，北京现代车型的车价是97000元，且《申请书》是各司机自愿签订的；双方均确认合同约定承包的车型是起亚牌车，范俊清实际承包的车型是起亚牌车。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东泰出租公司、范俊清签订的《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承包合同关系成立。合同约定由范俊清承包运营车辆粤Ａ×××**，该车辆厂牌型号为起亚牌，在实际履行中也是该起亚牌型号，合同中并无约定有承包桑塔纳、北京现代车型。在承包合同履行期间，范俊清预先缴付给东泰出租公司一定数额的费用后，在政府规范出租车企业收费行为过程中，东泰出租公司拟订好《申请书》格式内容，利用发包管理人的优势地位，要求范俊清在该《申请书》下方申请人处签名、按指印，以“自愿补偿桑塔纳车与起亚现代车车价差额16000元”的形式规避应当退费的违规行为，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因此，范俊清陈述其在该《申请书》下方申请人处签名、按指印的并非其自愿行为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现双方承包合同期满，东泰出租公司应退回范俊清风险金16000元。东泰出租公司辩称该16000元补偿款系双方达成一致的意见且收取款项有合同约定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东东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范俊清车价补偿款1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广东东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永纯人民陪审员  刘绮华人民陪审员  叶小玲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孙毓萍书记员王施琪杨春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