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07行终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春刚，男，汉族，1994年5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泸县，委托代理人吴小辉，广东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胜利路**。法定代表人李泗玲，局长。委托代理人严伟文、欧小霞，均系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崔春刚因与上诉人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以下简称“蓬江公安分局”）公安行政强制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4行初1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3日0时许，崔春刚因涉嫌吸毒，被蓬江公安分局沙仔尾派出所民警抓获，随后将其传唤至派出所进行立案并调查。经询问，崔春刚在询问笔录中自述其自2014年10月份开始采用“水烟壶”的方式吸食毒品“冰毒”和“K粉”的行为，最近三次分别是2017年12月15、18、22日，“水烟壶”是指用一个塑料瓶装上水，分别插入两条吸管，在一条吸管的端部用锡纸放上毒品用火进行烘烤，然后用嘴在另一条吸管进行吸食的行为。崔春刚还在询问笔录中确认其在江门市蓬江区江门大桥附近一路边被民警传唤到派出所；崔春刚曾因吸毒行为于2014年11月30日被中山市公安局烟洲派出所查获后被执行行政拘留处罚；其亲手将自己的尿液滴在其已签名的验尿版上，验尿结果显示甲基安非他明（俗称“冰毒”）检测结果和氯胺酮（俗称“K粉”）检测结果均为阳性、吗啡（海洛因）检测结果为阴性，其对检测结果没有异议；其家属没有联系方式；公安机关在传唤期间已保障其饮食和休息等事实。该所对崔春刚进行了尿样采集和现场检测。编号沙383、384、385号《现场检测报告书》显示崔春刚经采集尿液为样本，甲基安非他明（冰毒）试剂条检测毒品种类：甲基安非他明（冰毒）、摇头丸和氯胺酮试剂条检测毒品种类：氯胺酮（K粉）检测均呈阳性；崔春刚经吗啡试剂条检测毒品种类：吗啡、海洛因检测结果呈阴性，该报告同时告知崔春刚对现场检测结果有异议的可以提出实验室检测申请等内容。崔春刚在前述《现场检测报告书》及验尿板照片上签名捺印确认。其中，在“吗啡”验尿板照片上，崔春刚备注该尿液检验结果“呈阳性反应”并经该派出所盖章确认。崔春刚的“吸毒人员”动态管控信息显示崔春刚曾因吸毒行为于2014年11月30日在中山市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处罚。2017年12月23日，蓬江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对崔春刚作出江公蓬行罚决字〔2017〕030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崔春刚行政拘留十三日的处罚。在行政拘留期间，崔春刚被江门市公安局三所医疗室诊断为“出现戒断症状”及“戒断症状减轻”。2017年12月24日，该派出所作出江公蓬（沙）毒瘾认字〔2017〕第180057号《吸毒成瘾严重认定书》，以“被认定人员供述”及“毒品检测报告书”、“吸毒史相关证据”的证据认定崔春刚吸毒成瘾严重，但未载明“通过社区戒毒难以戒除毒瘾”。蓬江公安分局于2017年12月6日向崔春刚作出江公蓬强戒决字〔2017〕00754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查明，崔春刚分别于2017年12月15日、18日、22日在中山市东升镇昌观路XX号的房间内以“水烟壶”的方式混合吸食K粉和冰毒，后被民警查获，其吸毒成瘾严重，通过社区戒毒难以戒除毒瘾，载明以上事实有违法人员的陈述和申辩，检测结论等证据证实，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毒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崔春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自2017年12月25日至2019年12月24日），同时告知崔春刚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和期限。蓬江公安分局于同日向崔春刚送达了前述《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崔春刚在该决定书签名接收，蓬江公安分局于次日把该决定书邮寄至崔春刚的户籍登记地址四川省泸州市泸县XX、被送达人备注为“崔某”收及四川省泸州市泸县公安局xx派出所收。崔春刚不服涉案《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安行政强制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毒法》第三十八条“吸毒成瘾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作出强制隔离戒毒的决定：……”的规定以及《公安部关于对查获异地吸毒人员处理问题的批复》载明：“吸毒案件属于公安行政案件的范畴。根据《行政处罚法》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公安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发生地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违法行为发生地包括违法行为实施地、违法行为结果发生地、销赃地等与违法活动有关的地方。违法行为有继续或者持续状态的，违法行为继续或者持续的地方都属于违法行为发生地。而吸毒行为，就其行为特性而言，是一种持续状态，发现地公安机关可以按照违法行为发生地原则予以管辖。但是，如果吸毒行为实际发生地的公安机关已对吸毒人员依法处理的，发现地公安机关则不得对同一行为作出处理决定。”本案中，虽然崔春刚的吸毒行为均发生在中山市，但崔春刚在询问笔录中确认其在江门市蓬江区江门大桥附近一路边被民警传唤到派出所，发现地公安机关蓬江公安分局具有对崔春刚涉案吸毒行为依法作出强制隔离戒毒决定的行政职权，其在本案中，执法主体适格，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蓬江公安分局作出的涉案强制隔离戒毒决定是否合法。《吸毒成瘾认定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办法所称吸毒成瘾认定，是指公安机关或者其委托的戒毒医疗机构通过对吸毒人员进行人体生物样本检测、收集其吸毒证据或者根据生理、心理、精神的症状、体征等情况，判断其是否成瘾以及是否成瘾严重的工作。”第四条规定：“公安机关在执法活动中发现吸毒人员，应当进行吸毒成瘾认定；因技术原因认定有困难的，可以委托有资质的戒毒医疗机构进行认定。”第七条规定：“吸毒人员同时具备以下情形的，公安机关认定其吸毒成瘾：（一）经血液、尿液和唾液等人体生物样本检测证明其体内含有毒品成分；（二）有证据证明其有使用毒品行为；（三）有戒断症状或者有证据证明吸毒史，包括曾经因使用毒品被公安机关查处、曾经进行自愿戒毒、人体毛发样品检测出毒品成分等情形……”第八条第二项规定：“吸毒成瘾人员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安机关认定其吸毒成瘾严重：……（二）有证据证明其采取注射方式使用毒品或者至少三次使用累计涉及两类以上毒品的；……”第二十四条规定：“本办法所称的两类及以上毒品是指阿片类（包括鸦片、吗啡、海洛因、杜冷丁等），苯丙胺类（包括各类苯丙胺衍生物），大麻类，可卡因类，以及氯胺酮等其他类毒品。”《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毒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毒品，是指鸦片、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吗啡、大麻、可卡因，以及国家规定管制的其他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吸毒成瘾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作出强制隔离戒毒的决定：……对于吸毒成瘾严重，通过社区戒毒难以戒除毒瘾的人员，公安机关可以直接作出强制隔离戒毒的决定。……”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强制隔离戒毒的期限为二年。……”由上述规定可知，公安机关具有判断吸毒人员是否成瘾以及是否成瘾严重工作的法定职权，吸毒人员同时具备经人体生物样本检测证明其体内含有毒品成份、有证据证明其有使用毒品行为、有戒断症状或曾经因使用毒品被公安机关查处等法定情形的，公安机关可认定其为吸毒成瘾。吸毒成瘾人员采取注射方式使用毒品或者至少三次使用累计涉及阿片类（包括鸦片、吗啡、海洛因、杜冷丁等），苯丙胺类（包括各类苯丙胺衍生物），大麻类，可卡因类，以及氯胺酮等两类以上毒品的，公安机关可认定其为吸毒成瘾严重。对于吸毒成瘾严重，通过社区戒毒难以戒除毒瘾的人员，公安机关可以直接作出强制隔离戒毒的决定，强制隔离戒毒的期限为二年。本案中，崔春刚被查获后，经尿液现场检测，经甲基安非他明（冰毒）试剂条检测及氯胺酮试剂条检测（K粉）的结果均呈阳性，崔春刚在验尿板照片及《现场检测报告书》上签名捺印。在公安机关询问中，崔春刚确认自2014年10月份开始采用“水烟壶”的方式吸食毒品“冰毒”和“K粉”，最近三次分别是2017年12月15、18、22日等事实，也确认了检测的过程和结果，崔春刚对现场检测结果没有提出异议。崔春刚在执行行政拘留期间被公安机关诊断为出现戒断症状且曾因使用毒品被公安机关查处。综上，本案现有证据显示崔春刚具有至少三次使用累计涉及两类毒品的法定情形，结合崔春刚的其他情形蓬江公安分局据此认定崔春刚吸毒成瘾严重，通过社区戒毒难以戒除毒瘾，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毒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崔春刚作出涉案强制隔离戒毒决定的实体处理未违反法律法规等规定。虽然崔春刚提出其未经社区戒毒不能采取强制隔离戒毒的强制措施、江门市公安局三所医疗室不具有相应资质、蓬江公安分局没有依法通知被决定人家属、崔春刚在被抓当日不是在合理时间做笔录，没有保证其基本休息等主张对《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合法性提出异议。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毒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公安机关直接作出强制隔离戒毒决定的条件是吸毒成瘾严重，该条文中关于“通过社区戒毒难以戒除毒瘾”的表述，仅是对吸毒成瘾严重程度的描述和说明，是公安机关直接作出强制隔离戒毒应考量的因素，并非强制性的具体前提条件，只要符合“吸毒成瘾严重”的条件，公安机关经考量该因素后可以作出强制戒毒的决定;其次，在公安机关根据《吸毒成瘾认定执法指引》的规定具有出具证明是否出现戒断症状的职权、蓬江公安分局把该决定书邮寄至其住所地及当地派出所接收、崔春刚在笔录中签名确认其相关吸毒情况、其拒绝提供家属联系方式、公安机关在传唤期间已保障其饮食和休息等情况下，前述主张均未对崔春刚至少三次使用累计涉及两类毒品的法定情形构成实质性影响；最后，崔春刚本案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足以推翻或反驳涉案《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故崔春刚前述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对报案、控告、举报、群众扭送或者违法嫌疑人投案，以及其他行政主管部门、司法机关移送的案件，应当及时受理，制作受案登记表，并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一）对属于本单位管辖范围内的事项，应当及时调查处理；……”第五十三条规定：“需要传唤违法嫌疑人接受调查的……可以口头传唤，并在询问笔录中注明……”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公安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30日；……”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根据行政案件的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下列处理决定：……（四）对需要给予社区戒毒、强制隔离戒毒、收容教育、收容教养等处理的，依法作出决定；……”《吸毒成瘾认定办法》第六条规定：“公安机关认定吸毒成瘾，应当由两名以上人民警察进行，并在作出人体生物样本检测结论的二十四小时内提出认定意见，由认定人员签名，经所在单位负责人审核，加盖所在单位印章。有关证据材料，应当作为认定意见的组成部分。”《吸毒检测程序规定》第二条规定：“吸毒检测是运用科学技术手段对涉嫌吸毒的人员进行生物医学检测，为公安机关认定吸毒行为提供科学依据的活动。……”第三条规定：“吸毒检测分为现场检测、实验室检测、实验室复检。”第四条规定：“现场检测由县级以上公安机关或者其派出机构进行。……”第十条规定：“被检测人对现场检测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在被告知检测结果之日起的三日内，向现场检测的公安机关提出实验室检测申请……”本案中，蓬江公安分局查获崔春刚涉嫌吸毒后，依法对其进行了传唤、立案、调查询问、尿液检验，蓬江公安分局对崔春刚的两次询问没有超出法定时间，在尿液检验过程中，崔春刚在验尿板照片及现场检测结果报告书上签名捺印，且在询问中也确认了检测的过程和结果，崔春刚表示对现场检测结果没有异议，行政拘留期间由于崔春刚出现戒断症状，公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进行吸毒成瘾认定，亦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并送达涉案强制隔离戒毒决定，同时告知崔春刚有复议和诉讼等权利，蓬江公安分局前述办案程序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但蓬江公安分局作出的涉案《吸毒成瘾严重认定书》未认定崔春刚通过社区戒毒难以戒除毒瘾，且涉案《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并未把《吸毒成瘾严重认定书》等关键证据载明为所依据的证据。另，崔春刚尿液的吗啡、海洛因检测结果呈阴性，其却在相关尿液样本照片上签名注明该尿液检验结果“呈阳性反应”并经涉案派出所盖章确认，导致蓬江公安分局据此作出涉案《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据之间证明内容出现不一致的情形，故据此作出的《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程序违法，但由于《吸毒成瘾严重认定书》在作出涉案《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时客观上已经存在且其形成过程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蓬江公安分局亦未认定崔春刚有吸食吗啡、海洛因的行为，且蓬江公安分局在涉案《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中已认定崔春刚通过社区戒毒难以戒除毒瘾，因此前述程序违法并未对涉案《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实体认定的合法性构成实质性影响，故应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涉案《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蓬江公安分局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的江公蓬强戒决字〔2017〕00754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违法。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蓬江公安分局负担。上诉人崔春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704行初143号行政判决；2.撤销蓬江公安分局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的江公蓬强戒决字[2017]00754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蓬江公安分局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蓬江公安分局认定崔春刚吸毒成瘾严重，不能通过社区戒毒戒除毒瘾证据不足，结论错误。涉案《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的证据明细中没有《吸毒成瘾严重认定书》，一审法院以涉案《吸毒成瘾严重认定书》客观存在为由维持涉案强制隔离戒毒决定处理错误。即便是涉案《吸毒成瘾严重认定书》也没有认定崔春刚不能通过社区戒毒戒除毒瘾，没有法律授权蓬江公安分局可以将社区戒毒的人员进行强制戒毒。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吸毒成瘾严重认定书》程序合法错误。该认定书未出现在涉案《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中，崔春刚有理由相信在涉案《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作出之时，该认定书是没有作出的，而是蓬江公安分局为了应付本次诉讼而补做的。三、涉案《吸毒成瘾严重认定书》的认定人员与承办人不一致，且没有证据证明认定人员具有法定资质。四、崔春刚吸毒行为地与抓获地均在中山，蓬江公安分局没有管辖权。在没有管辖权的情况下实施抓捕并获取的笔录违法，后期获得的证据均没有合法性。蓬江公安分局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执法视频可以证实其有管辖权。上诉人蓬江公安分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704行初143号行政判决；2.判决驳回崔春刚的诉讼请求；3.由崔春刚承担案件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蓬江公安分局作出的《吸毒成瘾严重认定书》中没有“难以在社区戒除毒瘾”的表述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吸毒成瘾认定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吸毒成瘾认定是判断吸毒人员是否成瘾以及成瘾严重的工作，而不是判断其是否难以在社区戒除毒瘾的工作。且根据广东省公安厅、原卫生厅制定的《吸毒成瘾/成瘾严重认定书》格式，只需要填写清楚其违法事实及认定吸毒成瘾（吸毒成瘾严重）的理由和依据，并作出吸毒人员是否吸毒成瘾或者吸毒成瘾严重的认定。因此，涉案《吸毒成瘾严重认定书》不需要写明“难以在社区解除毒瘾”，只需要认定其吸毒成瘾或者吸毒成瘾严重即可。二、崔春刚在蓬江公安分局沙仔尾派出所拍摄的吗啡检测试剂条检测的验尿板照片上签名注明该尿液检测结果“呈阳性反应”，虽然加盖了沙仔尾派出所印章，但该验尿板照片清晰可见是两条红线，两条红线是阴性。崔春刚在确认检测结果时误写为一条红线，呈阳性，该文字不是检测民警所写，虽然检测民警没有发现该笔误，但沙仔尾派出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也明确其吗啡、海洛因检测为阴性，故该瑕疵不应认定为蓬江公安分局作出涉案《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据之间证明内容不一致的情形。三、涉案《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已经将案件证据使用的违法人员的陈述、申辩、检测结论予以列举，即是人民法院认为认定意见属于行政案件的证据，还有“等证据证实”予以包含。且蓬江公安分局对涉案《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中查明的事实部分，证实《吸毒成瘾严重认定书》中的事实。因此，《吸毒成瘾严重认定书》不需要在涉案《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中的证据予以列举，即使人民法院认为应当作为证据予以列举，也只是遗漏列举证据的瑕疵问题，不构成程序违法。综上，蓬江公安分局对崔春刚作出强制隔离戒毒决定，调查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没有程序违法的情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安行政强制纠纷。关于蓬江公安分局在本案中的执法主体及管辖资格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论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蓬江公安分局作出的涉案《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是否合法。崔春刚确认自2014年10月份开始采用“水烟壶”的方式吸食毒品“冰毒”和“K粉”，最近三次分别是2017年12月15、18、22日等事实，也确认了检测的过程和结果，崔春刚对现场检测结果没有提出异议。崔春刚在执行行政拘留期间被公安机关诊断为出现戒断症状且曾因使用毒品被公安机关查处。根据《吸毒成瘾认定办法》第七条：“吸毒人员同时具备以下情形的，公安机关认定其吸毒成瘾：（一）经血液、尿液和唾液等人体生物样本检测证明其体内含有毒品成分；（二）有证据证明其有使用毒品行为；（三）有戒断症状或者有证据证明吸毒史，包括曾经因使用毒品被公安机关查处、曾经进行自愿戒毒、人体毛发样品检测出毒品成分等情形……”第八条第（二）项：“吸毒成瘾人员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安机关认定其吸毒成瘾严重：……（二）有证据证明其采取注射方式使用毒品或者至少三次使用累计涉及两类以上毒品的；……”第二十四条：“本办法所称的两类及以上毒品是指阿片类（包括鸦片、吗啡、海洛因、杜冷丁等），苯丙胺类（包括各类苯丙胺衍生物），大麻类，可卡因类，以及氯胺酮等其他类毒品。”的规定，可以认定崔春刚吸毒成瘾严重，通过社区戒毒难以戒除毒瘾，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毒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崔春刚作出涉案强制隔离戒毒决定的实体处理未违反法律法规等规定。本案中，蓬江公安分局查获崔春刚涉嫌吸毒后，依法对其进行了传唤、立案、调查询问、尿液检验，蓬江公安分局对崔春刚的两次询问没有超出法定时间，在尿液检验过程中，崔春刚在验尿板照片及《现场检测报告书》上签名捺印，且在询问中也确认了检测的过程和结果，崔春刚表示对现场检测结果没有异议，蓬江公安分局根据调查结果作出行政拘留的决定，期间由于崔春刚出现戒断症状，公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进行吸毒成瘾认定，亦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并送达涉案强制隔离戒毒决定，同时告知崔春刚有复议和诉讼等权利，蓬江公安分局前述办案程序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对于崔春刚尿液的吗啡、海洛因检测结果呈阴性，其却在相关尿液样本照片上签名注明该尿液检验结果“呈阳性反应”，这属于蓬江公安分局在执法程序中出现的瑕疵，但从验尿板的照片可以清晰地看到检测结果呈阴性，崔春刚在询问笔录中也知晓检测结果是呈阴性，其却在检测结果单上签字注明尿液检测结果呈阳性，应认定属于崔春刚的笔误，蓬江公安分局未发现该笔误导致执法程序出现瑕疵。换言之，尽管蓬江公安分局未及时发现该笔误导致该瑕疵的出现，但这并没有侵犯到崔春刚的知情权等合法权利，也不对其是否吸毒的实体性利益产生任何影响，即应当认定该瑕疵不足以影响涉案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未达到“轻微违法”的程度。另外，对于崔春刚提出的上诉理由，事实和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4行初143号行政判决；驳回崔春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崔春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崔春刚负担50元。上诉人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球审判员 陈 健审判员 陈汉锡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瞿杭书记员林健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