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刑终714号 原公诉机关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万里，男，1973年7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汉族，初中文化，保安，住南宁市青秀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0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又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0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再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12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7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中。 辩护人范骅，广西君鑫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南宁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万里犯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7）桂0103刑初8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万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艳艳、代理检察员谢宗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万里及辩护人范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6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黄万里到南宁市青秀区金湖路西一巷锦绣前程小区楼下外围商铺路边停车位，将被害人李某案发时价值3643元的小野牌电动车盗走。同年7月7日12时许，被告人黄万里在南宁市青秀区人才市场前停车位，将被害人王某停在该处的一辆电动车盗走。同日22时许，被告人黄万里被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黄万里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0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又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0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再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12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至2017年1月11日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个人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南宁董德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电动车销售（保修）登记单、电动车收款收据复印件、情况说明、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辨认照片、监控视频及截图照片、被害人李某、王某的陈述、被告人黄万里的供述与辩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万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黄万里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害人王某被盗车辆无损失价值评估，无法责令被告人退赔，但仍应追缴以发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黄万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责令被告人黄万里退赔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千六百四十三元。三、追缴被告人黄万里犯罪所得被害人王某的电动自行车，发还被害人王某。 黄万里上诉称：1、其在侦查阶段被殴打、威胁及疲劳审讯，所作供述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价格鉴定意见书没有告知其，现场监控视频不能证明是其盗窃了电动车；2、被害人王某陈述的被盗电动车颜色与其供述的不一致，现场辨认照片与一审认定的王某被盗车辆现场不符。因此，一审认定其犯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 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李某和王某未对现场监控视频进行辨认，不能证明视频中被盗的电动车就是被害人丢失的电动车；2、现场监控视频和截图清晰度不够，无法确定当中出现的人就是黄万里本人；3、现场监控视频和截图仅拍到作案前后，不能证实本案盗窃的过程；4、王某称被盗电动车是其购买的二手车，没有用其本人身份证登记上牌，记不清车牌，也无法提供相关票据，该电动车来源的合法性存疑，不排除是无价值物品的可能。综上，一审认定黄万里犯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黄万里犯盗窃罪的事实有黄万里的供述、被害人陈述、监控视频、电动车收款收据、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针对黄万里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的理由，侦查机关提交的《黄万里被抓获现场的视频监控录像》、《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关于黄万里送达鉴定意见通知书的情况说明》，证实黄万里额头上的伤是抓捕时造成，价格认定结论书已依法向黄万里出示，其表示不予签字。综上，黄万里的上诉理由、排除非法证据申请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黄万里盗窃李某电动车的事实和一审认定的相一致，原判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并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原判认定黄万里盗窃王某电动车的事实，在电动车颜色、是否拔钥匙等关键细节上，证据之间存在相互矛盾，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故对于该起盗窃，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期间，检察机关提交下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南宁市公安局南湖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视频光盘一份，证实黄日能于2017年7月7日被抓获的录像经过，视频显示黄万里被抓获时头朝下被按倒在地。 南宁市公安局南湖派出所出具的《办案使用情况登记表》，证实黄万里于2017年7月7日22时进入该派出所办案区的人身检查记录，经检查，黄万里被抓捕时额头处有擦伤，表格有黄万里的签名捺印及相关民警、见证人的签字。 南宁市公安局南湖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7年8月15日，民警在南宁市第一看守所对黄万里执行逮捕，并向黄万里出示鉴定意见告知书、逮捕证，告知其鉴定意见，黄万里在两份文书上均不予签字。 对于黄万里在侦查阶段供述系非法证据的意见，经查，检察机关二审提交的抓获视频、体检记录等证据反映，黄万里额头是在抓捕时擦伤，其随后所作的供述也承认这一点，足以说明黄万里额头擦伤并非侦查人员取证造成；黄万里第一次讯问时间是在抓获当天22时到24时，次日凌晨两点送到看守所羁押，第二天15时再被讯问，中间间隔十二小时以上，不存在不得休息而产生疲劳审讯的问题；黄万里在被羁押前后均做过有罪供述，笔录经过其签名捺印，所供内容与在案其他证据印证，黄万里在一审阶段也明确不申请排除非法证据，可见其供述具备自愿性及合法性，应作为定案依据，因此，黄万里及其辩护人所提排除非法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对排除黄万里在案讯问笔录的申请，本院予以驳回。 对于黄万里提出鉴定意见没有被告知的意见，经查，鉴定意见告知书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电动车的鉴定意见已履行告知程序，黄万里当场拒绝签字，并无程序违法的情况，故对黄万里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黄万里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一起盗窃不能认定的意见，经查，该起事实有黄万里的供述、被害人李某的陈述、监控视频及截图照片、现场辨认、价格认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被害人陈述及视频证实的作案时间、地点、电动车颜色、车上有外卖箱等细节均能与黄万里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因此，对黄万里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黄万里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二起盗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万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364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黄万里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第二起盗窃事实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根据黄万里盗窃数额及累犯情节，科处的刑罚在法定幅度内，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关于第一起盗窃及量刑的出庭意见正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第一起盗窃事实和量刑部分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3刑初80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人黄万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责令被告人黄万里退赔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千六百四十三元。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3刑初800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追缴被告人黄万里犯罪所得被害人王某的电动自行车，发还被害人王某。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丘 毅 审 判 员  蒋治清 审 判 员  谢李章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梁巍译 书 记 员  陆艳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