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2民终2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城建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建材城西路**。法定代表人朱卫泽，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代长江，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公司法律顾问，现住公司宿舍。委托代理人白丽娟，198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盛和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南郊区西韩岭乡三井村口法定代表人张毅，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苏振华，北京市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城建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城建公司）与被上诉人山西盛和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盛和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02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长江、白丽娟，被上诉人山西盛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城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晋0202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山西金城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公司）享有对利息6931332.82元的债权，并据此计算逾期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来计算逾期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3、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管理人员发生费用11万元的证据，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认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4、因金城公司没有履行缴税及开具发票义务，导致上诉人实际承担了本应由金城公司承担的税款，该部分款额共计295454.20元，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以双方无约定为由不予认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5、上诉人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债权转让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山西盛和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山西盛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337927.7元及逾期利息967645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依据(2015)晋商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取得的工程款利息6931442.8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49565元。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13）同商初字第30号民事案件的案件受理费106929元，并支付逾期利息765元。4、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抵押金2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765元。5、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657657.42元及逾期利息997572元；变更第四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抵押金2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6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5月，北京城建公司与大同建投公司（以下简称大同建投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北京城建公司承建大同建投公司的同左路道路改造工程及同路段的新增电力管线、绿化灌溉上水管线工程等。2006年7月12日北京城建公司与山西金城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金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山西金城公司承包北京城建公司承揽的同左路道路改造工程，工程内容为同左路道路拓宽改造及排水工程。合同第三部分补充条款第一条，甲方（北京城建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将同左路道路改造工程项目分包给乙方（山西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在甲方指导下履行本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全部条款。第三条工程项目成本核定第2小项约定甲方按照本工程结算总价的3%收取管理费。第4条约定乙方独立负责项目的施工管理和成本核算，自负盈亏，与甲方收取的管理费无关，甲方不再分担项目盈亏结果。第四条现场项目财务管理第1小项约定业主支付的工程款直接汇入甲方在工程所在地设立的银行账户后，甲方扣除相应的管理费，即每笔业主支付金额的百分之三后，其余资金三日内全部尽快汇入乙方在工程所在地设立的指定的银行账户，由乙方依据工程需要支配。第3小项约定甲方不得擅自截留挪用本工程款，保证专款专用并及时拨付给乙方，如因甲方原因造成的经济损失将由甲方负责赔偿等。上述工程于2006年10月31日竣工验收。之后因工程款结算，北京城建公司将大同建投公司诉至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同商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判决大同建投公司支付北京城建公司工程款10457657.42元及其相应利息。案件受理费106929元由大同建投公司负担。大同建投公司不服判决结果上诉至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晋商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结果。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2018年1月29日及2018年6月13日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执行回款10457657.42元及7038371.82元给付北京城建公司。2017年11月8日山西金城公司与马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被告北京城建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及其他相关权利一并转让给马义。2018年6月15日，马义与原告山西盛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马义将2017年11月8日山西金城公司与马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所受让的对被告北京城建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及其他相关权利一并转让给原告。马义确认所转让的上述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工程款、利息、抵押金、迟延履行期间的逾期利息、违约金、赔偿等。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债权转让通知书于2018年6月26日用邮政快递的形式送达了被告北京城建公司。另查明，山西焦煤集团有限公司于2006年9月21日批复山西金城建筑有限公司更名为山西焦煤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0年9月20日出具的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核准山西焦煤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变更为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城建公司与山西金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将其承揽的同左路道路改造工程分包给山西金城公司，依据合同的约定工程的垫资、建设均由山西金城公司完成。工程竣工后北京城建公司通过相关诉讼取得了该项工程的工程款10457657.42元及相应利息6931442.82元和诉讼费106929元共计7038371.82元。依据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扣除工程款3%的管理费313729.72元后，山西金城公司享有对工程款10143927.7元及利息6931442.82元和诉讼费106929元共计7038371.82元的债权。山西金城公司将该债权转让与马义，马义又将债权转让于原告山西盛和混凝土有限公司，并以邮政快递的形式将《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了被告北京城建公司，债权让与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山西盛和公司现对工程款10143927.7元及利息6931442.82元和诉讼费106929元共计7038371.82元享有债权。原告庭审中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但未缴纳相应的诉讼费，对其诉求的变更该院不予支持。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10337927.7元（其中包括扣除3%管理费的工程款10143927.7元和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晋商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2011年7月大同建投公司支付北京城建公司工程款20万元扣除3%管理费的19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逾期利息967645元，即10143927.7元从2018年2月4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共147天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17.4%计算为710853.1元并利随本清；194000元从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共2465天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19.6%计算为256792元并利随本清，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依据(2015)晋商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取得的工程款利息6931442.82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主张支付逾期利息49565元，即从2018年6月16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共15天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17.4%计算并利随本清，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依据(2015)晋商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取得的案件受理费106929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主张支付逾期利息765元。即从2018年6月16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共15天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17.4%计算并利随本清，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抵押金2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765元。但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此诉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原告提出的诉求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该院认为，北京城建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山西金城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山西金城建筑有限公司之后变更为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故被告与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有事实上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被告辩称应扣除管理费的意见，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明确约定“工程项目成本核定第2小项约定甲方按照本工程结算总价的3%收取管理费”，对此辩解该院予以采纳。被告辩称，即使山西金城公司将该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他人，也应扣除相关人员费用，因被告所举证据不足证明其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另被告辩称已经实际缴纳506478.65元税款，按照合同约定与山西金城公司结算时应该扣除。该院认为，被告与山西金城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有由被告缴纳税款并在结算时予以扣除的约定，故对此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未收到山西金城公司或其他单位、个人债权转让的通知。该院认为，有相关证据证实及经该院核实，两次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了被告，对被告的辩解该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4倍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认为结合本案的相关证据及建筑市场资金的利润回报情况，原告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为参照主张利息并无不当，对此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对被告辩解从来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向其缴纳过诉请所谓的抵押金，不存在返还事由的意见，因对此项诉求原告证据不足，该院对此辩解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城建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山西盛和混凝土有限公司工程款10337927.7元及利息967645元并利随本清；给付工程款利息6931442.82元及利息49565元并利随本清；给付诉讼费106929元及利息765元并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911元，原告负担1437元，由被告负担133474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认为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外，对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所涉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山西金城公司是否享有对利息6931332.82元的债权，并能否据此主张逾期利息？3、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迟延支付利息是否正确？4、上诉人主张的管理人员费用是否应在支付工程款时扣除？5、上诉人主张的应缴税款是否应在支付工程款时予以扣除？关于本案所涉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所转让的债权是经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且债权转让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债权转让已通过邮政快递的方式通知了债务人，故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山西金城公司是否享有对利息6931332.82元的债权，并能否据此主张逾期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北京城建公司（甲方）与山西金城公司（乙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工程项目成本核定第2小项约定，甲方按照本工程结算总价的3%收取管理费。第4条约定乙方独立负责项目的施工管理和成本核算，自负盈亏，与甲方收取的管理费无关，甲方不再分担项目盈亏结果。故山西金城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享有工程款请求权，北京城建公司不承担项目风险，只有按工程结算总价收取3%管理费的权利。因迟延支付工程款所产生的迟延付款利息属工程款的合理孳息，理应归工程款实际债权人山西金城建筑有限公司所有。北京城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将已经收到的工程款及利息损失交付山西金城公司，山西金城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的迟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迟延支付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当事人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并无约定，故应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上诉人提交（2017）最高法民终243号民事判决一份，欲证明欠付工程款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本院认为，此案例所涉欠款为合作开发房地产过程中的出资款，非欠付的工程款，款项性质与本案并不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管理人员费用是否应在支付工程款时扣除的问题。上诉人提交有赵靖龙签字的收到郑春艳费用票据11万元的收据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该项费用。被上诉人对该份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本案工程2006年就已竣工，收据出具时间是2012年，且赵靖龙亦未出庭，无法查实其身份，收据内容亦不能证明就是本案工程所产生的费用，故本院对该份收据不予采信，对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应缴税款是否应在支付工程款时予以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有由上诉人缴纳税款并在结算时予以扣除的约定。上诉人主张其已缴纳本案工程款所涉税款506478.56元，但并未提交可明确为本案工程缴纳税款的纳税票据，故其主张在给付工程款时扣除应由金城公司所承担的税款295454.2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城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02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二、北京城建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山西盛和混凝土有限公司工程款10337927.7元及利息241911.25元(截止2018年6月30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利随本清；三、北京城建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山西盛和混凝土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6931442.82元及占有上述利息款的利息损失12391.25元(截止2018年6月30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利随本清；四、北京城建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山西盛和混凝土有限公司垫付的诉讼费106929元及利息191.25元(截止2018年6月30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利随本清。五、驳回山西盛和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911元，山西盛和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6996元，由北京城建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79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166元，山西盛和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6853元，由北京城建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53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胜肖审判员 王艳宏审判员 郑 翔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