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3民初762号原告：涂开彬，男，197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永红，重庆驰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魏扬，男，196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佳，广东顺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露，女，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佳，广东顺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涂开彬与被告魏扬、姜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月23日、3月8日、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涂开彬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永红，被告魏扬、姜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杨锐睿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吴洪兰、张仁华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涂开彬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永红，被告魏扬、姜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涂开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货款2701847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逾期利息132390.5元（以2701847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年利率4.9%计算至起诉之日）。事实及理由：2008年以来，原告长期向被告供应化工原料，双方通过直接发货、第三人发货、直接付款、第三人付款等方式进行交易。截止2017年7月30日，经原告与被告魏扬对账确认，被告魏扬欠付原告货款2701847元。被告魏扬、姜露原系夫妻，二被告为逃避以上债务已于2017年6月22日办理离婚手续。现原告多次要求二被告支付货款未果，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魏扬辩称，其系广州益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扬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曾系重庆成途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途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但已于2015年3月20日退出成途公司，另行成立了重庆升和茂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和茂公司），并出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案涉货款金额无异议，但该货款分别系成途公司、升和茂公司与益扬公司交易产生，与原告对账系被告魏扬的职务行为；并非被告魏杨与原告个人进行的交易，被告魏扬非本案适格被告。被告姜露辩称其系深圳宝地有色金属公司员工。案涉货款分别系成途公司、升和茂公司与益扬公司交易产生，非原告与被告魏扬交易产生，被告魏扬非适格被告。同时，被告姜露未参与益扬公司经营，亦未在对账单上签字，故其对案涉货款不承担清偿责任。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和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对账单、不动产权属登记证、企业信用查询表、婚姻登记档案证明、重庆市南岸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受理通知单、成途公司工商登记变更证明材料、（2018）渝0113民初762号民事裁定书、益扬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银行转账记录、原告提交的升和茂公司开具发票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魏扬提交的益扬公司工商营业执照、成途公司和升和茂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拟证明原告和被告魏扬的对账行为系职务行为；本院审查认为以上证据系被告为证明其抗辩理由提交的证据，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对达到被告魏扬的证明目的显然不够充分，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2.被告魏扬提交的4份买卖合同、发票（除原告提交的升和茂公司开具的发票外）、承兑汇票、转账支票，拟证明发生交易的双方分别系成途公司、升和茂公司与益扬公司，原告对上述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亦系被告为抗辩理由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上述证据中4份买卖合同的履行期限和合同金额与对账单不符；被告魏扬根据其提交的发票、承兑汇票、转账支票，并结合对账单，制作了欠付货款变化的表格来证明公司间交易的连贯性，但是被告魏扬在该表格中明确标注部分票据原件缺失、甚至部分缺失票据亦无复印件，而且票据金额品迭后与对账单上的金额不相符，故以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证明案涉货款系成途公司、升和茂公司分别与益扬公司交易产生的程度，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亦不予确认。3.证人周世萍的证言，被告魏扬认为该证人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予认可；证人周世萍在证言中陈述成途公司与广州益扬公司或魏扬、姜露在2015年3月20日后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若成途公司对益扬公司或者对魏扬、姜露享有债权，周世萍作为成途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法庭作证时作虚假陈述，否认真实债权的存在，这将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所以从反面证明周世萍的证言符合常理，本院对此予以采信。4.证人唐涂俊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因证人唐涂俊系升和茂公司出纳，按常理分析其应对公司的账目有一定的了解，但其在证言中陈述益扬公司未向升和茂公司转款，显然与事实不符，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5.被告魏扬、姜露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拟证明被告姜露以其名下房屋抵偿货款系公司决议，案涉债务非魏扬、姜露夫妻共同债务；首先，被告及其代理人在第一次开庭中提出的抗辩理由涉及此意见，但是在本案第一次开庭时并未准备该证据，显然与常理不符；其次，即便被告于第一次开庭后补充举示了该证据，但该证据的内容又与被告姜露未参与益扬公司经营答辩内容相悖，故本院有理由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6月至2016年7月，原告长期向被告魏扬供应化工原料，双方进行了多次对账。2016年7月30日，原告与被告魏扬最后一次对账，并签订《货款对账确认暨支付函》，该函载明：化工原料（钛白粉）买卖合同的卖方涂开彬与买方魏扬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滚动发货、滚动付款进行货款结算和支付；截止2016年7月30日止，双方确认买方魏扬欠卖方涂开彬货款3901847元；2016年5月经协商，魏扬将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涂山镇XX路X号X栋X-X号房屋作价1200000元抵偿给涂开彬；通过上述以物抵债，魏扬拖欠涂开彬货款余额贰佰柒拾万零壹仟捌佰肆拾柒元（人民币）；双方对收、发货以及产品质量等环节均无异议，并同意以此函作货款支付依据。其后，被告魏扬未再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另查明，被告魏扬、姜露于2010年6月12日登记结婚，又于2017年6月30日离婚。被告姜露于2013年10月6日向被告涂开彬转款80000元，又于2016年3月7日转款100000元，再于2016年6月3日转款50000元，其中后两次转款通过网络转账。2016年5月30日，被告姜露将名下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涂山镇XX路X号X栋X-X号的房屋过户于原告，并在重庆市南岸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产权变更的登记手续。又查明，原告涂开彬曾系成途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3月20日将成途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周世萍。同日，成途公司办理了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被告魏扬、姜露均系益扬公司股东。2009年6月30日、2010年3月1日、2012年3月1日以及2014年12月1日，案外人成途公司四次与益扬公司签订买卖协议，约定成途公司向益扬公司供应钛白粉，四次合同金额累计20000000元。2009年至2014年，成途公司向益扬公司开具了大量的增值税发票。2015年1月至3月，升和茂公司多次亦向益扬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产生保全费5000元。经本院向成途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周世萍和原告询问，两人分别表示成途公司、升和茂公司现与益扬公司或被告魏扬、姜露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审理中，原告陈述成途公司与益扬公司另有业务来往；但坚持认为案涉货款系原、被告之间交易产生，因被告魏扬向其索要增值税发票，故按从成途公司和升和茂公司处代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向被告供应化工原料，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魏扬抗辩案涉货款系成途公司、升和茂公司分别与益扬公司交易产生，但对此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反而还两次在具有“买方”和“卖方”字眼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买卖合同的主体系原告与被告魏扬个人，故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并有理由相信原告与被告魏扬系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原告交付了化工原料，被告魏扬理应给付货款。现被告魏扬对欠付货款的金额并无异议，却仍然长期拖欠货款，其行为显属违约。原告要求被告魏扬给付货款2701847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魏扬支付逾期利息132390.5元（以2701847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日起，按一年期贷款的年利率4.9%计算至起诉之日）的诉请，本案现有证据显示原、被告未约定货款的支付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被告应当在收到货物、原被告对账后次日支付货款。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即“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应当赔偿因货款逾期造成的原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但是，就原告主张按一年期贷款利率4.9%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问题，经本院查询，中国人民银行在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5日（起诉之日）期间公布的6个月至1年（含）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35%，并非原告主张的年利率4.9%，故被告魏扬应赔偿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为139077.54元（2701847元×4.35%+2701847元×4.35%÷360天×66天）。现原告仅要求被告魏扬支付逾期利息132390.5元（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5日），系其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以被告二人系夫妻为由要求被告姜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被告姜露曾四次向原告转款，并以名下房产清偿了部分货款，足以认定被告姜露与被告魏扬存在共同经营之行为，故被告姜露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对被告姜露的该项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魏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涂开彬支付货款2701847元；二、被告魏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涂开彬支付从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5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132390.5元；三、被告姜露对被告魏扬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73.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4473.9元；由被告魏扬、姜露负担（此款已由原告涂开彬垫付19736.95元，被告魏扬、姜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付原告涂开彬，本院预收的案件受理费不作清退；剩余诉讼费14736.95元，限被告魏扬、姜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入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锐睿人民陪审员  张仁华人民陪审员  吴洪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秦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