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冀07刑终233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蔚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奚桂枝，女，1968年3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蔚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蔚县（户籍所在地同上）。2017年4月7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辩护人姚建明，河北文昌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建宝，男，1972年11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蔚县，汉族，初中文化，煤矿工人，现住蔚县（户籍所在地同上）。2017年4月7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2018年10月6日被蔚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奚桂梅，女，1970年6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蔚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现住蔚县（户籍地天津市武清区）。2017年4月7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2018年10月6日被蔚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奚敏，男，1977年5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蔚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蔚县。2017年4月7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2018年10月6日被蔚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美琦，女，1988年6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蔚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无业，现住蔚县（户籍地蔚县）。2017年4月7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2018年10月6日被蔚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奚桂平，女，1965年11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蔚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现住蔚县（户籍地同上）。2017年4月7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2018年10月6日被蔚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奚建华，女，1963年4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蔚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现住蔚县（户籍地同上）。2017年4月7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2018年10月6日被蔚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雅琦，女，1995年12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蔚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现住蔚县（户籍地同上）。2017年4月7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2018年10月6日被蔚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柏栋，男，1990年3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蔚县，汉族，中专文化，公司职员，现住蔚县（户籍所在地蔚县）。2017年4月7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2018年10月6日被蔚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福，男，1988年8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蔚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蔚县（户籍所在地蔚县）。2017年4月7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2018年10月6日被蔚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吉梅，女，1974年1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蔚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现住蔚县（户籍所在地蔚县）。2017年4月7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2018年10月6日被蔚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苏美惠，女，1989年7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蔚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现住蔚县（户籍地蔚县）。2017年4月7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2018年10月6日被蔚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旋，男，1997年8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蔚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蔚县（户籍地蔚县）。2017年4月7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2018年10月6日被蔚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北省蔚县人民法院审理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奚桂枝、奚桂梅某奚桂平、奚建华、王美琦、王雅琦、杨吉梅某苏美惠、刘建宝、奚敏、王柏栋、刘福、刘旋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冀0726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奚桂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3日晚11时左右至2017年4月6日晚，被告人奚桂枝纠集刘建宝、奚桂梅、奚敏、王美琦、奚桂平、奚建华、王雅琦、王柏栋、刘福、杨吉梅、苏美惠、刘旋等人以蔚县人民医院未对奚桂枝出车祸的女儿刘某6进行抢救为由，强迫医生抢救并殴打辱骂医生、辱骂依法执行公务的巡特警、堵塞医院大门、围堵院长办公室及医院交费窗口、在抢救室上香、上供，在医院门诊大厅悬挂条幅并用喇叭喊话、放置棺材花圈、设立灵堂等手段严重影响蔚县人民医院的正常工作秩序，致使多名病人不能接受治疗，给蔚县人民医院造成严重损失。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蔚县公安交警大队关于刘某6死亡事故现场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4月3日22时许，刘某7驾驶冀Ｇ×××**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蔚县建设北大街中国石油加油站附近与骑电动自行车的刘某6等三人发生交通事故。2、蔚州北区派出所关于4月3日建设北大街交通事故出警经过及民警先树国、郭晓炜出具的证明证实，2017年4月3日22时55分,民警在格林豪泰宾馆南发现一起交通事故,后协助事故中队将肇事司机送到交警大队。在返回途中，民警又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在蔚县人民医院12楼有人闹事。到达现场后，经初步了解，警情为刚刚发生的交通事故伤者家属约二十余人聚集在医院12楼，现场家属情绪比较激动。两名急救医生正在抢救室对一名女性伤者进行抢救。在此过程中民警一直安抚家属情绪，并对家属进行劝解。部分家属不听民警劝解，并无端指责谩骂现场医务工作人员及警察。3、出诊记录、蔚县人民医院关于4.3事件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4月3日22时50分，120急救人员赶到事故现场时，刘某6无呼吸，大动脉脉搏消失，双侧瞳孔散大并固定，对光反射消失，严重颅脑外伤，判定为死亡。4、张家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刘某1生前重度颅脑损伤死亡。5、证人王某1（救护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3日晚22时40分左右，急诊科接线护士接到报警，金泰宾馆马路上有车祸，多人受伤。其和急诊科主任徐某赶到现场，看见两个人在马路西侧一南一北躺着，旁边有一辆白色小轿车。南某是一个十多岁女孩，在地上呻吟，北面也是十多岁女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徐主任说这个孩子已经死了，其和徐主任将南某受伤的女孩抬上救护车，送到县医院急诊科，医生护士将受伤的女孩送到外科12楼。其和徐主任再次赶往事发现场，见交警事故组警车在马路上停着，已经死亡的女孩不在了。其见一个男孩搀扶着一个拐着的女孩往前走，就和徐主任将伤者送到了县医院急诊科，帮女孩检查完后，其交代他们去12楼外科病房。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某1带受伤的女孩做脑CT和腿部拍片检查，在和那的医生沟通好后，就往急诊科走，走到门诊手术室的时候，过来一自称死者舅舅的人，情绪激动，推搡、拽其让上十二楼。在一楼电梯厅，其说人已经死了，他就在电梯里动手打其，用拳头打了其胸脯几下。到了十二楼，其被拽到抢救室，见李某1医生正给死者做按压，旁边有一名护士，剩下还有八九个人围观，骂医生没人管。当时其试图再跟家属交待一下人已经死了，家属说“人死了就让他赔，让他跪这”，里面的人把其按倒，还有人动手打其，紧接着被人拉开。其准备取伤者的检查结果，刚出门口就被这伙人围住了，总共有20来个，有人拽头发，有人用拳头，一人喊“别打，让他给救人”，又把其推搡进抢救室。抢救室外这伙人其就认识“撅嘴强强”。又进抢救室后，家属骂骂咧咧胁迫抢救，没办法，其就跟李某1医生轮替着给死者按压，按压了大概20分钟，其觉得这样长时间下去不是回事，就给外科主任李某3打电话，李某3让报警，其又给110打了电话。打完电话后，家属还是让抢救，其和李某1被迫继续按压，过了会，北所来了三名出警人员，但根本控制不住局面，家属继续进行围攻。紧接着李某3到了抢救室，家属就威胁李某3让他想办法抢救死者。李某3查看了一下死者，试图跟家属说人已经死亡，家属就把李某3给围攻控制住了。其赶紧给院领导反映。在家属胁迫下，其跟李某1继续轮替按压。到4号凌晨1点左右，其跟李某1体力透支，但家属不让停，威胁并进行人身攻击。李某3把刘某2医生叫过来，三人轮替按压。在这过程中，家属一直谩骂威胁，不让停。到凌晨3点，家属要求使用仪器。李某3以协调仪器为由从抢救室出来。半小时后，两个人跟着其去找李某3主任，其才从抢救室去了警务室得以脱身。除了死者的娘在抢救室外面哭嚷骂，反应最强烈的就是死者的舅舅（拽其上楼的）、姨姨（卖衣服的小奚）和“撅嘴强强”。经其辨认，确认“撅嘴强强”是刘某8；将其揪到12楼强迫救治，并在电梯内和12楼抢救室殴打其的是奚敏；在抢救室殴打其的女人是王美琦或王雅琦。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3日23点，有四五个人喊：“医生，赶紧救命。”其和护士把病人送到抢救室。经查体发现患者已经死亡。但是其和值班护士仍抢救，在十来分钟后，五六个人揪着徐某来到抢救室，然后几个患者家属对徐主任进行殴打。拳打脚踢，徐主任抱着头蹲在地上。后有一家属说先叫他抢救吧。徐主任协助其对患者进行抢救，23时40分左右，李某3过来问有自主呼吸心跳没，其说没有，又看心电监测成了直线。李主任说人已经死亡，停止抢救吧，后离开。过了几分钟，李主任被患者家属从外边推进抢救室。李主任说：“呼吸心跳停止抢救超过半小时，依然没有自主呼吸心跳再抢救就没意义。”家属说不行，必须抢救。然后其和值班护士以及徐主任、李主任对患者进行胸外按压，间断应用急救药物等方式实施急救，一直到第二天早上7点，当时患者身体已经全身冰凉发硬。晚上12点多外二科医生刘某2也过来帮忙急救，在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刘某2因为脱水晕倒。从晚上11点到第二天早上7点之间多次和家属说病人已经不行了，再实施抢救没有必要，但家属依然要求必须抢救。第二天早上7点多，外一科李某7替班，然后其就离开抢救室。8、证人黄某（外三科护士）的证言证实，3日晚上10点半多，120司机李某2和医生李某1推上来一个出车祸的女孩，这个女孩当时是清醒的，正准备给孩子做静脉通路的时候，抢救室有人喊叫医生护士救人，李医生去了，又推来一个小女孩，李医生检查后告诉家属人已经死了。家属不接受，逼着李医生抢救，说孩子有什么事和医院、医生没完，家属情绪激动。李医生被逼无奈给死了的小女孩做心外按压。后来女孩家属一伙人和急救科徐某就进了急诊室，进来后他们一伙人围着徐主任就打，李某2没拉开，家属又把徐主任拉出抢救室。后来徐主任又进来，家属让他抢救，抢救室里外都是死者的家属，期间上来10楼护士赵欢和11楼李甜甜，李某1、徐主任轮替做心外按压，又把刘某2医生叫来按，按了四五个小时，刘某2医生晕倒了。直到早晨7点，李某7医生和护士长李某4替的其和李某1。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一伙20岁左右的男子揪着徐某的衣服，被推进12楼抢救室，其中还有个女的揪着徐某衣领子。在抢救室有个二十多岁小女从徐某脸上打了一巴掌，后来那些男的就用脚跺徐某，把徐某打倒了。继续让徐某抢救死者，后徐某到了外面让家属又拽进抢救室。后来有一天晚上，北区派出所警察去十二楼，死者家属骂，有个戴眼镜的警察就跑，死者家属就追，没追住。死者家属往县医院拉棺材其也在，放在一楼。经其辨认，确认拽徐某上衣领子的是奚桂梅；从徐某脸上打巴掌的是王美琦或王雅琦。1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参与抢救过程中因为虚脱晕倒，后回值班室休息。睡醒后，其听别人说患者家属用车把医院门口给堵了，中午回家时看到一辆红色小轿车把入口给堵了，出口也有一辆汽车堵着。4月5日早上，其看到在一楼大厅附近家属打着一个横幅。1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3日晚上11点20分左右，其到县医院12楼外三病区抢救室，当时有抢救中心的徐某主任、值班医生李某1医生、值班护士黄某，还有大概二十多个死者家属，其中三四个在里面，其余在走廊。被抢救的小姑娘已没有生命迹象。一个被称为“老四”的女人和一个年轻男子跟进来骂其，给其录像，骂的特别难听。徐主任、李医生为这个姑娘抢救，大概凌晨3点左右他俩体力不支，其把刘某2医生叫过来，6点左右，刘某2晕倒，其又叫过来两个医生。早上八点尸体出现尸僵现象，陈医生向家属宣布患者已经死亡。按照规定，对心跳立即停止的患者，抢救半个小时后心跳仍不能复苏的，就可以宣布死亡。医生们几次想向病人家属宣布患者死亡，但家属一直不听，一直让抢救，还说谁要和他们宣布死亡，就和谁拼命，所以一直从头天晚上抢救到第二天上午。经其辨认，确认奚敏就是辱骂、威胁医生，强迫医生给已死亡的人进行抢救的其中一名男性家属；奚桂梅就是“老四”。12、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4月4日早上6点多，其接到黄某电话说科里有个出车祸死亡的人，家属逼着让抢救，抢救了一夜。其赶到医院病区，见有大约四五十人，抢救室病床上躺着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一个女孩，人已经死亡。陈某1、李某7医生轮替进行胸外心脏按压，护士黄某也在，其也参与了抢救工作。直到上午9时停止抢救。家属不让动尸体，聚集在医办室、护办室谩骂，不让医生护士进入，导致无法工作，耽误病区其他病人治疗。4月4日上午家属用车将医院大门口堵住，4月4日晚上家属在抢救室尸体前烧香、摆放贡品。4月5日在门诊楼门前摆放花圈，听说在大厅摆放棺材、拉条幅，上午在门诊大厅还阻止收费室收费。三病区已经严重被扰乱工作秩序，不能正常办公，其他病人不能及时接受治疗和休息，病区医办室、护办室、抢救室都无法进入办公，受他们影响，医院通知从4月5日晚上往外科其他病区搬离病人，三病区暂停收治病人。1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4日早上7点多，李某3把其叫到医院，其见一名女孩躺在床上，已经死亡。死者家属在抢救室外大声叫骂，其和李某7医生交替给死的女孩做胸外按压，到九点钟的时候，其和家属说给孩子买衣服穿吧，没有生命体征了。大概上午10点半其离开的医院，当时三辆车把医院进出口堵了，4月5日下班时见医院门诊楼有几个花圈。14、证人张某1（蔚县人民医院副院长）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3日大约晚上11点半的时候，办公室主任武某向其汇报，说在12楼有闹事的，让医生抢救一个死亡的人，徐某主任被家属打了。后来大家商量着怎么给家属做工作，一直也做不通。4月4日上午10点左右，四五个女的进了其办公室找院长，其说院长不在，谎称自己是办公室主任。后来又进十多个人，让其给院长打电话，其中一个女的说“不管你是干什么的，今天管事的不来，我们就不让你走”。期间有人谩骂。上午11点半走了十多个，剩下四个人在沙发上坐到11点50。经其辨认，确认参与围堵办公室的人有奚桂枝、奚桂梅某奚敏。15、证人陶某、蔡某（二人均为门诊收费人员）、魏某（放射科主任）的证言，证实4月4日上午10点多，一伙人围堵收费窗口，不让他人交费，堵了十多分钟。4月5日，这伙人把棺材、花圈放到大厅，还拉了“玩忽职守草菅人命”的横幅。16、证人董某1、邓某（二人系医院出入口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4日上午8时左右，有二辆车把医院的出入通道堵了。17、证人张某2（蔚县人民医院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5日中午12点07分，奚敏和王柏栋以及奚桂枝家的其他亲属十来个人把一口棺材抬到门诊大厅。晚上，其与北区派出所民警到12楼给奚桂枝等人送达告知书，遭到辱骂、拉扯。民警王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卫生部、公安部《关于维护医疗机构秩序的通告》印证了证人张某2证言中关于送达告知书时遭到辱骂、殴打的内容。18、证人任某1、张某3（蔚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队员）的亲笔证词，证实2017年4月4日凌晨，巡特警大队到蔚县医院12楼维持秩序，现场家属不服从劝阻，其中一名微胖男子对巡特警进行辱骂。经辨认，确认奚某1就是辱骂巡特警的人。19、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3日晚11点半左右，在12楼外3病区，死者家属强迫医生抢救死者。第二天上午8点左右，死者家属用两辆红色轿车把医院大门出入口挡住，10点左右，二十几个家属把张某1堵在办公室，大吵大闹，后来一伙人堵住门诊大厅收费窗口，不让人们交费。下午大概5点左右，堵门的车辆才从出入口挪走。4月5日上午9点左右，死者家属在门诊大厅打起“玩忽职守草菅人命”的横幅，大概中午12点多，把一口棺材摆到门诊大厅，并设灵堂，摆放了花圈。20、证人李某5、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的5号或6号，刘建宝让李某5买棺材、花圈。李某5从赵某那买的棺材，并让赵某顺便买上花圈送到了县医院。2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4日凌晨，其和五叔刘建宝的儿子刘旋、刘福到了县医院，看到医生和护士在给刘某6做胸外按压，直到早上6点钟。上午，刘建宝让人出去买了供品，回来后见刘旋点香。5日中午的时候，刘建宝夫妇又让人出去买了棺材、花圈和一些纸张，搬进门诊楼的大厅。从十二楼给一楼门诊楼抬尸体的时候其拿上供的水果。这些事前后都是刘建宝夫妇组织的。22、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刘某6的四大娘。4月4日凌晨其去的医院，一直陪着刘某6。4月5日21时左右，刘某6的父母让把刘某6的尸体挪到一楼门诊大厅，其把刘某6的衣服等物品从12楼拿到一楼，然后一直守在尸体旁边。挪尸体的有刘璇。23、证人刘某4、刘某5（刘建宝之兄）的证言，证实5号晚上，二人见大厅里摆放了棺材、花圈、条幅，另外还有刘某6的尸体和照片。24、证人苏某（奚桂平之女）的证言，证实其去了县医院就是哭，别的什么也没干。25、证人奚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奚桂枝是叔伯弟兄。其是4月4日早上去的县医院，刚去了的时候骂了巡警。4月5日上午，其和奚敏、奚某2、奚某3启、奚某4等人抬的棺材。26、被告人奚桂枝的供述，证实当天晚上，其和弟弟奚俊把女儿刘某6拉到医院，到了12楼抢救室，一个医生给做心脏复苏，但没效果。后从值班室找到一个白头发的医生让他抢救，其妹妹奚桂梅某兄弟奚敏、侄女婿董某2把这个医生拉到抢救室，他在里面站了一会就走了。4日6时许进来几个医生说刘某6死亡了。其就找医院的负责人讨要说法，期间，其叫女婿王柏栋开着他的红色马六把医院大门堵了。还提出去四楼找院长，有两个姐姐、四妹子，还有外甥女们，具体谁记不清了。其不让那个自称是主任的人出办公室。从办公室出来就去堵了收费室窗口，堵的人有其姊妹四个，还有大兄弟媳妇。其叫李某5给联系买来的棺材，叫人把遗体放到一楼，其和刘旋、刘建成、奚某5等人抬的尸体。其让外甥女王美琦写的横幅，让王美琦到一楼大厅去喊冤，让家属在一楼烧香。4月5晚上，四五个没穿警服的人送“告知书”，其将告知书扔到地上，还和丈夫刘建宝追这个人，拽这个人的衣领。经其辨认，确认徐某就是其拽过的白头发医生。27、被告人刘建宝的供述，证实医院大厅里的花圈、棺材、条幅是其叫李某5买的，当时还是奚桂枝提出来的。其和奚敏、刘旋说下去帮忙抬抬。4月5日晚上11点左右的时候，奚桂枝让把尸体放到医院大厅，从十二楼往一楼抬尸体的时候，奚某5、刘建成还有刘旋的同学推的，刘福和刘旋手里拿着东西在前面走。供品和蜡烛等东西是其交代给刘旋或刘福买来的。28、被告人奚建华的供述，证实其和三个妹妹（奚桂平、奚桂枝、奚桂梅）去四楼找院长，结果没找到，让办公室一个男的叫院长也没叫来，过了好一会没人管，几个人就下了一楼把门诊收费室的窗口堵了，堵窗口的还有王美琦、杨吉梅，不让别的患者交费。是奚桂枝提议去找院长和堵收费室的。29、被告人奚桂平的供述与奚建华供述一致。30、被告人奚桂梅的供述、证实其去医院后督促医生抢救。经其辨认，确认徐某，就是其拽过的白头发医生。31、被告人奚敏的供述，证实刘某6是其外甥女。在医院**，其见只有一个医生抢救刘某6，就去一楼急诊科把另一个医生拉扯到了12楼抢救室，两个医生一起抢救。4号上午奚桂枝他们去四楼找院长，之后其也去了，见院长没露面，就走了。4月5日，三轮车拉回棺材后，刘建宝让其下一楼帮忙干活，在一楼门口的还有边某、奚某5、奚某3斌，其他人记不清了。其和奚某3斌、边某、奚某5抬的棺材盖。刘建宝那边的亲戚抬的棺材。奚某5和边某用东西固定条幅，王美琦拿喇叭在大厅喊话。32、被告人王柏栋的供述，证实4号上午八点多，其和王雅琦把医院的出入口堵住，下午四点多挪开的。其也去了院长办公室，同去的还有奚桂枝、二姨奚桂平、四姨奚桂梅某奚敏、大舅母杨吉梅某王美琦，还有刘建宝家那边的人，在办公室待的有一个多小时，等院长给说法。堵收费口的有奚桂梅某杨吉梅，还有刘家的女人，堵了有十多分钟。5号晚上，公安的人送“告知书”时奚桂枝情绪激动，往前冲着撕扯给她告知书的人，追那人。33、被告人王美琦的供述，证实奚桂枝是其三姨。5号上午，奚桂枝说要去找院长出来给个解释，没找到院长，奚桂枝就让其到大厅喊话。在大厅看到边某和另一个不认识人绑条幅。34、被告人王雅琦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3日晚11点左右，其和丈夫刘晓强他们一起去了县医院12楼抢救室，一个医生正在给刘某6做胸部按压，这时其二舅奚敏领了一个戴眼镜的男的进了抢救室，其以为是肇事司机，上前就抓住那个男人的衣服领子摇他。4号上午，其见自己的车和姐夫王柏栋的车在医院出入口堵着。在一楼大厅绑条幅的是姓奚的一个舅舅，还有一个戴帽子的不认识。其姐王美琦用喇叭喊话。35、被告人苏美惠的供述，证实其4号上午去的医院，10点多，其跟着三姨奚桂枝她们去院长办公室要说法，后来与母亲奚桂平、大姨奚建华、四姨奚桂梅她们到一楼门诊大厅挡住收费窗口，不让人们交费，挡了大概十几分钟。5号上午10点左右，门诊大厅打了横幅。下午，大厅有棺材、花圈等。36、被告人刘旋的供述，证实5号晚上，其妹刘某6的尸体从十二楼搬到一楼时，其手里拿着香，刘福手里拿的好像是蜡烛，大爷刘建成和其同学，还有个不认识的人推着尸体。37、被告人刘福的供述，证实4月3日晚上12点左右，其去的医院。在十二楼抢救室，正抢救刘某6。4日凌晨3点左右其走的。下午其又到医院，看孩子，给孩子穿衣服，在抢救室门口我上的香，摆的供品，供品（香、蜡烛、黄纸、香灰炉）是其买的。4月5日中午往大厅抬棺材的时候其搭了把手，尸体是晚上抬到一楼大厅的，死者父母出的主意，其拿着蜡烛，刘旋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跟着，刘建成和两个不认识的人推的车。4月6日晚上七、八点左右，其和刘某4、刘某5、刘某3和刘旋，还有刘某6母亲那边的人堵的门诊楼的大门，手挽着手挡在门口，护着刘某6的尸体。38、被告人杨吉梅的供述，证实其４号上午8点去的医院，去了就是陪着大姑姐奚桂枝。除了苏某以外，十来个女人去的四楼院长办公室，让一个主任打电话联系领导。是奚桂枝让去的。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后，大伙又堵了收费室窗口。王美琦在医院大厅拿喇叭喊话。奚桂枝让把尸体抬到一楼。39、视听资料、蔚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说明，经上述证人、被告人辨认，证实2017年4月3日晚23点左右，奚敏推拽医生，奚桂枝、刘某8等人殴打、辱骂医生；2017年4月4日，王美琦在大厅喊话，旁边站着奚建华、奚桂平、奚敏等人；奚桂枝等人撕扯民警衣服、发生冲突；刘旋在县医院12楼摆供品；奚桂枝、奚桂梅某奚某6等人封堵收费窗口；奚敏、奚某5、边某等人抬放棺材、花圈；王柏栋、刘某8开车堵医院出入口的事实。40、蔚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关于2017年4月3日严重影响医院正常工作秩序所造成损失的情况说明，4·3事件外三科进展始末证明，从2017年4月4日至4月7日，事件导致医院不能正常工作，延误病人治疗。3名患者因本次事件转外院治疗。外三科（12楼）4名患者被迫延后一周手术。20多名病人不能在外三（12楼）病区接受治疗，转外一、外二科治疗。期间导致医院不能正常收治病人。直接造成医院经济损失六万五千八百五十四元。41、抓获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建宝、奚桂枝、奚桂梅某奚敏、刘旋、王柏栋、苏美惠、奚桂平、杨吉梅某奚建华、王美琦、王雅琦、刘福均系被动到案。42、户籍信息证实本案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关于辩护人所提阅卷时未见到视听资料，当庭出示违反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开庭前，公诉机关将包括视听资料在内的全部卷宗移送本院，该证据并非新证据，且卷宗材料显示，视听资料已在侦查阶段经证人及被告人辨认，出示该证据不影响辩方权利。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送达告知书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罪的证据，且公安执法时未着警服、出示工作证及佩戴执法记录仪的辩护意见。经查，送达告知书时，被告人已明知送达人是警察，警察行为虽有瑕疵，但不能成为被告人犯罪的理由。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医护人员与院方有利害关系，所做证言的真实性容易受到主观影响的辩护意见。经查，不可否认医护人员与案件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但医护人员的证言之间以及与视听资料、书证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民警证言系自侦自证，不合法的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刑诉法》第187条第2款的规定，人民警察可以就其执行职务时目击的犯罪情况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本案中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等实质为书面证言。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郝某等犯罪嫌疑人，其笔录不能作为证言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郝某等是否为犯罪嫌疑人目前并不可知，但仅以“讯问笔录”的形式否定其证据效力没有法律依据，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出示的证据：1.交通事故现场视频不能证实医务人员存在过错，二者不具关联性；2.证人吕某、李某6、陈某2、任某2的证言及心电监测仪照片与本案其他证据矛盾，且合法性不明；3.《蔚县卫计局回函》仅证明，因为蔚县人民医院在事故现场就已确认刘某6死亡，因而没有其他抢救资料。与医院是否隐瞒抢救过程无关；4.奚桂梅做公益非法定或酌定量刑因素。综上，辩护人所提交证据，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奚桂枝、奚桂梅某奚桂平、奚建华、王美琦、王雅琦、杨吉梅某苏美惠、刘建宝、奚敏、王柏栋、刘福、刘旋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医院的医疗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证人徐某、武某、李某1等人证言、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王柏栋、奚敏、刘某3等人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奚桂枝实施了强迫医生抢救并殴打医生，堵院长办公室、收费窗口，追打辱骂维持秩序及送达告知书的警察，参与抬尸体的行为，这一系列行为均表明其有扰乱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故奚桂枝及其辩护人所提奚桂枝没有辱骂殴打警察，没有殴打医生、强迫医生抢救，没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时间长，人数众多，在当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未给医院造成严重损失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奚建华、刘福、奚桂平等供述均证明，自己的行为系被告人奚桂枝组织、指使，奚桂枝在庭前也予以供认，被告人奚桂枝在本案中应属首要分子，被告人奚桂梅某奚桂平、奚建华、王美琦、王雅琦、杨吉梅某苏美惠、刘建宝、奚敏、王柏栋、刘福、刘旋属其他积极参加者。奚桂枝所提其没有组织，都是自发的辩解，不予采纳。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医院方面先行实施了不当行为，公安民警到现场维持秩序，是执行职务行为。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医院存在过错，事出有因，向医院讨要说法，公安部门，存在钓鱼执法、导致升级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本案确系民间矛盾引发，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奚敏参与强迫医生抢救、堵院长办公室、堵收费窗口、抬棺材、花圈，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故其辩护人所提奚敏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奚敏的行为与司法解释关于“等待抓捕”的规定不符，为被动归案。其辩护人所提奚敏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身体有病，需要照顾家人等量刑意见，并非法定或酌定量刑考虑因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被告人奚桂枝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被告人刘建宝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被告人奚桂梅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被告人奚敏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被告人王美琦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被告人奚桂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被告人奚建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王雅琦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王柏栋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刘福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被告人杨吉梅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苏美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被告人刘旋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提出：其没有聚众和扰乱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未实施纠集行为；不应当以首要分子论处；认定上诉人实施了殴打、强迫医生抢救的行为证据不足；上诉人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不大，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构成坦白；具有悔罪表现，当庭认罪；一审量刑重。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审理原审被告人奚桂枝、刘建宝、奚桂梅某奚敏、王美琦、奚桂平、奚建华、王雅琦、王柏栋、刘福、杨吉梅某苏美惠、刘旋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予以认定的相关证据，本院经审查后继续采用。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认定其有聚众和扰乱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实施纠集行为，以首要分子论处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柏栋、奚敏、刘某3等人供述，证人徐某、武某、李某1等人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奚桂枝有聚众和扰乱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实施纠集行为；被告人奚建华、刘福、奚桂平等供述均证明，其的系受被告人奚桂枝组织、指使，且奚桂枝在庭前也予以供认，足以证实其系首要分子，应当依法按首要分子论处；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实施了殴打、强迫医生抢救的行为的证据有徐某等人证言、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王柏栋等人供述等；对上诉人的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及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具有悔罪表现，当庭认罪等情节，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均已酌情考虑；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奚桂枝与原审被告人奚桂梅某奚桂平、奚建华、王美琦、王雅琦、杨吉梅某苏美惠、刘建宝、奚敏、王柏栋、刘福、刘旋采取强迫医生抢救并殴打辱骂医生、辱骂依法执行公务的巡特警、堵塞医院大门、围堵院长办公室及医院交费窗口、在抢救室上香、上供，在医院门诊大厅悬挂条幅并用喇叭喊话、放置棺材花圈、设立灵堂等手段聚众扰乱医院的正常医疗工作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奚桂枝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文辉审判员  钟海山审判员  韩 涛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薛晓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