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8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3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系被害人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梅某，女，196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系被害人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8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系被害人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8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系被害人女儿。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刘美富，安徽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星星，男，1990年3月3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8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程茂和，安徽安泰达（宣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述松，男，195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8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詹永亮，安徽安泰达（宣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星星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孙述松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由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宣检刑诉［2018］1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李某3的近亲属陈某1、梅某、李某1、李某2以要求两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星星及其辩护人程茂和、被告人孙述松及其辩护人詹永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委托代理人刘美富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重大复杂，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述松与被告人孙星星系父子关系，被害人李某3系宣州区朱桥乡裕丰村党总支书记。2017年12月11日16时左右，孙述松与李某3因领取补助等相关事宜发生争执、推搡。后孙述松打电话告知孙星星自己被李某3欺负，让其赶快过来。孙星星闻讯后十分气愤，遂从家中拿出一把单刃尖刀放入随身携带的背包中，并赶赴朱桥乡裕丰村新圩组年糕厂附近同孙述松汇合。二人见面后，孙述松再次告诉孙星星自己被李某3打伤，孙星星更加气愤，表示要去找李某3，孙述松遂陪同孙星星前往。在孙述松为孙星星指出李某3家具体位置后，孙星星冲进李某3家院内，从随身携带的包中拿出单刃尖刀朝李某3的胸部捅刺，见李某3朝院外跑，仍继续持刀捅刺李某3背部，致李某3当场死亡。在此过程中，孙述松既未予以阻拦，也未采取任何施救措施。经鉴定，被害人李某3系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出血而死亡。案发后，孙星星、孙述松被抓获归案。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星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被告人孙述松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分别应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孙星星、孙述松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梅某、李某1、李某2要求被告人孙星星、孙述松赔偿丧葬费32575元及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等10000元共计42575元。 被告人孙星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没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能力。 其辩护人认为：对本案的定罪不持异议。孙星星明知他人已经报警，有条件逃跑而未逃跑，在案发现场等待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孙星星的犯罪动机是为父亲找回公道，其行为属于激情杀人，不属于罪大恶极，且当庭自愿认罪，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述松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属实。但案件是因被害人先前许诺给补贴钱后又反悔才发生的矛盾，系事出有因。 其辩护人认为：孙述松明知他人已经报警，有条件逃跑而未逃跑，是在案发后再次前往案发现场途中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孙述松既没有明确要求孙星星实施具体的加害行为，也没有动手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并且对孙星星的犯罪行为采取了一定的阻止措施，在本起犯罪中作用较小，主观恶性较低，建议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述松与被告人孙星星系父子关系，被害人李某3系宣州区朱桥乡裕丰村党总支书记。2017年12月11日16时左右，孙述松与李某3因领取补助等相关事宜发生争执、推搡。后孙述松打电话告知孙星星自己被李某3欺负，让其赶快过来。孙星星闻讯后十分气愤，遂从家中拿出一把单刃尖刀放入随身携带的背包中，并赶赴朱桥乡裕丰村新圩组年糕厂附近同孙述松汇合。二人见面后，孙述松再次告诉孙星星自己被李某3打伤，孙星星更加气愤，表示要去找李某3，孙述松遂陪同孙星星前往。在孙述松为孙星星指出李某3家具体位置后，孙星星冲进李某3家院内，从随身携带的包中拿出单刃尖刀朝李某3的胸部捅刺，见李某3朝院外跑，仍继续持刀捅刺李某3背部，致李某3当场死亡。在此过程中，孙述松既未予以阻拦，也未采取任何施救措施。经鉴定，被害人李某3系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出血而死亡。案发后，孙星星、孙述松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安徽省2017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515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单刃尖刀一把证实：系被告人孙星星的作案工具。 2、带血衣物证实：系被告人孙星星作案时所穿衣物。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110受理单证实：2017年12月11日，侦查机关接到匿名181××××3200、139××××4072报案，侦查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宣城市医疗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心电图、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宣城市120电话受理记录单证实：2017年12月11日17时左右，宣城市120指挥台接到请求急救的电话，急救车在前去途中接到李某3，其当时有瞳孔已放大，反射消失，胸廓无起伏，大动脉搏动消失等症状，经抢救后被宣布死亡。 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孙星星系在宣州区朱桥乡裕丰村渡口组李某3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孙述松系在宣州区朱桥乡裕丰村七房组村村通公路上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星星、孙述松以及被害人李某3的身份情况。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关于朱桥乡裕丰村党员大会选举结果的批复证实：2017年10月9日，宣州区朱桥乡委员会任命李某3为裕丰村党委书记。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残疾证申请表、证明证实：2009年4月4日，朱桥乡裕丰村委会证实孙星星精神智力残疾，同年4月14日宣城市残疾人委员会受理孙星星残疾人申请。 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宣州区财政补贴农民资金明白卡记录证实：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12月11日，孙述松领取了宣州区财政发放的重度残疾人生活救助资金、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计划生育家庭特别扶助资金等补贴。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孙述松贫困户申请审批资料证实：证明孙述松户为裕丰村贫困户。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宣城市精神病医院门诊记录、孙星星现实表现情况证实：被告人孙星星于2012年5月16日在宣城市精神病医院治疗，医生诊断为精神发育迟滞，有显著行为障碍。宣城市看守所的管教民警证明孙星星自2017年12月12日入所后的表现为：语言交流少、与他人相处不太融洽；夜间睡眠不好，性格偏执；偶有头碰铺板、墙壁现象；生活能自理，总体智力低下。 1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孙述松、孙星星以及被害人李某3的手机通话情况。案发当日，孙述松使用的手机号码曾三次与孙星星所使用的手机号码通话。 13、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照片及随案移送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7年12月12日，侦查人员对孙星星单肩包、作案工具白色尖刀一把、长方体木质刀鞘、鞋子等物品及孙述松鞋子、背心等物品扣押。侦查机关扣押的白色华为手机和手机套已发还给被害人之子李某1。 14、村民代表联名书证实：宣州区朱桥乡裕丰村村民100余人要求严惩孙星星、孙述松。 15、公（宣）勘〔2017〕12000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7年12月11日19时07分至12月11日20时16分，在见证人孙某1、孙某2的见证下，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的民警对本案案发现场，即宣州区朱桥乡裕丰村新圩组8号进行了现场勘查。在现场提取了单刃尖刀等物证以及血迹擦拭物等痕迹，并且绘制了现场图、拍摄了现场照片，反映了案发现场的情况。 16、人身搜查笔录两份证实：2017年12月11日侦查人员对孙星星进行了搜查，从其身上搜查出单肩包及木质刀鞘一把，其左手背、上衣及上衣护袖处均有疑似血迹。侦查人员均予以拍照固定。 17、提取笔录两份证实：2017年12月12日，侦查人员对孙星星、孙述松的指甲、血液样本和随身衣物均予以提取并拍照，作为送检材料。 18、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7年1侦查人员对孙述松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孙述松右手手背有一处1×0.5cm2表皮脱落，侦查人员予以拍照。 19、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7日，孙星星对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 20、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27日，孙述松从8把刀具中辨认出孙星星行凶时使用的刀具。 21、视频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侦查机关调取了2017年12月11日朱桥乡裕丰村年糕厂4号探头的监控录像，证实了孙星星、孙述松当时行动轨迹，即孙述松向裕丰村新圩组圩埂走、孙星星在孙述松指引下向李某3家走以及孙述松骑自行车离开案发现场。 22、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宣）公（法病）鉴字〔2017〕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李某3系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出血而死亡。 23、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宣）公（法物）鉴字〔2017〕62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在送检的三份疑似血迹擦拭物、两份滴水观音叶茎上疑似血迹、单刃尖刀刀刃与刀柄结合部疑似血迹、孙星星手上疑似血迹擦拭物、孙星星上衣上疑似血迹、孙星星裤子上疑似血迹中均检见人血，并检出一相同的男性基因型，在ＰｏｗｅｒＰｌｅｘ21系统的20个基因座上与李某3的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2.3048×1026。在送检的李某3十指指甲剪片上，检出一相同的男性基因型，在ＰｏｗｅｒＰｌｅｘ21系统的20个基因座上与李某3的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2.3048×1026。在送检的孙星星十指指甲剪片及单刃尖刀刀柄上，检出一相同的男性基因型，在ＰｏｗｅｒＰｌｅｘ21系统的20个基因座上与孙星星的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7035×1025。在送检的孙述松十指指甲剪片上，检出一相同的男性基因型，在ＰｏｗｅｒＰｌｅｘ21系统的20个基因座上与孙述松的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2.5629×1025。在送检的孙星星鞋子、孙述松上衣、孙述松裤子、孙述松鞋子上均未检见人血，未检出人基因型。 24、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宣）公（理化）鉴字〔2017〕121号检验报告证实：在送检的李某3肝脏和胃组织中，未检出常见毒物。 25、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以及彭祖年、汪林权、饶典荣等鉴定人具有相应资质。 26、合肥市精神病亿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合精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明复印件、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业务受理通知书证实：经鉴定，孙星星系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有相应资质。 27、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以上鉴定意见均已告知被告人孙星星、孙述松及被害人李某3亲属。 28、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1日下午四点多，高某1在自家房屋后面的菜园里看见孙述松、孙星星父子俩往李某3家走，过了两、三分钟，李某3家传来“砰通”一声，其立刻往李某3家方向跑，发现李某3捂着肚子弯着腰从自家院子大门跑出来，并倒在大门旁的鸡笼边。孙星星随即跑出来，拿着刀对李某3的后背捅了三、四刀。孙星星看到高某1后又拿着刀追赶，追了几步又停了下来。高某1跑到“双子”家门口并让“双子”报警，后陆续有很多人去了现场。孙星星在捅刺李某3过程中，孙述松就在旁边并未阻拦，只是在孙星星捅了三四刀以后，孙述松才上前去拽孙星星，把孙星星往旁边拉。 29、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1日下午四点多，李某4听见其妻子高某1在其家西侧的方向喊“杀人了，有刀子。”其就往李某3家方向跑，在路口就看见孙星星拿了一把刀站在李某3家院子外的鸡笼旁边，孙述松在孙星星旁边，其立即跑到家中拿了一把铁锹又返回，在返回路上看见孙述松把孙星星往李某3家的堂屋里面推，跑到李某3家门口后发现李某3跪在院子外面的鸡笼旁，双手捂着胸口位置，地上有许多血。后有人陆续赶到李某3家，众人将李某3抬到急救车上。 3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1日下午四、五点钟左右，刘某走在路上听见高某1喊他，说李某3家有人打架了，让他过去“开交”。他到李某3家门口看见李某3倒在地上，胸口羽绒服上有一道口子，有一大摊血。孙述松和孙星星都在旁边，孙星星手里拿着刀子。他就知道是孙星星把李某3捅了。他转身跑到村年糕厂喊人，喊到人后把李某3送到医院。 31、证人孙某3、章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听说李某3家有人打架就去看，到现场的时候，看见李某3五弟李某4手里拿着一把铁锹，李某4正在打电话，李某4说李某3被人捅了一刀，躺在地上。李某4让帮忙拨打110，具体为什么打架，和谁打架不清楚。 32、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1日上午11点多钟，孙述松问汪某有没有看到李某3。到了下午5点多，孙述松到汪某家聊天说孙星星把李某3捅死了。孙述松说他在路上碰到孙星星，告诉孙星星其与李某3打架手被打伤了，孙星星听完就气汹汹地要和孙述松一起去找李某3。他没想到孙星星拿出一把刀就朝李某3心窝子捅。案发二十多天前，孙述松跟其聊天的时候说李某3到他家让孙星星转告孙述松，说省里的人马上来检查，有一项补助资金村里暂时没有钱发不出来，但是省里来人检查的时候就说已经收到了。孙述松表示自己一定会找李某3把这钱要过来。 33、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1日下午四点多钟，李某3在年糕厂做事，孙述松跑来说上面有人来检查，让他说好话，村里应该给他钱，什么欠他几百元钱，还说办理五保之类的事情，他没有搭理孙述松。孙述松出去后不一会孙星星来了，然后直接去李某3家。后来村民刘某喊他去李某3家拉架。他到了之后，看见李某3趴在自己院子门口，他喊了李某3但是没有反应。孙述松和孙星星站在附近，孙星星手里还拿着一把刀。他后来打电话给李某3兄弟李某4等人，然后打电话报警，警车来了之后他就走了。 34、证人孙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1日下午4点多，他打了一个电话给李某3，当时李没有接电话，后来李某3给他回了一个电话称其刚刚与孙述松吵嘴，孙想搞五保，李说孙不符合条件就发生了争吵。孙述松扬言拿刀捅李某3，李说他不怕。然后李某3和他谈农村改厕的问题。 35、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1日，他和李某3见面时谈了农村改厕的问题，当时李某3抱怨农村工作难做，还说杀狗子那家（指孙述松家）天天要办理五保，但是杀狗子那家有儿子不符合办理五保的规定。 3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1日下午三点多钟，徐某骑电瓶车经过裕丰村的时候看见李某3和一个叫述松的人在一起吵架，当时二人没有拉扯打架，接着他就离开了。 37、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1日下午5点左右，她接到李某3书记儿子李某1的电话说他父亲被孙述松捅了。她自己之前也被孙述松威胁过。孙述松为了钱斤斤计较，为了私利经常到村委会吵，向政府要钱。孙述松是低保户，每年领取3千多元费用，2017年领取5千多元，还是贫困户，2017年给扶贫款1200元。村里危房改造给孙述松2万元，孙述松还有每年720元养老保险，孙述松还要求办理五保户，但是不符合条件。 38、证人艾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的一天下午，孙述松到李某7家门口，为了办理五保户的事情与李某7发生争吵，还威胁李某7“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39、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孙述松因为要多搞点补贴，曾多次找李某7争吵。其当时在现场劝架，孙述松对李某7说“一个是庆峰，一个是你，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40、证人孙某5的证言证实：孙述松暴力倾向比较严重，孙述松和李某7有矛盾，孙曾扬言要杀了李某7。听孙述松说李某3曾经给他一包中华香烟，让他在上面来检查的时候说些好话，年底的时候村里给他几百元过年，村里这几天没有钱，孙述松不相信，还说低保拿的钱还没有五保户的钱多。 41、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孙某2系朱桥乡裕丰村民兵营长。当天他接到孙述荣打的电话，说李某3书记被孙述松捅伤了，生命垂危，已经被送往医院了。他去李书记家的途中，遇见孙述松，问孙述松为何拿刀捅李书记，孙述松说没得救了。他到李书记家门口的时候看见警察把孙星星带走了。他配合警察在李书记家现场勘查，看见李书记家有些东西被破坏了，他在堂屋鞋柜位置看见一把刀。后来又配合民警把孙述松抓获。 42、证人孙某6的证言证实：孙述松平时好吃懒做，在外跑江湖，这人脾气暴躁，打架下手比较狠。孙星星二十六七岁，平时在家看电视，不是那种疯疯癫癫的精神病。孙述松和李某3是否有矛盾他不清楚。 43、证人孙某7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1日下午五点多钟，他听说李某3被人用刀捅了，他到李某3家看见李家门口地上有一滩血。他听说孙述松的儿子从里面反锁了，他当时猜想是孙述松的儿子捅了李某3。后来公安把孙述松的儿子带走了。 44、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1日下午，李某5打电话告诉他老大不中了，他赶紧向老大李某3家赶去。到李某3家门口的时候，他看见李某3倒在血泊中。他发现李某3胸口羽绒服有一道4厘米长的刀口，他发现李某3已经没有心跳，脸上苍白。当时有村民问孙述松为何这么毒，孙述松说是其儿子搞的。 4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2系宣州区朱桥乡裕丰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和村党总支委员。孙述松曾经因为办理五保户的事情向他提过，他说孙述松不符合条件，还说帮忙到乡里问问。孙述松和谁都合不来，爱发牢骚，对钱看的比较重，孙星星情况他不清楚。 46、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1日下午，杜某在年糕厂做事，看见孙述松和他儿子从厂门口经过，他没有在意。半个小时后，刘良宝过来说李某3被人用刀捅了。他赶到李某3家，看见李某3趴在院子门口，身上有好多血，李某3已经没有反应了，脸上发白，李某3背上衣服上有两个洞，是刀子形成的。孙述松站在门口，他问孙述松怎么能这样，孙述松说是他儿子杀的，还叫他们不要在旁边看了。等他儿子出来他们也跑不掉。然后，他就走了，之后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47、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丁某在宣城市仁杰医院照顾女儿生小孩，看见村里有人来医院，她给村里的孙述荣打电话问怎么回事。孙述荣说孙述松的儿子用刀捅了李某3书记，现在李书记被送往医院抢救，人还没有到医院就已经死了。 48、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孙星星小时候被其父母带着在外漂泊，孙星星八九岁的时候被他父亲孙述松带着住进村里废弃的电站，她曾经因为小事和孙述松发生过争吵，打架。村里人都怕孙述松，能躲就躲。 4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和孙星星关在一个监室，孙星星给人感觉不太一样，智力好像不正常，他教孙星星汉语拼音，孙学不会。孙星星与人相处融洽，就是话少，喜欢自言自语。 5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赵某和孙星星关在一个监室，孙星星精神状态还好，感觉就像个小孩，碰倒感兴趣的事情就兴奋。孙星星智力好像不正常，他们教孙星星汉语拼音，怎么教都教不会。 51、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高某2系宣城市仁杰医院急救科医生，案发当日他们接到120急救后赶至现场，在现场对李某3进行救治，当时情况比较紧急，他们对李某3进行输液、止血，进行心电图检查时发现李某3心电图显示为一条线。之后他们对李某3心脏进行复苏抢救没有效果，最后他们把李某3送到宣城市仁杰医院进行救治。在宣城仁杰医院抢救了四十分钟也没有把李某3抢救过来，后来通报李某3的家人。李某3身上有三处刀伤，每处伤口约3至5厘米裂口。 52、被告人孙星星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11日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孙述松打电话给孙星星说自己被李某3打了，让孙星星搞快点过去，孙述松当时在光顺医院。孙星星觉得孙述松的意思就是让他去找李某3吵、找李某3闹。他们父子俩相依为命，如果谁在外面被欺负了都会回去说，如果他爸在外面被欺负了他肯定会去帮忙出气，他被欺负了他爸也不会坐视不理。这次也一样，他一听说爸爸被李某3打了，火就上来了，就在床底下拿了一把杀狗子用的刀，当时这把刀上面还套了一把木鞘，又从家里随手拿了一个黄绿色的帆布包，把刀和刀鞘放进包里，接着就骑着家里的自行车去找他爸了。在快出门的时候孙述松又打了一个电话让搞快点去，他说马上就到了。之后他在光顺诊所的位置同孙述松碰面了，碰面之后孙述松跟他说去找李某3要七百块钱，李某3不给还打人，而且他看见孙述松手上还有血更气愤了，就说去李某3家找李某3，孙述松当时也同意了。在路上孙述松说要去找李某3评理，找李某3吵、找李某3闹、去乡政府告李某3。然后他就走在前面孙述松跟在后面，他知道李某3家的大致位置，但是具体在哪一户不清楚。后来到了大概位置之后孙述松把李某3家指给他看了，当时孙述松就在他后面不远的地方。到了李某3家院子门口看见李某3一个人站在院子中央不知道在做什么，他二话不说就冲向了李某3，在冲的过程中把包里的刀抽出来了对着李某3的胸口正中央位置猛刺两刀，之后李某3就往屋外跑，李某3跑到屋外后没跑几步就趴到了，接着他又追了出去，刚跑到庆峰家院门口的时候李某3就趴着跪倒在地上了，他当时气昏头了，印象当中接着又在庆峰背上中间的位置捅了一刀，就在他捅完之后孙述松过来把他的手拽住问：“你怎么搞哦，你闯大祸了。”之后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向这边靠近，他就拿刀指向她，然后又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的过来他也拿刀指着不让靠近，他还说：“来啊，有本事你们来啊。”他当时很生气也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就拿刀指向他们不让他们靠近，之后又来了一个老头子，老头子看了一眼就走了，边走边说要报警什么的。那个四十多岁的男的走了之后又拿了一把锹过来了，接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怕被别人打了，就转身走进庆峰家里，然后在庆峰家里把堂屋的门在里面反锁起来了。过了一会，他看到警察都来了，他不敢出去，怕被外面的村民打了，就等着公安民警过来抓他，之后公安民警就冲进来给他手脚上拷了，抓获当场他就讲了他捅庆峰的前后经过和放刀子的地方。他就是去帮孙述松找李某3出气的，一开始带刀就是想要壮壮胆，到后来跟孙述松碰面之后看到他爸爸手上还在流血的伤就火大了，就想要拿刀去捅李某3，不想结果，也不管死活了。 53、被告人孙述松的供述证实:大概一个礼拜之前的一天，李书记特地来说上面马上要来人检查，让他到时候多说点好话，还说有700块钱在村里面，等检查结束了再给他。他当时也答应了。12月11日下午大概三、四点的时候，他在裕丰村兴圩村民组附近的路上往回走正好碰到李某3，就问700块钱的事，李书记讲没说过有700多块钱在村里的话。然后两人就吵起来了，之后李某3用手将他衣领封住，他也将李书记衣服抓住并互相推搡，在这个过程中李某3把他摔倒在地上，然后他又翻身把李书记按倒在地上。打了一会，李书记就骑上电瓶车回去，他骑着自行车也往同一个方向走，李书记先到家，他想想气不过的就到李书记家去还想评理，之后又吵起来了，李书记就从厨房里拿了把菜刀挥舞吓唬他，他用手准备去夺刀的时候右手背被菜刀蹭破了皮还流了血。他出门往回骑，并且给儿子孙星星打了电话，在电话里他跟儿子讲自己跟李书记吵起来了，还打了一架，李书记用刀把他手砍破了，还不承认那700多块钱的事情。走到裕丰村年糕厂附近就碰到了孙星星骑着一个自行车背着一个包，孙星星问怎么回事，他就说李书记不承认700元钱的事，还把他打了。当时他看儿子“气砰砰”的说要去李书记家评理。当时他心里面想，孙星星去了顶多是拿石头砸砸李书记，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的，但是没想到孙星星带了刀子的。后来孙星星问李书记家住在哪里，他用手指了一下讲不就是那个房子嘛，之后孙星星就朝那走去，他也跟在后面。没一会就到了李书记家门口，这个时候李书记正好也从大门往外走，见到孙星星和他后准备和他们说话的，但是孙星星二话没说就从背包里拿了一把刀出来对着李书记的胸口部位捅了大概两下，李书记当时就倒在了地上，他看到之后脑子里面一片空白，知道事情不好了，站在院子外面都呆掉了，孙星星捅完之后在旁边站了一会就进到李书记家里面去把门关上，他上前想要开门但是门推不开。当时孙星星在门里面手上还拿着刀子的，门外的人也越来越多，他就对现场的人说让他们不要多嘴，不然孙星星出来后见谁都捅。他看现场人越来越多，就回家了，回家收好衣服就又往李书记家走，在半路上正好碰到了朱桥派出所，然后就被带到派出所去了。 54、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明一份证实：陈某1、梅某、李某1、李某2具有附带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星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孙述松伙同孙星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孙述松因领取补助等事宜与被害人李某3发生纠纷并推搡，后认为吃亏而两次打电话给孙星星，孙星星自行携带尖刀赶到约定地点，两人汇合后孙述松再次跟孙星星讲述自己被李某3打伤的事情，孙星星非常气愤，与孙述松一起前往李某3家，因孙星星不知道李某3家的具体位置，孙述松为其指示具体位置，到达李某3家后，孙星星冲上前用尖刀捅刺李某3前胸、后背，致李某3死亡。上述事实表明，孙述松因为未领取补助、感觉吃亏而产生不满情绪，即电话告知孙星星，孙星星赶来准备为父亲“出气”，孙述松对孙星星携带尖刀并不明知，但能够想到孙星星可能会用石头砸李某3、用棍子打李某3等方式为自己“出气”，两人均具有伤害李某3的共同故意，且彼此间明知对方的伤害故意，相互促进、相互激励，故两被告人成立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且两人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孙星星在见到孙述松伤口流血后更加气愤，主观心态亦由原来为父亲“出气”转变为想用刀捅刺李某3而不管后果，孙星星见到李某3时直接用刀捅刺胸背部致人死亡，由此可见，孙星星的主观心态已经由故意伤害转变为不计后果的故意杀人，孙星星的行为依法应当定性为故意杀人罪。 孙星星实施杀人行为后因害怕而躲进被害人家里，并继续在被害人家里打砸物品，特警破门而入后将其抓获。孙述松在案发现场看到孙星星杀人未阻拦，后自行回家，再次前往案发现场了解孙星星情况时被抓获。孙星星、孙述松在案发后既未主动报警也未委托他人报警，也没有救治被害人，不具有自动投案的主动性，不应当认定为自首。孙星星故意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孙星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定意见表明孙星星系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综观全案，对孙星星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孙述松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案件的基本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等10000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考虑办理丧事必然产生相关费用，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丧葬费3257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合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星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孙述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27年12月11日止。） 三、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孙星星、孙述松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梅某、李某1、李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375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梅某、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刘 燕 审判员 谢 振 审判员 马林海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陈 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 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的刑期，从死刑缓期执行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