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民初81号 原告：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国航世纪中心****。 法定代表人：郭敬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大威，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 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分行，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个旧市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杨俊奇，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西安，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波，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个旧市三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个旧市鸡街镇/div> 法定代表人：马雁秋，总经理。 原告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信托公司）与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存单质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在答辩期限内，被告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作出（2017）川民初81号民事裁定，驳回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招商银行红河分行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辖终50号民事裁定，驳回招商银行红河分行的上诉，维持原裁定。在本院限定的举证期限内，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向本院申请追加第三人个旧市三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商贸公司）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书面通知三和商贸公司参加诉讼。2018年8月8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铁信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大威，被告招商银行红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西安、郑海波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三和商贸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铁信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招商银行红河分行立即解付存单，存单本金及存款利息优先偿付中铁信托公司108177247.5元（其中本金1亿元；未支付利息1005833.33元；罚息7171414.17元，自2016年11月12日暂计至2017年5月11日，实际计算至招商银行红河分行支付之日止），并划付至中铁信托公司指定账户,如招商银行红河分行不依约解付存单或无法解付存单，则请求判令招商银行红河分行赔偿等额损失；2.请求判令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向中铁信托公司支付逾期解付存单的资金占用费，暂计2175000元（自2016年11月12日暂计至2017年5月11日，实际计算至招商银行红河分行支付之日止；年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3.本案律师费、公证费共计802000元，由招商银行红河分行承担；4.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铁信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11日，中铁信托公司与三和商贸公司订立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约定三和商贸公司向中铁信托公司借款人民币1亿元整，期限自2014年11月12日至2016年11月11日，借款利率以年利率7.1%为固定利率计算，结息付息日为贷款发放之日起每季末月的20日，最后一个结息付息日为贷款到期日或提前还款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合同约定了罚息适用规则，罚息计取利率为固定利率，以借款利率为基础上浮100%。同时，为担保债权的实现，借款人三和商贸公司以其开立在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处的存单号为0004217656、金额为人民币1亿元的两年期单位定期存款存单作为质押担保。中铁信托公司、三和商贸公司与招商银行红河分行签订《存单质押监管协议》，约定：1.招商银行红河分行的监管义务包括：（1）由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对存单核押，妥善保管，办理存单质押手续；（2）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在此确认存单由该行开立，存单真实有效；（3）监督三和商贸公司在《权利质押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2.若中铁信托公司的债权到期未获清偿，招商银行红河分行有义务根据中铁信托公司的授权，于中铁信托公司未获清偿当日直接将存单变现偿还中铁信托公司全部债权。3.若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给他方造成损失，应当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在其后的协议履行过程中，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办理了核押手续，并在《单位定期存款存单核押确认书》中保证上述单位定期存款真实有效。三和商贸公司自2014年12月12日至2016年9月20日支付借款利息，但未支付2016年9月21日后至还款日的利息。2016年11月11日，由于三和商贸公司于还款到期日无法偿还本金及剩余利息，依据《权利质押合同》及《存单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中铁信托公司有权行使质权、处置存单。中铁信托公司向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发送《存单处置通知书》《告知函》等函件，要求招商银行红河分行立即解付质押存单，并将兑现款项划付至中铁信托公司指定账户。但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借故拖延，拒绝将相应款项支付至中铁信托公司账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中铁信托公司与三和商贸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真实有效，三和商贸公司以招商银行红河分行监管的存单质押，该存单经过招商银行红河分行核押，现三和商贸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应当根据《存单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配合中铁信托公司立即解付质押存单，并将兑现款项划付至中铁信托公司指定账户，如招商银行红河分行不依约解付存单或无法解付存单，则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应依约承担赔偿责任，且招商银行红河分行还应承担导致中铁信托公司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中铁信托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招商银行红河分行辩称：一、案涉《存单质押监管协议》是依附于中铁信托公司与三和商贸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的从合同，本案系以存单为表现形式的借款纠纷案件，不是一般的存单质权纠纷或保管合同纠纷，法院应以本案中的真实法律关系即金融借贷关系作为基础进行审理。三和商贸公司系《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人、《权利质押合同》项下的出质人，法院追加三和商贸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和认定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二、三和商贸公司以同一张存单向招商银行红河分行、中铁信托公司重复质押贷款的行为，属骗贷行为；中铁信托公司与三和商贸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以及禹云昆、朱琳、罗建军以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名义与中铁信托公司、三和商贸公司签订《存单质押监管协议》的行为，均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该三份合同均属无效合同。禹云昆系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原行长，朱琳、罗建军系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原工作人员。2016年4月，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发现禹云昆、朱琳、罗建军涉嫌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遂于2016年4月底向云南省个旧市公安局报案。云南省个旧市公安局于2016年5月3日立案。2017年5月17日，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向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7）云2501刑初96号刑事判决（以下统称“96号刑事判决”）。根据“96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禹云昆、朱琳、罗建军以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名义与中铁信托公司、三和商贸公司签订《存单质押监管协议》，以同一张存单向招商银行红河分行、中铁信托公司重复质押，使三和商贸公司从招商银行红河分行获取9500万元、从中铁信托公司获取1亿元贷款的行为，已构成违规出具金融票据罪，属犯罪行为。中铁信托公司与三和商贸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的行为，禹云昆、朱琳、罗建军以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名义与中铁信托公司、三和商贸公司签订《存单质押监管协议》的行为，以及向中铁信托公司出具《单位定期存款存单核押确认书》的行为，均系禹云昆、朱琳、罗建军以合法形式掩盖其实施犯罪非法目的的行为，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存单质押监管协议》及《单位定期存款存单核押确认书》均属无效合同。三、中铁信托公司不可能占有案涉存单，其对案涉存单不享有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关于“以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舱单、提单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时设立；没有权利凭证的，质权自有关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的规定，以存单质押的，质权自存单交付质权人时设立。存单质押以交付为生效条件，同一存单不可能发生重复质押的情况。招商银行红河分行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三和商贸公司在申请办理招商银行红河分行9500万元质押贷款业务中，三和商贸公司已将案涉存单交付于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并按《单位定期存款存单质押贷款管理规定》的流程，办理了存单质押的所有手续。可以看出，案涉存单系由三和商贸公司基于向贷款人招商银行红河分行申请9500万元贷款而委托贷款人申请开立的定期存款权利凭证，而不是为中铁信托公司的1亿元贷款所开立。中铁信托公司并未按《单位定期存单质押贷款管理规定》的程序和要求办理存单质押手续，借款人三和商贸公司未向中铁信托公司出具委托书，并基于该委托向接受存款的招商银行红河分行申请开立单位定期存款存单，为其1亿元贷款债权提供质押担保，中铁信托公司不可能取得和占有案涉存单，也不可能对案涉存单享有质权。四、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及《存单质押监管协议》均系无效合同。三和商贸公司应首先对1亿元贷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返还责任；对三和商贸公司无法返还部分的损失，中铁信托公司和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应根据各自的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案涉合同属无效合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无效合同的处理规则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判例，确定本案各当事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首先应由三和商贸公司向中铁信托公司归还贷款本金1亿元；对损失部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根据各方当事人过错大小，判令各方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铁信托公司在办理案涉1亿元存单质押贷款业务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主要表现在：（一）在办理存单质押贷款业务过程中，中铁信托公司违反了《单位定期存单质押贷款管理规定》，违背了办理存单质押的法定程序和要求。中铁信托公司在办理1亿元存单质押贷款业务中，未要求借款人三和商贸公司向其提供开户证实书、申请开具单位定期存款存单的委托书及存款人在存款行的预留印鉴或密码，未向招商银行红河分行提交开户证实书和开具单位定期存款存单的委托书，也从未向招商银行红河分行申请开具单位定期存款存单和确认书。如中铁信托公司严格按照《单位定期存单质押贷款管理规定》的程序和要求办理该笔存单质押贷款业务，招商银行红河分行柜台人员就能够发现该存单已为招商银行红河分行9500万元贷款设定了质押，就不可能发生同一张存单为两笔贷款重复质押的情形。（二）中铁信托公司未履行法定贷款审查业务，对造成1亿元贷款损失存在重大过错。在办理案涉1亿元质押贷款业务中，中铁信托公司未对借款人三和商贸公司就该笔贷款的合法性、安全性等进行必要的贷前调查，也未进行必要的贷后管理，未履行贷款人的法定审慎义务，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及《贷款通则》等相关规定，对造成1亿元贷款损失存在重大过错。（三）三和商贸公司向中铁信托公司申请1亿元存单质押贷款业务不具有合理的商业目的。案涉定期存款存单金额为1亿元，利率为3.75%，开立存单日期为2014年11月11日。但中铁信托公司的贷款金额亦为1亿元，贷款利息为7.1%。在三和商贸公司拥有1亿元定期存款的情况下，居然用该1亿元定期存款作为质押担保，向中铁信托公司贷款1亿元，且贷款利率远高于定期存款利率，三和商贸公司申请1亿元贷款不具有合理的商业目的，违背了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属重大异常交易。中铁信托公司未对贷款目的进行必要的审查，为犯罪得逞提供了可乘之机。（四）中铁信托公司作为金融机构，完全具备自行保管定期存款存单的能力，但在本案涉及到存单质押贷款交易明显异常的情况下，中铁信托公司却通过存单质押监管的方式委托招商银行红河分行无偿进行保管，违背存单质押贷款业务的操作惯例，过错明显。上述事实说明中铁信托公司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中铁信托公司诉请由招商银行红河分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中铁信托公司诉请由招商银行红河分行承担利息、罚息、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及《存单质押监管协议》系无效合同，由此给中铁信托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各方当事人根据其过错大小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当按该等合同约定由当事人承担违约责任。况且，中铁信托公司诉请的利息、罚息，系基于中铁信托公司与三和商贸公司之间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而产生，该部分利息、罚息并非招商银行红河分行未解付存单而给中铁信托公司造成的损失，无论是否解付存单，该部分利息均应由三和商贸公司承担。六、本案应依法中止审理，待刑事生效判决作出后再恢复审理。鉴于本案事实与所涉刑事案件确认的事实基于相同的法律事实，“96号刑事判决”属一审判决，该判决书尚未生效。在法院作出生效刑事判决之前，本案所涉的合同性质及效力、各方是否存在过错或过错大小等重要法律事实无法确认，各方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应承担民事责任的大小也无法确定。生效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直接影响本案的性质、效力及民事责任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审理本案，待生效刑事判决作出后再恢复审理，以确保民事案件所认定的事实与所涉刑事案件认定的事实一致。请求驳回中铁信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三和商贸公司述称：一、三和商贸公司与中铁信托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权利质押合同》是事实，且三和商贸公司已履行部分合同义务。2014年11月11日，三和商贸公司与中铁信托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权利质押合同》，同时中铁信托公司、三和商贸公司与招商银行红河分行三方签订了《存单质押监管协议》，三和商贸公司自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16年9月20日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借款利息。2016年11月11日三和商贸公司由于资金困难，于还款到期日无法偿还本金及剩余利息。三和商贸公司已履行部分合同义务，合同签订以来均按时支付借款利息。但由于三和商贸公司生产、经营出现问题，未能及时偿还本金及剩余利息。二、三和商贸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和商贸公司与中铁信托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权利质押合同》真实有效，且三和商贸公司的质押存单是经过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审核确认无误而进行的质押。根据中铁信托公司、三和商贸公司与招商银行红河分行三方签订的《存单质押监管协议》约定，三和商贸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时，由招商银行红河分行配合解付质押存单，并将兑现款划付至中铁信托公司指定账户；招商银行红河分行未解付存单，则由招商银行红河分行承担赔偿责任，三和商贸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中铁信托公司提交了以下14组证据： 1.合同编号为中铁（2014）贷字255-5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拟以此证明三和商贸公司向中铁信托公司借款人民币1亿元整，借款期限24个月，三和商贸公司承担中铁信托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处出具执行证书费等事项的费用。 2.合同编号为中铁（2014）质字255-5号的《权利质押合同》，拟以此证明三和商贸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将存单质押给中铁信托公司，作价1亿元，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当日12点前质权人未受清偿的，中铁信托公司可以委托招商银行红河分行直接将出质权利兑现并优先受偿。 3.《存单质押监管协议》及附件，拟以此证明存单交由招商银行红河分行监管，监管期间为24个月，若中铁信托公司的债权到期未获清偿，招商银行红河分行有义务根据中铁信托公司的授权，于中铁信托公司未获清偿当日直接将存单变现偿还中铁信托全部债权。若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给他方造成损失，应当承担损失赔偿责任。 4.0004217656号存单、《单位定期存款存单核押确认书》，拟以此证明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已办理核押手续，签章有效，已确认存单真实。 5.《面签说明》、照片，拟以此证明中铁信托公司已履行核押审查义务。 6.三和商贸公司的《企业征信报告》，拟以此证明三和商贸公司的信贷记录显示的未结清业务，即中铁信托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债权。 7.中国光大银行借记通知，拟以此证明中铁信托公司将1亿元资金划入三和商贸公司账户。 8.利息支付凭证，拟以此证明三和商贸公司支付利息至2016年9月20日，2016年9月21日之后的利息未支付。 9.2016年10月11日的《存单质押状态查询函》，拟以此证明中铁信托公司向招商银行红河分行的上级单位昆明分行询问存单是否正常，是否仍为冻结止付状态等。 10.2016年11月8日的《有关恒信3号第5笔个旧市三和商贸有限公司存单到期解质事宜》，拟以此证明中铁信托公司告知招商银行红河分行根据《存单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将已出质存单解付偿还中铁信托公司的债权。 11.2016年11月11日的《存单处置通知书》、2016年11月11日的《告知函》，拟以此证明中铁信托公司通知招商银行红河分行立即按照《存单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解付质押存单并将款项（包括本金及利息：101005833.33元）划付至中铁信托公司指定账户。 12.《公证书》，拟以此证明中铁信托公司向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发出了要求解付存单的通知。 13.2016年11月18日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出具的《回复函》，拟以此证明招商银行红河分行确认收到《有关恒信3号第5笔个旧市三和商贸有限公司存单到期解质事宜》，但以三和商贸公司被公安机关侦查立案，案件尚未侦查终结为由，拒绝解付质押存单。 14.律师费、公证费发票及委托书、编号为[2017-01-云南]的《法律服务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流水号：3102800000NIPQI2U51），拟以此证明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银行）代理中铁信托公司以及中铁信托公司自行主张权利所产生的费用。 招商银行红河分行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2、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力不予认可，该三份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对第4组证据中铁信托公司不持有原件，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对第5组证据，其中《面签说明》由恒丰银行出具的、照片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第6、7、8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第9、11、12、1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10组证据的《有关恒信3号第5笔个旧市三和商贸有限公司存单到期解质事宜》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第1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告招商银行红河分行提交了以下5组证据： 1.《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开具单位定期存款存单委托书》及预留印鉴、《单位定期存款存单》《招商银行定期存款存单确认函》，拟以此证明根据《单位定期存单质押贷款管理规定》的规定，除其他相关资料外，借款人需要向贷款人提供开户证实书、存款人委托贷款人向存款行申请开具单位定期存款存单的委托书、存款人在存款行的预留印鉴或密码；《开具单位定期存款存单委托书》明确记载贷款人为招商银行红河分行，而非中铁信托公司，案涉存单开立系为招商银行红河分行的贷款提供质押担保，而非为中铁信托公司的贷款提供质押担保；招商银行红河分行根据《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和《开具单位定期存款存单委托书》，依法出具《存单确认函》；本组证据系开立定期存款存单全套手续，表明招商银行红河分行接受借款人的委托依法为自身拟发放的贷款开立定期存款存单。 2.《质押合同》《股东会决议》《定期存款存单（质押）》及《冻结通知书回执》，拟以此证明招商银行红河分行与三和商贸公司签署了质押合同，并依法办理存单质押手续。 3.《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拟以此证明招商银行红河分行与三和商贸公司签署《借款合同》，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基于存单质押担保依约向三和商贸公司发放9500万元贷款。 4.《个旧市三和商贸有限公司关于提前支取存单归还贷款的申请》《特殊业务申请书》《单位定期存款存单（作废）》《挂账单》及归还清单，拟以此证明招商银行红河分行的9500万元贷款到期后，因三和商贸公司逾期未还款，经三和商贸公司申请将存单转换为存款证实书，三和商贸公司提前支取定期存款存单用于归还招商银行红河分行的贷款本息9700万元。 5.“96号刑事判决”，拟以此证明禹云昆、朱琳、罗建军身为银行工作人员，共同违反规定，为中铁信托公司非法出具存单，情节特别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年、八年；在中铁信托公司的1亿元贷款到期后，三和商贸公司无力偿还，造成中铁信托公司1亿元经济损失；禹云昆、朱琳、罗建军与三和商贸公司以同一张存单向招商银行红河分行、中铁信托公司重复质押贷款的行为，已构成违规出具金融票据罪，属犯罪行为。中铁信托公司与三和商贸公司签署《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及禹云昆、朱琳、罗建军以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名义与中铁信托公司、三和商贸公司签订《存单质押监管协议》以及出具《单位定期存款存单核押确认书》的行为，其目的是实施犯罪行为，均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均属无效合同；本判决书尚未生效，但本案与刑事案件的事实相同，应中止审理，待刑事判决生效后恢复审理。 中铁信托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组证据中的《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单位定期存款存单》《招商银行定期存款存单确认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开具单位定期存款存单委托书》及预留印鉴因与中铁信托公司无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第2组证据中的《质押合同》《股东会决议》，因与中铁信托公司无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定期存款存单（质押）》及《冻结通知书回执》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并不能证明存单是为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开立，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对第3组证据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识别，更不能以此否认中铁信托公司与三和商贸公司之间借贷合同关系的效力。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关联性与证明力不予认可，招商银行红河分行的行为与案涉《存单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相违背，应当是无效的。对第5组证据“96号刑事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 庭后，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向本院提交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就禹云昆、朱琳、罗建军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一案作出的（2018）云25刑终225号刑事判决。中铁信托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为：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为加盖了相关单位公章的合同、记账凭证或书面函件以及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等，本院对双方当事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于证据的关联性与证明力由本院根据全案情况依法据实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案件事实： 一、三和商贸公司向中铁信托公司借款、提供存单质押担保以及贷款发放、归还等相关情况。 2014年11月11日，三和商贸公司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中铁信托公司签订编号为中铁（2014）贷字255-5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三和商贸公司向中铁信托公司借款人民币1亿元整；借款期限为24个月，三和商贸公司于2014年11月12日一次性提款，应于2016年11月11日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1%，自实际放款日起按日计息（计息公式为：借款金额×年利率/360×贷款天数），按季结息付息，结息付息日为自贷款发放之日起的每季末月的20日，最后一个结息付息日为合同约定的贷款到期日（或提前还款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三和商贸公司到期不偿还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中铁信托公司有权收取罚息，罚息计取利率为固定利率，即以合同借款利率为基础上浮100%，罚息计取期间为自逾期日始至足额偿还本金或利息日止，并对未支付利息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借款人以其名下金额为1亿元的2年期定期存款存单作质押担保，质押率为100%。 同日，中铁信托公司作为质权人与出质人三和商贸公司签订编号为中铁（2014）质字255-5号的《权利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双方签订的中铁（2014）贷字255-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保障质权人债权的实现，出质人同意以存款行为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存单号为0004217656、金额为1亿元、期限为2年、利率为年利率3.75%的单位定期存款存单为借款人按时偿还贷款本息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质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凭证应于本合同签订当日由出质人交付给质权人，质权人委托招商银行红河分行代为监督保管；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当日12点前质权人未受清偿的，质权人可以委托招商银行红河分行直接将出质权利兑现并优先受偿。 同日，中铁信托公司作为甲方、招商银行红河分行作为乙方与三和商贸公司作为丙方签订编号为中铁（2013）合同（协议）255-5号的《存单质押监管协议》，主要内容是：为保障甲方、丙方之间《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的履行，经甲、乙、丙三方平等协商，就乙方为甲方提供存单质押监管服务达成本协议。第一条乙方监管内容（一）由乙方向甲方提供对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监管物核押、妥善保管、办理存单质押手续；（二）乙方在此确认编号为0004217656的单位定期存款存单由我行开立，该存单真实有效；（三）监督出质人在《权利质押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一旦发生出质人违反《权利质押合同》项下存单质押约定之违约行为，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报告。第二条监管物监管物是甲方和出质人所签《权利质押合同》中约定的由出质人向甲方提供质押担保，并由甲方交由乙方监管的、编号为0004217656的存单。第三条监管期限（一）监管期限为24个月，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计算；（二）甲方应于本协议签署当日将监管物交由乙方，乙方应向甲方出具确认函；（三）在监管期间内，乙方负责存单监管的具体事宜。……第七条各方的权利与义务……（四）乙方应当按照甲方的要求给予必要的配合和协助，如截止主合同项下借款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或者甲方依照主合同、《权利质押合同》的约定或国家法律、法规授权乙方于甲方债权未获清偿当日中午12点整止，甲方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仍未获清偿，甲方、丙方共同授权乙方于甲方债权未获清偿当日中午12点整后直接将已出质的存单直接处置偿还甲方全部债权，无需经得甲方、丙方书面或口头同意；乙方有义务根据甲方的授权，于甲方债权未获清偿当日直接将已处置的存单直接变现偿还甲方全部债权；在甲方债权全部获清偿后，如有剩余部分乙方应划至丙方账户；丙方同意乙方的直接处置存单的操作，届时无需丙方再行书面或口头同意，并且丙方将全力、无条件协助、配合乙方为处置存单而需进行的一切手续。第八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给其他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乙方或者丙方有其他违反本协议约定、陈述、保证的，违约方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九条协议效力（一）如果甲方与债务人、出质人所签署的主合同、《权利质押合同》以及其他相关性质的正式合同或附属文件全部或部分被司法机关认定无效，不影响本协议的有效性；（二）如果本协议项下任一条款被司法机关认定无效，该无效条款不影响其他条款以及整个协议的有效性。同日，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向中铁信托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其收到中铁信托公司交付的《存单质押监管协议》所约定的编号为0004217656的定期存款存单。 同日，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向中铁信托公司出具《单位定期存款存单核押确认书》，确认中铁信托公司为三和商贸公司办理信托贷款业务，由三和商贸公司提供单位定期存款存单质押担保的存单，由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开立，存单金额人民币1亿元，存款人为三和商贸公司，存单起止日期为2014年11月11日至2016年11月11日，存单号为0004217656。 2014年11月12日，中铁信托公司向三和商贸公司发放贷款1亿元整。中铁信托公司与三和商贸公司均确认，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利息已支付至2016年9月20日，2016年9月21日之后的利息未支付。 2016年11月8日，中铁信托公司向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发送《有关恒信3号第5笔个旧市三和商贸有限公司存单到期解质事宜》的函件，主要内容为：三和商贸公司的贷款将于2016年11月11日到期，根据《存单质押监管协议》第七条规定，请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届时处置监管物并将质押项下债务人应付中铁信托公司的款项直接支付到中铁信托公司的指定账户。 2016年11月11日，中铁信托公司向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发送《存单处置通知书》，主要内容为：依据《存单质押监管协议》等文件的约定，质权行使条件已成就，请招商银行红河分行于2016年11月11日前将《单位定期存款存单核押确认书》中所列明的存单解除质押并将应得款项（包括质押存单下的本金及利息）以金额101005833.33元为限直接划入质权人指定账户，以偿还中铁（2014）贷字255-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主债务。 2016年11月18日，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向中铁信托公司发送《回复函》，主要内容为：你司《有关恒信3号第5笔三和商贸有限公司存单到期解质事宜》收悉。由于三和商贸公司办理的存单质押贷款业务一案涉嫌犯罪，我行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已立案侦查，目前案件尚未侦查终结，你司关于将相关款项支付至指定账号的要求暂不能办理。 2017年2月17日，中铁信托公司向案外人恒丰银行出具《委托书》，主要内容为：鉴于恒丰银行为我司设立的中铁信托•恒信3号单一资金信托项下第5期信托财产之委托人，因该期信托财产项下借款人三和商贸公司未按期足额偿还信托贷款本息，质押存单监管银行招商银行红河分行未按要求兑付存单偿还贷款，形成纠纷案件；中铁信托公司委托恒丰银行代为处理相关事宜，包括向借款人（出质人）、质押存单监管行及其上级机构等相关主体追索，代为聘请、选任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我司参与诉讼及其他司法程序的代理人，代中铁信托公司以其自己的名义签署处理相关业务所需的所有法律文书（包括法律服务合同等），代为支付中铁信托公司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诉讼费等。 2017年3月，恒丰银行作为甲方与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法律服务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律师作为中铁信托公司的代理人代理中铁信托公司诉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存单质权纠纷一案；代理费采取普通代理加风险代理的方式，普通代理费为人民币80万元。2017年5月16日，恒丰银行通过银行转账向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支付代理费80万元。 2017年6月9日，中铁信托公司委托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对其工作人员通过公司内部通讯系统向招商银行红河分行相关人员发送存单解付通知的情况进行公证，为此支付公证费2000元。 二、三和商贸公司向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借款、提供存单质押担保以及贷款发放、归还等相关情况。 2014年11月11日，招商银行红河分行作为贷款人与借款人三和商贸公司签订编号为877414DLD00005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95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 同日，招商银行红河分行作为质权人与三和商贸公司作为出质人签订编号为877414DLD00005的《质押合同》，约定三和商贸公司以其编号为0004217656的定期存款存单为前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同日，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出具有关三和商贸公司的《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三和商贸公司向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出具《开具单位定期存款存单委托书》，招商银行红河分行营业部出具《招商银行定期存款存单确认书》。 同日，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向三和商贸公司发放贷款9500万元整。2015年11月11日，该笔贷款到期后，三和商贸公司未予以归还。2015年12月17日，三和商贸公司提前支取0004217656号定期存款存单用于归还了招商银行红河分行贷款本息9700万元。 三、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原行长禹云昆、原行长助理朱琳、原信用风险管理部副总经理罗建军涉刑事犯罪案件情况。 2018年7月4日，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就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禹云昆、朱琳、罗建军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一案作出“96号刑事判决”，认定三被告人构成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宣判后，被告人禹云昆、罗建军不服，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1月15日，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5刑终225号刑事判决，对一审判决的定罪认定予以维持，对量刑部分予以改判。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5刑终225号刑事判决对“96号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其中查明如下事实：“被告人朱琳提出采用重复质押贷款的方式向个旧市南翔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贷款及寻求贷款，得到被告人禹云昆的同意，并与罗建军协商重复质押贷款事宜。2014年11月11日，被告人朱琳出面协商，三和商贸公司向个旧市易达商贸有限公司借款1亿元，存入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办理定期存款。同日，被告人朱琳以此存单为质押，为三和商贸公司办理了向中铁信托公司二年期的1亿元存单质押贷款，被告人罗建军以此存单为质押，为三和商贸公司办理了向招商银行红河分行一年期的9500万元存单质押贷款。中铁信托公司向三和商贸公司发放的1亿元人民币存单质押贷款到账后，用于归还三和商贸公司向个旧市易达商贸有限公司的1亿元借款，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向三和商贸公司发放的9500万元人民币存单质押贷款到账后，转账至个旧市南翔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向中铁信托公司的1亿元贷款到期后，个旧市南翔有限责任公司无力偿还贷款造成中铁信托公司1亿元经济损失”。 根据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5刑终225号刑事判决记载，有关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0组，其中包括以下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1.证人高某、谭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经招商银行红河分行的朱琳说，个旧本地有一家名叫三和商贸公司的企业，希望办理一笔存单质押贷款业务，在所需资料收集完成后，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指派总行市场部姜欢、中铁信托公司指派江源共同至招商银行红河分行现场见证三和商贸公司该笔存款存单的开立及存单质押入库保管手续、牌照留存加盖招商银行红河分行业务章的业务凭证，并现场见证招商银行红河分行签订《存单质押监管协议》《单位核押确认书》，后由姜欢向其送现场见证手续文件，经查相关手续无误后，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就与中铁信托公司签订《中铁信托恒信3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第5期投资指令》；我行向中铁信托公司账户划入1亿元，中铁信托公司根据其与三和商贸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向三和商贸公司支付1亿元的信托贷款，期限2年。该笔交易是由三和商贸公司以其在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开立的2年期定期存款存单作为质押担保，招商银行红河分行依据其与中铁信托公司、三和商贸公司签订的《存单质押监管协议》对该笔业务的存单进行质押监管，也就是说招商银行红河分行依照《存单质押监管协议》需对质押存单的真实性及安全性负责。2.被告人罗建军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10日，朱琳找到其说禹云昆安排，朱琳用个旧市南翔有限责任公司借来的1亿元在中铁信托公司质押借出1亿元贷款来，而其则用个旧市南翔有限责任公司借来的这1亿元，在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办理存单质押业务，再贷出一笔款来……这两笔贷款中，存在两份编号一样，内容不一致的《存单质押监管协议》，债权人为中铁信托公司那份，是真实有效的原件；而债权人为招商银行红河分行那份，是为了应对昆明分行对红河分行的检查，在禹云昆的指示下，其制作出来的……朱琳经办的是中铁信托公司那笔1亿元质押贷款，其经办的是招商银行红河分行那笔0.95亿元质押贷款。3.被告人禹云昆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朱琳为三和商贸公司开展这笔存单质押业务，请示过其……由于招商银行红河分行的贷款先到期，所以三和商贸公司就先偿还了招商银行红河分行9500万元贷款。4.被告人朱琳的供述，证实用三和商贸公司1亿元存单向中铁信托公司质押贷款1亿元是禹云昆安排自己做的，同时用该存单向招商银行红河分行贷款9500万元是罗建军经办的，债权人是招商银行红河分行的《存单质押监管协议》，是禹云昆为了应付省行检查，指示罗建军伪造的。罗建军把原始的协议第一页改动，然后把中铁信托公司返还给企业的那份协议第一页拆了下来，把改动的协议附在了上面”。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一、本案是否需要中止审理？二、案涉《存单质押监管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三、中铁信托公司向招商银行红河分行主张的损失、资金占用费、律师费、公证费是否应予以支持？ 一、关于本案是否需要中止审理的问题。 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在答辩中提出“96号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存在重大影响，但该判决非生效判决，本案应待刑事二审生效判决作出后再恢复审理。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相关刑事案件涉及的是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原管理人员禹云昆等人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的认定问题，与本案中铁信托公司依据案涉《存单质押监管协议》主张招商银行红河分行承担法律责任的事实，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也非同一责任主体，相关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虽有一定牵连，但本案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规定的“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其次，在本案判决前，相关刑事二审判决已作出并发生法律效力，招商银行红河分行要求中止审理的前提已不存在，本案无需中止审理。 二、关于案涉《存单质押监管协议》的效力问题。 从案涉《存单质押监管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是在三和商贸公司与中铁信托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约定三和商贸公司以其1亿元的存单为其贷款向中铁信托公司提供质押之后，中铁信托公司、招商银行红河分行、三和商贸公司三方就质押标的物的监管及质权的实现方式等达成的协议。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的特殊之处在于，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原工作人员禹云昆等人以案涉存单作质押为三和商贸公司办理了两笔贷款业务，如上所述，禹云昆等人被认定构成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本案中，招商银行红河分行也主要以案涉《存单质押监管协议》以及以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名义向中铁信托公司出具的《单位定期存单核押确认书》等均是禹云昆等人犯罪的形式和手段，不具有合法性为由，主张案涉《存单质押监管协议》属无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相关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对案涉《存单质押监管协议》上所加盖的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公章的真实性以及该协议的签订是由其时任银行行长禹云昆、行长助理朱琳经办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案涉《存单质押监管协议》的签订及相关业务的办理，并未超越招商银行红河分行的营业事务范围，也未超越相关经办人员的职权范围。中铁信托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基于对禹云昆、朱琳等人职务身份真实性的信赖，已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应认定其主观上构成善意；反之，在具体负责人、经办人身份能够确定的前提下，若将相关人员是否存在违规操作行为的审查义务归属于合同相对人，并以此否定合同本身的效力，不仅超出了合同相对人的合理审查范围，客观上不现实，也有违我国合同法保护交易安全和交易稳定的立法意旨。因此，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应对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其工作人员涉嫌刑事犯罪并不影响相关民事合同本身的效力以及责任主体的认定。案涉《存单质押监管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招商银行红河分行主张案涉《存单质押监管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应属无效的答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中铁信托公司向招商银行红河分行主张的损失、资金占用费、律师费、公证费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 本案系中铁信托公司以招商银行红河分行违反案涉《存单质押监管协议》所约定的其应承担的相关义务导致其质权受到损害为由，提起的诉讼。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在《存单质押监管协议》项下应承担的义务和责任与三和商贸公司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项下应承担的义务和责任并非基于同一事实上或法律上的原因而产生，案涉《存单质押监管协议》的成立和效力也不依附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而存在，相互之间并不存在主从合同关系。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关于案涉《存单质押监管协议》系中铁信托公司与三和商贸公司所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的从合同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当然，中铁信托公司对案涉存单的质权有效设立是其得以向招商银行红河分行主张损害赔偿责任的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以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时设立；没有权利凭证的，质权自有关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中铁信托公司与三和商贸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的事实并无异议，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系中铁信托公司与三和商贸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判断中铁信托公司对案涉存单的质权是否有效设立的关键在于，三和商贸公司作为出质人是否向中铁信托公司完成了存单交付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存单系由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向存款人三和商贸公司开立，该存单本身真实、合法、有效的事实，应依法予以确认。对中铁信托公司而言，首先，案涉存单的存款行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向其出具了《单位定期存单核押确认书》，确认该存单由其开立，并保证该存单真实有效，且未提示或注明该存单上存在其他权利负担或权利瑕疵；其次，三和商贸公司作为案涉《存单质押监管协议》的一方当事人，认可中铁信托公司委托招商银行红河分行为其提供存单质押监管服务的内容，表明其已将案涉存单的管理权与控制权移交给中铁信托公司，这足以证明三和商贸公司作为出质人已向中铁信托公司完成了存单交付义务，中铁信托公司对案涉存单的质权已依法有效设立。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关于案涉存单是三和商贸公司基于向其申请9500万元贷款而申请开立的主张，一方面与前述刑事判决中三被告人的供述不符；另一方面，该存单的开立手续是否符合《单位定期存单质押贷款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涉及的是相关行业的管理性规范，并不因此必然导致存单无效以及存单质押无效的法律后果。因此，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关于案涉存单系为其开立，中铁信托公司对案涉存单不享有质权的答辩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铁信托公司主张的损失、资金占用费、律师费、公证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案涉《存单质押监管协议》约定：若中铁信托公司的债权到期未获清偿，招商银行红河分行有义务根据中铁信托公司的授权，于中铁信托公司未获清偿当日直接将存单变现偿还中铁信托公司的全部债权；若违反协议约定给他方造成损失，应当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中铁信托公司对三和商贸公司的债权已于2016年11月11日到期，三和商贸公司至今未履行偿还本金及剩余利息的义务，中铁信托公司的质权实现条件早已成就，但由于案涉存单已于2015年12月17日由招商银行红河分行解付用于清偿自身债权，导致中铁信托公司的质权因质押标的物灭失而无法实现，招商银行红河分行应对其行为在质押标的物灭失的价值范围内向中铁信托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 对于中铁信托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所主张的招商银行红河分行无法解付存单造成的等额损失，本院在案涉存单到期日的变现价值范围内予以支持，即：以1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75%的标准，自2014年11月11日计算至2016年11月11日，期限两年，共计107500000元；对于中铁信托公司所主张的超出该存单到期日价值范围的损失金额，因与招商银行红河分行的监管行为之间缺乏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中铁信托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所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属于招商银行红河分行未按期解付存单给中铁信托公司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中铁信托公司主张以1亿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2日起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年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的计算，尚属于合理的资金占用利率标准范围，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中铁信托公司主张的律师费800000元、公证费2000元，已实际发生，且该款项的收取不违反相关服务收费项目及标准的规定，属于为实现权利支出的合理费用，亦应属于中铁信托公司的损失范围，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中铁信托公司的主要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赔偿金额107500000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亿元为基数、年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从2016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 二、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费、公证费合计802000元； 三、驳回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97571元，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分行负担590000元，由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57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许 静 审判员 邓长玉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向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