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7民再22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原审原告：杨小华，女，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原审被告：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合阳办交通街******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569911933H。法定代表人：刘兴国，董事长。诉讼代表人：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江**观音桥步行街未来国际**用代码315000007474982659。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旭，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委希，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杨小华与原审被告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6）渝0117民初2244号民事调解书。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民监[2018]99号民事抗诉书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8年7月12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民抗2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2018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官杜彬文、检察官助理梁伟出庭。原审被告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旭、陈委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杨小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抗诉称：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7民初2244号民事调解书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构成虚假调解，损害司法权威，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抗诉，请依法再审。杨小华再审未提交答辩意见。2018年2月14日杨小华向合川区人民检察院调查笔录时陈述，其2015年9月，跟鄢洪在重庆盘龙项目部打工，每一天工钱150元，一个月结束后鄢洪结账一次，有时候借支一个月的生活费1500元，所有的重庆盘龙项目部工钱在2015年腊月（2016年1月）鄢洪结清完了，大约是3万元。其出具了委托书给鄢洪代理（2016）渝0117民初2244号民事案的诉讼及执行。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再审未提交答辩意见。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再审称，对原审（2016）渝0117民初2244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以检察院调查的情况以及法院查明的事实为准。杨小华原审起诉请求：要求原审被告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给付拖欠的劳务费39000元；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杨小华等人在原审被告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的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重庆盘龙金茂悦工程项目中的劳务工程中做工，从2015年2月起至2015年11月止工程阶段性完工后，原审被告尚欠其劳务费39000元。经多次找原审被告协商解决，原审被告便于2015年12月15日出具了欠条一张。其要求原审被告支付劳务费39000元无果，遂起诉来院，诉请如前。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原审辩称，原审原告所诉属实，其同意支付劳务费。原审查明,原审原告等人在原审被告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的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所承建的重庆盘龙金茂悦工程项目中的劳务工程中做工，从2015年2月起至2015年11月止工程阶段性完工后，原审被告尚欠原审原告劳务费39000元。原审原告等人经多次找原审被告协商解决，原审被告便于2015年12月15日出具了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鄢洪等人劳务工资69万元。大写人民币陆拾玖万元整。此据，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盖公章），二○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嗣后，原审被告未向原审原告支付所欠劳务费39000元，为此，原审原告遂起诉来院，诉请如前。审理中，原审原告举示了欠条及包括原审原告在内的17人在盘龙金茂悦工程项目2015年2月至11月劳务费清单，原审被告对此无异议。原审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了如下协议：一、由原审被告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0日前支付给原审原告杨小华劳务费39000元。二、案件受理费774元，减半收取387元，由原审原告杨小华负担193元，原审被告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94元。在再审中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工程的劳务承包合同、二次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挂靠协议、协议书、委托收款函、情况说明、付款凭证，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重庆渝北银座村镇银行等多家有关银行调取的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易发劳务公司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鄢洪、周方程等人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债权表，包括原审原告在内的17名工人调查笔录，周方程、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兴国、中建三局三公司盘龙工程项目负责人罗光明、周方程在盘龙工程项目负责人王青友等人的询问调查笔录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被告的资产管理人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并载卷佐证。本院再审查明：鄢洪、马隆兵向周方程介绍了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后，周方程与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约定，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周方程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的盘龙方兴项目和渝中区化龙桥B6/03项目的代理公司，按照一定标准，给予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企业所得税、管理费的酬劳。王青友以周方程的名义与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挂靠项目为重庆盘龙金茂悦一期。2015年2月13日，周方程作为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重庆盘龙总承包一期3、4#楼及所属地库基础及主体工程、11#商业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一期工程”)。同年3月24日，周方程作为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与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重庆盘龙金茂悦项目二次结构初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二次结构工程”）并将二次结构工程无偿转包给鄢洪、马隆兵二人实施。在上述合同实际履行中，2015年5月25日，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转账支付了重庆盘龙总承包一期工程款25万元、二次结构工程款44万元，合计69万元。该款进入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账户后，因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欠他人债务被本院冻结。2015年蒋均、邹云才、鄢廷海、苟水广、马胜利、杨昌平、谭春华、陈四秀、华锟、郝世发、雷治明、华隆胜、黄仁胜、瞿才勇受雇于鄢洪、马隆兵在重庆盘龙金茂悦项目二次结构工程务工，2016年2月8日（2016年的春节）前，鄢洪、马隆兵向上述工人支付了2015年的劳务费，黄仁胜的劳务费未全额支付。杨小华从2015年9月开始在重庆盘龙金茂悦二次结工程务工，其每一天工钱150元，一个月结束后鄢洪结账一次，有时候借支一个月的生活费1500元，所有的重庆盘龙金茂悦二次结工程劳务费大约是3万元。鄢洪在2015年腊月已经向其支付。2016年初，鄢洪、马隆兵与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兴国合意虚构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欠鄢洪、马隆兵、蒋均、杨小华、邹云才、鄢廷海、苟水广、马胜利、杨昌平、谭春华、陈四秀、华锟、郝世发、雷治明、华隆胜、黄仁胜、瞿才勇共计17名工人的劳务费合计69万元。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了虚假欠条，欠条载明内容同原审查明欠条内容一致。鄢洪、马隆兵虚构2015年2月份到11月份工资（盘龙金茂悦3、4#楼）清单（以下简称“工资清单”），工资清单载明17名工人名单及所欠劳务费金额如下，欠鄢洪40500元、马隆兵40200元、蒋均40050元、杨小华39000元、邹云才40050元、鄢廷海39000元、苟水广42150元、马胜利39150元、杨昌平40950元、谭春华39000元、陈四秀41850元、华锟39750元、郝世发40800元、雷治明42300元、华隆胜40350元、黄仁胜43500元、瞿才勇41400元。2016年1、2月左右，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盘龙项目部项目经理罗光明应马隆兵的要求，出具了虚假证明，证明载明：“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转入两笔款项：1.肆拾肆万元整。2.贰拾伍万元整。合计金额为69万元。此次汇款由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第一次汇款，该款是重庆复兴盘龙金茂悦项目工程人工工资。后附工人名单工资明细一份。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盘龙金茂悦工程项目部（盖章），项目经理罗光明（签名）。证明时间2015年5月25日。”并附虚构“盘龙金茂悦项目2015年2月份至11月份工资”工资明细单。工资明细单载明内容与工资清单内容一致。2016年2月25日，鄢洪、马隆兵、鄢廷海、蒋均、雷治明、马胜利、杨小华等作为原告，向法院分别起诉原审被告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案。鄢洪冒用了华锟、邹云才、苟水广、谭春华、黄仁胜、郝世发、华隆胜、陈四秀、瞿才勇、杨昌平的名义，分别以其是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向法院分别起诉原审被告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案，鄢洪以17名原告的名义向本院缴纳原审17件劳务合同纠纷案相应的诉讼费。原审原告杨小华诉称如前述，庭审中鄢洪作为原审原告杨小华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举示了证据欠条、17名工人工资清单，原审被告质证无异议，并达成原审被告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0日前支付给原审原告杨小华劳务费39000元，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各承担案件受理费的调解协议。在协议审查期间，鄢洪、马隆兵又提交罗光明签名的证明及附工人工资明细单和2015年5月25日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审被告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转账25万元、44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佐证原审原告的诉请。2016年3月28日，本院作出了原审原告为杨小华的（2016）渝0117民初224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如前述。事后，原审被告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调解书确定的义务。鄢洪作为原审原告杨小华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申请执行。原审原告杨小华等17人未领取执行款项。本院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2017）渝0117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黎代伦对被申请人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6月9日本院作出（2017）渝0117破1号决定书，指定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担任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同月23日，本院作出（2017）渝0117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自2017年6月23日起对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进行重整。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债权表上备注有权利人为鄢洪等的债权69万元。2018年6月27日，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对本院作出的杨小华与重庆绿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纠纷案的（2016）渝0117民初2244号民事调解书提出抗诉，2018年7月12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民抗2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该案。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调解应当根据自愿原则和合法原则，在查清事实，分清是非的基础上，促使双方当事人互让互谅，达成一致的协议。原审审理查明，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建立了劳务关系，原审被告欠原审原告劳务费39000元。再审查明，周方程挂靠原审被告承包了包括二次结构工程在内的重庆盘龙金茂悦项目劳务工程后，周方程将二次结构工程无偿转包给鄢洪和马隆兵二人实施，杨小华于2015年9月在重庆盘龙金茂悦二次结构工程务工，2015年腊月前鄢洪向杨小华支付此前其在重庆盘龙金茂悦二次结构工程劳务费。因另案当事人申请，本院冻结了原审被告账户上的69万元，鄢洪、马隆兵、原审被告合意套取该冻结款。在原审中，原审原告向鄢洪出具了授权委托书，鄢洪以其系原审原告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名义与原审被告向本院提交欠条、情况说明、工资明细、工资清单等虚假证据，虚构原审被告欠原审原告劳务费39000元的事实。因出现新证据，证实原审查明的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与原审原告因劳务费纠纷在本院达成的调解书，属于虚假调解，应依法予以撤销。当事人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原审中，原审原告向鄢洪出具了授权委托书。鄢洪、马隆兵与原审被告合意套取法院冻结款，虚构原审被告欠原审原告劳务费的事实，并达成由原审被告在约定期限内向原审原告等17人分别支付劳务费的调解协议，且申请执行，在执行中以劳务费优先为由，要求优先受偿，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渝0117民初2244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杨小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774元，减半收取387元，由原审原告杨小华负担（原审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文峰人民陪审员  尹志勇人民陪审员  曾令葵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