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2民终155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民，男，1986年10月17日出生，苗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居民，户籍地：湖南省沅陵县，现居住地：湖南省沅陵县沅陵镇16小区果园路1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圣诚，湖南兴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0710995820。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小军，男，1975年9月4日出生，苗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居民，住湖南省沅陵县。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光荣（曾用名李光云，系李民父亲），男，196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居民，户籍地：湖南省沅陵县，现居住地：湖南省沅陵县沅陵镇16号小区果园路1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向洋，男，1972年12月4日出生，苗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居民，户籍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现居住地：湖南省沅陵县沅陵镇城南东城湾福利厂宿舍。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科周，湖南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沅陵县沅陵镇向家界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沅陵县沅陵镇向家界村。负责人：向长付，系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沅陵县沅陵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沅陵县沅陵镇古城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312227700712274。法定代表人：刘毅，系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文政，湖南省沅陵县友谊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1813021104496。上诉人李民、李小军、李光荣、向洋因与被上诉人沅陵县沅陵镇向家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向家界村委会）、沅陵县沅陵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沅陵镇政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18）湘1222民初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李小军、李光荣、向洋、向家界村委会、沅陵镇政府赔偿李民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4748.96元（不含李小军、李光荣、向洋已付的10万元），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沅陵县沅陵镇向家界村王家坪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是由政府统一规划、修建，待完工后统一分配，在完工前安置房属哪一户没定，建房时村民没有出钱，工程款按包头建房的进度付款，村委会造册到镇政府领钱，故该安置点完全符合统一规划、统一建设的基本特征，沅陵镇政府和向家界村委会实际实施建设施工也是统规统建，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统规自建。根据《建筑法》第22条之规定，向家界村王家坪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的房屋建设施工，向家界村委会、沅陵镇政府作为发包方必须将该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2、一审法院认为向家界村委会是受村民的委托对移民搬迁房进行集中建设，不是移民搬迁工程的发包人，从而认定向家界村委会不是赔偿责任主体的观点是错误的。一是没有证据证明安置户委托向家界村委会与施工方进行安置房集中建设，实际上向家界村委会就是安置房工程的发包方。二是根据《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23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向家界村王家坪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的房屋建设施工，可以由没有资质的个人承包建设是完全错误的。3、由于发包人向家界村委会要迎接上级检查，对工期要求紧，催促施工方日夜加班施工，施工人员疲惫不堪。同时，事故当天，李民见工友拖不动斗车，出手帮忙，没有任何过错。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李民没有注意劳务的危险性，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由其本人承担30%的责任明显过高，对李民不公平。李小军、李光荣、向洋辩称，原判决是错误的。一是向家界村王家坪安置点是统规统建，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统规自建，统规统建的发包应发包给有资质的施工单位完成施工；二是对于发包人和李民以及李光荣、李小军、向洋三者之间承担的份额来说，发包人应承担主要责任，李光荣、李小军、向洋应承担次要责任。向家界村委会辩称，安置点的房屋修建全部是统规自建，每家每户都与县里的异地搬迁办签订了协议书，向家界村委会没有签合同，只负责安全管理，为了新农村建设更好。所修建的一层平房不需要资质，况且向家界村委会没有资格发包。沅陵镇政府辩称，李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维持原判。向家界异地搬迁工程搬迁户是统规自建，并与沅陵镇政府签订了相关协议，双方按照此协议履行，沅陵镇政府不是此异地搬迁工程的发包方，也不是施工方，故沅陵镇政府与李民受到的损害没有任何直接的联系，李民要求沅陵镇政府承担赔偿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李小军、李光荣、向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沅陵镇政府和向家界村委会对李民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依法判决在李民与李光荣、李小军、向洋及沅陵镇政府、向家界村委会三者之间的责任划分，由沅陵镇政府、向家界村委会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由沅陵镇政府、向家界村委会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沅陵县沅陵镇向家界村王家坪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是由政府统一规划、修建，待完工后统一分配，在完工前安置房属哪一户没定，建房时村民没有出钱，工程款按包头建房的进度付款，村委会造册到镇政府领钱，故该安置点完全符合统一规划、统一建设的基本特征，沅陵镇政府和向家界村委会实际实施建设施工也是统规统建，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统规自建。2、根据《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23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向家界村王家坪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的房屋建设施工，可以由没有资质的个人承包建设是完全错误的。3、根据《建筑法》第22条之规定，向家界村王家坪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的房屋建设施工，沅陵镇政府和向家界村委会作为发包方必须将该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第二款之规定，沅陵镇政府和向家界村委会作为发包人明知李小军、李光荣、向洋是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应当对李民的经济损失与李小军、李光荣、向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民辩称，李小军、李光荣、向洋的上诉理由是成立的，沅陵镇政府和向家界村委会应当对李民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向家界村王家坪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建设方式并非是统规自建，而是统规统建，为统一规划、统一选址设计、资金统一管理，包工头没有和任何安置户接触，直接与向家界村委会和沅陵镇政府接触。现在房屋修建好了，没有一个安置户住进去，谁也不知道自己的房屋在哪里。发包人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发生安全事故的，发包人和施工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向家界村委会辩称，李小军、李光荣、向洋称安置房建设由向家界村委会发包，但是没有向家界村委会的盖章，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向家界村委会系发包人，而实际上向家界村委会就没有资格发包，向家界村委会的负责人根本不知道有发包这件事。向家界村委会为了新农村建设更好才统一管理，在本案中不需要承担责任。沅陵镇政府辩称，该搬迁工程是搬迁户自愿选择的统规自建，沅陵镇政府既不是工程的发包方，也不是工程的施工方，受伤的李民并非沅陵镇政府雇佣，李民受到的损害与沅陵镇政府没有任何联系。因此，李小军、李光荣、向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维持原判。李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38816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0日，根据沅陵县扶贫工作的实际情况，对于异地扶贫搬迁工作，沅陵县委办公室、沅陵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联合印发了《沅陵县异地扶贫搬迁实施方案》，确定扶贫搬迁实行政府主导、群众自愿的原则，安置方式分为集中安置和分散安置，补助标准分为统规统建、统规自建、分散自建、购房安置等不同的方式。安置区基础设施建设一并统筹规划。沅陵镇向家界设置了两个扶贫搬迁安置点，向家界村王家坪安置点系其中之一，共预备安置80户农户。安置户与沅陵镇政府签订了《沅陵县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协议书》，自愿选择统规自建的安置方式。为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工程的实施，向家界村委会接受部分村民的委托，由村委会集中所有想承包此工程的人开会，确定800元/平方米承包工程，后又追加了100元/平方米，村委会与所有的房屋建设承包人均未签订书面的建设施工合同。被告向洋、李小军、李光荣三人共同投资合伙承包了其中的3栋6户的房屋建设工程（图纸由县政府统一制定、统一出具）。随后，被告向洋、李小军、李光荣共同组织施工，并雇佣了原告李民等人，约定按日计酬，并依据不同的工种定了不同的酬金。原告李民自2016年10月10日开始做工，工作为负责开吊机，每日酬金200元。2016年12月2日原告李民与李明根、李万益三人运送空心砖头、水泥浆，原告李民负责开吊机、李万益负责装运砖头、水泥浆，李明根负责拖斗车。当天下午2时许，原告李民在工地二楼平台开吊机拉斗车时，斗车在二楼平台上拖不动，原告李民用一只手帮助推斗车，不慎从二楼平台上摔下。随后，原告李民被送往沅陵县人民医院治疗，因伤情过重，当日立即转送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2016年12月2日至2016年12月20日），医院诊断为：1．枢椎骨折并脱位并脊髓损伤ASIA分级B级；2．癫痫病；3．统行性乙型脑膜炎后遗症；4．脑震荡；5．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6．双下肺挫伤；7．双侧胸腔积液；8．头皮血肿；9．右肾结石；10．右肾病变查因？；11.2型糖尿病。2016年12月2日为抢救治疗，在沅陵县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用2445.32元、送往长沙的包车费2200元（100元＋2100元），在湖南省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93883.43元，在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聘请社工赵新兰护理，支出护理费2450元（于2016年12月7日至同年12月20日，按160元/天、陪床费15元/天）；2016年12月20日，原告从湖南省人民医院出院当天转至沅陵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3月6日出院，住院治疗76天，诊断为：脊髓损伤（恢复期）、颈椎骨折述后、2型糖尿病，期间花费医疗费用15161.77元，为康复出院后又开支头胸腰椎支具费等医疗费2870元。在沅陵县中医院聘请社工张宏兴护理，支出护理费11250元（共计75天，按150元/天计算）。原告李民受伤后，被告李小军、李光荣、向洋共同从工程款中支出100000元付给原告李民作为医疗费。原告李民于2017年3月13日、2017年7月11日向怀化市四方司法鉴定所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李民的伤残程度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和后续治疗项目进行评定，怀化市四方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3月23日、2017年7月24日分别作出怀四方司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30号、第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李民颈1－3椎体内固定术后的伤残程度已构成八级伤残，其伤后误工期为24个月、护理期12个月、营养期12个月，并预计二期手术医疗费用为人民币叁万元（三级医院），为此，原告李民花费鉴定费2200元（伤残程度评定80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后续治疗项目和时限评定1400元）。另查明：原告李民与被告李光荣系父子关系，被告李光荣2003年在沅陵镇桃花岭社区居委会16号小区果园路建有私房一栋，原告李民一直随被告李光荣居住。依据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2018年统计数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948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163元／年，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645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的损失如何计算，二、原、被告在本案中各自应承担的责任。一、关于原告李民的损失具体计算如下：1．医疗费，计为144360.52元（其中湖南省人民医院93883.43元、沅陵县人民医院2445.32元、沅陵县中医院15161.77元，用于康复治疗费用2800元＋60元＋10元＝2870元，后续医疗费用30000元，共计144360.52元）；2．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人均纯收入计算，计为33948元/年×30%×20年＝203688元；3．误工费，由于原告不能举出其前一年平均收入，原告按照200元每天计算标准过高，参照其从事的建筑行业从业人员收入标准计算，计为44081元/年÷365×111天＝13405.45元；4．护理费，由于原告提出的护理费用均系自行书写的白条，被告对此有异议，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工资标准计算，原告需要护理12个月，计为46458元÷12月×12月＝46458元；5．营养费，参照司法鉴定结论，其营养期为12个月，原告要求按360天、每天30元计算，未超过法定期限，计360天×30元＝108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李民在长沙市住院18天，沅陵县住院76天，参照国家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计为18天×100元＋50元×76天＝5600元；7．鉴定费，计为2200元；8．交通费，计为2200元；9．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根据本案原告的受伤情况以及各自的过错，本院酌情确定为7000元。综上，原告李民的损失共计435711.97元。二、原、被告在本案中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提供劳务者受到伤害的，由雇主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发包人对于选任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1．关于被告沅陵镇政府的责任确定：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向家界村王家坪移民搬迁工程中，移民户选择的是统规自建，亦与被告沅陵镇政府签订了相关的协议，双方亦是按照此协议履行，本案被告沅陵镇政府既不是此移民搬迁工程的发包方，也不是施工方，亦不是监理单位，因此，被告沅陵镇政府与原告受到损害没有任何直接联系，对原告要求被告沅陵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本案被告向家界村委会的责任问题：向家界村移民搬迁户与沅陵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书中选择的是“统规自建”的方式进行移民搬迁，由政府统一划定移民搬迁点，各农户自行建房，但根据实际情况为了便于建房的集中统一进行，向家界村委会代安置户对移民搬迁房屋工程进行集中建设。被告向家界村委会实则是受村民的委托对移民搬迁用房进行集中建设，不是移民搬迁工程的发包人，村委会并未从中营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83条之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而按照《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第16条规定，农民自建两层以下（含两层）住宅工程不需要办理施工许可证，依据《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21条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凡建筑跨度、跨径或者高度超出规定范围的乡（镇）村企业、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的建筑工程，以及2层（含2层）以上的住宅，必须由取得相应的设计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或者选用通用设计、标准设计”，可见，村民自建两层以下建筑的，施工人并不一定要具有专业的建筑施工资质。本案中，移民搬迁所建设的均是一层平房，可以由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承包建设，被告向家界村委会根据安置户的委托将此自建房承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修建，并无过错。原告亦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被告向家界村委会在受委托管理、建设移民搬迁房屋的过程中具有过错。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向家界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被告李光荣、李小军、向洋的责任：被告李光荣、李小军、向洋系合伙关系，对合伙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李民是受被告李光荣、李小军、向洋的雇请，从事的是其工作范围内的事务，因此，原告因从事雇佣活动受到伤害，应当由雇主即本案被告李光荣、李小军、向洋承担共同赔偿责任。4．关于原告李民的责任：原告李民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从事的工作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其自身应当对基本安全负有安全注意义务，而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时没有注意到其从事的劳务的危险性，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其对造成的损害，亦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适当减少雇主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告李民应当承担30%的责任，计为130713.59元（435711.97元×30%），另70%的责任由被告李光荣、李小军、向洋共同负担，计为304998.38元（435711.97元×70%）。综上所述，对原告李民要求被告沅陵镇政府、向家界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要求被告李光荣、李小军、向洋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光荣、李小军、向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李民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304998.38元（被告李光荣、李小军、向洋已付10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71元，由原告李民负担1023元，被告李光荣、李小军、向洋共同负担634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83条：“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之规定，本案承建农村居民低层住宅的行为，不属于该法的调整范围，四上诉人主张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22条之规定处理本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另外，在本案中，李光荣、李小军、向洋承揽修建的移民搬迁房屋均是一层平房，承揽农村居民低层住宅的施工队并不一定要具有专业的建筑施工资质，故本院对四上诉人主张移民搬迁房屋的修建应交由有资质的个人承建的理由不予支持。从本案移民搬迁房屋工程修建过程来看，在向家界村委会代村民对移民搬迁房屋集中建设前，安置点地块的三通一平早已完成，移民户也已与沅陵镇政府签订有协议，并约定自愿选择统规自建方式进行移民搬迁，即村民自行在政府统一划定的移民安置点地块上建房。由此可见，允许在安置点地块上修建房屋的权利人为村民，村委会只是代村民对移民搬迁用房进行集中建设，其实质是受村民的委托对移民搬迁用房进行建设，不是移民搬迁工程的发包人，并未从中营利，也无证据证实向家界村委会在受委托管理、建设移民搬迁房屋的过程中具有过错。沅陵镇政府与移民户之间是按照签订的协议履行，也不是移民搬迁工程的发包人。故四上诉人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第二款之规定，要求向家界村委会、沅陵镇政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李光荣、李小军、向洋系个人合伙，共同雇请李民为其提供劳务，李民在从事劳务活动中受到伤害，雇主李光荣、李小军、向洋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但李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料到其作业的风险，对自己的安全注意不够，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判决由其自负30%的责任，李光荣、李小军、向洋共同负担70%责任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李民上诉主张原判决由其自担30%责任过高的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71元，由李民负担3685.5元，由李光荣、李小军、向洋负担368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代绪审 判 员  刘士平审 判 员  黄丽霞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代理书记员  胡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