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82民初3685号 原告：徐建均女，196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星，浙江星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刚，浙江星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建军男，196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被告：建德大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建德市李家镇新联村。 法定代表人：徐建军，执行董事。 被告：浙江建德江南亲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建德市李家镇舒家村。 法定代表人：张志云，执行董事。 被告：张志云女，197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军，1968年4月28日出生，系张志云丈夫。 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军，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实习律师），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建均与被告徐建军、建德大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梁实业公司）、浙江建德江南亲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亲农业公司）、张志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徐建均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星、被告大梁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江南亲农业公司及张志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告徐建军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徐建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星、被告徐建军、被告大梁实业公司、被告江南亲农业公司、被告张志云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军、叶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建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张志云归还借款本金1420万元、支付利息15960745元（利息从2013年5月17日起按月息2%暂计算至2018年4月17日,之后利息按此月息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时止，已减去2013年5月17日之后被告已支付的利息795255元）、律师代理费90万元，共计31060745元。二、被告徐建军、大梁实业公司、江南亲农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徐建军与张志云系夫妻关系。该二人创办了大梁实业公司、江南亲农业公司两家企业。因企业经营资金周转困难，被告自2009年开始向原告借款，到2011年4月27日再向原告（原告以徐建康名义出借）借款600万元，2011年7月27日又再向原告借款200万元，期间仅归还小部分利息。2013年5月17日，双方进行了结算，各被告尚欠原告本息合计1420万元。后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以此作为本金，四被告与原告签订一份《借款保证合同书》，载明原告出借给被告张志云借款人民币142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3%计算。被告徐建军、大梁实业公司、江南亲农业公司为该笔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约定保证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保证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两年止。并约定如果借款人和保证人不按时还款，愿意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含车旅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条款。签订《借款保证合同书》后，徐建军为代表向原告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承诺》，承诺上述借款至2014年6月30日前还清本息。上述书面文书签订后，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志云走账汇款人民币1420万元。按照还款计划承诺，被告承诺从2013年9月份开始，每月归还140万元，但是，被告实际上没有完全按照承诺还款。后经原告催讨，被告于2013年9月27日归还借款利息10万元，2013年11月15日归还利息5万元。之后，被告提出现金归还困难，双方又商定由原告哥哥徐建平从被告企业里运来水泥折抵归还借款，从2016年3月开始到2016年底，原告共从被告水泥厂运来水泥2481.75吨，按均价每吨260元计算，折抵归还借款利息645255元。其余借款本息虽经原告多次催讨，一直拖延未付。 2016年6月29日，在无奈之下，原告曾向建德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因原告未能按期缴纳诉讼费用，2016年7月7日，建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182民初02602号民事裁定书，此案按撤诉处理。之后，原告又多次向被告催讨仍未果。故原告提起诉讼，借款利息原约定月息3%，原告自愿降至月息2%计算。望法院判如所请，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徐建军、大梁实业公司、江南亲农业公司、张志云共同辩称，一、原告主张被告张志云在2013年5月17日之前欠付原告款项证据不足。首先，被告徐建军与张志云夫妻并不欠付原告徐建均款项，只是曾向建德市惠民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民担保公司）借过款项。原告提供的《借款保证合同书》、《还款计划承诺》、《收款收据》确实存在，当时只是应被告惠民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章建平的要求，配合其制作了《借款保证合同》、《还款计划承诺》、《收款收据》，用于惠民担保公司合伙人之间结算用。还款计划承诺与借款保证合同都是2013年5月17日出具的，若1420万元借款属实，也不可能借款当天就出具还款计划。章建平在2015年5月11日已经在该合同上明确写明作废字样，也在《还款计划承诺》上写明上述借款全部由章建平偿还。所以被告徐建军张志云夫妻也都相信这样操作不会损害到自己利益，才会配合章建平签字。合同和还款计划承诺所涉的1420万元就是同一笔钱在走账，第三方打给原告，原告打给张志云，张志云再打给原告，都是章建平在操作。徐建军于2015年5月11日在《还款计划承诺》上书写“以上借款按壹仟万计算，分两年归还”等内容又划掉，次日，章建平在该《还款计划承诺》上书写“上述借款全部由章建平偿还”，这显示章建平系以债权人身份与徐建军协商，也使原告的债权人身份充满疑点，这也能证明被告徐建军和张志云夫妻并不欠原告徐建均款项，而是曾经与惠民担保公司的章建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次，原告称被告张志云欠付的款项系基于双方于2013年5月17日之前借贷款项的结算，但根据原告提供的2013年5月17日的《借款保证合同书》，但该合同中并无双方结算的意思表示，原、被告均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意思不是借款，则该合同因双方意思表示不真实而无效，对双方均无约束力。再次，水泥抵债与本案无关，那是被告徐建军夫妻与章建平之间的款项往来，水泥提货单上的单位均为“章建平”。被告徐建军张志云夫妻支付给徐建均的款项15万元也是应章建平要求支付的款项，而非支付给徐建均的利息。若四被告真的欠付原告徐建均1420万元的款项，在数年间只支付了15万元利息也不符合常理。原告并未提供有效的债权凭证证明其与各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二、原告向各担保人主张权利不成立。原告是基于《借款担保合同》向各担保人主张权利，但原告已经认可其向被告张志云主张的是2013年5月17日之前的债权，该合同项下的1420万元款项，无论该借款合同无效或者是履行完毕，担保人均无需承担责任。三、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也超过了保证期间。原告于2016年6月向法院起诉，主张的是《借款担保合同》项下的债务，本次虽然也把《借款担保合同》等作为证据使用，但主张的是2013年5月17日之前的债务，两次诉讼基于不同的事实，2016年的诉讼不能导致本次诉讼标的中断诉讼时效，根据《还款计划承诺》显示的期限，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也超过了《借款担保合同》上载明的保证期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均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分析：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 1、2011年汇款凭证5份，证明原被告在2013年5月17日双方结算之前就存在长期的借贷关系； 2、2013年5月17日借款保证合同书1份、还款计划承诺一份，证明原告和被告徐建军、张志云夫妻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借款延续性，2013年5月17日经全面结算后，被告夫妻应归还的借款数额、还款时间、利率标准；徐建军、大梁实业公司、江南亲农业公司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保证期间为2年等事实。 3、合作银行汇款凭证4份、张志云出具借款收据1份，证明2013年5月17日原告向被告张志云账户汇款1420万元证明该款项存在。 4、大梁实业公司水泥发货单144张（48页）、徐建均建德农商行流水单1份，证明经原告反复催讨，被告分两次转账支付利息15万元，后连续以其生产的水泥抵债645255元。 5、法律服务委托合同1份、律师费发票9张，证明因被告违约，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已经支付的聘请律师费用，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应由被告承担。 6、2016年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原告2016年6月2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合同诉讼时效重新开始计算。 原告申请证人施某、徐建平出庭作证，证明原告确实借给被告款项，原告出借的款项中部分是从亲朋好友处所借，两证人曾帮助原告催讨的事实。 施某称其姐姐与原告系亲家关系，徐建均向其与其姐姐借款，因徐建均不能还款，徐建均又称大梁实业公司欠她钱，所以施某陪原告徐建均去过三四次大梁实业公司讨债，最迟一次是2017年年底。施某自2012年及2014年期间陆陆续续借给徐建均400多万元，徐建均中间还过利息，从2014年后就没有还过了。 徐建平称其系原告亲哥哥，原来在新安江供销社上班，已经退休五年。从2011年开始陆续出借给原告200多万元，徐建均都未归还。徐建均在惠民担保公司上班，听徐建均说她把钱借给大梁实业公司。徐建平每年都去大梁实业公司公司讨债，2016年农历年底还与徐建军等人发生了冲突，章建平和徐建均通知徐建平去运水泥抵债，卖到工地上去，总共运了价值60多万的水泥。 四被告对证据1即2011年的5份汇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系其当时向惠民担保公司借款时的记录，已经还掉了。对《借款保证合同书》和《还款承诺计划》有异议，内容均已经经过原告修改，与被告徐建军持有的版本已经不一致。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实际上是章建平汇款给原告徐建均，原告徐建均汇款至张志云账上，张志云又将款项还给徐建均。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水泥款实际上是抵给章建平，与原告徐建均无关，15万元也是按照章建平的意思汇入徐建均账户，实际上也是还给章建平，不是徐建均。证据5由法院认定。证据6无异议。对两份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两位证人和原告有亲戚关系，可信度低，证言内容与原告陈述矛盾，施某称徐建均自2014年开始没有支付利息，而原告庭上称被告基本没有支付过利息，难道原告垫付利息？不符合常理。徐建平的证言与原告陈述内容不一致，被告只是和章建平发生借贷关系，和原告无关。 四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 1、《借款保证合同书》及《还款计划承诺》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提供的《借款保证合同书》是作废的合同，《还款计划承诺》中所涉的款项也由章建平归还。 2、张志云存款账户明细单四组，证明2013年5月13日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书》载明1420万元不是真实借款，款项也实际归还，各被告是与惠民担保公司有款项往来，即使是徐健康转给张志云的600万元，各被告也于2011年4月27日、4月28日归还。 3、惠民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与被告发生经济往来关系的不是原告，是惠民担保公司，是以员工个人名义出借款项，原告就是该公司的出纳。 4、原告于2016年6月份原告按撤诉处理的起诉状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2016年起诉时主张过1420万元的借款关系，并无任何意思表示是对双方之前债务的结算。 原告对证据1有异议，被告提供的是复印件，且合同是否作废不是由章建平决定，如果各被告已经向章建平还款1420万元，章建平要求各被告欠原告的债务由章建平承担，原告徐建均也会同意，实际上各被告并未还款，且要求按照1000万元结算，原告徐建均不予同意，当时确实是章建平写的字样，同时也是章建平划掉的。徐建平自己写的内容同样也划掉了。对证据2有异议，各被告向其他人支付的款项与原告无关，并未向原告徐建均支付过款项。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是惠民公司的出纳，2013年6月4日之后才变成该公司的小股东，各被告向原告借款1420万元，与惠民担保公司无关联。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2016年起诉时诉状确实不如这次写的详细，事实是一致，1420万元是对之前债务的一个结算，双方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 本院对原告提供证据3、6经审查后认为符合证据要件，予以认定。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经审查后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汇款凭证本身不能反映款项性质是否为借款。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和四被告提供的证据1经审查后认为，原、被告提供的《借款保证合同书》及《还款计划承诺》采用的模板、记载的合同内容基本一致，除了四被告提供的《借款保证合同书》中出借人一栏、第三条保证金额一栏、第四条罚息一栏、签订合同日期一栏均为空白，且被告提供的合同上载有“本合同作废作为附件章建平2015.5.11”字样，在原告的《借款保证合同书》中“本合同作废作为附件章建平2015.5.11”字样已经划掉；被告提供的《还款计划承诺》中载有的“上述借款全部由章建平偿还。章建平2015.5.11日”字样已经被划掉。但因被告提供的复印件无法提供原件核对，故对原告提供的《借款保证合同书》及《还款计划承诺》予以认定，对于四被告提供的《借款保证合同书》及《还款计划承诺》中内容与原告提供的版本中一致的内容予以认定。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经审查后认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各被告认可水泥款抵债，也认可向徐建均账户汇入15万元，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水泥款是抵给章建平还是徐建均，15万元是否是支付给原告徐建均的利息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原告申请的两位证人证言，证人依法出庭符合法律规定，对证人证言中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的部分予以认定。 对四被告提供的证据2，因原告认可2013年5月17日转账给张志云的1420万元款项实际已经收回，故四被告可免除对该事实予以举证的义务，本院对该项事实予以认定。 对四被告提供的证据3经审查后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工商登记信息本身无法反应四被告是否与惠民担保公司存在借贷关系。 对四被告提供的证据4予以认定。 综合以上，本院对如下事实予以认定： 2011年4月27日、4月28日，案外人徐建康的银行账户向被告徐建军银行账户上分别汇入400万元、200万元。2011年7月27日、7月28日、7月29日，原告徐建均向被告徐建军银行账户分别汇入60万元、100万元、40万元。2013年5月17日，徐建均以出借人身份与借款人张志云签订了借款保证合同，保证人为徐建军、大梁实业公司、江南亲农业公司，双方约定由张志云向徐建均借款14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17日起，按照月利率为3%计付利息。该合同中另载有“本合同作废作为附件章建平2015.5.11”字样（已划掉）。同2013年5月17日，张志云和徐建军出具了还款计划承诺，二人承诺自2013年9月开始每月归还徐建均140万元，至2014年6月30日前全部还清1420万元，如按计划归还，不计利息，如不按计划归还利息照计。该还款计划承诺中载有“上述借款全部由章建平偿还。章建平2015.5.11日”字样（已划掉），另载有“经2015年5月10日协商，以上借款按壹仟万元计算，分两年归还止2017年5月10日还清，不计利息。徐建军2015年5月10日”字样（已划掉）。2013年5月17日，徐建均分四笔向张志云账户汇入1420万元。同日，张志云分三笔将1420万元汇入案外人“胡培珍”账户，原告徐建均认可张志云分三笔汇入的1420万元已由其收回。 惠民担保公司成立于2006年12月22日，法定代表人为章建平，原告徐建均自2006年开始在该公司担任出纳，2013年6月4日，徐建均成为惠民担保公司的股东之一。徐建康在2013年之前曾为该公司的股东，胡培珍自该公司成立以来至该公司暂停营业止均为该公司的员工。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各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保证借贷合同关系。原告向本院提供的《借款保证合同书》及《还款计划承诺》，各被告并不认可该合同中己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借款，而是配合惠民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做账。本院认为，《借款保证合同书》的借款人为张志云，保证人为徐建军、大梁实业公司、江南亲农业公司，借款金额为1420元，时间为2013年5月17日，《还款计划承诺》中承诺人为张志云和徐建军，时间也是2013年5月17日，承诺的还款金额也是1420万元，虽根据双方均认可的事实，签订该合同当天原告向张志云支付1420万元款项，已经于当日收回，但被告徐建军于2015年5月11日在《还款计划承诺》载明“经2015年5月10日协商，以上借款按壹仟万元计算，分两年归还止2017年5月10日还清，不计利息。徐建军2015年5月10日”，说明至2015年5月10日，徐建军在张志云将1420万元汇回给徐建均之后，仍然认可尚欠借款1000余万元，虽该内容被划掉，但仍能反映双方就债务进行协商过的事实，结合汇款凭证，对于原告主张徐建军一方与徐建均之间在2013年5月17日之前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陈述的《借款保证合同书》与《还款计划承诺》系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意见，本院亦予以采信。四被告不认可向徐建均借款，称其系向惠民担保公司借款，但根据《借款保证合同书》和《还款计划承诺》，张志云、徐建军均在以上债权凭证上签名，且对于原告提供的2011年的5份汇款凭证，付款人分别为徐建康和徐建均，各被告均认可收到该款项，但认为系徐建军夫妻向惠民担保公司借款，本院查询惠民担保公司的经营范围，并无此项业务，故本院有理由相信，徐建军和张志云夫妻所称多年来向惠民担保公司借款，实际上系向惠民担保公司的多名员工分别借款，因徐建军和张志云将惠民担保公司的多名员工混同为一个整体，故其与章建平在徐建均持有的债权凭证上进行协商还款事宜，而未觉得异常。故四被告主张未向徐建均借款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徐建均出借款项的数额，根据原告徐建均提供的交付依据，其向被告徐建军银行账户合计汇入的数额为200万元，故本院结合双方存在借贷事实的情况，认定原告在2011年7月出借给被告张志云的款项数额为200万元。另600万元支付方为徐建康，原告徐建均称徐建康支付的款项实际为徐建均所有，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自2011年7月27日起至2013年5月17日止的利息数额，即使按照原告所称的1420万元中800万元为本金，余款为利息，但根据该800万元的支付时间，若真的计算出620万元的利息，则计算利息的利率已经超过年利率24%，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0万元本金计算至2013年5月17日的利息为866761.64元。2013年5月17日之后的利率计算标准，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款保证合同书》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原告自愿按照年利率24%计算，系原告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自认将从大梁实业公司运走的水泥款和张志云支付的15万元抵扣利息，关于原告计算的水泥货款645255元，本院在庭后向章建平核实时，其认可该水泥货款系徐建军和张志云夫妻抵给章建平的款项，而非抵给徐建均的款项，但章建平同意该645255元款作为徐建平支付给徐建均的款项，则被告徐建军在欠付徐建均的款项中可予以扣除。各被告称张志云支付给徐建均的15万元系受章建平指示，但章建平并不认可该项意见，章建平称徐建军和张志云向章建平还款时均汇入各出借人账户，故张志云支付的15万元款项也可在本案中一并结算。各被告认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还款计划承诺》，该款应于2014年6月30日还清，约定了还款期限，后徐建军于2015年5月10日在原告徐建均持有的《还款计划承诺》上载明“经2015年5月10日协商，以上借款按壹仟万元计算，分两年归还止2017年5月10日还清，不计利息。徐建军2015年5月10日”字样，后该内容被划掉，可以反映出2015年5月10日债务人确实就还款事项进行过承诺，虽双方未还款事宜及还款期限达成一致意见，但可以倒推债权人曾经向各债务人主张过权利，构成时效中断，后原告于2016年6月29日提起诉讼，四被告庭审中认可当时知晓原告起诉又撤诉，且收到法院的材料，再次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各被告该项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现原告要求按照2013年5月17日双方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书》，要求被告张志云承担还款义务，要求徐建军、大梁实业公司、江南亲农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本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中，被告张志云向原告徐建均借款200万元，并约定了利息，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成立，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款合同成立，自原告提供借款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合约，诚实履行。双方于2013年5月17日重新签订了《借款保证合同书》，视为被告张志云同意将利息计算至本金中并重新向原告徐建均出具了债权凭证，因该合同书款项中涉及徐建康卡内支出的款项，本院根据原告实际交付的本金数额计算。故计算至2013年5月17日被告张志云尚欠原告本息合计为2866761.64元。自2013年5月18日起至2018年5月17日止按照本金2866761.64元计算的利息为3440113.97元，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另行计算。被告张志云未按约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现原告要求被告张志云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自认收到的利息795255元，应予以扣除。原告要求各被告支付律师费损失90万元，根据《借款保证合同书》第二条、第三条内容，原告该项诉请具有合同依据，但原告主张的800万元本金中尚有600万元无法证明系其本人所有，若要求被告承担全额律师费损失，有失公平，本院结合本地律师收费标准酌情调整为18万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张志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徐建均借款2866761.64元及利息（至2018年5月17日之前的利息为2644858.97元，2018年5月18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以本金2866761.6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另行计算），被告徐建军、建德大梁实业有限公司、浙江建德江南亲农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被告张志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徐建均律师费损失180000元，被告徐建军、建德大梁实业有限公司、浙江建德江南亲农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驳回原告徐建均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7140元,由原告徐建均负担146759元，由被告张志云负担50381元，被告徐建军、建德大梁实业有限公司、浙江建德江南亲农业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志云负担，被告徐建军、建德大梁实业有限公司、浙江建德江南亲农业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长  方志宇 审判员  蔡竞燕 审判员  金 璟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宋梦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