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2民终2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梅，女，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刚，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健维天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临江市。法定代表人：王彦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滨，吉林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法定代表人：于海军，董事长。上诉人李红梅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健维天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维公司）、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森工集团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8）吉0204民初3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红梅上诉请求：1.改判健维公司向李红梅支付十倍赔偿金122760元；2.改判森工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李红梅未受到损害系认定事实错误。（一）李红梅因购买和食用花旗松素造成其身体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消费者的举证责任系初步证明责任，非全部证明责任。一审判决李红梅负有证明诊疗行为与食用案涉产品具有因果关系，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李红梅提供的病例、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作为消费者已完成了初步证明义务。（二）李红梅因购买和食用的花旗松素造成其财产损害、精神损害，并且其知情权、选择权、安全权等亦受到损害。李红梅提交的临江市市场监督局作出的（临）市监罚字（201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认定健维公司的行为给消费者造成损害。二、一审判决未认定森工集团公司具有虚假宣传行为错误，结合李红梅提供的录像光盘能够证明森工集团公司具有虚假宣传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森工集团公司应与生产销售者共同承担对消费者赔偿责任。三、即使购买和食用案涉产品未给李红梅造成人身损害，健维公司、森工集团公司亦应赔偿李红梅十倍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支付十倍赔偿金并非以产品给消费者造成人身损害为前提，是以生产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为前提。健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森工集团公司未作答辩。李红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健维公司、森工集团公司退回购药款11160元并支付10倍赔偿金111600元，合计122760元；二、诉讼费由健维公司、森工集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红梅于2017年8月15日购买由健维公司生产的价值11160元“花旗松素”三盒。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吉0103民初334号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0月21日，长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宽城分局对健维销售公司作出长宽食药监食行罚（2016）7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称：“经检查发现，该单位销售的健维公司生产的‘花旗松素’，存在未取得保健食品批准文件且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下，即按保健食品经营声称其具有保健功能，执法人员现场依法下达《责令整改通知书》，责令该单位立即停止经营‘花旗松素’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参照《吉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系统行政处罚裁量基准一（食品类）》第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拟对你（单位）进行以下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12920元；2.并处人民币129200元罚款……”健维销售公司对该处罚决定未申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并按要求缴纳了罚款。李红梅在购买本案涉诉产品时，健维公司未向其披露该信息，并在购买该产品时提供宣传手册一份，手册中称花旗松素具有食疗功效，被广泛应用于各种癌症、白血病、脑梗、冠心病及后遗症、脑血栓、高血压、胃肠疾病、呼吸系统疾病、肝脏疾病、风湿关节炎、皮肤病等治疗领域。该产品未取得保健食品批准文件。本案诉讼时，健维公司仍未取得保健食品批准文件。李红梅于2018年8月8日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生产者和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健维公司生产的花旗松素属于食品范畴，但未取得保健食品批准文件且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下，即按保健食品生产销售并声称其具有保健功能，明显属于虚假宣传，夸大了该产品的作用，误导了消费者的消费行为，李红梅要求返还货款1116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因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消费者损害，消费者可以分别起诉或者同时起诉销售者和生产者。”本案中，李红梅向一审法院起诉生产者健维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李红梅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给予十倍赔偿，该条款适用于消费者因食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造成损害的情形，本案中李红梅虽提举有食用案涉产品到医院诊疗的证据，但未能证明该诊疗行为与食用案涉产品具有因果关系，故无法认定食用案涉产品对李红梅身体造成危害，亦不能因此适用十倍赔偿的规定，本案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关于“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的规定，予以保护；李红梅认为森工集团公司夸大宣传应承担责任，证据不足，故森工集团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吉林省健维天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李红梅购货款11160元，并向李红梅支付货款11160元三倍的赔偿款33480元，合计44640元；二、驳回李红梅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1378元，由李红梅负担920元，吉林省健维天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红梅向本院提交证据：证人丁珊珊证言，证明：丁珊珊的家属购买案涉产品食用后出现了不良反应，与销售员人员联系后，销售人员告知不良反应是产品的调理范围，可继续服用。后通过新闻报道得知此产品不是保健品、药品。健维公司质证称，有异议。经审查，李红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不予采信。健维公司向向本院提交证据：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终2591号民事判决书、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终260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同类案件已有生效判决。李红梅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不能决定本案的结论。经审查，李红梅对两份民事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故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健维公司的行为明显属于虚假宣传,夸大了该产品的作用，误导了消费者的消费行为，应认定健维公司生产销售涉案产品时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判令健维公司返还货款并承担三倍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李红梅主张森工集团公司夸大宣传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李红梅主张森工集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事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红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5元，由上诉人李红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刚审 判 员 郝 奇代理审判员 高 博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徐俊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