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5民初2236号原告：北京国电久福电气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二路******。法定代表人：果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斌，北京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紫薇，女，1978年8月31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元，北京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北京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国电久福电气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久福公司）与被告李紫薇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电久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斌，被告李紫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电久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新办企业资质代理服务协议》无效；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服务费935000元；3、判令李紫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国电久福公司与李紫薇于2015年1月25日签订了《新办企业资质代理服务协议》，约定被告收到原告的服务款后给原告办理电力工程总承包三级、机电专业承包三级、城市道路照明三级、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资质业务。办理期限为收到原告所有文件及材料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申报资料的准备，并上报到区建委，上报到区建委次日起按照市住建委要求的正常受理时间将代办事宜办理完毕，并承诺如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代办业务，退还全部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支付了第一笔费用93500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资料。被告收到款项后，至今未完成代办业务，并拒绝退还服务款。原告2017年10月16日才知道，双方签订的协议是采用“办证”“助考”等方式解决新设企业缺乏专业工程师的问题。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协议属于国务院禁止的行为，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属于无效协议，被告因无效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为了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李紫薇辩称，原、被告经过平等协商签订了代理服务协议，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属于有效合同。被告为办理代理服务协议中约定的义务支付了相关人员费用、培训费用等，已经将935000元花完，属于根据协议支付的相关费用。因此被告不应返还原告的服务费935000元。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国电久福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新办企业资质代理资质服务协议及汇款记录；2、交接单。李紫薇提交如下证据：1、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三级标准、机电三级标准、城市道路承包三级标准、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2、原告地址变更代理协议及收据；3、被告代原告支付费用的收条及凭证；4、被告为原告支付的培训费；5、建筑业企业资质审查表及办理结果通知书；6、陈智勇简历2份；7、现场管理人员名单；8、原告社保登记证及社保权益记录；9、被告替原告支付员工费用的收条；10、常伟杰建造师聘用合同；11、被告支付费用明细；12、证书领取表；13、北京市住建委关于做好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工作有关意见的补充通知；14、原告的工商登记信息。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25日，国电久福公司（甲方）与李紫薇（乙方）签订了《新办企业资质代理服务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新办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机电专业承包三级、城市道路照明三级、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资质业务。代理费用975000元，其中资料编写代理费40000元，相关人员费用850000元，设备发票费用85000元。协议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关人员费用及设备发票费用935000元，通过审批、取得证书后，甲方向乙方支付40000元。关于办理时间，双方约定乙方收到甲方申报资质所有文件及材料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申报资料的准备，并上报到区建委。上报到区建委次日起按照市住建委要求的正常受理时间将代办事宜办理完毕。乙方应在规定期间内完成代办业务，如不能按合同约定完成，即甲方取得相关资质，乙方应退还所授权的全部服务费用。国电久福公司依约支付了服务费935000元。2015年11月10日，国电久福公司的注册地址由北京市海淀区变更到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三街18号院1号楼9层915。李紫薇提交地址变更代理协议及收据，欲证明变更注册地址花费5000元。国电久福公司认可公司注册地址变更，但称该费用不包含在已经支付的935000元中，而是另行支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李紫薇提交国电久福公司的社保权益记录，欲证明其中的常伟杰、王瑞旭、吴栓柱、吴艳艳、许涛、王子重、刘艳清、王宏伟、侯明永、陈智勇由其招募，并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国电久福公司认可前述人员非该公司员工，系由李紫薇招募，但称社保费用系该公司自行支出。李紫薇另提交了申请资质时向北京市住建委提交的现场管理人员名单及技术工人人员名单，欲证明为培训、办理名单中所列人员支出了相应费用。国电久福公司否认李紫薇对名单中所列人员进行了培训，并称虽名单中人员所得证书可以网上查询，但非通过正常渠道取得，其中可能涉及违法、犯罪问题。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协议中所约定的资质均未取得。上述事实，有新办企业资质代理服务协议、汇款记录、工商登记信息、社保权益记录、开庭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益。第十二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二）有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本案中，依原、被告签订的委托合同内容，原告在不具备法律规定的专业技术人员的情况下，委托被告寻找具有相应资质人员挂靠在原告公司名下，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所招募人员均未在该公司上班，由此可见被告所招募人员仅供申报资质使用，双方签订的协议意在规避建筑业从业资格许可的实质性要求，危害建筑市场秩序，规避对建筑活动的监督管理，其如果实施施工，工程的质量与安全亦无法得到保障，故该协议与社会公共利益不符，双方签订的《新办企业资质代理服务协议》当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李紫薇招募、培训人员支付了部分费用，应当从服务费用扣除，余款应当退还给国电久福公司。关于扣除费用明细，关于国电久福公司注册地址变更费用，李紫薇称该费用由其丈夫苍晓笛支付并提交收据佐证，国电久福公司称已另行支付了该费用，考虑到地址变更时间，李紫薇的主张更具有可能性，本院对李紫薇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八大员的挂靠费用，本院只支持社保权益记录中所载名单及李紫薇所提交的收条中能对应的部分，具体包括，常伟杰15000元、王瑞旭36000元、吴栓柱40000元、吴艳艳30000元、许涛30000元、王子重20000元、刘艳清20000元、王宏伟25000元、侯明永20000元，合计236000元。其余部分，无法证明李紫薇的支出与本案相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紫薇所称的培训费用、广告费、交通费等其他费用，其中的由北京市建筑业联合会向国电久福公司开具的两张合计2940元的培训费发票，本院予以支持，李紫薇所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且无法证明关联性，故本院均不予支持。国电久福公司主张即使扣除费用，2015年5月12日后产生的费用也应由李紫薇个人承担，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就明知双方所签订协议无效，而非在合同履行中因国务院所发文件才导致这一后果，故对国电久福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国电久福公司申请对李紫薇提交的有关常伟杰所签订的聘用合同、收据及公章的真实性、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对此，国电久福公司已为常伟杰交纳了社保，李紫薇称合同系补签具有合理性，故本院对国电久福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国电久福电气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李紫薇于2015年1月25日签订的《新办企业资质代理服务协议》无效；二、李紫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北京国电久福电气安装工程有限公司691060元；三、驳回北京国电久福电气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50元，由北京国电久福电气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31元；由李紫薇负担9719（于本判决胜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齐伟龙审 判 员  陈珊珊人民陪审员  刘秀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李运普书 记 员  赵若含书 记 员  于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