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民终42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金，男，197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丹萍、金琴云，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小微，女，196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亚会，浙江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学金因与被上诉人郑小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2民初5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学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丹萍，被上诉人郑小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亚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学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学金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均由郑小微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仅认定张学金与陈建荣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但实际上郑小微与陈建荣共同经营吊顶生意，与张学金存在买卖吊顶的业务往来。一审庭审中郑小微对于张学金的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异议，并认可张学金与郑小微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虽然郑小微不认可其买过张学金提供的销货清单上的货物，但不能因为没买过该销货清单上的货物就认为双方存在其他买卖往来。实际上，郑小微与张学金之间一直存在吊顶买卖生意，双方之间并无其他买卖关系。首先，郑小微当庭承认其是做吊顶生意的；其次，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张学金向郑小微发销货清单的照片，该销货清单与张学金一审提交的销货清单以及张学金与陈建荣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销货清单是一致的，都是台州路桥金顶板业的销货清单，有差别的仅是吊顶类型及要货单位名称。要货单位为什么区分郑小微与陈建荣，这在一审庭审中也已经说明，是因谁向张学金下单，张学金就在要货单位上写谁的名字。按正常情况看，也不可能存在张学金与陈建荣夫妻分别作生意，且均是吊顶生意的事实。因此，郑小微称与陈建荣在经营方面各干各的，完全不符合常理。一审判决认为微信截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但张学金多次通过微信向郑小微催讨40333元欠款。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虽然没有出现拖欠货款的具体数额，但根据张学金多次在微信上的催讨情况可以表明郑小微是知晓并认可尚欠张学金40333元的事实的，同时也可以证明郑小微与陈建荣共同经营吊顶生意的事实。张学金在微信中称郑小微为“嫂子”，也能证明郑小微与陈建荣共同经营吊顶生意的事实。第三，虽然郑小微对张学金与其通话录音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但一审庭审中郑小微称该录音是张学金设的局，这表明郑小微认可该录音的存在，同时也认可该通话录音中其同意以现有货物抵偿40333元货款的事实是确实存在的。若郑小微与陈建荣分开经营，其也不可能同意以其自有的货物来抵偿尚欠张学金的40333元货款。2、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并未对40333元欠款进行结算是错误的。首先，郑小微与陈建荣是夫妻关系。按常理，陈建荣的微信号除了郑小微能使用外，也不可能存在其他第三人使用的情况。其次，根据张学金与陈建荣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双方存在吊顶买卖业务，在陈建荣去世后张学金与郑小微发生的交易基本都是在郑小微的微信中，陈建荣微信在2018年5月25日却与张学金发生一笔交易。实际上，该笔交易的发生是因张学金将销售清单要货单位写成陈建荣的名字，故原本与郑小微的交易却错发至陈建荣微信号。因此，一审法院不能因为郑小微否认使用陈建荣的微信号就认为2017年11月27日陈建荣微信号中确认货款40333元的结算未成立。早在2017年5月14日，陈建荣尚在世时，张学金就与陈建荣在微信中结算过货款。张学金发信息说：“总共38561”，加上之后2017年7月13日1772元，共计40333元。无论是陈建荣还是郑小微均未在微信中对40333元的欠款数额提出任何异议。故，郑小微与陈建荣欠张学金货款40333元是明确经过结算的，且张学金也一直是以这个数额向郑小微和陈建荣催讨的。第三，张学金与郑小微的通话录音也能证实欠款40333元的事实。张学金在通过录音中多次强调郑小微欠货款40333元，郑小微始终没有否认，且郑小微对于用货抵给张学金来还40333元欠款也非常配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张学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所主张的事实，但张学金提供的销货清单、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等证据能够证明郑小微尚欠张学金货款40333元的事实。 郑小微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张学金没有充分证据可以证明其与陈建荣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双方已就欠款金额进行结算确认。二、郑小微并没有与陈建荣共同经营吊顶生意。郑小微仅在乐清市金茂广场从事吊顶生意。三、即使张学金的货款主张成立，也不应认定为陈建荣和郑小微的夫妻共同债务。郑小微与陈建荣在经济上各自独立，张学金并没有证据证明陈建荣将经营收入用于家庭生活的事实。 张学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小微向张学金支付货款40333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由郑小微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8月2日，郑小微与陈建荣登记结婚。2017年9月12日，陈建荣因病亡故。张学金与陈建荣之间有买卖业务往来，但双方未进行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货款金额问题。张学金根据其自行制作的销货清单主张陈建荣尚欠货款。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学金对销货清单中记载的货款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且郑小微对张学金自行制作的销货清单均不认可。故张学金主张的尚欠货款依据不足，该院不予认定。关于共同经营的问题。张学金认为郑小微与陈建荣属于共同经营，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且郑小微予以否认，故不予认定。综上，张学金起诉要求郑小微支付货款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张学金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8元，减半收取404元，由张学金负担。 二审期间，张学金向本院补充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张学金与郑小微的部分微信聊天截屏，用于证明陈建荣去世后郑小微与张学金频繁发生买卖关系，郑小微的产品名称与陈建荣在世时部分销货清单中载明的产品名称相同，张学金就涉案货款除了通过微信向陈建荣催讨外还同时通过微信向郑小微催讨。2、2018年5月23日张学金与郑小微通话录音，用以证明2018年5月25日，张学金向陈建荣的微信号发送销售单，陈建荣的微信号有人回复并以微信红包的方式支付货款，这笔交易是张学金在2018年5月23日与郑小微电话沟通好的，证明陈建荣的微信由郑小微在使用以及他们夫妻共同经营的事实。3、郑小微QQ号相关信息截图，用以证明张学金一审提供的郑小微名片上的QQ号确实是郑小微所有，进一步证明该名片的真实性。4、百度地图截图，用以证明薇薇商行的地址在乐清市，与郑小微名片上的地址相同，证明郑小微在该地址经营薇薇商行以及该名片的真实性。5、大众点评网页截图，用以证明郑小微经营薇薇商行，地址与郑小微名片所载地址一致，说明手机号码139××××6867及微信实际由郑小微掌控。6、高德地图手机截图，用以证明薇薇商行是郑小微与陈建荣共同经营的事实，且手机号码139××××6867由郑小微和陈建荣共同掌控的事实。7、张学金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克莱斯丁公司有关人员的电话通话录音，用以证明乐湖路67号的薇薇商行是郑小微经营的事实。8、物流运输记录、取证视频及取证对话记录，用以证明张学金确实是将涉案货物运输至乐湖路67号的事实。 二审期间，郑小微向本院补充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2014年10月8日郑小微与浙江顶上集成吊顶有限公司签订的2014年度战略合作商协议，用以证明郑小微从事的是顶上集成吊顶业务，是独自经营，与陈建荣无关。2、陈建荣出具的欠条7份，用以证明郑小微与陈建荣的财产是各自独立的事实。 对张学金二审补充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郑小微质证认为，证据1中有部分微信聊天截屏一审期间张学金已经提交过，对一审未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屏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从聊天内容看，仅为张学金单方所发送的信息，郑小微并未作出任何回应，且有伪造的可能，不能证明张学金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说明郑小微与张学金存在独立交易的事实，与郑小微一审有关偶尔也会从张学金处购买小额货物的陈述吻合，不能证明张学金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3-8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张学金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张学金二审提供的证据1中有部分微信聊天截屏一审已提供，本院二审对该部分内容不再重复认证，对一审未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屏，因均是张学金单方向郑小微发送的信息，郑小微并未对该些信息作出任何回应，故该部分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张学金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郑小微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结合郑小微也承认其与张学金存在小额交易往来的事实以及张学金在陈建荣去世后向陈建荣微信发送销货清单并得微信付款、张学金提供的其于2017年10月26日向郑小微通过微信发送的销货清单载明的货物名称与涉案部分货物名称相同等事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印证郑小微与陈建荣存在共同向张学金购买货物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6为网络或网页证据，郑小微虽然对其有异议，但并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认为该些证据可以与张学金一审提供的郑筱薇的名片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郑小微在乐清市经营薇薇商行，并在名片上记载手机号码139××××6867，而该手机号码与陈建荣微信显示的手机号码相同的事实。证据7郑小微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其通话人员的身份无法确认，且张学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通话中明显存在虚构事实的情形，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张学金称并不知晓物流人员的具体姓名，同时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人员就是涉案货物的物流人员，且郑小微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 对郑小微二审补充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张学金质证认为，证据1的三性有异议，且该协议是2014年度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证据2的证据三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郑小微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证据1是2014年度战略合作商协议，本案交易发生在2017年，故该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在本案中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因陈建荣已去世，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不能直接证明郑小微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张学金与陈建荣、郑小微通过微信进行吊顶买卖。陈建荣的微信号为×××，微信资料显示手机号码为139××××6867。郑小微的微信号为×××。郑小微的QQ号12×××89名为“薇薇装饰材料商行”，手机号码为189××××5177。百度搜索和大众点评搜索薇薇商行均显示地址为乐清市。大众点评还显示联系手机号码为139××××6867。郑小微的名片记载“薇薇商行郑筱薇189××××5177乐清市克兰斯整体吊顶乐清总代理QQ12×××89手机139××××3736395177地址乐清市”。2017年11月27日，张学金微信向陈建荣微信发送信息“老板以前的款转一下吧一共40333款这么久了转一下吧”。陈建荣微信回复“现还没钱”。2018年5月23日，郑小微与张学金电话联系发货。2018年5月25日（陈建荣去世后），张学金微信向陈建荣微信发送销售单，陈建荣微信回复：“好龙骨吗？明天一定发货急”并同时以微信红包方式支付了货款。2018年5月17日，张学金在与郑小微的电话通话中称：“你好，嫂子，我刚跟老板娘讲了一下，你仓库这边不是有生态木吗，我找这边把你这个卖掉吧。”郑小微称：“行啊”。张学金称：“我这边货款总共40333，你看你仓库里东西值多少钱，多少平方我算一下。”郑小微称：“我仓库里只有50多平方。”郑学金称：“你别的东西还有吗？”郑小微称：“别的东西有角线。蛮多的，你要，拉这个好了，我这边有角线你要的话也拉。”张学金称：“能值多少？”郑小微称：“1万多。”张学金称：“1万多，你欠的货款是40333，还有没有其他东西？”郑小微称：“其他东西，到时候电器给你吧。”张学金称：“电器到时候看一下帮你卖掉好了。”郑小微称：“有些灯你要也拿吧。”张学金称：“乱七八糟的加起来有2万多元了。”郑小微称：“不知道，还没有加到底是多少钱。”张学金称：“行，那我到时候有空过去看一下，我看一下能值多少把它抵掉，我的货款是4万多，我过几天过来一下。”郑小微称：“你过来再说，你到时候打我电话。”另，郑小微与陈建荣1988年8月2日登记结婚，2017年9月12日，陈建荣病故。 本院认为：（一）关于郑小微是否与陈建荣共同经营吊顶生意并共同与张学金发生吊顶买卖关系的争议。张学金主张郑小微与陈建荣共同经营吊顶生意并共同与其发生吊顶买卖关系。郑小微则辩称其与陈建荣各自经济独立，其独自经营顶上集成吊顶生意，仅偶尔有向张学金购买部分小额吊顶。本院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对该争议问题评析如下。首先，郑小微与陈建荣从1988年8月2日登记结婚，至2017年9月12日陈建荣去世时仍为夫妻关系。在案证据显示陈建荣与张学金通过微信进行吊顶交易，郑小微也与张学金通过微信进行吊顶交易。因此，张学金主张郑小微与陈建荣共同与其进行吊顶交易有一定的事实基础。其次，张学金提供的陈建荣的微信信息显示手机号码为139××××6867。郑小微的QQ号12×××89显示QQ名称为“微微装饰材料”，手机号码为189××××5177。百度搜索薇薇商行页面显示地址为乐湖路76号。大众点评网搜索薇薇商行页面显示地址为乐湖路67号，电话为139××××6867。上述信息与张学金提供的郑小微的名片上印制的“薇薇商行”以及手机号码189××××5177、139××××6867、QQ号以及地址乐湖路67号等信息相同。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郑小微在乐湖路67号经营薇薇商行，且在名片上同时印制了其自己与丈夫陈建荣的手机号码。可见，郑小微与陈建荣存共同经营吊顶生意的事实。第三，2018年5月23日（陈建荣去世后），郑小微与张学金电话联系发货。5月25日，张学金通过微信向陈建荣微信发送集成吊顶商品销售单，而陈建荣的微信立即回复“好龙骨吗？明天一定发货急”并同时通过微信红包支付了货款。结合上述郑小微在自己名片上同时印制陈建荣手机号码以及郑小微与陈建荣是夫妻关系等事实，在郑小微没有充分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足以推定上述陈建荣微信的回复信息及用微信红包支付货款的行为是郑小微所为。即，郑小微在陈建荣去世后仍用陈建荣的微信号与张学金进行吊顶交易是具有高度可能性的。最后，2017年11月，张学金通过微信要求郑小微尽量早点把以前的货款清了，同时对陈建荣的事情表示伤心。郑小微并未就张学金所说的早点将以前的货款清了的主张表示异议，反而微信回复了握手的表情。可见郑小微对张学金主张的陈建荣以前的货款是知晓的。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张学金提供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郑小微与陈建荣共同经营吊顶生意并共同与张学金发生吊顶买卖关系的事实。张学金该上述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张学金二审期间提出的要求法院向嘉兴市克兰斯电器有限公司调取郑小微代理合同的调查取证申请，因张学金提供的相关证据已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郑小微经营乐湖路67号薇薇商行以及郑小微在其名片中记载陈建荣手机号等待证事实，故已无调查收集的必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本院不予准许。（二）关于张学金主张陈建荣、郑小微尚欠货款40333元是否成立的问题。张学金提供的涉案销货清单虽然没有陈建荣或郑小微签字确认，不能直接证明陈建荣、郑小微尚欠货款40333元的事实，但2017年11月27日张学金通过微信向陈建荣催要货款时称：“老板以前的款转一下吧一共40333款这么久了转一下吧。”陈建荣的微信回复：“现还没钱”。因当时陈建荣已去世，郑小微在陈建荣去世后存在仍用陈建荣的微信号与张学金进行吊顶交易的高度可能，同时郑小微的名片上也印制了陈建荣的手机号码且郑小微为陈建荣的妻子，故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足以认定陈建荣微信号的上述回复内容系郑小微所为。即郑小微实际对张学金主张的欠款金额并无异议，仅是表示目前还没有钱而已。另外，2018年5月17日在张学金与郑小微电话通话中，张学金表示可以把郑小微那边的货物卖掉，用以抵偿所欠的债务，同时还多次表明郑小微所欠货款金额为40333元，郑小微在通话中对张学金提出的欠款事实、欠款金及由张学金处理货物抵债的主张并没有予以否认或表示异议，相反还积极配合张学金提出的可以从其仓库拉货（原木、角线、电器、灯等）的主张。从上述通话内容并结合本案的事实分析，张学金有关郑小微对张学金主张的欠货款金额40333元无异议，同时还表示可以把仓库里的货物给张学金拉去卖掉还款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郑小微有关上述通话内容仅是张学金表示好心帮助其处理货物且当时自己心情抑郁、通话时的意思表示不清楚等辩称意见明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确信张学金主张的陈建荣、郑小微尚欠其货款40333元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并认定该事实存在。（三）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陈建荣、郑小微夫妻共同债务的争议。根据上述分析，陈建荣和郑小微存在共同经营吊顶生意并共同与张学金发生吊顶买卖关系的事实，故涉案债务依法属于陈建荣和郑小微夫妻共同债务。现陈建荣已去世，张学金主张郑小微偿还货款40333元并从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张学金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2民初5577号民事判决； 二、郑小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付张学金货款4033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40333元从2018年6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8元，减半收取4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8元，均由被上诉人郑小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俊 审 判 员  苏子文 审 判 员  王怡然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代书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