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渝民申247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圣多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法定代表人：陈明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重庆丽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世云，男，197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市渝通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法定代表人：黄小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正元，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红，该公司职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德碧，女，195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再审申请人重庆圣多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多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世云、重庆市渝通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渝通公司）、刘德碧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民终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圣多美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渝通公司一审中举示证据证明已向圣多美公司支付完全部工程款，圣多美公司二审判决后在中国银行重庆分行找到了渝通公司作为付款依据举示过的其中一张支票票根所对应的转账支票，即编号01231476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其票根上虽载明收款人为圣多美公司，并由圣多美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刘德碧签字，但该支票的票面上却载明收款方为“仪陇县悦新有限责任公司”，并非圣多美公司或刘德碧。该份新证据所载内容足以推翻一、二审判决对基本事实的认定，渝通公司未向圣多美公司支付该张支票上的40万元工程款，理应判决由渝通公司将这笔未支付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李世云。一、二审法院驳回李世云对渝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并要求圣多美公司承担全部支付义务，明显与事实不符。（二）李世云在圣多美公司分包承建的工段中，并非实际施工人。（三）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混淆了工程款的支付请求权产生时间与合同确认无效后的法定请求权产生时间。李世云在持有工程量结算清单的情况下，8年中从未向圣多美公司主张工程款，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四）合同被确认无效的情形下，相应的支付义务应该自确认合同无效的判决生效时才得以发生，一、二审法院判决圣多美公司从2016年5月6日起向李世云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二审法院判决圣多美公司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资金占用损失不符合现行法律对合同无效后义务的规定原则。综上，圣多美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渝通公司提交意见称，编号01231476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注明了收款人为圣多美公司，圣多美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刘德碧也在存根上签字确认，渝通公司还提供了有刘德碧签字的《领（借）款申请单》相印证，足以证明渝通公司已向圣多美公司支付了该笔40万元的工程款。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转账支票的收款人并非票面必须记载的事项，渝通公司将转账支票上的金额、日期填好，并加盖渝通公司印章后交给圣多美公司，渝通公司已经完成付款义务，圣多美公司取得支票后是否将取款权利转让给他人与渝通公司无关。且该笔40万元工程款系在圣多美公司施工前期就支付的工程款，若未收到该笔款项，圣多美公司不会继续正常施工。综上，圣多美公司举示的新证据不能推翻一、二审判决的事实认定，请求对圣多美公司的该项申请理由予以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针对圣多美公司申请再审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1、渝通公司是否已支付了编号01231476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所对应的40万元工程款；2、李世云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李世云的工程款请求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圣多美公司应否从2016年5月6日起向李世云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第一，关于渝通公司是否已支付了编号01231476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所对应的40万元工程款的问题。渝通公司一审时举示了《渝通南涪路Z5与刘德碧工程款结算支付表》、《领（借）款申请单》和支票存根等证据，证明其已向圣多美公司付清了工程款。其中，2006年9月19日的《领（借）款申请单》载明刘德碧申请领取40万元工程款，渝通公司2006年9月20日出票的编号01231476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载明收款人为圣多美公司、金额为40万元、用途为工程款，存根下方有圣多美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刘德碧的签名，这两项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渝通公司已向圣多美公司支付了40万元工程款。圣多美公司申请再审时，举示了从银行复印来的编号01231476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这一新证据，该转账支票正面载明的收款人并非圣多美公司，圣多美公司拟用此新证据证明圣多美公司未实际领取该40万元工程款，渝通公司未支付完毕工程款。但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转账支票中的收款人并非出票时必须记载的事项，圣多美公司取得支票后，可以对支票正面的收款人进行补记，完全可能出现支票正面收款人与存根上记载的收款人不一致的情形，不能由此否认存根上记载事项的真实性，故圣多美公司举示的该项新证据不足以推翻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该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所规定的再审新证据。第二，关于李世云是否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问题。2006年9月26日，圣多美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刘德碧与李世云签订《南涪公路Z5合同段合作施工协议》，约定李世云为圣多美公司承接的渝通公司项目的协作方，刘德碧支付李世云工程款，扣除李世云实际施工的工程造价6%的管理费后为李世云工程总造价。李世云提交了刘德碧的银行打款记录、工程各项费用支出的笔记记录等，证明已实际履行了前述协议，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圣多美公司主张李世云仅为圣多美公司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世云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或聘用关系，也未能对《南涪公路Z5合同段合作施工协议》的工程转包性质予以否认。由此，一、二审法院认定李世云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无不妥。第三，关于李世云的工程款请求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圣多美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刘德碧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无建筑施工质资的李世云，双方签订的转包合同，即《南涪公路Z5合同段合作施工协议》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转包合同虽然无效，但合同中关于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及方式的约定仍应参照适用。《南涪公路Z5合同段合作施工协议》约定工程尾款待渝通公司支付给刘德碧之后，刘德碧才支付给李世云。李世云对渝通公司支付刘德碧工程款的时间无法确定，李世云与圣多美公司之间亦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故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及金额均不确定，一、二审法院认定李世云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支付工程款未超过诉讼时效，亦无不当。第四，关于圣多美公司应否从2016年5月6日起向李世云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经一、二审法院查明，渝通公司已向圣多美公司支付完毕工程款，圣多美公司尚欠李世云工程款607452.98元未付。圣多美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一、二审法院对李世云要求圣多美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部分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判决圣多美公司从李世云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6年5月6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正确。综上，圣多美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重庆圣多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胡 翔审判员 谢 玥审判员 俞开先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甄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