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1382民初2231号 原告：辽宁中洋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春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洪，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占国，男，1966年8月3日出生。 被告：辽宁省凌源三十家子粮食储备库。 法定代表人：臧瑞铭，主任。 委托代理人：魏文泉，律师。 委托代理人：闫杰，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 原告辽宁中洋建设有限公司诉被告辽宁省凌源三十家子粮食储备库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发现案情比较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故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辽宁中洋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洪、李占国，被告辽宁省凌源三十家子粮食储备库法定代表人臧瑞铭及其委托代理人魏文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辽宁中洋建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拖欠的工程款4,666,875.10元及逾期利息（违约金）；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1日，被告将辽宁省三十家子粮食储备库3万吨粮食仓储设施（物流通道）建设工程发包给我公司，我公司与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6,815,875.18元，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价款的50﹪，剩余部分价款由被告分期支付偿还。我公司按合同的约定施工，并完成了工程项目，且该工程已验收并投入使用。被告共给付我公司工程款2,800,000元，不足工程总价款的50﹪，已构成违约。虽然合同中约定剩余工程款由被告分期支付偿还，但却没有三年内还清的约定，属于还款期限约定不明，我公司依法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时至今日，被告共欠我公司工程款4,015,875.18元，另外，被告尚欠我公司三十家子粮食储备库3万吨粮食仓储设施（物流通道）消防水池等配套设施工程的工程款651,000元，以上合计4,666,875.18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14.4.2（2）的约定，发包人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超过56天的，加倍支付违约金，故被告应按此约定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违约金）。 被告辽宁省凌源三十家子粮食储备库辩称：原告承揽的3万吨粮食仓储设施建设工程虽然已施工完毕，部分单位已经验收，但因该工程属于辽宁省粮食流通产业发展项目，主管部门朝阳市粮食局和朝阳市财政局还未对该工程予以验收，因此，原告认为该工程已经验收完毕的观点与事实不符。原告与我们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后，2015年7月1日，我们与原告又签订了辽宁省凌源三十家子粮食储备库3万吨粮食仓储设施即物流通道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工程款先期由原告自行垫付，我们按原告施工进度和上级财政部门的拨款额度拨付部分工程款，待工程完全验收合格后，拨付总额不超过工程总造价的50﹪，剩余部分由原告垫付，我们分期支付偿还，同时预留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根据该约定，在该工程完全验收合格后，我们给付原告不超过工程总造价的50﹪的工程款，我们已经给付原告工程款2,800,000元，符合补充协议第五条的约定，不存在违约的情形。招标文件和投标文件是合同的组成部分，招标文件中对剩余工程款在工程验收合格后3年内付清，本案给付条件还没有成就，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告提出的消防水池工程款651,000元，与本案无关，因为消防水池工程的中标单位是凌源市兴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原告。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证明施工合同签订于2015年7月1日，合同的工期为120天，约定价款为6,815,875.18元，合同中没有“工程款3年付清”的约定，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工程竣工后支付50%，剩余部分分期偿还，由于没有明确的偿还日期，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原告随时有权要求被告偿还。工程竣工后，被告未按约定支付50%的工程款，构成违约，原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经本院审查，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2、协议书、现场签证单、建筑工程结算单，证明2016年1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书，根据合同的约定达成结算协议。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本院审查，经双方签字确认的协议书中记载了原告完工的时间是2015年12月31日，故该组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具有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3、审计报告、政府采购结算通知单、凌源市财政投资评审定案结论书、中标通知书、竣工验收单两份，证明原告给被告所建的粮食物流通道项目1、2号平房仓和消防水池两个项目的工程款分别是6,815,875.18元和651,000元，两个项目已全部竣工。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消防水池的中标通知书及竣工验收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粮食物流通道项目1、2号平房仓的竣工验收单不能证明已经验收合格，因为它属于国家储备库，应由朝阳市财政和朝阳市农经局等主管部门进行验收才能认定是否合格，但被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理由成立。经本院审查，关于消防水池的中标通知书及竣工验收单，因中标单位是凌源市兴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对该组其他证据，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4、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成员（签字）名单、单位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证明竣工验收成员的签字时间是2015年12月29日，验收记录上记载的竣工验收合格时间是2016年1月17日，该记录上有被告单位、监理部门、原告公司、中国建筑东北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盖章。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5、凌源市服务业局凌服（2015）5号文件，该文件上有许局长签批的意见，证明质保金可以先不留。被告对此事实予以认可，但提出是口头的。经本院审查，该意见签批时间是2015年5月4日，在原告中标之前，原告在中标后，就质保金的问题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故质保金应当以合同中的约定为准，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6、项目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明凌源市兴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对本案被告享有的消防水池等配套设施工程638,150元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被告应将该笔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被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被告为证明其抗辩理由成立，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凌源市农村经济局、凌源市财政局联合下发的凌农发（2016）50号文件及凌源市粮食局关于辽宁省凌源三十家子粮食储备库3万吨粮食仓储设施（物流通道）建设项目未完全验收的情况说明，证明凌源市财政局和凌源市农村经济局就原告承建的辽宁省凌源三十家子粮食储备库3万吨粮食仓储设施（物流通道）建设项目向朝阳市农村经济委员会和朝阳市财政局提出对该建设项目进行工程竣工验收的请示，说明该项目未经主管部门进行验收就不算验收完毕。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种验收只是接收的验收，该文件不能对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验收主体的法律规定，该工程一经使用就是合格的。经本院审查，该组证据的内容与本案存在一定的关联性，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补充协议第5条明确约定，待工程完全验收合格后拨付总额不超过工程总造价的50%，剩余部分由乙方垫付。招标文件及投标文件中记载，竣工验收后3年给付剩余工程款。在原告起诉之前，被告已经给付原告工程款2,800,000元，未超过工程总造价的50%，符合合同约定，剩余工程款因未满3年，故被告不存在违约。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问题不予认可。由于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3、招标文件和投标文件，证明工程款的结算是工程进度达到50%，付工程款的25%，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款的25%，余款3年内付清，也就是说剩余工程款的给付期限为竣工验收合格后3年。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验收合格的相关证据，根据招标文件的规定，被告不存在违约。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提出招标文件不能成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招标文件对双方没有约束力，应以补充协议为准。经本院审查，该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具有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4、朝阳市财政局预算指标通知及其附件“资金拨付表”，证明本案的工程项目属于国有工程项目，由国家财政部门进行拨款。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5、粮食流通产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验收表复印件，证明验收部门是朝阳市财政局、朝阳市农村经济委员会，验收时间是2016年8月25日。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竣工时间应该是2016年1月17日。经本院审查，该证据系专项资金项目验收，与工程质量验收不属同一范畴，故该证据无法证明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 6、凌源市财政投资评审定案结论书二份，证明三十家子粮食储备库3万吨粮食仓储设施（物流）消防水池配套工程工程款为638,150元，凌源市三十家子粮食储备库3万吨粮食仓储设施（物流通道）项目工程款为6,815,875.18元，两项工程工程款总计为7,454,025.18元。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7、结算票据和收款收据，证明被告分别在2015年10月8日、2015年11月16日、2016年9月13日、2017年9月4日、2017年10月9日、2018年2月13日给付原告工程款1,100,000元、1,700,000元、645,000元、500,000元、200,000元、1,000,000元，合计5,145,000元。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6月2日，凌源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受辽宁省凌源三十家子粮食储备库委托，为辽宁省凌源三十家子粮食储备库3万吨粮食仓储设施（物流通道）项目进行公开招标，原告辽宁中洋建设有限公司中标。2015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该合同的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中约定，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10月30日；签约合同价为6,815,875.18元；合同文件构成：（1）中标通知书（如果有）（2）投标函及其附录（如果有）（3）专用合同条款及其附件（4）通用合同条款（5）技术标准和要求（6）图纸（7）已标价工程量清单或预算书（8）其他合同文件，在合同订立及履行过程中形成的与合同有关的文件均构成合同文件组成部分。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约定，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每延期一日扣除总工程款的1‰作为违约金，按日计算，直至交工为止；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造价的50﹪；工程进度款付款周期为分期付款，执行补充协议；承包人向发包人移交工程的期限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即日交付。通用条款第14.4.2（2）约定，发包人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超过56天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同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即本案被告）聘用施工监理人员，负责指导和监督施工，以确保工程质量；工程款先期由乙方（即本案原告）自行垫付，甲方按乙方施工进度和上级财政部门的拨款额度拨付部分工程款，待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拨付总额不超过工程总造价的50﹪，剩余部分由乙方垫付，甲方分期支付偿还，同时预留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保修期为三年；项目工期为四个月，即从2015年6月30日至2015年10月30日止，乙方必须保证按期交工，否则，每延期一天扣除总工程款的1‰违约金，按日计算，直至交工为止；工程验收合格后，及时交付甲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进行了施工建设，并于2015年12月31日完工。2016年1月13日，原、被告双方对该工程进行结算，结算总价款为7,009,188.48元，由于原告延期交工，双方又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就凌源三十家子粮食储备库3万吨粮食仓储设施（物流通道）项目1、2号平房仓现场签证的增价与延误工期违约处罚事宜达成协议，现场签证部分作价为193,313.3元，该部分增价与延期交工违约金相抵，故最终结算金额为6,815,875.18元。2016年1月17日，该工程质量经被告单位、朝阳智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中国建筑东北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验收合格后，交付被告使用。被告分别于2015年10月8日、2015年11月16日给付原告工程款1,100,000元、1,700,000元，至2016年5月18日，被告共拖欠工程款1,800,000元,原告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请求数额为4,666,875.10元，并增加了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提出进行庭外和解，在和解过程中，被告分别于2016年9月13日、2017年9月4日、2017年10月9日、2018年2月13日给付原告工程款645,000元、500,000元、200,000元、1,000,000元，合计2,345,000元，至此，被告共计支付给原告工程款5,145,000元，尚欠工程款1,670,875.18元。 另查，在招标文件中，投标人须知及合同条款前附表里对工程款的结算描述为：“工程进度达到50﹪，付工程款的25﹪；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款的25﹪，余款三年内付清”。在合同条款部分提出“采购人与中标供应商应当在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确定的事项签订政府采购合同。所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不得对招标文件和中标供应商的投标文件作实质性修改”。原告在投标函中承诺：“如果我方中标，我们将按招标文件的规定，保证忠实地履行合同的责任和义务，并保证质量达到国家、行业、地方相关标准。” 原告的诉讼请求中涉及的651,000元工程款，是辽宁省凌源三十家子粮食储备库3万吨粮食仓储设施（物流通道）项目消防水池等配套设施工程的工程款，该项目工程的中标单位是凌源市兴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过程中所有的工程款是本案原告垫付的，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工程款数额经审定为638,150元。被告欠凌源市兴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工程的工程款为638,150元，凌源市兴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用以偿还原告为其垫付的工程款，被告对此予以认可，并在项目债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名并盖章。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根据招投标文件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生效后，原告按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将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被告应本着诚实守信的商业原则，依约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本案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两个： 一是如何确定工程验收合格的时间。本院认为应当以工程交付被告使用的时间即2016年1月17日为准。理由如下：合同的专用条款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移交工程的期限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即日交付，补充协议中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及时交付甲方即本案被告，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工程的交付时间是2016年1月17日，且这个时间也是被告单位、朝阳智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中国建筑东北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的验收合格时间。因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工程验收单位的名称，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工程的验收必须经上级主管部门，故被告认为应当以上级主管部门即朝阳市财政局和朝阳市农村经济委员会验收合格时间为准的抗辩，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工程验收合格的时间应为2016年1月17日。 二是被告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只支付给原告2,800,000元的工程款，是否构成违约。关于工程款的支付问题，主合同的专用条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造价的50﹪”，补充协议第5条约定“待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拨付总额不超过工程总造价的50﹪”，招标文件中描述为“工程进度达到50﹪，付工程款的25﹪；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款的25﹪，余款三年内付清”，补充协议和招标文件都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以上三种说法虽然略有不同，但原告认为应当在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的50%符合上述约定，而被告提出的只要不超过50%就不算违约的抗辩显然与上述约定不符，故被告应当在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工程造价的50%。即3,407,937.59元，但被告只支付给原告工程款2,800,000元，尚欠607,937.59元，应认定被告违约，被告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违约金。2016年9月13日，被告支付给原告工程款645,000元,至此，被告拖欠的607,937.59元已经给付，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607,937.59元逾期给付期间即2016年1月17日至2016年9月13日的利息（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应予支持。余下的50%工程款应当在三年内付清，也就是在2019年1月17日之前付清。由于付款的最后期限未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部分款项的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质保金的问题，合同约定工程保修期为三年，也就是说从工程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之日起，即从2016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1月17日止，如果未发现质量问题，被告应当将质保金返还给原告。但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已经扣留了质保金，因此，也就不存在返还的问题。 关于凌源市兴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让给原告的638,150元债权，被告认可，且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盖章，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638,15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由于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638,150元的应支付时间，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就该转让债权达成了新的给付时间，双方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此款项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辽宁省凌源三十家子粮食储备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中洋建设有限公司638,150元。 二、被告辽宁省凌源三十家子粮食储备库于2019年1月17日之前给付原告辽宁中洋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670,875.18元。 三、被告辽宁省凌源三十家子粮食储备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原告因其逾期支付607,937.59元工程款的利息（利息的起止时间为2016年1月17日至2016年9月13日）。 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135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行远 人民陪审员  赵晓东 人民陪审员  贡海洋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庆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