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刑初31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廖土建，男，汉族，1983年7月17日出生，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梁羽妍、宗艳梅，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土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俊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土建及其辩护人梁羽妍律师、宗艳梅实习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起，李某2雄（已判刑）租赁位于本市寮步镇海关车检场隔壁的溢华停车场，与被告人廖土建非法设置临时收油点，用于收购粤港货柜车司机从香港加注在油箱中的柴油，并将所收购的柴油转卖给国内客户牟利。经统计，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15日期间，李某2雄、廖土建非法收购粤港货柜车司机走私进口的柴油共计480.31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柴油偷逃税款1042782.46元。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海关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账本等书证，刘某1等人的证言，柴油等物证，被告人廖土建及同案人李某2雄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土建无视国法，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货物，偷逃国家税款，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庭上，被告人廖土建表示认罪，但提出其不是涉案收油点的老板，其是听从李某2雄指示工作。被告人廖土建的辩护人提出：1.廖土建具有自首情节；2.廖土建受雇于李某2雄，是从犯；3.廖土建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4.廖土建需要照顾家人，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还提交了石苟村委会的证明及户口本复印件等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起，李某2雄（已判刑）租赁位于东莞市寮步镇海关车检场隔壁的溢华停车场，与被告人廖土建非法设置临时收油点，用于收购粤港货柜车司机从香港加注在油箱中的柴油，并将所收购的柴油转卖给国内客户牟利。经统计，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15日期间，李某2雄、廖土建非法收购粤港货柜车司机走私进口的柴油共计480.31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柴油偷逃税款人民币（币种下同）1042782.46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涉案财物入库单等：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东莞市寮步镇百业东三路溢华公寓C01号铺一楼、二楼、寮步镇良平路溢华停车场内的油库和李某2雄等相关人员进行搜查，依法扣押了笔记本、过磅单等单证，油罐、油泵、油罐车、柴油37.54吨以及现金156202元等物品。2.检测报告：证实经检验，粤Ｚ×××**港号牌的货车油箱内的柴油符合GB19147—2013车用柴油（V）的技术要求，密度为0.8282。3.东莞市涉案财产价格认定表：证实涉案的480.311吨柴油在案发日(2016年4月5日)的公开市场价为2692143.16元。4.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本案偷逃应缴税款1042782.46元。5.抓获经过：证实廖土建到东莞海关投案的情况。6.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及前科查询资料：证实廖土建的身份情况，无犯罪前科。7.刑事判决书：证实李国雄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50000元。8.情况说明及统计表、账本等：经廖土建、李某2雄、刘某1确认，证实侦查机关扣押的三本手写笔记本记录了溢华收油点收购港车柴油的数量分别为91760升、139775升、348411升，共计579946升。9.情况说明及统计表、过磅单：经李某2雄确认，证实溢华收油点在2015年10月17日至2016年4月14日间销售柴油819580公斤。10.情况说明及销售记录：经李某2雄确认，证实涉案收油点销售柴油的部分记录。11.情况说明及柴油销售记录：经李某2雄确认，证实涉案收油点的收支费用、运输费的部分记录。12.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经李某2雄确认，证实李某2雄通过农行1511账户、工行0399账户支取现金支付收购柴油的情况。13.情况说明及银行卡（复印件）、开户资料及银行交易流水：经李某2雄确认，证实李某2雄使用工行0399账户、东莞农商行7450账户收取走私柴油款项以及李某2雄、吴某1、李某2伟、吴某3等人银行账户内资金流动情况。1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经“华仔”（又称“建哥”）介绍，自2016年3月开始在寮步镇良平溢华停车场油库工作，油库的油都是从香港来的货柜车油箱里直接抽出来的。其主要负责记账和收付款。油库老板是“华仔”和“大雄”，“华仔”平时很少来油库，偶尔会来油库指挥一下，每次买进卖出交易价格的落实，其需要咨询“华仔”。油库的账目是“华仔”教其做的，支付给司机的水钱也是“华仔”安排的。辨认笔录：刘某1辨认出李某2雄就是“大雄”。15.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1月到寮步溢华停车场油库工作，油库专门收港车柴油然后在国内贩卖，油库老板是李某2雄。“华仔”平时主要负责看水。辨认笔录：邵某辨认出李某2雄。16.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月到溢华油库工作，老板是“雄哥”和“华仔”。收购港车柴油后由两位老板联系客户在国内销售。“华仔”安排其从港车里抽油。有时李某2雄与廖土建会亲自开车出去拉一些质量差、颜色较浑浊的柴油回来，掺杂在港油中，一般按照30%的比例掺，一般不超过50%，然后卖给客户。其工资由“华仔”每个月底拿现金发放。辨认笔录：潘某辨认出李某2雄就是“雄哥”，廖土建就是“华仔”。1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2月经“华仔”介绍到东莞寮步镇溢华停车场的油库打工，主要负责卸油。油库收香港货车的柴油然后卖掉，油库老板是“阿雄”，“华仔”平时很少在油库。辨认笔录：高某辨认出李某2雄就是“阿雄”。1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3月到溢华油库打工，油库老板是“雄哥”和“华仔”。其负责卸油，都是香港货柜车油箱里的柴油。“雄哥”与“华仔”经常还会亲自驾驶自有的白色油罐车去别的地方拉一些柴油掺到油库的铁制油罐内，和收购的港车柴油混在一起卖给国内客户。辨认笔录：刘某2辨认出李某2雄就是“雄哥”。19.证人吴某1（李某2雄的妻子）的证言：证实李某2雄与廖土建合伙在溢华停车场开收油点，收购港车司机送来的香港柴油，油库具体工作由廖土建负责，李某2雄负责出钱。20.证人张某、沈某、肖某、陈某1、吴某2、汪某、郑某、李某1、程某、陈某2、陈某3、温某、彭某1、徐某、唐某、付某的证言：上述证人均系粤港两地货车司机，证实在2015年到2016年4月期间曾将车内柴油卖给溢华停车场内的收油点的情况。辨认笔录：吴某2、郑某、李某1、陈某2、刘某3、温某、彭某1、徐某、唐某、付某辨认出廖土建就是溢华收油点的“华仔”。21.现场照片、来往香港/澳门汽车进出境签簿等：经张某等16名港车司机确认，证实上述港车司机来往香港与大陆以及到溢华收油点出卖货车油箱内柴油的情况。22.同案人李某2雄的供述：供述2015年初其与廖土建在闲聊中提及走私油的生意有钱赚，让廖留意一下。后来其与廖在寮步溢华停车场得知那里有个收油点想转让，廖问其做不做，其说可以，于是2015年6月开始，其和廖就一起把该收油点盘下来做了，其负责出资，廖负责出人出力，在档口收购柴油。起初收油点只有其和廖二人，其每天会把收购柴油的现金交给廖，廖负责联系司机来卖油和抽油，账本也是由廖来记录。其平时一般在自己的华仔音像店里忙，有时也会到收油档口这里帮忙。后来因为人手不够了，其就让廖去招人。后来廖找了他几个老乡过来帮忙。刘某1负责记账和付款，其他的几个其记不起名字了，有负责抽油和过磅的。招了工人之后，廖还是负责招揽和联系司机，平时就在收油档口里面负责帮其安排档口的员工工作。日常工作都是基本上香港货车过来，廖安排人员抽油、记账、付款。后来其有收购国内的脱色柴油，其就通知廖安排人员去过磅、入库。销售柴油的时候，其也是通知廖安排人员先把脱色柴油掺在收购的香港车柴油里面，然后再泵到买家的车上。廖不负责卖油的事情，卖油是其去联系的，卖多少钱、卖多少都是其来决定的，卖油的钱也是由其收的。但是卖油时，掺油、泵油、过磅这些就由廖安排。原来其和廖商量赚到钱就对半分，但是一直以来都没有赚到什么钱，也没有和廖分成。廖每月也会向其要钱，因为廖也要生活。几个月下来，其记得廖在其这里拿过四五万元。这些钱算是廖向其借的，因为最后算总账的时候是需要扣减的。员工的工资是从其这里支出的，如果其没空，就把钱交给廖土建，由廖土建去发工资。根据其和刘某1保存的收油账本统计，一共收购了579946升港车柴油。除了收购香港货车的柴油外，还在国内收购白油，即经过脱色的油，收购来的白油有单独卖的，也有与港车柴油混在一起卖的，因为白油的价格比港车柴油收购价更低，混在一起卖的话可以降低成本。香港货车的柴油是香港运输协会用优惠价销售给香港货车司机的，是不允许在国内销售的，其收购这些柴油用于在国内贩卖就是走私行为。辨认笔录：李某2雄辨认出廖土建。23.被告人廖土建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和李某2雄是朋友，2015年6月，李某2雄跟其说打算在寮步溢华车场租赁一个档口用来收购香港货柜车的柴油，然后在国内贩卖以赚取差价，并叫其到东莞帮忙，其同意了。老板是李某2雄，主要就是向司机支付油款，其受雇于李某2雄，就帮忙抽油。当时李某2雄只是说不会亏待其，没有说过工资和分红。由于其忙不过来，便在2016年春节后在李某2雄授意下找了几个老乡来帮忙。其中刘某1负责记录收油数量和付现金给港车司机，邵某、刘某2和老林负责泵油，邵有时也帮忙过磅。收油点收购的都是粤港货柜车在香港加注的柴油，因为这些柴油有行业补贴，再加上香港的油价比内地的要低，而且算上汇率，司机加注后再到收油点这里卖油就会有差价。油库日常的工作一般是由其来安排，如果有特别的事情李某2雄会跟其说，其再安排下去。这些工作安排是李某2雄确定的，人员到齐之后李某2雄有叫其等人一起开会，当时就做好分工。工资都是李某2雄支付的，人是其去找的，但具体工资是其让李某2雄去跟员工谈的。李某2雄每个月会给其三四千元，这些钱除了交其和工人的房租之后，剩下的就是其的生活费。生活费不够了其就向李某2雄要，逢年过节他也会给其点钱。其最开始是发卡片联系香港货车司机的，后来李某2雄教其使用微信，其就在微信群里按照李某2雄的报价，编写好信息发到群上，告诉司机当天的油价是多少，同时把地址也发上去，司机就会来收油点卸油。另外其也会告诉刘某1当天的油价信息，如果行情没有变化就不需要跟刘某1说。刘某1向司机支付油款的钱都是李某2雄直接交给刘某1的，偶尔有些大巴或者大客车到收油点加油，他们会当场支付现金，刘某1就收这些钱并记录好。每天晚上10点，刘某1会跟李某2雄直接对账，对账之后如果刘某1身上的现金多的话，李某2雄会拿回去。平时一般都是由刘某1保管，第二天一早李某2雄会拿现金给刘某1用于支付油款。李某2雄还会在国内收购白油，但其不清楚具体情况，偶尔其也会帮忙。其知道收购香港货柜车的柴油在国内贩卖是违法的，因为柴油是易燃易爆的，肯定会影响消防安全，警察是会抓的，但其不知道会被海关抓的。案发当天，其在喝饮料，看到海关缉私人员抓获李某2雄时，知道出事了，因为害怕就逃回老家躲起来了。后来得知其被通缉，安顿好小孩之后就去投案了。针对被告人廖土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析如下：一、廖土建不属于从犯。现有证据显示，被告人廖土建明知收购港车柴油在国内贩卖牟利是违法行为，仍同意与李某2雄一起经营管理涉案的收油点，并负责管理收油点员工、发放工资、联系港车司机等工作，可见廖土建与李某2雄在共同犯罪中各自分工、相互配合，廖土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不属于从犯，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其他量刑考虑。辩护人提出廖土建具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并结合廖土建的犯罪事实和认罪态度在量刑时综合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廖土建无视国法，伙同他人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货物，偷逃国家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廖土建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并考虑到其无犯罪前科，系初犯，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廖土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廖土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21年2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叶 颖审 判 员  陈婉筠人民陪审员  吴金媛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笑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一百五十五条下列行为，以走私罪论处，依照本节的有关规定处罚：（一）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物品的，或者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其他货物、物品，数额较大的；（二）在内海、领海、界河、界湖运输、收购、贩卖国家禁止进出口物品的，或者运输、收购、贩卖国家限制进出口货物、物品，数额较大，没有合法证明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五）聚众阻挠缉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