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4民初151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海航乐万家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西桥店。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嘉应西路国商一街（国商中心**第**）。负责人：艾淑艳。被告：广东海航乐万家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三角镇坜明(彬芳大道南)综合楼首层。法定代表人：柯赛龙。上述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芹、陈省，该公司员工。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海航乐万家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西桥店、广东海航乐万家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被告广东海航乐万家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西桥店、广东海航乐万家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芹、陈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广东海航乐万家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西桥店立即停止销售使用侵犯原告《铠甲勇士》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书包、文具盒，销毁在售侵权产品和库存；2、判令被告广东海航乐万家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费用共计8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铠甲勇士》系列影视剧由原告制作并发行，原告是该影视剧及其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中的“铠甲勇士”等LOGO和“捕将”“刑天侠”等人物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经原告多年苦心经营，《铠甲勇士》多年来在各大网络、电视台持续热播，获得了广大公众的认可，也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超10亿元，成为带动图书、音像、文具、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商家，瞄准《铠甲勇士》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LOGO和人物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铠甲勇士》LOGO和人物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原告发现被告于其经营的“乐万家西桥分店”中销售书包、文具盒，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铠甲勇士》人物形象美术作品，并通过侵权行为获取直接经济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两被告已侵犯原告著作权，故诉至贵院，请求判决支持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侵权行为《公证书》，证明被告未经原告授权，擅自销售带有《铠甲勇士》系列形象商品，侵犯原告著作权。2、权属证明文件，证明原告为《铠甲勇士》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人。3、《律师函》及EMS快递单、邮寄信息，证明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主张权利，被告已收悉。4、公证费票据，证明原告因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广东海航乐万家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西桥店、广东海航乐万家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有异议，公证书的申请主体是律师事务所，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告采购的商品合法，单凭公证书不能证明被告产品侵犯其著作权。证据二的三性有异议，权属证明文件载明的著作权人与本案原告并非同一主体。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收到律师函后，已经将涉案产品下架，停止了销售。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并非实际侵权人，该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广东海航乐万家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西桥店、广东海航乐万家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并无侵权的主观故意。被告销售的与涉案商品同一批次引进的同类商品，每件商品印刷的图案不同，且被告对涉案商品涉嫌侵权并不知情，也不具备鉴别侵权商品的能力，故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另被告在知悉涉案商品存在侵权之嫌时，已就涉案商品清退下架、全面停止销售。2、被告销售的涉案商品来源合法。被告销售的涉案商品采购渠道合法，均采购自梅州市梅江区金辉文具店，被告并非涉案产品的生产商，不是本案的实际侵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被告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基于保护自身著作权出发，应向侵权源头即生产商主张权利。3、原告诉请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与合理维权费用8万元，却未详细列明其经济损失与合理维权费用8万元的依据，也没有提交充分有效证据对其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与合理费用予以佐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不能提供有效证据，则为举证不能，应当承担败诉的后果。另原告就被告同一行为分成多个案件进行起诉，恶意对被告的同意行为重复追究责任，恳请法院予以合并处理。综上，被告商品来源合法，对涉案商品是否侵权并不知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另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广东海航乐万家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西桥店、广东海航乐万家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金辉文具配送单据，证明被告销售的涉案商品具备合法来源，均采购自梅州市梅江区金辉文具店；2、涉案商品清退通知的截图，证明被告早已将涉案产品下架清退，停止销售。3、同一批次商品照片，证明被告销售的与涉案商品同一批次文具盒、书包所印制的图案多样；4、涉案商品销售明细截图，证明被告与涉案商品同一批次现采商品的总体销售情况。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乐万家刚提供的证据，且从配送单据上仅体现了书包、文具盒等，不能证明其合法的来源。证据2：是被告单方的截图，不予认可。对退货没有第三方的认证，对三性不予认可。证据3：对三性不予认可，因为该组证据只是将各类文具进行拼凑拍摄，不能证明其统一进货渠道。证据4：对三性不予认可，是被告内部的报表截图，从时间来看，无法判断是什么时间段，仅说明了标识是商品名称，不能代表是侵权商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31日，经营范围为制作、复制发行；电视剧、动画片；动漫产品等。2009年6月8日，原告的美术作品铠甲勇士LOGO经广东省版权局审核，取得作登字：19-2009-F-0502号作品登记证书；原告的美术作品：火焰铠甲——拿瓦、人物——铠甲勇士雅塔莱斯特鲁、人物形象——雅塔莱斯、旋风铠甲——驮那多、铠甲勇士——捕将，经广东省版权局审核，取得粤作登字-2012-F-00004855、粤作登字-2015-F-00005778、粤作登字-2013-F-00005897、粤作登字-2012-F-00004851、粤作登字-2014-F-00005003作品登记证书。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18年4月1日作出的（2018）厦鹭证内字第17551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3月22日，厦门市鹭江公证处根据原告的维权代理人的申请，指派公证人员蔡某1、蔡某2及原告的维权代理人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委托指派的工作人员陈杨一同到广东省梅州市××嘉应××号，在一家店名显示为“乐万家第二店·西桥分店”的商店（店内营业执照上名称显示为广东海航乐万家连锁有限公司西桥店），在公证人员蔡某1、蔡某2的监督下，陈杨进入该商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铠甲勇士”书包、“铠甲勇士”文具盒各一个，支付价款总计人民币65.9元。购买过程中，购买人陈杨取得小票、POS签购单各一张。上述过程中，公证人员蔡某1、蔡某2使用手机进行隐蔽拍摄。出店后，购买人陈杨将上述购买过程中取得的物品（包括购买的物品及小票、POS签购单等）放置于商店提供的袋子中移交给公证员蔡某1保管，公证员蔡某1在袋子上贴上标签并加以编号标注。之后，公证员蔡某1、蔡某2及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委托指派的工作人员陈杨在该处对该袋子中的物品进行查看、拍照；之后工作人员蔡某2将上述所有物品分别放入一个档案袋、一个箱子中，以标有公证书（2018）厦鹭证内字第17551号的封条及保全证据专用透明胶带对该档案袋及箱子进行密封，之后将密封的档案袋及箱子交付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委托指派的工作人员陈杨收执。2018年7月17日，原告的代理人广东开野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立即停止和销毁侵权商品，否则向法院起诉追究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属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本案的主要焦点：一是涉案动漫作品著作权归属；二是被告销售涉案动漫作品的侵权赔偿数额如何确定。一、关于涉案动漫作品著作权的归属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广东省版权局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及获奖证书等证据证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拥有《铠甲勇士》系列动漫形象的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的规定，可以认定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为《铠甲勇士》系列动漫形象的著作权人。二、被告销售涉案动漫作品的侵权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上述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的（2018）厦鹭证内字第17551号《公证书》，公证程序合法有效，公证内容客观真实，记载的公证过程与附卷光盘的内容可以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该公证书足以证明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销售原告享有《铠甲勇士》系列动漫形象的商品，侵犯了著作权人的合法权利，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包括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取证费等经济损失共8万元，但原告未举证证明因被告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违法所得。鉴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综合考虑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梅州经济发展状况、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实际费用等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酌情判定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4000元，并销毁全部在售及库存的侵权商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海航乐万家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西桥店、广东海航乐万家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铠甲勇士》系列动漫形象的商品，并销毁全部在售及库存的侵权商品；二、被告广东海航乐万家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西桥店、广东海航乐万家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支付的合理费用共4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20元，被告广东海航乐万家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西桥店、广东海航乐万家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负担1080元。原告多预交的1080元由被告径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罗锡芳代理审判员  黄基烽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