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321民初2301号原告：王文有，男，197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鸡东县。法定代理人：王永和（系王文有父亲），男，195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丽华，黑龙江承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红军办仲兴委。主要负责人：董华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敬涵，女，198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树纯，男，197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黑龙江省鸡东县。被告：孙静春，男，197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东县。被告：周喜亮，男，198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东县。被告：曲晓杰，男，198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出租车驾驶员，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原告王文有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孙静春、周喜亮、曲晓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6）黑0321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王文有不服该判决，向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黑03民终423号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文有的法定代理人王永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牟丽华、被告孙静春、人寿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敬涵、鲍树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喜亮、曲晓杰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四被告赔偿急救费和医疗费92175.52元、伤残赔偿金34033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营养费4850元、护理费392462.92元、二次鉴定交通费2340元、鉴定和邮寄费4540元、误工费29935元、自行车费390元，扣除垫付的医疗费16500元，合计878823.84元，保全费187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1日20时10分许，曲晓杰驾驶孙静春黑Ｇ×××**起亚出租车，沿鸡东镇北华大街由西向东行驶到消防队门前附近时，与前方同向王文有骑行的凤凰牌自行车尾部相撞，致两车损坏、王文有受伤。经鸡东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曲晓杰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文有无责任。王文有伤后被送到鸡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重度内开放性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脑挫裂伤伴蛛网膜下腔出血、急性硬膜外血肿、颅底骨折伴颅内积气、肺挫伤、头面部擦皮伤，住院治疗97天，急救费和医疗费92175.52元。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和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文有两处伤残，分别为伤残五级、伤残九级。2017年5月2日为医疗终结期，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长期护理为0.5人，住院期间支持营养。孙静春所有的黑Ｇ×××**起亚出租车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孙静春雇佣周喜亮为白班司机，周喜亮又找了曲晓杰给孙静春做晚班司机。经多次协商无果，现王文有要求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孙静春、周喜亮、曲晓杰承担连带责任。人寿财险公司辩称，一、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被保险人为孙静春。二、需王文有提供与本次事故相关的票据以证明合理支出费用，人寿财险公司按照《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人身伤亡赔偿金额。三、曲晓杰驾驶的事故车辆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应提供营运证和上岗证。四、误工费及护理费应提供用工单位劳动合同、营业执照和误工证明、银行工资流水及台账，超过纳税起征点的应提供完税证明、城镇社保缴费证明，证实王文有的误工及护理人员的误工情况，经一审查明，王文有在其受伤前即享受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并不存在因伤而影响其收入的事实，故人寿财险公司不承担误工费赔偿责任。五、交通费应提供正规票据，若不能提供，人寿财险公司同意按住院天数每天3元计算。人寿财险公司只承担王文有住院期间交通费，鉴定交通费人寿财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六、残疾赔偿金应按照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标准过高，没有法律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和邮寄费、诉讼费不在理赔范围内，人寿财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八、曲晓杰在实习期间内驾驶营运车辆，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三章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五条规定，属于保险公司免责事项，故人寿财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责，属于人寿财险公司拒赔案件。九、孙静春在投保时已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签字，人寿财险公司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人寿财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示范条款》中的相关责任免除条款内容已用黑色加粗字体标示，并且投保单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均有被保险人签字，证明人寿财险公司尽到了相应的免责告知义务，被保险人接受并认可免责条款。孙静春辩称，一、王文有称孙静春与曲晓杰是雇佣关系没有证据支持，王文有认为孙静春与曲晓杰至今存在雇佣关系的理由是曲晓杰在交警队询问笔录中陈述了孙静春的联系电话，而不是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孙静春与曲晓杰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何时存在雇佣关系、雇佣期间存在什么样的权利义务等等没有证据，仅凭自己的猜测不可能达到王文有的目的，更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责任承担条件。二、王文有无权按照25736元的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王文有未按照新标准主张权利是其对权利的处分和放弃。三、虽然孙静春对王文有的损害结果表示同情，但是保险公司在合同范围内承担责任是商业保险的特征，孙静春对此不予评价。曲晓杰、周喜亮未到庭、未答辩、未举证、未质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鸡东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鸡东公交认字【2016】第0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鸡东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费用清单、急救费票据、住院费票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户口登记薄、交通费票据、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交强险垫付赔款审批表、曲晓杰驾驶证复印件、黑Ｇ×××**小型轿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文有提供的王文丽、李建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证明》，欲证明护理情况，该证据能够证实护理人员系王文丽和李建，但不足以证明护理人员王文丽、李建所从事的职业及因护理而导致的误工损失情况，故对王文丽、李建的身份证复印件予以采信，对营业执照、《证明》不予采信，护理费将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王文有提供的2018年7月9日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庭审笔录，欲证明曲晓杰系孙静春雇佣的晚班司机。该笔录不能证明王文有欲要证明的目的，故对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人寿财险公司提供的《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国建设银行交款小票一张、刷卡委托一张、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一张，欲证明人寿财险公司已尽告知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十条和第十一条规定，人寿财险公司不赔偿商业三者险。孙静春对《免责事项说明书》是其本人签字无异议，虽然日期写的是2015年5月27日，但结合中国建设银行交款小票、刷卡委托、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可以证实商业三者险的投保时间是2016年5月27日，《免责事项说明书》是对2016年5月27日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而言的，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孙静春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孙静春将黑Ｇ×××**起亚出租车发包给周喜亮的事实。该证据能够证实孙静春将其所有的黑Ｇ×××**起亚出租车发包给周喜亮经营，周喜亮向孙静春交付承包费的事实，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1日20时10分许，曲晓杰驾驶孙静春黑Ｇ×××**起亚出租车，沿鸡东镇北华大街由西向东行驶到消防队门前附近时，与前方同向王文有骑行的凤凰牌自行车尾部相撞，致两车损坏、王文有受伤。经鸡东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曲晓杰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文有无责任。黑Ｇ×××**起亚出租车属孙静春所有，孙静春为该车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王文有系城镇居民，其自行车损坏价值390元，其受伤后被送到鸡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8天，支付医疗费92175.52元（其中人寿财险公司支付10000元、孙静春支付6500元）。经司法鉴定王文有重度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伴左下肢肌力4级，为五级伤残；右耻骨骨折、坐骨骨折，右闭孔缩小畸形，为九级伤残；鉴定落款日可行医疗终结；住院期间支持2人护理，出院后支持长期0.5人护理；住院期间支持营养；因已评残不再保护继续治疗，王文有支付鉴定费、邮寄费计4540元、交通费734元，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5月27日，孙静春向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辆商业三者险，人寿财险公司向孙静春履行了免责告知义务，孙静春在《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签字确认。孙静春系黑Ｇ×××**起亚出租车所有人，其将该车辆发包给无出租车从业资格的周喜亮经营，周喜亮又将车辆转包给既无出租车从业资格、又在驾驶实习期的曲晓杰驾驶。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孙静春、周喜亮、曲晓杰是否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免责，不承担赔偿责任；3、王文有主张的各项赔偿标准应适用2017年的标准还是2016年的标准。曲晓杰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违章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文有受伤构成二处伤残，且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依法应当向王文有承担侵权责任。孙静春虽然系黑Ｇ×××**起亚出租车所有人，不是机动车运行的实际控制人，但是其仍然具有一般的注意义务和必要的审查义务，而孙静春未尽到上述义务，将车辆交付给无出租车从业资格的周喜亮经营，其本身存在着一定的过错。周喜亮又将车辆转包给既无出租车从业资格、又在驾驶实习期的曲晓杰驾驶，其本身也存在着一定的过错。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孙静春、周喜亮、曲晓杰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均具有过错，各方当事人之间不是共同侵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按份赔偿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按照三人过错对损害发生的原因力，本院酌情认为赔偿责任按照6：3：1比例划分确定较为适宜。人寿财险公司承保黑Ｇ×××**起亚出租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业务，首先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孙静春在投保商业三者险时，人寿财险公司已将上述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告知，且曲晓杰驾驶黑Ｇ×××**起亚出租车发生本起交通事故时，其驾驶证处于实习阶段，上述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发生法律效力，保险人人寿财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综上，交强险赔偿限额不足部分依法应由曲晓杰、周喜亮、孙静春进行赔偿。王文有要求赔偿医疗费，应当按照其提供的有效医疗费票据体现的金额确定，但人寿财险公司、孙静春先行垫付的医疗费应予扣除。按照实际住院天数、每天100元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请求符合客观实际，予以支持，即100元×97天=9700元。营养费按照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增加营养期限，每天30元较为适宜，即30元×97天=2910元。王文有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责任，结合其身体损伤程度，其要求按照18600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予以支持。王文有2016年受伤，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是2017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736元计算，结合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伤残等级，按照20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即25736元×20年×62%=319126.4元。王文有要求赔偿两次司法鉴定产生的交通费2340元，除734元有交通费票据外，其余的主张没有交通费票据，但本院酌情认为两次司法鉴定所产生的交通费为1500元符合客观实际，予以支持。王文有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护理人员王文丽、李建所从事的职业及误工损失情况，护理费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结合王文有的损伤，每人每日按照120元确定较为公平合理，即120元×97天×2人=23280元。王文有以每月3000元、按20年的期限，结合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人数要求赔偿出院后的长期护理费，予以支持，即3000元×12个月×20年×0.5人=360000元。王文有要求赔偿误工费，因其受伤之前即享受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并不存在因伤而影响其收入的事实，该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文有医疗费92175.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营养费2910元，合计104785.52元中的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文有精神损害抚慰金18600元、残疾赔偿金319126.4元、护理费23280元、长期护理费360000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722506.4元中的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文有自行车损失390元；以上赔偿总额12039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尚需赔偿11039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付清；二、曲晓杰赔偿王文有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不足部分94785.52元（104785.52元-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不足部分612506.4元（722506.4元-110000元），合计707291.92元的60%，即424375.13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付清；三、周喜亮赔偿王文有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不足部分94785.52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不足部分612506.4元，合计707291.92元的30%，即212187.5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付清；四、孙静春赔偿王文有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不足部分94785.52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不足部分612506.4元，合计707291.92元的10%，即70729.2元，扣除已支付的6500元，尚需赔偿64229.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付清；五、驳回王文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王文有已支付的鉴定费4540元，由曲晓杰负担2724元、周喜亮负担1362元、孙静春负担454元。案件受理费计12588元、保全费计1870元，由曲晓杰负担8269.2元、周喜亮负担4134.6元、孙静春负担1378.2元、王文有负担6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晓云人民陪审员  关秀菊人民陪审员  王凤军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熹格书记员张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