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5刑初153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1982年6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案发前系北京聪慧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大兴区，现住北京市大兴区。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郑大兵，男，汉族，1985年6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大兴区，现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故意伤害2018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至8月20日对其进行精神病司法鉴定，2018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爱红，北京律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柳兴赫，北京律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公诉刑诉［2018］1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大兵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被告人郑大兵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爱红、柳兴赫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5日2时许，被告人郑大兵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三合北巷7号院3号楼1单元501其家中，因生活琐事对其妻子张某1产生不满，欲杀死张某1，后趁张某1熟睡之机，持菜刀砍张某2、脸、颈、肩、胳某、腰等部位二十余刀。在张某1反抗呼救后，郑大兵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告人郑大兵于2018年4月5日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案发现场及物证照片，工作说明，书证，报案材料，到案经过，被告人郑大兵的身份信息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郑大兵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大兵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诉称：我与被告人郑大兵系夫妻关系，因生活琐事郑大兵欲持刀将我杀死致我重伤，要求被告人郑大兵赔偿我医疗费人民币36168.9元、营养费人民币5000元、护理费人民币30000元、误工费人民币3500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108168.9元。事发后，被告人家属为我垫付医疗费人民币15万元，我已经在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被告人郑大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表示愿意赔偿，但现在没有能力赔偿。被告人郑大兵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对刑事部分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大兵犯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但其有以下从轻量刑情节：1、被告人郑大兵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郑大兵主动将自己置于公安机关的控制范围内，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构成自首；3、被告人郑大兵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与被害人共同育有一子；5、被告人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淡薄；6、事发后，被告人家属已为被害人垫付医疗费人民币15万元。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郑大兵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意见为：医疗费部分，被害人在回龙观医院就诊的有其他病因的费用应予以扣除；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和交通费原告人未提交充分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大兵与张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7年9月3日登记结婚。被告人郑大兵在与张某1共同生活期间，因生活琐事对妻子张某1产生不满，欲将其杀死。2018年4月5日2时许，被告人郑大兵在工作之际回到其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三合北巷7号院3号楼1单元501室的家中，趁张某1熟睡之机，持菜刀砍被害人张某2、颈、脸、肩、胳某、腰部等部位数十余刀，在张某1反抗呼救后，被告人郑大兵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面部皮肤瘢痕长度累计超过15厘米，且中心区长度超过50%，全身瘢痕长度总计207.4厘米，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当日，被告人郑大兵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另查明，由于被告人郑大兵的上述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23322.05元（原告方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73322.05元，其中被告人郑大兵家属已垫付人民币150000元，已减除）、营养费人民币5000元、护理费人民币13500元、误工费人民币2450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共计人民币67322.0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郑大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4月4日21时许，我准备从家中离开，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把放在酒柜中的头套拿出来装到了上衣的侧兜里，我爱人张某1给我打了辆车我就去上班了。到了2018年4月5日1时许，我抽烟抽烦了，就跟我们经理刘某请假，打了一辆滴滴回家了。我在小区东门下的车，之后我就往家的方向走，边走边把头套戴上了，到了四楼的时候我抽了两颗烟，抽完烟我就把兜里的手套（是麦当劳的一次性手套）戴上了，到了家门口我用钥匙把门打开，我先去我儿子的小卧室站了几分钟，然后我到厨房拿了一把宽菜刀，我当时什么也没想，脑袋一片空白，我去大卧室站了大约十分钟，张某1面对着我侧身在床上睡觉，想起结婚十一年来她对我的压迫，她眼里只有钱也不关心我，我想离婚但她不同意，我当时就想不是她死就是我亡，要不就同归于尽，之后我右手拿着菜刀就朝着张某1的脖子砍了过去，当时没有开灯，肯定是砍到张某1了，但是砍到哪里我不知道，张某1醒了就开始喊，我心里还是想不是她死就是我死，我就一直朝着张某1挥刀，砍了多少下我记不清了，具体砍到哪里我也记不清了。张某1在整个过程中一直反抗，她从床上跑了下来，我在追她的过程中摔倒了，刀掉在了地上，我起来后就拿着菜刀跑了，跑的过程中我把手里的菜刀和手套扔了，出小区北门后我发现我的右手一直在流血，我就向西跑到一个垃圾箱旁，将我身上都是血的夹克和头套扔了，我就沿着兴旺路一直往北跑，跑到马赛公馆附近我打了一辆出租车到了我工作的枣园麦当劳，我先找了一个创可贴处理伤口，然后上二楼换衣服，将我脱下来的短袖、长裤和黑色休闲鞋都扔到了垃圾袋。期间我儿子给我打电话说张某1受伤了，后我哥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回去，我就跟经理请假回家，我让外卖员送我回家，在路上我让他不要和别人讲我手受伤了，并让他将我放衣服的垃圾袋扔到外面，他将我带到马赛公馆东门附近时电动车没电了，我就下车往家跑，等跑到北京小学附近时我看见了警车和救护车，我就赶紧跑回家，见到了我大哥郑某1和民警，后我就去医院了。我砍张某1时上身穿一件黑色印有麦当劳标志的外套，里边是一件蓝色短袖，下身穿黑色休闲裤、脚穿黑色休闲鞋、手戴手套。另经辨认，被告人郑大兵指出案发后其把作案时穿的上衣和脖套扔在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三合北巷7号院小区门口西侧的一个垃圾桶内；并将作案时穿的衬衫、裤子和鞋子装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扔在麦当劳枣园店二楼的垃圾桶内。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5日2时许，我正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三合北巷7号院3号楼1单元501室的家中睡觉，我睡在房间的南卧室，睡觉的时候我感觉头部疼了一下，我醒后发现一名男子拿刀砍我，用刀向我的肩部、头部、面部、腰部、脖子等处砍过来，把我这些部位都砍伤了，我就起来和那名男子搏斗，那名男子将我从床上拽到了窗户下面，我就和那名男子抢刀，抢刀的过程中我的手、胳某都被划破了，期间我一直喊救命，那名男子就捂着我的嘴，之后那名男子就跑了。我把我儿子郑某2叫起来给他大妈魏某、大伯郑某1打电话，后120、110都来了，我就去医院了。我在和那名男子搏斗时搂着那名男子的腰部，我当时觉得该男子和郑大兵的身材很像，但因为关着灯我没看见那名男子的面部特征。我的脸部被砍了6、7刀，头部上侧、后侧被砍了几刀，耳后被砍了几刀，左肩部被砍了6、7刀，右肩部被砍了2刀，右侧大臂被砍了1刀，右侧胸部上下侧都被砍了几刀，右侧小臂被砍了5刀，右手被砍了8处，左手被砍了3处，腰部被砍了1刀，牙齿被砍掉了1个。我家防盗门的钥匙只有我和郑大兵、郑大兵的母亲孙某有，其他人都没有钥匙。3、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5日2时30分许，我正在睡觉时我母亲张某1将我叫了起来，我起床出来看见我母亲正坐在客厅的地上，脑袋在流血，地上都是血，我看见卧室的床上也有血，我母亲跟我说有一人进来拿刀将她砍伤了。我给我大妈魏某、我奶奶孙某和我父亲郑大兵打电话，我告诉他们抓紧回来。大约五分钟左右，我大妈魏某先到的我家，之后我大伯郑某1、我奶奶孙某都来了，我奶奶就把我接到我大妈魏某家里了。4、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郑大兵是我爱人郑某1的亲弟弟，张某1是我爱人的弟妹，张某1和郑大兵关系一般，偶尔有拌嘴的情况，没见他俩打过架。2018年4月5日2时许，我接到我侄子郑某2的电话说他妈妈流了好多血，让我拨打120，我就赶紧跑去大兴区三合北巷7号院3号楼1单元501室看看怎么回事，我进去后看到我弟妹张某1浑身是血在门厅里坐着，并让我抓紧拨打120。我问张某1怎么回事，张某1说她在睡觉时有人进来拿东西砍她。我拨打了120、110，我给郑大兵打电话但他没接。后120救护车就将张某1拉到了大兴医院抢救，3时11分许我又给郑大兵打电话，他说他正在往医院赶，后因为情况严重我就跟着张某1转院到了301人民解放军总医院。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郑大兵是我二儿子。2018年4月5日2时许，我接到我孙子郑某2电话让我去他家一趟，我去了之后发现我大儿子郑某1和我大儿媳妇魏某都在现场，我二儿媳妇张某1脸上有血坐在门厅地上，郑某1让我把孩子带走，我就带着我孙子郑某2回到了郑某1家，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张某1和郑大兵关系一直还行，就是偶尔吵吵嘴，没见过他俩打过架。6、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5日2时许，我爱人魏某接到我侄子郑某2的电话说他妈流了好多血，我爱人魏某就赶紧去张某1家了，我也赶紧穿衣服过去了。到现场后我发现我弟媳妇张某1坐在地上，脸上和身上全是血，头部有一道被砍的大口子，魏某报了警并拨打了120。2时27分许，郑大兵给我打电话我没接，我拨回去后郑大兵问我怎么了，我说家里出点事让他抓紧回来。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枣园路天键广场C座109号麦当劳店的经理，郑大兵是我店内员工，他工作时间是从晚上10点到第二天早上7点，工作内容就是在后厨做汉堡。2018年4月5日1时28分左右，外卖员张某3送外卖回来后，郑大兵跟我说他老婆受伤了需要回家一趟，我同意了，然后郑大兵穿着麦当劳的工作服打车回家了，大约2时25分左右郑大兵回到了店内，到更衣间换了自己的衣服又往外走，我问他是否还回来工作，他说看看再说，然后郑大兵于2时30左右就离开了。3时许，郑大兵给我打电话说他老婆转院了，不能回来上班了。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麦当劳枣园店的送餐员，郑大兵是我同事。2018年4月5日1时18分我接到一个送餐订单，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我送餐回来后看见郑大兵准备外出，我问郑大兵干吗去，他说有点事出去一趟。2时35分许，我准备出去送餐，在麦当劳餐厅外的马路上又碰到了郑大兵，他说家里出事了让我赶紧送他一趟，我就骑着电动车带着他，路上郑大兵让我帮他把店里垃圾桶旁边的黑色塑料袋扔到外面的垃圾箱，我俩行驶到马赛公馆东门附近时我的电动车没电了，他就下车往南走了，我就推着电动车回去充电了，回去之后我按照郑大兵的吩咐将一个黑色塑料袋扔到了麦当劳餐厅东侧的一个垃圾箱内。我骑车带着郑大兵时看见他手上贴着创可贴，我问他怎么弄的，他说是干活的时候戳的。9、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滴滴司机，2018年4月5日1时37分我接了一单，是从永辉超市（康庄天键广场店）到三合北巷7号院自行车租赁点，我到达乘客定位地点后联系了对方，从手机上可以看见手机尾号是2791（即被告人郑大兵的手机号）的乘客，乘客是一名男子，身穿一件深色夹克，这单我收到服务费人民币12.8元（我收到的服务费是滴滴平台扣除费用后剩下的钱）。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三合北巷7号院3号楼1单元501室，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南侧卧室地面血迹、南侧卧室西墙血迹、南侧卧室床南侧地面血迹、客厅地面血迹、血足迹1血迹、血足迹2血迹、防盗门外侧把手拭子、防盗门内侧把手拭子、五层楼梯拐角处扶手血迹、菜刀把手拭子、菜刀刀身拭子、塑料手套外侧拭子、塑料手套内侧拭子、南侧卧室塑料手套碎片1外侧拭子、南侧卧室塑料手套碎片1内侧拭子、南侧卧室塑料手套碎片2外侧拭子、南侧卧室塑料手套碎片2内侧拭子、脖套上血迹、脖套上拭子、外套上血迹、外套上拭子、黑色塑料袋拭子、裤子上血迹、裤子拭子、衬衫上血迹、衬衫拭子、中华烟盒拭子、左脚鞋底拭子、左脚鞋面拭子、左脚鞋内拭子、右脚鞋内拭子、右脚鞋面拭子、右脚鞋底拭子，并提取客厅地面血足迹（拍照）、三楼楼梯平台菜刀、一楼楼梯台阶塑料手套、南侧卧室地面塑料手套碎片、黑色塑料袋（位于兴盛街与枣园路交叉口西南角路边垃圾箱东侧地面）、黑色塑料袋内深色衬衫1件、黑色塑料袋内深色裤子1件、中华烟盒1个、深色皮鞋2只、深色外套1件、脖套1个。11、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南侧卧室地面血迹、南侧卧室西墙血迹、南侧卧室床南侧地面血迹、客厅地面血迹、血足迹1血迹、血足迹2血迹、五层楼梯拐角处扶手血迹、菜刀把手拭子（检测血迹）、菜刀刀身拭子（检测血迹）、塑料手套外侧拭子（检测血迹）、塑料手套内侧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南侧卧室塑料手套碎片1外侧拭子（检测血迹）、南侧卧室塑料手套碎片1内侧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南侧卧室塑料手套碎片2外侧拭子（检测血迹）、南侧卧室塑料手套碎片2内侧拭子（检测脱落细胞）、脖套上血迹、外套上血迹、裤子上血迹、左脚鞋底拭子（检测血迹）、左脚鞋面拭子（检测血迹）、右脚鞋面拭子（检测血迹）、右脚鞋底拭子（检测血迹）为张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脖套上拭子（检测脱落细胞）、裤子拭子（检测脱落细胞）、衬衫上血迹、衬衫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左脚鞋内拭子（检测脱落细胞）为郑大兵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右脚鞋内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基因分型为混合结果，与郑大兵、张某1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12、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面部皮肤瘢痕长度累计超过15厘米，且中心区长度超过50%，全身瘢痕长度总计207.4厘米，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13、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郑大兵右手背第一、二掌骨近腕关节处可见一横形创口，长度为3.0cm，其右手部损伤构成轻微伤。14、结婚证复印件，证实张某1与郑大兵于2007年9月3日登记结婚的情况。15、北京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郑大兵实施违法行为时精神状态正常，辨认、控制能力完整，评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6、110接处警记录，证实魏某于2018年4月5日2时30分许报警的情况。17、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5日，民警将被告人郑大兵传唤到案的情况。18、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郑大兵的自然人身份情况。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交的诊断证明、门诊病历、住院病案、门诊收费票据、收入证明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1因伤治疗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大兵因家庭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大兵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郑大兵虽已经着手实施犯罪行为，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其比照既遂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大兵当庭自愿认罪，其家属在案发后并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的第2、3点辩护意见，鉴于被告人郑大兵无自动投案情节，到案后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中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其行为造成被害人重伤的结果，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大，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第4、5点辩护意见，与本案认定事实无关，本院不予考虑；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因被告人郑大兵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要求赔偿营养费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根据其提交证据，结合其伤情和相关规定确定，过高部分及无证据证实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安全，对被告人郑大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大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5日起至2031年4月4日止）。二、被告人郑大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六万七千三百二十二元零五分（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国娟人民陪审员  江冀兴人民陪审员  白志社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春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