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5民初41920号原告：莫春林（艺名莫西子诗），男，1978年9月2日出生，彝族，自由音乐者，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敏平，北京市富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云南莫西子诗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官南大道**云南康乐茶文化城******。法定代表人胡亦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亦锋，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云南莫西子诗茶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莫春林（艺名莫西子诗）（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云南莫西子诗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茶业公司，一并提起称二被告）、被告胡亦锋（以下简称姓名，一并提起称二被告）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敏平、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立即停止使用“云南莫西子诗茶业有限公司”名称；2、要求二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姓名“莫西子诗”在网络及微信、微博等信息平台宣传销售以“莫西子诗”命名的所有茶叶产品；3、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50万元；4、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0万元；5、要求二被告赔偿公证费6900元；6、要求二被告赔偿律师代理费5万元；7、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理由：2008年开始，原告（彝族名字莫西子诗，汉族名字莫春林），先后创作了歌曲《路》、《不要怕》、《要死就一定死在你手里》等以及一些话剧音乐和电影配乐。2011年，原告结识著名音乐人窦唯并合作，曾多次获得音乐奖项。2012年歌曲《不要怕》被吉克隽逸在《中国好声音》上唱红。2013年与吉杰合作创作了《引子魂归路漫漫》。2014年1月，原告在《中国好歌曲》中演唱自己作曲，诗人俞心樵填词的歌曲《要死就一定死在你手里》，并迅速走红。无论是报纸期刊，还是电视广播，更频繁的是网络等电子信息平台都报道了原告的作品，其创作并在《中国好歌曲》中演唱的《要死就一定死在你手里》更为广大观众熟知和喜欢。原告一直参加国内乃至国外大型公益及商业演出，更增加了社会知名度。原告已成为公众人物。被告利用这一点，为了追逐商业利益，于2014年12月8日恶意注册了“云南莫西子诗茶业有限公司”并通过互联网及微信等方式宣传销售“莫西子诗”品牌的茶叶并持续至今。被告的行为显然侵害了原告的姓名权，同时也损害了原告的名誉，故诉至法院，愿判如所请。茶业公司辩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2014年12月8日前“莫西子诗”这一特定名称与原告之间建立了稳定的对应关系，我方不存在损害原告姓名权、名誉权的情形。姓名被用于指代、称呼、区分特定的自然人，姓名权是自然人对其姓名享有的重要人身权。原告称“莫西子诗”系其彝族名字，但是没有提交证据，称其为公证人物亦与事实不符。原告主张的百度收帖形成时间为2014年，与我公司注册时间大致相当，在缺乏其他具有较高权威和广泛影响力证据的支持下，不足以证明我国相关公众普遍以“莫西子诗”指代原告，“莫西子诗”与原告未建立稳定的对应关系。同时，原告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在我国一直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系有较高知名度的公众人物。我公司的名称不仅有“莫西子诗”这一词汇构成，还包括相应的行政区划和经营范围，故看到我公司名称不易联想到原告，也不会进而误导公众认为原告与我公司存在代言、许可等特定关联。我公司注册没有主观恶意。“莫西子诗”在彝族方言中含义为“阳光、太阳的光芒”，属于公众领域的普通词汇。我公司在网络宣传中对该词汇已经做出了解释，系对采茶到制茶过程的纯手工、自然的隐喻，与原告无任何关联性。综上，我方没有侵害原告任何权利，原告主张的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请求。胡亦锋辩称：同意茶业公司答辩意见。原告将我列为被告缺乏事实依据。我是茶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网络及微信平台进行宣传销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民事责任应当由企业法人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本名莫春林，艺名莫西子诗。2014年1月以“莫西子诗”艺名参加中央电视台《中国好歌曲》节目，演唱《要死就一定死在你手里》歌曲取得一定知名度。茶业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茶叶）、茶具的销售；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演出除外）；社会经济信息咨询；企业形象设计与营销策划（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胡亦锋为茶业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法定代表人，在茶业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2014年12月22日，茶业公司申请注册商标，商标内容包含图像及“莫西子诗”文字。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30类冰茶、饼干、茶、用作茶叶代用品的花或叶、茶饮料、调味品、谷粉制食品、面条、面粉制品、糖（截止）。注册日期为2016年2月21日，有效期至2026年2月20日。现原告以被告擅自使用其艺名“莫西子诗”注册公司名称、进行商业宣传侵犯其姓名权、名誉权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停止使用公司名称并停止使用以“莫西子诗”在网络及微信、微博等信息平台宣传销售以“莫西子诗”命名的所有茶产品。庭审中，原告提交了（2015）京国信内民证字第19667号公证书、（2015）京国立内证字第14749号公证书、（2016）京国立内证字第6175号公证书及（2016）京国立内证字第6176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内容显示茶业公司通过网站宣传销售以“莫西子诗”命名的品牌系列产品，胡亦锋亦通过微博、微信的方式宣传和销售上述产品。原告自行支付公证费6850元。二被告认可公证书内容的真实性，但认为原告并非知名公众人物，二被告在介绍及销售茶叶过程中均未提及茶叶与原告的关联性也并未涉及音乐，亦未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伤害。故不同意原告的上述请求。二被告同时主张莫西子诗的彝族语言含义是阳光、太阳的光芒。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申请证人中国民族语言翻译局副教授余X出庭作证，证人称莫西是彝族的一个姓，分部在云南北部和四川，子翻译成汉语是骑，诗翻译成汉语是金子和黄色。莫西子诗连起来规范看不是一个词，也不是一句话，没有含义。原告主张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称二被告利用其艺名注册商标、销售产品牟利，损害了原告作为纯粹音乐人的形象，但就上述损失数额，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原告主张律师费损失，并提交了代理合同予以佐证，二被告对上述损失均不予认可。另，原告主张胡亦锋作为茶业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在其微信账号上宣传“莫西子诗”品牌系列产品，要求胡亦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胡亦锋认为其宣传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根据现有证据表明，“莫西子诗”系原告艺名，且非彝族语言或汉语中的专有名词。结合茶业公司以“莫西子诗”注册公司并开发系列产品、宣传销售的时间及原告成名时间，可以认定茶业公司有盗用原告艺名以达到获取或扩大经济利益目的的主观故意，其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姓名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民的姓名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要求茶业公司停止使用“云南莫西子诗茶业有限公司”名称，要求茶业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以“莫西子诗”在网络及微信、微博等信息平台宣传销售以“莫西子诗”命名的所有茶叶产品，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姓名权被侵犯产生的经济损失，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实际经济损失数额，但原告作为青年音乐人系社会公众人物，茶业公司擅自使用其艺名及其使用的方式确会给其造成一定影响，故对原告该项请求，本院综合考虑被告过错程度、侵权行为内容与造成的影响及原告的知名度等情况酌情确定。关于公证费用，系合理损失，本院核定相关票据后予以支持。胡亦锋作为茶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宣传公司产品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侵权行为产生的相应侵权后果亦应当由茶业公司承担。故对于原告要求胡亦锋就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相关停止侵权行为的请求亦应当由茶业公司一并处理。根据法律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茶业公司使用原告艺名的行为使其社会评价受损，故对原告主张侵犯其名誉权并就此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之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律师代理费一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莫西子诗茶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手续，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莫西子诗”字样；二、被告云南莫西子诗茶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在网络、微信及微博等信息平台使用“莫西子诗”字样宣传销售以“莫西子诗”命名的所有茶叶产品；三、被告云南莫西子诗茶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莫春林（艺名莫西子诗）经济损失二万元、公证费六千八百五十元；四、驳回原告莫春林（艺名莫西子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4元，由原告莫春林（艺名莫西子诗）负担3284元（已交纳），由被告云南莫西子诗茶业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墨人民陪审员 张 玮人民陪审员 陈秀珍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孙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