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终78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道亨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友谊南大街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6636650970。 法定代表人：刘文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讯陶，河北冀华（定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197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树伟，河北启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文战，河北恩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一青，男，196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博、梁鑫，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道亨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道亨典当行）、李勇因与被上诉人周一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6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道亨典当行代理人刘讯陶，上诉人李勇代理人曹树伟、万文战，被上诉人周一青代理人闫博、梁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道亨典当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周一青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286385元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的286385元利息不是根据本案诉争的借款合同所计算产生的，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双方均认可已结清其他借款合同中计算得出的，因此无论上诉人是否多收取利息均不应是本案所应调整的范围，应由被上诉人另案主张。该部分利息既有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也包括实际出借金额与合同约定金额不符而产生的超付利息，性质不同，对于金额不符而产生的超付利息，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二、一审判决免除被上诉人周一青的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系债务承担而非第三人代为履行，一审判决引用《合同法》第65条关于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法律规定错误。首先，在第三人代为履行中，第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达成第三人代为履行合意的是债权人和债务人，在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法律关系中，第三人不是合同主体，而周一青明确为“还款协议”的协议主体并签字，故本案不符合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法律特征。其次，在第三人代为履行法律关系中，第三人是基于债务人的指令授意而向债权人履行义务，但本案三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中没有任何内容体现李勇指令周一青对上诉人还款，只有被上诉人周一青对上诉人作出的还款承诺，并详细明确了还款的金额、期限、利息标准及担保方式，从还款协议的内容上看也不符合第三人代为履行。最后，区分第三人代为履行和债务承担的关系，在于第三人是否与债权人达成了新的合意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本案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在2014年3月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被上诉人周一青与上诉人明确就还款事宜达成一致，且被上诉人周一青还向上诉人作出了明确、具体的还款承诺，所以被上诉人周一青明确作出了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且这是被上诉人周一青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上诉人李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道亨典当行签订的所有《借款合同》《典当合同》均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发放信用贷款是银行的业务范围，典当行作为非银行业机构，其发放信用贷款行为是法律所禁止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述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道亨典当行自2010年2月1日至2012年1月16日签订的4份典当合同与6份借款合同关于利息的约定，全部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双方之间签订合同的行为以及所有转账流水的行为，全部发生在2015年9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前，一审法院根据该司法解释判决上诉人支付36%的利息错误且被上诉人道亨典当行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转款是在支付利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道亨典当行、时代科技、刘冰转款大部分是在偿还本金且已还清。三、2010年4月21日上诉人与道亨典当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发生的第二笔借款，道亨典当行自认双方第一笔、第二笔借款已全部还清，一审法院在道亨典当行自认已还清的情况下认定道亨典当行给上诉人转款65万元未还的事实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还清本案争议的借款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道亨典当行主张的借款未还是2010年7月21日（第三笔）和8月11日（第五笔）两笔借款，而后双方又发生十几笔借款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有争议的借款之后发生的所有借款已还清，而该两笔未还清从而认定上诉人直到2013年9月还在为该两笔借款支付利息于法无据。双方所有的借款是按照借款合同先后顺序进行，上诉人的还款流水应当按照时间先后顺序计算还款事实。五、庭审中周一青提供的苏桂英2014年12月31日向刘冰汇款11万元，陈建雷2015年2月10日向刘冰汇款20万元，石家庄华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2012年3月29日向刘冰汇款100万元的事实应当认定是偿还刘冰的借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明显错误。 被上诉人周一青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周一青在还款计划中签字是基于李勇的指令以第三人身份代李勇向刘冰履行还款义务，还款计划的性质应为第三人代为履行，且还款计划中也有刘冰的签字证明其认可。二、周一青与李勇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与道亨典当行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是李勇与道亨典当行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李勇欠道亨典当行的钱，且李勇与周一青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故指示周一青签订该还款计划，刘冰的签字也是对上述的认可。三、签订该还款计划后，周一青代李勇向刘冰偿还了20万元，而后受李勇指令直接向其还款，其于还款计划签订一个月后还清李勇全部借款。以上签订还款计划，代为向刘冰还款，直接向李勇还款的行为均是受李勇指示。综上，还款计划的性质是第三人代为履行，且周一青已还清李勇全部借款，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道亨典当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欠款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2.本案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原告诉称及被告答辩，一审法院总结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1、原告与被告李勇之间的借贷数额，以及还款情况；2、被告周一青与被告李勇之间的借贷数额以及还款情况；3、关于还款计划签订的起因，以及履行情况。针对争议焦点问题1，原告提交了借款合同、典当合同、转账记录等证据，被告李勇提交了转账记录等证据。原告与被告李勇确认以下事实：原告与被告李勇自2010年2月1日至2012年1月16日，共签订4份典当合同、6份借款合同。 时间 合同名称 借款 本金 月利率 转款 情况 期间 还款 情况 多付 利息 2010.2.1 典当合同 200万元 4%（费率） 200万元 2010.2.1-2010.5.1 偿还200万元，一个月利息8万元 2万元 2010.4.21 借款合同 200万元 4% 65万元（原告称其他转账凭证丢失） 2010.4.21-2010.7.20 双方有争议。被告未提供还款明细。 2010.7.12 借款合同 300万元 4% 276万元 2010.7-2011.4 双方有争议，系原告起诉依据。 2010.8.5 典当合同 200万元 4%（费率） 200万元 2010.8.5-2011.2.4 还本金200万元，5.5个月利息44万元。 11万元 2010.8.11 借款合同 300万元 4% 297.5万元 2010.8.11-2010.10.10 双方有争议，系原告起诉依据。 2010.10.8 借款合同 50万元 3.5% 47.5万元 2010.10.8-2011.1.7 已还本金50万元，3月12天利息6.13万元。 12850元 2011.4.6 典当合同 200万元 4%（费率） 192万元 2011.4.6-2011.9.5 已还清本金200万元，付息4个月12天35.19万元。 98460元。 2011.7.8 借款合同 300万元 6% 300万元 2011.7.8-2011.7.17 已还本金300万元，付息一个月10天16万元。 4万元 2012.1.16 典当合同 200万元 4%（费率） 191万元 2012.1.16-2012.4.15 双方有争议，已另案起诉。 2012.1.16 借款合同 50万元 3% 48.5万元 2012.1.16-2012.4.15 2012年1月21日还款492500元 5075元 共计 2000万元 1820万元 286385元 另，原告在2010年11月1日向被告李勇转款20万元，李勇于2010年11月2日向刘冰转款25万元，2010年11月25日向李勇转款50万元，李勇于2010年12月3日向刘冰转款5.05万元。2011年9月26、27日，原告向被告李勇转款共计200万元，2011年9月28日，李勇向刘冰转款200万元。2011年12月22日原告向被告李勇转款100万元，李勇于2011年12月24日向刘冰转款100.3元。原告主张，该四笔借款均是短期借款，所以没有签订借款合同，被告李勇很快就还了。原告与河北增上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典当合同一份，借款本金1000万元，月利率4%。借款期限未约定，合同签订日期未签。李勇代表河北增上投资有限公司在借款人处签字。李勇在2015年4月13日以前是河北增上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2010年10月8日，原告委托河北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向河北增上投资有限公司汇款9683000万元。原告主张该笔100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李勇，被告李勇对此予以否认。2011年4月14日，被告李勇委托河北怀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河北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汇款1000万元，2011年4月29日河北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向河北增上投资有限公司汇款960万元。被告李勇多次向原告借款，后通过李勇和张如芬的银行账户向刘冰（系原告原法定代表人）转款偿还本息。根据被告李勇提交的其与张如芬的银行账户明细，被告李勇在2011年1月12日向刘冰转款40万元、在2011年2月15日向刘冰转款40万元、在2011年3月11日向刘冰转款40万元，在2011年4月14日向河北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汇款30万元，张如芬在2011年6月2日向刘冰转款40万元、在2011年7月12日向刘冰转款40万元。2011年8月18日李勇向刘冰汇款600万元，2011年9月5日，河北增上投资有限公司向刘冰汇款400万元。针对以上事实，被告李勇主张：其2011年4月14日向河北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汇款是为河北增上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利息。原告主张，2011年8月18日李勇向刘冰汇款600万元是偿还1000万元借款本金，被告李勇主张是偿还本案两笔借款的本金。再查明，被告李勇和张如芬共在2010年8月18日、2010年9月20日、2011年11月23日、2011年12月29日、2011年1月21日、2011年2月21日、2011年3月22日、2011年5月6日、2011年5月27日、2011年6月24日、2011年7月23日、2011年8月24日、2011年9月20日、2011年10月31日、2011年11月21日、2011年12月30日各向刘冰转款12万元。原告主张，这些钱款均是被告李勇偿还2010年7月12日签订的300万元借款的利息（月利率为4%）。被告李勇和张如芬共在2010年12月10日、2011年1月12日、2011年2月15日、2011年3月11日、2011年5月6日、2011年6月2日、2011年6月13日、2011年7月12日、2011年8月11日、2011年9月15日、2011年10月11日、2011年11月16日、2011年12月31日向刘冰转款10.5万元。原告主张，这些钱款均是被告李勇偿还2010年8月11日签订的300万元借款的利息（月利率约定为4%，实际按照3.5%）。原告自认，在2012年1月21日之后，被告李勇只有本案两笔300万元借款和2012年1月16日的200万元借款未偿还本金，其余全部借款本息已付清。李勇在此后除按期支付三笔借款利息外，分别于2012年5月10日还款100万元，2012年11月30日还款20万元，2012年12月31日还款100万元，2012年12月26日还款30万元，2013年5月31日还款50万元，2013年9月18日还款50万元。针对争议焦点问题二，被告周一青与被告李勇之间的借贷数额以及还款情况。被告周一青向一审法院提交车飞名下中国银行交易明细，载明2014年3月26日车飞对外转账1320万元，被告李勇认可，这笔钱是周一青还李勇的借款，但主张周一青和李勇之间借贷账目没有对清，周一青还欠李勇钱。针对争议焦点问题三，关于还款计划签订的起因，以及履行情况。原告主张，被告李勇向原告所借的两笔共计600万元借款，又出借给了周一青，周一青不偿还李勇借款导致李勇不偿还原告借款。刘冰代表原告与李勇、周一青签订还款计划，是为了一方面调整利率，一方面周一青作为债务人加入原告与李勇之间的借款合同中，由周一青直接向原告还款。原告提交了还款计划、刘冰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该明细显示周一青于2015年6月19日向刘冰转款四笔共计20万元。被告周一青提交苏桂英名下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单，显示苏桂英于2014年12月31日向刘冰汇款三笔共计11万元，陈建雷名下银行明细，显示陈建雷于2015年2月10日向刘冰汇款20万元，中国银行国内大额汇款凭证，显示石家庄华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29日向刘冰汇款100万元。被告周一青提交上述证据欲证实被告周一青曾依照李勇指示向刘冰汇款。原告对被告周一青提交的证据，关联性不认可，质证称苏桂英、陈建雷、石家庄华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刘冰的汇款，与周一青无关，与本案也无关。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庭审中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勇签订的典当合同，虽然名义为典当合同，但实际是借款合同，原告也自认与被告李勇系借款合同关系，故应当认定为借贷合同。原告与被告李勇签订了多次借款合同，对于被告李勇在已经履行完毕的借款合同中，已经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共计286385元，原告应当返还被告。原告在2010年11月1日向被告李勇转款20万元，11月25日向李勇转款50万元，2011年9月26、27日向被告李勇转款共计200万元，2011年12月22日向被告李勇转款100万元。以上四次借款行为，未签订借款合同，原告自认已经还清，被告未主张还款数额及支付利息数额，故本案不予处理。原告与河北增上投资有限公司签订1000万元本金的借款合同虽没有时间，但原告委托河北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向河北增上投资有限公司汇款9683000万元的时间为2010年10月8日，故应当认定借款合同在2010年10月8日或之前。被告李勇当时系河北增上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其以自己或张如芬的账户向刘冰支付过利息，其在2011年8月18日向刘冰汇款600万元，河北增上投资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5日向刘冰汇款400万元，此后再未支付过40万元的月息。而，原告起诉的两笔300万元本金的利息，被告李勇及张如芬的账户一直支付到2011年12月。故，应当认定被告李勇在2011年8月18日向刘冰汇款600万元，并不是偿还本次原告起诉的两笔300万元的借款本金。关于原告本案起诉的两笔300万元的借款，第一笔于2010年7月12日签订300万元借款合同，但实际出借人只给付了276万元，借款人每月偿还利息12万元，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予以抵扣本金，故至2011年12月30日，被告李勇尚欠本金如下： 日期 本金（万元） 实际付利息（万元） 多付利息 （万元） 剩余本金 （万元） 2010年8月 3.72 272.28 2010年9月 272.28 3.8316 268.4484 2011年11月 268.4484 3.9465.48 264.5019 2011年12月 264.5019 4.0650 260.4369 2011年1月 260.4369 4.1869 256.25 2011年2月 256.25 4.3124 251.9375 2011年3月 251.9375 4.4419 247.4956 2011年4月 247.4956 4.5751 242.9205 2011年5月 242.9205 4.7124 238.2081 2011年6月 238.2081 4.8538 233.3543 2011年7月 233.3543 4.9993 228.3549 2011年8月 228.3549 5.1494 223.2055 2011年9月 223.2055 5.3038 217.9017 2011年10月 217.9017 5.463 212.4387 2011年11月 212.4387 5.6268 206.8119 2011年12月 206.8119 5.7956 201.0163 关于原告本案起诉的两笔300万元的借款，第二笔于2010年8月11日签订300万元借款合同，但实际出借人只给付了297.5万元，借款人每月偿还利息10.5万元，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予以抵扣本金，故至2011年12月，被告李勇尚欠本金如下： 日期 本金 （万元） 实际付利息（万元） 多付利息 （万元） 剩余本金 （万元） 2010年8月 297.5 10.5 1.575 295.925 2010年9月 295.925 10.5 1.6223 294.3028 2011年11月 294.3028 10.5 1.6709 292.6319 2011年12月 292.6319 10.5 1.7210 290.9109 2011年1月 290.9109 10.5 1.7727 289.1382 2011年2月 289.1382 10.5 1.8259 287.3123 2011年3月 287.3123 10.5 1.8806 285.4317 2011年4月 285.4317 10.5 1.9370 283.4947 2011年5月 283.4947 10.5 1.9952 281.4995 2011年6月 281.4995 10.5 2.055 279.4445 2011年7月 279.4445 10.5 2.1167 277.3278 2011年8月 277.3278 10.5 2.1802 275.1476 2011年9月 275.1476 10.5 2.2456 272.902 2011年10月 272.902 10.5 2.3129 270.5891 2011年11月 270.5891 10.5 2.3823 268.2068 2011年12月 268.2068 10.5 2.4538 265.753 被告李勇在2012年5月10日还款100万元，一审法院在另案200万元借款中予以了抵扣，本案不再计算。2012年11月30日还款20万元，2012年12月31日还款100万元，2012年12月26日还款30万元，2013年5月31日还款100万元，2013年9月18日还款50万元。以上五笔还款 日期 本金（万元） 实际付利息（万元） 多付利息 （万元） 剩余本金 （万元） 2012年11月 466.7693 -134.0338 466.7693 2012年12月 466.7693 -18.0370 466.7693 2013年5月 466.7693 11.9476 454.8217 2013年9月 454.8217 -4.5786 454.8217 综上，截止2013年9月18日，被告李勇还欠原告借款本金4548217元。被告李勇应当承担继续偿还本金及因逾期还款期间占用原告资金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利息，利率应当为年利率24%。关于还款计划，原、被告三方约定，由周一青向原告道亨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周一青在偿还了20万元后，不再履行债务，故被告李勇应当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河北道亨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4548217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9月19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扣除周一青已支付的20万元）；二、原告河北道亨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起十日内返还被告李勇多付的利息286385元；三、驳回原告河北道亨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3720元，原告河北道亨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046元，被告李勇负担37674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查明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涉及的借款合同和典当合同是否有效，是否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上诉人李勇称本案借款已还清的上诉主张是否成立？三、原审判决关于欠付借款本金及返还多付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四、被上诉人周一青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本案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双方签订的典当合同和借款合同其合同内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亦未侵害他人利益，且双方已实际履行，故上诉人李勇主张案涉合同无效理据不足。虽然双方之间的借款及转账行为均发生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前，但因在审理本案期间该司法解释已生效，故原审依据该司法解释确定双方的利息支付情况适用法律正确。 关于本案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道亨典当行起诉主张的借款为两笔300万元，共计600万元。2010年7月12日的300万元借款，李勇自2010年8月18日至2011年12月30日有规律多次转款12万元，道亨典当行认可上述转款系按照月利率4%归还的利息。2010年8月11日的300万元借款，李勇自2010年12月10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有规律多次转款10.5万元，道亨典当行认可上述转款系实际按照月利率3.5%归还的利息。此后李勇又于2012年11月30日还款20万元，2012年12月31日还款100万元，2012年12月26日还款30万元，2013年5月31日还款100万元，2013年9月18日还款5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上述还款中，李勇实际支付的利息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判决将多支付的利息及后续还款进行抵扣本金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勇认为周一青提供证据主张苏桂英2014年12月31日向刘冰汇款三笔共计11万元、陈建雷2015年2月10日向刘冰汇款20万元、石家庄华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2012年3月29日向刘冰汇款100万元均为偿还刘冰的借款，但道亨典当行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李勇亦不能证明上述转款系归还的本案款项，且李勇又与周一青、刘冰于2014年3月2日签订《还款计划》认可欠款，故其称本案借款已还清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第三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李勇与道亨典当行自2010年2月1日至2012年1月16日，共签订4份典当合同、6份借款合同，除本案两笔借款及另案借款外，李勇多支付了286385元，因李勇在答辩中也表示多支付了借款本息并保留追诉权利，道亨典当行认可扣息数额为286385元，一审判决一并处理有利于减轻各方诉累，故道亨典当行应将李勇多支付的利息予以返还。 关于本案第四个焦点问题。2014年3月2日，周一青、李勇、刘冰签订《还款计划》，在该还款计划中，周一青承诺“……于二零一四年九月底前共计偿还本息合计人民币壹仟万元正……”。关于还款计划，周一青在《还款计划》上签字，三方约定由周一青向道亨典当行履行还款义务，周一青与道亨典当行就还款事宜明确达成一致，并作出了明确、具体的还款承诺，且周一青也实际偿还了20万元，故周一青明确作出了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并非第三人代为履行，周一青应当按照《还款计划》的约定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北道亨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李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60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60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周一青对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60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四、驳回河北道亨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3720元，由河北道亨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046元，由李勇、周一青共同负担376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269元，由李勇负担37674元，由河北道亨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5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任磊 审判员陈路 审判员李坤华 二0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陈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