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5民再23号再审申请人（二审上诉人）：姚某2，女，1967年2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再审申请人（二审上诉人）：姚某1，男，2003年2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法定代理人：姚某2，系姚某1母亲。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田群,女,196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安徽田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明，安徽田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朱玉虎，男，196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韩宁，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再审申请人姚某2、姚某1因与被申请人田群，二审上诉人朱玉虎、韩宁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皖15民终1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皖15民申3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某2、姚某1申请再审称，其没有继承范广明财产，判决应在其继承范广明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而不是对范广明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田群辩称，范广明在案件诉讼过程中去世后，姚某2主动要求参与诉讼，范广明留有遗产，姚某2继承了财产就应该对范广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田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投资款28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6月15日起至本清息止，利率为月息1.2分）；二、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的利息73500元；三、被告支付原告工资款21000元。原审查明，2015年7月，原告田群与三被告共同投资蛋鸭养殖。因经营理念不同，2016年7月15日，原告田群与被告朱玉虎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被告要求原告退出股份，原告入股资金第一次是350000元，第二次32678元，由被告和其他承包人在3年内负责退还完毕。原告第一次入股资金350000元，从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6月5日期间按月息2分计算合计73500元，签协议之日起3个月内付清。扣除100000元亏损，剩余280000元入股资金从2016年6月15日按照月息1.2分计息，每季度10080元，在每季度最后一个月的25日之前支付利息。2016年12月25日，被告给付原告5000元利息，剩余没有支付。原告入股资金382678元，扣除亏损100000元，被告应返还原告280000元。原告在养殖场工作每月工资2000元，从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15日止，合计工资21000元，在协议签订60日内付清。其他二合伙人以担保人身份签字，现三被告至今未履行协议约定事项。遂诉诸法院。一审法院审理认为，2016年7月15日，原告田群与被告朱玉虎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对田群退出合伙经营蛋鸭养殖的结算性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属原告将先期合伙投入的资金退伙结算后转为民间借贷款项，形成的债权债务关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在履行过程中除被告已支付的5000元利息外，被告对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利息基本没有履行。原告请求支付到期利息及工资，符合约定，予以支持；其请求返还280000元借款，第一笔100000元借款至起诉时虽未到期，但到开庭时该笔借款已至还款期，原告请求返还该笔借款，予以支持；第二、三笔借款至今未到期，原告请求返还,不予支持。被告范广明、韩宁按连带担保对担保债务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二)项、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朱玉虎返还原告田群借款100000元，并从2016年6月16日起，按年利率14.4％(月息一分二厘)计算利息至借款本金偿清时止(已付5000元利息从中扣除)；二、被告朱玉虎给付原告田群利息款73500元；三、被告朱玉虎给付原告田群工资款21000元；四、被告范广明、韩宁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田群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18元，减半收取3459元，由被告负担。朱玉虎、姚某2、姚某1、韩宁不服，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7月，在被上诉人要求退出合伙的情况下，形成了2016年的协议。因此，本案应为合伙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二、2015年，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合伙成立田野畜禽养殖有限公司，按照公司章程的约定，由被上诉人认缴出资500000元，占出资比例33％，上诉人认缴出资1000000元，占出资比例67％。其认缴的出资额需在公司成立后于2017年8月18日前足额缴清。公司章程签订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边进行投资，一边进行经营。公司由被上诉人经营管理期间，严重亏损。经范广明、韩宁与被上诉人协商，公司要么由上诉人经营，要么由被上诉人经营，对于公司的亏损，经双方签字认可，亏损了1000000元。当时，考虑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特殊关系，在亏损的承担上，范广明、韩宁硬做朱玉虎的工作，朱玉虎被迫在协议上签了字。该协议显然无效。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该按照法律的规定按照出资比例承担亏损。可一审法院却对上诉人举出的公司章程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显属不当。同时，该协议内容上也有不当之处，如是投资，就不应该有利息,如作为股东，就不应该有工资;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后，从2016年8月到2016年10月，被上诉人进入上诉人的鸭厂里将上诉人鸭厂里的鸭蛋卖去，价值达14000余元，每一笔都由被上诉人签字认可。一审法院对此未作认定，显属不当。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霍邱县殡仪馆火化证明，能够证明范广明在上诉期间死亡，上诉人提交的霍邱县田野畜禽养殖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能够证明朱玉虎和田群作为股东成立了霍邱县田野畜禽养殖有限公司，朱玉虎认缴出资额为100万元，出资比例为67%，朱玉虎为法定代表人；田群认缴出资额为50万元，出资比例为33%，田群为监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两方面：一、朱玉虎、范广明、韩宁与田群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二、原判未认定田群出售上诉人的鸭蛋款14000元，是否错误。关于焦点一，朱玉虎、范广明、韩宁与田群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确认。该协议内容虽表明系田群退出该股份，实质是田群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朱玉虎，由朱玉虎向田群支付股权转让款，故本案实质是股权转让纠纷。关于焦点二，二审期间，田群认可其退出股份后，从上诉人处收取部分鸭蛋进行出售，价值14000元，并表示该款可以从朱玉虎应付的款项中扣除，故上诉人提出“原判未认定田群出售上诉人的鸭蛋款14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成立，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朱玉虎，姚某2、姚某1、韩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维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7)皖1522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即一、被告朱玉虎返还原告田群借款100000元，并从2016年6月16日起，按年利率14.4％(月息一分二厘)计算利息至借款本金偿清时止(已付5000元利息从中扣除)；二、被告朱玉虎给付原告田群利息款73500元；三、被告朱玉虎给付原告田群工资款21000元；五、驳回原告田群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霍邱县人民法院(2017)皖1522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范广明、韩宁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田群返还朱玉虎鸭蛋款14000元；四、姚某2、姚某1、韩宁对朱玉虎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6918元，减半收取3459元，由姚某2、姚某1、韩宁、朱玉虎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918元，由姚某2、姚某1、韩宁、朱玉虎共同负担6768元，由田群承担150元。再审期间，本院对一、二审就民间借贷查明的基本事实与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再审申请人姚某2、姚某1是否应对范广明所负的连带之债承担责任，承担什么责任。经审理认为,姚某2、姚某1系范广明配偶和子女，依法具有继承范广明遗产的权利，同时也负有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清偿范广明应负之债的义务，其承担责任的份额应以其继承遗产范围为限。综上，二审对姚某2、姚某1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有误，予以纠正。姚某2、姚某1再审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7）皖15民终198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维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7)皖1522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即（一）被告朱玉虎返还原告田群借款100000元，并从2016年6月16日起，按年利率14.4％(月息一分二厘)计算利息至借款本金偿清时止(已付5000元利息从中扣除)；（二）被告朱玉虎给付原告田群利息款73500元；（三）被告朱玉虎给付原告田群工资款21000元；（五）驳回原告田群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霍邱县人民法院(2017)皖1522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范广明、韩宁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田群返还朱玉虎鸭蛋款14000元；二、撤销本院（2017）皖15民终198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姚某2、姚某1、韩宁对朱玉虎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韩宁对朱玉虎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姚某2、姚某1在继承范广明遗产范围内对朱玉虎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按二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义明审判员  魏云松审判员  张 菊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涂娅书记员刘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