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3民初20628号原告：北京普艾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张镇工业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MA0072L8XR。法定代表人：魏金环，总经理。被告：广东巴迪力运动营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松山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桃园路**莞台生物技术合作育成中心**202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TY1P34。法定代表人：杨长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军，广东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井平，女，198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广东通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广东通盈律师事务所宿舍。原告北京普艾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艾德公司）与被告广东巴迪力运动营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迪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普艾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魏金环，被告巴迪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普艾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费用116656元；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货款59162.8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授权书》，授权原告在亿潼隆系统、广丰盛业、平安国泰系统、顺义国泰系统、大星发系统及北京区域为被告销售巴迪力品牌系列产品，授权书有效期至2017年12月31日，双方未签订正式书面合同。合同履行期间，原告按照被告要求，积极完成被告交办事项，力争被告效益最大化。2017年12月31日，被告对原告的授权有效期届满，原被告均认为授权产品不太适合北京市场，故被告未向原告重新授权或延长已有授权书有效期，双方合同关系解除。按照被告的要求，原告向被告提交了费用核报材料载明，原告为被告垫付了费用116656元，截至授权期限届满原告垫付59162.80元，共计175818.8元。被告也及时进行了核报确认，但相关费用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迟迟未返还，原告无奈，只能诉讼解决。根据我国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住所地作为合同关系的主要履行地，原告住所地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故原告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裁判，定纷止争。被告巴迪力公司辩称：本案案由被告认为应该是无因管理纠纷；原告的费用没有提供相关的协议和票据，不能证实其真实性；原告的拿货量也没有达到被告的要求，被告不需要对其进行市场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普艾德公司陈述，巴迪力公司是一家食品生产企业，普艾德公司是巴迪力公司在顺义区、平谷区、密云区、怀柔区四个区的区域代理，以及北京其他区域的单店代理（即普艾德公司合作商家的门店的销售工作）。双方合作模式是先付款后发货，普艾德公司定多少货，就会把这一批货的所有货款打到巴迪力公司的公户，巴迪力公司收到款以后一周左右发货。巴迪力公司的货物进入超市时是需要交进场费、陈列费、人员促销费、产品宣传费的，这些费用全部先由普艾德公司垫付。合作期间这些费用会在普艾德公司购货时在货款中进行核销，普艾德公司垫付的进场费巴迪力公司应该分三次就核销完毕，每次的比例是30%、30%和40%，陈列费、产品宣传费也是在货款中进行核销，但是是一次性核销完毕，人员促销费按理来说是巴迪力公司直接把钱支付给促销员，但是人员促销费一直是普艾德公司给的，巴迪力公司也从来没给过普艾德公司。后期普艾德公司销售产品产生的利润是普艾德公司应得的，不需要再和巴迪力公司分配。巴迪力公司陈述，普艾德公司是巴迪力公司的经销商，从巴迪力公司处购货并自行在商超售卖，普艾德公司向巴迪力公司支付的是货款，但是如果普艾德公司的拿货量达到一定的要求，巴迪力公司可以给予普艾德公司一定的市场支持，即如果普艾德公司每月的拿货量超过一定数量，巴迪力公司可以按照一定比例核销普艾德公司支出的进场费、促销费等，而且核销时普艾德公司应当提供与进场费、促销费相关的合同，收款票据等材料。巴迪力公司和普艾德公司没有签合同，但是北京地区其他经销商核销的标准是每月2到3万元，巴迪力公司对于进场费最多核销70%而且要分期分批核销。双方没有约定过期产品是巴迪力公司负责回收，巴迪力公司与普艾德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普艾德公司怎么处理货物是普艾德公司自身的权利，双方也从未约定过普艾德公司促销时发生的亏损由巴迪力公司承担。巴迪力公司提交其市场费用核报制度以证明普艾德公司没有达到要求的销量和核销要求。普艾德公司表示其从未收到过该市场费用核报制度，不认可双方曾约定核销的标准是每月2到3万元，并称巴迪力公司从未说过需要拿货量达到一定标准才能核销相关费用。普艾德公司称其诉求的垫付费用116656元包括新品费35800元、促销人员工资5400元、银台费72000元、堆头陈列费3456元。对于新品费35800元，普艾德公司提交2017年7月12日的关于新品费核销发货问题表载明呈签内容为：“普艾德公司代垫新品费68000元产品已上架销售，第二次打款后给予核销新品费2万元。由于未提供公司所需核销资料此笔费用无法使用。特申请公司先给予核销和付款货物一同发送。普艾德公司在7月20号前完成公司所需核销资料完成核销。”省区经理意见为：“同意，肖雪”。大区经理意见为：“建议先给予发货，7月20号前区域经理负责提供核销资料并核销完毕。”普艾德公司称，这张表中的新品费就是进场费，因为普艾德公司把产品入到卖场里，对于卖场来说就叫新品。双方关于这个费用后来发生争议，最后巴迪力公司核定的金额为55800元。由于已核销2万元，所以剩余款项为35800元。普艾德公司提交的5月商超进店申请表载明，表格编号为SC-1-HB030，承担情况为公司承担100%，即公司承担55800元，客户承担0%，客户承担0元。省区审批意见为：“首单回款3万元冲抵货款2万元，二次回款3万元冲抵货款2.5万元，三次回款5万元冲抵货款1.08万”。客服文员审核意见为：“客户做现代渠道，已申请临时促销活费用77400元和渠道活动费用3456元，请领导批示。徐凤珍。建议同意申请，费用按核销制度给予支持70%，请领导批示。林琼芳。”营销副总意见为：“这个文件属于后补文件，该客户已经进场销售，同意按照签呈执行。”普艾德公司提交的2017年12月28日的费用核报申请表中载明：经销商名称为普艾德公司，核销专员意见为：“根据文件Sc-1-HB030批示，同意支持的进场费为55800元，已提供小票、送货单复印件，发票和批复件原件，未提供进场协议（跟客户沟通过，表示进场时未做协议）客户共回款33178元，根据公司核销制度，本次应核销33178×40%=13271.2元，请领导批示”。营销副总审批意见为：“同意”。巴迪力公司称5月商超进店申请表中公司承担100%即55800元，应该是业务员笔误，应以各级领导审批结果为准，肖雪的审批已经很清楚了，与巴迪力公司所述的奖励政策相符，即普艾德公司回款需要达到3万元以上才能进行冲抵，后面客服文员所说的70%针对的是该表中的所有费用。对于促销人员工资5400元，普艾德公司提交的2017年7月12日临时促销活动申请表载明：临时人员项下规格为9，申请数量为5，单价为120元，总价为5400元，经销商垫付公司100%承担；促销起止时间为2017年8月21日至2017年9月6日；营销副总审批意见为：“同意，按照制度给予核销”。普艾德公司提交的促销活动申请明细表上写明的执行时间为7月15日至7月23日。普艾德公司称，这个促销活动实际发生在2017年5月份，其提交的所有表格都是巴迪力公司在2018年头春节一次性补过来的，上面的时间是巴迪力公司自己写的，普艾德公司也不清楚为何表格上写的促销时间不一样。对于银台费72000元，普艾德公司提交2017年7月25日临时促销活动申请表载明：整组货架总价15876元，公司100%承担；银台陈列申请数量为80，单价为608元/月，月份为3，总价为145920元，公司100%承担；核销时提供材料为申请批复件、陈列照片；营销副总审批意见为：“同意，收银台按300元/个给予支持，上限80个，按实际投入给予核销。整组货架不予以支持”。普艾德公司称，按照营销副总审批的每个300元、支持80个的标准，故3个月费用总计为72000元。普艾德公司提交了银台照片用以证明银台费确实发生。巴迪力公司称，该表格中批准的每个300元指的是整个活动期间的总费用，并不是每月300元的意思。对于堆头陈列费3456元。普艾德公司提交2017年7月25日临时促销活动申请表上客服文员审核意见为：“客户做KA渠道，已申请巴迪力送宝活动费用3456元，人员支持费用5400元。”普艾德公司就其诉求的垫付货款59162.8元提交普艾德公司自行制作的库存明细，并陈述如下：由于巴迪力公司的产品在北京销售情况不佳，后来进行了促销活动。进行促销活动时，门店从普艾德公司购买产品的进价是非常低的，但普艾德公司是按正常价从巴迪力公司处购货，这就会产生亏损。按照双方的约定，这部分亏损是巴迪力公司应当负担的。产品库存明细表上折扣明细中的原进价就是普艾德公司从巴迪力公司处的购货价，促销进价是门店从普艾德公司处的购货价，数量是门店从普艾德公司处购入的数量，亏损金额就是普艾德公司发生的亏损数额，共计42216.20元，这部分费用经巴迪力公司的营销副总翟仕华确认（双方面谈确认的），翟仕华同意由巴迪力公司支付给普艾德公司。库存明细是普艾德公司库存的过期产品，过期产品是由巴迪力公司负责回收的，但和巴迪力公司合作期间，由于双方合作期间较短，没有超过产品的一年保质期，所以没有发生过退货，这些是合作结束之后过期的产品。这些产品按进货价计算货款为16946.6元。42216.20元+16946.60元，就是普艾德公司要求的59162.80元货款。肖雪前来本院，并陈述：肖雪以前是巴迪力公司的北京省区经理，代表巴迪力公司和普艾德公司协商了合作事宜。双方是在糖酒会上认识的，当时谈的是普艾德公司作为巴迪力公司的顺义区经销商，普艾德公司从巴迪力公司处购货，巴迪力公司可以支持一些市场费用。具体支持哪些市场费用，支持多大比例现在记不清了，因为时间太久了。当时巴迪力公司没有规定的很死，只是说经销商完成一定购货额的话就可以支持一定的市场费用。巴迪力公司没有具体规定要完成多少购货额才可以支持，都是肖雪往上报，公司批多少是多少。促销活动是经销商要先申请，报上来具体的促销计划和折扣比例以及折扣部分双方如何分担，肖雪报巴迪力公司审批，审批如果通过就可以，肖雪是没有任何权利私自做主的。双方没协商过过期的库存如何处理，没有说过过期库存由巴迪力公司回收。不过肖雪辞职以后，有一部分经销商找过肖雪，说有些临期货品让想想办法处理，肖雪就跟公司的销售总监翟仕华联系了一下，让翟仕华和经销商自行联系处理。肖雪听说后来是有些经销商和巴迪力公司达成过协议，说对临期产品进行促销，亏损部分公司担。但肖雪没有见到过相关公司批复，也不知道具体哪些经销商和巴迪力公司达成了这种协议。新品费68000元就是入场费，但这是计划费用，后来是按照实际发生的费用核销，实际发生的费用核定是55800元，新品费公司是100%承担的。5400元的促销人员工资是刚入场时的促销活动的费用，当时有一个促销人员群，肖雪也在里面，当时要求的是每个促销员每天上班和下班都要发照片打卡，肖雪看到过这些促销员的打卡照片，对这5400元的促销人员的促销行为肖雪是可以确认都完成了的。银台陈列肖雪知道，当时普艾德公司是给肖雪发过所有银台陈列的照片的，肖雪把照片都交给巴迪力公司了。应该是有80个银台的。当时普艾德公司申请的就是80个银台，每个每月600多，持续3个月，公司后来说这个费用太高，和普艾德公司协商，原来的600多是做整个银台的费用，后来说不做整个，只做其中的几层，这样就调整成了每个每月300元。对于3456的送宝活动费用，肖雪知道送宝活动是进行了的，照片也都给肖雪发了。普艾德公司认可肖雪的陈述，称肖雪离职前确实对库存没有协商过，因为当时才合作半年，产品的保质期都一年半，没有临期、过期的事。肖雪离职后，是翟仕华来谈，说按0.8元促销，亏损部分巴迪力公司承担。行业惯例就是过期的产品向厂家提报，厂家确认可以销毁，经销商就把货物销毁，下次订货时就多发这一部分金额的货物过来；临期产品促销也是经销商提报，厂家确认促销计划，经销商就按计划促销，下次订货时就多发这一部分促销亏损金额的货物过来；如果下次没有订货了，厂家就把钱返给经销商。普艾德公司同时陈述，提交的所有盖有巴迪力公司公章的表格都是巴迪力公司在今年头春节一次性给普艾德公司补过来的，上面的时间是巴迪力公司写的，普艾德公司不清楚为何7月促销活动申请表写的促销起止时间与活动申请明细表上写的时间不一致。2017年4月19日，普艾德公司银行账户向巴迪力公司银行账户转账20809.60元。2017年6月26日，普艾德公司银行账户向巴迪力公司银行账户转账10360元。巴迪力公司认可普艾德公司转账20809.60元和10360元是普艾德公司向巴迪力公司支付的货款，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是委托合同关系，而是买卖合同关系，普艾德公司两次向巴迪力公司订购产品，货款分别为25818元和30067.20元，共计55885.20元，普艾德公司只支付了货款20809.60元和10360元，尚欠货款24715.6元。对于巴迪力公司陈述的货款25818元，普艾德公司认可订货单总金额25818元，但陈述出库单备注上显示首单一件免品，2000抵5000，表示普艾德公司2017年4月参加糖酒会时向巴迪力公司预交过2000元，这2000元在之后订货时可以冲抵货款5000元，普艾德公司实际支付的20809.60元是巴迪力公司计算后告诉普艾德公司的金额。巴迪力公司认可普艾德公司陈述的上述事实。对于巴迪力公司陈述的货款30067.20元，普艾德公司陈述巴迪力公司核销了2万元新品费并在该批货物中冲抵了货款，因此普艾德公司需要支付的货款是10067.20元，普艾德公司支付了10360元，不再欠付巴迪力公司货款。普艾德公司称，申请表中涉及的费用对应的协议、收款票据、人员名单等材料原件已经邮寄给巴迪力公司了，在2017年夏天一次性快递过去的，快递单已经找不到了。2017年12月28日费用核报申请表中显示本次核销13271.20元，是巴迪力公司发给普艾德公司表示同意核销的文件，本来可以在下次货款中冲抵，但由于后续没有再发生购货，因此该笔费用实际未核销完成。普艾德公司表示，若法院认为其与巴迪力公司之间并非委托合同纠纷，法院可以自行调整案由。本院认为：从普艾德公司和巴迪力公司的合作方式来看，普艾德公司从巴迪力公司购入货物并为巴迪力公司拓展市场，巴迪力公司核报一部分普艾德公司的费用，故双方并非简单的委托合同或买卖合同关系，本院将本案案由调整为合同纠纷。对于新品费35800元，5月商超进店申请表载明的签呈内容为公司承担55800元，虽然客服文员审核意见中提到费用按核销制度给予支持70%，但该审核意见中同时提到了促销费用和渠道活动费用，故70%的比例针对的是哪一部分费用并不清晰，而营销副总的意见是按签呈执行，且2017年12月28日的费用核报申请表中写明的支持费用为55800元，肖雪亦认可新品费巴迪力公司是100%承担的，故本院认定，巴迪力公司同意支持普艾德公司55800元。扣除已核销的2万元，巴迪力公司需向普艾德公司支付35800元。对于促销人员工资5400元，2017年7月12日临时促销活动申请表显示该费用已报巴迪力公司审批通过，肖雪亦认可看到过促销员每天打卡的照片，认可促销行为已经完成，故巴迪力公司应向普艾德公司支付该5400元。对于银台费72000元，2017年7月25日临时促销活动申请表上签呈内容写明单价为608元每个每月，营销副总审理意见只表示按300元每个支持，并未表示不按月支持，肖雪对支持费用的商议过程进行了说明并表示最后的意见是300元每个每月，故本院认定，巴迪力公司批准按照300元每个每月的标准予以支持。普艾德公司提交了银台陈列照片，肖雪亦认可收到过普艾德公司的所有银台陈列照片，故本院认定，银台费已实际发生，巴迪力公司应向普艾德公司支付72000元。对于堆头陈列费3456元，2017年7月25日临时促销活动申请表的客服文员审核意见可看出巴迪力公司已审批通过该笔费用，肖雪认可送宝活动已实际进行，故巴迪力公司应向普艾德公司支付3456元。对于普艾德公司主张的垫付货款59162.8元，现并无证据证明普艾德公司和巴迪力公司曾达成协议由巴迪力公司承担促销亏损及回收过期产品，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巴迪力运动营养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北京普艾德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十一万六千六百五十六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原告北京普艾德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广东巴迪力运动营养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千八百一十六元，由原告北京普艾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一百八十二元（已交纳），由被告广东巴迪力运动营养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千六百三十四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琼希人民陪审员  王永库人民陪审员  杨淑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若欣书记员赵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