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4民初24832号原告：中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协和街道华府大道二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22395454655J。法定代表人：徐恒。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强，广东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植婷婷，广东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雪羚，女，197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明，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汉公司”）与被告梁雪羚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分别于2018年10月22日、2018年11月5日、2018年11月12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强、植婷婷，梁雪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明到庭参加上述三次庭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事实认定及裁判理由以下双方无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劳动仲裁请求。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6月13日受理梁雪羚的劳动仲裁申请，梁雪羚请求裁决：1.中汉公司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拖欠的工资12356.58元；2.中汉公司支付2003年7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工龄补偿61782.90元。在仲裁过程中，中汉公司提起反申请，请求裁决：1.梁雪羚向中汉公司赔偿资金损失236205.30元及利息（从2017年3月16日起，以236205.3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债务之日）；2.梁雪羚向中汉公司赔偿维权所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损失15000元；3.解除中汉公司与梁雪羚之间的劳动合同，并确认中汉公司不用向梁雪羚支付任何形式的劳动补偿金或赔偿金；4.本案仲裁费用由梁雪羚承担。二、劳动仲裁结果。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仲裁裁决书》{佛禅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第905号}，裁决：1.确认梁雪羚与中汉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8年6月6日起解除，中汉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梁雪羚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61782.90元；2.中汉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梁雪羚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工资12356.58元；3.驳回中汉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三、诉讼请求。中汉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收到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中汉公司无需承担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人民币61782.90元；2.中汉公司无需向梁雪羚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工资12356.58元；3.梁雪羚赔偿中汉公司经济损失236205.30元及利息损失（从2017年3月16日起，以236205.3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4.梁雪羚赔偿中汉公司维权所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损失15000元；5.梁雪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四、2014年12月1日，中汉公司与梁雪羚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梁雪羚从事“跟单员”岗位工作，梁雪羚同意在中汉公司安排的工作地点“佛山”从事工作，中汉公司根据经营需要、梁雪羚工作能力、工作表现及身体状况等因素，可依法合理变更本条中规定的梁雪羚工作部门、工作内容及工作地点，以及梁雪羚实行“计时工资”即工资收入=基本（岗位）工资+绩效工资等。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5月4日作出《仲裁裁决书》{佛禅劳人仲案终字〔2018〕第407号}，裁决中汉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梁雪羚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工资12356.58元、驳回梁雪羚的其他仲裁请求。中汉公司不服上述终局裁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经审理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民特21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中汉公司的申请。在上述仲裁裁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梁雪羚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8月24日，本院作出（2018）粤0604执5634号《结案通知书》，通知该案已执行完毕。诉讼中，双方举证情况如下：一、中汉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汉公司营业执照、梁雪羚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2.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佛禅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第905号}及尾号为6329EMS邮单封面复印件各一份。3.《劳动合同书》（2014年12月1日签订）复印件一份。4.《关于要求梁雪羚、童赛贵、曾金焕续签劳动合同的通知》（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20日）复印件一份。5.《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6.《公证书》[（2018）川国公证字第58190号]复印件一份及光盘一张，QQ聊天记录照片（3张）打印件一份，《购销合同》、《付款申请》（2017年3月14日）、《交通银行成都南阳支行银行回单》（2017年3月15日、2017年3月28日）、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粤0604民初5582号]、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7）粤0604执4733号之一]复印件各一份。7.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粤0604民初13466号]、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粤06民终5552号]、佛山市赛恩德维建材有限公司被执行人详情打印件各一份。8.《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2017年4月18日，15000元）复印件各一份。9.《公证书》[（2018）川国公证字第101588号]复印件一份及光盘一张，QQ聊天记录照片（1张）打印件一份。10.证人杨某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人笔录》（杨某）原件一份。11.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粤06民特216号]复印件一份。二、梁雪羚提交了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书》（分别于2003年7月1日、2008年7月1日、2013年7月1日签订，用人单位为四川川开进出口有限公司）复印件三份，《劳动合同书》（2014年12月1日签订，用人单位为中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复印件一份。2.《集团内部调动通知书》复印件一份。3.《关于佛山办事处撤销不再开展新业务的通知》复印件一份。4.《关于要求梁雪羚、童赛桂、曾金焕续签劳动合同的通知》的回复及尾号5727EMS截图，关于《关于要求梁雪羚、童赛贵、曾金焕续签劳动合同的通知》及《关于佛山办事处撤销不再开展新业务的通知》的回复及尾号1206EMS截图打印件各一份；曾金焕、童赛桂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曾金焕、童赛桂出具的说明复印件两份。5.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佛禅劳人仲案终字〔2018〕第407号}、《结案通知书》[（2018）粤0604执5634号]复印件各一份。6.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佛禅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第905号}复印件一份。7.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佛禅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第1270号}复印件一份。8.《佛山市妇幼保健院出院记录》（梁雪羚）、《出生医学证明》（梁雪羚）、《佛山市禅城中心医院出院证》（曾金焕）、《佛山市妇幼保健院出院记录》（童赛桂）复印件各一份。9.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网银回单、《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通关无纸化出口放行通知书》、《成交确认书》、invoice（2张发票、装箱单）复印件各一份。10.《租赁合同》（2011年5月21日、2016年6月15日签订）复印件两份。11.《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梁雪羚）复印件一份。根据本案的审理需要，本院依职权向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取了仲裁庭审笔录{佛禅劳人仲案终字〔2018〕第407号、佛禅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第905号、佛禅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第1270号}复印件三份。对于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项，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及梁雪羚在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问题。中汉公司认为其与梁雪羚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期满而终止，其公司在佛山的办事处因无力营运而被撤销，梁雪羚即不与中汉公司续签劳动合同，亦拒绝履行工作职责，在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期间拒绝进行工作交接且未参与任何工作，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主张无需向梁雪羚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梁雪羚则认为中汉公司拖欠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主张中汉公司应予以支付，并在申请本案仲裁时要求与中汉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对上述主张及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劳动关系的存在是工资支付的基础，故梁雪羚主张的工资涉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就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梁雪羚是否继续在中汉公司处工作的问题，中汉公司在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的佛禅劳人仲案终字〔2018〕第407号案件中，认为其与梁雪羚劳动关系仍存续而并未解除或终止；中汉公司的上述陈述属于自认，在无其他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予以确认，并对中汉公司提出的上述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在此情况下，由于双方劳动关系在劳动合同期满后仍存续，而至于存续至何时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结合并无证据显示双方曾作出解除劳动关系意思表示的实际情况，本院认定双方在2018年6月6日前仍存在劳动关系。就劳动合同期满后的工资问题，根据梁雪羚的申请，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已作出生效裁决，认定中汉公司需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工资12356.58元。梁雪羚在申请本案仲裁时继续主张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对此，由于梁雪羚在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的佛禅劳人仲案终字〔2018〕第407号案件中，自述其在中汉公司处工作至2018年2月28日、自2018年3月1日起因中汉公司没有安排工作而未上班，也未办理离职手续，结合中汉公司撤销佛山办事处而实际处于停工的状态，应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处于中止的状态。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三十日）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生活费发放至企业复工、复产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规定，则中汉公司应按佛山地区的最低工资1510元/月80%的标准，向梁雪羚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的生活费3624元（1510元/月×80%×3个月）。二、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中汉公司认为在劳动合同到期后，维持劳动合同约定条件而通知梁雪羚续订劳动合同，而中汉公司因经营需要撤销佛山办事处，需将梁雪羚召回位于四川省的总部工作，合情合理，且梁雪羚存在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公司损失的情形，故主张无需向梁雪羚支付经济补偿。梁雪羚则认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是在2018年6月，梁雪羚系因中汉公司拖欠工资而向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解除劳动关系，故主张中汉公司需支付经济补偿。对上述主张及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根据中汉公司出具的《关于要求梁雪羚、童赛贵、曾金焕续签劳动合同的通知》，中汉公司系由于撤销佛山办事处而将梁雪羚从位于佛山的工作地点召回至位于四川的本部工作，可见梁雪羚的工作地点已变更，结合新旧工作地点的距离及梁雪羚的家庭实际情况，难以视为维持或提高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故梁雪羚确有理由拒绝续签劳动合同。在此情况下，结合前述第一点的分析认定，双方系在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中汉公司在此期间如认为梁雪羚拒绝续签劳动合同，则应通知梁雪羚终止劳动关系。现本案并无证据证实中汉公司曾通知终止劳动关系，则应认定梁雪羚系于2018年6月6日以中汉公司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由于中汉公司确存在拖欠梁雪羚工资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梁雪羚现主张中汉公司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补偿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应根据劳动者的工作年限及相应的月工资数额进行计算。关于梁雪羚工作年限的计算问题，梁雪羚主张其在四川川开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为在中汉公司处的工作年限，并提供相关劳动合同、集团内部调动通知书及租赁合同等予以佐证；由于上述证据能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在无其他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中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四川川开进出口有限公司已经向梁雪羚支付了经济补偿，故在计算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梁雪羚在四川川开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算在中汉公司处的工作年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前后，用人单位均应支付经济补偿，则梁雪羚主张的经济补偿所涉及的工作年限应自2003年7月1日起连续计算，故本院结合梁雪羚在中汉公司处的工作时间，认定经济补偿按15个月计算。至于梁雪羚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上述“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应为指劳动者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实得工资（全额工资）的平均数。本院在前述分析中已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在2018年6月6日解除，而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梁雪羚并未在正常工作状态，从公平角度考虑，则本院在核算月平均工资时不再纳入核算范围，仅核算梁雪羚在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收入情况。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由于中汉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梁雪羚在上述期间的具体工资收入情况，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采信梁雪羚的主张，认定中汉公司在上述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4138元/月。据此，中汉公司应向梁雪羚支付经济补偿62070元（4138元/月×15个月）；梁雪羚仅主张按61782.90元计算，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中汉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利息及律师费、差旅费等问题。中汉公司认为梁雪羚在工作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了中汉公司向案外人佛山市赛恩德维建材有限公司错误转账，导致236205.30元的损失，中汉公司为此委托律师提起诉讼，亦产生了相应律师费及差旅费损失，为此主张梁雪羚需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利息及律师费、差旅费等损失。梁雪羚则认为其当时处于产假期间，并未上班，只是转发客户的资料，是由其他同事接收材料进行处理，中汉公司未对此有任何关于工作失误的处罚或者警告、批评，由此可反映其并无过失；此外，中汉公司主张的损失实际是中汉公司财务人员和其他人员的工作过失，中汉公司相关损失的诉请主张缺乏依据。对上述主张及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中汉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相应损失，已在另案中进行主张，生效判决予以支持且中汉公司已申请执行。再者，本案可确认的事实仅是梁雪羚将相关业务资料及需付款的账户户名、账号等信息发送给中汉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而梁雪羚并非付款的审核及操作的人员，故中汉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应对需付款的资料进行审核并确定无误后再进行转账；按常理分析，在账户户名与账号信息不一致的情况下，中汉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并不能进行付款操作，故梁雪羚虽存在一定程度的失误，但中汉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未尽严格审核责任是造成错误转账的根本原因，难以就此归责于梁雪羚。据此，中汉公司上述相关诉请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裁判结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三款，《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中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梁雪羚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的生活费3624元；原告中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梁雪羚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61782.90元；驳回原告中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中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小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骆铭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