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民再409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吕一君，男，汉族，1958年8月12日出生，方正吉星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彤，男，汉族，1972年6月9日出生，黑龙江省新农村建设促进会副秘书长兼法律维权中心主任，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隆庆科技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群力乡正阳河木材加工厂家属**。法定代表人：江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基山，该公司员工。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方正县隆庆供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方正县方正镇胜利街新立巷**。法定代表人：江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基山，男，汉族，1950年8月25日出生，哈尔滨隆庆科技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山东省龙口市怡园路****楼****。一审被告：方正吉星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方，住所地方正县方正镇北三街v>法定代表人：吕一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彤，男，汉族，1972年6月9日生，黑龙江省新农村建设促进会副秘书长兼法律维权中心主任，住哈尔滨，住哈尔滨市道外区道口头道街**v>申诉人吕一君因与被申诉人哈尔滨隆庆科技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庆经贸公司）、方正县隆庆供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庆供热公司）、一审被告方正吉星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星热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哈民四终字第38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监[2017]2300000031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黑民抗10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刚、关威出庭。申诉人吕一君及吕一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彤、被申诉人隆庆经贸公司、隆庆供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涛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基山、一审被告吉星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哈民四终字第384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第一，原审法院认定隆庆供热公司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审法院认定隆庆供热公司是吕一君与隆庆经贸公司签订协议后，为便于经营热力业务而成立的。但隆庆供热公司是由自然人江涛、门路军、伊成、毛长滨出资成立的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并没有隆庆经贸公司的投资，体现不出隆庆供热公司与隆庆经贸公司在法律上的关联性，两家公司是两个独互的法人。本案是基于吕一君与隆庆经贸公司签订的方正吉星热力公司转让协议无效后的赔偿纠纷，该合同法律关系的直接主体是吕一君与隆庆经贸公司，隆庆供热公司不是该法律关系的直接主体，因此不是适格当事人。第二,原审法院认定隆庆供热公司代方正县建设局投资的资金应吕一君、吉星热力公司赔偿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令第126号《市政公共事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是指政府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通过市场竞争机制选择市政公用事业投资或者经营者，明确其在一定期限和范围内经营某项市政公用事业产品或者提供某项服务制度。城市供水、供气、供热、公共交迫、污水处理、垃圾处理等行业，依法实施特许经营的，适用本办法。”第十八条规定：“获得特许经营权的企业在特许经营期间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主管部门应当依法终止特许经营协议，取消其特许经营权，并可以实施临时接管：(一)擅自转让、出租特许经营权的。”可见，供热公司的经营权是政府通过市场竞争机制选择市政公用事业投资或者经营者，而被选定的经营者无权转让经营权。本案中，隆庆热力公司是基于与方正县政府签订的《临时特许经营协议》才有资格进行投资，而不是基于吕一君与隆庆经贸公司的协议产生的投资。因此，隆庆供热公司因在方正县的投资造成的损失应与方正县政府按照特许经营协议约定的方式或协商解决，与吕一君、吉星热力公司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吕一君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隆庆经贸公司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隆庆供热公司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吉星热力公司述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隆庆经贸公司、隆庆供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对双方资产进行清产核资；2.确认合同履行后双方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及盈亏情况；3.要求吕一君、吉星热力公司一次性赔偿隆庆经贸公司、隆庆供热公司经营期间的投入及利息和隆庆经贸公司、隆庆供热公司在经营期间为吕一君、吉星热力公司偿还的债务及利息；4.吕一君、吉星热力公司应一次性返还隆庆经贸公司、隆庆供热公司投入的资产，如不能同时履行，判令该企业归隆庆经贸公司经营，并申请法院请求吉星热力公司破产，用原公司资产抵顶隆庆经贸公司、隆庆供热公司为吉星公司偿还的外债及资产投入的损失和利息；5.诉讼费用由吕一君、吉星热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实：吉星热力公司于2004年4月9日在方正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注册资金2，550，000元，其中吕一君出资1，950，000元，并出任公司经理，股东吕一宏（案外人）出资240，000元，股东吕一斌（案外人）出资360，000元，经营范围集中供热。吕一君与隆庆经贸公司于2007年9月13日签订吉星热力公司转让协议书，2008年3月31日，该公司股东吕一斌（案外人）、吕一宏（案外人）以吕一君与隆庆经贸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无效为由向南岗区人民法院起诉，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以(2009)南民三初字第9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吕一君与隆庆经贸公司签订的方正吉星热力有限公司转让协议无效。后隆庆经贸公司和隆庆供热公司起诉，主要请求吕一君和吉星热力公司赔偿其损失。另查明，隆庆经贸公司于2005年5月17日设立，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江涛。吕一君和隆庆经贸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后，隆庆经贸公司接收吉星热力公司并开始经营。隆庆经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涛出资750，000元、伊诚出资100，000元、门路军出资100，000元、毛长滨出资50，000元，共计出资1000，000元在方正县注册成立隆庆供热公司。此公司仍用吉星热力公司的锅炉、管网、换热站从事供热业务。2007年11月16日，江涛将所持有的隆庆供热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隆庆经贸公司。后隆庆供热公司开始对该供热企业进行投资。经原审法院委托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审计，隆庆供热公司投资情况如下：2007年投资3,465,354.60元，2008年投资28,930,829.20元。隆庆供热公司代替吉星热力公司偿还债务3,893,385.00元，方正县人民政府启动了临时接管应急预案，由方正县建设局与隆庆供热公司于2009年7月7日和2010年7月11日分别签订两份临时特许经营协议。2009年、2010年隆庆供热公司代方正县建设局投资116,708,668.43元。四年累计投入149,104,852.23元。经当庭举证、质证查明：隆庆供热公司又代替吉星热力公司偿还外债2,786,169.50元，隆庆供热公司代替吉星热力公司偿还外债共计6,679,554.50元。为了从根本上解决此纠纷，必须在依法确认争议双方各自投入、债权、债务事实的情况下一并处理，原审法院已多次释明吕一君应当对自己的投入和收益依法主张权利，并提供其投资帐目等资料，可是，吕一君既不主张权利，又拒不提供情况资料。虽经多次调解，无法达成协议，原审法院只能就已查明的隆庆供热公司投资和代偿债务的事实，做出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吕一君赔偿隆庆经贸公司、隆庆供热公司损失32,396,183.80元；二、吕一君赔偿隆庆经贸公司、隆庆供热公司代吉星热力公司偿还外债6,679,554.50元；三、隆庆经贸公司将吉星热力公司资产交付给吕一君，吕一君同时履行一、二项和给付隆庆供热公司代方正县建设局2009年和2010年投资116,708,668.43元后方可接收方正吉星热力公司的资产;四、吉星热力公司对上述三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隆庆经贸公司和隆庆供热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800.00元，司法鉴定费150,000.00元，由隆庆经贸公司、隆庆供热公司负担4,620.00元，由吕一君、吉星热力公司负担387,178.00元。吕一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隆庆经贸公司、隆庆供热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吕一君擅自转让、处分公司财产，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致使其与隆庆经贸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原审判决认定吕一君对合同无效应负全部过错责任正确。隆庆供热公司与吕一君签订协议后，为了便于经营供热业务而设立隆庆供热公司，隆庆供热公司为履行隆庆经贸公司和吕一君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而产生的损失，吕一君应当赔偿。原审时隆庆公司已提供其与方正县建设局签订的两份特许经营协议和固定资产投入的账目及凭证来证明其投资数额及投资的必要性以及替吉星热力公司还款的事实。关于吕一君上诉主张隆庆供热公司没有法定和约定义务代替吉星公司偿还债务。隆庆供热公司为了供暖生产的需要替吉星公司偿还电费以及财政直接划拨和法院执行的吉星公司的欠款，隆庆供热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吕一君和吉星公司应当赔偿隆庆经贸公司和隆庆供热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关于吕一君上诉主张黑广鉴字(2011)第009号司法鉴定报告缺乏客观性、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因该鉴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和审计部门已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听证,吕一君无故不参加听证，视为放弃权利，现吕一君又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吕一君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178.00元，由吕一君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吕一君提交两组证据：证据1.隆庆经贸公司自2005年至2011年期间的资产负债表及损益表、隆庆供热公司自2008年至2012年期间的资产负债表及损益表，欲证明隆庆经贸公司和隆庆供热公司没有资产，年年亏损，无资产可供投资。隆庆经贸公司、隆庆供热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均有异议。因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4）香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和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哈行终字第57号行政判决书及黑龙江省司法局的答复，欲证明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存在严重问题，程序违法。隆庆经贸公司、隆庆供热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质证。因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吕一君欲证明的问题，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隆庆经贸公司提交方正县人民政府方政发（2017）11号文件一份，欲证明隆庆供热公司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吕一君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因吕一君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份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隆庆供热公司是否为本案的诉讼主体；2.吕一君与吉星热力公司赔偿数额。关于隆庆供热公司是否为本案的诉讼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三）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四）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但是，国家控股的企业之间不仅因为同受国家控股而具有关联关系”的规定，本案隆庆供热公司于2007年9月15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江涛，该公司的设立系基于吕一君与隆庆经贸公司于2007年9月13日签订的吉星热力公司转让协议而成立的。因隆庆经贸公司、隆庆供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江涛，而通过江涛对隆庆供热公司的投资及实际支配该公司的事实，能够认定江涛系隆庆经贸公司、隆庆供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原审判决结合吕一君和隆庆经贸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及隆庆供热公司代偿吉星热力公司外债的事实，认定隆庆供热公司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吕一君与吉星热力公司赔偿数额问题。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隆庆供热公司的投入及代偿吉星热力公司的外债情况作出了司法鉴定报告，原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认定吕一君、吉星热力公司应承担赔偿的数额并无不当。吕一君虽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该司法鉴定报告已经审计部门及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听证,吕一君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另，隆庆供热公司对供热项目投资系基于吕一君与隆庆经贸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的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因吕一君系吉星热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应认定是公司行为，故原审法院判令吕一君赔偿隆庆供热公司的投资损失及隆庆供热公司代偿吉星热力公司的债务，吉星热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吕一君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哈民四终字第38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涛审判员 单一琦审判员 罗林成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何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