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2民初30号原告：天洁集团湖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宁经济开发区学苑路。法定代表人：边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贵，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咸宁市职业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宁大道**。法定代表人：陈先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隆盛，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咸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旗鼓大道**法定代表人：夏福卿，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勇，湖北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易平，湖北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咸宁实验外国语学校，，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书台街与十六潭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甘老久，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建新，该校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耀明，该校副校长。原告天洁集团湖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洁公司）诉被告咸宁市职业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咸宁职教投）、咸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区管委会）、第三人咸宁实验外国语学校（以下简称外国语学校）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贵、被告咸宁职教投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隆盛、被告高新区管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勇、舒易平、第三人外国语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建新、洪耀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洁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二被告支付土地收购款6209.475万元并承担逾期期间的利息损失3601.495万元（自2013年7月1日至还清之日按月利率一分计算）；2.确认由二被告依约承担收购储备土地产生的所有税费；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1月31日，自己的母公司天洁集团有限公司与咸宁高新区管委会的前身咸宁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了《湖北省咸宁经济开发区合作开发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由天洁集团有限公司支持高新区园区基础设施建设并以出让方式取得含现第三人外国语学校在内的天洁国际城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投资开发。天洁集团有限公司为此成立项目公司即原告自己，自己依法于2009年7月24日取得相应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13年2月咸宁市政府作出决定：选址在天洁国际城三期工程区域内建设一所九年制新校即外国语学校，项目用地由高新区管委会协调天洁公司解决并由咸宁职教投具体运作。经高新区管委会多次协调，2013年3月20日自己与咸宁职教投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储备合同。约定咸宁职教投收购自己位于罗马城内的130亩土地使用权，价格55万元每亩，代征用地12.5万元每亩。第一期签订合同20日内付收购款1000万元，余款于2013年6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同时明确约定：收购储备后土地需办理相关手续及产生税费由咸宁职教投负责和承担。合同签订后，经实地确认，建设用地面积128.52亩，公用配套建设用地面积11.27亩，总计合同价格为7209.475万元，合同签订后，咸宁职教投仅支付第一期土地收购款1000万元，国有土地使用权现已转入外国语学校名下，余款7209.475万元至今未付。经自己多次反映要求，根据市政府会议纪要要求高新区管委会以土地置换偿还欠款，但至今也未执行。现涉及土地收购产生的税费因咸宁职教投未按约定承担税务机关要求缴纳的税费并缴纳滞纳金及罚款。现无奈诉至法院。《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意见》完善政府守信践诺机制明确要求：因违约毁约侵犯合法权益的，要承担法律和经济责任。同时中共中央、国务院引发《关于营造企业家健康成长环境弘扬优秀企业家精神更好发挥企业家作用的意见》及最高法发布《关于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为企业家创新创业营造良好法制环境的通知》均对保护企业合法权益进一步作出规定。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具状起诉，恳请判决。咸宁职教投辩称，1.自己和天洁公司2013年3月20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储备合同》无效。自己与天洁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储备合同》约定的是收购储备土地，而不是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本案所涉土地如果是收购储备，那么，天洁公司已办理的土地使用权证应该是收回注销，而不是直接分割办证。且该储备合同也没有实际履行，本案所涉地块的土地转让手续，是由天洁公司直接过户到外国语学校，自己没有任何形式上和实质上的参与。2.天洁公司的约130亩土地被转给了外国语学校，但至今有6000多万的土地转让款未收到，但由谁履行付款义务，咸宁职教投认为，（1）根据咸宁市市委、市政府多年以来的会议纪要和有关领导批示，天洁公司的土地转让款应由高新区管委会依法采用土地置换的方式解决；（2）根据法律规定和本案所涉地块办理有关手续的实际履行情况，天洁公司的土地转让款应由外国语学校或者咸宁市人民政府履行付款义务。请求驳回天洁公司的诉讼请求。高新区管委会辩称，1.自己并非本案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义务，本案是咸宁职教投与天洁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储备合同》所确定的权利义务，付款义务人是咸宁职教投；2.自己已经通过书面方式否定了土地置换的处理方案，天洁公司陈述高新区管委会至今没有土地置换偿还欠款与事实不符，且市政府的会议纪要属于行政工作的指导或者建议性行为，自己与天洁公司之间并未设立民事法律关系，请求驳回天洁公司的诉讼请求。外国语学校没有陈述意见。天洁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一、《营业执照》、《社会信用代码查询页》，证明原、被告、第三人的主体资格；证据二、《合作开发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权属证书》，证明被告高新区管委会招商由原告支持园区基础设施建设并以出让方式取得含现外国语学校在内的天洁国际城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据三、《会议纪要》，证明咸宁市市委、市政府研究决定在原告所有的天洁国际城地块上兴办外国语学校并安排两被告与原告协调落实；证据四、《国有土地使用权储备合同》，证明被告咸宁职教投收购原告罗马城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兴办外国语学校，约定第一期签订合同20日内付收购款1000万元，余款于2013年6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收购储备后土地需办理相关手续及产生的税费由咸宁职教投负责和承担；证据五、《进账单》、《天洁集团湖北置业有限公司天洁国际城·罗马城剩余宗地面积情况说明》、《借条》，证明被告咸宁职教投仅支付1000万元收购款，下欠6209.475万元；证据六、《会议纪要》、《公文处理笺》，证明市政府决定要求被告高新区管委会用土地置换偿还欠款；证据七、《要求支付土地款的函》、《快递单》，证明原告多次主张权利但欠款及税款一直没有解决。咸宁职教投对证据一、三、四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土地是卖给原告天洁公司，钱是高新区管委会收取，政府只是要咸宁职教投和高新区管委会作为平台来运作此事，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提出土地面积需外国语学校核实，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提出该份证据证明原告认可政府的决定，即由高新区管委会来承担偿还土地款的责任，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提出只能证明原告单方主张权利，函的内容不能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高新区管委会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认为，本案所涉及的是合同之债，合同之债的基础是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确定，咸宁经济开发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与本案无关，高新区管委会不是适格的被告，且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及权属证书可以证明高新区管委会按照咸宁经济开发区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认为咸宁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中表述的是“校园建设面积按150亩的标准，由咸宁经济开发区和开发商协商解决，市职教投公司具体运作”，该内容确定了本案所涉及的具体工作由咸宁职教投负责，并未确定由高新区管委会履行出资义务，原告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但该证据恰好证明了本案双方当事人应该是天洁公司与咸宁职教投，高新区管委会不是适格被告，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客观上并未发生土地置换一事，且市政府的公文处理签上市领导的处理意见，原告与高新区管委会之间并未实际上形成合同关系，高新区管委会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同时原告已通过书面的方式明确表示不接受土地置换的处理方案。对证据四、七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外国语学校提出对买卖土地的经过不清楚，不便于发表意见。咸宁职教投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即天洁公司的提交的证据四《国有土地使用权储备合同》，拟证明该份合同是无效的，因为咸宁职教投没有土地储备的权利和职能。天洁公司质证认为，合同虽然是《国有土地使用权储备合同》，但内容是收购土地，这份合同是转让土地性质，土地已经取得了，不存在需要招拍挂，合同是有效的。高新区管委会质证认为，该合同并未侵犯公共利益，合同是实际有效的。外国语学校未发表质证意见。高新区管委会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原告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湖北省咸宁经济开发区合作开发协议书》,拟证明原告系独立法人，与天洁集团有限公司是两个不同的公司法人，高新区管委会仅与天洁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民事法律关系，与原告之间并未建立民事法律关系，因此，高新区管委会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天洁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提出协议的第六条第七款说得很清楚，这是土地开发的程序，签订协议的时候新公司没有成立，成立新公司后就由新公司履行义务，所以高新区管委会与天洁公司存在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咸宁职教投同意天洁公司的质证意见，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高新区管委会不是适格被告。外国语学校未发表质证意见。外国语学校提交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拟证明涉案土地办理的土地使用权证及相关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天洁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提出咸宁市教育局将自己的证件拿去注销，给外国语学校办证，外国语学校的土地使用权证所有的土地使用范围就是本案争议的土地。咸宁职教投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为外国语学校取得的是划拨土地，应该是市政府把土地收回后再划拨到市教育局，故自己和天洁公司签订的收储合同没有实际履行。高新区管委会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咸宁职教投、高新区管委会对天洁公司提供的七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咸宁职教投提供的证据与天洁公司的证据四相同，高新区管委会提供的《湖北省咸宁经济开发区合作开发协议书》与天洁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的《开发协议书》内容相同，对外国语学校提供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真实性，天洁公司、咸宁职教投、高新区管委会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本院均认定为有效证据。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举证、质证及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2007年1月31日，天洁集团有限公司和宏磊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与湖北省咸宁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甲方，现为高新区管委会）签订了《湖北省咸宁经济开发区合作开发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乙方投资建设长江产业园区内道路等基础设施建设，并以出让的方式取得含外国语学校在内的天洁国际城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投资开发。2007年4月12日，天洁公司成立，公司股东为天洁集团有限公司和诸暨市蓝天园林有限公司，其中天洁集团有限公司出资3561.6万元，出资比例70%，诸暨市蓝天园林有限公司出资1526.4万元，出资比例30%。2009年7月13日，咸宁市国土资源局与天洁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鄂XN-20**-0000026）,约定：天洁公司受让坐落于咸宁市××区××办事处旗××村××山村××土地471215.74平方米，每平方米土地价格413.78元，共计19498.029万元，用途为商住和住宅用地。2013年2月，咸宁市政府作出决定：选址在天洁国际城三期工程区域内建设一所九年制新校即外国语学校，项目用地由咸宁经济开发区和天洁公司协商解决，咸宁职教投具体运作。2013年3月20日，咸宁职教投与天洁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储备合同》，约定咸宁职教投收购天洁公司坐落于咸宁市××××街天洁国际城项目罗马城内净用地面积130亩的土地使用权，价格55万元每亩，代征用地12.5万元每亩。收购款由咸宁职教投分两期支付给天洁公司，第一期在签订合同20日内付1000万元，余款于2013年6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同时明确约定：咸宁职教投收购储备的土地由咸宁职教投交咸宁市政府教育部门按规划要求建设九年一贯制学校，收购储备后土地需办理相关手续及产生税费由咸宁职教投负责和承担。合同签订后，经实地确认，建设用地面积128.52亩，公用配套建设用地面积11.27亩，总计合同价格为7209.475万元。2013年4月15日，咸宁职教投支付第一期收购款1000万元，2013年12月2日，咸宁实验外国语学校（筹）改建办公室向天洁公司借用咸国用（2009第125号）土地证一本，用于办理咸宁实验外国语学校土地证。2014年1月16日，该宗土地被划拨给咸宁市教育局，由咸宁市教育局建设外国语学校，咸宁市教育局取得该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咸土资城国用（2014）第0091号。然而，咸宁职教投收储天洁公司的土地后，仅支付款项1000万元，余款6209.475万元经天洁公司多次催告至今未付，天洁公司诉至本院。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咸宁职教投与天洁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储备合同》，收购天洁公司的土地用于建设外国语学校，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诚实信用，恪守承诺，切实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天洁公司交付土地，咸宁职教投应按照约定支付土地价款，咸宁职教投作为合同相对人和付款义务主体，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土地款，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剩余土地款的责任，天洁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天洁公司起诉要求咸宁职教投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天洁公司与咸宁职教投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储备合同》中未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其要求按照月利率一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无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咸宁职教投应从违约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关于天洁公司将高新区管委会列为共同被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高新区管委会不是签订土地使用权收储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对于天洁公司起诉要求确认咸宁职教投承担收购储备土地产生的所有税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咸宁市职业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天洁集团湖北置业有限公司土地款6209.475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7月1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二、由咸宁市职业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收购本案土地产生的所有税费；三、驳回天洁集团湖北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2348元，由咸宁市职业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 斌审判员 余 杰审判员 沈朝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陈莉书记员董才森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