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4民终5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成，男，196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伟，男，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天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新惠镇新中街东惠宁路南（海通就业有限公司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孟庆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辉，内蒙古百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广友，男，195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民，内蒙古木叶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国成、赤峰天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广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2民初3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国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两份，《杨国成项目部农民工工资审查表》一份，巴林左旗人民法院向蔡国锋、杨国成作的调查笔录一份，上诉人对两份证据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诉人所质证的内容给予审查，却添加了程广友在庭审中未曾提举的证据《巴林左旗上京广场承包合同》、中标通知书和授权委托书作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这种行为明显在歪曲事实，有损法律的公正。请求一审法院将庭审笔录及庭审视频一并交到二审法院进行审理。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不具备合格的诉讼主体，所提交的《杨国成项目部农民工工资审查表》不能证明杨国成欠到程广友工资款2672.16元，一审法院以该份证据认定杨国成欠到程广友工资款2672.16元，完全是根据《杨国成项目部农民工工资审查表》的内容进行推理而得出的结果，没有审理杨国成对程广友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以推理的方式直接认定其所述事实成立，不符合人民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的基本要求。经程广友同意并签字后，在劳动监察大队直接领取工资4359.84元，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不予审理，没有任何根据的认定杨国成欠2672.16元工资款系不负责任的行为。2014年，巴林左旗人民政府为了确保工地施工进度，承诺原合同中工人工资部分由政府协调以现金的形式发放，拨付700万元，要求专门用于给工人开支。基于此，赤峰宝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各施工队上报工人工资的数额。经赤峰宝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审批，由孙海发签字，杨国成项目部按上报工人工资总数额62%的比例给予发放。该笔款项转交到劳动监察大队给予发放，如果像被上诉人所说的那样，劳动监察大队是执法单位，是杨国成拖欠工人工资，那么劳动监察大队有权利更有责任找到上诉人替被上诉人程广友讨要工资款。可自2014年直到现在，劳动监察大队从未找过杨国成索要该工资款。真像被上诉人所说的那样，在一审的庭审中，劳动局也有权利、有责任出庭为被上诉人进行辩护，替程广友讨要所剩的工资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认定杨国成欠程广友工资款，判令杨国成偿还，对杨国成来说是不公平的。在庭审时，杨国成一再要求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身份及诉状上的签字给予核实，可一审法院没有给予支持，这不排除是一宗虚假案件，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天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赤峰天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赤峰宝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涉案上京广场承包合同后，未实际施工建设，而由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杨国成借用其施工资质进行建设，被告赤峰天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对被告杨国成拖欠原告的劳务费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赤峰宝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并未签订涉案工程承包合同，上诉人提交的涉案合同中所加盖印章的第三个蒙文字母与上诉人的真实的印章中第三个字母不同，该合同所签署印章非上诉人的企业印章，而一审法院认定“赤峰天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赤峰宝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涉案上京广场承包合同后未实际施工建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次，上诉人并未将施工资质借给杨国成就涉案工程进行建设，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从未承包过涉案工程，不存在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杨国成或者将施工资质借给杨国成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形下，径行认定“赤峰天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赤峰宝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涉案上京广场承包合同后，未实际施工建设，而由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杨国成借用其资质进行建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由合同相对人承担给付义务并无不当，但根据以上法律法规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仼，明显法律适用错误，以上所依据的法律法规无一条规定符合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之情形。三、根据杨国成的陈述可知，天奇公司对涉案工程及相关人员工资的给付情况一概不知，杨国成称已经将工程款全部付清，上诉人的请求权已经没有基础。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劳务费应当由相对方支付，天奇公司和被上诉人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不应承担给付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程广友综合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的事实是，2014年被上诉人在由赤峰宝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由上诉人天奇公司承建的巴林左旗上京广场工地打工，天奇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杨国成，经核算被上诉人应得劳务费7032元，后经巴林左旗劳动监察大队为被上诉人讨回劳务费4359.84元，其余2672.16元至今未付。上述款项有从巴林左旗劳动监察大队调取的证据予以证明。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天奇公司是依法取得承包资格的承包商，天奇公司又发包给无资质的杨国成，双方签订的均为无效合同，《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一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建筑业企业（以下简称企业）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农民工。本办法所指建筑业企业，是指从事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设备安装工程、装修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活动的企业；第七条：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三、与本案类似的案件（2016）内0422民初1153号、（2016）内0422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其裁判结果均为各方当事人认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程广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2672.16元；2.一切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巴林左旗上京广场EZ-1、2、5号及ES-1号建设工程系赤峰宝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被告天奇公司承建的建设项目。双方于2011年3月23日由被告杨国成受被告天奇公司委托与赤峰宝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巴林左旗上京广场工程承包合同》。在该工程建设施工期间，程广友为该工程项目部提供零工、打更等劳务，被告共应支付程广友劳务费7032元。后因拖欠工人工资，工人到巴林左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巴林左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5年2月14日对该工程中拖欠工人工资情况进行了核查，并经赤峰宝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代表人孙海发及被告杨国成的管理人员蔡国锋签字确认后，向工人发放了工资总额的62%即4359.84元，其余38%即2672.16元一直未发放。上述事实有《巴林左旗上京广场工程承包合同》、《中标通知书》、《水暖电工程承包协议书》、天奇公司为杨国成出具的委托书、《杨国成项目部农民工工资审查表》、杨国成支付陈广付工人工资收据等证据在卷佐证，足能证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杨国成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被告杨国成应支付尾欠工人的劳务费。被告在审理中提出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工资数额，通过蔡国锋代表杨国成在《杨国成项目部农民工工资审查表》中签字确认的数字表明，原告诉讼的标的事实清楚，《杨国成项目部农民工工资审查表》可以作为确定原告诉讼请求的证据，因此，对于原告程广友要求被告支付尾欠劳务费2672.1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天奇公司在答辩时主张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关系属实，其依据该事实主张不承担本案劳务费的给付责任一审法院确认。其主张原告提交的合同上的公章不是其单位公章，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与本案及一审法院其他民事诉讼案件中对该合同真实性的确认相悖，因此对其此部分反驳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被告杨国成非被告天奇公司的员工，但在上述工程的招投标过程中以受托人的身份与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实际施工，被告杨国成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被告天奇公司系挂靠关系，该挂靠关系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因此被告天奇公司应因其存在违法行为而对原告的主张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杨国成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尾欠原告程广友劳务费2672.16元；二、被告赤峰天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劳务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上诉人围绕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10月9日与巴林左旗劳动监察大队队长的电话录音，证明：第一，没有人向劳动监察大队要过工资，没有人找过他们；第二，没有人去劳动监察大队调取农民工工资表；第三，衣树当时是杨成龙的经理，农民工工资表产生的方式衣树清楚，当时是单项工种直接发放工人工资，让工人申报工资表，工资表申报后，由政府几个部门组成的审查组最后把各个单项工种工资审查，觉得当时报的数虚高，最后决定按照62%的比例发放，后来经过谈判，单项工种和个人认可了，把工资签字领走了。程广友提供的工资表是复印件；证据二、付给陈广付水暖组的支据21枚、杨成龙从第五项目部支款的支据7枚，这是土建组的。证明：土建组和水暖组，也就是各单项工种，杨国成受天奇公司委托与各单项工种签订了承包合同，各单项工种相应的在第五项目部支取了工程款，现在第五项目部不存在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证据三、（2016）内0422民初589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杨成龙通过诉讼方式拿走第五项目部房子，杨成龙支到了相应的工程款；证据四、证明一份，证明两套房源是杨成龙抵顶工资。程广友质证称，对证据一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录音证明了上诉人没有足额发放工资。其次，关于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工资表是复印件，这在另外的王志峰等四个案件里有原件；对证据二，支据全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一部分支据中有杨成龙、衣树签字，一部分没有，该支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对尾欠工程款给予支付，这可能是某一段时间的工程款，而且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这与被上诉人无关；对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仅仅证明了杨国成、杨成龙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证明上诉人把工资给了被上诉人；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讨要的工资款，前期施工是在CZ-1，后经过杨成龙介绍去了EZ-1。天奇公司质证，对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该项目的工人工资均由赤峰宝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项目部发放，后期由政府组织的联合部门发放，与天奇公司无关。该工资款项经巴林左旗劳动监察大队及政府组织部门的联合审核，证明该款项已经完全给付。对证据二，收据中只有手写的赤峰天奇第五项目部的手写字体，没有天奇的印章；判决书与天奇公司无关；对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被上诉人程广友对证据一、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陈广付的支据系复印件，程广友对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录音资料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支据系复印件，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两套房子不能证明是用于支付工资款项，故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工资款已经足额发放给被上诉人程广友，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杨国成是否欠付程广友的劳务费；二、天奇公司是否出借资质给杨国成，应否承担尾欠劳务费的连带偿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杨国成是否欠付程广友劳务费的问题。程广友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了《杨国成项目部农民工工资审查表》，主张杨国成尚欠付其劳务费2672.16元，杨国成称其与程广友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不欠付其劳务费，本院认为该主张不能成立。《杨国成项目部农民工工资审查表》系从巴林左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调取。从该表形成过程来看，系杨国成的工作人员负责统计并签字确认，上报到开发单位，开发单位上报到政府有关部门审核，工人本人签字确认；从该表载明内容来看，该表载明了工人应得劳务费数额及已付数额，有支取人签字，有杨国成的管理人员蔡国锋签字确认。在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中，杨国成认可其与天奇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现在将其诉至法院的未足额支取工资的工人工资应由其支付，也认可蔡国锋、张富二人是其雇佣帮助其管理项目的人员，工人的工资发放先由杨国成将钱给蔡国锋、张富，再由他们向工人支付工资，故杨国成在二审中主张其与天奇公司系委托关系、不承担涉案劳务费的发放责任不能成立。上述证据证明了《杨国成项目部农民工工资审查表》的真实性，杨国成应当承担涉案劳务费的发放义务，在其未能举证证明对尾欠部分已经发放完毕的情况下，应当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判令杨国成支付尾欠的劳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国成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属于虚假诉讼，因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而不能成立。至于杨国成所述与各单项工种承包人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关于争议焦点二天奇公司是否出借资质给杨国成、应否承担尾欠劳务费的连带偿还责任问题。杨国成在调查笔录中称是借用天奇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与天奇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天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涉案合同加盖的印章并非其公司印章，但对此天奇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中标通知书中载明天奇公司系中标人，天奇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杨国成与开发单位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在杨国成以天奇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施工及政府相关部门介入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的过程中，天奇公司从未提出过承包合同及授权委托书中加盖的印章系伪造，其并非涉案工程的承包单位，故天奇公司主张其没有出借资质给杨国成不能成立。因杨国成不具有施工资质，与天奇公司之间形成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判令天奇公司对涉案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国成、天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国成、上诉人赤峰天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国坤审判员 张伟波审判员 其其格 二○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应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