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12763号原告：李玉辉，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化州市。诉讼代理人：李慧敏，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骆军辉，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金延（曾用名钟观福），男，汉族，住址广东省化州市，被告：李在窖，男，汉族，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诉讼代理人：冯顺康，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汉塘村红卫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社长：李志涛。诉讼代理人：梁凤琼，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玉辉诉被告钟金延、李在窖、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汉塘村红卫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红卫一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玉辉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慧敏、骆军辉、被告钟金延、被告李在窖的诉讼代理人冯顺康、被告红卫一社的诉讼代理人梁凤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7年1月19日，被告李在窖与被告红卫一社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被告红卫一社将位于白云区人和镇汉塘村以东，汉竹公路北侧（土名下元塘）的荒废地、鱼塘，占地面积约八亩的土地使用权永久性转让给被告李在窖使用。2014年4月17日，被告李在窖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项下面积约八亩土地的永久性使用权转让给被告钟金延，双方就上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签订了《土地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李在窖与被告红卫一社签订的土地使用合同和登记文件中所载明的权利、义务随之转移给被告钟金延。2015年9月14日，原告与被告钟金延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被告钟金延将涉案地块东面第二排（靠旧村方向）第一间编号为D4（占地面积为12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永久性转让给原告使用。2016年1月1日，原告向被告钟金延支付土地转让款204800元，被告钟金延收到原告支付的土地转让款后，向原告出具了《收据》一份。但被告钟金延收款后，迟迟未按照约定为原告办理房屋报建手续，也未将涉案地块交付原告使用。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被告钟金延与被告李在窖于2014年4月17日签订的《土地转让补充协议》无效；2、确认被告李在窖与被告红卫一社于2007年1月1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3、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土地转让款204800元及其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4、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钟金延辩称：当时我跟原告一起去拿地块是为了建房，被告李在窖口头承诺帮我们报建并建好，我和黄某、王某光作为代表与被告李在窖签订了合同，钱款全部汇集到我手上再移交给被告李在窖，我有转账记录及被告李在窖写给我的收据，我认为应由被告李在窖承担责任。被告李在窖辩称：本案纠纷是原告与被告钟金延之间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所导致的合同纠纷，该协议跟我与被告红卫一社之间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我与被告钟金延签订的《土地转让补充协议》本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原告发生合同关系的是被告钟金延而非我方，该纠纷与我方无关，原告应向被告钟金延主张权利。原告非《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土地转让补充协议》的相对方，原告无权就上述合同主张权利或提出异议。被告红卫一社辩称：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原告非《土地转让补充协议》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就该两份合同提出效力的问题。鉴于原告在诉讼中撤回了要求确认其与被告钟金延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无效的诉请，其要求返还涉案土地转让款及支付利息的依据不存在，原告要求我社承担共同返还上述款项缺乏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钟金延及李某娟等案外人共同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以抽签形式确定有偿使用地块并进行开发，且经协商，共同选举被告钟金延、案外人黄某、“王某光”三人为代表，与被告李在窖签订《土地转让补充协议》。原告出具《土地使用确认书》，确认经全体合作成员同意决定，以抽签形式确定各地块使用者，其中原告抽中东面第二排第一间编号为D4（占地面积为128平方米）地块，该确认书由被告钟金延及案外人李某娟等作为见证人签名确认，并附有《下元塘地块示意图》。2016年1月1日，被告钟金延向原告出具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李玉辉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汉塘村下元塘土地款人民币￥204800元”。另查，被告李在窖于2007年1月19日与被告红卫一社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由被告红卫一社将其位于本市白云区人和镇汉塘村以东、汉竹公路北侧（土名下元塘）的荒废地、鱼塘、山地等面积约8亩的土地转让给被告李在窖使用。2014年4月17日，被告钟金延与案外人黄某、王某光共同与被告李在窖签订《土地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李在窖将位于本市白云区人和镇汉塘村以东（土名下元塘）的8亩土地让与被告钟金延及黄某、王某光。2015年，被告李在窖向被告钟金延出具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钟金延下元塘地款3200000元，已全部款项付清”。目前并无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已经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庭审中，原告确认非被告红卫一社的社员。以上事实，有《合作开发协议》、《土地使用确认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土地转让补充协议》、收款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钟金延及李某娟等案外人共同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所约定的主要事项是各合同当事人共同开发位于本市白云区人和镇汉塘村以东、汉竹公路北侧（土名下元塘）的荒废地、鱼塘、山地等面积约8亩的土地，并推举被告钟金延、案外人黄某和“王某光”作为代表，与被告李在窖订立土地转让补充协议，原告向被告钟金延交纳土地价款，确认其经抽签获取的土地面积、方位和编码等，虽然案涉《合作开发协议》和《土地使用确认书》均名为各合同相对人合作开发土地，但被告钟金延实际收取了原告的土地价款，且被告钟金延与黄某、王某光共同与涉案土地上一手的受让人李在窖签订了《土地转让补充协议》，结合上述《合作开发协议》和《土地使用确认书》的具体内容、被告钟金延实际收取原告的土地转让款以及其向原告开具的收据中所载的内容来看，原告与被告钟金延之间实际形成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原告经过抽签，确定获得的土地使用权的具体方位、面积和编码，故案涉土地使用权已经特定化，虽然案涉《合作开发协议》和《土地使用确认书》并无明确的合同相对方，但鉴于被告钟金延直接收取了原告交付的土地使用权价款，故应当认定原告和被告钟金延之间成立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与被告李在窖及其他案外人无涉。案涉土地原系被告红卫一社集体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任何单位进行建设，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并依法征收土地。本案中，原告、被告钟金延均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已经依法履行上述法律规定的使用国有土地的程序，因此原告和被告钟金延之间订立的有关位于本市白云区人和镇汉塘村（土名下元塘）东面第二排第一间编号为D4（占地面积为12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现原告要求被告钟金延返还收取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2048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钟金延明知涉案土地为集体所有的土地，也无经过征收等合法手续，便收取原告的款项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让与原告，原告向钟金延受让土地使用权，也无审慎了解案涉土地性质、权属和土地征收等情况，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故原告要求钟金延赔偿利息损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非《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土地转让补充协议》的当事人，亦不是被告红卫一社的社员。被告李在窖、红卫一社非《合作开发协议》的当事人，实际上也没有承担合同的义务、享有合同的权利，原告主张被告李在窖、红卫一社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无相应证据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要求确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土地转让补充协议》无效及返还土地转让款、支付利息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钟金延向原告李玉辉返还204800元；二、驳回原告李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72元，由被告钟金延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迳付原告李玉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玉珍人民陪审员  梁浩广人民陪审员  刘燕珍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郑文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