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56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康荣，男，汉族，1973年11月7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阳，四川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懿，男，汉族，1974年5月18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适，四川皆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珍，四川红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基彬，男，汉族，1970年11月24日出生，住成都市新都区。 原审被告：李小平，女，汉族，1972年3月8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 原审被告：成都市聚乾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 法定代表人：李小平。 原审被告：罗琳，女，汉族，1972年5月5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李康荣因与被上诉人白懿，原审被告徐基彬、李小平、成都市聚乾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乾通公司）、罗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7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康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白懿的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500万元借款实为李康荣和白懿代表各自公司产生的借款，其实际借贷主体应为聚乾通公司和成都中业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业信公司），因此本案的还款主体应当为聚乾通公司，而非李康荣。李康荣系聚乾通公司董事长，白懿系中业信公司员工，李康荣与白懿签订《借款合同》的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李康荣并未收取案涉借款，自始至终也未使用借款，并非真实借款人，而白懿除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以外，并未实际支出及收取借款利息和本金，案涉借贷行为实际与李康荣和白懿无任何关系；根据聚乾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小平各自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确认聚乾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均认可李康荣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且聚乾通公司自愿承担案涉500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2.在一审中，由于中业信公司与本案借款有密切关联，是实际出借人，为了查明本案事实，李康荣请求一审法院追加中业信公司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但一审法院一直未进行追加，导致借款事实发生的原因、履行的过程以及资金的流向无法查明，进而导致法律事实认定不清；同时，白懿并非真实出借人，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白懿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应当裁定驳回白懿的起诉。3.一审法院对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聚乾通公司借款的基本事实未依法进行审理，属于对案件最关键的基本事实遗漏审查，应当发回重审。4.本案借款的还款主体应为聚乾通公司，李康荣依法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即使白懿要求李康荣和聚乾通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李康荣在承担相应责任后也应当可以向委托人聚乾通公司追偿，一审法院判决李康荣承担还款责任，判决徐基彬、李小平、聚乾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康荣追偿，明显错误，超出白懿的诉讼请求。 白懿辩称，1.本案借款合同关系的主体为出借人白懿、借款人李康荣，担保人徐基彬、李小平、聚乾通公司，各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借款合同》，应当遵守合同约定。李康荣向白懿借款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不应当认定为代表聚乾通公司的职务行为，李康荣提供的《战略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是中业信公司与聚乾通公司，而本案《借款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白懿与李康荣，两份合同的签订主体不同，并无直接关联性；白懿向李康荣出借500万元款项是其个人行为，不代表中业信公司，不是职务行为，本案白懿为李康荣提供借款的账户与《战略合作协议》的账户不同，白懿在参与中业信公司与聚乾通公司的《战略合作协议》之外也可以再开展自己的私人业务，并不能说明白懿的行为就只能是职务行为；白懿与李康荣签订的《还款协议》更加说明了李康荣对于借款主体、合同地位是认可的。2.白懿将借款转入了李康荣指定的账户，并非是将借款转入了聚乾通公司的账户，李康荣实际收到了该笔借款，至于李康荣在收到借款后怎么使用借款，白懿并不知情，李康荣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聚乾通公司实际使用了该笔借款。3.李康荣归还借款和利息的方式也可以证明其就是实际借款人。4.即使李康荣为名义借款人，所借款项用于聚乾通公司经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李康荣主张其为聚乾通公司董事长，系公司主要负责人，李康荣与聚乾通公司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李康荣的责任不能免除。5.中业信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中业信公司并无不妥。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追偿权，因此李康荣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徐基彬、李小平、聚乾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康荣追偿超出白懿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 李小平述称，本案借款是聚乾通公司作为实际借款人，中业信公司与聚乾通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白懿作为中业信公司的员工代表中业信公司出借了案涉借款，因为借款金额较大，所以李小平和徐基彬、李康荣代表聚乾通公司分三笔向中业信公司借款。 聚乾通公司的述称意见与李小平一致。 徐基彬、罗琳未作陈述。 白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康荣、罗琳共同归还白懿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186万元，该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月1.2%的标准从2014年10月11日暂计算至2017年5月11日，之后的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月1.2%的标准从2017年5月12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李康荣、罗琳共同支付白懿逾期还款违约金124万元，该违约金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月0.8%的标准从2014年10月11日暂计算至2017年5月11日，之后的违约金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月0.8%的标准从2017年5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李康荣、罗琳共同支付白懿律师费552000元；4.判令徐基彬、李小平、聚乾通公司对前述1-3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白懿合并第1、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李康荣、罗琳共同返还白懿借款本金500万元及逾期利息和违约金，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7年10月11日为310万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案外人中业信与聚乾通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载明双方均系投资类行业公司，双方本着诚实信用、互惠互利的宗旨，通过信息共享、资金互相融通，实现资源共享、优势互补、共同发展的战略目标，本协议合作期限自2014年1月22日至2015年1月22日，融资额度为壹仟万元。中业信公司指定账户为：白懿，账号62×××51，刘倩：6222620530002630614。聚乾通公司指定账户为：李小平，账号：62×××14，徐基彬：6228480462347891410。在合作期限内双方上述账户之间的金额往来视为双方的相互拆借，计息方式按照本合同第三条第3点约定执行，不再另行签署单笔的借款合同，所有借款发生及偿还本息均以双方指定银行账户转账凭证为依据。融资成本费用：双方一致确认在以上额度内提供的融资成本费原则上按照月利率2%计算，不足一个月的按照实际使用天数计算（月利率÷30天×实际使用天数）。若需调整具体融资成本费，由借贷双方另行协商，有具体协议（合同）的，按具体协议（合同）执行。 2014年4月10日，白懿与徐基彬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ZYX2014041003、另案处理)，约定徐基彬向白懿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4年10月9日止，借款期内利率为1.2%/月。同日，徐基彬作为资金需求方、刘倩作为服务方、李小平、李康荣作为保证方签订《融资服务合同》（合同编号：RZFW2014041003），约定刘倩通过自身渠道为徐基彬介绍资金，一旦刘倩介绍的资金方向徐基彬提供了资金，则徐基彬应当无条件的按照本合同约定向刘倩支付融资服务费，融资服务费根据徐基彬实际使用资金的期限按月支付，每月金额=融资金额×费率，费率为1.3%/月，融资服务费计费期间与资金方和徐基彬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一致，若徐基彬与资金方延长借款期限的，计取融资服务费的期间自动延长。 2014年4月11日，白懿（甲方、出借人）与李康荣（乙方、借款人）在成都市高新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ZYX2014041101)，约定李康荣向白懿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4月11日起至2014年10月10日止（双方均确认实际借款起始时间及金额以甲方银行划款凭证载明时间为准，还款时间以乙方银行划款凭证载明的时间为准），借款期内利息的利率为1.2%/月，按月支付利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甲方支出借款的账户-户名：白懿，账号：62×××18，乙方接收借款的账户-户名：李小平，账号：62×××14，若乙方逾期偿还任何一期本金或利息的，则乙方除应继续向甲方偿还债务外，还应按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向甲方计付应付而未付款项的逾期利息，从逾期之日起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乙方违约后，甲方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均由乙方承担。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向本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白懿与徐基彬、李小平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BZ2014041101），徐基彬、李小平自愿为李康荣与债权人于2014年4月1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履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向甲方白懿承担、履行的全部责任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包括逾期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执行费用、公证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和其他主合同项下的应付费用等。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甲方同意主债权履行期限的变更的，保证期间为甲方与债务人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本合同履行过程中所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主合同约定的管辖法院所管辖。同日，白懿与聚乾通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聚乾通公司自愿为李康荣与债权人于2014年4月1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履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向甲方白懿承担、履行的全部责任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包括逾期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执行费用、公证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和其他主合同项下的应付费用等。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本合同履行过程中所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主合同约定的管辖法院所管辖。同日，李康荣作为资金需求方、刘倩作为服务方、李小平、徐基彬作为保证方签订《融资服务合同》（合同编号：RZFW2014041101），约定刘倩通过自身渠道为李康荣介绍资金，李康荣应当向刘倩支付融资服务费，融资服务费根据实际使用资金的期限按月支付，每月金额=融资金额×费率，费率为1.3%/月，融资服务费计费期间与《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一致，若借款方与资金方延长借款期限的，计取融资服务费的期间自动延长。 2014年4月14日，白懿与李小平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ZYX2014041401、另案处理)，约定李小平向白懿借款7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4月14日起至2014年10月13日止，借款期内利率为1.2%/月。同日，李小平作为资金需求方、刘倩作为服务方、徐基彬作为保证方签订《融资服务合同》（合同编号：RZFW2014041401），约定李小平向刘倩支付融资服务费，融资服务费根据实际使用资金的期限按月支付，每月金额=融资金额×费率，费率为1.3%/月，融资服务费计费期间与《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一致，若借款方与资金方延长借款期限的，计取融资服务费的期间自动延长。 2014年4月11日，根据白懿与徐基彬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白懿向徐基彬账户转款800万元。 2014年4月14日，根据白懿与李康荣、李小平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的约定，白懿向李小平账户共计转款1200万元。 借款到期后，李康荣未按期还款，白懿（甲方、出借人）与李康荣（乙方、借款人）、徐基彬及李小平（丙方、担保人）签订《延期还款协议》，载明，现乙方李康荣因资金周转需要延迟向甲方白懿归还《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相关资金，为进一步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甲乙丙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乙方李康荣申请将《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延至2015年4月10日归还，甲方白懿同意延期。延期期间利息按日利息为0.4‰，延期借款期限超过一个月的，按月付息，即在每月13日前支付。丙方李小平、徐基彬均同意甲乙双方关于借款延期归还的约定并同意继续为延期后甲方的所有债权按《借款合同》项下的各担保合同（包括保证合同、抵押合同、质押合同）约定向甲方提供担保：保证担保人李小平、徐基彬同意继续为延期后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限至延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 2015年5月20日，白懿（甲方、出借人）与李康荣（乙方、借款人）、徐基彬及李小平（丙方、担保人）、刘倩（丁方、融资服务人）签订《还款协议》，载明：根据目前乙方经营资金所需的实际情况，乙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条款履行还款、支付利息和居间服务费。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就归还本金、支付利息和支付居间服务费等相关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乙方李康荣归还甲方白懿500万元借款本金约定：1.2015年7月至12月乙方归还本金200万元；2.2016年3月至5月归还剩余本金300万元；二、利息及居间服务费支付约定：1.2015年7月至12月支付利息30万元，支付居间服务费20万元；2.2016年2月1日前支付利息21.6万元，支付居间服务费35.9万元；3.2015年7-12月份6个月利息和居间服务费以及2016年3-5月份3个月利息和居间服务费根据每月回款情况另行计算；4.每月归还本金及付息时间为每月25日之前；5.以上费用每月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后，丁方的居间服务费由甲方转付。三、违约责任若乙方逾期偿还任何一期本金或利息的，则乙方除应继续向甲方偿还债务外，还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的标准向甲方计付应付而未付款项的逾期利息（从逾期之日起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同时丙方有连带责任。 2015年9月1日，白懿出具《付款委托书》，载明：尊敬的李康荣先生，请将您付给我的款项转到以下账户，户名：陈维兴，账户：62×××88，开户行：交通银行新都支行，资金到达上述账户，视同本人收到款项。 2015年9月6日，李康荣向陈维兴转款5万元。同日，白懿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李康荣还来借款本金5万元。 2015年9月7日，李康荣向陈维兴转款5万元。同日，白懿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李康荣还来借款本金5万元。 2015年10月15日，李康荣向陈维兴转款10万元。同日，白懿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李康荣还来借款本金10万元。 2015年11月6日，李康荣向陈维兴转款10万元。同日，白懿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李康荣还来借款本金10万元。 2016年4月22日，李康荣委托其父李远明向陈维兴转款5万元。同日，白懿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李康荣还来借款本金5万元。 2016年4月26日，李康荣委托其父李远明向陈维兴转款25万元。同日，白懿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李康荣还来借款本金25万元。 2016年6月30日，李康荣委托其父李远明向陈维兴转款10万元。同日，白懿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李康荣还来借款本金10万元。 另查明，除案涉白懿向李康荣出借500万元外，白懿还于2014年4月11日向徐基彬出借800万元（另案处理）、于2014年4月14日向李小平出借700万元（另案处理），总计2000万元，借款利率均为月利率1.2%。与此同时，案外人刘倩作为服务方，分别与李康荣、徐基彬、李小平签订《融资服务合同》，约定融资成功后，由李康荣、徐基彬、李小平向刘倩支付融资服务费，融资服务费月利率为1.3%/月。2014年5月12日，徐基彬以李康荣、徐基彬、李小平三人总借款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资金利息1.2%/月及融资服务费1.3%/月，向刘倩账户支付利息及融资服务费50万元（2000万×2.5%）。2014年6月16日，徐基彬向刘倩账户支付利息及融资服务费50万元。2014年7月11日，苏珩向刘倩支付利息及融资服务费50万元。2014年8月11日，苏珩向刘倩支付利息及融资服务费50万元。2014年9月11日，苏珩向刘倩支付利息及融资服务费50万元。2014年10月15日，苏珩向刘倩支付利息及融资服务费50万元。2014年11月19日，苏珩向刘倩支付利息及融资服务费20万元。2014年11月25日，苏珩向刘倩支付利息及融资服务费30万元。2014年12月17日，苏珩向刘倩支付利息及融资服务费50万元。2015年1月29日，苏珩向刘倩支付利息及融资服务费50万元。 2016年6月30日，就自2014年5月12日-2015年1月29日期间以刘倩名义收到的每月50万元中李康荣已支付的利息部分，白懿自愿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李康荣还来借款利息（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5年1月11日，共计9个月）人民币大写伍拾肆万元整（540000.00元）（500万×1.2%×9）。 再查明，2013年4月23日，徐基彬作为出借人，成都茂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抵押人，四川太阳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及陈勇作为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徐基彬出借2290万元。2013年5月3日，徐基彬、成都茂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四川太阳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陈勇共同向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申请对前述《借款合同》进行公证并赋予该协议强制执行效力，并最终形成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徐基彬陈述，前述《借款合同》实际债权人为聚乾通公司。 2013年6月左右，李康荣以聚乾通公司董事长的身份处理公司内外事务。 上述事实有《战略合作协议》、《借款合同》、《融资服务合同》、《保证合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转款凭证、《还款协议》、《延期还款协议》、《委托代理合同》、银行交易凭证、《付款委托书》、《收据》、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首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载明白懿为出借人，李康荣为借款人，徐基彬、李小平，聚乾通公司为担保人，表明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以前述主体身份形成借款及担保法律关系，各方意思表示真实；其次，2015年5月20日，白懿为出借人，李康荣为借款人，徐基彬、李小平为担保人，各方签订了《还款协议》，再一次证明各方当事人对于借款合同主体之合意；最后，李康荣签订《借款合同》后，其父李远明亦代为偿还了借款本金，即李康荣实际参与了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故无论是在合同成立生效之时亦或是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各自的合同地位均予以认可，故根据合同名义主义与合同相对性原理，借款合同的主体不因实际放款人、实际用款人或者实际还款人为合同当事人以外的人而改变。综上，李康荣、徐基彬、李小平、聚乾通公司主张白懿、李康荣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 《借款合同》(合同编号：ZYX2014041101)签订后，白懿于2014年4月14日向李康荣指定的账户转款500万元，其出借义务已履行完毕，李康荣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4年4月11日始至2014年10月10日止，但因实际借款于2014年4月14日出借，根据《借款合同》中“双方均确认实际借款起始时间及金额以银行划款凭证载明时间为准”，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期间为2014年4月14日起至2014年10月13日止。后双方签订《延期还款协议》，白懿与李康荣约定将还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4月10日，故双方之间的借款期间最终为2014年4月14日至2015年4月10日。借款期间届满后，李康荣未履行还款义务，故对白懿要求李康荣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白懿于2015年9月6日-2016年6月30日出具的7张《收据》可知，李康荣已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故李康荣仍应偿还白懿借款本金430万元。 关于李康荣应偿还的借款利息数额。2016年6月30日，白懿出具《收据》，载明：本人白懿收到李康荣还来借款利息（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5年1月11日，共计9个月）人民币伍拾肆万元整（¥540000元）。审理中，双方一致认可，该《收据》中表述的“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5年1月11日，共计9个月”应更正为“2014年4月14日起至2015年1月13日止”。自2015年1月14日起，李康荣未再支付利息。另，双方于2015年5月20日重新达成《还款协议》，根据《还款协议》约定可知，李康荣应于2015年7月25日前偿还首期本金33万。白懿主张，自2015年1月14日起至2015年7月25日止，以5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2%计息，自2015年7月26日起，已至还款期的本金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息，未至还款期的本金双方再次恢复以期内月利率1.2%计息。白懿前述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则2015年1月14日-2015年7月25日期间，利息为38.6万元（500×1.2%÷30×193）。另，罗琳、徐基彬、李小平、聚乾通公司辩称，应以同期银行贷款6个月至一年期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但根据本案实际还款情况可知，李康荣自2015年7月25日后逾期还款已逾三年，故一审法院确定以一年至三年中长期利率作为计息基础。根据网络查询信息可知，2015年6月28日公布的中长期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25%、2015年8月26日公布的中长期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00%、2015年10月24日公布的中长期贷款利率为年利率4.75%，经一审法院询问，白懿同意以按照年利率4.75%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因该利率为2015年6月至10月期间的最低利率，该主张未损害李康荣的权益，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另，根据《还款协议》第二条第3项的约定，“2015年7-12月份6个月利息”、“2016年3-5月份3个月利息”另行计算，结合还款期间可知，前述期间非以自然月份计算，而应以还款日确定，即为2015年7月26日至2016年1月25日六个月、2016年2月26日至2016年5月25日三个月的利息另行计算，则根据《还款协议》的表述，白懿并未主张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2月25日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2015年7月26日至2016年5月25日的利息计算如下： 综上所述，截止2016年6月30日，李康荣尚欠白懿利息104.6915万元（38.6+35.8309+30.2606）。自2016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李康荣应以4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向白懿支付逾期利息（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低于年利率24%，则以四倍计算，反之则不得超过年利率24%）。 根据《借款合同》约定，乙方李康荣违约后，甲方白懿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均由乙方李康荣负担。审理中，白懿提供证据证明其委托了四川红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为其提供法律服务，但白懿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了律师费，故对白懿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罗琳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罗琳系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职工，具有稳定收入，其不具有举债负担家庭生活的必要，白懿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另，罗琳并未在案涉借款的任何协议中签字，事后亦未以任何形式对案涉借款予以确认，故对白懿主张案涉债务由罗琳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徐基彬、李小平、聚乾通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徐基彬、李小平、聚乾通公司与白懿签订《保证合同》，自愿为李康荣编号为ZYX2014041101《借款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包括逾期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执行费用、公证费用等），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甲方同意主债权履行期限的变更的，保证期间为甲方与债务人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根据《还款协议》的明细表可知，李康荣最后一笔还款时间为2016年5月25日，因徐基彬、李小平、聚乾通公司系对整个债务进行的保证担保，故应自最后一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保证期限，故对白懿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徐基彬、李小平、聚乾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徐基彬、李小平、聚乾通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康荣追偿。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康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白懿借款本金 4300000元及利息（截止2016年6月30日的利息为1046915元，自2016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43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二、徐基彬、李小平、聚乾通公司对李康荣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基彬、李小平、聚乾通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康荣追偿；三、驳回白懿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364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康荣、徐基彬、李小平、聚乾通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白懿提交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10419号民事判决书及其生效证明，拟证明同样以出借人为白懿、借款人为李小平的另外一笔借款判决已经生效，李小平针对该笔款项也抗辩为公司借款，但法院未采信其抗辩意见。李康荣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李小平系因为资金困难才没有上诉。李小平的质证意见与李康荣一致。聚乾通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认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就是聚乾通公司，愿意承担还款义务。本院经审查认为，白懿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主体以及李康荣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李康荣上诉主张案涉借款的实际借贷主体应为中业信公司和聚乾通公司，因此李康荣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借款合同》的签订主体为白懿与李康荣，双方在合同中已明确白懿与李康荣的身份分别为出借人和借款人，该《借款合同》中并未体现出实际出借人及借款人应为中业信公司和聚乾通公司，并且聚乾通公司还作为保证人与白懿签订了《保证合同》为李康荣的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次，从《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案涉借款系从白懿尾号为0518的交通银行账户转出至《借款合同》约定的接收借款账户；在借款到期后，仍是李康荣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白懿签订《延期还款协议》及《还款协议》达成还款计划，并在此后由李康荣本人或委托其父亲李远明向白懿归还借款；上述签订《延期还款协议》和《还款协议》以及履行协议的行为亦表明案涉借款的借款人系李康荣。最后，李康荣主张根据中业信公司与聚乾通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的内容，表明李康荣与白懿签订《借款合同》的行为属于代表各自公司的职务行为；但《战略合作协议》中中业信公司指定的白懿的账户为其尾号为9251的浙商银行账户，与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白懿出借借款的账户不同，中业信公司亦出具《情况说明》表明案涉借款资金系白懿个人自有资金，与中业信公司无关；同时《战略合作协议》也约定在合作期限内中业信公司与聚乾通公司双方指定账户之间的金额往来视为双方的相互拆借，不再另行签署单笔的借款合同，所有借款发生及偿还本息均以双方指定银行账户转账凭证为依据；而本案白懿与李康荣签订了《借款合同》，与《战略合作协议》的上述约定不符，不能证明白懿与李康荣签订案涉《借款合同》系代表中业信公司与聚乾通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李康荣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中业信公司与本案借款有关，一审法院未追加中业信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白懿作为一审原告主体适格。综上，从案涉《借款合同》《延期还款协议》及《还款协议》的签订主体及履行情况来看，已表明案涉借款的出借人系白懿、借款人系李康荣；李康荣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白懿在出借案涉借款时已明确知晓且认可实际借款人为聚乾通公司；故李康荣主张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聚乾通公司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为李康荣并无不当，李康荣作为借款人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李康荣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徐基彬、李小平、聚乾通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康荣追偿的内容超出白懿诉讼请求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之规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保证人徐基彬、李小平、聚乾通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康荣追偿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康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677元，由李康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兰 审判员  莫雪 审判员  马雯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唐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