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再4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三剑客奶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漯河市沙澧产业集聚区桂江路**。法定代表人：李益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河南广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梁民杰，男，198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彦林、常城，河南长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省富塬钢构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兴达路贾陈村村北/div>法定代表人：裴广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红，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三剑客奶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剑客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梁民杰、河南省富塬钢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塬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01民终7153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豫民申66号民事裁定，指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三剑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被申请人梁民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彦林、常城，被申请人富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剑客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三剑客公司不应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三剑客公司与梁民杰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与富塬公司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与梁民杰诉称受伤工程没有任何关系，原审不应判决与本案无任何关联的三剑客公司承担连带民事责任。本案诉讼主体应为发包方三剑客农业公司及承包方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三剑客公司与三剑客农业公司是两个法律上的独立法人，不应将三剑客公司列为本案被告。2.三剑客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向漯河市城档案馆调取2012年10月19日发包方三剑客农业公司与承包方河南五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新证据，再审应查明事实，判决驳回梁民杰对三剑客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剑客农业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足以证明三剑客农业公司在施工，可能出现梁民杰在工地干活受伤的情况，综上，请求判决驳回梁民杰对三剑客公司的诉讼请求。梁民杰再审答辩称，三剑客公司与三剑客农业公司存在财务会计账目混同，当时法人股东也均相同。梁民杰受伤施工地点是三剑客公司现在经营地址，当时富塬公司承建的奶品加工厂与三剑客公司经营范围中的奶业加工业务相符合。三剑客公司在案件审理时承认其为涉案工程发包人，2014年3月25日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将经营地址变更为本案工程所在地址。三剑客公司仅凭其调取的一份与他人之间的施工合同并不能排除其自认的与富塬公司存在实际发包承包关系的事实，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请求驳回三剑客公司的再审请求。富塬公司再审答辩称，其认可原审认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剑客农业公司与河南五建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三剑客公司的再审请求。梁民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剑客公司和富塬公司赔偿梁民杰二次手术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暂计10000元，其他费用待鉴定后另行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剑客公司和富塬公司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梁民杰变更诉讼请求为：1、三剑客公司和富塬公司赔偿梁民杰各项损失人民币1490394.01元，其中：1、残疾赔偿金460368元；2、误工费217200元；3、护理费610040.55元；4、司法鉴定费700元、检查费455元、检查费600元，合计1755元；5、交通费1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108070.2元；7、精神抚慰金80000元；8、二次手术费11960.2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剑客公司和富塬公司承担。一审查明：2012年，梁民杰受雇于富塬公司。2012年12月28日，富塬公司派梁民杰等人到位于漯河市的三剑客公司干活。当天，梁民杰给三剑客公司货车上卸货时，不慎从约4米高的货车上摔下，因腰椎受伤被送至漯河市当地医院治疗。2012年12月30日，梁民杰转至郑州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88天，支出医疗费85084.78元。出院诊断为腰4椎体骨折并脊髓损伤。出院医嘱为“继续院外治疗；佩戴支具，继续康复功能锻炼；定期复查；不适随诊。”梁民杰为追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曾诉至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一终字第258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富塬公司赔偿109764.60元，扣除已垫付的80000元，应支付梁民杰29764.60元；三剑客公司应当知道富塬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对富塬公司的付款责任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判决生效后，梁民杰为主张二次手术费，提起本案诉讼。经查，梁民杰于2015年8月27日到郑州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0天，支出二次手术医疗费11960.26元；出院诊断为腰4椎体骨折并脊髓损伤术后内固定存留。本案审理过程中，该院委托郑州市严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12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梁民杰目前截瘫，左下肢肌力I级，右下肢肌力II级，构成二（II）级伤残。”原告支出鉴定费700元、检查费1055元。一审另查明，梁民杰的户口本显示其户别是郑州居民家庭户，住址河南省××家乡××号。梁民杰之子梁哲旭，2012年7月16日出生。中牟县姚家镇梁家村民委员会证明梁民杰受伤前常年在外务工生活。一审再查明，漯河三剑客奶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河南三剑客奶业有限责任公司。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梁民杰在雇佣关系存续期间由富塬公司派往漯河为三剑客公司卸货，在卸货过程中梁民杰摔伤。对于梁民杰造成的人身损害合理经济损失，雇主富塬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梁民杰损失如下：一、医疗费11960.26元，有票据为证；二、残疾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计算，二级伤残应为460368元（25576元×20年×0.9伤残系数=460368元）；三、护理费，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30482元计算20年，护理费为609460元；四、误工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梁民杰从事的是建筑工作，自事故发生之次日起至定残之日，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建筑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8425元计算1448天，误工费为152431元；五、交通费该院酌定500元；六、鉴定费和检查费共1755元，有票据为证；七、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154元计算为108070.2元［17154×（18-4）÷2×0.9=108070.2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梁民杰主张8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424544.46元。梁民杰诉讼请求过高的部分，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三剑客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富塬公司，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富塬公司和三剑客公司均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驳意见，因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省富塬钢构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梁民杰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424544.46元；二、河南三剑客奶业有限责任公司对河南省富塬钢构工程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梁民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14元，由梁民杰负担593元，河南省富塬钢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621元。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外，另确认以下事实：1、本案诉涉事故发生后，梁民杰为追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所提起的在先诉讼中，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金民一初字第4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三剑客公司应当知道富塬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故三剑客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判决：“一、河南省富塬钢构工程有限公司赔偿梁民杰医疗费85814.78元、误工费13200元、护理费6959.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60元、营养费1760元、交通费270元，共计109764.60元，扣除河南省富塬钢构工程有限公司已付的80000元，余款29764.60元，河南省富塬钢构工程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支付原告梁民杰；漯河三剑客奶业有限公司对河南省富塬钢构工程有限公司上述应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梁民杰的其它诉讼请求。”2、（2015）金民一初字第40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富塬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梁民杰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且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计算有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作出（2015）郑民一初字第256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认为，本案诉涉事故发生后，梁民杰提起的在先诉讼中，（2015）金民一初字第4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三剑客公司应当对富塬公司向梁民杰承担的民事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宣判后，三剑客公司并未提出上诉，针对富塬公司提起的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作出（2015）郑民一初字第256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三剑客公司虽诉称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但其诉称理由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本案中，梁民杰与富塬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的事实，亦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三剑客公司诉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富塬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的比例，生效的（2015）金民一初字第40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予以处理，富塬公司诉称梁民杰应负有一定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所认定的梁民杰因本案事故所受到的损失的数额，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三剑客公司及富塬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21元，由河南三剑客奶业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省富塬钢构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梁民杰在富塬公司为三剑客公司施工的工地上受伤，富塬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剑客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富塬公司，应当与富塬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剑客公司在原审诉讼中并未提出此主张，其在答辩状中明确表明“答辩人（三剑客公司）把工程发包给了河南五建”，且三剑客公司与三剑客农业公司在股东组成和业务经营上存在诸多人格混同之处，故三剑客公司再审称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诉讼主体应为发包方三剑客农业公司及承包方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豫01民终715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陈 元审判员  王明哲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周武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