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28287号原告：徐水仙，女，196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某，女，197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盈莹，上海希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霞，上海希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望元，男，196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宇清，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于2014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原告徐水仙与被告李某某、李望元赠与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4227号民事判决。被告李某某不服本院判决，依法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102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判决。案件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李某某不服，向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沪检民(行)监［2017］XXX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8)沪民再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102号民事判决及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422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水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被告李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盈莹、刘晓霞，被告李望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宇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水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李望元分别于2008年5月8日、2008年12月20日、2009年3月19日、2009年5月24日、2009年6月6日、2009年9月7日、2009年10月22日、2010年9月26日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合计人民币3,413,419元(以下币种相同)赠与被告李某某的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李某某返还赠与款3,413,419元；3、判令被告李某某承担返还赠与款的利息损失，自2009年10月22日起以3,413,41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告徐水仙与被告李望元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7年10月7日登记结婚，至今夫妻关系仍在存续期间。2007年3月，原告与被告李望元共同创办了孝感汉元华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元华公司)。因业务需要，发起人股东由原告徐水仙、李树三(被告李望元的父亲)、案外人薛素娥组成，实际由原告及被告李望元投资并经营。2008年李树三去世，2012年7月李树三名下的股权转给被告李望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李望元。2013年5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原告，该公司实际的投资人、控制人一直是原告与被告李望元。2008年5月至2009年3月，被告李望元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分3笔通过银行汇入被告李某某账户内，合计94万元。2009年6月，被告李望元未经原告同意，以被告李某某的名义，与上海新海汇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海汇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由李某某以2,469,562元的价格，购买位于上海市龙瑞路77弄《中海瀛台(南块)》二期10号3层303室的房屋(以下简称10号303室房屋)，实际支付总价款2,473,419元，其中以被告李望元个人信用卡刷卡53,857元，余款2,419,562元以汉元华公司的名义支付。现原告已经发现两被告的上述行为，原告认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应当属夫妻共同所有，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应当经夫妻双方协商一致后进行，被告李望元未经配偶同意而将财产擅自赠与被告李某某，属于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该行为违反了法律和社会公序良俗原则，应属无效，被告李某某应全额返还赠与财产并承担不当得利而产生的利息，故提起诉讼。被告李某某辩称,其经营化妆品、服装、商铺出租等，在2009年出资购房时资产已近千万，银行账户每月取现金额达到百万元左右。汉元华公司是空壳公司，被告李望元以公司经营为由经常向其借款，因此，原告主张的款项均是李望元或汉元华公司向其借款后的还款，而非赠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其主张的利息损失也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望元辩称,本案所涉300多万元款项系其与被告李某某交往过程中对李某某的赠与，而非李某某所称的借款的还款，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汉元华公司是其实际控制，因此汉元华公司的财产等同于李望元的个人财产。其不应当被列为被告，也不应承担返还财产的法律责任，所有钱款的受益人为李某某，李某某负有返还义务，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徐水仙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0)徐民三(民)初字第294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李望元以个人信用卡刷卡和汉元华公司的支票为李某某支付购房款2,473,419元。2、(2012)鄂孝南民初字第0138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李望元向李某某汇款共计94万元，以及向案外人李某某的弟弟汇款50万元。3、发证日期为1987年10月10日的徐水仙和李望元的结婚证，证明徐水仙和李望元婚姻关系存续至今。4、汉元华公司的企业信息和企业变更信息，证明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李树三(李望元的父亲)，原股东为徐水仙、李树三、薛素娥，李树三去世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望元，股东变更为李望元、薛素娥、徐水仙。5、火化证明，证明李树三于2008年10月28日因病死亡火化。6、派出所及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股东会决议、薛素娥出具的承诺书及李望元、李小凤、李菊娥、何良良出具的承诺书、来访笔录，证明李树三死亡后，第一顺序继承人均证实李树三在汉元华公司未投入任何资金，所有资产均属于李望元与徐水仙的夫妻共同财产；薛素娥证实其系汉元华公司挂名股东，未投资分文，资产均属于徐水仙与李望元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两人实际使用，并以公证方式制作公证书提交一审法院。7、徐汇法院诉讼期间李某某给法院的信件2封，证明李某某早就知晓汉元华公司实际就是李望元与徐水仙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某与李望元之间确认为恋爱关系，并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其描述2009年买房过程，均由李某某、李望元两人共同商量、共同看房，以夫妻名义去购买，违反了婚姻法的公序良俗原则。8、李望元的答辩状及邮寄凭证，证明李望元因内心羞愧，原审一审、二审期间未出庭，其书面答辩中明确承认用夫妻共同财产购房的事实，实际受益人为李某某，李某某负有返还义务，其本人不应作为被告，对徐水仙的诉讼行为及陈述的事实没有异议。9、汉元华公司的注销登记申请书、清算公告、工商信息，证明汉元华公司目前已经注销，公司资产均为徐水仙、李望元的夫妻共同财产。经质证，被告李某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2，法院确认的只是出账的行为，而不是对钱款属于哪一方的确认，虽然钱款是从汉元华公司及李望元个人账户转出，但系李望元及汉元华公司向李某某借款后的还款，对涉及李某某弟弟的50万元认为与本案无关。徐水仙早就知道涉案房屋的存在，也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故诉讼时效应从2010年10月27日起开始计算，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亦认为缺乏关联性，汉元华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和法人财产，汉元华公司已提起过诉讼，经法院审查驳回了其诉请。对证据5、6认为李树三的死亡不能改变公司的性质，不能将公司财产变为夫妻共同财产。对证据7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李某某不懂公司和自然人的区别，不能以此认定其知道汉元华公司的财产是李望元和徐水仙的夫妻共同财产。当时李望元告知李某某已经离婚，双方才交往的，李望元还出示了假的离婚证，因此违反公序良俗的是李望元，而不是李某某，在李某某怀孕5个月时发现李望元没有离婚，之后打掉孩子，与李望元分手，李望元就提起了确权之诉。购房的行为是李某某的个人行为，没有与李望元以夫妻名义一同购房。对证据8认为不能作为证据，且系李望元为达到目的所写，陈述的内容不认可。对证据9认为没有关联性，公司于2016年注销，而本案诉讼发生于2014年，且李某某是汉元华公司的债权人，公司注销应当通知李某某，但实际并没有通知，这种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从公司的清算报告也看不出公司的所有财产是李望元和徐水仙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李望元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7认为是李某某自己的陈述，内容不真实，除原告证明李某某确认汉元华公司与李望元个人财产混同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外，其余内容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被告李某某为其辩称，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汉元华公司诉李某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协议书、录音资料、李树三的火化证明、汉元华公司出具的股东证明及股东身份证复印件、(2010)徐民三(民)初字第2941号民事判决书、(2011)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33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该案中汉元华公司诉称与李某某签订了代持协议，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未提及赠与；徐水仙与李望元系汉元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徐水仙在诉讼之初就知晓了购买涉诉房屋一事，直至本案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李望元为了达到诉讼目的提供协议书作为证据，称“协议是律师搞的，就是要弄个笼子让李某某钻”；法院依法驳回了汉元华公司的诉讼请求，确认李某某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2、汉元华公司诉李某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2012)徐民一(民)初字第1202号民事裁定书、(2012)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305号民事裁定书、(2012)徐民一(民)初字第1202号案件移送函、(2012)鄂孝南民初字第0118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汉元华公司提起的所有权确认一案败诉后，又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了第二个诉讼，要求李某某返还购房款，后汉元华公司撤诉。3、(2012)鄂孝南民初字第01386号民事判决书、(2013)鄂孝感民一终字第0026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李望元于2012年7月提起第三次诉讼，称李某某曾向其借款，要求李某某还款，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双方未构成借贷关系，驳回了李望元的诉请。4、汉元华公司诉李某某、李望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2013)闵民一(民)初字第6967号民事裁定书、(2013)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61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因前三次诉讼均未达到目的，汉元华公司又提起第四次诉讼，要求李某某返还不当得利，该案撤诉后又提起本次诉讼。5、汉元华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企业信息，证明汉元华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而非个体工商户，其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对外承担独立的法律责任，其资产独立于股东个人，不能与股东的个人财产混同。6、孝感市社会福利和医疗康复中心就诊卡、症状清单、诊断证明书、焦虑自评量表结果分析报告、抗抑郁药品，证明因徐水仙、李望元及其控制的汉元华公司的缠诉行为，造成李某某的生活及精神极大的困扰，导致其患有严重的精神抑郁症。7、银行存款凭证，证明李某某于2007年9月21日借款给李望元20万元的转账记录。经质证，原告徐水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5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徐水仙基于婚姻法主张权利，李望元以汉元华公司的名义支付的款项是事实，但他案中任何以徐水仙署名的文件都是虚假的，其不予认可。因第四次诉讼，原告才知晓相关实情并提起本案诉讼。汉元华公司的财产名为股东制，实为徐水仙夫妻共同财产。对证据6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李某某就是利用这种手段拖延诉讼和博取同情，谋取不正当的利益。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李望元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汉元华公司之所以提起诉讼，是因李望元与李某某关系恶化，李望元在律师的引导下提起诉讼，诉讼的观点与法理不能准确判断，但李望元的目的就是将钱要回，付钱买房和给付钱款是事实。汉元华公司由李望元控制，公司的财产等都掌控在李望元手中。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能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双方交往时资金往来较多，为何转账已记不清了，但不是借款，没有借款凭证，也与本案无关。被告李望元未提供任何证据。本院认为，依法应予采纳的证据，应符合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的属性要求。经庭审质证，被告李某某提供的证据6，相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而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作评判与确认。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因相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徐水仙与被告李望元于1987年10月7日登记结婚，双方系夫妻关系。被告李某某与被告李望元于2007年开始交往并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至2010年4月，因李某某得知李望元没有离婚，双方关系恶化。2007年9月21日，被告李某某向被告李望元名下的银行卡存款20万元。被告李望元于2008年5月8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上海长桥支行向被告李某某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汇款40万元，于2008年12月20日向被告李某某名下银行账户存入4万元，于2009年3月19日向被告李某某名下银行账户存入50万元。被告李望元于2012年7月31日向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孝南区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李某某归还包括上述钱款的借款。孝南区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3月以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被告李某某也未出具借条为由判决驳回了李望元的诉讼请求。2009年6月11日，被告李望元以被告李某某名义与新海汇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由被告李某某以2,469,562元的价格向新海汇公司购买10号303室房屋。合同签订前后，由被告李望元于2009年5月24日以个人信用卡支付定金5万元，同年6月6日、9月7日、10月22日，被告李望元分别以汉元华公司支票支付房款100万元、919,562元、50万元。2010年9月26日，被告李望元以个人信用卡支付房款差额3,857元。当日，被告李望元前往新海汇公司办理房屋接收手续。同年10月初，被告李某某实际控制并使用10号303室房屋。嗣后，汉元华公司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汇法院)起诉，以所有房款及费用由汉元华公司承担为由要求确认汉元华公司是10号303室房屋产权人，被告李某某协助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徐汇法院经审理，于2011年11月7日以债权行为来推定物权归属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为由驳回了汉元华公司的诉讼请求。2012年2月2日，汉元华公司向孝南区法院起诉，以被告李某某向其借款2,419,562元为由要求被告李某某归还上述借款及利息，后于2013年4月7日申请撤回起诉。2013年4月27日，汉元华公司向本院起诉，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被告李某某、李望元共同归还钱款2,419,562元及利息，后汉元华公司撤回起诉。另查明：汉元华公司于2007年3月26日成立，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由徐水仙出资10万元、李树三出资25万元、薛素娥出资15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李树三。2008年10月，李树三因病死亡。2012年7月24日，汉元华公司股东变更为李望元、徐水仙、薛素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望元。2013年5月24日，汉元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水仙。2016年12月2日，汉元华公司注销登记。诉讼中，原告申请追加汉元华公司股东薛素娥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薛素娥并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人，故本院决定对薛素娥不予追加。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李望元个人向李某某汇、存款项及代付购房款的性质是赠与还是借款后的还款？2、若属于赠与，该赠与行为是否有效，被告李某某是否应予返还并支付利息？3、涉及汉元华公司支票支付的款项如何处理？关于争议1，本院认为，赠与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行为。本案中，被告李望元向被告李某某名下银行账户汇、存款合计94万元，以及用个人信用卡代李某某支付购房款53,857元，李某某接受并实际收到上述款项，结合李望元与李某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实，应认定李望元给予李某某的上述款项构成赠与。被告李某某虽辩称其有资产和收入，上述款项系李望元向其借款后的还款，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难以采信。关于争议2，根据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工资、奖金及生产、经营的收益、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等为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李望元于1987年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被告李望元赠与被告李某某款项的行为发生于李望元与原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所赠款项在李望元夫妻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属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李望元违反夫妻忠实义务，在其与原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被告李某某建立不正当男女关系，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李某某，且所赠款项数额巨大，显属非因日常生活需要，现原告亦未予认可。故李望元的上述赠与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也有违社会公序良俗，应属无效。原告要求确认上述赠与行为无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述赠与行为被确认为无效后，因该无效行为取得的财产，被告李某某应当返还，本院确认返还的金额为993,857元。对被告李某某转账给李望元20万元的款项，李某某主张系借款，并要求予以抵扣，本院认为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且相对方当事人不同意抵扣，故本院对此不作处理。原告基于财产共有人身份以及赠与行为无效的法律后果而主张的利息，于法有据，但计算方式应根据本院确认的金额以及原告的主张作相应调整。关于争议3，本院认为，汉元华公司系2007年3月26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财产和法人人格。因被告李望元以汉元华公司的支票为李某某支付房款2,419,562元涉及汉元华公司的财产，而该公司与李望元系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该笔款项与李望元个人赠与李某某的钱款亦无混同，在李某某不同意于本案中一并处理的情况下，相关权利人可另觅途径解决，本案中对该款项不作处理。原告主张汉元华公司实际由李望元控制并经营，公司的财产等同于李望元夫妻的共同财产，存在人格混同一节，本院认为汉元华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法人，具有独立的财产，公司财产虽来自于股东的投资，但股东将财产投入公司后，该财产即成为公司的财产，由公司予以支配。且李某某购房时，李望元并非汉元华公司的股东，原告主张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亦缺乏依据。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李某某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认为，在我国的诉讼时效制度中，抗辩权、形成权、支配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只有实体法上的请求权才能作为诉讼时效客体，本案原告请求确认赠与行为无效，实质为实体法上的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故对被告李某某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李望元赠与被告李某某款项993,857元的行为无效；二、被告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徐水仙、被告李望元赠与款993,857元；三、被告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水仙、被告李望元以990,000元为基数计自2009年10月2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3,857元为基数计自2010年9月2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原告徐水仙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处理部分除外)。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107.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9,107.35元，由原告徐水仙负担9,107.35元，被告李望元、被告李某某各负担1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朱 妙审判员 金卫东审判员 丁文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沈夏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一)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六)经济合同违反国家指令性计划的；(七)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第六十一条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恶意串通，实施民事行为损害国家的、集体的或者第三人的利益的，应当追缴双方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集体所有或者返还第三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