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90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法定代表人：周建潮，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江苏金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京门钱贵视听歌唱城虞山北路店，营业场所江苏省常熟市虞山北路79号。负责人：徐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宇，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邬俊，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京门钱贵视听歌唱城，住，住所地江苏省/div>投资人：徐中，男，汉族，1981年7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宇，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邬俊，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与上诉人常熟市京门钱贵视听歌唱城虞山北路店（以下简称虞山北路店）、常熟市京门钱贵视听歌唱城（以下简称京门钱贵）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6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侵权行为的严重性认识不足，并且对影响赔偿金额的相关因素，未能充分加以考量，导致法院酌定的经营损失金额过低，未能对虞山北路店、京门钱贵的违法行为给予充分的法律评价，同时亦会对其他类似的侵权经营场所产生不好的影响，不利于保护知识产权和规范市场经营秩序。虞山北路店、京门钱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事实和理由以及对于音集协上诉请求的答辩理由在于：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虞山北路店、京门钱贵并无侵权故意，双方之间系著作权合同纠纷。虞山北路店与音集协在2013年至2016年签订了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并按照约定支付了版权费。2017年，虞山北路店与音集协协商缴费事宜，但音集协提出了不合理的较高的收费标准，因此造成双方就版权费金额未能达成一致，故暂未支付2017年的版权费，故侵权行为不成立。二、即使构成侵权，侵权行为相对较轻，时间较短，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三、虞山北路店的经营规模较小，近年来甚至存在亏损的情况。本案中的相关音乐作品也并非热门歌曲，并未造成不良后果。四、导致虞山北路店未交费的原因是音集协的不合理要求，致使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因此，即使虞山北路店未缴纳2017年版权费而构成侵权，主要原因也在音集协，相应的侵权后果较轻。综上，如果法院认定侵权，也应结合侵权时间、侵权的情节和后果等因素以及历年来缴纳版权费的记录，酌情处理。音集协对虞山北路店、京门钱贵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侵权的事实是正确的，虽然双方曾经签订过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但是在授权合同到期后，虞山北路店明知使用他人作品应当获得许可，在重新签订合同及缴纳版权费用后方可使用，音集协与虞山北路店进行积极的协商，在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应当停止使用，而不是侵权使用。其明知故犯的行为，主观恶意极高。并且虞山北路店、京门钱贵属于连锁经营，在常熟及苏州周边地区有多家娱乐场所，均存在侵权行为，给音集协造成的损失很大，并在整个娱乐行业的影响恶劣。请求充分考虑到虞山北路店、京门钱贵的主观恶意程度及经营规模等因素，来认定经济损失的金额。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虞山北路店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笨蛋》等33部音乐电视作品（清单随附）；2、京门钱贵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9800元；3、京门钱贵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三辑）收录了著作权人海蝶音乐享有著作权的134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原告音集协于2013年11月11日与海蝶音乐签订了关于著作权授权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权利人海蝶音乐将其依法享有权利的音像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卡拉OK经营场所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其中，音集协对音像节目的使用者有权发放使用许可及收取费用，并且有权以音集协的名义向侵权行为人提起诉讼。此外，双方约定授权合同的有效期为三年，如上述权利人在期限届满前六十日未书面提出异议，授权合同自动续展三年。2016年10月25日，海蝶音乐出具《声明》，声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继续有效，顺延至2019年11月10日止。又查明，南京雅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受音集协委托，指派工作人员陈某2向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简称雨花台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8年1月9日，雨花台公证处公证员陈某1与公证员助理薛白以及南京雅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陈某2、付梦琴共同来到常熟市××××ＫＴＶ视听歌唱森林店。应陈某2要求，公证人员使用自己的手机对娱乐场所门头及周边路牌、场所内宣传海报进行拍照。随后，公证员陈某1与公证员助理薛白随同陈某2、付梦琴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进入X51包间进行消费。应陈某2要求，公证人员使用自己的手机对包间标识牌及包间内的纸巾盒进行拍照。付梦琴使用该包间的点歌器查找相关歌曲。开始摄像前，公证员陈某1将专门用于证据保全的摄像机及格式化好的存储卡交由陈某2，由陈某2将存储卡装入摄像机，随后，陈某2打开摄像机开始摄像，付梦琴使用点歌器，依次点播了包括《笨蛋》在内的311首歌曲（歌曲详见随附的取证歌单），并对所点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点播歌曲结束后，付梦琴关闭摄像机，并将摄像机和存储卡交给公证员陈某2保管。保全期间，陈某2付款后取得二张刷卡单，应陈某2要求，公证人员使用自己的手机对刷卡单进行拍照，刷卡单商户名称为“常熟市虞山镇洪汀副食品商店”。公证人员将存储卡中的视频文件及上述拍摄照片全部复制入公证处专门用于证据保全的移动硬盘内。2018年1月16日，雨花台公证处出具了（2018）宁雨证经内字第68号公证书。经一审法院当庭播放（2018）宁雨证经内字第68号公证书所附光盘，并与音集协提供的音乐电视作品进行对比，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内记录的音乐电视作品能够播放的部分在画面、音乐等方面与音集协享有放映权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内容一致。双方对此确认一致。音集协据此认为，虞山北路店的行为侵犯了音集协的作品放映权。又查明，虞山北路店系京门钱贵的分支机构，负责人为徐中，于2008年11月13日设立，经营范围为KTV包厢娱乐服务，位于常熟市虞山××（现虞山××号，门牌号××，登记经营面积1800平方米，实际经营面积1500平方米，现有包间34间，提供服务为量贩式KTV。2014年度，虞山北路店缴纳版权使用费40601元；2015年度，虞山北路店缴纳版权使用费40800元；2016年度，虞山北路店缴纳版权使用费36400元。2017年，因双方协商未成，虞山北路店没有缴纳版权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上的作品，受著作权法的保护。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作者拥有著作人身权与著作财产权、包括放映权等财产权利。我国著作权法上的放映权是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经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人主张权利。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复制、发行、放映等方式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除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均属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音集协所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其内容通过表演、摄影、剪辑与合成等方式构成，无论是在选景还是在创意上、抑或是在剪辑制作上，其视频所展现的内容均体现了权利人的独特构思，具备创造性的特征，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在著作权归属和权利行使上，音集协与著作权权利人海蝶音乐签订了著作权信托授权合同，依法取得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相关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自2017年起，虞山北路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依法获得相关权利人授权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因此，虞山北路店在经营场所提供设备并通过供他人点播、放映涉案作品等方式营利的行为，侵犯了音集协的作品放映权，应承担立即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等民事责任。对于虞山北路店应当承担的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音集协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虞山北路店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获利情况，故一审法院根据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音集协取证歌曲总数、本案主张侵权歌曲数量、合理使用费、虞山北路店包厢数量、虞山北路店以往缴纳版权使用费用数额、虞山北路店侵权行为的具体性质、持续时间、经营类型、场所位置、可能给音集协造成的影响等因素综合予以确定。综上，虞山北路店提供设备并供他人点播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以收取费用的营利行为，侵犯了音集协的作品放映权，应承担立即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等民事责任。由于虞山北路店系京门钱贵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分支机构，其相应民事责任由京门钱贵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虞山北路店立即停止侵害《笨蛋》等涉案33部作品放映权的行为，并从曲库中删除上述作品。（清单随附）二、被告京门钱贵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495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音集协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47.5元，由被告京门钱贵负担。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虞山北路店是否实施了侵犯音集协作品放映权的行为；二、若构成侵权，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本院认为：一、虞山北路店实施了侵犯音集协作品放映权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本案中，音集协与著作权权利人海蝶音乐签订了著作权信托授权合同，依法取得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相关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虞山北路店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提供设备并供他人点播、放映涉案作品，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对于京门钱贵及虞山北路店上诉认为其之前已缴纳相应的版权费用，故被诉行为不构成侵权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虞山北路店与音集协于2013年至2016年签订有著作权许可使用及服务合同并缴纳了相应版权费用，但上述授权已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在案证据显示虞山北路店自2017年起仍在经营场所提供设备并供他人点播、放映涉案作品，其并无合法授权，放映涉案作品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定无误，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在音集协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诉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京门钱贵及虞山北路店因侵权所获经济利益均无法证明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音集协取证作品的数量与本案中主张的作品的数量、著作权授权使用的合理费用、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虞山北路店以往缴纳版权使用费情况以及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经营类型、场所位置及可能给音集协造成的影响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49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元，由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与上诉人常熟市京门钱贵视听歌唱城虞山北路店、常熟市京门钱贵视听歌唱城各负担1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青审判员  林银勇审判员  王蔚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曹玲勤附件1：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附件2：33部音乐电视作品清单：1、被风吹过的夏天2、笨蛋3、不可思议4、大小姐5、第三滴眼泪6、换季7、空气8、停电9、委屈10、我的超人11、我介意12、这种爱13、最后一个夏天14、亲爱的还幸福吗15、坚持到底16、认真17、他一定很爱你18、天黑19、一首情歌20、一天天一点点21、编号8975722、不潮不用花钱23、曹操24、第几个100天25、豆浆油条26、莎士比亚的天份27、一千年以后28、醉赤壁29、背对背拥抱30、小酒窝31、没收32、如果爱忘了33、好好爱^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