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8）辽0214行初53号原告：丹东市元宝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广济小区锅炉房**。法定代表人：吴德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双合、鞠鹏，均系辽宁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花园口经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辽宁省大连花园口经济区迎春街**金裕大厦**。法定代表人：张继平，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仁龙，男，系该局科员，住址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兰园街**1-5-2。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辉，系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花园口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大连花园口经济区管委会**法定代表人：李大民，系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孟源，男，系该委会副科长，，住址辽宁省庄河市五一小区**2-5-1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辉，系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丹东市元宝建筑工程公司诉被告大连花园口经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人社局”）、被告大连花园口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为不服行政处罚一案，原告于2018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于2018年9月7日（集中送达）分别向被告“人社局”、“管委会”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二被告均于2018年9月19日向本院递交了答辩状及相关证据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丹东市元宝建筑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鞠鹏、于双合，“人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仁龙、周志辉，“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孟源、周志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社局”于2018年2月8日作出大花人社监罚决字［2018］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你单位（丹东市元宝建筑工程公司）处以人民币5000元的行政罚款。查明的事实是：你单位接到我局2018年2月2日下达的《限期改正指令书》（大花人社监令字［2018］006号），未按要求在限期内改正。法律依据是《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条第（三）项。“管委会”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大花管行复决字［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申请人向申请人作出的大花人社监罚决字［2018］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告丹东市元宝建筑工程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判令撤销第一被告2018年2月8日作出的“大花人社监罚决字（2018）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请求确认第二被告作出的“大花行复决字（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以原告无故拖欠翟印平、刘宝田等178名劳动者工资，合计3300000元。依据《劳动法》第九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尹远武、杨然承揽天久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久公司）2#、3#厂房建筑施工项目，同年9月10日，原告与天久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为：2015-04。同日天久公司又与大连蓝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合同，其内容与原告与天久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完全一致，且合同编号同样是2015-04。2018年2月9日天久公司、蓝天公司对施工项目作出决算书，双方确认工程造价2500万元。蓝天公司依施工合同、决算书在天久公司破产案件中申报债权。2018年2月11日实际施工人尹远武，投诉人翟印平（农民工），蓝天公司签订承诺协议书，该内容显示投诉人的劳务费由其三方自行解决。上述事实说明天久公司、蓝天公司均不认同2#、3#厂房是原告施工，原告既不享有任何权利，也就不应承担义务和法律责任。据此说明第一被告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原告欠178名劳动者报酬没有事实根据，原告不服第一被告的处罚决定。向第二被告申请行政复议，第二被告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大花行复决字（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同样理由维持了第一被告的行政处罚决定。现原告认为第二被告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大花行复决字（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违法的，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庄河市人民法院（2018）辽0283民初468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天久公司的厂房是由大连蓝天公司具体施工的，与原告无关；2、翟印平的起诉状，证明翟印平起诉元宝建筑公司和尹远武，要求给付工程款4800000元；3、翟印平、尹远武和蓝天公司签订的承诺书，证明该三方主体与原告均无关系。“人社局”辩称：一、答辩人系依法设立，并行使劳动监察职权行政部门。答辩人系大连花园口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下设的行政机关。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答辩人具有监察主体资格。2011年3月15日，经花园口经济区党工委同意，花园口经济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决定（大花编办发［2011］2号、3号），答辩人以大连花园口经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名义行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等相关职能。二、答辩人是基于举报投诉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采信准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而做出的行政村罚决定。2017年12月27日，翟印平向答辩人投诉举报，投诉丹东市元宝建筑有限公司拖欠天久工地厂房干活的人工费，共计3300000元。答辩人于2018年1月4日，以翟印平、刘宝田等178名劳动者投诉，被答辩人涉嫌违反《劳动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关于实施若干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立案查处。立案当日，答辩人对翟印平作调查笔录。2018年1月12日通过邮寄“调查询问通知书”，于2018年1月14日送达被答辩人。被答辩人于2018年1月24日，委托杨连英接受调查。调查中，杨连英称，公司与天久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都是尹远武负责找人，具体多少工人，工资多少需要核实，并称在一周内核实到位，核实不到位，按投诉的人数和工资为准，公司均认可。2018年2月2日，再次调查杨连英，其称公司确认拖欠工资额3300000元。答辩人同日向杨连英送达《限期改正指令书》，限3日内支付工资。2月8日再次调查，杨连英代表被答辩人，承认没有按要求进行改正，且拒绝在被调查人员处签字。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提交了《天久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厂房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建设工程预算书》、《委托劳务施工合同》五份、结算付款协议、承诺书，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答辩人承包了天久的工程，实际是工人是翟印平，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被答辩人在被调查中的自认，答辩人认定五份《委托劳务施工合同》不具有合法性，拖欠工资的事实是真实的，且被答辩人没有限期改正。2018年2月23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送达大花人社监罚决字［2018］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的大花人社监罚决字［2018］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准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请求法庭驳回丹东市元宝建筑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举报投诉登记表，证明翟印平向第一被告处投诉原告拖欠工资。2、拖欠工资明细表，证明经178名劳动者本人签字确认，共178名劳动者，拖欠工资共计3300000元。3、立案审批表，证明第一被告于2018年1月4日立案查处。4、询问调查通知书及邮寄送达单据，证明第一被告向原告邮寄送达文书。5、翟印平是丹东元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天久项目的负责人，调查笔录4页，杨连英是丹东元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调查笔录3页，翟印平的第二份调查笔录，杨连英的第二份调查笔录，证明我局向178名劳动者证实了，拖欠工资共计3300000元。6、授权及营业执照（副本），证明被调查人杨连英代表原告接受询问。7、限期改正指令书，是由杨连英签收，送达时间为2018年2月2日，证明第一被告要求原告三日内给付工资。8、2018年2月8日杨连英的调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原告未依法改正，且拒绝签字。9、2#、3#厂房的补充协议和预算书，证明原告承包天久公司建设工程，天久公司应支付丹东元宝公司工程款及损失合计是26120997.38元。10、委托劳务施工合同5份，证明天久公司2#、3#厂房实际施工人是翟印平。11、结算付款协议及承诺书，证明确认工程的主要内容及未支付款项的金额。付款承诺人尹运武，应该是尹远武。12、行政处理决定先行告知书大花人社先告决字（2018）002号及邮寄送达单据，送达回证，证明第一被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并送达至原告。“管委会”辩称：一、答辩人系依法设立，是大连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大连花园口工业园区被辽宁省人民政府列为辽宁省沿海对外开放五大重点区域之一，成为省级重点开发区，享有省级开发区经济管理权限。2008年5月，大连市人民政府决定将大连花园口工业园区正式更名为大连花园口经济区。答辩人作为大连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代表市人民政府对花园口经济区的经济、社会事务和有关行政工作，实行统一领导和管理。二、大连花园经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系答辩人工作部门，受答辩人领导、管理。被答辩人不服大连花园经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依法提起复议。依据《行政复议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答辩人系依法设立的派出机构，对所属的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答辩人依法具有受理并作出复议决定的主体资格。三、答辩人是基于复议被申请人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准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2018年5月7日，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提起复议申请，申请撤销大花人社监罚决字[2018]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答辩人依法受理，并按法定程序向被申请人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被申请人向答辩人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全部卷宗。经答辩人复议审理，2015年9月10日，被答辩人与天久公司签订2#、3#厂房建筑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被答辩人承揽2#、3#厂房设计图纸中除采暖以外全部施工内容，工程结算方式为主体封顶后30天内，甲方支付给乙方总工程造价的25%，完工后30天内，甲方支付到乙方工程总造价的65%（含第一次支付的25%），竣工验收之后甲方支付到乙方工程总造价的95%（含两次累计支付的65%），剩余5%的保修金待一年后无质量问题后付清。2015年12月，翟印平等数百名农民工到我委上访，投诉被答辩人拖欠农民工工资550余万元。经我委协调，天久公司垫付240万元工资后息访。被答辩人向天久公司出具证明，上述款项在劳动监察部门监督下直接发放给农民工。2015年12月31日，天久公司向被答辩人就不能及时按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出具了情况说明。2016年1月26日，被申请人在调查过程中对当时被答辩人的项目负责人和签署上述施工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尹远武进行询问，尹远武称“2015年10月10日，3#厂房主体封顶，继续施工2#厂房，2015年11月20日停工，经天久公司认可，合计完成工程量2000万元左右，具体数据以决算为准，天久公司应按合同支付400-500万元，但至今未支付任何工程款。”2017年12月，翟印平等人再次到管委会投诉被答辩人拖欠农民工工资330万元，被申请人进行立案调查。2018年2月2日，被申请人对被答辩人的委托人杨莲英进行询问调查，杨莲英对被答辩人拖欠330万元工资的事实予以确认。2018年2月2日，被申请人向被答辩人送达了《限期改正指令书》（大花人社监令字[2018]006号），责令被答辩人限期改正违法行为，被答辩人未在限期内改正。2018年2月22日，被申请人向被答辩人邮寄送达了《大花人社监罚决字[2018]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答辩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三、答辩人认定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具有合法性，而复议决定维持。（一）、被申请人对被答辩人实施的行政处罚行为，调查取证过程中取得的证据能够证明被答辩人履行了与天久公司签订的部分施工合同及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据此依法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并无不当；（二）、被答辩人提供的天久公司与蓝天公司签订的合同，尹远武、翟印平与蓝天公司签订的合同等仅能证明蓝天公司与相关单位、人员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足以证明被答辩人与天久公司的施工合同未实际履行及被答辩人未拖欠农民工工资（三）、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或者拒不履行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的行政处理决定的；……。被申请人向被答辩人作出的《大花人社监罚决字[2018]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主体正确、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适用正确。维持被申请人向被答辩人作出的《大花人社监罚决字[2018]001号行政处罚决定》。综上，答辩人作出的大花管行复决字[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认定清楚，证据采信准确，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请求法庭驳回丹东市元宝建筑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对“人社局”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2认为178名劳动者无身份证明、债权证明，且不是劳动者本人签名，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显示的内容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工程非原告施工，原告不存在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事实，被告向原告送达无事实依据；对证据5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杨连英、翟印平、尹远武均非本单位职工，也不是本单位安排的负责人，之所以让杨连英去衔接此事，是因为杨连英与尹远武有过接触，通过杨连英与天久公司协调；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让杨连英与天久公司协调上访问题；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没有授权杨连英接受法律文书，指令书对我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对证据8的真实有异议，无法辨认是杨连英本人，且公司没有授权给杨连英；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这是我们向复议机关复议时提供的，人社局作出处理决定时没有该协议，预算书是原告单方作出的，未得到天久公司确认；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原告无关，证明不了2#、3#厂房是原告施工的；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证据11是相辅相成的，与原告无关；对证据12无异议。原告对“管委会”的复议程序没有异议。“人社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认为，天久公司应诉的主体是破产管理人，对合同履行情况不是很清楚，该判决书事实与本案无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在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时没有这份材料，翟印平是实际施工人，总承包人就是本案原告，原告做了一份假的预算，证实原告在庭审中陈述虚假；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认为，与我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无关联性，这三方签订的承诺书不能证实原告没有施工。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人社局”提供的投诉登记表，是翟印平个人签名，并没有178名职工的委托，结合拖欠工资明细表可以看出，所谓的178名职工，实际只有157名职工在翟印平提供的明细表上签名，21名职工并未签名，拖欠工资数额未予逐一核实，无法认定系178名职工向“人社局”投诉以及原告拖欠178名职工工资3300000元的事实，况且，在明细表上签名人员的工资总额是3167750元，并非3300000元。因此，本院对“人社局”提供的证据1、2的证明事项不予采信。对“人社局”提供的补充协议及预算书、委托劳务合同、结算付款协议及承诺书，本院认为，虽然补充协议及预算书可以证明原告是天久公司2#、3#厂房的合同约定的施工单位，但委托劳务合同却是尹远武与翟印平签订的，实际施工人系翟印平，并非原告单位，尹远武是否原告单位职工，原告持否认态度，对此“人社局”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事实，而结算付款协议及承诺书是尹远武与翟印平之间的个人行为，与原告之间没有关联性。故，对“人社局”提供的证据9、10、11拟证明原告系天久公司2#、3#厂房的施工单位，并拖欠178名职工工资3300000元，本院不予认定。关于“人社局”提供的翟印平询问笔录，因没有其他证据作证，本院不予采信。而杨连英询问笔录，只是证实了2#、3#厂房劳动者工资被拖欠的事实，拖欠的数额“人社局”未予详细核实，不能作为原告拖欠工资3300000元的证据使用。“人社局”所提供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明“人社局”所作出的案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能够证明天久公司2#、3#厂房的施工方不是本案原告，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所提供的证据3是尹远武、翟印平、大连蓝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方就工程款的支付达成的协议，虽未涉及本案原告，但未经司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所提供的证据2尚在诉讼过程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就双方争议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2月27日“人社局”接到案外人翟印平投诉举报称：丹东市元宝建筑工程公司拖欠178名职工的人工费3300000元，并提供了178名职工的拖欠工资明细表（其中有157名职工在明细表上签名，21名职工没有签名）。2018年1月4日，“人社局”对翟印平的举报进行立案，简要案情是：丹东市元宝建筑工程公司拖欠翟印平、刘宝田等178名职工2015年9月至11月，在大连天久复合材料有限公司2#、3#厂房工地施工的工资3300000元，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并于同日对翟印平进行了询问。2018年1月12日，“人社局”向原告丹东市元宝建筑工程公司邮寄送达了《调查询问通知书》，原告委托案外人杨连英到“人社局”接受调查，杨连英承认拖欠翟印平、刘宝田等职工工资，并同意按照翟印平提供的人数及3300000元数额确定。2018年2月2日，“人社局”向原告下达了《限期改正指令书》：限你单位自收到本指令书之日起三日内支付2#、3#厂房项目拖欠的翟印平、刘宝田等工人工资3300000元，杨连英签收了该指令书。原告在限期内没有按照指令书予以改正。2018年2月8日，“人社局”下达了大花人社监罚决字［2018］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你单位（丹东市元宝建筑工程公司）处以人民币5000元的行政罚款，并于2018年2月23日邮寄送达原告。原告不服“人社局”大花人社监罚决字［2018］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于2018年5月10日向“管委会”申请行政复议，“管委会”于2018年5月17日受理了原告的复议申请，于2018年5月25日向“人社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人社局”于2018年6月1日向“管委会”递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管委会”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大花管行复决字［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申请人向申请人作出的大花人社监罚决字［2018］001号行政处罚决定，并于2018年8月16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复议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2015年9月10日，原告作为承包方与案外人天久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签订了位于花园口工业区2#、3#厂房施工合同，约定由承包方施工2#、3#厂房设计图纸中除采暖以外的全部施工内容，开工日期为2015年9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7月31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尹远武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名。2015年10月1日，尹远武与翟印平分别签订了五份《委托劳务施工合同》，分别约定由翟印平负责施工2#、3#厂房的土建、水暖、电气等工程，并分别约定了工期。2017年8月19日，尹远武（甲方）与翟印平（乙方）签订了大连天久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生产基地3#厂房《结算付款协议》，约定，对翟印平已经完工的2#、3#厂房工程施工劳务费共计7000000元，在施工过程中，甲方已向乙方支付2200000元，尚欠4800000元未付，甲方承诺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两个月之内一次性向乙方付清。2018年1月18日，在花园口经济区派出所，尹远武承诺翟印平，2015年花园口天久工地施工的人工费于2018年2月5日前先付工人工资3300000元，剩余工程款待决算后，在2018年10月1日之前全部结清。再查，2018年7月9日，大连蓝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大连天久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拖欠2#、3#厂房工程款向庄河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辽0283民初46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连天久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给付大连蓝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5000000元。该判决书现已生效。本院认为，“人社局”系依法设立，并行使劳动监察职能的行政部门，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的相关规定，花园口经济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大花编办发［2011］2号、3号文件的授权，具有作出案涉行政行为的职权，但应当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本案中，“人社局”登记的举报人只是翟印平个人，并非178名劳动者，翟印平也没有受178名劳动者委托，所谓的178名劳动者，只是翟印平投诉时提供的劳动者工资明细表体现了178名劳动者，该明细表只有157名劳动者签名（不能确定均系本人签名）确认拖欠的工资额，21名劳动者并未在明细表上签名确认，而签名确认的工资额是3167750元，并非3300000元。也就是说，本案举报人只是翟印平一个人，确定的拖欠工资额也不是3300000元，即“人社局”认定的举报人和拖欠的工资数额均不准确。关于“人社局”认定的拖欠劳动者工资主体问题，原告虽然与天久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及预算书，但天久公司的2#、3#厂房是案外人尹远武委托翟印平施工的，就天久公司的2#、3#厂房施工工程款，证实人民法院已经做出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给付工程款和接受工程款的主体均非原告，原告与尹远武、翟印平和大连蓝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及天久公司之间是何种关系，“人社局”未予查清，从“人社局”提供的证据，无法确定原告是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主体。综上，“人社局”下达的大花人社监令字[2018]006号《限期改正指令书》，认定原告拖欠178名劳动者工资3300000元，主要证据不足，作出的大花人社监罚决字［2018］001号行政处罚决定，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予撤销。关于“管委会”作出的大花管行复决字［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告是2018年2月23日收到大花人社监罚决字［2018］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法定的复议期间应为60日，原告于2018年5月10日向“管委会”申请复议，已经超过了法定复议期间，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不可抗力耽误了法定申请期间，况且，“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复议机关未做进一步审查，并超期复议。因此，“管委会”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了大花管行复决字［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原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的规定，且不具有合法性，依法应确认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大连花园口经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大花人社监罚决字［2018］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二、确认被告大连花园口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作出的大花管行复决字［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大连花园口经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肖明阳审判员 孙 琳审判员 曲 跃 二○一八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徐可心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七十九条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