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豫0702民初978号原告：河南省新乡鸿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向阳路**。法定代表人：万光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设，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新乡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建设管理局（新乡市南水北调中线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住，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平原路****/div>法定代表人：邵长征，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勇，男，系该单位职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庆，河南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河南省新乡鸿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豪公司）诉被告新乡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南水北调工程局）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原告鸿豪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6）豫070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南水北调工程局不服提起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6）豫07民终336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6）豫070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鸿豪公司法定代表人万光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设，被告南水北调工程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勇、张国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鸿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咨询服务费2445752.38元，并从2016年2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系南水北调配套工程新乡区域第一标段至第二十标段的建设方。2015年11月，原告陆续接受被告委托，对“南水北调配套工程新乡区域第一标段至第二十标段工程项目”提供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原告接受委托后，依法对“第一标段至第二十标段”项目发生的工程量，认真进行了结算审核，并于2016年1月陆续完成了上述审核工作，并出具了相应的审查报告；被告分别在各标段的结算审定表盖章确认了原告的审计工作成果。根据河南省发展改革委、河南省财政厅、河南省监察厅《关于降低部分收费标准的通知》豫发改收费[2008]2510号文件规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咨询服务费2445752.38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脱，拒不支付咨询服务费，故诉至法院。被告南水北调工程局答辩称：被答辩人应当就要求答辩人向其支付工程咨询服务费2445752.38元，并从2016年2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提出相关证据及依据证明其主张的真实合法性。否则，该项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和保护。被答辩人在其诉状中“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咨询服务费2445752.38元，并从2016年2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被答辩人这一诉讼请求的主要根据是河南省发改委、河南省财政厅、河南省监察厅《关于降低部分收费标准的通知》豫发改收费[2008]2510号文件规定。关于该文件能否作为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收取2445752.38元及利息的依据，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7民终3369号民事裁定书已作出客观认定，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向其支付巨额工程咨询服务费的依据已被排除。被答辩人应当就收费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另行提出证据加以证明，如果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的，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工程量复核咨询服务无相关收费标准。被答辩人接受答辩人委托的仅是在工程监理单位审核过的工程量计算书中已经确定的阶段性已完工工程量的基础上进行复核，并不是对整个设计单元整体工程进行工程造价审计服务业务，是单一工程审核，而不是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更不是工程造价审计。2016年4月27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就工程量审核费用问题召开协调会，被答辩人法定代表人万光春参加了会议。在会议上，万光春对双方曾经口头约定的每个标1万元，个别标段1.5万元的合意予以认可，并承认只是对工程量的审核，不存在单价问题。这一事实已经由新乡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工程量审核费用协调会议录音整理材料予以佐证。(详见录音整理材料第三页倒数第二行和第四页第五行)。2016年3月，河南省南水北调中线工程建设管理局委托中竞发(北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南阳市段3标、6标、及方城段4标、9标工程量进行了稽核技术咨询服务，该4个标段总投资10亿元，工程量稽察技术咨询服务费仅19.5万元，且该工程稽察技术咨询服务工作量远大于被答辩人对新乡供水配套工程设计单元土建标(1—20标)阶段性已完工工程量复核的工作量。所以，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向其支付240余万元的巨额服务费用，不但于法无据，而且与合同履行时的市场价格相差甚远。二、被答辩人不具备新乡供水配套工程设计单元工程量咨询复核资质。依据《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管理办法》有关规定，被答辩人仅具有乙级工程造价咨询资质，只可以从事5000万元人民币以下的建设项目的工程造价咨询业务，而我市供水配套工程设计单位仅土建标段（1—20标）总价款就达5亿余元人民币。为此，被答辩人不具备我市供水配套工程设计单元土建标段(1—20标)整体项目工程量造价咨询资质要求。三、答辩人委托被答辩人的服务事项是工程量的审核工作，并非是工程造价咨询服务。答辩人委托被答辩人对南水北调工程我市境内1—20标段图纸范围内工程量复核，其目的是为了在2016年春节前对各施工单位实施的工程量进行复核，确保在春节前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被答辩人接受委托时，其所提供的服务，是对阶段性工程量复核，是根据案涉工程的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提供的书面资料及阶段性工程量进行审核并非是对整体工程进行监察、监控、审定。涉案工程整体尚未竣工，单位工程未竣工验收。此时，被答辩人不可能对整体工程进行工程造价咨询服务。综上所述，被答辩人为答辩人提供的南水北调我市供水配套工程设计单元土建标段（1—20标）阶段性已完工的工程量复核的咨询服务。该标段仅土建工程总合同价款就达5亿元，依据《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管理办法》有关规定，被答辩人作为乙级资质企业，不具备设计单元土建标段（1—20标）整体项目工程量咨询资质的要求。另外，被答辩人关于要求答辩人向其支付2445752.38元咨询服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希望合议庭根据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7民终3369号民事裁定书的要求，对订立合同时履行地市场价格进行调查，参考河南省南水北调中线工程建设管理局与中竞发（北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咨询合同作为本案的取费依据，以确定答辩人实际投入的工作量及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南水北调工程局提供的快递封皮、催告函、会议纪要，鸿豪公司虽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根据双方庭审陈述以及会议协商的录音，可以证实南水北调工程局委托鸿豪公司进行造价咨询系解决农民工问题，以及原被告双方对造价咨询服务费如何收取而进行会议协商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其证明目的待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2、对于原被告提供的鉴定材料，双方虽对部分证据真实性存在异议，但该部分证据系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的依据，具体应以鉴定结论为准。3、对于鸿豪公司申请本院调取的河南正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关于豫正评报字（2018）第173号评估报告书的取费情况及依据，南水北调工程局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依据为中国政府采购网的公示材料，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待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鸿豪公司接受南水北调工程局的委托，对南水北调配套工程新乡区域第一个至第二十个标段的工程量进行审查，但双方并未达成书面合同。鸿豪公司于2016年1月起陆续分别作出第一至第二十标段的审查报告，在报告中载明：审查范围为图纸与变更的全部内容，以及工程量确认单内容；审查依据为1、影响合同价款的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2、竣工结算审查委托咨询合同；3.竣工结算送审文件；4、现场踏勘复验记录；5、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有关材料；6、招标文件、投标文件；7、工程施工图、经批准的施工组织设计、设计变更、工程签证，相关会议纪要等；审查方法为1、核对合同条款，主要针对工程竣工是否验收合格，竣工内容是否符合合同要求；2、审查隐蔽资料和有关联系单、工程量签证单等是否符合规定要求；3、根据施工图核实工程量；审查结果包含报送的工程总量、审查确认的工程总量、核增或核减的工程量，详见该标段的《工程量审核汇总表》。结算审定签署表载明：送审工程量、审定工程量、增减工程量详见工程量审核汇总表。南水北调工程局在委托单位意见栏载有“同意审核意见”字样，并加盖公章，施工单位意见栏载有“同意工程量审核结果”字样，并加盖公章，鸿豪公司在审查单位处加盖了公章。南水北调工程局收到20份审查报告后，根据每个标段审查的工程量向施工单位及人员发放了工程款。鸿豪公司根据南水北调工程局认可的20份审查报告，出具工程造价总额汇总表，载明20个标段的报送造价为541959277.28元，审增造价为6863957.26元，审减造价为20349600.42元。因双方未对服务费的收费标准形成一致意见，至鸿豪公司起诉之日，南水北调工程局尚未向鸿豪公司支付服务费。另查明之一，2013年9月30日，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向鸿豪公司颁发资质证书，证号为乙130541050284，载明：工程造价咨询企业依法从事工程造价咨询活动，不受行政区限制，乙级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可以从事工程造价5000万元人民币以下的各类建设项目的工程造价咨询业务。另查明之二，本案审理期间，本院根据鸿豪公司的申请，委托河南正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南水北调配套工程新乡区域第一标段至第二十标段工程项目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报酬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2018年12月3日，河南正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豫正评报字（2018）第17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确定南水北调配套工程新乡区域，第一标段至第二十标段工程项目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报酬，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区间为：送审额的1—1.85‰计算收费，审增减额的2.61—5.33%计算收费。特别事项说明：我们未能收集到足够的工程量审核交易案例，因此我们的评估结果是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报酬的市场价格收费费率区间。本院认为，鸿豪公司与南水北调工程局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及相关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鸿豪公司作为受托方，按照委托方南水北调工程局的要求出具了审查报告，鸿豪公司具有对5000万以下工程造价的审查资质，而涉案各标段的工程造价均未超过该数额，虽然第四标段的报送造价载明为163787165.24元，但根据报送造价与审定、审增、审减造价之间的关系可知，第四标段的报送造价书写有误，其应当在14563101.09元，属5000万元以下的范围，故鸿豪公司对涉案各标段作出的审查报告并不超越其资质。南水北调工程局收到20份审查报告后进行了使用，并解决了农民工问题，虽然其辩称未使用鸿豪公司出具的审增、审减量，不应支付相应费用，但审查结果中载明的报送工程总量、审查确认的工程总量、核增或核减的工程量全系鸿豪公司根据南水北调工程局或施工单位提供的资料作出的，且结算审定签署表上有南水北调工程局加盖的公章，故其应当向鸿豪公司支付相关服务费用。因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达成补充协议，对计价方法不能形成统一意见，虽然双方对此进行过会议协商，但最终未达成合意，故此情况下，应以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应作为确定争议费用的依据。据此鸿豪公司委托河南正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南水北调配套工程新乡区域第一标段至第二十标段工程项目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报酬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虽然南水北调工程局认为鸿豪公司委托鉴定的事项存在问题，鉴定机构应该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进行审核，而不应对工程造价进行审核。但鸿豪公司解释称对工程造价进行审核的目的是为了计算咨询服务费报酬，只审核工程量无法计价，河南正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在评估报告中也载明其未能收集到足够的工程量审核交易案例，本院据此要求南水北调工程局明确工程量审核的收费依据，南水北调工程局未能明确，根据《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管理办法》第二十条可知，工程量审核属于工程造价中的业务范围的一项，综上，鉴定报告中的委托事项并无不当。根据河南正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豫正评报字（2018）第17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可知其市场价格的费率区间为：送审额的1—1.85‰计算收费，审增减额的2.61—5.33%。其中送审额1‰、审增减额2.61%的标准参考的是中标新乡市审计局、区审计局、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等工程造价机构的收费比率；送审额1.85‰、审增减额5.33%的标准参考的是询价情况及造价咨询单位合同和新乡市地区使用单位合同情况所涉及的收费比率。换言之，其下限标准是各政府单位招投标时中标企业所依据的收费比率，其上限标准是各企业依据市场价格签订合同时所依据的收费比率，据此，应以报告书中载明的送审额1.85‰、审增减额5.33%的收费比率为本案依据。在对第四标段报送造价纠正之后，涉案20个标段的报送造价应为392735213.13元，审增造价为6863957.26元，审减造价为20349600.42元，故南水北调工程局应支付鸿豪公司基础费为726560.14元（392735213.13元×1.85‰），应支付审增费用365848.92元（6863957.26元×5.33%），审减费用1084633.7元（20349600.42元×5.33%），合计为2177042.76元。对于利息部分，因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故应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5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所述，本院对鸿豪公司是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三百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乡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建设管理局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省新乡鸿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服务费2177042.76元及利息（该利息以2177042.76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6年5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河南省新乡鸿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366元，由新乡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建设管理局负担23469元，由河南省新乡鸿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897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0000元，由新乡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建设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新生审 判 员  李艳利代理审判员  吕 菲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宁振开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地址：新乡市红旗区健康路76号电话：0373-376****邮编：453000(公众号)（掌上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