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5刑初36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日瑞，男，1987年12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和平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货运驾驶员，户籍地广东省和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魏水平、罗文元，广东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南检公刑诉［2018］4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日瑞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淑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日瑞及辩护人魏水平、罗文元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19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李日瑞驾驶号牌为粤Ｚ×××**港号重型厢式货车沿莞佛高速中心护墙以北第三条车道自东向西行驶至莞佛高速西行40公里550米（属南沙区）处时，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车辆向右偏移驶入围蔽施工的应急车道内，导致车头右前侧与道路围蔽反光锥及在应急车道内自东向西步行的施工巡逻人员被害人张某1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张某1受伤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日瑞驾车逃离现场。次日，被告人李日瑞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李日瑞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列举了户籍资料、现场照片、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李日瑞的供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车辆痕迹检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日瑞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1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且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李日瑞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若判决宣告前与被害人达成刑事和解，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日瑞否认控罪，辩称其当时不知道撞到人，曾在应急车道上停车，下车查看，故并非逃离现场。辩护人当庭提交9万元的付款凭证复印件，拟证明本案的赔偿情况，并提出如下意见：1、侦查机关补充出具的材料不具备证据能力，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采纳。2、被告人李日瑞没有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事故现场的主观动机和客观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3、李日瑞没有意识到撞到人，没有逃离的故意。4、即使认定李日瑞构成犯罪，李日瑞是初犯，如实供述事故发生情况，其及公司对被害人积极赔偿，请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9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李日瑞驾驶号牌为粤Ｚ×××**港号重型厢式货车沿莞佛高速中心护墙以北第三条车道自东向西行驶至莞佛高速西行40公里550米（属南沙区处时，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车辆向右偏移驶入围蔽施工的应急车道内，导致车头右前侧与道路围蔽反光锥及在应急车道内自东向西步行的施工巡逻人员被害人张某1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张某1受伤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日瑞驾车逃离现场。次日，被告人李日瑞经通知自行到公安机关；后于2018年1月22日自行到公安机关时被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李日瑞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立案侦查及被告人李日瑞的归案情况。2、人口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李日瑞的身份情况。3、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证实：事故发生路段位于莞佛高速西行40公里550米（虎门大桥桥面），呈东西走向，双向均有三条机动车道及一条应急车道。交通事故的案发现场为施工路段，限速80km/h，干燥沥青路面，东往西方向应急车道由连续反光锥进行围蔽，围蔽长度约为1.5公里。现场应急车道围蔽区有2个反光锥被压烂，有60cm×20cm血迹和5片黄色灯罩碎片。事发现场往西约50米处有视频监控。刹车痕的起点在中心护墙以北第三条车道内。现场提取5片黄色灯罩碎片。4、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笔录及车辆检验照片，证实：粤Ｚ×××**港号重型厢式货车车头由右往左55cm处留有面积为55×21cm碰撞刮痕，距地高为55cm至76cm，并粘有黑色和红色胶质粘附物；车右前侧转向小灯碰撞脱落；右前脚踏板由前往后2cm至26cm有面积为24cm×6cm碰刮痕，距地面高为47cm至53cm；现场提取黄色碎片与该车右前侧转向小灯吻合，车灯距地高为104cm-108cm。5、监控视频、视频资料说明、视频截图，证实：⑴2017年11月19日09：00：13，被害人张某1在该路段中心护墙以北应急车道围蔽区内由东往西步行施工（在走动），粤Ｚ×××**港号重型厢式货车沿该路段中心护墙以北第三条机动车道由东往西行驶，旁边车道没有车辆；⑵09：00：14，货车右前轮进入应急车道，撞围蔽反光锥；⑶09：00：17，货车车头右前侧与张某1发生碰撞；⑷09：00：19-9：00：21，货车直接驶离现场，从“G9411莞佛高速K40+566”监控中消失；⑸09：02：18，上述监控镜头180度转向后方，显示碰撞发生点之后还有一大段反光锥围闭的路段，才有缺口可供停车在应急车道上；⑹9：02：53，该货车从“G9411莞佛高速K41+566”监控中消失。6、粤Ｚ×××**港号重型厢式货车的停车明细数据、GPS记录，内容为：⑴该车于2017年11月19日08：36：09至09：22：11期间未停车。⑵该车在9：00：12车速74km/h，9：00：26车速29km/h，9：01：44车速12km/h，9：02：09车速38km/h，9：02：27车速44km/h，9：02：43车速51km/h，9：02：58车速55km/h，09：24：08车速0km/h。7、强制措施凭证、肇事车辆放行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扣留粤Ｚ×××**港号重型厢式货车，扣留被告人李日瑞驾驶证。2018年1月4日，将上述货车发还给被告人李日瑞。8、驾驶证、行驶证及查询、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保险单、载货清单等，证实：被告人李日瑞的准驾车型为B2，驾驶证有效期至2022年5月9日，道路运输从业资格有效期至2021年4月28日；粤Ｚ×××**港号重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是粤深运输有限公司，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9月1日；案发当日载货4120kg。9、《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证实：粤Ｚ×××**港日野牌重型厢式货车制动系统、转向系统合格。10、河南省防腐保温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1是该公司莞佛高速虎门大桥悬索桥锚室及西引桥T梁防腐涂装工程施工人员，负责施工过程的道路交通维护工作。11、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广州市南沙中心医院住院（留观）患者诊断证明书、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疾病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于2017年11月19日在广州市南沙中心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诊断有闭合性颅脑外伤，全身多处骨折，创伤性湿肺及胸腰椎退行性病变。同年11月21日转入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继续住院治疗。12、穗公交（高二）鉴（伤）字［2017］0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张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1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李日瑞的毒测结果为阴性。14、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五大队出具《关于李日瑞涉嫌交通肇事补充侦查情况》，内容为：⑴根据李日瑞提供的肇事车辆GPS记录，及该队重新提取的肇事车辆GPS记录、GPS停车明细数据等材料，发现停车时间大于3分钟才会被GPS记录。但GPS记录中对于行驶速度的记录间隔可以精确到每12秒记录一次，因此综合停车记录、行驶速度、车辆位置等分析，未发现李日瑞存在事发后停车查看现场行为。⑵事发后该队多次到事故现场沿线实地勘查，并多次向属地派出所、高速公路业主单位核实，李日瑞所称停车位置处于前后两支监控盲区，因距离过远及车流密集遮挡，无法清晰辨认。该队已将事故附近全部监控录像提取，在所提取的监控视频中未发现李日瑞存在停车查看现场情况。⑶关于李日瑞在事发时能否看到被害人在施工围蔽区内巡逻问题。结合现场勘查、视频监控、询问笔录等证据分析，一是事发时间是2017年11月19日9时0分许，当时虽是阴天，但能见度良好；二是事发时，李日瑞前方及周边并无影响视线物体，可见范围广；三是粤Ｚ×××**港号重型厢式货车为右侧驾驶车辆，而行人张某1亦在其右前侧。综合以上三点，均可证明李日瑞可以及时发现被害人张某1。15、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五大队于2018年11月19日出具的《关于李日瑞涉嫌交通肇事补充证据情况》及附件《行驶统计明细》、深圳市易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⑴李日瑞辩称其在发生碰撞后行驶了50米左右停车查看，停车时间约1分钟，经实地勘察，50米距离能够清晰看见现场情况。现场勘查和“G9411莞佛高速K40+566”高速监控视频显示，事故碰撞现场是莞佛高速西行40公里550米，该监控视频事后往西巡查，反映反光锥一直围蔽至交通标志“货车请驶受检车道”往西第三至第四条灯柱之间，只有该处才能驶入应急车道停车。经测量，该处距离碰撞现场425米左右，加上道路弯曲和车流遮挡视线的因素，基本看不到现场。⑵根据事发时车辆通过监控点时间分析，可以肯定肇事车辆存在碰撞后缓慢行驶行为，但不支持停车一分多钟的行为。事发地点监控“G9411莞佛高速K40+566”与事发后监控“G9411莞佛高速K41+566”之间距离约一公里，肇事车辆通过该两支监控杆用时2分32秒（先后于9：00：21、9：02：53通过），而紧跟其后的一辆正常行驶的蓝色大客车用时1分16秒。假如李日瑞所称停车一分多钟属实，那么肇事车辆通过上述两支监控杆的行驶时间应为1分16秒，理论平均车速约需47.4公里/小时，而从GPS记录速度分析，9：00：12至9：02：58间肇事车辆的平均车速仅为43.3公里/小时；此外，肇事车辆作为载货4120公斤的重型货车，要在1分16秒内先完成减速到零（然后停车），继而从零重新启动并最终达到47.4公里/小时的理论平均车速，根本不可能；并且，以当时事发路段车流拥挤情况而言，肇事车辆从应急车道启动后继而变道进入正常车道行驶，所需时间和路程远比正常路段行驶要多。⑶根据GPS数据记录，肇事车辆在9：00：02至9：05：03间的里程/行驶里程始终以约0.2公里的幅度增加，说明在上述时间段内不支持该车较长时间的停车行为。⑷虽然GPS数据记录显示，肇事车辆在9：00：26和9：01：44位置均显示同一地标，但《行驶统计明细》显示9：00：26该车位置为经度113.595072、纬度22.7833，9：01：44位置为经度113.593584、纬度22.781866，经计算，两个坐标距离约为221米，与里程/行驶里程数据一致。结合车速数据，不排除在此两个时间点内肇事车辆存在极缓慢行驶的情况，但不支持存在位置不变的停车行为。⑸监控视频显示，肇事车辆于9：00：14右前轮（压车道分道线）进入应急车道，撞围蔽反光锥，此时车头与行人仍有十几米距离，9：00：17车头右前侧碰撞行人；再根据现场照片及现场图，刹车痕的起点在中心护墙以北第三条车道内，而并不在应急车道，说明肇事车辆右前轮进入应急车道前已被采取刹车措施，而肇事车辆是右侧驾驶位车辆，车辆当时向右前方偏移，头戴白色头盔身穿反光衣的行人在车辆右前方，碰撞点为车头右前侧，从刹车起点（右前轮准备进入应急车道）车头距离行人至少仍有十几米距离，考虑到驾驶人从看见险情到采取措施存在一定的时间滞后性，并且驾驶人发现险情时其目光注意力必然高度关注车头前方情况，并继而采取措施，因此驾驶人李日瑞有足够距离和能力看见或内心确认车辆碰撞到行人。综上，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八条等关于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道路设施损毁的，驾驶人应当报警处理，不得驶离等规定，现有证据及分析足以证明李日瑞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事实。16、穗公交高五认字［2017］第440195201700016-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申请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等，证实：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五大队认定被告人李日瑞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且存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违法行为；张某1没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李日瑞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1无责任。李日瑞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并提出复核。2018年1月9日，张某1向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复核终止。1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航百幕新材料技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广东片负责人。张某1属于河南省防腐保温有限公司，河南省防腐保温有限公司与其公司是劳务分包关系。张某1平时负责高速公路路面交通设施的维护，及时纠正交通设施故障或损坏。18、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9日7时许，其带领包括张某1等40名施工工人到虎门大桥施工，对该路段西行的应急车道用水泥墩、反光锥进行了围蔽，并按规定放了指示标志，每个施工工人都穿了红色的施工工作服，反光背心和安全帽。张某1沿虎门大桥西侧应急车道（围蔽区域）由东往西步行去巡查，有按规定穿反光衣。大概9时许，其接到大桥监控中心的电话称有施工人员被车撞了，到现场后其看见张某1倒在应急车道靠北侧护墙位置，现场有反光锥被撞倒，事故现场是在施工围蔽区域内。1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粤深运输有限公司负责人。粤Ｚ×××**港号重型厢式货车的车主是粤深运输有限公司，李日瑞是国内临时聘请的驾驶人，但跟其公司没有劳动合同的关系。2017年11月19日10时许，其得知该货车在莞佛高速西行40公里550米路段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受伤，其立即打电话给李日瑞了解情况，他说当天9时许驾驶货车由东往西经过莞佛高速虎门大桥路段时撞到了几个施工的反光锥，但没有看到撞到人，其叫他到交警支队配合调查。20、被告人李日瑞供述：2017年11月19日9时左右，其驾驶装了货物的粤Ｚ×××**港号重型厢式货车沿莞佛高速中心护墙以北第三条车道由东往西行驶至西行40公里550米处（虎门大桥由东往西中间下坡位置）时，左侧有一辆大货车超其车，其往右打了一下方向，撞到了右边封中心护墙以北第三条车道和应急车道的两个反光锥，当时其听到两下响声，好像是撞到东西，但响声不怎么大。因为当时应急车道围蔽，其往前行驶了大概五十米后靠边将车停在应急车道后下车，往后看到有两个反光锥倒了，没看到有人，货车的右前角保险杠有一点凹痕和粘有一些黑色胶质痕迹，其看到车损坏不大就继续驾车走了。其认为没有发生大事，没有返回现场查看情况。其下车约1分钟左右。事发地点有一点下坡，中心护墙以北第三条车道和应急车道被反光锥封着。现场视线很好，只是案发时其有点困。其当时没有看到有施工人员在施工。对于被告人李日瑞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补充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采信的意见，经查：法律规定，可以用于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都是证据。本案中，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五大队作为侦查机关，依据现场勘验笔录、监控录像、实地调查的现场照片、被告人李日瑞的辩解等证据，对案发时李日瑞是否停车等案件事实进行分析，可以用于证明本案事实，属于本案证据；该证据结合本案事实、其他证据查证属实的，应当作为定案根据。2、关于被告人李日瑞是否明知撞到人。经查：⑴现场勘查、监控视频及截图显示，事发时间是早上9时许，当时虽是阴天，但能见度良好，且事发时李日瑞驾驶的货车前方及周边并无影响视线物体，可见范围广。⑵涉案货车为右侧驾驶车辆，被害人张某1在货车右前侧；现场照片及现场图、监控视频及截图以及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涉案货车于9：00：14右前轮（压车道分道线）进入应急车道并撞围蔽反光锥，在此之前已采取刹车措施，且进入应急车道时与被害人张某1仍有十几米距离，9：00：17车头右前侧碰撞被害人。⑶监控视频及截图、证人熊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事发时被害人张某1穿了反光背心并戴了安全帽，且张某1并非站立固定点不动，而是在走动。⑷李日瑞供认，当时其听到两下响声，其知道货车撞到东西。综上，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李日瑞应当能够发现被害人张某1并对撞到被害人有所认识。3、关于被告人李日瑞是否在事故发生后停车查看现场。⑴涉案货车停车明细数据、GPS记录以及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显示，事故发生后至9时22分前该货车没有停车，且在9：24：08之前没有车速为0的记录；虽然GPS记录显示涉案货车在9：00：26和9：01：44的位置均为同一地标，但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行驶统计明细》等显示，9：00：26该车位置的经纬度与9：01：44位置的经纬度不一致，经计算两个坐标距离约为221米。⑵监控视频及截图、涉案货车GPS记录以及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显示，涉案货车先后于9：00：21、9：02：53通过两支距离约一公里的监控杆，用时2分32秒；紧跟其后面的一辆正常行驶的蓝色大客车用时1分16秒，平均车速约为47.4公里/小时，两车用时相差1分16秒；若真如李日瑞所称其停车并下车查看一分多钟，那么从常理分析，涉案货车作为载货4120公斤的重型货车，在1分16秒内完成减速到零货车停稳、下车查看车辆及事发现场、上车后重新发动继而达到47.4公里/小时的平均车速等一系列过程，是不可能的。⑶虽然李日瑞多次称其在发生碰撞后往前开了约50米就停车并下车查看，但现场勘验、监控录像以及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案发的应急车道由连续反光锥进行围蔽，围蔽长度约为1.5公里，碰撞发生点之后还有一大段反光锥围蔽的路段，能够驶入应急车道停车的位置距离碰撞现场约425米，加上道路弯曲和车流遮挡视线的因素，基本看不到现场。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日瑞在事故发生后停车查看现场。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日瑞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1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且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综合本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李日瑞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款第（六）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日瑞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1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东俊人民陪审员  彭淑妹人民陪审员  陈润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余焱阳附：本裁判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从事交通运输或者非交通运输人员，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在分清事故责任的基础上，对于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六）项交通肇事致1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