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01民终171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波，男，汉族，1981年10月17日，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琳，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华远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金堂县赵镇十里大道********。 法定代表人：甘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军，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建波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华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8）川0121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建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华远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以黄建波出示的金堂县人民政府政务公开网站上公布的关于2018年1-6月房屋均价信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而认定黄建波未能证实华远公司违约行为给黄建波造成的损失未超过购房价格的10%，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依据黄建波第一次起诉中提出了解除合同和华远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就认定双方在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时，黄建波取得的违约金足以弥补黄建波的损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黄建波解除合同是由于华远公司迟迟不能交房，黄建波出于居住需要才不得不解除合同，且华远公司修建的商品房尚未交付，华远公司给付的房屋价格10%的违约金不能弥补黄建波的损失。三、华远公司在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后，迟迟不履行生效判决，导致在华远公司未返还购房款期间，房屋价格上涨迅速，扩大了因华远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黄建波的上诉请求。 华远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黄建波的上诉请求。一、黄建波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上的依据，金堂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的（2017）川0121民初512号判决中确认了黄建波与华远公司于2017年1月4日解除，并判决华远公司承担了违约责任，维护了黄建波的权益，根据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基本原则，违约金已经弥补了黄建波的损失。二、黄建波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上的依据。由于成都限购限价，黄建波解除合同后，原黄建波购买的房屋价格另行出售价格与黄建波购买的合同价格一致，华远公司并没有取得所谓的房屋升值利益，反而因为违约行为支付了违约金。三、黄建波要求华远公司赔偿办理贷款手续费及手续费利息损失380元、支付装修违约金4000元、因提前还贷支付给银行的违约金1500元的诉讼请求，在金堂县人民法院于（2017）川0121民初512号判决中已经处理，在华远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中已经得到弥补，要求华远公司赔偿律师费25000元的诉讼请求，也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黄建波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华远公司赔偿黄建波房屋升值部分的损失326835.45元；2.请求判决华远公司赔偿黄建波贷款办理手续费及该手续费的利息损失380元；3.请求判决华远公司赔偿黄建波支付的装修违约金4000元：4.请求判决华远公司赔偿黄建波律师费25000元；5.请求判决华远公司赔偿黄建波因提前还贷支付给银行的违约金1500元；6.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华远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20日，华远公司（出卖人）与黄建波（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71349）一份及《华尔兹广场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份（CG-510121-14075，下称《补充协议》）。与本案有关的内容有：第一条出卖人建设的商品房暂定名为华尔兹广场。第三条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合同第一条规定的项目中的6幢25层5号房屋，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86.74平方米，该商品房价款260220元。第五条买受人采取下列第3种方式付款。3.贷款方式付款。公积金贷款（成房担保公司担保）。第十条（一）出卖人应当在2016年10月31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第十二条除不可抗力外，出卖人未按照第十条约定的期限和条件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的，按照下列第1种方式处理：1、按照逾期时间，分别处理（（1）和（2）不作累加）。（1）逾期在60日之内，自第十条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并于该商品房实际交付之日起15日内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60日后，买受人有权退房。买受人退房的，出卖人应当自退房通知送达之日起15日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照买受人全部已付款的10%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第十条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已付款万分之六的违约金，并于该商品房实际交付之日起15日内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补充协议》：第一条3.买受人选择以按揭贷款方式付款，须在合同签订同时支付首付款（含已付定金），即人民币伍万贰仟贰佰贰拾元整，买受人未支付之剩余房价款，及人民币贰拾万零捌仟元整，由买受人以向银行申请个人房屋按揭贷款的方式进行支付。第三条：2.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而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但应自发生之日起30日内告知买受人，否则出卖人依法承担责任：2.1遭遇不可抗力；2.2如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时，买受人仍未能依约向出卖人支付全部到期款项（包括违约金等）；2.3政府部门对验收及市政配套延误等非出卖人所能控制的因素。 2015年5月9日、2015年5月20日，黄建波分别向华远公司支付了购房首付款5000元、47220元，共计支付首付款52220元，其余购房款208000元通过向中国建设银行贷款支付给华远公司，黄建波从2015年8月23日开始按月支付购房贷款。2015年6月19日，双方就该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了签约备案，合同签约备案号：71349。 2016年10月31日，华远公司未按期向黄建波交付所购商品房。黄建波于2017年1月3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华尔兹广场”售楼部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并于2017年1月4日电话联系“华尔兹广场”售楼部销售人员，销售人员表示是收到了该函件；黄建波在电话中再次提出解除合同，销售人员告知黄建波会将黄建波的要求报告相关负责人。 2017年1月9日，黄建波以华远公司违约，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所购房屋为由向本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诉讼，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黄建波、华远公司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包括该合同所附的相关协议）自2017年1月4日起已经解除，由华远公司协助黄建波撤销在房管局的备案登记；2.判令华远公司立即返还黄建波购房款260220元并向黄建波支付违约金26022元（总房款×10%）；3.判令华远公司按央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黄建波支付自购房款项支付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黄建波购房款利息（含贷款利息、首付款存款利息等；具体计算方法：从2015年5月9日起按5000元计算；2015年5月20日起按47220元计算，2015年7月23日起按总金额260220元计算；贷款利息从2015年8月份起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华远公司承担。华远公司在答辩中称，未按期交房系因政府道路未修造成的，华远公司实际不存在违约，希望能协商处理。如果协商不成，则不同意解除合同；因涉案房屋尚未交付，不存在购房利息的问题。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能协商一致。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川0121民初5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黄建波与华远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71349）及《华尔兹广场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自2017年1月4日解除；二、华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协助黄建波办理注销涉案商品房（华尔兹广场6幢25层5号）买卖合同备案登记（合同签约备案号：71349）；三、华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黄建波购房款260220元；四、华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黄建波支付违约金26022元；五、驳回黄建波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1月3日，因华远公司未按前述判决履行义务，黄建波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3月29日将华远公司账户资金划转至黄建波账户，至此该执行案件执行完毕。 2018年7月19日，金堂县人民政府政务公开网站发布的金堂县1-6月房地产销售均价为每平方米6419元。 另查明，《商品房买卖合同摘要》显示，案涉房屋于2018年5月18日备案登记在买受人陈建名下，房屋价款与黄建波购买价款一致。2018年4月12日，华远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强变更为甘春。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黄建波、华远公司当庭陈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华尔兹广场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金堂县人民法院（2017）川0121民初512号民事判决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摘要等证据在案证实。 一审审理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并依黄建波的申请准许给其延期一个月举证期限，但期限届满后所举证据均为复印件，华远公司以黄建波举示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而不予质证。对于黄建波延期举示的证据，包括2018年7月19日金堂县人民政府政务公开网站发布的2018年1-6月的房屋均价信息、安居客提供的房屋评估报告、2018年3月27日金堂网关于金堂县房屋价格信息，金堂县人民政府政务公开网站发布的2018年1-6月的房屋均价为每平方米6419元的内容，因属金堂县人民政府在公开网站发布，华远公司未举示相反证据，应当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金堂网关于金堂县房屋价格信息“到了2018年，金堂的房价目前是稳中有升，经过2017年下半年的疯涨之后目前购买新楼盘需要提前摇号，新楼盘均价为5000-8000元之间”，因金堂网系政府主办的网站，该证据的真实性也应予确认。安居客提供的房屋评估报告，因系经纪人发布，且无法核实，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确认真实性的前述证据，因均为反映案涉房屋的相关情况，与案涉房屋不具有关联性，故对黄建波延期举示的证据，均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举证、质证及相关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建波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黄建波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 一、关于黄建波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黄建波认为，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在另案诉讼中黄建波的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并未提起对房屋增值部分的诉求，在另案中并未对本案诉请进行处理。同时解除权属于行成权，损害赔偿权是请求权，两个权利不能在同一诉讼中进行审理，另案中并未提起损害赔偿的诉求，同时在合同解除过程中，黄建波不能明确是否能达到合同解除的目的，也不能确定合同解除的时间，故无法确定其损害金额，只有在合同解除后，才能明确具体赔偿的请求。同时，本案中房屋增值速度最快的几个月，就是在法院确定解除黄建波、华远公司之间的合同的时候，而华远公司迟迟不返还黄建波支付的购房款，导致黄建波不能购买其他的房屋，华远公司对损失的扩大有过错，故本案属于单独的诉讼，不应与另案合同解除之诉混为一谈。华远公司认为，本案属于一案再诉，512号判决书中显示该案并非是解除权之诉，而是房屋买卖纠纷之诉，该判决内容第一项也显示黄建波、华远公司的买卖合同在2017年1月4日就已经解除，解除原因是黄建波在电话中就以明确双方的买卖合同已解除，华远公司已经知道黄建波的解除意思表示。本案的案由仍是房屋买卖纠纷，黄建波所诉请的请求仍然是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为典型的一案再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述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黄建波的起诉诉讼请求与前诉并非一致，且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并不会导致否定前述的裁判结果。故，华远公司关于重复起诉的抗辩意见，因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不能成立。 二、关于华远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黄建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在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时，当事人可以请求法院予以增加，在华远公司的违约给黄建波造成的损失远远高于违约金约定的金额，已不足以弥补其违约行为给黄建波造成的损失，按照损害填补原则，即华远公司提到的补偿性为主的原则，黄建波可以要求按照市价计算购买同等位置、面积房屋的价格，计算增值部分的损失。无论华远公司是否销售了涉案房屋，以何种价格销售涉案房屋，都不影响黄建波购买同等位置、面积、朝向应支付的按照市价的购房价格。黄建波购买的商品房从签订合同到解除购房合同及华远公司返还购房款房屋增值迅速，合同解除后给黄建波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故华远公司应当赔偿黄建波主张的因房屋升值给黄建波造成的购买同一地段相同面积的类似房屋的差价损失。华远公司认为，华远公司、黄建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对华远公司逾期交房的约定具体、明确，既华远公司按照房屋总价款的10%向黄建波支付违约金，双方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已经达成合意，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的约定判决了华远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补偿为主，惩罚性为辅的原则，已经弥补了黄建波的损失，再要求华远公司承担所谓增值部分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的规定，首先，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华远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房屋导致合同解除，因双方对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房屋导致合同解除的处理为按房屋价款的10%支付违约金，黄建波关于华远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已通过黄建波申请执行而得到实现。如果黄建波认为，解除合同时华远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因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有权请求华远公司承担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的损失，但应当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本案双方房屋买卖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黄建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7年1月9日。因此，黄建波应当承担合同解除时因华远公司的违约致合同解除所造成的损失大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的举证责任，而本案黄建波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解除合同时所造成的损失大于华远公司因违约致合同解除时应当支付的违约金。其次，虽然因华远公司违约给黄建波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受到双方在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时是否预见或应当预见的约束。在黄建波因华远公司未能依约交付案涉房屋的起诉中，华远公司的抗辩为不同意解除合同，因为解除合同华远公司将承担向黄建波支付总房款10%的违约金，如果解除合同黄建波能获得比履行合同更多的利益，华远公司当然应当选择解除合同。同理，如果继续履行合同，华远公司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金。据此，至少可以推定，在黄建波选择主张解除合同时，肯定应当选择比继续履行合同更为有利，也表明，双方在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时均未预见到房屋会在何时出现大幅涨价。众所周知，金堂地区的房屋出现较大涨幅是从2017年下半年开始的，而此时黄建波起诉的案件法院已审结。因此，房屋出现大幅上涨给黄建波购买同地点、同类型的房屋导致的损失或向黄建波主张的可得利益，并不符合应当由违约方承担的前述法律规定。再次，如果在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义务人未按判决确定履行义务，就办案而言如果房屋价格上涨而可以要求华远公司承担因此产生的差价损失，那么如果房屋降价产生的损失是否可以要求黄建波来承担呢？显然黄建波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因为按照前述思路处理，就会造成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可能处于无法确定的状态。本案华远公司的违约仅仅系未能依照合同约定交付房屋，并无其他违约行为，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的情形。故，黄建波关于华远公司赔偿房屋升值部分损失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建波关于华远公司赔偿办理贷款手续费及手续费的利息损失380元、支付装修违约金4000元、因提前还贷支付给银行的违约金1500元的诉请，因已在华远公司向其支付的违约金中得到弥补，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建波关于华远公司赔偿律师费25000元的诉请，因双方在房屋买卖合同中并无约定，也无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黄建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86元，由黄建波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即使当事人起诉的请求权基础、请求内容不同，但后诉的实质是否定前诉裁判的结果，仍应认定该后诉的请求实质上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构成重复起诉。本案中，黄建波于2016年6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黄建波、华远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自2017年1月4日起已经解除，由华远公司协助黄建波撤销在房管局的备案登记，华远公司立即返还黄建波购房款260220元并向黄建波支付违约金26022元（总房款×10%），华远公司按央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黄建波支付自购房款项支付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黄建波购房款利息等。金堂县人民法院（2017）川0121民初5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黄建波与华远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自2017年1月4日解除，华远公司自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协助黄建波办理注销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华远公司返还黄建波购房款260220元，并向黄建波支付违约金26022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已履行完毕。现在黄建波又以同样的事实，以一审法院依合同确定华远公司向黄建波支付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实际损失为由再次提出诉讼。因赔偿损失就是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方式，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也规定了违约金过低的解决方法，即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增加，黄建波在（2017）川0121民初512号民事案件的审理中未请求增加违约金弥补其实际损失，而另行起诉本案主张损失，其实质就是要求对（2017）川0121民初512号民事判决中已经判决的违约金进行增加，因此，仍应认定本案诉讼的请求实质上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构成重复起诉。 综上所述，黄建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8）川0121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书； 二、驳回黄建波的起诉。 黄建波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3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86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龚 成 审判员 李 俊 审判员 何广智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崔玉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