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6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市官渡区美江建材经营部。经营场所：昆明市官渡区东聚建材五金机电城******。经营者：李建辉，女，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涛，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晨孜，女，1981年12月9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慧、刘松平，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市官渡区美江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美江建材”）因与被上诉人赵晨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9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江建材上诉请求：一、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929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于2011年成立昆明市官渡区煜顺通建材经营部，该经营部同样位于东聚建材五金机电城，并经营至2017年11月30日。被上诉人作为个体经营者，不可能同时在另一个个体工商户处全职工作。二、本案双方系平等民事主体，双方是业务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上诉人系李建辉于2006年成立的个体企业，在云南省全权代理销售崇州市岷江塑胶有限公司生产的美江牌产品，并为其在云南省的客户提供售后服务，也正是因为这种关系，才会有案外单位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正因此，被上诉人才会与上诉人合作，以上诉人名义与案外单位订立合同，发生业务往来。上诉人自成立至今，从未聘用过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案外人崇州市岷江塑胶有限公司云南商务部仅为买卖、合作关系。即上诉人以双方议定的成本价格向被上诉人出售货物，被上诉人以何种方式、何种价格卖出均与上诉人无关。基于朋友关系，李建辉同意被上诉人以美江建材的名义与案外人订立合同，并为其提供相应资金、发票及收款支持，利润全部归被上诉人，且从未向其发放过工资，上诉人仅与被上诉人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三、上诉人已经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提交了工资表及税务局的证明以及情况说明，但上述证据未予质证，违反程序。四、上诉人曾在官渡区人民法院（2015）官民一初2320号民事判决提交过本案中的证据材料，同一法院不应作出两份前后矛盾的判决。同时，上诉人不清楚仲裁院如何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截止时间。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晨孜辩称，一、被上诉人与昆明市官渡区煜顺通建材经营部之间只是借名登记，并非实际经营者，更无劳动关系。上诉人起初认为昆明市官渡区煜顺通建材经营部的设立时间为2013年底，后又称系2011年，上诉人的陈述前后不一。二、上诉人一审中并未提及其为美江牌产品在云南省的全权代理销售商，因此本案双方进行合作。如被上诉人有自己的建材经营部，为何要借上诉人之名对外签订合同？上诉人称双方为买卖、合作关系，却未提交买卖或合作协议。上诉人认为双方的买卖方式系以成本价出售给被上诉人，至于被上诉人以何种方式、何种价格出售与其无关，还为被上诉人提供资金支持，利润完全归于被上诉人，如其陈述属实，是否有双方买卖的凭证？上诉人不赚取利润、不以盈利为目的是否合乎常理？三、案外人王存林与上诉人之间的争议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美江建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美江建材与赵晨孜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赵晨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江建材系经依法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建材的销售。赵晨孜系云南亚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昆明市官渡区煜顺通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昆明市官渡区煜顺通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范围为建筑材料（不含木材）、五金交电、水暖的销售，该经营部于2017年11月30日注销。2011年1月5日，美江建材支付赵晨孜48000元。2011年8月6日，赵晨孜作为美江建材的签约人与案外人云南盘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供货合同书》。2011年12月18日，赵晨孜作为美江建材的经手人收取案外人云南盘江建筑有限公司的转账支票。2013年1月13日，赵晨孜经办美江建材的安宁温泉山谷回款。2013年12月17日，美江建材委托赵晨孜办理中铁百年印象收款手续。2015年4月28日，官渡区人民法院受理美江建材诉赵晨孜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1月23日，官渡区法院依法作出判决，赵晨孜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后二审法院依法中止诉讼。2017年8月15日，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0年至2012年期间本公司的安宁温泉山谷工程项目向昆明市官渡区美江建材经营部购买崇州市岷江塑胶有限公司生产的PPR管材及相应的配套管件，合同双方为本公司与昆明市官渡区美江建材经营部，赵晨孜是经办人员之一，所有款项均支付给昆明市官渡区美江建材经营部。”经赵晨孜申请，2017年9月22日，昆明市官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官劳人仲字（2017）32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赵晨孜自2010年7月至2016年12月期间与美江建材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美江建材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主张上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赵晨孜提交的收款委托书、工程供货合同书、安宁温泉山谷回款统计表、银行转账记录、对账单、收据、情况说明、银行转账记录，能证实其为美江建材提供劳动，该劳动属美江建材的业务组成部分，美江建材未能提交相反证据反驳赵晨孜的主张；美江建材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双方为业务往来的合作关系，且未能按照一审法院要求提供由其掌握管理的材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美江建材主张其与赵晨孜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原告昆明市官渡区美江建材经营部与被告赵晨孜之间自2010年7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昆明市官渡区美江建材经营部承担。二审中，美江建材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一、美江建材与赵晨孜往来款项详情说明（一）；二、美江建材与赵晨孜往来款项详情说明（二）；三、2010年1月22日与赵晨孜对账单；四、2011年12月31日与赵晨孜对账单；五、2013年10月9日与赵晨孜对账单；六、2015年1月8日赵晨孜应收账款；七、“中铁百年（二标）项目”尾款结算清单；八、正大紫都城汇款记录；上述证据欲共同证实本案双方的结算金额是按照双方合作时协商一致的结算单价计算，而非被上诉人应收货款金额。九、网络查询昆明市官渡区煜顺通建材经营部相关信息；欲证实被上诉人于2013年在同一市场注册了自己的企业，不可能同时在上诉人处上班。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5）官执保字第64号民事裁定书；欲证实上诉人找不到被上诉人，申请官渡区人民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财产进行保全，自2015年5月后，双方不可能有合作。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三至证据五、证据七、证据八中被上诉人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主张；因证据六、九为一审证据，故不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认为，因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无法证实其证明主张，故本院不予审查确认。经审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确认的2011年12月18日，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经手人收取案外人云南盘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转账支票无事实依据。同时要求补充确认上诉人于2011年1月5日支付被上诉人的48000元款项性质为借支款。被上诉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对其要求补充确认的法律事实并未提交有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事实主张不予确认，并对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依法建立的由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提供生产资料并支付工资，二者结合的劳动过程中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对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者应当负有举证责任。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与云南盘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供货合同书》，落款处加盖上诉人公章，而被上诉人作为“签约人”签名，可以证实双方之间为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方工作人员与案外人订立合同。对此，上诉人辩称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仅系以上诉人名义对外订立合同。但综观上诉人一审及二审所提交证据，均无法直接证实双方之间为买卖合同或合作关系，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并未提交有力证据予以反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上诉人应对其主张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上诉人对于双方买卖关系的供货、收款、利润分配等事宜的陈述亦不尽合理。综上，本案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美江建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昆明市官渡区美江建材经营部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符圆圆审判员  李 鸿审判员  晏云锋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钱一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