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刑终157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秀光，曾用名周世建、周世健，男，196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为海南省临高县。因犯盗窃罪、脱逃罪，于1990年6月28日被文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5月21日被海口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2003年12月24日被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月30日被临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2月15日被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莫海鹏，海南广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信雄，海南广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勇，曾用名王永，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海南省临高县。因犯流氓罪，于1992年7月26日被临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脱逃罪，于1995年1月19日被澄迈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8年5月18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3年1月24日被儋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1年9月30日刑满释放；因犯盗伐林木罪，于2014年12月10日被临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2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庄恢艄，海南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秀光、王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琼01刑初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秀光、王勇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周秀光与何山（另案处理）相约在广东省湛江市××县某灯塔处进行毒品交易，准备购买毒品海洛因带回海南进行贩卖。同年9月27日，周秀光找被告人王勇借钱用于购买毒品，王勇表示同意，随后让其女友羊英爱向周秀光邮政银行账户分两次转账人民币68900元。周秀光当日将该笔钱取出。同年9月28日凌晨，王勇租了一辆黑色小轿车从儋州市赶到海口市海甸岛人民桥下与周秀光见面，在核实了其借给周秀光的钱是用买来购买“2+2”（指4号海洛因）之后即离开。当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周秀光到海口市××区的农业银行，向何山指定的账户汇款人民币58100元作为购买毒品的定金。当日20时，周秀光驾驶一辆从黄权（另案处理）处借来的小型汽艇前往广东省湛江市××县某灯塔处购买毒品。到达约定地点后，周秀光将购买毒品的尾款现金人民币52000元交给何山，何山将一包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海洛因交给周秀光。随后，周秀光驾船返回海口。9月29日7时许，民警在海口市××区将周秀光抓获，从其房间缴获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一包。9月30日1时许，民警在海南省儋州市××路口处将被告人王勇抓获。 经鉴定，缴获的毒品检出海洛因成分，净重348.6克，含量为60.5%。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秀光以出卖为目的购买毒品海洛因348.6克，并从广东省徐闻县驾驶小型汽艇运输至海南省海口市，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王勇为牟取非法回报利益，明知被告人周秀光筹款到广东购买毒品海洛因用于贩卖，仍出资68900元借给被告人周秀光，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周秀光与被告人王勇共同故意实施贩卖、运输毒品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秀光提起犯意、部分出资并具体实施毒品购买，毒品也归其所有，其在共同犯罪中居于主导地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勇参与部分出资购买毒品，具有贩卖、运输毒品的实行行为，但在共同犯罪中处于次要地位，系从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毒品犯罪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秀光、王勇均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贩卖、运输毒品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周秀光、王勇均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本次又犯贩卖、运输毒品罪，是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秀光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王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三、现场缴获的毒品海洛因348.6克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销毁；扣押的被告人周秀光手机一部、黑色手提包一个、小型汽艇一艘及被告人王勇手机两部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被告人周秀光银行卡余额26813.29元及金手镯一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周秀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周秀光购买毒品是为了吸食，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而非贩卖、运输毒品罪。2.周秀光购买的海洛因为280克，并非340克，鉴定意见不客观，不能作为本案证据。3.周秀光向警方提供犯罪嫌疑人何山的犯罪线索，应认定具有立功情节。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王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原判认定王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即使王勇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也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周秀光于2017年9月27日向上诉人王勇借毒资68900元，于9月28日晚驾驶小型汽艇前往广东省湛江市××县某灯塔处向何山购买海洛因348.6克的事实清楚。 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控辩双方均未向法庭提出新证据。 关于上诉人周秀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 1.上诉人周秀光向何山一次性购买海洛因348.6克，共付款11万余元，其中向上诉人王勇借毒资68900元。周秀光在侦查阶段始终供述其是以贩卖为目的而购买毒品，王勇也供述过周秀光称卖毒品后很快就还钱以及知道周秀光和老婆在临高县贩卖毒品的事情。周秀光虽辩称自己为了吸食而购买毒品，但本案无证据证明周秀光在购买涉案毒品前具有吸食毒品的行为。因此，认定周秀光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2.本案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的资质和证明材料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符合法律规定。相关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3.上诉人周秀光向侦查机关供述毒品上家何山的相关信息，系对犯罪事实的坦白，不属于立功行为，且公安机关尚未查证属实，不能据此对周秀光从轻处罚。 4.上诉人周秀光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系累犯、毒品再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原判对其量刑适当。 上诉人周秀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 1.上诉人周秀光供认称向王勇借钱时已告知王勇是为了购买毒品“2+2”（指4号海洛因），上诉人王勇在归案后也作了相同的供述；且二人对王勇向周秀光汇款后，于次日凌晨特意租车从儋州市来到海口市找周秀光确认购买毒品一事的情节供述一致。王勇辩称其转钱仅是为了偿还欠款，于事实不符。上诉人王勇明知周秀光为了购买毒品，仍汇款给周秀光作为毒资，其行为已经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犯罪，应依法予以处罚。 2.上诉人王勇虽向周秀光提供部分毒资，起到帮助作用，但未参与毒品的买卖、运输等具体犯罪环节，犯罪参与度不高，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王勇系累犯、毒品再犯，亦具有依法从重处罚的量刑情节。综合考量王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对王勇的量刑过重，应予改判。 上诉人王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周秀光、王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对上诉人周秀光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对上诉人王勇的量刑过重，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01刑初6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即被告人周秀光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现场缴获的毒品海洛因348.6克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销毁；扣押的被告人周秀光手机一部、黑色手提包一个、小型汽艇一艘及被告人王勇手机两部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被告人周秀光银行卡余额26813.29元及金手镯一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01刑初6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王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27年9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段洪彬 审判员  郑兰清 审判员  潘菲菲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易璐 书记员  朱厚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五十七条本法所称的毒品，是指鸦片、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吗啡、大麻、可卡因以及国家规定管制的其他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 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