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11民终66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逄兴秋，男，197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福才，男，199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河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崔月海，男，196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玉为，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逄兴旺，男，197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河市爱辉区。上诉人逄兴秋因与被上诉人崔月海及一审被告逄兴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安市人民法院（2017）黑1181民初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逄兴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福才，被上诉人崔月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玉为，一审被告逄兴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逄兴秋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崔月海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6年4月25日，崔月海与逄兴旺确认，尚欠本金195,669元而逄兴秋作为债务的保证人履行了保证义务，在2016年9月22日偿还了崔月海50,000元（按照崔月海的指示交给了于吉江），又于2016年10月2日至2016年10月24日分四次转给崔月海350,000元（按照崔月海的指示转给解家明），共计400，000元。截至2016年10月24日，逄兴旺的借款本金195,669元及该本金的利息23,480.28元，加上之前3,000,000元所产生的利息80,000元和逄兴旺承认的利息100,000元，共计399,149.28元，已经全部履行完毕。逄兴秋作为保证人在逄兴旺未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履行了保证责任偿还崔月海400,000元，不仅已经结清欠崔月海的本息，还多偿还了850.72元。一审法院已经明确了崔月海收到逄兴秋给付400,000元的事实，却没有对400,000元进行认定和冲抵到本次偿还借款中。2.通过一审法院调查以及于吉江的证言、退款明细、解家明的银行流水等均足以证明，解家明与于吉江受雇于崔月海。需要进一步说明的是，崔月海借给逄兴旺的3,000,000元，并不是崔月海直接给逄兴旺，而是通过解家明交给逄兴旺。在2016年4月15日，崔月海与逄兴旺结算时确认尚欠本金195,669元，对于已偿还的2,804,331元也是按照崔月海的指示将款项交给解家明，由解家明转给崔月海，对这部分还款崔月海已经承认。那么在2016年4月15日以后，逄兴秋按照崔月海的指示将款项交付给解家明，并由解家明转给崔月海，崔月海却对此不承认。如果在2016年4月15日以后解家明没有义务听从崔月海的指示接受逄兴秋的转账350,000元，解家明为何还有大量的款项陆续转给崔月海。大量证据足以表明，解家明受雇于崔月海。解家明收到逄兴秋的转账350,000元，履行的是受雇于崔月海而作出的职务行为。综上，逄兴秋已经代为偿还了逄兴旺所欠崔月海的债务，逄兴旺与崔月海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既然崔月海已经通过解家明收到了逄兴秋给付款项的事实，一审判决逄兴旺偿还欠款及利息，同时判令逄兴秋承担连带责任更是没有事实根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驳回崔月海的诉讼请求。崔月海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1.逄兴秋在本案中是担保人，承担的是连带担保责任。本案的债务人逄兴旺没有上诉，视为逄兴旺对一审判决是认可的。逄兴秋理应对是否承担担保责任作为上诉主要内容，其在上诉状所称的均为实质内容。2.解家明和于吉江已经在北安市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要求认定于吉江、解家明与逄兴秋之间系劳务关系，北安市人民法院已经作出了一审判决，认定于吉江和解家明与逄兴秋之间是劳务关系，并给付劳务费。解家明和于吉江与崔月海没有雇佣法律关系存在，所以逄兴秋所称通过解家明、于吉江二人转给崔月海400,000元这一事实没有依据，此款是逄兴秋将50,000元交付给于吉江，350,000元交付给解家明，上述钱款用于合作社的设备、房屋维修等100,000多元，同时另外将近300,000元左右为收粮款，在一审判决书中有所体现。另外逄兴秋所称一审判决已经明确了崔月海收到逄兴秋给付400,000元的事实，在一审判决书中并没有体现，只是在审理事实查明中第六页第四段有所陈述，但并没有明确认定400,000的用途。3.解家明为逄兴秋的雇佣人员，是会计身份，崔月海于2015年和2016年分别和逄兴旺、逄兴秋投资收黄豆，崔月海将款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给解家明，交付给解家明是在逄兴秋、逄兴旺的指示下操作的，同时逄兴旺以及逄兴秋返款也是通过解家明的账户所转账。但并不能证明崔月海收取了逄兴旺或逄兴秋的400,000元的欠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逄兴秋的上诉请求。一审被告逄兴旺辩称，同意逄兴秋的上诉请求，解家明是崔月海雇佣的，在2015年逄兴旺和崔月海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写的很清楚，解家明是崔月海派的。在2015年和2016年还崔月海钱时也是通过解家明还给崔月海的，所以崔月海要求400,000元返给解家明是符合程序的。崔月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逄兴秋、逄兴旺偿还欠款695,600元；2.要求逄兴秋、逄兴旺给付崔月海超期利息；3.要求逄兴秋、逄兴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后崔月海依法向法院提出增加诉讼请求，将欠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增加为859,535.28元，其中本金400,000元的利息以月利率2%计算，期限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开庭时即2017年12月7日，其余本金195,669元以月利率2%计算，期限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开庭时即2017年12月7日。因此截止开庭时，扣除逄兴秋、逄兴旺已经给付的利息60,000元，利息共计263,866.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月海、逄兴秋、逄兴旺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经营黑河市西岗子天轮粮食农民种植合作社烘干塔合同1份，约定包括崔月海向逄兴秋、逄兴旺提供投资3,000,000元，此款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15年12月31日到期后，不论盈亏，逄兴旺均须给付崔月海3,000,000元及利润400,000元，如到期不能偿还自2015年12月31日开始计息，以及如逄兴旺到期不能偿还，由逄兴秋偿还等内容。2015年12月31日，逄兴秋向崔月海出具欠条1份，承认欠款400,000元。2016年4月25日，逄兴旺向崔月海出具欠条2份，承认欠款本金为195,669元，以及自2015年12月31日开始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当日利息数额为160,000元。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4月份，于吉江、解家明从事黑河市西岗子天轮粮食农民种植合作社烘干塔管理工作。2016年9月22日，于吉江收到逄兴秋给付现金50,000元。2016年10月，逄兴秋向解家明账户中转账4次，共计3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在崔月海与逄兴秋、逄兴旺签订了关于烘干塔经营投资合同中，双方约定不论盈亏，逄兴旺均须返还崔月海3,000,000元投资款及给付利润400,000元的内容,使得崔月海完全规避了投资风险。在合同履行期间，崔月海也并未加入逄兴旺经营的天轮粮食农民种植合作社,未参与烘干塔的实际经营活动,双方之间的投资行为并不具有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合伙关系的基本特征，因此不属于合伙关系。合同履行完毕后，逄兴秋向崔月海出具欠条承认欠款400,000元，逄兴旺出具欠条承认欠款195,669元以及利息160,000元，后逄兴旺偿还其中60,000元，由此可知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名为合伙投资，但没有合伙经营，只有债务往来，实为借贷关系，其中崔月海提供的3,000,000元可视作向逄兴旺提供的借款，400,000元“利润”应视作由此产生的利息，依照借贷关系相关规定，借款利息应依法在月利率2%以内予以保护。因此，崔月海提供给逄兴秋、逄兴旺借款本金3,000,000元，使用期限为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15年12月31日，依法保护的利息为80,000元（3,000,000元×月利率2%×一又三分之一个月），对于合同约定的400,000元利润中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借款使用期限届满后，逄兴旺部分偿还了崔月海借款本金，其中崔月海自认逄兴旺已经偿还利息60,000元。逄兴旺于2016年4月25日承认尚欠借款本金195,669元以及利息160,000元，仍应按照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继续给付崔月海利息，崔月海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将利息计算至开庭审理时止，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法院予以支持。因此，逄兴秋、逄兴旺应给付的借款利息应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开庭时即2017年12月7日止，为74,354.22元（195,669元×月利率2%×19个月），并扣除逄兴秋、逄兴旺已经给付的利息60,000元，再加上逄兴旺承认的利息160,000元，利息合计为174,354.22元。对于逄兴秋向崔月海出具欠条承认欠款400,000元，由于并非由借贷关系产生的债务，同时并未实际发生，法院不予支持。依照合同约定，逄兴秋应在逄兴旺所承担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于逄兴旺主张由崔月海给付李博300,000元租塔费的答辩意见，既无直接证据支持事实存在，又与本案法律关系无直接的联系，对此法院不予支持。双方订立的合同不属于联营合同，因此不适用保底条款无效，对于逄兴秋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同时，本案无需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对于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崔月海与逄兴秋、逄兴旺之间的法律关系名为投资，实为借贷，逄兴旺应履行给付崔月海借款本息共计450,023.22元，逄兴秋应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逄兴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崔月海借款本金195,669元；二、逄兴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崔月海借款利息合计254,354.22元（其中本金3,000,000元的利息以月利率2%计算，期限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为80,000元，其余以本金195,669元以月利率2%计算，期限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开庭时即2017年12月7日止，为74,354.22元，再加上逄兴旺承认的利息160,000元，并扣除逄兴旺已经给付的利息60,000元）；三、逄兴秋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崔月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95.55元，由崔月海负担4,345.2元，由逄兴旺、逄兴秋负担8,050.3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逄兴秋向本院提交逄兴秋与解家明合同纠纷一案的上诉状1份，证明逄兴秋与于吉江、解家明劳动合同纠纷一案，经过北安市人民法院判决后，逄兴秋对判决不服，向本院上诉。因此案的审理结果与本案有直接关系，所以逄兴秋请求本院中止审理。崔月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该上诉状体现的双方是逄兴秋以及解家明或于吉江，没有体现崔月海的身份，其二者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该份证据不属于中止案件审理的情形。逄兴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没有异议，认为于吉江是崔月海的司机，解家明从2015年至2017年3月之间是崔月海的财务人员。崔月海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北安市人民法院（2018）黑1181民初26号、（2018）黑1181民初2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北安市人民法院判决于吉江、解家明与逄兴秋劳务关系成立，双方系雇佣法律关系，于吉江、解家明与崔月海不存在劳务关系。逄兴秋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逄兴秋已经对该案提起上诉，两份判决未发生法律效力，同时也证明判决结果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判决结果将影响本案审理，所以本案应该中止审理。逄兴旺同意逄兴秋的质证意见。2.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传票复印件一张和逄兴旺在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复印件一份。证明2017年8月1日逄兴旺在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起诉崔月海，要求崔月海支付占有烘干塔设施期间的使用费500,000元。起诉状中逄兴旺自述的欠款金额与本案中的数额矛盾，但是可以确定逄兴旺认可欠崔月海的款项，该组证据能够直接证实崔月海和逄兴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逄兴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均有异议，认为起诉状内容是逄兴旺起诉崔月海，与逄兴秋无关，在逄兴旺与崔月海的借贷关系中，逄兴秋是担保人，已经向崔月海实际履行了担保义务，偿还了逄兴旺欠崔月海的400,000元，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逄兴秋、逄兴旺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逄兴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当时因为一个重要证人在外地，及解家明在北安精神病医院住院，逄兴旺撤回起诉，本案结束后，逄兴旺会另行起诉崔月海返还烘干塔租金。3.2016年9月22日逄兴秋书写的协议书一份，证明本案逄兴秋所指400,000元就包含在协议内容第一项“由逄兴秋投入最低50万元（其中包括购买烘干塔设施及维护费用）”中，逄兴秋却把自己的财产通过解家明的身份问题误以为将400,000元偿还给崔月海，2015年崔月海与逄兴旺在合作社进行合作，2016年崔月海与逄兴秋在合作社合作，目的就是通过换取利润来偿还崔月海的欠款，所以，逄兴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逄兴秋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拟写这份协议只是合作意向，刘连久、崔月海并没有在协议上签字，且实际上也未发生逄兴秋的经营行为，所以该协议内容并不成立，也未生效。逄兴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西岗子天伦合作社法人是逄兴旺，逄兴旺不签字就不能转让给逄兴秋，所以协议无效。本院经庭审认证认为，逄兴秋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崔月海向本院提交的第一号证据，因该两份判决书未发生法律效力，故不予采信；第二号证据，具备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第三号证据，因该协议书只有逄兴秋签字，其他方未签字，不能确定该协议书的效力，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逄兴秋支付给于吉江、解家明的400,000元是否明确用于偿还逄兴旺对崔月海的欠款及利息，逄兴秋是否还应该承担保证责任。逄兴秋主张其已经分别于2016年9月22日交付给于吉江50,000元和2016年10月2日至10月24日分四次转给解家明350,000元，共计400,000元，用于偿还崔月海，已经履行了保证责任。但在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23日对崔月海、逄兴旺、逄兴秋、解家明、于吉江做的调查笔录中，于吉江本人明确表示逄兴秋给于吉江的50,000元钱是维修烘干塔及买机器的钱，不是还崔月海的欠款；解家明亦表示逄兴秋前后4次的转账共350,000元，该款是转给解家明买设备和维修设备以及收粮用，不是还崔月海的欠款。逄兴秋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崔月海、于吉江、解家明明确表示该400,000元是用于偿还逄兴旺对崔月海的欠款及利息。且按逄兴秋上诉状中计算的逄兴旺对崔月海的欠款及利息总额少于400,000元，其不仅偿还了欠款的本金及利息还多还了850.72元，明显不符合常理。故逄兴秋主张的已经偿还崔月海400,000元的事实不存在，逄兴秋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逄兴旺2016年4月25日欠款本金195,669及利息款160,000元的欠条，是基于2015年11月20日逄兴旺向崔月海借款3,000,000元（逄兴秋作为保证人），经过陆续还款结算得出。故逄兴秋仍应对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本院审理期间，逄兴秋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请求本院中止对本案的审理。经本院审查认为，逄兴秋与解家明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与崔月海是否指示由解家明代其接收逄兴旺、逄兴秋的欠款无必要的关联性，且另案当事人也未涉及本案当事人崔月海，故逄兴秋申请终止审理本案的事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的情形，故逄兴秋的申请不符合中止审理条件，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逄兴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95.55元，由逄兴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柳怡审判员  满国石审判员  张可秋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