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8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第一国际**第****。负责人：王仁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男，1988年2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立新社区新源路**锦绣旗峰花园**商铺**v>负责人：曾凯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媚华，女，汉族，1992年8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坤东，男，汉族，1987年8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龙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桑颖，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菊，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世荣，男，汉族，1979年7月29日出生，住广西浦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怡娴，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新，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坤东、罗世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5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诚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邱坤东伤残并未达到十级伤残，因该案在庭审前上诉人并未收到法院所提供完整的伤者医疗资料，缺失关键性材料即伤者CT光片报告，庭审中，上诉人质证卷宗原件时才看到伤者CT报告单显示伤者骨折线未达关节面，但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却写明“2016年6月1日0793542号：右内踩骨折，骨折线达关节面”，其存在夸大病情以达到伤残嫌疑，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核纠正。上诉人人寿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依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人寿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本案肇事车辆行驶证事发时不在有效期内，被上诉人均无提供有效证据，肇事车辆行驶证无有效检验期，一审法院也无审查相关证件真实合法性。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属于保险免责情况，人寿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对此行为，保险公司免责的理由为：1、根据被上诉人与人寿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第六条规定：“下列情况中，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责任，保险公司均不负赔偿：……（十）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辆无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及格：已明确规定，持过期未按规定年检的行驶证属于责任免除，所造成损害责任应该由致害人承担。2、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和《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结合保险法《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和第十一条规定，只要保险人在条款上对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的字体进行加黑作出提示，已视为保险人已对被保险人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所以，即使以保险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进行抗辩，本次事故损失也应当由侵害人承担。二、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该案是保险合同纠纷。事故后，人寿公司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和行业理赔实务的规定做了详细的解释说明工作，所以导致该诉讼发生的过错并不在于上诉人，上诉人不承担诉讼费用，因此，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永诚公司针对上诉人人寿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没有异议。上诉人人寿公司针对永诚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邱坤东答辩称：在事故发生时，罗世荣的行驶证在有效期内。邱坤东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故不存在上诉人所述被扶养人生活费超额的情形。根据邱坤东一审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后附以下显示邱坤东内踝骨折，骨折线波及关节，故上诉人所述伤者CT报告单显示伤者骨折部分未达关节线，毫无任何事实依据和理由，且一审法院已将上诉人永诚公司的异议发函给了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所也回函作出了解释和答复，且被上诉人永诚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来支持自己的主张，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罗世荣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在本案事故中所驾驶车辆的行驶证合法真实，且在事故发生时在有效的检验期内，不存在车辆未按规定检验的情形。被上诉人在本案事故中，所驾驶的车辆每年均按时依归定期年检，根据行驶证的记载，粤Ｓ×××**涉案车辆的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6月，即2016年6月1日事故发生时，相关行驶证仍在有效期内，由于涉案车辆已在2016年年底转让，而原行驶证已经按规定交回公安机关车辆管理部门，所以无法提供该证件的原件，但已经向法院提供复印件。由于被上诉人现在并非车主，无法前往车管部门对车辆年检历史情况进行调查取证，更加无法向两年前就已经受让车辆的买方索取相关的证据原件，但被上诉人已向法庭提供新的行驶证件的复印件，被上诉人也在庭前提出申请，请求法院依职权调查涉案车辆相关的年检情况。二、涉案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作为免除上诉人主要保险义务的格式条款，应属无效条款。上诉人称其已对有关条款以引人注目的方式标注，并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根据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下列条款无效：1、免除保险人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2、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应享有的权利。显然，本案上诉人为免除保险义务所引用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应为无效条款，且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尽到了提示义务。三、本案二审纠纷产生是由于上诉人拒不履行保险义务所致，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诉讼的相关费用。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有关规定，本案的诉讼费用应全部由上诉人承担。原告邱坤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机动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金153778.94元；2、被告永诚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永诚公司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及人寿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剩余限额内，对其他赔偿金额承担直接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永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事故发生的基本情况：2016年6月1日10时16分许，原告邱坤东驾驶电动自行车在沙井新和大道后亭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沙井新和大道后亭路路口时，车身右侧与被告罗世荣驾驶的粤Ｓ×××**号车车头发生碰撞，造成邱坤东受伤，两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二、责任认定情况：原告邱坤东驾车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罗世荣操作不当负事故次要责任。三、肇事车辆及司机情况：被告罗世荣是车辆粤Ｓ×××**号车的驾驶人及所有人。四、肇事车辆投保情况：粤Ｓ×××**号车在被告永诚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人寿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不计免赔。五、治疗情况：事故发生后，原告到深圳市沙井人民医院就诊，诊断结果为右踝骨折，医嘱建议门诊随访，全休3个月。六、伤残评定情况：2016年11月10日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构成一个10级伤残，原告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被告永诚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对原告伤残等级重新鉴定。法院已将被告永诚公司异议，转交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1月18日针对被告永诚公司的异议，予以解释答复。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伤情，并结合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报告和复函，且被告永诚公司未提供证据以对上述鉴定意见予以反驳，故对于被告永诚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法院不予支持，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七、财产损失构成：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医疗票据核算，原告门诊费1424.06元，均由原告自行交付。2、营养费：原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3、误工费：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故前一年的平均收入及事故后收入实际减少情况，故原审法院参照医嘱休息3个月，酌定2017年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2130元/月计算，误工费为2130÷30×90＝6390元。4、鉴定费：1800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深圳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法院认为，原告是居民户籍，其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事实，因此，原告主张按深圳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法院予以支持。伤残赔偿金为48695.0元/年×20×0.1＝9739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7、交通费：法院酌定1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母亲邱某1，1957年07月25日生，需要赡养年限20年，抚养义务人3人，原告儿子邱某2，2010年9月12日出生，需抚养年限12.25年，抚养义务人2人，原告儿子邱某32014年12月22日出生，需抚养年限16.5年，抚养义务人2人，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6480.6×20×0.1/3+36480.6×12.25×0.1/2+36480.6×16.5×0.1/2=76761.26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为：1、医疗费1424.06元；2、营养费1000元；3、误工费6390元；4、鉴定费1800；5、残疾赔偿金9739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7、交通费1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76761.26元，以上合计195765.32元。由于涉案粤Ｓ×××**号车在被告永诚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人寿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不计免赔，故被告永诚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424.06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由事故责任方按责任比例承担。原告邱坤东驾车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罗世荣操作不当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具体承担的责任比例分别为60%、40%，因此，被告人寿公司承担（195765.32-1424.06-110000）×40％＝33736.7元。综上，原告应得赔偿金为33736.5+1424.06+110000=145160.76元。原告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的其他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邱坤东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人民币145160.56元；二、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邱坤东111424.06元（其中10000元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项目）；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邱坤东33736.5元；四、驳回原告邱坤东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88元，由原告邱坤东承担95元，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承担1223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承担370元。被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邱坤东在原审中提供其深圳市沙井人民医院2016年6月1日放射科《检查报告单》显示诊断意见为“右内踝骨折、右外踝骨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载明“邱坤东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右内踝骨折，右外踝不全骨折……评定其损伤为10级伤残”。本院经向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查核实，罗世荣驾驶的粤Ｓ×××**号车辆在发生事故时已按规定年检合格。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邱坤东的伤残应否构成10级伤残、本案粤Ｓ×××**号肇事车辆应否属于保险免责以及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诉讼费的认定问题。本案中，鉴于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载明“邱坤东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右内踝骨折、右外踝不全骨折”与邱坤东在原审中提供的深圳市沙井人民医院于2016年6月1日放射科出具的《检查报告单》诊断意见为“右内踝骨折、右外踝骨折”相符，故永诚公司上诉主张该鉴定意见书夸大邱坤东的病情，邱坤东不构成10级伤残，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向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查核实，罗世荣驾驶的粤Ｓ×××**号车辆在发生事故时已按规定年检合格，故人寿公司上诉主张本案肇事车辆的行驶证于事发时不在有效期内，属于保险免责，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原审认定的理由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论述，故上诉人永诚公司主张原审对该费用认定错误，本院不予采纳。因人寿公司为败诉方，原审认定其承担部分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故其主张原审认定本案诉讼费错误，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28.48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负担1885.07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负担643.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黄国辉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林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