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民终66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娄方顺，男，196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上诉人（原审反诉被告）：娄方敏，女，197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元义，男，195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锦荣，贵州崇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娄方顺、娄方敏与上诉人杨元义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8民初2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方敏、娄方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杨元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由杨元义承担。事实和理由：1．娄方敏、娄方顺一家与杨元义签订的案涉转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履行完毕，案涉转包合同合法有效。2．征地补偿款19,701.98元应属娄方敏、娄方顺方所有。因为签订案涉转包合同至今已有20多年，争议土地一直由娄方敏、娄方顺方耕管，娄方敏、娄方顺方才是被征收土地的实际使用人。3．案涉被征收土地的补偿款分配主体是观音村村民委员会，一审法院不能绕开该土地的所有权人而将土地补偿款判决给杨元义。杨元义辩称，杨元义是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者，享有该承包地的合法权益，现该承包地中有三块土地被政府征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杨元义享有该争议土地被征收的费用，一审判决是合法的，娄方敏、娄方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杨元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项；二、改判支持杨元义原审反诉中的诉讼请求：三、判令由娄方敏、娄方顺负担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杨元义将所涉土地、山林转包给娄义臣，也应是转包给以娄义臣为户主的家庭户”，这是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本案杨元义与娄义臣所签的《土地转包合同》，是转包方与受让方的法律关系，《土地转包合同》中没有注明是转包给以娄义臣为户主的家庭，这种转包的法律关系是娄义臣的个人行为，并不代表家庭，娄义臣现在已经去世，合同也没有约定娄方顺继承该合同的权利义务，法律也没有规定受让方的签字人就是以签字人为户主的家庭进行转包，所以，该合同终止。因涉案转包合同已经终止，娄方顺、娄方敏继续使用该土地，属于非法占有使用。2．娄方顺、娄方敏在使用该土地期间，将土地出租他人，进行建洗车场、建沙石场等，己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的规定和《土地转包合同》的约定。娄方顺、娄方敏应将该土地返还杨元义，并恢复原状、恢复为农业用地。3．农业直接补贴对象是拥有耕地承包权的种地农民。本案中，娄义臣去世后，娄方顺、娄方敏在使用该土地期间，将土地出租他人，进行建洗车场、建沙石场等，已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进行非农业建设，对耕地进行了破坏，娄方顺、娄方敏己不是该宗土地上“种地农民”和“实际经营者”。一审法院不仅认定事实不清，还违反国家对于农业直接补贴政策的精神，一审判决错误。娄方敏、娄方顺辩称，案涉转包合同是娄义臣家庭以娄义臣名义与杨元义签订的。尽管娄义臣已经去世，但案涉合同还在约定期限内，娄方敏、娄方顺方仍有权耕管争议的土地、山林，案涉流转土地的征收补偿款和青苗补偿应属于娄方敏、娄方顺方所有。杨元义称娄方敏、娄方顺方改变土地用途不属实，实际情况是政府作为临时用地，是政府行为。娄方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土地转包合同》有效；2．请求确认土地转包合同项下的耕地农业直补、征地补偿、青苗补偿属娄方顺所有；3．诉讼费由杨元义承担。杨元义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确认1997年11月2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终止。2．娄方敏、娄方顺返还杨元义拥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山林，并恢复原状。3．确认合同项下的土地补偿款19,806.2元、2015年至2018年的耕地农业直补款归杨元义所有。4．诉讼费由娄方敏、娄方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2年，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户时，杨元义户在湄潭县湄江镇原××村民组（现观音村××村民组）承包了5人的土地；娄方顺、娄方敏全家以其父娄义臣的名义在湄潭县兴隆镇原大理村（现梁桥村）长岭岗村民组承包了5人的土地。1997年11月2日，杨元义作为甲方，娄方顺、娄方敏之父娄义臣作为乙方签订《土地转包合同》，载明：“甲方由于居住不在七里槽村民组，对土地、山林不便于管理，由此而来便将土地、山林转让给娄义臣。经双方协议如下条例：一、责任地5人五份含田、土，由娄义臣从九七年小季开始进行耕种，甲方不负责任何投资和上交任务（农业税、备项提存）。二、耕种土地、保管山林，随着政策改变而变动，否则应长期属乙方耕种和保管，任何一方都不得违约，若违约者造成损失由违者负责全部赔偿。三、土地、山林承包费，在政策允许的时间内（无法决定年月），由乙方一次性付甲方承包费壹万陆仟元正”等内容；同日，高山村委会在该合同上签署“监督管理单位高山村委会”，并盖章确认。合同签订后，娄义臣向杨元义支付了16,000元承包费，杨元义向娄义臣交付了合同所涉的土地、山林，并由娄义臣户一直耕管；2007年农历4月1日娄义臣去世后，案涉土地由娄方顺、娄方顺娄方敏继续耕管。1998年，娄义臣将全家户口从湄潭县兴隆镇梁桥村长岭岗组迁到湄江镇观音村大湾组；同年7月30日，因农村集体土地顺延承包，湄潭县湄江镇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给娄义臣，将娄义臣从杨元义处转包的土地填入了承包证，但未加盖湄潭县人民政府印章。2007年3月起，杨元义多次向观音村委会和湄江镇人民政府提出申请，要求收回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经观音村委会和湄江镇调解未果。2013年10月，杨元义向湄江镇人民政府申请确权，湄江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了湄江府字（2013）110号《关于撤销1998年颁发给第三人之父娄义臣〈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娄方顺、娄方敏不服，申请复议后，湄潭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2月10日作出了撤销湄江府字（2013）110号决定的复议决定；并要求湄江镇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决定。2014年6月20日，湄江镇人民政府认为1998年农村集体土地顺延承包，没有政策明确重新分配或者另行分配土地的制度，娄义臣在原籍已享受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尽管落户在现居住地，其土地分配和顺延也应在原籍地承包土地；1997年，杨元义将自家5个人口承包责任地转包给娄义臣，杨元义仍属于该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第一轮土地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二轮顺延承包认定承包人仍应是杨元义户，而不是娄义臣户，这一行为应该是杨元义户对土地承包权的有偿转包，山林交给娄义臣户保管，是对承包林地管理的一种委托看护行为，其使用权未发生转移，因此娄义臣户不应在该村享有农村集体土地的分配权，并作出《关于重新撤销1998年颁发给娄义臣〈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娄方顺、娄方敏不服，提起行政复议，湄潭县人民政府复议后认为，本案涉及《土地转包合同》、《买卖房屋契约》等民事法律关系的效力确认，湄江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重新撤销1998年颁发给娄义臣〈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属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予以撤销，于2014年10月25日作出了湄府行复（2014）13号行政复议决定，再次撤销湄江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重新撤销1998年颁发给娄义臣〈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并责令湄江镇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处理。杨元义不服该复议决定，向余庆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余庆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余法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撤销了湄潭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10月25日作出的湄府行复（2014）13号行政复议决定。娄方顺、娄方顺娄方敏不服该判决，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2015）遵市法行终字第179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1月9日，湄潭县人民政府向以杨元义为户主的家庭户颁发了黔（2017）湄潭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64780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承包期限为1994年1月1日至2043年12月31日，承包地确权总面积5.61亩，共8块承包地块。上述承包地中，部分土地已经被征收，其中：坟园（甘小波宅基地处）征收面积0.4875亩、单价13,500元/亩，征收补偿款：6,581.30元；王家大土中间块（现承包证地名为黄家大土）征收面积0.0772亩，单价35,100元/亩、青苗1,350元/亩，征收补偿款为2,813.90元；洞口坎上（老吴洗车处）征收面积0.2933亩、单价35,100元/亩，征收补偿款为10,411.00元；共计征收补偿款19,806.20元，现存放于湄江街道财政所。涉案土地2015年农业直补款为597.75元，2016年农业直补款为578.05元，2017年农业直补款为579.9元，2018年农业直补款为525.87元，合计2,281.57元；双方均未领取上述款项。在审理过程中，娄方顺于2018年8月2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请求确认土地转包合同项下的耕地农业直补、征地补偿、青苗补偿属娄方顺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诚实守信，以实现双方的合同目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一定期限转包后，同时存在发包方与承包方、转包方与受转包方两个法律关系，但原土地承包关系并不改变。双方对1997年11月2日杨元义与娄方顺、娄方顺娄方敏之父娄义臣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杨元义主张娄方顺不具有主体资格的抗辩意见，《土地转包合同》涉及的土地系杨元义为户主的家庭户所承包，杨元义将所涉土地、山林转包给娄义臣，也应是转包给以娄义臣为户主的家庭户，虽然娄方顺并未在《土地转包合同》上签字，但娄方顺属于以娄义臣为户主的家庭户的家庭成员，其《土地转包合同》对娄方顺具有相应的合同效力，所以，对杨元义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娄方顺申请撤回其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对其民事诉讼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至于娄方顺请求确认《土地转包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1997年11月2日，杨元义与娄方顺、娄方敏之父娄义臣签订《土地转包合同》，在合同签订后，娄义臣向杨元义交付了转包费16,000元，杨元义向娄义臣交付了合同所涉的土地、山林，这说明《土地转包合同》双方真实意思一致的结果，未违反法律的规定，且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双方之间的土地转包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故对娄方顺要求确认《土地转包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杨元义要求确认1997年11月2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终止的反诉请求，虽然娄义臣已经死亡，但以娄义臣为代表的家庭户中的其他家庭成员，仍然有权继续转包；同时，根据合同的约定，其转包土地由娄义臣一方长期耕种、管理，不存在政策变动等情形，涉案土地现仍属于杨元义的承包期限内，不存在合同终止的情形，故对杨元义的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杨元义要求娄方顺、娄方敏返还其土地、山林并恢复原状的反诉请求，因我县属于全国农村改革试验区，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分为承包权和经营权，实行所有权、承包权、经营权分置并行的制度，所以，具体到本案，虽然湄潭县人民政府向以杨元义为户主的家庭户颁发了黔（2017）湄潭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64780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杨元义为户主的家庭户仍然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权，但在杨元义将其家庭户的土地转包给娄义臣后，在农村土地政策没有发生变化的情况下，以娄义臣为户主的家庭户依法在承包期限内享有案涉土地的经营权，故在《土地转包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杨元义不得收回其拥有承包权的土地，所以对杨元义的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杨元义要求确认合同项下的土地补偿款19,806.2元、2015年至2018年的耕地农业直补款归其所有的反诉请求，由于土地征收后，其征收补偿款由土地补偿款、青苗补偿费等构成，结合查明的事实，上述19,806.20元中，只有征收地名为“王家大土中间块”存在青苗补偿费，按照其标准计算，其青苗补偿费应为104.22元（0.0772亩×1,350元/亩=104.22元），土地补偿款应为19,701.98元（19,806.20元-104.22元=19,701.98元）。首先，对于土地补偿款19,701.98元，土地补偿款系农村土地被征收后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丧失土地所有权进行的补偿，该部分款项的分配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自治的范畴，即使进行分配，其针对的对象也仅仅是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享有承包权的成员，娄方顺一家，虽然户口迁入了湄潭县湄江镇观音村，但在观音村并不具有承包资格，故该部分19,701.98元土地补偿款应属于杨元义为户主的承包户，故对杨元义的该部分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对于青苗补偿费部分，该笔费用系用于补偿对土地进行投入的人，是对其土地投入损失的补偿，由于合同签订后，案涉土地一直由娄方顺、娄方敏一户耕种管理，故青苗补偿费104.22元应属于以娄方顺为户主的家庭户所有，故对杨元义的该部分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对于农业直补款部分，农业直接补贴是政府将财政补贴资金直接发放给农民或直接让农民受益的一种补贴方式，其政策目标是支持耕地地力保护和粮食适度规模经营，所以，该笔费用的补贴对象应是土地的实际经营者，结合查明的事实，2015年至2018年的农业直补款2,281.57元，应属于娄方顺为户主的家庭承包户，故对杨元义要求确认2015年至2018年农业直补款属其所有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述款项，杨元义如何在其户内进行分配，这是其家庭内部事宜，其家庭成员可通过协商或诉讼等方式予以合理处理。综上所述，娄方顺、娄方敏之父与杨元义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一致的结果，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属于有效合同；在土地承包期限内，杨元义不得收回其所涉土地；案涉土地征收后的土地补偿款，应属于杨元义所有；杨元义的其余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1997年11月2日娄方顺之父娄义臣与杨元义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有效；二、确认已被征收的坟园、王家大土中间块、洞口坎上的土地补偿款19,701.98元，属杨元义所有；三、驳回杨元义的其余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0元，由杨元义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48元，由娄方顺、娄方敏负担100元，由杨元义负担4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原判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997年11月2日杨元义和娄义臣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原判对此认定判决适当，本院予以认同。对于杨元义向娄方顺、娄方敏提出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娄方敏并未起诉杨元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的规定，杨元义在本案中不能反诉娄方敏；同时，杨元义所提反诉请求含有解除案涉《土地转包合同》的意思，但是解除合同应以合同有效有前提，在娄方顺起诉的确认合同效力案件尚未审结前，不宜径直审理解除合同诉请；另外，杨元义所提反诉请求与娄方顺确认合同有效的诉请缺乏直接关联性，亦不宜合并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款“反诉应由其他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或者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的，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另行起诉”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的规定，原审法院在本案受理杨元义反诉请求不当，本院直接裁定驳回起诉。本案改判缘于一二审认识差异，不属原审法院责任。综上所述，案涉《土地转包合同》合法有效，但原审法院受理杨元义反诉请求不当，根据判决吸收裁定的诉讼原则，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8民初219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确认1997年11月2日娄方顺之父娄义臣与杨元义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有效”；二、撤销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8民初219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即“二、确认已被征收的坟园、王家大土中间块、洞口坎上的土地补偿款19,701.98元，属杨元义所有；三、驳回杨元义的其余反诉请求”；三、驳回杨元义的反诉。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0元，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0元，合计90元，由杨元义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48元，由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退还杨元义；二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92元，本院退还杨元义。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甫金审判员  任建毅审判员  罗小龙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潘晓书记员张群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