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云25行初6号原告马朝发，男，1946年3月10日生，彝族，住蒙自市。原告马应文，男，1975年9月29日生，彝族，住蒙自市。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永赋，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蒙自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蒙自市市级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姜伟，职务：市长。出庭应诉负责人：杨云鸿，职务：副市长。委托代理人杨煜峰，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牟晓怡，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蒙自市老寨乡人民政府。住所地：蒙自市老寨乡。法定代表人：李叶飞，职务：乡长。出庭应诉负责人：李正清，职务：副乡长。第三人南丹县龙泉矿冶总厂（原名为：广西南丹龙泉矿冶总厂）。法定代表人黎瑜，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俊，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原告马朝发、蒙自县老寨乡铅锌采选厂（以下简称“老寨采选厂”）诉被告蒙自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蒙自市政府”）行政补偿决定一案，于2000年3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00年11月14日作出（2000）红行初字第02号行政判决，马朝发、老寨采选厂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12月17日作出（2001）云高行终字第13号行政裁定，撤销了（2000）红行初字第02号行政判决，并驳回马朝发和老寨采选厂的起诉。因马朝发不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5）行监字第1727号行政裁定，指令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以一审遗漏当事人为由，撤销了本院（2000）红行初字第02号行政判决和该院的（2001）云高行终字第13号行政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追加了蒙自市老寨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老寨乡政府”）为第三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定于2018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开庭前，因马应文以老寨采选厂已于2004年6月1日被注销，其系老寨采选厂的权利、义务继受人为由，向本院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追加马应文为原告，为此，被告要求给予其重新答辩的期限，故本案延期至2018年7月6日开庭审理。原告马朝发、马应文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永斌，被告蒙自市政府的副市长杨云鸿、委托代理人杨煜峰、牟晓怡，第三人老寨乡政府的副乡长李正清、第三人南丹县龙泉矿冶总厂（以下简称“南丹矿冶厂”）的委托代理人杨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表示愿意行政协调，故本案暂停审限进行行政协调。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蒙自市政府（原蒙自县政府）临时成立的蒙自县白牛厂多金属矿开发指挥部于1998年8月20日作出《关于清理整顿白牛厂矿山补偿遗留问题的决定》（以下简称“补偿决定”）内容主要为：“蒙自县人民政府《关于清理整顿白牛厂矿山开采有关问题的紧急通知》下发后，各有关部门、乡镇和投资者，遵照政府指示，对白牛厂矿区进行了认真清理整顿……，现将补偿遗留问题决定如下：一、188号坑的补偿，1.坑道全长1060.7米，补偿按1100米长，补偿单价每米按1100元计算，应补121万元，对马朝发物资补偿金额为66.5万元，补偿时应列出物资清单，核对移交。二、200号清坑补偿10万元。三、穿心洞两坑补偿，吴光有补偿2万元；唐绍文补偿3万元。四、公路、电路、阿尾选厂（老寨采选厂）补偿问题，公路、电路、阿尾选厂属老寨乡投资，待矿山开发产生一定经济效益后，再对老寨乡政府逐年给予补偿。五、188号坑，200号清坑，业主为马朝发……补偿时统一只对业主。六、根据1996年11月县政府与广西南丹龙泉矿冶总厂关于开发白牛厂多金属矿的补充协议第六条，此次补偿，经费由龙泉矿冶总厂支付。”原告马朝发、马应文不服补偿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理由如下：1.老寨采选厂成立于1992年（又称阿尾选厂），开发白牛厂矿山初期，矿山路不通，电不通，蒙自县政府号召开发白牛厂矿山，允许集体、个人投资。第一原告至1997年共自筹资金8446900元，第二原告用自己所有的房屋、树林等所有财产抵押投资8954650.59元。其中建造厂房（阿尾选厂）投资计人民币3139944.03元；公路投资983370元，输电线投资867802.77元；188号坑投资3146609.87元；200号坑清坑投资816923.9元。以上投资为借款，至1997年12月利息总计4663372.82元，总计投资加息合计13618000元。2.1996年蒙自县政府以“蒙自政发（1996）104号”文件作出《蒙自县人民政府关于加快白牛厂多金属矿开发的决定》成立协调领导小组。同年又下发了“蒙政发（1996）111号”文件作出《蒙自县人民政府关于清理整顿白牛厂矿区开采有关问题的紧急通知》两个文件下达后，原告积极配合政府做好清理工作，政府的复核小组对原告方的投资复核后于1997年12月2日向县政府报告，承认原告投资及利息合计13618023.41元，建议政府总补偿金额及利息合计人民币9719516.24元，政府听取汇报后，要求复核小组再次复核，经复核，同年12月21日复核小组向政府报告建议补偿金额为8405401.98元。3.补偿遗留问题决定显失公平，使原告负债累累，无法生活，使第三人南丹矿冶厂白白占有原告方600多万元人民币的资产，被告这种不负责任的强制性补偿决定是违法的。请求依法撤销行政决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规定；判决被告依照“蒙政发（1996）111号”文件，实事求是，公平的原则，再赔偿原告方7124830.44元，其中（1）188号坑少补911373.6元；（2）200号坑少补637667.2元；（3）公路、电路、建造厂房1484900.35元；（4）利息2680106.66元；（5）上述前三项投资从1998年1月至2000年7月31日的利息计[(911373.6元+637667.2元+1484900.35元)×15‰×31个月)=1410782.63元；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本案诉讼中，马朝发、马应文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销蒙自县白牛厂多金属矿开发指挥部《关于清理整顿白牛厂矿山补偿遗留问题的决定》第一、二、四条。2.由被告及第三人赔偿原告46015301.1元，其中投资本金13618023.41元，自1997年12月12日起至2018年4月12日止的利息32397277.69元（按月利率9.75‰计算）。原告对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蒙政发（1996）104号”《蒙自县人民政府关于加快白牛厂多金属矿开发的决定》；2.“蒙政发（1996）111号”《蒙自县人民政府关于清理整顿白牛厂矿区开采有关问题的紧急通知》；3.原告老寨采选厂给被告蒙自县政府《关于老寨苗族乡人民政府及老寨铅锌采选厂对白牛厂矿区投资情况的调查》及副县长付昆安1997年1月13日的批示；4.原告分别于1997年7月16日、8月l8日、10月10日给被告蒙自县政府《关于请求解决老寨乡铅锌采选厂及白牛厂矿山配套工程投资补偿的请示》；5.原告方给被告的《关于广西南丹矿冶总厂进入蒙自老寨铅锌采选厂188号坑道已划定的采矿范围要求立即撤出的请示》；6.“蒙政办发（1997）148号”《关于白牛厂矿山开发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和“蒙政办发（1997）49号”《关于成立处理白牛厂矿山遗留补偿问题复核小组的通知》；7.复核小组1997年12月21日给被告的《处理白牛厂矿山遗留补偿问题的复核综合报告》，复核小组1997年12月25日给被告的《关于白牛厂矿山遗留补偿问题工程量和造价的复核报告》；8.蒙自县白牛厂矿山开发指挥部1998年8月20日作出的《关于清理整顿白牛厂矿山补偿遗留问题的决定》；9.原告方的公路、建厂、188号坑、200号坑、输电线路等投资帐共计五册（份）；10.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两份；11.原告方与蒙自银皇地矿开发公司的《关于白牛厂PD200坑清坑工作协议书)；12.红河州计委1992年4月17日下发的“红计基建（92）55号”批示；13.蒙自县乡镇局、矿产资源管理局、矿交资源管理委员会1997年11月27日根据“蒙政办发（1997）48号文”给“白牛厂l88号坑主马朝发同志的”的通知》；14.蒙自县财政局2000年3月1日给原告的《借款合同变更通知》两份；15.1992年12月15日矿管行政管理机关发给原告的第55号《云南省矿产资源开发许可证》和《云南省矿产资源开发许可通知书（正本）》；16.1996年3月22日原告与蒙自县银丰有色金属工业总公司签定的《关于开掘188号坑作为200号坑通风井巷的协议》。1-16号证据要证实被告作出的补偿决定不合理，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17.还款通知书及计付占用费通知书各二份，欲证明被告向马朝发按月利率9.75‰计算利息，补偿款利息也应按此标准计算；18.2000年4月5日蒙自县老寨铅锌采选厂出具的《债权债务处理决定》一份、老寨乡政府出具的证明二份，欲证明：老寨乡政府认可其未投资过铅锌矿，是马应文投资的。马应文是老寨采选厂权利义务的承继人。被告蒙自市政府辩称：马应文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本案已超过起诉期限，复核小组多次作出的复核报告并不是对白牛厂矿山遗留补偿问题的行政决定，不能作为最终对老寨采选厂、马朝发的补偿依据。最终的决定是按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补偿金额经双方协商确定，马朝发已分六次领取了补偿款197.5万元，现其认为补偿标准过低是不合理的，不应该再进行调整。对决定第四项如果认为补偿主体错误，应该由市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而不是由法院直接确定补偿标准。1.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维持答辩人的补偿决定。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答辩人承担。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2.授权委托书；3.《关于清理整顿白牛厂矿山补偿遗留问题的决定》；4.蒙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5.蒙自县矿产资源管理局《关于老寨阿尾铅锌矿采矿许可证的说明》；6.《关于矿山188号坑及遗留问题协商意见》；7.《关于开掘188号坑作200号坑通风井巷的协议》；8.《蒙自县人民政府关于成立蒙自县白牛厂多金属矿开发指挥部的通知》；9.《蒙自县人民政府关于加快白牛厂多金属矿开发的决定》；10.2001年11月29日马朝发在省高院的承诺。欲证实其作出补偿决定合法、合理。第三人老寨乡政府、南丹矿冶厂述称：同意被告蒙自市政府的答辩意见。第三人老寨乡政府未提供任何证据。南丹矿冶厂提交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欲证实该厂名称已变更。庭审中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实现原告方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也否认了马应文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18、1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交的1-8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10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原、被告及老寨乡政府对第三人南丹矿冶厂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1至16号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对17号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18、19号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1-8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10号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马朝发的该承诺系附条件的，因被告未同意马朝发提出的条件，承诺未兑现。对第三人南丹矿冶厂提交的营业执照予以采信。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依法向蒙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老寨采选厂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了该厂已于2004年6月1日已被注销。根据庭审质证辩论，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马朝发与马应文系父子关系。老寨采选厂（又称阿尾选厂）是1992年4月7日经红河州计划委员会以“红计基建（92)55号”文《关于下达一九九二年第一批自筹基本建设补充计划的通知》批准同意成立的，资金来源为自筹，企业性质在工商登记注册时为集体，厂址在蒙自老寨乡××村，法定代表人马应文。该厂已于2004年6月1日被注销，但至今未进行清算。2000年4月5日，老寨乡政府出具证明一份，证实老寨采选厂的一切投入系马应文投资，借贷也由马应文负责偿还，乡政府不负任何责任。2000年4月5日老寨采选厂出具《关于蒙自县老寨铅锌采选厂的债权债务处理决定》一份，明确由马应文承继该厂的一切债权债务。随着蒙自县白牛厂多金属矿山的开发与发展，1994年6月3日被告蒙自市政府下发了“蒙政发（1994）52号”《蒙自县人民政府关于成立蒙自县白牛厂多金属矿开发指挥部的通知》，指挥长由县长李增耀担任，副指挥长由副县长付昆安、银丰公司经理曹雪冰两人担任。指挥部负责白牛厂多金属矿开发的探、采、选、冶及其加工的管理，协调和指挥。1996年10月12日被告下发“蒙政发（1996）104号“《蒙自县人民政府关于加快白牛厂多金属矿开发的决定》，主要内容为：根据县政府与广西南丹县矿冶总厂关于开发白牛厂多金属矿的协议书，政府决定：成立协调领导小组，要求做好前期工作，准备引入南丹矿冶厂。1996年11月5日被告蒙自县人民政府又下发了“蒙政发（1996）111号”《蒙自县人民政府关于清理整顿白牛厂矿区开采有关问题的紧急通知》主要内容为：“……：一、从本通知发布之日起，矿山各业主不论全民、集体、个体的开采坑口、一律停止新的再投入；现有固定资产可自行处置或暂封存，待政府出资对企业进行补偿时酌情处理。……。三、对白牛厂矿山采矿企业资产的核定及补偿等项工作，由县白牛厂多金属矿开发指挥部办公室具体负责协调办理；由老寨乡政府、县工商、税务、公安、矿管部门抽调人员负责对矿山进行清理整顿，在限期补偿期内收回《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采许可证》等有关证照。四、……对企业的投入，政府将会进行实事求是的，必要的，适当的补偿，在补偿限期内如不采取积极配合的态度，将无条件封存坑口，今后不再补偿。……。”原告方依据蒙自县政府的上述两个文件停止了生产，并多次向被告反映要求按被告“蒙政发（1996）111号”文件规定给予补偿。1997年11月27日被告蒙自县政府以其办公室的名义下发了“蒙政办发（1997）48、49号”两个文件，成立了复核小组。复核小组根据县政府的要求，经对原告方的投资复核后，于1997年12月12日提出了《处理白牛厂矿山遗留补偿问题的复核综合报告》，报告认定原告方的总投资加利息合计13618023.41元（含借款利息4663372.82元和鸡街冶炼厂的投资款1054433.73元，实际原告的出资为7900216.8元）。建议政府补偿原告以下方面的投资：一、输电线路投资应补偿金额：717802.77元；二、公路投资应补偿金额为：36万元；三、阿尾选厂（铅锌采选厂）投资应补偿（按总投资的50%），1022897.99元；四、188号坑投资应补偿：3146609.87元；五、200号坑投资应补偿金额：737667.20元；六、对投资借款利息应补偿金额：2680106.66元。总计补偿金额及利息合计人民币：9719516.24元。1997年12月21日复核小组第二次对原告的投资进行复核，提出了《关于白牛厂矿山遗留补偿问题工程量的复核报告》，同年12月25日又写出了“关于白牛厂矿山遗留补偿问题工程量和造价的复核报告》，建议补偿原告：一、输电线路投资71.25万元；二、公路投资36万元；三、188号坑补偿2786373.60元；四、200号坑补偿737667.20元；五、铅锌采选厂投资1128754.52元，其中扣除鸡街冶炼厂的投资716354.17元；六、利息应补2680106.66元；以上共计应补偿原告7689047.81元。1998年8月17日被告根据复核小组1997年12月21日提交的复核报告，经与原告马朝发协商后，由被告补偿马朝发188号坑121万元，200号坑10万元，物资补偿66.5万元，共计197.5万元。马朝发分别于1998年1月26日、9月23日、10月12日、11月24日、12月1日、12月28日分六次共领取了197.5万元补偿款。1998年8月20日蒙自县白牛厂多金属矿开发指挥部代被告蒙自县政府作出了《关于清理整顿白牛厂矿山补偿遗留问题的决定》，该决定送达给马朝发和老寨采选厂的时间不明确。2000年3月9日，马朝发和老寨采选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补偿决定。本院认为，因被告向原告送达补偿决定的时间不明确，无法确认原告知道该补偿决定的具体时间，对被告主张本案已超过起诉期限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老寨采选厂已于2004年6月1日被注销，至今未进行清算，该厂建厂时除了向老寨乡乡镇企业办借款70万元（该款已转市财政，该厂欠市财政的70万本金及利息至今未还，市财政一直找马朝发一家催要该笔借款）外，其余款项均由马朝发、马应文一家人自筹，注销后该厂的债权债务均由马应文承继，马应文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根据被告1994年6月13日下发的蒙政发（1994）52号《蒙自县人民政府关于成立蒙自县白牛厂多金属矿开发指挥部的通知》，被告已经授权白牛厂多金属矿开发指挥部对白牛厂矿山进行管理，指挥部所实施的管理行为，应视为蒙自市的行政管理行为。白牛厂多金属矿开发指挥部1998年8月20日作出补偿决定，具有强制性，属可诉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根据被告的蒙政发（1996）104号、蒙政发（1996）111号文件的规定，停止了矿区的采掘生产，并退出188号坑、200号坑，将老寨采选厂的场地及所有设备移交给被告及第三人南丹厂所有，被告应根据蒙政发（1996）111号文件，给予原告合理的经济补偿。关于1998年8月17日马朝发与复核小组副组长曹雪冰及熊文灿签订的《关于矿山188号坑及遗留的问题协商意见》是否有效的问题。马朝发在该协议上已经签字并已按协议约定领取了197.5万元的补偿款，现马朝发以该协议显失公平为由，对该协议不予认可，但其未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也无证据证实该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民事行为无效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民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该协议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188号坑的补偿及财产物资的损失、200号坑的补偿应当以协议中约定的197.5万元计算。故两原告要求撤销补偿决定第一、二项的诉讼请求不合理，不予支持。对补偿决定中的第三、五、六条，原告未提出异议，应予维持。关于输电线路及公路、阿尾选厂补偿问题。上述财产全部由老寨采选厂和马朝发进行投资，老寨采选厂已于2004年6月1日被注销，至今未进行清算，但其权利义务由马应文承继，故上述财产的补偿款应支付给马应文及马朝发。因老寨乡政府未对老寨采选厂进行过投资，故对该厂的经济补偿无权进行分配。补偿决定第四条的内容：“公路、电路、阿尾选厂属老寨乡投资，待矿山开发产生一定经济效益后，再对老寨乡政府逐年给予补偿”主要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因被告未对原告上述财产进行评估鉴定，仅由蒙自县白牛厂矿山遗留补偿问题复核小组对原告的总投资进行复核调查，并提出处理建议，因此，复核报告中的处理意见可以作为原告经济损失的参考。两次复核报告中建议补偿的金额不一致，鉴于本案实际情况，扣除原告的收益、95年向其他矿主集资款、设备折旧等费用后，应当参照第二次复核报告中建议补偿的金额即：输电线路71.25万元+公路36万元+老寨采选厂1128754.52元-鸡街冶炼厂的投资716354.17元=148.49万元对原告进行补偿较为合理。因被告征用原告的涉案物资后，交由第三人南丹矿冶厂管理使用，应当由第三人南丹矿冶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原告主张应当按蒙自市财政向其收取的借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利息应当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合理，对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1989年）第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1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蒙自县白牛厂多金属矿开发指挥部1998年8月20日作出的《关于清理整顿白牛厂矿山补偿遗留问题的决定》的第一、二、三、五、六条。二、撤销蒙自县白牛厂多金属矿开发指挥部1998年8月20日作出的《关于清理整顿白牛厂矿山补偿遗留问题的决定》的第四条。三、由被告蒙自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内一次性给付马朝发、马应文经济补偿人民币148.49万元及利息194.59万元，本息合计人民币343.08万元（自1997年12月12日起至2018年4月1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由第三人南丹县龙泉矿冶总厂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生效的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被告蒙自市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薛 辉审判员 莫云辉审判员 高 健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邹媛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