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102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易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新木社区新木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0015183Q。法定代表人：颜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世峰，广东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市纽维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岑下路惠浦工业厂区厂房A第**B、第**B用代码：914403007917400712。法定代表人：黄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娟，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华，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易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纽维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负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已完成全部合同的附随义务，被上诉人税款被返纳责任不在上诉人；本案仅有三张增值税发票存在瑕疵，可能影响被上诉人核销，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余64张增值税发票存在问题。增值税缴交依法进行，依据政策出口退税。上诉人依据《增值税条例》和《国家税收征管规定》开具真实、足额的增值税发票，并且交付给被上诉人。不管是返纳还是依法缴纳，出口阶段缴税义务人均在被上诉人，上诉人移交的67张增值税发票当中，其中有3张出库单与送货单不能对应，被上诉人应向税务机关及时说明，本案所有货物均是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处自提，相关单据、票据全部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向税务机关办理退税时出现发票和其他单据不能对应的情况，税务机关才会发出调函，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发票和货物的出库送取货的清单对应，导致税务机关责令被上诉人返纳。责任完全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具有全面履行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的义务，而该义务不仅包括开票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本身真实合法，也包括在税务机关对开票方例行调查时能被税务机关有效认可；二、一审法院向福永税务分局及平湖税务分局调查取得的《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函》、《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复函》、《情况说明》三份文件证明，税务机关要求被上诉人返纳税款人民币971311.2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是因税务机关对上诉人调查后认定上诉人供货业务异常，存在不予退税的情形，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返纳税款的原因在于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无法通过调查。一审判决：深圳市易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深圳市纽维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返纳税款损失971311.28元及利息（利息以971311.2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6月30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确认3张增值税发票存在瑕疵，同意承担对应金额30034.79元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就本案税款的返纳，未向税务机关提出行政复议，亦未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2017年3月28日，深圳市宝安区国家税务局向深圳市龙岗区国家税务局发出《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函》，要求深圳市龙岗区国家税务局对上诉人开具的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交易真实性进行调查。这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时间分别为2016年6月23日、2016年8月29日，价税合计206710元，其中税额共计30034.79元。2017年4月20日，深圳市龙岗区国家税务局向深圳市宝安区国家税务局回复《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调查结果为“该供货业务存在以下不予退税情形。（五）本次调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货物名称、数量与被调查企业的发货单、出库单及相关国内运输单据等凭证上的相关内容不符（数量属合理损溢的除外）。”2017年6月15日，深圳市宝安区国家税务局福永税务分局向被上诉人发出深国税通（2017）35748号《税务事项通知书》、《应追回已退（免）税款明细表》，内容如下：根据《国家税务局关于发布》第九条第（三）项、第十条第（三）项，《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出口劳务增值税和消费税政策的通知》第九条第（四）项规定，要求被上诉人将已办理退税的税款971311.28元在收到通知书15日内返纳入库。2017年6月29日，被上诉人将已退税款971311.28元返纳入库。2017年7月5日，被上诉人撤回出口退（免）税备案资格。另查明：《国家税务局关于发布》第九条第（三）项规定：出口货物已办理退（免）税的，在申报免税前，外贸企业及没有生产能力的其他单位须补缴已退税款；生产企业调整申报数据或全额补缴原免抵退税款。第十条第（三）项规定：出口货物退运已补税（未退税）证明。提供正式申报电子数据及下列资料：1、出口货物报关单；2、出口发票；3、税收通用缴款书原件及复印件；4、主管税务机关要求报送的其他资料。《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出口劳务增值税和消费税政策的通知》第九条第（四）项规定：符合条件的生产企业已签订出口合同的交通工具和机器设备，在其退税凭证尚未收集齐全的情况下，可凭出口合同、销售等，向主管税务机关申报免抵退税。在货物向海关报关出口后，应按规定申报退（免）税，并办理已退（免）税的核销手续。多退（免）的税款，应予追回。生产企业申请时应同时满足以下条件：1、已取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2、已持续经营2年及2年以上；3、生产的交通运输工具和机器设备生产周期在1年及1年以上；4、上一年度净资产大于同期出口货物增值税、消费税退税额之和的3倍；5、持续经营以来从未发生逃税、骗取出口退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农产品收购发票、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出口货物税收函调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退税部门收到复函后，经退税机关负责人审批后按照以下方式进行处理：（一）复函确认供货企业存在下列情况之一的，不得办理出口退税，对已办理出口退税的，应将出口退税款追回。按规定需要征税的，应予征税。需要立案查处的，退税部门应及时按照有关规定，将有关资料移交稽查部门立案查处。6.供货企业实际销售的货物与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列货物不一致的，或出口企业从供货企业采购的货物与其实际出口货物不一致的。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返纳税款金额人民币971311.28元均无异议；上诉人同意承担其中30034.79元的赔偿责任，本院依法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向税务机关返纳其余税款941276.49元（971311.28-30034.79）的损失，应否由上诉人承担。首先，关于上诉人是否违反合同附随义务，是否构成违约。法律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前述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上诉人已依法向被上诉人开具真实的增值税发票并交付，上诉人已履行相关合同附随义务；被上诉人一审主张关于“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应保证被上诉人退税成功”的主张，系单方加重上诉人的合同义务，缺乏法律依据。其次，本案被上诉人的直接损失为返纳税款，故本案关键在于税务机关责令被上诉人返纳税款的原因，应否归责于上诉人。根据税务机关《返纳税款通知》适用的相关税收政策，即《国家税务局关于发布》第九条第（三）项、第十条第（三）项，《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出口劳务增值税和消费税政策的通知》第九条第（四）项规定的内容，均系规定纳税义务人，即被上诉人存在不予退税的法定情形；被上诉人主张该损失应归责于上诉人，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税务机关调查的3张增值税发票存在《出口货物税收函调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一）项6规定的情形，即“供货企业实际销售的货物与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列货物不一致”，税务机关遂将双方当事人之间交易涉及的67张增值税发票税额全部进行返纳；税务机关的全部返纳行为是否均具有事实依据，本院在本案的民事诉讼中不宜评价。结合被上诉人返纳税款后既不申请行政复议又不提起行政诉讼，反而迅速撤回出口退（免）税备案资格等事实；上诉人主张其余64张增值税发票对应税款被返纳的损失不应由其承担，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二审系重新审核认定证据后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深圳市易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深圳市纽维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返纳税款损失人民币30034.79元及利息（利息以30034.7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6月30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纽维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72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易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28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纽维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瑜  瑜审判员 唐  林  波审判员 王  丹  妮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柔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