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马桂，男，198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海凤，女，198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进，广东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宝军，男，199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木龙，男。由化州市中垌镇塘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黄马桂、廖海凤因与被上诉人杨宝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2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故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二审期间已经依照规定扣除了相应的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马桂、廖海凤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黄马桂、廖海凤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杨宝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廖海凤驾驶的是助力车，车辆型号是YMN48CC-XGZ，排量尚未达到50CC，无需上牌和购买保险。因此，黄马桂、廖海凤无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次交通事故由杨宝军无证驾驶车辆且没有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引起，黄马桂、廖海凤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关系。因此，黄马桂、廖海凤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宝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马桂、廖海凤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黄马桂、廖海凤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均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杨宝军因黄马桂、廖海凤在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化公交认字[2017]第1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拒绝赔偿的情况下，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杨宝军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真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理由充分，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三、黄马桂、廖海凤上诉称助力车无需上牌和购买保险，也无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但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的内容不符。杨宝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黄马桂、廖海凤共同赔偿损失共122990.16元给杨宝军；二、判令廖海凤对上述赔偿款项122990.16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马桂在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2990.16元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黄马桂、廖海凤共同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4日11时30分，杨宝军驾驶粤K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官桥往石湾方向行驶，当行驶至S284线化州市官桥镇六角埇路口路段时，与前方同方向由廖海凤驾驶搭载黄诗惠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1201210718）发生碰撞，造成人员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宝军在事故中存在主要过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廖海凤在事故中存在次要过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黄诗惠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杨宝军于2017年8月14日至2017年8月16日在化州市人民医院普通外科二科住院2天，花费医疗费4999.49元，入院诊断：1.创伤性肝破裂；2.多处挫伤（四肢）；3.肋骨骨折（右侧3-9）；4.气胸（右侧）；5.肺挫伤（右侧）。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饮食，随诊。2017年8月16日杨宝军从化州市人民医院出院后即转到高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8月29日出院，住院13天，花费医疗费33479.7元，入院诊断：1.右侧第1-12肋骨；2.右侧液气胸；3.双肺挫伤；4.胸12-腰3椎体棘突及腰1-4椎体右侧横突多发骨折；5.未排肝挫伤；6.全身多处皮肤擦伤。出院医嘱：1.出院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感染；2.定期返院复查；3.如有不适，及时就诊，我科随诊。2017年9月25日，杨宝军委托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其进行伤残程度评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粤国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B2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杨宝军之伤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九级和十级伤残。杨宝军支付伤残程度鉴定费1900元。杨宝军系农业家庭户口。粤K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主为杨宝军，该车未购买保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杨宝军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1201210718）系黄马桂购买，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由黄马桂交由廖海凤驾驶，廖海凤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一审法院认为：黄马桂、廖海凤有举证和质证的权利，但黄马桂、廖海凤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上述的权利。《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宝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廖海凤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有证据支持，予以采信，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关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杨宝军损失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并结合杨宝军的诉讼请求核定如下：1.医疗费38479.1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3.护理费1800元。4.残疾赔偿金60951.24元。5.误工费2692.93元。6.营养费450元。7.评残鉴定费19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9.交通费，杨宝军主张交通费损失1500元，但没有提供交通票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11273.36元。二、关于对本案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投保、赔偿和监督管理，适用本条例”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并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黄马桂作为机动车所有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事实，黄马桂应对未投保交强险所造成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廖海凤是本次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负连带赔偿责任；对于杨宝军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则由杨宝军和廖海凤按照其过错程度承担。黄马桂将其机动车交由无驾驶资格的廖海凤使用且廖海凤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则黄马桂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其过错程度，酌定黄马桂在廖海凤承担的次要责任中再承担三成责任。依据上述认定的赔偿规则，应先由交强险投保义务人黄马桂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杨宝军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杨宝军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评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70844.17元，廖海凤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与黄马桂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杨宝军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损失30429.19元，由廖海凤按次要责任承担，另黄马桂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其应在廖海凤按30%的责任比例承担的赔偿责任9128.76元中承担30%的赔偿责任2738.63元，则廖海凤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杨宝军损失6390.1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黄马桂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杨宝军80844.17元，廖海凤承担连带责任；二、廖海凤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杨宝军6390.13元；三、黄马桂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杨宝军2738.63元；四、驳回杨宝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60元减半收取1380元，黄马桂、廖海凤承担1024.66元，杨宝军承担355.34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马桂、廖海凤提交了佛山市富安达电动车有限公司的《助力车出厂合格证》复议件和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复议件，其中《助力车出厂合格证》记载车辆车架号为LAECF444798W91139、发动机号为152QMI201210718、燃料种类为汽油、排量为48ml、最高车速为35-40km/h；《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记载扣留廖海凤的车架号为91139的车辆。黄马桂、廖海凤据上述证据主张交警部门扣押的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廖海凤驾驶的车辆即为《助力车出厂合格证》中记载的车辆，该车辆属于助力车，无需购买保险，交警部门认定该车辆为二轮摩托车错误。杨宝军质证称，经当庭核对《助力车出厂合格证》《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的原件，确认《助力车出厂合格证》《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确认《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中记载的车辆信息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的车辆信息一致；但认为即使是助力车也需要购买交强险。本院对黄马桂、廖海凤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审查认定如下：经当庭核对《助力车出厂合格证》《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确认《助力车出厂合格证》《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的真实性；《助力车出厂合格证》《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分别由助力车生产厂商与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对其合法性予以确认；《助力车出厂合格证》《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与本案待证事实廖海凤驾驶的车辆是否是机动车及是否需要购买交强险联系密切，确认其关联性；综上，本院确认《助力车出厂合格证》《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对其予以采信并认定《助力车出厂合格证》记载的车辆特征即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廖海凤驾驶的车辆特征。本院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除认定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廖海凤驾驶的车辆是普通二轮摩托车的事实错误外，其余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黄马桂、廖海凤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廖海凤驾驶的车辆是否属于机动车、黄马桂是否负有就该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义务及黄马桂和廖海凤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黄马桂、廖海凤是否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一、关于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廖海凤驾驶的车辆是否属于机动车、黄马桂是否负有就该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义务及黄马桂和廖海凤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黄马桂、廖海凤上诉认为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廖海凤驾驶的车辆属于助力车，因此，黄马桂不负有购买交强险的义务，黄马桂和廖海凤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廖海凤驾驶的车辆使用的燃料种类为汽油，排放量为48ml，最高车速为35-40km/h，车辆特征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528-2012）3.5.2轻便摩托车“无论采用何种驱动方式，其最大设计车速不大于50km/h的摩托车，且：——如使用内燃机，其排量不大于50mL；——如使用电驱动，其电动机最大输出功率总和不大于4kW”规定的车辆特征。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廖海凤驾驶的车辆虽经生产该车辆的厂商出具《助力车出厂合格证》，但该车辆实质为轻便摩托车。因此，黄马桂、廖海凤上诉认为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廖海凤驾驶的车辆是助力车的观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马桂是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廖海凤驾驶的车辆的所有人，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黄马桂就该车负有投保交强险的义务。而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廖海凤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任何保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基于杨宝军的请求认定黄马桂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廖海凤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黄马桂、廖海凤上诉认为黄马桂不负就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廖海凤驾驶的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义务、黄马桂和廖海凤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黄马桂、廖海凤是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的问题。黄马桂、廖海凤上诉认为黄马桂、廖海凤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关系，所以，黄马桂、廖海凤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第一，黄马桂、廖海凤没有提供证据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认定廖海凤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第二，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廖海凤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确认，此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之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黄马桂将车辆借给廖海凤使用并造成本次交通事故，黄马桂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黄马桂、廖海凤上诉认为其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马桂、廖海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9.32元，由黄马桂、廖海凤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栋审 判 员  徐金信代理审判员  王舟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庞亚文书 记 员  陈婉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