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终13573号 上诉人: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枣山路２３号。 法定代表人：徐中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锦蕾，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井陉县公路工程队,住所地：河北省井陉县县城微矿路３号。 法定代表人:梁志强，该队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树军，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铭,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五局）与被上诉人井陉县公路工程队（以下简称井陉工程队）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7）冀0125民初1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锦蕾、被上诉人井陉工程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树军、刘建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铁五局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2017）冀0125民初184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井陉工程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路基填3%石灰土。一审法院将路基填土掺拌3%、4%生石灰判定为路基填石灰土的证据不充分，中铁五局从未向井陉工程队下达过按路基填石灰土施工工艺进行施工的指令，井陉工程队将路基填土掺拌生石灰加快施工进度的文件误解为按路基填灰土施工工艺施工系檀自变更行为。且中铁五局从未收到张石建管处（业主）同意将路基填土掺拌3%、4%生石灰按路基填石灰土进行变更的文件。井陉工程队要求将路基填土掺拌生石灰变更为路基填石灰土的依据不足，依据中铁五局与建管处签认的合同及相关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该变更不成立。井陉工程队以中铁五局指定的取土场水份较大，严重影响其施工进度的理由不成立，根据与建管处的合同，取土场由业主选址，承包商到业主指定的取土场进行取土作业，非中铁五局能够左右。另，井陉工程队作为本地一家具有丰富施工经验的承包商，土方路基填料含水量偏大需要翻晾处理为本地土方路基施工的常识性知识，雨后一段时间内取土场含水量长期居高不下为本地土方路基施工的普遍现象，这些常识作为一个具有丰富施工经验承包商应当能够预见、了解的，按相关文件井陉工程队签订合同时这些不利因素应已进行综合考虑，合同工期及合同价款应已包含上述不利因素对工期及费用的影响。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招标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等规范性文件，井陉工程队因取土场含水量较大造成的进度滞后系其自身施工组织不利造成，非中铁五局原因，且不能成为工期、费用索赔的依据。中铁五局起诉张石建管处前将路基填土掺拌生石灰按路基填石灰土申报变更，其目的是为了尽量减少井陉工程对擅自变更给其带来的经济损失，但因变更依据不足，张石建管处一直不给予批复。中铁五局在起诉张石建管处一案中，同意按2006年9月1日建管处文件《关于第三合同段路基施工中掺拌生石灰的通知》计取掺拌生石灰材料费，已最大限度的弥补井陉工程队檀自变更增加的费用支出。综上，自始自终，中铁五局从未下达过任何要求井陉工程队按路基填石灰土施工工艺进行施工的指令，井陉工程队擅自将填土路基变更路基填石灰土为个人行为，其要求中铁五局按路基填石灰土对其进行计价的诉求无任何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应根据业主文件计取掺拌生石灰材料费150元／t*2181.87t=327280.5元。2、关于借砂砾、借土、路床填石粉超运。(1)借包边砂砾超运。借包边砂砾超运（清单为借砂超运）中铁五局已按合同单价1.01元／m³．km给井陉工程队计价，一审法院按调整后的单价1.8元／m³.km计算存在重复给井陉工程队计取工程费用的问题，应当只给予调整价差。另，借砂超运合同清单工程量为2441185m³.km，根据合同及北京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4)京铁中民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超出合同清单数量25%以上的部分才给予调价（合同清单*125%的部分不调价，维持合同单价），一审法院在计算该费用时超出了合同调价范围，应当进行修正。根据《200章路基土方工程量汇总表》整个合同段实际完成的借砂超运工程量为4164577.87m³.km，大于合同工程量，实际完成工程量为合同工程量的4165577.87/2441185=170.64%。故井陉工程队合同内工程量为50719.25/170.64%=29722.95m³.km，应当给予调整单价的工程数量为50719.25-29722.95*(1+25%)=13565.6m³.Km。应调整价差为13565t*(1.8-1.01)=10716.82元。(2)台背填砂砾超运。一审判决存在与借包边砂砾超运同样的问题，应当只给予调整价差，井陉工程队合同内工程量为62840/170.64%=36826.07m³.km，应给予调整价差的数量为62840-36826.07*(1+25%)=16807.41m³.km，调整金额为16807.4*(1.8-1.01)=13277.85元。(3)借土超运。中铁五局已按1.O1元／m³.km给井陉工程队计价，一审法院按调整后的单价1.8元／m³.km计算存在重复给井陉工程队计取工程费用的问题，应当只给予调整价差。借土超运实际完成工程量减少，减少幅度超过25%，剩余部分全部给予调整价差，井陉工程队实际完成借土超运100644m³.km，调整金额为100644*(1.8-1.01)=79508.76元。(4)路床填石粉超运、台背填石粉超运。一审法院认定井陉工程队自购路基填石粉数量为15774.03m³，台背石粉数量为15212.54m³，参考(2012)石铁民初字第15号判决书路基四队的超运量，推算出超运距离为60.5公里，得出中铁五局应支付井陉县工程队3374437元。中铁五局认为一审法院忽略了(2012)石铁民初字笫15号判决书的判决前提，路基四队的超运量是经过证据200章-05表所载明的，但是该表未表明井陉工程队也存在超运的情形。且路基四队路床填石粉超运距是经监理工程师确认的，井陉工程队填石粉超运未经任何人认可，原因为该段落不存在超运问题，其运输费用已包含在路床填石粉单价44.4元／m³中，不存在超运。投标清单中已有借砂填方单价（单价为17.01元／m³，包含0.5km内的运输），路床填石粉与借砂填方类似，仅填料不同。且土资源为甲供，单价统一暂定为6元／m13，按合同及相关规范，若路床填石粉也仅考虑0.5km的运距，填料进行替换后单价仍为17.01元／m³，故井陉工程队的路床填石粉及台背填石粉结算单价中已包含运输费用44.4-17.01=27.39元／m³，之所以在(2012)石铁民初字第15号判决书中未体现井陉工程队的超运数据，根本原因在于取土场不同导致分包管段内不存在石粉超运距费用。退一万步讲，即使存在运距超过单价包含的运距情形，作为分包商井陉工程队有义务完善分包管段内资料并及时递交总包单位汇总。井陉工程队从未将任何有关石粉超运的资料报总包单位，也未提供分包管段内关于石粉超运的相关证据资料，由于井陉工程队未履行合同义务，未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上报总包方相关资料，中铁五局也没有从业主建管处获得路基三队的超运费用。现井陉工程队要求中铁五局支付该笔费用明显违背了公平原则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另外，除井陉工程队管段内有台背回填数据外，中铁五局仍有其他台背回填石粉项目，但因实际运距未超过单价中已包含的运输距离故监理工程师也不给予签认石粉超运距，同样没有计取石粉超运费用。一审法院参照路基四队明显带有选择性和倾向性，没有做到以事实和证据为依据，只凭借自己的主观臆测就作出了该判决。3、关于便道施工费问题。根据合同清单，便道及其排水边沟为第100章内容，清单编号103-1，根据中铁五局与井陉工程队签订的合同“100章的费用不用再分给乙方”，一审法院判决时给井陉工程队计取15323元超出合同约定应当给付的范围。二、一审法院判决超出了诉讼请求数额和项目，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根据判决载明，井陉工程队庭审时提供的第十一组证据是为了证明路床填石粉的超运距离及超运数量，井陉工程队要求中铁五局支付此项工程款3374645.18元。但是一审法院判决中铁五局分别支付路床石粉款和台背石粉款共计3374437元。在中铁五局参与庭审的过程中，自始至终未听到井陉县工程队提出台背石粉超运款这一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的判决超出了井陉工程队的诉讼请求项目。且在井陉工程队提供的证据中其要求的路床填石粉超运工程款为1468851.14元。三、一审法院违反了民诉法辩论原则。井陉工程队庭审时提供的第七组证据、第八组证据、第九组证据、第十组证据、第十一组证据、第十六组证据等所要证明的目的和工程款数额，与一审判决书载明的不一致。例如，第七组证据井陉工程队在庭审中要证明中铁五局应支付路基填3%石灰土工程款785655.61元，但是一审判决中显示证明目的是要求中铁五局支付增加工程款802491.1元。第九组证据，庭审中井陉工程队要证明中铁五局应支付借砂砾超运款89712.16元，但是在一审判决书中显示井陉工程队要求中铁五局支付204407.44元。根据最高院《证据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证据虽然经当庭质证，但是庭审中的证明目的与判决书中所认定的证明目的不同，一审法院的行为违反了民诉法的辩论原则。这些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起算时间点错误。井陉工程队与中铁五局之间的结算基础是业主京石管理处与中铁五局之间的结算完成。井陉工程队对此也表示认可，并在中铁五局与京石管理处的诉讼中提供了材料和方便。因此一审法院以工程交工验收之日为利息起算点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恳请贵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井陉工程队辩称：1、关于路基填3%石灰土，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诉石家庄张石高速公路管理处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诉称：“1、路基填3%石灰土105151.49m3，管理处以临时计量单价16.67元支付，总监办批复单价30.27元，差额1430060.26元未付。”在该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实自己的施工队在施工过程中，是依据业主指示在路基填土时，因图纸水分较大，为加快施工进度，在填土时掺拌了3%的生石灰，上诉人向业主主张权利时所主张3%石灰土105151.49m3，也包含了答辩人施工时完成的工程量。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的判决载明:“中铁五局就工程变更的施工情况、因其他问题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双方在诉讼期间自行协商以及鉴定等情况查明如下：1、路基填3%石灰土。2、路基填4%石灰土。上述两项，增加工程数量6537.69吨。经双方协商，中铁五局同意管理处提出的只按150元／吨的生石灰价格进行结算的意见，管理处应付980654元”。上诉人自己与业主调解放弃利益，并未经过答辩人同意，在施工结束数年之后，上诉人私自放弃他人利益，该结果应有上诉人承担。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给付答辩人3%石灰土的工程款认定事实正确无误。2、关于借砂砾、借土、路床填石粉是否应如该支付及支付标准？答辩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第五组证据证实，2008年12月份，经双方结算账目，答辩人施工期间合同内工程量已结算，对于增加工程并未进行结算。原审第一次庭审前，因原告一直未找到当时工地的相关施工人员，庭审后，经与相关施工人员核对，发现庭审部分陈述事实错误，现更正如下：主要有以下几项：所有的变更项目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没有给付过工程款，借沙砾超运、借土超运及路床填石粉超运没有给付1.01元的运费。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不能计算1,01元的运费。开庭之前，由于我方粗心，一些数据计算不正确，请求以实际计算的数据为准。答辩人及时向法院陈述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借砂砾、借土路床填石粉的单单价为1.8元／m.㎞正确无误。根据管理处2008年1月31日的《会议纪要》，管理处经研究确认：合同中没有路床填石粉超运的清单数量及单价，管理处也没有按临时计量单价支付。上诉人向石家庄铁路法院起诉石家庄市京昆高速公路京石管理处一案提交的《200章路基土方工程量汇总表（表一、表二）》及答辩人提交的第六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完成了路床填石粉工程及超运距离。上诉人在（2012）石铁民初字第15号民事案件中，将路基四队的石粉超运提起诉讼，铁路法院已对此予以支持。答辩人作为同路段施工方，答辩人的权利亦应相应受到保护。因而原审判决支持答辩人的路床石粉并无不妥。3、上诉人是否应该支付变道施工费？虽然，2005年12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100章费用不再分给乙方（被上诉人）”。北京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4）经民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修建便道边沟与修建临时排水设施不同。修建临时排水设施是为了方便施工，属于合同义务；而修建便道边沟则是为了方便农田灌溉，防止地方干扰。是新增加的项目，不属于合同义务范畴。中铁五局因增加此项施工所产生的费用管理处应当支付。”故上诉人关于变道施工费问题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4、利息起算时间如何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明确规定了欠工程款应当承担利息的起止时间，同时原审法院审理的李勇诉上诉人为工程款一案承担利息的理由及时间与本案相同，但该案已生效上诉人并已履行。因而，原审法院认定利息符合法律规定。5、原审庭审结束后，答辩人对于自己的陈述进行了更正，原审没有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对证据进行了质证，程序合法。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井陉工程队一审的诉讼请求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责令被告给付欠原告的工程款4996467.41元及利息（自2008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直至被告偿还完毕工程款之日止）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2月22日，中铁五局与石家庄市张石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签订了《合同协议书》，该合同约定：“第ZS3合同段K22+900至K32+050，长约9.15KM，技术标准为：高速公路级，有分离立交2处，大桥一座，计长607米以及其他构造物工程等”。被告中铁五局承包张石高速公路石家庄段ZS3合同段工程后，在工程所在地行唐县设立了张石高速石家庄段ZS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该工程由中铁五局张石高速石家庄段ZS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具体组织施工。2006年4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二承包合同概况1、工程项目名称：张石高速公路ZS3合同段。2、工程范围、内容：K22+900~K24+596.52段主线路基土石方工程，K23+1131-10m通道、K23+732.61-6通道、K24+1051-10m通道及K24+4001-4m涵洞工程。3、开、竣工日期：执行总合同规定。4、工程造价：暂定为￥9,500,000元（大写：玖佰伍拾万元）。此金额为清单100章总则以外完成本工程项目所含一切内容的总金额（包括甲方应提取管理费及工程税金在内），100章费用不再分给乙方。5、管理费用的收取标准：甲方收取乙方计量工程价款的2.5%作为甲方管理费用。四结算与支付：1、工程进度款及保留金的支付、扣留及返还按总合同相关规定执行。2、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工程款的支付次数、时间同总合同规定：预付款扣还的方式、数额执行总合同中的相关规定。（甲方提供乙方所有合同和补充合同复印件一份）。3、图纸及工程量清单中的工程量是该工程的估算工程量，不作为乙方要求计量的依据。4、工程项目的计量范围及包含内容按照合同相关规定执行。5、预付款及工程进度款的结算由甲方同监理、业主进行，乙方协助。乙方每月按总合同规定的时间及内容向甲方报送各种完整的结算报表及监理和甲方共同认定的有关报验资料，并按照业主及甲方规定的程序结算工程款。乙方提供正式税票，甲方将资金直接拨付给乙方，每次工程进度款中应扣除工程保留金。6、保留金的支付：在工程责任期满后，业主一次退还给乙方。8、施工期间如遇材料价格调整，按业主有关批复执行，所增加的费用甲方同样收取2.5%的管理费。 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施工，并完成了合同约定及合同履行中因变更及增加的施工量。2007年10月22日，石家庄市张石高速公路筹建处发出《关于对ZS3合同剩余工程指定性分包的通知》，被告按该通知的要求将剩余工程办理完交接后即退场。该通知指定被告交接的工程没有原告施工队项目。2008年5月22日，对张石高速ZS3标段进行了交工验收，从验收之日起进入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缺陷责任期为两年。 原告在施工期间，完成合同内所有施工的路基填筑和桥涵的工程量合计工程款7921000元。合同内被告扣除原告的保留金、税金、管理费、土资源费、商品混凝土款等共计2739202元。截止到2008年12月31日之前，被告通过自己给付原告工程款或通过业主转交、借款形式给付原告的工程款共计5655823元。自2009年1月1日之后，被告又付给原告工程款810000元。被告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6465822元整。 另查明，孙海峰、盛敬亮、樊海军为北京正宏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张石高速公路驻地办监理，冯兵臣为总监。黄谦系被告派驻张石高速公路的项目经理，程海维为业主派驻施工现场负责人。 再查明，被告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将石家庄市京昆高速公路京石管理处诉至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铁路运输法院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2）石铁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石家庄市京昆高速公路京石管理处给付被告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371186.67元。石家庄市京昆高速公路京石管理处不服该判决而上诉至北京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该院作出（2014年）京铁民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决。 被告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因钻孔灌注变更增加费用、返还土资源费及退还保留金将石家庄市京昆高速公路京石管理处诉至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2）石铁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石家庄市京昆高速公路京石管理处给付被告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6499155.76元。石家庄市京昆高速公路京石管理处不服该判决而上诉至北京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该院以（2014年）京铁民终字第46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决。 原告在本院起诉被告为建设施工合同一案所涉及的项目均在上述两案中进行了审理。 本院就原告施工当中工程变更、增加的施工情况及因其他事宜产生的相关费用等情况查明如下： 1、路基填3%石灰土。 原告依据被告的指示，填土路基做掺灰处理以加快施工进度，原告施工时路基填3%石灰土，被告承诺给付路基填3%石灰土的单价为16.25元∕m³，但中途计量时被告扣除了购土资源费6元∕m³，被告实际给付单价为10.25元∕m³。2007年7月17日，被告申请变更工程单价，总监办于2007年8月15日批复3%石灰土单价为30.27元∕m³。 被告向石家庄铁路法院起诉石家庄市京昆高速公路京石管理处一案的民事诉状载明：“路基填3%石灰土105151.49m3，管理处以临时计量单价16.67元，总监办批复单价30.27元，差额1430060.26元未付”。该院作出的（2012）石铁民初字第15号判决书查明下列事实：“中铁五局就工程变更的施工情况、因其他问题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双方在诉讼期间自行协商以及鉴定等情况查明如下：1、路基填3%石灰土。2、路基填4%石灰土。上述两项，增加工程数量6537.69吨。经双方协商，中铁五局同意管理处提出的只按150元／吨的生石灰价格进行结算的意见，管理处应付980654元。”被告在该案中提交的《路基三合石灰数量统计表》载明K22+900~K24+596.52施工段（原告施工路段）的路基填3%石灰土数量和被告为原告出具的张石三合同路基三队（井陉矿区施工队）清算表的石灰土数量一致，工程量为40084.47m³。 2、路基填沙砾。 管理处2008年1月31日的《会议纪要》载明：根据管理处2006年6月3日文件，《关于路基填料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路基填料的变化，不作为工程变更。原告承包范围内经监理工程师验收合格的第一层路基填筑时间在2006年6月3日之后。 3、借沙砾、借土、路床填石粉超运。 根据管理处2008年1月31日的《会议纪要》，管理处经研究确认：ZS3合同段借砂砾超运超过清单数量25%的单价按1.8元计算，借土超运低于75%部分的单价按1.8元计算。合同中没有路床填石粉超运的清单数量及单价，管理处也没有按临时计量单价支付。被告向石家庄铁路法院起诉石家庄市京昆高速公路京石管理处一案提交的《200章路基土方工程量汇总表（表一、表二）》可以证实，原告完成包边沙砾超运数量及沙砾超运距离。原告完成的包边沙砾超运数量为50719.25m³.㎞，原告完成的包边沙砾数量为3803.67m³，从该事实计算出原告完成包边沙砾的运距为50719.25m³.㎞÷3803.67m³=13.㎞。原告完成的台背沙砾数量为4833.88m³，台背沙砾超运数量为4833.88m³×13.㎞=64290m³.㎞。被告完成的包边砂砾及台背砂砾超运数量合计为115009.25m³.㎞。《200章路基土方工程量汇总表（表一、表二）》证实原告完成借土超运数量为100644m³.㎞。路床石粉及台背石粉超运数量合计30986.57ｍ³。 4、土砂混填。 被告在石家庄铁路法院起诉石家庄市京昆高速公路京石管理处一案，被告向法院提交的《ZS3合同段土砂混填数量统计表》及《200章路基土方工程量汇总表（表一、表二）》可证实原告完成土砂混填数量为119973.40m³。2011年5月13日，石家庄张石高速公路筹建处文件，关于张石高速路基ZS3合同路基土掺砂拌合及路床填5%水泥沙砾项目单价的批复，批复ZS3合同路基土掺砂拌合单价为3.58元／m³。工程价款合计429504元。 5、施工图增加通道基地换填8%石灰土。 被告在与石家庄张石高速公路筹建处一案中提交的《通道基底换填8%石灰土数量计算表》载明：原告在K723+732.6桥涵施工时，换填通道基底两侧8%石灰土数量为73.49立方米。该计算表有驻地监理工程师樊海军及驻地办计量工程师签字确认。管理处以临时计量单价34.86元支付，投标单价54.69元／ｍ³，价差19.83元，计有1457元未付。 6、冬季施工增加费用 2006年11月21日，管理处下发了《关于2006年度冬季施工工作安排的通知》，要求“为保证施工质量，确保总体工期按时完工，各标段采取措施进行冬季施工”。中铁五局按照通知要求及监理批复的施工方案进行了冬季施工。驻地监理在《冬季施工费》上予以签字。被告在被告与石家庄张石高速公路筹建处一案中提交的证据证实原告冬季增加施工的具体费用。石家庄铁路法院委托河北华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所做鉴定时所依据的票据均有原告在工地施工队长梁海平的签字，鉴定报告书中显示，原告所做的K22+900-K24+588.3段的K23+1131-10m通道、K23+732.61-6通道、K24+1051-10m通道及K24+4001-4m涵洞工程，经鉴定原告上述工程在冬季施工中增加费用为175392元。 7、前期农民阻工费。 2006年7月31日，张石高速石家庄段ZS3合同段（K22+K24+600段）路基三队《关于因征地、拆迁问题机械费用增加的报告》显示：因地方征地拆迁没有解决致使大量机械闲置不能开工，直到5月9日强制开工后，各施工段才能陆续开工，机械才开始正常工作。驻地监理在该报告上签字证明属实。该损失合计424400元。 8、计日工。 张石高速石家庄段《不确定工程量认证单》显示：2006年4至6月份的是驻地监理孙海峰签字，7至11月份的是驻地监理樊海军签字。该项费用共计118614元。施工单位为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另外，管理处《工程借款审批单》中的借款理由显示：计日工11万元。 9、便道施工费。 管理处2006年第11号会议纪要指出：为了保证工程进度，对于由于公路占地影响到当地村民灌溉的问题，施工单位要积极主动的与当事人协调沟通，必要时可以为其购买及埋设管道，此类费用（诸如拆迁机井、树木等）施工单位应以计日工形式报与驻地监理和项目工程师。另有驻地监理签字证明属实的“修理便道边沟费用支出计算表”显示：为了施工期间方便灌溉农田，应管理处和地方政府的要求，修建引水边沟。石家庄铁路法院（2012）石铁民初字第15号案件，对此项费用鉴定结果为82509元，判决支持修理便道边沟修建费用合计82509元。 10、质保金。 原告在被告承包的张石高速三合同段所做合同内工程金额为7921000元，质保金扣除比例为5%，被告扣除原告质保金为7921000元×5%=396050元。2007年8月份原告将工程完工交付给被告，因被告施工问题，管理处在2007年10月份责令被告退出施工现场，2008年7月份，张石高速完工通车。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了施工，原告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包括工程增项及变更，被告应当进行计量结算，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并赔偿因未及时支付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已经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剩余款项应继续给付。 原、被告双方均认可:1翻浆地段换填8%石灰土中被告同意支付原告工程款509709.99元；2、施工图增加通道基地换填8%石灰土1466.23元；3、台背沥青防水中被告同意支付原告工程款11724.15元；4、材料差价中被告同意支付原告工程款116367元；5、地方事务处理中被告同意支付原告工程款55270元；6、土资源费中被告同意支付原告工程款237744元。上述工程项目工程款合计932281.37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就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分而论之如下： 1、关于本案原告是否为适格主体。 原告井陉县公路工程队成立于1999年8月28日，该公司于2015年换发了三证合一的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代码为：91130121MA07LLDX1A，系合法存续企业。2006年4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原告按照约定完成工程，井陉县公路工程队做为原告主张自己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采信。 2、路基填3%石灰土 原告在K22+900-K24+596.52施工期间，因被告指定的取土场水分较大，严重影响施工进度，被告指示原告路基掺土处理以加快施工进度。2007年7月17日，被告向北京正宏监理咨询有限公司递交了张石高速公路石家庄段变更工程单价申报表，监理公司驻地监理工程师及总监理工程师在变更表签字并确认路基填3%石灰土的单价为30.27元∕m³。被告在石家庄铁路法院起诉石家庄市京昆高速公路京石管理处一案（2012）石铁民初字第15号，被告向法院提交的《路基三合同石灰数量统计表》及原告提交的《路基三队路基填料数量汇总表》可以相互印证原告完成的路基填3%石灰土工程量为40084.47m³。验工审批表显示：被告在施工过程中给付原告3%石灰土的单价为16.25元∕m³，在支付时扣除土资源费为6元∕m³，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中途计量实际支付给原告路基填3%石灰土工程款的单价为10.25元∕m³。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2）石铁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认定“中铁五局就工程变更的施工情况，因其他问题产生的相关费用……中铁五局同意管理处提出的只按150元∕ｍ³的生石灰价格结算”。石家庄市张石高速管理处于2011年3月19日做出ZS3-05号变更令。原、被告间的关系与被告与张石高速管理处间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系按与被告间的约定施工，原告施工在前，该变更令是在张石高速运行数年后才做出，亦未征得原告同意，该变更令对原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被告在投标时已同意6元/ｍ³的土资源费由业主统一扣回支配使用，故被告还应支付给原告路基填3%石灰土增加工程欠款为40084.47m³×（30.27-16.25）元∕m³=561984元。 3、路基填沙砾。 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2013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2）石铁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无论此项目是否属于变更，也无论此项目有无增加或降低成本。根据管理处2008年1月31日的会议纪要，管理处对中铁五局在2006年6月3日前所完成的借砂砾填方进行了调价，中铁五局项目经理在其上签字同意这一调整方案。说明该项调价双方已达成合意，该院对此给予确认。故由此而增加的2878174元管理处应当支付。”原、被告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的时间是2006年4月29日，进场施工应在5月份，综合原告进场施工的时间及被告提交的张石高速公路石家庄段检验申请批复单来看，原告在K22+900-K24+588.3施工期间的路基填砂砾的价格没有包含在2008年1月31日会议纪要所决定的2006年6月3日的调价范围之内，故对于原告要求自己施工期间的路基填砂砾属于调价范围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4、借沙砾、借土、路床填石粉超运。 原告提交的中铁五局张石高速ZS3合同路基三队（井陉县公路工程队）K22+900-K24600土方购买数量统计表明确载明：石灰土数量40084.47ｍ³；包边砂砾3803.67ｍ³；土砂119973.4ｍ³；路床石粉15774.03ｍ³；台背石粉15212.54ｍ³；台背砂砾4833.88ｍ³。施工单位项目经理黄谦及行唐县交通局负责处理地方事务人员李涛均在该表签字，并加盖各自所属单位印章。施工现场监理樊海军也在该表签字。业主方负责人程海维签字并注明“以上数量为实际结算数量”落款时间09.6.8。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对李涛进行了询问，李涛证实该统计表属实，是筹建处根据图纸及施工现状计算出来的。总方量273946.59m³减去行唐县交通局提供的234322.46m³,剩余39624.13m³系井陉工程队自备的。（2012）石铁民初字第15号案件中，被告向法院提交的《200章路基土方工程量汇总表（表一、表二）》、2017年12月30日，ZS3合同段自购土源数量汇总表，该表载明，原告路基三队自购路床石粉数量为23229.38ｍ³”，台背石粉15858.87ｍ³。在张石高速公路（石家庄段）ZS3标外借土方汇总表显示自购路基石粉数量为31491.55ｍ³，台背石粉数量为45016.97ｍ³。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对原告提交的中铁五局张石高速ZS3合同路基三队（井陉县公路工程队）K22+900-K24+600土方购买数量统计表本院予以认定。 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2013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2）石铁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认定“虽然在《投标文件》中有“弃方超运、借方超运距单价不得高于1.2元”的规定。但根据双方在2008年1月31日会议纪要中所形成的调价合意，借土、砂超运的单价已经调整为1.8元，并认可两项共增加费用687512元。因为合同中没有路床填石粉超运的清单数量及单价，而在施工过程中路床填石粉超运又实际发生。所以，路床填石粉超运属增加项目。该院认为，路床填石粉超运与借土、砂超运系同一类工程项目，应比照会议纪要中借土、砂超运的调整单价进行结算。” 原告完成包边沙砾超运距离（50719.25m³.㎞÷3803.67m³）为13㎞，原告完成包边沙砾的超运数量为50719.25m³.㎞，被告应支付价款为50719.25m³.㎞×1.8元／m³.㎞=91294元。原告在完成包边砂砾的同时，也完成了台背沙砾。包边砂砾与台背砂砾均系原告自购，均系超运完成，台背砂砾超运工程量为4833.88m³×13㎞=62840m³.㎞。故被告应给付原告台背砂砾超运的超运费用为62840m³.㎞×1.8元／m³.㎞=113112元。上述包边砂砾与台背砂砾合计被告应给付原告204406元。 被告在（2012）石铁民初字第15号民事案件中，其提交的《200章路基土方工程量汇总表（表一、表二）》证实原告完成借土超运数量为100644m³.㎞，借土超运的单价为1.8元／m³.㎞。被告应给付原告此项工程款100644m³.㎞×1.8元／m³.㎞=181159.2元。 路床石粉及台背石粉：在200章上路床填料工程量计算表（200章-05）中显示，自K22+900-K27+521段填料（石粉）数量合计为31491.55m³。其中原告施工路段为K22+900至K24+586.2，该路段填料石粉数量为15774.03m³,另外的15717.52m³为路基四队施工购买。被告在（2012）石铁民初字第15号民事案件中，将路基四队的石粉超运提起诉讼，铁路法院已对此予以支持。原告作为同路段施工方，其权利亦应相应受到保护。原告自购路基石粉的数量为15774.03m³,台背石粉数量为15212.54m³。（2012）石铁民初字第15号判决书认定：关于路床石粉超运中石粉量为15717.52m³，超运数量为951777.09m³.㎞。并据此判决石家庄市京昆高速公路京石管理处按95177.09ｍ³.km×1.8／m³.㎞元=1713198.7元给付被告。原告与路基四队系紧邻的施工队，其自购路基石粉数量及台背石粉数量合计为30986.57m³。参照上述判决认定的超运量计算超运距离为951777.09m³.㎞÷15717.52ｍ³=60.5公里，被告应给付原告路床石粉及台背石粉款为30986.57m³×60.5㎞×1.8元/ｍ³㎞=3374437元。 5、土砂混填 （2012）石铁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认定“在工程项目完工四五年之后，管理处依据中铁五局的申报仍然对这两个项目单价做了批复，这说明（一）中铁五局一直在申报过程中；（二）管理处允许补办报批手续；（三）管理处认可并接受了中铁五局的申报。因此，管理处关于“中铁五局未在规定期限内申报，已无权要求重新定价”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由于双方对两个项目的工程数量没有异议，管理处应当以其批复的单价和工程数量与中铁五局进行据实结算。”2011年5月13日，经中铁五局申报，管理处批复ZS3合同路基土掺砂拌合单价为3.58元／m³。《ZS3合同段土砂混填数量统计表》和《200章路基土方工程量汇总表（表一、表二）》及原告提交的中铁五局张石高速ZS3合同路基三队（井陉县公路工程队）K22+900-K24600土方购买数量统计表证明，原告完成土砂混填的工程量为119973.4m³。被告应给付原告此项工程款119973.4m³×3.58元／m³=429504元。 6、冬季施工增加费用。 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2012）石铁民初字第15号判决书认定：“如果按照正常的施工进度，所有桥涵工程不会在冬季施工。引起冬季施工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由于地方问题开工较晚，导致工期延误。（二）是管理处下发了《关于2006年度冬季施工工作安排的通知》要求进行冬季施工。”中铁五局依照监理批复的施工方案进行冬季施工所增加的费用管理处应当负担。故对中铁五局的此项诉讼请求铁路法院予以支持”。石家庄铁路法院委托河北华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书中显示，原告所做的K22+900-K24+588.3段的K23+1131-10m通道、K23+732.61-6通道、K24+1051-10m通道及K24+4001-4m涵洞工程，冬季施工费用为175392元，该评估金额为原告实际支出费用，被告应予承担。 八、前期农民阻工费 原告仅提交了两份施工期间的《关于因征地、拆迁问题农民阻工机械费用增加的报告》的复印件两份，被告否认，原告也无其他证据证实。原告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九、计日工 原告提交的《不确定工程量认证单》及其所附的《计日工劳务、材料、施工机械费用月汇总表》、《工程借款审批单》等证据证明ZS3标段日工合计118614元。原告施工系ZS3标段部分工程，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施工标段的日工金额，其要求被告支付日工118614元，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答辩认可应给付原告13137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定。 十、便道施工费 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2012）石铁民初字第15号案件中，铁路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于此项工程评估数额为82509元。被告承包工程长度为9.15㎞。原告修建工程长度为（K22+900-K24+588.3）=1.6883㎞，经计算，被告应给付原告该项费用（82509÷9.15×1.6883）=15323元。 十一、质保金（保留金） 原告在被告承包的张石高速三合同段所做合同内工程金额为7921000元，扣留质保金为395790元。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2）石铁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认定：“三、保留金和履约保函应否退还问题由于张石高速公路ZS3标工程已于2008年5月22日进行了交工验收，且早已超过了两年的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质保金395790元,本院应予支持。 综上述，原告所承包合同工程之外增加、变更、被告应返还款项等工程款共计5887623.57元。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施工期间如遇材料价格调整，按业主有关批复执行，所增加的费用甲方同样收取2.5%的管理费。双方在施工期间约定的税率为3.18%，原告应负担管理费及税款为334417元。被告应给付原告所承包增加、变更、等工程款扣除管理费及税费后合计5553206.57元。原告在施工期间，完成合同内所有施工的路基填筑和桥涵的工程量合计工程款7921000，截止到起诉之日被告已支付6465823元，被告扣除合同内原告施工的质保金（396050）元、税金、管理费、土资源费、商品混凝土款等共计2739202元。原告施工的张石高速ZS3标段工程已于2008年5月22日进行了交工验收，且早已超过了两年的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被告扣除原告的质保金396050元应予返还。综上述，被告应给付原告工程款为5553206.57+7921000-6465823-2739202+396050=4665231.57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据此，原告于2008年5月22日将工程交付给被告时，被告即应按时给付原告工程款，被告未按时履行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张石高速通车即2008年8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欠款利息。其中质保金396050元应自该工程两年缺陷责任期届满之日即2010年5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井陉县公路工程队工程款4665231.57元及利息（其中4269181.57元工程款自2008年8月1日起，质保金396050元自2010年5月22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77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771元，由被告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关于路基填3%石灰土。从上诉人诉石家庄市张石高速公路筹建处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诉讼状中诉称的：“路基填3%石灰土105151.49m³，管理处以临时计量单价16.67元支付，总监办批复单价30.27元，差额1430060.26元未付。”可以看出，上诉人在自己向石家庄市张石高速公路筹建处主张权利时，其本意认为路基填3%石灰土是变更增加工程，应当向石家庄市张石高速公路筹建处主张权利，上诉人亦将路基填3%石灰土作为变更增加工程向石家庄市张石高速公路筹建处主张权利，上诉人向铁路法院提交的《路基三合同石灰数量统计表》显示施工单位黄谦、驻地办、总监办及监理办的相关人员均签名确认该事实。被上诉人向法院请求上诉人给付的路基填3%石灰土工程量也包含在上诉人向铁路法院提交的《路基三合同石灰数量统计表》之内。上诉人在铁路法院诉讼过程中没有取得被上诉人同意，自己一方作出的“经双方协商，中铁五局同意管理处提出的只按150元／吨的生石灰价格进行结算的意见”的意见所造成的后果，上诉人应当自己承担。被上诉人已按上诉人要求完工，并将工程交付上诉人使用至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路基填3%石灰土的工程款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 上诉人出具的《张石三合同路基三队（井陉县公路工程队）清算单》可证实，到2008年12月份双方经过对账,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承包的张石高速三合同段所做合同内工程结算完毕，该证据中的手写体“如果变更及土资源按上述批复，剩余资金额…。”的内容表明，双方对账时对于变更增加工程的各种款项，石家庄市张石高速公路筹建处尚未给付上诉人关于变更增加工程的工程款，因而上诉人也未付给被上诉人关于变更增加工程的任何费用，故也不存在施工期间上诉人已按合同单价已付超运距离1.01元/ｍ³.㎞运费的事实。虽然，上诉人在其与石家庄市张石高速公路筹建处一案中未涉及被上诉人路床及台背填石粉超运问题，而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路床及台背填石粉超运又实际发生，上诉人诉石家庄市张石高速公路筹建处一案铁路法院认定，路床填石粉超运属增加项目，该院又认为，路床填石粉超运与借土、砂超运系同一类工程项目，应比照会议纪要中借土、砂超运的调整单价进行结算，由于此项目管理处并未按照临时计量单价给予支付，原审法院对路床及台背填石粉超运进行判决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在铁路法院诉石家庄市张石高速公路筹建处一案中，上诉人未主张该部分权利，上诉人给付该部分款项后，可向发包方另行主张。 北京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4）经民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修建便道边沟与修建临时排水设施不同。修建临时排水设施是为了方便施工，属于合同义务；而修建便道边沟则是为了方便农田灌溉，防止地方干扰。是新增加的项目，不属于合同义务范畴。中铁五局因增加此项施工所产生的费用管理处应当支付。”铁路法院已判决石家庄市张石高速公路筹建处将修建便道边沟费用给付上诉人，修建便道边沟的工程事实上是由各施工队完成，被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亦应得到支持，关于变道施工费问题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所做工程完工已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应及时付给被上诉人工程款，双方对于付款时间约定不明，上诉人承担利息的时间应从工程交付时计算，张石高速公路石家庄段在2008年7月份已全线通车，原审认定计算利息的起止日期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771元，由上诉人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秀云 审判员  高瑞江 审判员  寻 亚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 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