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9民终2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营瑞，男，198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丽芸，女，198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军花，女，198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乐县。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轩，南乐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付全，男，1984年5月9日出生，汉族，清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利霞，女，197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亚飞，男，198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乐县。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荣，河南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国平，河南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俊超，男，198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秀芬，南乐县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乐县住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乐县产业集聚区公租房院内。法定代表人：王孟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盛，河南法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孟国民，男，195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利霞，南乐县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赵阿娜，女，198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原审被告：南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南乐县城关镇光明南路。法定代表人：张进良，该单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军，男，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杨营瑞、任丽芸、黄军花、马付全、安利霞、马亚飞因与被上诉人岳俊超、南乐县住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及原审被告南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孟国民、赵阿娜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豫0923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丽芸、黄军花及与上诉人杨营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轩，上诉人马付全、安利霞及与马亚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荣、石国平，被上诉人岳俊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秀芳，被上诉人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孟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盛，原审被告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军、原审被告孟国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利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赵阿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营瑞等六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8）豫0923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改判各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举证责任适用错误。本案属于侵权纠纷，岳俊超认定其受伤是电动车充电过程中发生故障引燃而导致其受伤，其应当举证证明具体侵权人，即具体那辆电车在充电过程中引起爆炸。如果不能举证证明具体侵权人，则应当自行承担该部分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其损失，应先扣除具体侵权人应承担的主要责任，就剩余损失再依据过错程度承担。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电车“充电能引起火灾，在楼道停放加大了火势，加重了火灾造成的损失“认定上诉人有过错，承担50%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发当晚从5楼505杨营瑞家、6楼604房间孟国民家垂下的电源线，经调查孟国民家电源插头链接了电源。因为各上诉人在当晚只是将电车放在楼梯口，并未给电车充电，放在楼梯口也是因为物业公司未建车棚，没有禁放标志，管理有漏洞，所以停车的过错不在上诉人，而在物业公司，不能据此认定各上诉人有过错，并承担50%的责任。3、据消防卷第51页可知，一楼楼梯间放有8辆电动车、1辆自行车、煤球、小木棍、一个煤球炉、三个镶墙弱电箱，也有所有权人，也同为可燃物。即除各上诉人存放的电车外，还有其他可燃物，岳俊超未能穷尽被告，因此不能因为将各个上诉人列为被告，就让上诉人在过错范围内承担全部责任。4、岳俊超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当时的起火点在于一楼楼梯口，岳俊超家住四楼，发生火灾时其不是往高处走，相反往着火点跑，其自身有过错、5、本案中，物业公司作为管理部门与住户间签订有管理合同，在小区发生爆炸，物业公司有严重过错，承担比例太低。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以改判。岳俊超辩称，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作出判决得当，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上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部分做以下答辩：1、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主要是因火灾引起的损害，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是岳俊超起诉各上诉人和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这个案件和高空抛物承担责任有类似的地方，作为专业的消防部门不能得出具体是哪一行为人引起的火灾，岳俊超也不知道哪一行为人引起的火灾，只能将违规停放电动车业主作为共同被告并共同承担责任，上诉人如果不能证明自己有过错，就应当提供自己根本没有占有造成损害发生之物。2、在一审中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视为举证不能，岳俊超已经完成举证义务，其它同一审意见；主要是根据消防队做出的事故认定书明确调查各上诉人对于其它堆放可燃物的业主没有登记明确的信息，所以没有起诉；岳俊超虽然是成年人，但是对火灾后逃生并无专业知识，只是为了逃命，在此次事件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正是因为物业公司对违规停放电动车辆疏于管理而引起火灾，影响了逃生造成的损害后果，因此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关于物业公司尊重一审法院判决，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物业公司辩称，根据消防故事认定书查明的事实能够说明孟国民家电动车引起火灾的可能性很大，物业公司在本小区内建设有给电动车充电的专用车棚，平时也进行了安全警示宣传义务，作为物业公司与业主之间存在的服务合同关系，在本侵权之诉案件中，物业公司没有过错，即便是让物业公司承担责任的话，物业公司认为原审确认承担百分之五十责任的比例过高，根据以往的判例，让物业公司承担百分二十的责任比较合适，物业公司认为原审认定岳俊超按照城镇户口计算赔偿数额没有事实根据，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平常标准计算其赔偿数额，具体听从二审判决。孟国民述称，孟国民的车辆虽说当时充着电，但电动车并没有放到7号楼楼梯下，而是放在楼梯出口处向东十多米，并不是在楼梯下着火点，也不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在该事故中孟国民的妻子同时也受到伤害，虽说孟国民在本案中未提起上诉，其它意见均同上诉人意见，关于物业公司当庭答辩的意见，孟国民不予认可，既然物业公司当庭答辩孟国民的电车充电有可能引起火灾的主要原因，应当由物业公司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如未提供证据证明孟国民的电动车是主要侵权人，当庭应当驳回物业公司的答辩意见。、住建局述称，尊重一审判决结果。赵阿娜未作陈述。岳俊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46045.06元，保留原告后续治疗的请求权利；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1日22时南乐产业集聚区公租房7号楼发生火灾，造成住在7号楼1单元4层1户的原告岳俊超受伤，南乐公安消防大队作出了“公乐消火认字【2017】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原因是，可排除人为放火、小孩玩火、遗留火种、自燃、雷击等因素引起的可能，但不排除电动车在充电过程中发生故障引燃违规存放的车辆及可燃杂物引发火灾的可能。火灾发生时7号楼1单元楼栋有被告杨营瑞、孟国民、黄军花、任丽芸、马付全、马亚飞、安利霞停放的电动车和被告赵阿娜停放的自行车。另查明，原告于2017年1月22日入住濮阳市油田总医院治疗，2017年2月16日出院，2017年2月17日到南乐中兴医院治疗，2017年4月2日出院，共计住院69天，花医疗费共计45031.79元。出院诊断：全身活动火焰烧伤。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创面按时换药，不适随诊。2017年12月11日一审法院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评定。该中心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202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岳俊超全身多处火焰烧伤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事故发生后，被告南乐住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已垫付48000元。另查明，2016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日平均工资为92.76元，2016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232.92元/年，住院伙食补助费每日50元，营养费每日10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当庭陈述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人身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侵害他人人身权益致使受害人遭受损失的，受害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综合本案事实，过失大小和原因力比例，被告南乐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非火灾事故的侵权行为人，对该小区亦无管理义务，对本次事故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南乐住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作为事发小区的物业管理者，未制止住户在楼道乱停乱放电动车和私自扯线充电，未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责任，对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孟国民、杨营瑞、黄军花、任丽芸、马付全、马亚飞、安利霞在楼道内停放电动车并私扯电线充电，违反消防法相关规定，造成消防安全隐患。本案七被告的电动车，充电起火能引起火灾，在楼道内停放加大了火势，加重了火灾造成的损失，七被告对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对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赵阿娜停放的是自行车无需充电亦不会自燃，与本次火灾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法院酌定对于原告的损失，被告物业公司承担50%的责任，被告孟国民、杨营瑞、黄军花、任丽芸、马付全、马亚飞、安利霞共同承担50%的责任。关于原告合理合法损失，一审法院认为：1、医疗费。原告请求医疗费45031.79元，有相关医疗费票据和医院出具的外购药证明为证，予以采纳。故原告医疗费应为45031.79元。2、营养费。原告请求690元（10元×69天）。经审核，营养费每日10元，原告住院69天，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请求3450元（50元×69天）。经审核，原告此项请求并无不当，予以支持。4、残疾赔偿金。原告请求59115.72元（29558元/年×20年×10%）。各被告均辩称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告自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随妻子在其工作的南乐城关镇迪米亚幼儿园职工宿舍居住，且提供了幼儿园出具的工作证明、河南省升环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出具的劳动合同、郑州禾丰牧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表，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综上，原告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且时间在一年以上，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经审核，2016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232.92元/年，因此，残疾赔偿金应为54465.84元。5、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6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因事故受伤导致残疾，给原告造成一定精神伤害，并对原告今后生活造成重大影响，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其生活质量和幸福指数，根据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本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考虑到原告无责任，酌定为5000元。6、鉴定费。原告请求700元。该项费用是为查明和确定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有原告提供了合法有效票据证明，客观真实，应予支持。7、误工费。原告请求61440元（160元/日×384天）。本院认为，原告在郑州禾丰牧业工作，平均月工资4802元左右。原告此项请求并无不当，予以支持。8、护理费。原告请求6965.55元（36848元/年÷365天×69天）。因火灾发生在2017年1月，护理费应当按照2016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日平均工资即92.76元计算，因此护理费应为6400.44元。9、交通费。原告请求1500元。原告因本次住院治疗及评定伤残过程中产生交通费，客观存在，结合本案案情，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78678.07元。被告物业公司承担50%即89339.04元。扣除被告物业公司已垫付的48000元，被告物业公司应给付原告41339.04元。被告孟国民、杨营瑞、黄军花、任丽芸、马付全、马亚飞、安利霞共同承担50%即89339.04元。被告住建局和被告赵阿娜不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南乐住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岳俊超各项损失共计41339.04元。二、被告孟国民、杨营瑞、黄军花、任丽芸、马付全、马亚飞、安利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岳俊超89339.04元，以上七被告对该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岳俊超要求被告南乐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赵阿娜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件受理费1230元，由原告岳俊超承担130元，由被告南乐住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承担348元，被告孟国民、杨营瑞、黄军花、任丽芸、马付全、马亚飞、安利霞共同承担75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1月21日22时7号楼发生火灾，岳俊超在住室内滞留10余分钟后，岳俊超和妻子因烟尘呛咳下楼逃出室外，在逃命过程中，被火焰引燃衣物，烧伤面部、四肢及后躯，并迅速扑灭火焰，脱离热源。本院认为，本案应定性为健康权纠纷。原审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不当，应予纠正。对于案由名称中出现顿号（即“、”）的案由，应当根据具体案情，确定相应的案由，不应当直接将该案由全部引用。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是指他人实施侵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行为而引起的纠纷，应当根据侵害的具体人格权益来确定相应的案由。其中的生命权是指以自然人的生命安全利益为内容的权利。健康权是指公民以其机体生理机能正常运作和功能完善发挥、维护人体生命活动的利益为内容的人格权。身体权是指公民维护其身体完整并能自有支配其身体各个组成部分的权利。在实践中，侵害身体权的行为常见于非法搜查公民身体的行为、不影响身体健康的情况下对公民身体进行破坏的行为、不破坏身体组织的殴打行为、对尸体的损害行为等。而本案中岳俊超是因失火身体被烧伤，符合健康权纠纷的特征，因此应当定性为健康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一审是否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被告。二、具体的侵权人举证责任是在于上诉人还是在于岳俊超，谁承担举证责任。三、一审判决的赔偿比例是否适当。各上诉人上诉称，岳俊超申请追加上诉人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所依据的是火灾认定书，而火灾认定书中没有确定火灾事故的具体原因，同时列明了除电动自行车外还有其他可燃物，消防部门均能依法认定产权所有人，并应当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条规定的是共同危险行为，是指二人或者二人以上共同实施有侵害他人权利的行为，并对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不能判明谁是真正的侵权人的侵权行为。对于共同危险行为适用过错推定责任，在不能确定谁是具体的侵权人时，《侵权责任法》采用的是“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即只要不能证明谁是具体的侵权人，就不能免除证明自己不是侵权人的共同危险行为人的侵权责任。因此证明具体的侵权责任的举证责任在于侵权人而不是受害人岳俊超。岳俊超作为一个普通公民，难以调查取证失火地点另外存放的可燃物的所有权人，其依据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以及火灾事故卷宗中登记的信息中违规停放的电动车人员名单并将其列为被告，对于没有登记的人员其无法获取信息，因此岳俊超已经穷尽了个人能力确定可能引起火灾事故的电动车车主作为人起诉并无不当，因此对于上诉人称遗漏必要参加诉讼被告的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判决的赔偿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岳俊超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在发生火灾后，岳俊超在住室内滞留10余分钟后，岳俊超和妻子贾利花因烟尘呛咳下楼逃出室外的过程中被烧伤，其在逃命过程中不能明确判断着火地点，虽被烧伤，但不应当认定其本身存在过错，因此对于岳俊超的伤害其自身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物的所有权人在行使物权时，应以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为限。物权人因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在行使物权过程中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电动车的所有人将电动车辆违规存放于一层楼梯口，无论是电动车自身还是电动车充电周边环境，均应当引起电动车所有人履行审慎注意义务时加深注意程度，但电动车所有人疏于管理，未尽到注意义务，导致电动车在充电过程中发生故障引燃违规存放的车辆及可燃物，是导致本次火灾事故的直接原因，据此分析，一审判决根据物业公司作为管理部门，判决其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并不为低。综上所述，杨营瑞等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但应当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关于共同危险行为及其责任的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6元，由上诉人杨营瑞、任丽芸、黄军花、马付全、安利霞、马亚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磊审判员 杨庆安审判员 李光胜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井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