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6民初13219号原告：李庚杨，男，汉族，1975年1月1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华，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芹，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在南京市。法定代表人：陈红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石磊，男。被告：南京盛汇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在南京市。法定代表人：顾金陵。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女。被告：南京益群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675946015XT，住所地在南京市。法定代表人：高琍。原告李庚杨诉被告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客公司）、南京盛汇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汇公司）、南京益群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群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庚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华、夏明芹，被告长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周石磊，被告盛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被告益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琍到庭参加诉讼。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庚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长客公司于1999年1月至2011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确认原告与盛汇公司签订的自2007年8月1日起至2008年7月31日止、2008年8月1日起至2009年7月31日止的劳务派遣合同无效；3、请求确认原告与益群公司签订的2009年4月1日起至2010年7月31日止、2010年8月1日起至2012年7月31日止的劳务派遣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1999年1月，原告进入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总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未签订劳动合同。2005年10月，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总公司改制为长客公司。在原告与长客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长客公司在未与原告终止劳动关系，也未给予经济补偿的情况下，安排原告与盛汇公司、益群公司签订四期劳务派遣合同，而原告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并没有发生变化，还是在长客公司担任客车驾驶员工作。因此，原告要求确认其与盛汇公司、益群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无效。2012年1月1日，长客公司安排原告与其关联公司江苏快鹿商旅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鹿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原告自1999年1月至2011年12月与长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现长客公司对原告入职时间不予认可，导致原告权益受损。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长客公司辩称，原告1999年1月入职我公司，担任客车驾驶员。2011年12月，原告因自身原因离职。我公司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异议，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盛汇公司辩称，原告的第一、三项诉请与我公司无关，不发表答辩意见。第二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我公司依据劳务派遣的规定与长客公司签订有劳务派遣协议书，与员工之间有劳动合同，并依法办理了社保，符合劳务派遣的相关规定，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益群公司辩称，原告的第一、二项诉请与我公司无关，不发表答辩意见。第三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我公司依据劳务派遣的规定与长客公司签订有劳务派遣协议书，与员工之间有劳动合同，并依法办理了社保，符合劳务派遣的相关规定，请求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长客公司系2005年10月由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总公司改制而来。1999年11月，原告进入长客公司工作至2011年12月。2012年1月，原告从长客公司离职至快鹿公司工作。原告在长客公司工作期间，盛汇公司与原告签订有期限自2007年8月1日起至2008年7月31日止、2008年8月1日起至2009年7月31日止的两份劳务派遣合同，并自2007年8月至2009年3月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益群公司与原告签订有期限自2009年4月1日起至2010年7月31日止、2010年8月1日起至2012年7月31日止的两份劳务派遣合同，并自2009年4月至2011年11月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原告为主张权利，于2018年11月9日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后，原告就其仲裁请求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提交培训费收款收据、营运驾驶员上岗证、安全学习卡、春运准驾证等证据，证明原告与长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原告提供与盛汇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两份、与益群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两份，证明原告与长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长客公司安排原告与盛汇公司、益群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提交南京市社会保险缴费清单，证明2007年8月至2009年3月，长客公司安排盛汇公司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2009年4月至2011年11月，长客公司安排益群公司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被告长客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被告盛汇公司、益群公司认为，其依法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并办理社会保险，符合劳务派遣要求，不认可原告的观点。法庭辩论结束后，因原、被告均不愿意调解，致本案未能调解结案。本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1999年1月，原告入职长客公司，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在与被告盛汇公司于2007年8月订立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之前，与长客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以劳动者是否在用人单位工作、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以及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经济上的依附关系为依据，判断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原告自1999年1月即到长客公司担任客车驾驶员，虽然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原告提供了培训费收款收据、营运驾驶员上岗证、安全学习卡、春运准驾证等证据证明，原告的工作地点及岗位在长客公司，并接受长客公司的管理，其从事的驾驶工作系长客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原告与长客公司存在经济上的依附关系，故1999年1月起，原告与长客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关于原告在与被告盛汇公司、益群公司订立劳务派遣合同及劳动合同期间，其与长客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在此期间，原告仍在长客公司担任长途客车驾驶员，其所驾驶的车辆及客车营运线路均由长客公司提供或指派，原告以其驾驶劳动获得报酬。被告长客公司对原告的工作内容和情况进行全面管理，对原告客运岗位进行特有的驾驶培训、安全管理，并对原告进行行政激励管理。原告所提供的驾驶劳动也是长客公司长途客运业务的组成部分，并根据长客公司的要求和管理提供驾驶劳动而获得报酬，故原告与被告长客公司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关系的特征，双方之间建立的关系即为劳动关系。故依法应认定原告在长客公司工作期间，虽然与盛汇公司、益群公司订立劳务派遣合同，但仍与长客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2年1月1日，原告离职至快鹿公司工作，其与长客公司的劳动关系终止。关于原告与被告盛汇公司、益群公司订立的劳动合同的效力及双方是否据此形成劳务派遣劳动关系。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不得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结合以上论述，原告自1999年1月入职长客公司至2011年12月，一直在长客公司工作，双方即已建立劳动关系。被告长客公司在未与原告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未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况下，即安排原告与盛汇公司、益群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劳动合同，而原告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在此后均无变化，仍然是在长客公司担任客车驾驶员。且通过该项劳务派遣行为派遣的人数众多，故长客公司的上述行为，与劳动合同法中禁止用人单位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的立法本意相冲突。被告盛汇公司、益群公司虽在与原告签订劳务派遣劳动合同后，履行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义务，但缴纳社会保险费仅是认定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之一，不能仅以此就判断双方之间必然具有劳动关系。基于上述分析，本院依法认定，原告与盛汇公司签订的期限自2007年8月1日起至2008年7月31日止、2008年8月1日起至2009年7月31日止的两份劳务派遣合同无效，原告与被告益群公司签订的期限自2009年4月1日起至2010年7月31日止、2010年8月1日起至2012年7月31日止的两份劳务派遣合同无效，双方之间并未形成劳务派遣劳动关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庚杨与被告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自1999年1月至2011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李庚杨与被告南京盛汇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的期限自2007年8月1日起至2008年7月31日止、2008年8月1日起至2009年7月31日止的两份劳务派遣合同无效。三、原告李庚杨与被告南京益群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期限自2009年4月1日起至2010年7月31日止、2010年8月1日起至2012年7月31日止的两份劳务派遣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5元，予以免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彭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红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