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530民初561号原告：郑敬蕊，女，194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河县。原告：刘会敏，女，197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河县。原告：刘宁华，男，196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河县。原告：刘宁海，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河县。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方平，河北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杰，河北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河县新河镇卫生院，住所地新河县新河镇侯家庄村村东。法定代表人：安英杭，该卫生院院长。被告：李会勇，男，198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医生，住新河县。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立芳，河北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敬蕊、刘会敏、刘宁华、刘宁海与被告新河县新河镇卫生院、李会勇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敬蕊、刘会敏、刘宁华、刘宁海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方平、于文杰，被告新河县新河镇卫生院、李会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立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敬蕊、刘会敏、刘宁华、刘宁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新河县卫生院与执业医师李会勇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因死亡减少的收入、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和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348,000.4元。事实和理由：被害人刘某系井陉煤矿月收入3,000多元的退休职工，因患有慢性支气管炎，为预防春、夏季节症状发作，2017年5月2日下午2点多，与郑敬蕊骑电动车到新河县卫生院就诊，当时由该院执业医师李会勇接诊。李会勇在简单问诊后即开始处方、下药，处方中含有头孢曲松钠1.0×6（事后知道头孢曲松钠用药前必须进行药物过敏试验）。等到下午3点半左右，在司药人员到岗后才备好药品准备输液。因缺少一种液体，李会勇遂从宿舍拿出后即开始配药、输液。大约10分钟后，刘某突然大声说“小勇你用错药了，我受不了了”，随即昏厥再未醒来，永远辞别人世。刘某驾鹤西去，侵权人应赔偿受害人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给原告一家造成极大痛苦的精神抚慰金及因受害人死亡而减少的工资收入。事故发生后，原告一家已经多次上访新河县、邢台市和河北省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要求追究新河县卫生院及李会勇的法律责任。新河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亦组织专家组于2017年8月21日出具《刘某死亡病例专家组意见》，认为“刘某死亡原因为过敏性休克死亡”，“刘某死亡与新河县卫生院用药、抢救医疗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定为医疗事故”。期间，新河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曾主持双方多次调解，因分歧过大调解未果。原告认为，被告新河县卫生院与被告李会勇在执业过程中严重违反诊疗技术规范、技术常规，不进行过敏性试验就使用大量头孢曲松钠，造成被害人刘某死亡的严重后果，依据法律规定，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对被告提起诉讼。新河县卫生院辩称，第一、答辩人的诊疗行为，既未违规，也无过错。中国药典（最新）2015版头孢曲松钠注意事项中，并未注明用药前需做皮试。该药品说明书的禁忌项是“对头孢菌素类药物过敏者禁用”。本案中，死者曾多次因慢性支气管炎、肺心病在答辩人医院应用“头孢曲松钠”住院治疗，以往治疗过程中应用本药并未发生过任何不良反应和过敏反应，显然死者并非属于头孢菌素类药物过敏者。答辩人的执业医师李会勇根据当时病人病情开具治疗方案用药并无任何违规和过错行为；第二、2017年5月2日刘某死亡后，经中间人调解，双方充分协商一致，达成赔偿和解意见，由李会勇代表卫生院，由刘宁华代表死者家属，当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一次性赔偿80,000元，以后双方再无争议。上有数位见证人见证签字。双方约定的80,000元赔偿款答辩人已如约支付，原告方接收80,000元后随即按乡俗发丧下葬。该《协议书》是协议双方自愿订立的合同，系真实的意思表示。如果原告事后对此数额反悔，也应该在1年的除斥期间内，依据法定理由提起合同撤销之诉。现已超过1年的除斥期间，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且早已履行完毕，原告又以侵权为由诉请赔偿，于法无据；第三、原告主张高额赔偿，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即便原告以医疗损害为由主张赔偿，也应当由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来确定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死亡结果是否有因果关系，以及责任比例。但是原告收受赔偿款后随即发丧下葬，现事隔一年多之后再行起诉，早已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确认诊疗与死亡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以及过错程度和责任比例，更不能确定答辩人负有赔偿责任。所以，对于因原告行为导致无法鉴定的后果，应由原告承担。况且本案中原告早已与答辩人签订了赔偿协议书，更无理由再主张侵权赔偿。新河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系卫生行政管理部门，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其所出具的《刘某死亡病例专家组意见》也非鉴定结论，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和案件裁判的依据。综上所述，答辩人的诊疗行为并未违规操作，双方早已达成赔偿协议，且已履行完毕，原告再以侵权为由主张赔偿，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李会勇辩称，第一、答辩人的诊疗行为系职务行为。答辩人系新河县卫生院的执业医师，对原告家属刘某的诊治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行为后果应当由新河县卫生院负责和承担。原告不应以我个人为被告主张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第二、中国药典（最新）2015版头孢曲松钠注意事项中，并未注明用药前需做皮试。该药品说明书的禁忌项是“对头孢菌素类药物过敏者禁用”，并且刘某曾多次因慢性支气管炎、肺心病在新河县卫生院应用“头孢曲松钠”，以往治疗过程中应用本药并未发生过任何不良反应和过敏反应，说明死者并非对头孢菌素类药物过敏者，符合应用条件。答辩人根据病人当时的病情开具治疗方案用药，并无任何违规性，更无任何主观过错；第三、医患双方早已达成赔偿协议。2017年5月2日经中间人调解、充分协商一致，由答辩人代表卫生院，由刘宁华代表死者家属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一次性赔偿80,000元，以后双方再无争议。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且新河县卫生院早已如约将80,000元支付完毕，原告不应再以医疗损害为由主张赔偿。综上所述，答辩人对原告家属的诊疗行为系职务行为，既未违规操作，也无过错。医患双方早已达成赔偿协议且已履行完毕，原告以侵权为由主张答辩人赔偿，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四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新河县卫生院2017年5月2日出具的刘某处方笺1份，该处方笺由医生李会勇出具，四原告拟证实该处方笺列明当日用药包括头孢曲松钠，规格是1.0×6支；2．协议书1份，拟证实刘某当天去新河县卫生院就诊，因就诊死亡的事实，另欲证实该协议约定由李会勇提供80,000元丧葬补助金，四原告认为可以推定李会勇对刘某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失职渎职；3．新河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刘某死亡病例专家组意见1份，拟证实2017年8月31日由新河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组织5名专家对刘某死亡和新河县卫生院诊疗之间有无过错、有无因果关系进行了讨论和分析，并出具了专家组意见证明刘某的死亡原因是过敏性休克死亡，且刘某的死亡与新河县卫生院用药、抢救医疗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4．刘某户号为003812户口本1份，拟证实刘某是非农业户口；5．刘某社会保险养老金发放存折1份，拟证实刘某死亡时退休工资为3,030.79元；6．刘宁华名下房权证1份，拟证实刘宁华居住在城镇；7．新河县北郑家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实郑敬蕊年事已高，随长子刘宁华长期居住在新河县城内；8．新河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对李会勇医师暂停执业活动的处理决定1份，拟证实李会勇2017年6月9日前超范围执业，其《医师执业证书》执业地点为新河县中医医院，擅自到新河县卫生院执业，2017年5月2日在为患者刘某开展诊疗服务时，违反技术操作规范，造成严重后果。二被告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处方笺的质证意见为对事发当天为刘某应用头孢曲松钠的事实没有异议；2．关于协议书，该协议系李会勇代表卫生院、刘宁华代表死者家属，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协议，协议内容记载刘某因病情突发经抢救无效死亡，两方协商后达成一致意见由甲方一次性赔偿80,000元，以后双方再无争议。协议签订的次日被告方就将80,000元给付原告方，该协议系双方自愿、平等、合法、有效的协议且已全部履行完毕，并且原告方在事后一年的除斥期间内并未诉请撤销，所以我们认为该协议合法有效，另刘宁华代表家属签订协议，随即发丧下葬的事实说明原告一家人对协议是同意的，因此本案已经协议解决，不能再按照普通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来对待；3．对新河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刘某死亡病例专家组意见，首先新河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该意见也没有具备鉴定资质的法医签字，也未经尸检验证，仅是事后推论并且最后一句话明确注明“仅供参考，不属于医疗事故鉴定结论”，该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和裁判的依据，另外刘某已下葬一年多，现诉至法院，已经不具备司法鉴定的条件，造成不能鉴定的原因在原告方，被告无法完成鉴定申请；4．关于刘某户号为003812户口本及社会保险养老金发放存折，首先刘某已于2017年5月下葬，所以应按2017年的上一年度数据计算丧葬费，四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四原告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因死亡减少的工资收入）没有法律依据；5．关于刘宁华名下房权证、新河县北郑家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可以证实被扶养人郑敬蕊系农村居民，其育有三个子女，均负有赡养义务，所以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过高。对于房产证没有意见，对于刘宁华在新河县城内新欣嘉园居住认可，但是确实不知其母亲是否随其生活。其他证据请法庭依法审核。二被告围绕答辩主张提交了原告已提交的协议书，还提交了卫生院处方笺8张、住院病例1份、门诊病例1份，拟证实刘某患有慢性支气管炎、慢性阻塞性肺气肿、慢性肺源性心脏病、全心衰，另欲证实刘某2017年2月5日至14日住院治疗时，一直用头孢曲松钠治疗，后好转出院，并无任何过敏症状。四原告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对8张处方笺、住院病例、门诊病历有异议，我们可以确定的说证据是伪造的，理由是按照病历管理的有关规定，门诊病历由患者本人保存，住院病历由医疗机构留存，所以门诊病历应当是患者或者家属保存不会由新河县卫生院保存。关于8份处方笺，刘某去世是2017年5月2日，现在竟然有2017年12月14日的处方笺，距离死者死亡已经半年，不应再出现刘某的处方笺，因此是伪造的。刘某2017年2月5日至2月14日没有住过院，按照常识如果假定2017年2月5日至2月14日住过院的话，应该是住院病历医嘱，而不应有处方笺，因此可以确定新河县卫生院伪造病历；二、对协议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协议订立的时间是2017年5月2日晚上，刘某去世是下午3点多，距离刘某死亡六、七个小时，刘某的遗体运回家里需要三个小时，协议是在这个背景下签订的，被告称为了让刘某尽快下葬签订的协议，协议的主体资格甲方李会勇、乙方刘宁华，新河县卫生院院长安英杭作为见证人也签字了，证明李会勇没有代表卫生院只代表他自己，刘宁华也没有代表家属，在当时慌乱的背景下不可能代表家里。刘某死亡并不是病情突变，病情没有发生变化，新河县卫生院对其主张的病情突变应负举证责任。协议书已经过了撤销的除斥期间这个理由与客观事实不一样，协议签订是2017年5月2日，原告在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时间是2018年3月份，没有超过一年。且刘某死亡后新河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专家组意见也可以证实原告多次向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控告，是原告在协议书的撤销除斥期间内提出了不同意见。协议履行完毕仅仅只能说80,000元丧葬补助金给了，除了丧葬补助金外的没有给。另对协议书的合法性有异议，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是李会勇和刘宁华，从新河县卫生院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可以证实该协议签订主体是李会勇，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刘某因医疗、诊疗行为死亡的赔偿主体应该是李会勇的执业单位新河县卫生院，从该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至少不排除新河县卫生院为了规避法律、逃避赔偿责任而指示李会勇签订该协议，这明显是违法的。从协议书赔偿内容来看，赔偿项目非常明确仅限于丧葬补助金，假设该协议书对李会勇和刘宁华有效，李会勇也仅仅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了赔偿，该赔偿内容并不及于新河县卫生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即使卫生人员承担相关责任的同时，医疗机构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刘某出生于1942年3月16日，系原告郑敬蕊之夫，其父母均早已去世，与原告郑敬蕊育有二子一女，分别为本案原告刘会敏、刘宁华、刘宁海。刘某于2017年5月2日下午因咳嗽到新河县卫生院就诊于该院医师李会勇。经李会勇进行诊断并处方后，又由李会勇进行输液，但使用头孢曲松钠未进行过敏性实验。开始输液后李会勇为刘某入壶了一支喘定注射液，之后刘某出现呼吸极度困难等情况，李会勇与院长安英杭对刘某进行抢救，刘某经抢救后宣布临床死亡。在刘某死亡当日，刘宁华与李会勇签订协议书，内容为：2017年5月2日下午刘宁华之父刘某在新河县卫生院就医期间因病情突变，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协议如下：由李会勇为刘宁华一次性提供丧葬补助金捌万元整，以后双方再无争议，丧葬金三日内一次性解决，立字为证。该协议签订后次日新河县卫生院院长安英杭将80,000元交付郑敬蕊。2017年8月21日新河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组织县级医院内科专家组5人经调查作出如下专家组意见：1．刘某死亡原因为过敏性休克死亡；2．卫生院对刘某的病情诊断依据不充分，缺乏心电图、影像、检验等相关检查结果支持；3．抢救药品准备不充分，患者在用药过程中出现休克未及时用抗过敏药及兴奋呼吸、中枢药、强心药等；4．刘某死亡与卫生院用药、抢救医疗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定为医疗事故。2017年9月12日新河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关于对李会勇医师暂停执业活动的处理决定，认定李会勇存在着以下错误诊疗行为：2017年6月9日前超范围执业，其《医师执业证书》执业地点为新河县中医医院，擅自到卫生院执业。2017年5月2日在为患者刘某开展诊疗服务时，违反技术操作规范，造成严重后果。责令卫生院李会勇停止执业活动一年，加强业务和法律法规学习。本院认为，医疗机构在诊疗活动中，应当按照相关规定为患者提供相应的诊疗服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首先被告李会勇执业医师证中执业地点为新河县中医医院，其到卫生院执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其次，为患者使用的头孢曲松钠为6.0g，未在使用前按医学常识、常规为原告做过敏试验的情况下就给原告用药，亦未告知患者该药对过敏者禁用及过敏可能产生的后果；第三、患者死亡后，院方未告知患者家属关于尸检的规定；第四、新河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的专家组意见，也可证明被告违反诊疗规定。上述问题均说明被告违反相关诊疗规范的规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本案四原告的损失应由新河县卫生院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争议的“协议书”，系由刘宁华与李会勇签订，其他赔偿权利人刘宁海、刘会敏均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事后对协议也不同意进行追认，且协议赔偿数额与刘宁海、刘会敏依法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之间差距较大，协议内容损害了刘宁海、刘会敏的合法权益，故“协议书”应属于无效协议。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陈述已按“协议书”赔偿的80,000元系新河县卫生院支付，本院予以认定，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成本，及时化解纠纷，对于被告新河县卫生院已经支付的80,000元，将在本案中进行抵扣。关于四原告因刘某死亡造成的损失认定，刘某死亡前系退休职工以社会保险养老金为主要生活来源，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关于相关数据统计年度，依法应按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计算。综上所述，四原告损失计算如下：1．丧葬费：65,266元/年÷2=32,633元；2．死亡赔偿金：30,548元/年×5年=152,74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夫妻之间具有相互扶养的义务，该义务不因被扶养人还有其他子女作为扶养义务人而灭失，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刘某生前每月领有社会保险养老金2,800余元，具有扶养能力，被扶养人郑敬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但被扶养人郑敬蕊还有3名其他扶养人，故应计算四分之一的份额为：20,600元/年×8年÷4扶养义务人=41,2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当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确定为30,000元；5．直接经济损失：四原告主张因刘某死亡减少的工资收入，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共计256,573元，扣除新河县卫生院已赔偿的80,000元，新河县卫生院应再赔偿四原告176,57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河县卫生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再赔偿原告郑敬蕊、刘会敏、刘宁华、刘宁海因刘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76,573元；二、驳回原告郑敬蕊、刘会敏、刘宁华、刘宁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20元，由原告郑敬蕊、刘会敏、刘宁华、刘宁海负担1,720元，由新河县卫生院负担4,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魏崇德审 判 员  贾秋丽人民陪审员  高世珍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侯姝婷